《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 第150章 我未婚妻在东宫 沈娴在他脚下拼命喘气:“谢桑年,你不能这样对我们,否则你和骆潇不会有好下场的!” 谢桑年垂眸看着她。 想知道她是基于什么说出这句话的。 沈娴:“你明知道顾修齐是你亲生父亲,却还要送他去死,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谢桑年眼底有一丝冷笑:“近二十年来你们坏事做尽,上天也没收走你们。对它抱有期待,你们还不如期待自己的孩子,几十年后可以从流放地杀回来,取我性命。” 他收回脚,再不看顾修齐和沈娴一眼,便踏步往外走。 沈娴依旧声嘶力竭地吼:“谢桑年你会后悔的!若是我们被下大狱,被砍头,我要你此生失去最重要之人!” 大门开了,谢桑年走出去。 官兵涌进来,将顾修齐夫妇二人扣住,押了出去。 谢桑年连一个侧眼都没有给他们。 清平侯府一夜之间被抄家,而且抄家之人还是新科状元谢桑年,简直震惊了全京都。 清平侯府很快牵扯出沈家,沈家两位官员被捉拿下狱。沈家虽然没被抄家,但是为了救这两位官员,花费了大量银子。 谢桑年一夜扬名,皇帝在朝堂之上,当众嘉奖他,并且升他为正五品侍讲学士。 官位不高,但这个职位的官员已经可以上朝。 而且皇帝还许他澄鉴堂当值。 众臣无不哗然惊愕,澄鉴堂相当于皇帝的私人书房,算得上是小型朝会的地方,能在此处行走之人,基本都是大臣,且数年来得皇帝信任。 而且它距离皇帝寝殿很近,能够随时面见皇帝,相当于常伴君侧了。 众人心思各异,但下朝之后,无数人向谢桑年道喜。 谢桑年出了皇城,云霓公主就找过来了:“我已经与父皇言明我们的婚事,你如今是准驸马,不必再去做那些事情,白白招惹骂名。” 云霓公主语气冰冷,冰锥子似的,显然她对谢桑年如此快速往上窜,是感到不满意的。 这让她有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谢桑年面色不变:“我出身寒微,只想做一些事情,以配得上公主之尊。” 云霓公主狐疑地看着他,似在辨别他此话真假。 但是谢桑年脸上向来没什么多余表情,云霓公主便当他说的是真的。 毕竟她的确身份尊贵,谢桑年从小地方来,男人要强,既然答应了做她驸马,努力配得上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倒不必如此辛苦,有什么需求,尽管来找本公主即可。” 谢桑年道:“还望公主殿下安心筹备婚事。” 云霓公主:“当然,我可是对状元郎日思夜想,恨不得早日结为夫妻呢,婚礼之事我会让礼部快速推进的。” 她只等着自己和谢桑年婚礼举办之日,让父皇下圣旨册封谢依宁为公主,然后把谢依宁送去北玄国和亲。 北玄国逼得很紧,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谢桑年做了她的驸马,谢依宁便也是她的妹妹,她把妹妹送去北玄国,便也等同于她兄长晋王把妹妹送去北玄国。 又过几日,皇帝对外表示,北玄国欺人太甚,务必要将北玄将士赶出大周境内。 还说太子已经成人,此事就交给太子去办,若办成,重重有赏,否则便要从重处罚,还请诸位大臣听从太子安排。 太子后来打听,才得知这个机会,是谢桑年为他争取来的。 他做了太子十多年,虽身处高位,却也被牢牢束缚住,他父皇宠爱熙贵妃,连带着熙贵妃生的儿女也比他和妹妹受宠很多。 妹妹已经死在北玄国,他愤怒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恨不得亲自杀到北境去,可他四肢却像是被牢牢绑缚住,根本无法自由活动。 他只能在一方小小天地间,小心翼翼地活着,祈求活得长久些,只有足够长久,才能够迎来转机…… 然而太子妃情况不好,孩子也许无法顺利出生,他渐渐生出绝望。 这个时候却被告知,他有了一展拳脚的机会。 太子以“仰慕状元才学”为名,请谢桑年到东宫讲堂,请他为东宫所属官,伴读,以及记录的史官讲学。 谢桑年按时应邀而来,可惜这些活动都是在东宫前院进行,无法和内院取得任何联系,他没有丝毫见到骆潇的机会。 讲学结束,太子赞他讲得好,设了宴席,还请人来演奏,入夜时分,东宫歌舞纷呈,热闹至极。 连人们私下交谈的声音,都被淹没。 太子终于可以和谢桑年说道:“边关之事父皇交给本宫来办,听闻是谢大人从中斡旋,本宫在此多谢谢大人。” 谢桑年握着酒杯的手指,被月光照得一片冰冷:“太子殿下,若不能将北玄将士赶出大周境内,东宫将亡。” 太子顿了下,才道:“我知道,但有了动的机会,才有扭转乾坤的机会。我想知道,谢大人为何帮我?” 后面这个问题,才是他必须和谢桑年商谈的原因。 谢桑年依旧看着前方歌舞,东宫全是熙贵妃和晋王的眼线,太子只能利用歌舞,盖住那些眼线的耳朵。 谢桑年道:“我的未婚妻在东宫,她与东宫共存亡。” 太子静默一瞬,喝掉杯中酒水,赞赏前方的歌舞跳得好,并且让身边太监去赏赐。 “谢大人的未婚妻是谁?” 谢桑年扭头看他一眼:“太子殿下明知故问。” 略作停顿,谢桑年续道:“她名叫骆潇,是大周最厉害的女大夫。” 太子知晓是一回事,但是他主动说出,则表明了他的态度。 如果他没有猜错,骆潇一定已经提前和太子、太子妃说过她的身份,否则太子不会大费周章请他来。 在朝堂之外谢他一声就足够了。 骆潇也许甚至说过东宫的危机,但是太子没有完全相信,所以要来试探他。 太子又赞赏了一番前方的歌舞,让人赏赐,对他的试探还在继续:“本宫愿意带谢大人去见骆大夫一面,只不知谢大人是否愿意乔装打扮,冒险入我东宫?” 喜欢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请大家收藏:()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骆潇,做我的妻 骆潇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梳洗过后去给太子妃诊脉。 会有专门的宫女跟在她身边,记录下她诊脉的结果,甚至把她和太子妃的对话全部记录下来。 说是皇帝和熙贵妃都很关心太子妃这一胎,所有记录下来的东西,都要交给皇帝和熙贵妃过目。 可以说,监视得非常明目张胆了。 可理由却如此正当。 很多时候骆潇都需要好好思考,该怎么说话,才不至于下一瞬就人头落地。 她最初的猜测是正确的,太子妃果然身中慢性毒药,只是先前来照顾太子妃的太医,都是熙贵妃的人,无人会告诉她。 骆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太子妃知晓这个真相,并且让太子妃相信,她和他们是站在一边的。 因为知晓前世东宫彻底倾覆的事情,骆潇每天都觉得自己在和一群将死之人相处,心脏始终悬得高高的。 还好,她摸索出了一套模式——诊脉过后,对着太子妃要说她情况还好,以示安慰。 退出内室,她便和记录的宫女以及盯着他们的嬷嬷说,太子妃情况不好,必须好好休养,否则孩子…… 她忧心忡忡,话只说一半,宫女和嬷嬷到了熙贵妃跟前,会帮她编造后半段的。 有时候她还会告诉嬷嬷和宫女:“太子妃如今的情况,最好卧床静养。” 转身就偷偷让太子妃努力吃东西,尽量下床走动,从一开始的一盏茶时间,到后面的一刻钟,最后到一炷香。 熙贵妃的人认定她活动身子是不好的行为,没人加以阻止,甚至乐见其成。 诊脉过后,她才能回去吃早饭。 中午和晚上,也各自诊脉一次,还要关注太子妃吃药情况。 而这些药,或多或少是有毒的。 骆潇协助太子妃不知偷偷倒掉了多少,每次都心惊胆战,像是在钢丝线上行走。 也许太子妃暗中和太子说了什么,她渐渐获得太子夫妇的信任,但信任不多,这俩人依旧处处试探她。 骆潇也能理解,换她处在这种环境中,她也无法完全信任别人,更何况她还是熙贵妃“请”来的。 不过有一点点信任就足够了,骆潇在多番推算之下,还是瞅准了机会,将东宫面临的危险,告知了太子。 她的生死和东宫绑定在一起,她只有主动出击,才有一线生机。 结果差点被熙贵妃的人发现,好在她反应迅速,当即跪在地上,拽住太子衣摆,脸颊贴上去。 “……太子妃要不行了,我愿意跟随太子,一生一世伺候太子!求太子殿下疼爱!”生死关头,根本顾不上这番话有多羞耻。 太子也反应飞快:“本宫心中只有太子妃一人,这种话休要再说第二遍,滚!” 熙贵妃的人认定她被繁华迷了眼,在勾 引太子,从而放松戒备,骆潇回房间之后,后背都是汗水。 但她好歹在太子面前提及了谢桑年。 也是有了太子的帮助,她那幅画才能成功送到谢桑年面前。 日子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熬下来的。 而叫骆潇感到最可怕的是,她被困在东宫一方院子里,虽然每天都去给太子妃诊脉,也有人负责她的吃穿,但无人会在她面前多说一句话,从他们口中也套不出任何有用讯息。 她完全“与世隔绝”,对外界一无所知。 不知道谢桑年在干什么,他在朝堂上的情况如何?可有找到谢依宁,谢依宁是否被救出来? 这日晚上睡前,她照例去给太子妃诊脉,一切如常。 但才回房间没多久,外头就传来声音说:“务必将骆大夫看住了,太子妃在她的照顾之下,居然吐血昏迷了!等太子殿下忙完便来向她问罪!” 骆潇大惊,明明方才诊脉之前,太子妃什么事情也没有。 难道有人趁她不注意,下了她不知晓的毒药? 她从床上起身,随意披了件外裳,就往门口冲。 她不能待在这里坐以待毙,她必须去了解情况。 结果门开了一条缝,有人从缝隙里侧身挤进来,骆潇冲太快了,直接撞到他身上。 那人的手落在她肩膀上,非常有力地握住,但是又不至于弄疼她,骆潇猝然抬眸,恰好看见此人将门迅速关上。 而眼前这个身穿藏青色太监服的人,竟是谢桑年,骆潇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真的是谢桑年吗? 她扑进谢桑年怀中,用力抱住他腰身,谢桑年将她整个人环住,紧紧抱住她。 两人用力到骨头都有些发疼。 谢桑年的吻细细密密落在她头顶,耳朵,还有侧脸上,大手更是将她整个人摁在自己怀中,像是担心她会消失,感受她在自己怀中的真实感,满足地发出细微喟叹声。 感觉到骆潇的颤抖,谢桑年贴在她耳边说道:“太子妃无碍,太子为了让我来此处见你,声东击西而已。” 现在守在门外的是太子的人。 他们现在既“看守”骆潇,也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太子要根据他和骆潇的相处情况,来确定他到底将骆潇放在怎样重要的位置,从而判断他是否值得信任,彻底联手。 “这里是龙潭虎穴,你不应该来。”骆潇说道,如果被熙贵妃的人发现,只怕他今晚走不出东宫。 谢桑年捧起她的脸,擦去她脸上泪水,又忍不住将她紧紧搂住:“见不到你,我不安心。” 只有确定她安全,他才能坚定往前走。 骆潇也胡乱擦自己脸上的泪水,被抓到东宫至今,她未曾掉过一滴眼泪,真没想到刚见到谢桑年,眼泪就疯狂往外涌。 其实也没有任何委屈啊。 宫廷之中的波谲云诡,向来不是如此吗? 每时每刻在钢丝线上行走的人,也不是只有她啊。 也许,只有在谢桑年面前,她才有一丝心安吧?紧绷的弦忽然松开,泪水就决堤了。 谢桑年低下头来亲吻她的嘴唇。 像干裂的大地疯狂汲取水分,又像炙热的火要吞噬一切,几乎把骆潇的呼吸夺走。 他好疯狂!骆潇反应过来时,居然已经和他一起相拥着躺在床上,肩膀都露了出来,眼泪早就不掉了。 “骆潇,做我的妻吧。”谢桑年说道,眼眸亮得惊人:“等出了宫,我们便成婚。” 喜欢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请大家收藏:()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巨变 骆潇错愕,现在?在这里? 谢桑年忽然避开她的视线,埋首在她脖颈里,只是紧紧抱着她,不再有任何动作。 “是我卑劣,方才的话你当我不曾说过。”谢桑年低声道。 骆潇却很快从他方才那句话里,提取了两个信息。 第一,今晚上谢桑年并不能带她离开东宫,她将要继续待在这里,直到太子和晋王拼杀出最终的结果。 第二,太子冒险让谢桑年来东宫看她,显然对谢桑年是有要求的。 她现在既是熙贵妃送来的棋子,也是太子拿捏谢桑年的人质,只有人质足够重要,太子才会真正信任谢桑年,两人才可彻底联手,改变前世东宫覆灭、晋王登基的结局。 否则她、谢桑年和东宫,完全是三败俱伤的场面。 大周覆灭依旧难以避免。 骆潇捧起谢桑年的脸,轻轻含住他下唇亲了亲:“我生日那天,更过分的事情你都做过了……我们之间,地点和时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里有我,正好我心里也有你。” 谢桑年双手撑在她身侧,自上而下垂眸看她,骆潇也落落大方回视他,还对他笑了笑,表示自己真的可以。 谢桑年却道:“我方才在想,就算太子不完全信任我,他也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所以不必委屈骆潇,他和太子之间,目前都只剩下彼此那一条路可走,不信任也只能信任。 他没得选,太子也没得选。 他要往旁边躺去,准备抱抱她就离开,骆潇却圈住他脖子,不许他挪走。 “谢桑年,我想要……你不想吗?”骆潇说道。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一阵悲伤忽然袭上她心头,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 前世东宫就倾覆了,登基的是晋王……也许他们拼尽全力,最终结局也难以更改。 即便更改了,也一定是用无数鲜血和性命换来的。 谁知道将来的死亡名单里,会不会有她的名字?她头上始终悬着一把利剑。 会不会这是她此生和谢桑年最后一次见面? 若将来她活着离开东宫还好,若不能,今晚也不算辜负自己。 也不算辜负她和谢桑年相爱一场。 谢桑年紧紧锁住她容颜,却见她眼眸带笑,眸中有坚定的光,谢桑年生出一种错觉——如果拒绝,便是犯下滔天大罪,是辜负了最真挚的感情,伤害了此生最爱的人! 骆潇闭上眼睛,主动亲了上来,亲他下巴,亲他嘴角,白皙修长的手指落在他衣襟处,轻轻掀开。 她的动作里,有着向死而生的不屈与热烈。 谢桑年猛地紧紧握住她手指,就是这双手,曾经他疯狂地想,为何不能只为他一个人上药? 现在却在他寸寸肌肤上,点燃了簇簇火焰。 火焰蔓延到血管里去,烧遍他全身,几乎烧光他的理智。 …… 三天后,谢桑年与太子一起选好了前往北境应敌的人手,是从太子外祖齐家选出来的。 先皇后去世以后,熙贵妃与晋王便将齐家家打击得七零八落,如今齐家在朝为官的人就不多了。 但庆幸的是,齐家子嗣还算兴旺,可能和齐老太傅主动退下来以求自保有一定关系。 谢桑年看过许多史书,他发现一个家族在灭亡之前,一定人丁稀少,家族出现人才断层情况,后续发展无以为继便渐渐倾塌。 而现在齐家并没有这种情况,他们虽然很少有人在朝为官,且官位很低,但老太傅将子孙们教导得很好,甚至懂得藏起锋芒,似乎在等待一个时机。 太子被皇帝“重用”,现在就是他们的时机。 齐家低调太多年,外头的人都认定他们齐家全是无能平庸之辈,太子启用齐家儿郎,众人都认为他这是无计可施,且只有外祖家愿意支持他了。 谁都不认为齐家儿郎去了北境,能够抵御外敌,而皇帝本就打算让太子出错,另立储君,朝堂上没怎么商量,便让太子放手去干。 谢桑年下了早朝,走出皇城,马车已经在外头候着。 他上马车之前,车夫给他使眼色,表示马车里面有人,谢桑年上了马车,看见叶落。 “公子,您果然料事如神,谢德丰当真来了京都城,而且很早以前就来了。” 谢桑年嘴唇绷了绷:“没抓到人?” 叶落满脸惭愧,往清平侯府抄家之后,谢桑年就让他带着人手,顺着清平侯府或者沈家那条线去找谢德丰。 他们果真查找到了谢德丰来过的踪迹,只是…… “先前是清平侯府和沈家的人看着他,但是清平侯府被抄家之后,他就逃走了……根据现在的情况,他好像找到了更强大的庇护所。” 谢桑年的眼神冷到了极致。 听到外头急切的脚步声,他掀开帘子往外看,看见汹涌的人群,额角青筋一根一根爆出来。 叶落迅速察觉到了,神经立即紧绷:“公子怎么了?” 谢桑年给了他一个眼神,叶落顿时明白,这是让他自己下去打探。 叶落悄悄下了马车,往外面一打听,听到了那个消息,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 谢德丰出现了。 他对外宣称,陪谢桑年上京科考的女子,乃是自己三年前在云江县买下的娘子。 他手中有红杏的卖身契,双方更在里正那里拿了婚书,官府也是有备案的。 他还说,红杏是谢桑年的后娘,后娘也是娘,但是谢桑年却霸 占自己后娘,有违人 伦,简直天诛地灭,不配为人,这样的人不应该为官,也该取消他状元的资格。 这个消息,像火烧野草一般,迅速蔓延整个京都城,在叶落在听相关议论时,正有成千上万的人和他一样,都在听。 叶落跟随谢桑年好几年了,人变聪明了很多。 他很快想明白,这种情况,不是靠谢德丰一人之力就可达成。 谢德丰背后一定有人出谋划策,要彻底毁掉谢桑年。 他战战兢兢回到骆府,出现在谢桑年面前,弱弱问:“公子,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人可杀,但舆论难灭啊。 喜欢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请大家收藏:()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让她彻底离开谢桑年? 谢桑年坐在书桌后,脸色很冷,手中的笔勾完最后一划,才看向前方的叶落。 “谢德丰已经被用完了,现在去抓他,易如反掌。往宋丞相的方向去找吧。找到他,让他毁掉卖身契,还红杏自由身,再撤销婚事。” 叶落张大嘴巴,好半晌才道:“可是公子,就算撤销了又如何?外头的舆论已经形成了,而且她做过谢德丰娘子这件事,人尽皆知啊,撤销了也只是和离。” 谢桑年只是看着他,没任何解释。 叶落只好按照他说的去做。 谢桑年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算舆论哗然,所有人都知道红杏和谢德丰曾经的关系,他也要把他们之间的主仆、夫妻关系解除了。 这是他曾经答应骆潇的。 即便晚了也要做。 她不是只有前半生,她还有后半生的路要走。 叶落前脚才离开,程烁就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显然他也听说外头那些言论了。 “当初我就说过让你们断了,断了!现在好了,闹得人尽皆知,大臣们都进宫请求皇上取消你状元身份,罢你官了!” 谢桑年道:“外头还有其他消息吗?” “啊?”程烁懵了一瞬,忙道:“还有啊,你先和太子一起抄了清平侯府,又和太子一起选定前往北境抗敌的人手。 “现在你的事情一出,就有人污蔑你是太子党,还有无数人跑到太子跟前,要他和你划清界限,免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那些臣子还说,如果太子不按照他们说的做,他们将彻底寒心!” 程烁凑近谢桑年,压低声音问:“彻底寒心是什么意思?不再支持太子做储君么?” 谢桑年多看了程烁一眼。 他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晋”字,此前纸上已经有“相”和“顾”字了,现在三个字呈三足鼎立之势,中间是谢德丰三个字。 他想,他已经推出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谢德丰从云江县逃离之后,得了清平侯府的庇护。 谢德丰是沈娴要用来对付他的最后一颗棋子,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使用,清平侯府就被抄家了。 沈娴还想让背后的人,让谢德丰说出红杏的事情,以此中伤他,但是被宋丞相发现了。 从谢桑年中状元开始,对宋丞相就很“不听话”,宋丞相觉得权威被挑衅了,便护住了谢德丰,将这张棋子握在手中,伺机而动。 而谢桑年迅速升官,又和太子有来往,太子最近可以“动”了,对宋丞相他们来说,时机成熟了,便放出了谢德丰这颗棋子。 熙贵妃和晋王在背后推波助澜,叫人暗中宣称谢桑年是太子党,又煽动臣子们逼迫太子和他切割。 东宫本就岌岌可危,如果和他切割,那就彻底孤立无援。如果不和他切割,明面上无人会再追随太子。 太子藏在暗处的势力,会不会因此动摇呢?觉得跟随孤立无援的太子,毫无胜算可言? 在“生死搏斗”当中,若底下的人开始动摇,或者太早失去信心,后果是很惨烈的。 而谢桑年自己呢,将彻底沦为一颗废棋,只能乖乖等着做云霓公主的驸马。 熙贵妃和晋王真是好招数啊,一箭双雕。 他目前尚且没什么势力,竟也被利用至此。 不过眼下,谢桑年也确定了一件事,宋丞相是晋王党。 谢桑年拿出火折子,吹燃,将桌上那张纸彻底烧成灰烬。 程烁急得不行:“你倒是说啊,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谢桑年道:“先看各方反应。” 参奏谢桑年的奏折如雪花一样,送往御书房。 但据说皇帝最近新得了个美人,暂时没空搭理这件事。 次日,宋丞相更是带领众臣,进宫请求皇帝严惩谢桑年,甚至还表示,谢桑年的父亲谢德丰就在他府上,等着要一个公道。 结果却传来皇帝病倒的消息。 太子站出来呵斥众臣:“北玄国袭扰我国边境,至今尚未退敌,父皇为此忧思成疾。谢大人之事固然叫人愤怒,但放在国家大事面前,实在太小,尔等怎能在如此紧张时刻,用这等小事来烦扰父皇?导致他病倒?父皇病重,你们就高兴了吗?” 谢德丰之事被压了下来。 太子回东宫之后,因太子妃情况不好,竟陷入晕厥,他认为是身边的人伺候不周到,便叫来侍卫将七八个人全部拖下去关起来,以儆效尤。 这些都是熙贵妃或者晋王安排过去的人。 双方夺嫡之争瞬间白热化。 而太子妃的生产日期,已经逐渐临近了。 在东宫内院伺候的眼线,被太子暂时除掉之后,太子妃和骆潇获得了一定程度的自由。 他们说话可以不像先前那样小心谨慎,还需要通过动作来暗示了。 骆潇道:“太子妃安心待产即可,这些日子以来,您日日走动锻炼身体,且不再饮用毒药,身子骨已经强壮很多,生产不成问题。 “胎动情况也很好,只不过他生下来大概比正常婴儿少一两斤,而且身子骨孱弱,需要更细致的养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古代孩子夭折率很高,更何况是只有三四斤的婴儿?骆潇当下也只能要求自己,让这个孩子顺利生下来再说。 “多谢你,骆大夫。”太子妃握住她的手,眉眼之间充满感激。 骆潇反握住她的手:“太子妃务必要放宽心,在孩子生出来之前,我会一直守在您身边。” “我相信骆大夫的能力。”太子妃道:“只是外头的传言,骆大夫可听说了?你的夫君谢德丰忽然来到京都城,指责谢大人有违人 伦,霸占了他的后娘……” 骆潇浑身一僵。 她曾经想过,等谢桑年高中状元,入了朝堂,一切稳定之后,她便光明正大和他在一起。 幸福是自己的,她前世已经死过一次,并不在意他人如何议论——如果谢桑年也不在意的话。 但现在事情忽然曝光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她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朝臣请求父皇严惩谢大人,但是父皇忽然病倒,加上北境战事胶着,他们便不敢再将此事闹到父皇跟前去。 “但这两日,他们总跪到太子跟前,请求太子不再和谢大人来往——不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说谢大人是太子党。若太子依旧重用谢大人,他们将不再支持太子。” 骆潇大概听懂太子妃的意思了,她问:“太子妃的意思是,让我离开?彻底断了和谢桑年的联系?” 是以远走他乡的方式,还是以死亡的方式离开? 喜欢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请大家收藏:()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东宫被围,无人援助 太子妃漂亮的眼眸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颤啊颤,半晌才似鼓起勇气抬眸看向骆潇。 “骆大夫,太子被压制多年,羽翼不丰,势力微弱,哪怕失去最小一支势力,对东宫都是致命打击。 “太子不止一次在我面前称赞谢大人,说他是栋梁之材,若得他相助,必定事半功倍……” 骆潇垂眸,她明白了。 谢桑年有用,所以要牺牲她。 “骆大夫,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我也不确定你和谢德丰、谢大人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关系,而且我相信你是很善良的女子,但外头却有那样的传言,且压力给到太子这里,我们必须要有所取舍。” 她握紧骆潇的手:“骆大夫,我说一句真心话,如果以我之性命,能换心上人一生无忧,能换东宫诸多性命,能换大周太平长安,我是愿意的!我,我可以和你一起离开!” 骆潇微微咬住嘴唇,唇色发白,双眸干涩,并没有任何眼泪。 她声音平静地问:“如果这件事一直放着不处理,我也不离开,会怎么样?” 太子妃道:“我与太子讨论过这个问题,他说,一旦我肚子开始发动,东宫必定被熙贵妃和晋王的人包围。而太子手下,‘六军不发’。” 骆潇顿时想起《长恨歌》里的“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 她不是祸水,但她和谢桑年的关系,不被容于世。 她不走,谢桑年就是污点,不被东宫以及太子手下势力所容。 太子不想失去任何一方势力,所以让太子妃来劝说她“走”。 太子夫妇这样做,也许不仅仅是为了即将被熙贵妃和晋王包围的场面,更是为了将来太子登基之后,有谢桑年这个毫无污点的人,助他坐稳帝位。 太子夫妇不希望在这条路上,有任何不可控的人或者事存在。 屁股决定脑袋,从来如此。 只是骆潇从未预见过,自己在扭转前世结局这件事上,占据如此重要的作用。 不,前世原主其实没有在这些历史事件中出现,所以取代了原主的她,也要被踢出局。 哪怕她和谢桑年一起走到了这里…… “骆大夫,你这段时间在东宫照顾我,想必还不知道,谢大人早已经与云霓公主商定婚事,他现在是云霓公主的准驸马。” 场面一静。 “是吗?”骆潇笑了笑,豆大的泪珠滚落脸颊,但也仅仅一颗而已:“那请他将来一定要成为国之栋梁啊,大周盛世繁华需要他一份力量。” “太子与我,将一辈子感激骆大夫,大周百姓亦是如此。”太子妃说道,要再次握住骆潇的手。 骆潇把手收了回去。 这日半夜,太子妃开始腹痛。 骆潇一直守在她身侧,观察她开指情况,一次又一次听胎动,观察羊水以及太子妃身子、精神状态等等。 到了第二日傍晚,骆潇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让手底下的人开始烧水做准备。 也是此时,太子妃要生了的消息,终于按不住,传了出去。 太子在产房外面来回踱步,脸色焦急不已,不停询问里面怎么样了。 东宫渐渐乱起来,周围都是来回奔跑的人。 大概在太子妃开了七指的时候,东宫被熙贵妃和晋王的人彻底包围了。 不去管产房里的情况,侍卫长直接说道:“太子妃难产,一尸两命,东宫留不住祥瑞,可见太子无德。我等奉皇上之命,捉拿太子殿下!” 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只要拿下太子,东宫覆灭,“太子妃难产一尸两命”就会成为历史。 产房内,骆潇有条不紊地为太子妃接生。 有些产妇从七指开到十指很容易,但是有的产妇则需要一到三个小时不等。 从太子妃开七指开始,消息就压不住了,但到东宫被包围,却仍然没有十指全开。 纵然她身体养了一段时间,但到底没有正常产妇健壮,此时外头厮杀阵阵,但是太子妃已经浑身汗水,脸上没有太多血色了。 先前的接生婆又都是熙贵妃安排来的,根本不能信任,现在产房内只有太子妃的陪嫁嬷嬷,以及两个陪嫁丫鬟,很多事情都需要骆潇亲自去做。 生产到了后期,阵痛是很明显很剧烈的。 嬷嬷和宫女急切不已。 骆潇握紧太子妃的手:“太子妃,不能大喊大叫,慢慢吸气,再慢慢呼气,这是度过强烈宫缩最有效的方式。 “烦躁、疲惫都是正常的,太子妃不要怀疑自己。想上茅房也是正常的,这是非常好的讯息,说明孩子要出来了,他的脑袋在压迫您的直肠。” 外头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打断他们的思绪,全都下意识往那边看去,原来是有人被踹飞砸到门板上,尸体滑了下去,鲜血飚溅在纸糊的窗上,留下斑斑点点的痕迹。 两个宫女直接被吓得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 骆潇脸色也不好,这是她第一次身临如此场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子妃忽然用力反握住她的手:“骆大夫,他们杀到产房来了,至今也没有援兵相助,这就是我先前和你说过的‘六军不发’……东宫要撑不住了,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她大汗淋漓,看向骆潇的眼眸却发亮,她在期待,在祈求。 骆潇眼前仿佛出现了这样的画面:东宫覆灭,晋王登基,谢依宁没有被救回来,谢桑年覆灭整个大周国,江山破碎,血流成河,谢桑年成为臭名昭着的奸相。 「我一直在往什么方向努力?」骆潇忽然在心里问这个问题,一开始是为了将来不被谢桑年杀害,远离他,好好过日子。 后来是为了带他躲开前世结局,不要成为覆灭全国的奸相,不要江山破碎,不要百姓国破家亡,不要大周土地上四面悲歌。 她其实有一点点英雄主义。 如果一定要有人入地狱,她愿意做那个人。 虽然她知道这里面有很多算计,有很多黑暗和肮脏,太子夫妇也不完全干净明澈——太子妃生产是熙贵妃和晋王动手的信号,难道就不是太子动手的信号吗? 但她从来为的并不只是东宫。 骆潇迎上太子妃的目光:“我愿意离开。” 太子妃笑了起来,眼泪掉得更凶。 过一会儿艰难而欣慰地问她:“你可有什么话,需要我帮你传达给谢大人的?” 骆潇:“无。” 喜欢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请大家收藏:()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骆潇葬身火海? 谢桑年来看骆潇,离开东宫的那天晚上,就真正和太子达成合作关系。 此后,他暗中为太子策反了一位官员,这位官员先前是效忠于晋王和熙贵妃的人。 前些日子皇帝后宫得了一位美人,正是这位大臣送进去的,这恰好也是熙贵妃和晋王的意思,目的就是掏空皇帝的身体。 熙贵妃虽然受宠,但她自诩将来是要做太后的人,故而不能让皇帝病倒在她床上,这是天大的丑闻。 送新人进后宫,便成了他们母子必须要做的事情。 谢桑年将此事分析给太子听:“他们要在太子妃生产之日覆灭东宫,而后挟持病弱皇帝,让晋王登基。” 太子给了谢桑年一支令牌,让他在太子妃生产之日来援救东宫:“这是我外祖父留下的一支队伍,从不被人所知,外祖父最初的目标,也只是想在关键时刻救我一命而已。” 谢桑年却道:“只救东宫,并不能让我们活命。熙贵妃和晋王对东宫动手之时,他们二人并不会亲自到东宫来。杀不死他们,我们也只得一瞬喘息而已。” 太子皱眉问他:“东宫人手不足,无法同时制衡三方。还有一些人因为本宫与谢大人的关系……不愿帮助本宫。依谢大人看,应当如何是好?” 谢桑年多看了太子一眼。 他知道太子说的是他和骆潇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 但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熙贵妃与晋王动手之时,太子请让那位新进宫的美人,将皇上困在床上,并且对外宣称皇上病重将死,熬不过一两个时辰。熙贵妃与晋王着急之下,必定入皇上寝宫,逼迫皇上让位。 “如此一来,我们需要做的,便是活着出东宫,然后围住皇上寝宫即可。大逆不道之人,便成了熙贵妃和晋王。 “不过,我们出东宫之前,必须有一批人手拖住时间,不给熙贵妃和晋王在宫外的人手进来的机会,也不许他们成功出去,否则将功亏一篑。吴大人刚好合适。” 吴大人便是被他策反的那位官员,此时他表面上仍然效忠晋王和熙贵妃。 谢桑年和太子,就此达成计划。 不过谢桑年还安排程烁,带着叶落和方休,悄悄跟在吴大人后面,随时与之接应。 成了,便有从龙之功;败了,就付出性命。 谢桑年并不想让程烁参与其中,是程烁对他软磨硬泡,并且表示,他寒窗苦读十年,也要干一番大事业。 谢桑年清楚,程烁只是想助他们一臂之力而已。 奈何太子这边实在太缺人手。 行动之前,谢桑年和程烁说:“若到了不得已之时,你可以倒戈相向,站晋王那边。” 程烁故作轻松,挑眉笑道:“你怕我死啊?那你呢?骆潇可是在东宫等你,你不是应该有十成的胜算吗?” 谢桑年:“……” 若东宫败了,他和骆潇一起死。 不,他不会让东宫败的。 只要时间掐得及时,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扼杀在摇篮里,必定能赢。 “我确实不想你死,我还指望事成之后,你及时去救出谢依宁。” “好好好,将我物尽其用对吧?我真心错付了。” 谢桑年拿了太子给的令牌,带着一支足有一百人的队伍,守在东宫之外,隐藏在黑暗阴影之中,屏息凝神。 盛夏酷暑,队伍却无比肃杀。 天黑之后,终于有人从东宫出来,是太子身边的人,谢桑年当即带着队伍杀进去。 熙贵妃和晋王的人果真将东宫团团围住,东宫人手稀少,如同被困在洼谷之地,只有被剿杀的份,里面的人根本杀不出来。 熙贵妃手下的那些侍卫,势如破竹。 直到谢桑年带着人手,朝他们杀过来,他们有一瞬的错愕,反应过来之后,他们发现自己的队伍,已经被两面包抄。 谢桑年身边有四名得力侍卫,随时保护他安全。 而他手里正拿着一把剑,大步往东宫踏去——他要带骆潇回家。 他冲入东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骆潇,确保她安全。 不过,他隐隐发现,东宫里的人手比自己想象中更多。 转眼间,熙贵妃与晋王的侍卫队便已节节溃败。 “起火了!”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谢桑年顿住,抬眸往东宫主殿看去,周围的火势竟已迅速连成一片,隐隐有冲天之势。 所以,在他带着队伍杀进来之前,东宫已经起火了,只是现在火势变大,才被尚且身处外围的他们发现。 谢桑年脑子里“嗡”的一声,顾不上周遭血液四溅、肢体横飞、尸体不断倒下,握紧长剑,抬脚就往里面冲去。 但凡有什么东西阻挡他的视线,他直接一剑刺过去,也不在乎自己是否受伤,就只剩下一个信念,往里面冲,快点,再快点! 负责保护他的四个侍卫,几乎要杀不赢那些团团围上来的敌手了,或多或少受伤。 “谢大人小心!” 有人朝谢桑年横刺过来,划伤了谢桑年的胳膊,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反手就把对方的脖子给抹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当他终于穿过尸山血海,冲到主殿跟前,大火已经冲天,有宫女跌跌撞撞在逃命,吓疯了一样胡言乱语:“死了死了,骆大夫为救太子妃,已经丧生火海!” 火势很大,几乎吞没墙体、楼宇,人人都往外跑,但凡靠近一点,都觉得热量逼人。 谢桑年却要往里面冲,太子不知从哪儿横冲出来抱住他腰身,将他扑倒在地。 “别去,你会没命的!” 谢桑年如同困兽,力气大得惊人,太子喊来两个侍卫,才能一起摁住他。 “谢桑年你听我说!太子妃和孩子也没有逃出来,但是我提前在后院留了保护他们的人,很可能他们已经从另外一个出口逃出去了! “你现在冲进去,没踏入门槛,就要葬身火海,根本不可能找到骆大夫!万一她和太子妃、孩子还活着,你让她余生怎么过?” 谢桑年漆黑一片的眼眸,慢慢有了焦距,看向眼前的太子。 太子重重喘了几口气,说道:“包围东宫的人已经被除掉了,我们当务之急,是去父皇寝殿那边!把所有麻烦解决,我们便有机会找到他们!” 谢桑年眼底生出丝丝寒气,简直要凝结成冰川,他拳头狠狠砸向太子:“李玄朔!你骗了我!” 太子摔在地上,嘴角流血。 谢桑年眼底冰川化为滔天火焰,如果骆潇有三长两短,纵然太子登基,他也要覆灭整个大周。 喜欢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请大家收藏:()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谢桑年后悔了 有人将太子从地上搀扶起来。 他擦掉嘴角血迹,看向谢桑年,没有任何辩驳的话语,只道:“谢大人,再不去乾元殿,就要来不及了!” 血腥气往谢桑年喉咙上涌,他强行压下去,手持长剑转身就走。 乾元殿是皇帝的寝殿。 按照他们先前的计划,现在熙贵妃和晋王已经在乾元殿里,逼迫皇帝立下传位遗诏。 只要他们冲入乾元殿,不管皇帝是不是快死了,哪怕皇帝依旧很健康,他们也已经没得选择,只能逼宫! 而现在他们要快速过去,赶在熙贵妃和晋王的人手杀入皇宫之前,包围乾元殿,拿下乱臣贼子熙贵妃和晋王,救驾。 但凡比熙贵妃和晋王的人手晚,哪怕只是晚一息时间,或者是落后半步,都要彻底落败,所有跟随太子的人将命丧黄泉。 乾元殿已经厮杀起来了。 谢桑年和太子带着大队人手赶到之时,谢桑年发现,太子这边人手依旧比他预料的多。 谢桑年目光森寒看向太子,方才在东宫,他果然没有冤枉太子,太子的的确确欺骗了他。 然而大敌当前,生死关头,谢桑年只能暂时把私人恩怨放在后面,先拿下熙贵妃和晋王再说。 他们若败,即便此刻骆潇活着,也只是比他们晚点死亡而已。 有吴大人和程烁在里面接应,他们从外面杀进去,将熙贵妃和晋王的人夹在中间杀。 他们母子二人似乎没想到,谢桑年和太子能够从东宫杀出来,都很意外。 更没想到吴大人居然倒戈相向! 但愤怒与意外之后,他们便很快镇定下来,皇宫之外都是他们的人,已经开始杀进来了,太子即便逃到乾元殿,也活不下去。 他们只要撑下去即可。 然而,谢桑年和太子没有给他们撑下去的机会。 他们召集了能够召集的全部人手,将熙贵妃和晋王杀到角落里,最终晋王被乱剑杀死,熙贵妃被活捉。 此时此刻,谢桑年浑身是血,身上全是伤痕,脸上也有,甚至有发丝被血黏在脸上。 站在他不远处的程烁,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是他看向谢桑年时,却笑了,那亮亮的眼眸像是在说:“我们胜利了!” 谢桑年和程烁带着人手守在乾元殿外,太子则带着人手进入乾元殿内。 谢桑年不去看,也知道太子此去,无非就是做熙贵妃和晋王想做、却没有做成功的事情而已。 大概一刻钟后,乾元殿内的事情还没结束,但已经有侍卫长骑着马,从他们身边跑过,嘴里大声喊着: “熙贵妃毒害皇上、晋王欲趁机逼宫造反夺位,幸得太子殿下救驾,成功捉拿乱臣贼子,晋王已被就地正法!皇上毒素已深,悲痛至极,着太子即刻登基继位!肃清晋王与熙贵妃党羽!” 消息一层一层传出去,外围还有太子和晋王的两拨人手在厮杀,他们不知晓内部情况,都在做最后一搏。 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晋王那边的人很快四散逃去,厮杀一层一层止歇。 谢桑年脸色更加冰冷,眼底看不见一丝光亮。 一个时辰后,乾元殿彻底被太子掌控,太子终于从里面出来,派了个人来喊谢桑年,两人便往东宫那边走去,身后跟了一大批侍卫。 这种情况下,太子可以直接登基为帝,方才在乾元殿里,吴大人他们也是这样劝的。 但他却选择先出来,处理谢桑年和骆潇的事情,登基等到天亮之后再进行。 东宫已经付之一炬,房屋倾塌,甚至连原本的结构都不剩下,烧完了连浓烟也消散了。 有侍卫从东宫旁边的小径上走来,太子脚步一转,带着谢桑年跟着侍卫离开。 在东宫旁边不远处,一座简陋的殿宇里面,太子和谢桑年看到了太子妃。 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很小的一只,被裹在襁褓之中,由嬷嬷抱着。 另外一个宫女则贴身伺候着太子妃。 太子妃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脸上还有黑灰,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太子上前抱住她,又去看孩子,眼眶红红的,一面多谢她,一面和她说他们胜利了,以后再也不会有危险。 太子妃也红了眼眶,但忍住没有哭出来,骆潇和她说过,不要哭,眼睛会坏,还容易血崩。 谢桑年只是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像是被冰霜包裹住了,他不说话,但全身上下都仿佛在说,骆潇呢?我的骆潇呢? 太子妃看了谢桑年一眼,便朝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立即带着宫女抱着孩子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谢大人,熙贵妃和晋王的人杀进东宫时,我正在生产,那时候骆大夫在旁边为我接生,她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女大夫,也是很好很好的姑娘…… “只是,危机关头,东宫死去的人太多,到处都是血,却没有人来救我们,所以,骆大夫她,她走了。” 谢桑年的目光,如冰锥子一般,落在他们夫妇俩身上:“你们告诉她,她若是不走,便无人来援救东宫,东宫将倾覆,所有人都活不下去! “所以,她答应走了,你们一把火烧了东宫,让外边的人知晓,骆潇死了,我不再是太子身边的污点,那些动摇的人就会冲入东宫救太子,杀熙贵妃和晋王。” 谢桑年几乎是陈述,不是疑问。 在他看见东宫人手比自己想象中多,在他看见东宫被火光淹没,在他看见乾元殿外的人也比自己想象中多,他就确定了这件事。 太子李玄朔与他联手,采用了他的计划,但是李玄朔也欺骗了他。 他全心全意帮助东宫,只为了把骆潇救出来。 但是东宫大火是李玄朔放的,骆潇是他们夫妇逼走的,他们的目的是让更多势力来救东宫。 谢桑年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在官场上栽跟头,代价却是失去骆潇。 他曾经对程烁说,他会保护骆潇,此生绝不会后悔和她在一起。 哪怕是他死,也要为骆潇挣出一条生路,现在想想,他那时候真是井底观天,大言不惭! 此时此刻,他后悔了,怎么办? 他真的后悔了…… 他只要骆潇活着,不要走。 喜欢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请大家收藏:()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骆潇去了哪里? 太子和太子妃都没有说话。 屋子里的气氛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她去了哪里?”不知过去多久,谢桑年才问出声,像是不敢知道答案,他的声音苍老了很多。 “走了”可以是死亡,也可以是去往别处。 太子妃连忙说道:“骆大夫没死,死去的是我贴身宫女……当时孩子刚出生,嬷嬷抱着孩子走在前面,骆大夫和另外一个宫女左右扶着我逃跑,剩下一个宫女在后面,被房梁砸死了……” “她没死?”谢桑年霍然往前冲了半步,目光紧紧盯着太子妃。 太子妃抬了抬自己的胳膊,想起骆潇离开之后,她咬牙用燃烧的木头戳到自己胳膊上,那种钻心的疼依旧让她冷汗涔涔。 但她嘴上说的是:“骆大夫为了救我,为了救东宫和大周所有百姓,是英雄豪杰,我心中钦佩她、感激她,看见有木头朝她砸下来,我用胳膊为她挡住……骆大夫得以全身而退,我很欣慰。” 太子顺势将她的胳膊从披风里拉出来,看见上面血肉模糊的伤痕,他眼泪掉下来,太子妃却对他笑了笑。 “逃到此处之后,她确定我安全,便趁乱出宫离开了。我给了她太子妃的令牌,不会有人为难她!” 骆潇没有死,只是离开了!谢桑年紧缩的心脏,仿佛得到一丝呼吸的机会! “她去了什么地方?”谢桑年问,呼吸还是困难,但至少看到了一点希望。 太子妃说:“她没说去什么地方,不过我瞧她大概有四海为家的意思,她医术好,她希望可以四处行医,帮助更多遇到难题的产妇。” 谢桑年记得,她曾经说过,要来京都城开一家育安堂。让产妇得到更多重视和关注,如何正确地怀孕和生产,一直都是她所追求的。 好,活着就好,她四海为家也好,四处行医也好,只要她活着就好! “她离开之前,可有留下什么话给我?”谢桑年问,目光死死落在太子妃脸上。 “先前她说,希望谢大人将来成为大周栋梁之材,后来她……”太子妃的声音忽然低下去,甚至垂下眸子。 谢桑年明白了,他和骆潇的事情传扬出去之后,骆潇为了不连累他,已经有了离开的心思,她想让他成为栋梁之材,不要做她噩梦里那个覆灭大周的奸臣。 可是后来,后来是什么? 谢桑年看着太子妃。 太子妃似鼓足全部勇气,才说道:“谢大人是云霓公主准驸马的事情,传到东宫,被骆大夫听见了。离开之前,她并未有只言片语留给谢大人。” 谢桑年身形晃了晃,骆潇对他失望至极,所以坚定地离开了,一个字也没有留给他,甚至连抱怨或者恨意也没有。 他一口血吐了出来,洒在衣襟上。 太子夫妇二人都惊了一下,太子更是上前扶住他,但是被他推开了。 他撑着旁边破旧的桌子,回想自己当时入东宫看她时,为什么没有提及驸马的事情呢? 他从未有一刻想过要做云霓公主的驸马,那只是为了保护谢依宁的权宜之计而已。 他不曾打心底里认可这门婚事,所以见到骆潇时,那件事甚至没往他脑子里或者心上闪现一次,是的,一次也没有! 云霓公主,谢依宁,谢依宁…… 谢桑年忽然直起身子:“太子,请派我一支队伍,我妹妹还在云霓公主手中!” 太子再次把自己的令牌递给他。 谢桑年拿了令牌,夺门而出。 屋子里,太子夫妇二人松了口气,确定谢桑年走远了,太子才问:“骆大夫当真走了,不是死了?” 他们一开始计划好的,让骆潇死在大火里,人死如灯灭,所有攻击谢桑年的声音将会彻底消失,谢桑年将是他登基、稳固帝位最好的一把刀子。 虽然按照谢桑年的计划,他们也有胜算,但胜算太低了,太子被压制太多年,见识了熙贵妃和晋王的厉害与强权,他只有这一次翻身的机会,无论如何,他一定、一定不能失败。 为了增加胜算,必须牺牲骆潇! “……太子殿下,她救了东宫,东宫里有您,有我,还有孩子,所以我自作主张让她离开了,殿下可会责怪我?” 太子搂住她:“不会!幸好她没死,只是离开了,谢桑年心中至少有一丝希望……” 谢桑年才入东宫,就看出来自己欺骗了他,这种脑子太可怕了。 他需要的是谢桑年的帮助,而不是和谢桑年成为仇敌。 “你做了一件好事!”太子由衷地说道。 纵然他们让骆潇离开,是为了谢桑年着想——女人嘛,哪里没有呢?将来谢桑年位极人臣,天下美女供他选择。 可方才谢桑年的反应让太子知道,如果骆潇真死了,谢桑年不会放过东宫。 哪怕他将来登基为帝,谢桑年也还是会和他不死不休,所以骆潇走了更好。 “你和他说的那些话可是真的?”太子又问,谢桑年是准驸马的消息,可没有漏到东宫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太子妃将真实情况告诉太子,而后说:“谢大人以为骆大夫离开,有他一部分原因。对您欺骗他、我们让骆大夫离开这件事,就不会那么生气,他更多会无法原谅他自己。” 太子亲了亲她的额头,赞她聪明,处处周到,娶到她是他三生有幸。 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咱们的孩子是皇子是小公主?” 太子妃微微咬唇:“是一个小公主。” “……无妨,待我登基,我们再生个小皇子。” …… 云霓公主得知晋王身死、熙贵妃被活捉、太子登基为帝的消息,连夜调集侍卫要逃跑,并且将谢依宁挟持在自己身边。 然而才出城,发现前方已经有一支队伍拦住她的去路,车队急急停下。 她掀开车帘子往外看,那边火把齐燃,周遭亮如白昼,谢桑年骑在马背上,身后全是手持弓箭的侍卫,弓箭手呈半圆形,将她的队伍围住。 云霓公主将谢依宁从马车里拉出来,锋利匕首抵在她咽喉处:“谢桑年,如果不想你妹妹死,就放本公主的队伍离开!” 谢依宁手脚都被绑住,被囚禁多日,她瘦得皮包骨。 见到谢桑年,她眼泪落下来,却说道:“哥,哥,不用管我!放箭捉拿她,我死了没关系,在死之前能见到哥哥一面,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云霓公主的匕首顿时划破她的皮肤,殷红的鲜血溢出来,被火光照出一条刺目血线。 云霓公主眼眸充血,声音嘶哑:“谢桑年,叫你的人全部滚开!!” 喜欢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请大家收藏:()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尾声(1) 谢依宁疯狂摇头,让谢桑年不要,她甚至试图将脖颈往匕首上撞,但被云霓公主拽住头发往回扯! “后退。”谢桑年终于开口。 弓箭手们纷纷往两边分开,谢桑年也骑马步步后退,让出一条大道来,足以叫两队马车同时经过。 但云霓公主仍然不放心:“叫他们退出五十丈远!” 谢依宁泪水涟涟。 祈求地看着谢桑年,不要放云霓公主离开啊,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一旦离开,不知道往后有多少无辜之人被她害死。 但谢桑年再次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按照公主所说的,退到五十丈开外的地方去。 唯有谢桑年和他的马,仍然立在一侧。 不过他手上没武器,且他不会武,只会读书,云霓公主没把他放在眼里。 她一声令下,马车重新出发往前走,身后的队伍快速跟上来。 她依旧挟持着谢依宁站在马车前方,随着马车距离谢桑年渐近,她看向谢桑年的眸光就越发充满挑衅。 “准驸马可真是叫本公主刮目相看啊!”云霓公主眼眸锋利,语气里藏着无尽恨意:“你放心,既然本公主选定了你,便是要与你共度余生的,你且等着,本公主迟早有一日让你来到我身边!” 谢桑年面无表情,他出宫之时,脸上、身上全是伤,头发有些许散乱,现在依旧如此。 即将面对面之时,云霓公主微微抬起下巴,冷哼一声,哪怕逃亡,她仍然十分倨傲。 完全没有料到,谢桑年胯下骏马忽然发狂,朝她拉车的马撞过来,马儿飞快躲避,车身猛地倾斜。 骑在马背上的谢桑年,冰冷得好似冰霜,像是不怕疼也不怕死,竟直直撞上来。 云霓公主下意识稳住身形,紧接着便是想要死死扣住谢依宁,一支箭矢破空而来,刺入她手臂,整条手臂顿时疼到发麻,谢依宁的身子从她指尖滑过。 谢依宁手脚被绑住,根本无法抓握任何东西,马儿在发疯,马车在剧烈颠簸,她直接往下坠落。 谢桑年极限勒马,不知撞到哪儿了,发出砰的声响,但他恍若未觉,长臂一伸,将谢依宁接住后,带着她直接滚落地面。 先前退下的弓箭手,瞬息之间冲上来,箭矢如雨。 谢桑年站了起来,浑身是血,头发散乱得更厉害了,但他立在风中,声音如同冰渣子似的:“活捉云霓公主者,赏黄金千两!” 云霓公主摔在马车里,暂时躲过了箭矢,但转眼间马车摔倒在地,她被撞得头晕眼花,差点昏死过去,听到谢桑年的声音,她更是目眦欲裂,嘴里咬出一口血来。 她此刻才知晓,自己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准驸马,他太狠了。 至少目前,她从未见过像谢桑年这么狠的人!! 她是紧急逃亡的,人手本来就不多,她马车倾倒之后,后面的队伍很快被冲散,不过一刻钟时间,她便被擒拿了。 云霓公主浑身染血,模样狼狈,但她被带到谢桑年面前时,已经换上乖巧无害的表情。 “谢桑年,昨天我们俩还在谈婚论嫁,你可是我的准驸马,现在却叫人擒拿我,这样不太好吧?” 谢桑年面无表情看着她。 云霓公主又道:“就算宫里出事,可只要大周江山姓李一天,我便永远是公主,你不能这样对我的。放了我,你依旧是我驸马,可好?” 她声音娇俏又温柔。 谢桑年终于开口:“当然,你将永远是大周公主。” 这话是什么意思?云霓公主看不明白他,他永远像冰霜一样,看不出任何情绪。 谢桑年附和她的说法,她应该高兴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而更恐惧起来。 不过她还是对谢桑年笑着,努力展现温柔可人的一面。 谢桑年下令,让人将她带回去,并且交代众人不可伤害公主,好生照顾着。 云霓公主暗暗松了口气。 天亮了。 皇帝“病重”在床,已经到了无法说话的程度,太子李玄朔顺势登基,换上龙袍,开始处理朝政。 至于登基大典,则让钦天监挑选合适时间,然后让礼部去筹备。 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谢依宁被送回家去。 谢桑年则带着云霓公主入宫,去见新皇李玄朔。 李玄朔屏退众人,问他:“谢大人以为,应该如何处置云霓公主更合适?纵然熙贵妃和晋王意图谋反,但云霓公主并未参与其中,她毕竟也算朕的妹妹。” 谢桑年道:“皇上刚刚登基,朝政不稳。齐将军更是第一次上战场,对北境地形尚且不熟悉,对北玄将士更是如此。 “臣以为应该送云霓公主前往北玄国和亲,以彰显皇上愿与北玄国交好的诚意,也为齐将军以及我国将士争取喘息的时间。” 意思是现在不适合战争,若要战,则必须有胜利把握。 送云霓公主去和亲,可以为多方争取喘息时间,也便于将来给北玄国致命一击。 李玄朔怀疑谢桑年在报复云霓公主,先前强迫他做驸马,以及挟持谢依宁的事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李玄朔只道:“谢大人此计甚好,朕允了!” 谢桑年:“皇上,这是大周最后一次和亲。” “……”李玄朔怔愣一瞬,对上谢桑年的视线,他终究还是道:“朕可以答应你,但也要看谢大人的本事!” 一个国家若想永不让公主和亲,便要有强大的军队力量,经济也必不可少,甚至还需要有时时作战的准备! 若国家足够强大,谁也不敢来犯,更不敢要求公主和亲!但国家强大,从来不只是一个人就能做到的事情! 云霓公主得知自己要被送去和亲之时,终于明白为何谢桑年认可她永远是大周公主时,产生的剧烈心慌感了。 “这个疯子!谢桑年这个疯子,你将自己未婚妻送去和亲,你会遭天打雷劈的!” 云霓公主用尽天底下最恶毒的话语唾骂谢桑年,但还是无法避免被送往和亲的马车。 新皇登基,死去大批人手,下狱许多官员的同时,也有不少人被提拔上来。 谢桑年被提拔为正三品兵部尚书兼参知政事,是新皇身边一等一的红人。 程烁有从龙之恩,为正四品谏议大夫。 是这次升官最显着的两位官员,人人瞩目。 谢依宁休养三两天之后,终于明白外边发生了什么。 可惜最近谢桑年都没有回家,她等到半夜就想找谢桑年问清楚,关于骆潇的事情。 但是半夜也没见谢桑年回来,她只好去睡觉。 天不亮又起床,得知谢桑年半夜回来了,在书房,她直接冲进去。 “哥,红杏姐姐真的死了吗?”谢依宁进去之后,才看到谢桑年趴在书桌上睡觉。 不过听到她的声音,他很快抬起头来。 烛火没有灭。 谢依宁看清楚他的那瞬间,心头大惊,张口结舌:“哥,哥你……你……” 喜欢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请大家收藏:()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尾声(2) 新皇登基有好几天了,谢桑年身上、脖子上、脸上的伤,却依然清晰。 也许在他忙碌过程中,有人替他处理过,但是处理得太潦草,加上他不怎么休息,一直在忙碌,伤口没有得到很好的恢复。 但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谢依宁慢慢朝他走过去,拿起他垂落肩头的一绺发丝,眼泪簌簌地落下来:“哥,你怎么长白发了?是沾灰了吗?我帮你擦擦。” 她掏出帕子擦拭他的头发,但是上面灰白之色怎么也擦不掉,而且灰白的头发不仅仅只有一绺。 谢依宁哭得更加厉害:“所以,骆潇姐姐当真死了,是吗?” 那么,她哥和骆潇姐姐在一起,也是真的。 外头并不是谣传。 若不是爱到深处,她哥为什么会伤心至此? 她哥还没到十八岁啊,怎么就长白头发了? 谢依宁蹲在地上抱住自己大哭出声。 谢桑年坐在椅子里,不知如何安慰她,就这样沉默着。 三年后。 谢桑年成为大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丞相。 云霓公主被送去和亲的三年里,为大周争取了喘息的时间,也让北玄国日渐膨胀嚣张,完全不将北玄国放在眼里,以至于齐将军带领铁骑骁勇对战时,他们反应不过来。 而在三年后的今天,终于传来齐将军带着将士们,将北玄国将士彻底赶出大周的好消息。 普天同庆。 正是三月之初,谢桑年去了“吾潇居”。 桃花尽数绽放,灼灼如日。 九十九株海棠花,尽显妩媚。 风吹花林簌簌,地面尽是粉色的花瓣。 谢桑年走过去。 最后站在一面池子边上,水面空荡荡,被风吹皱,他和骆潇三年前约定的并蒂莲一直没有种下。 三年了,骆潇从没有回来过,谢桑年曾经怀疑,太子妃说骆潇离开了皇宫,是否有欺骗他,其实她已经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但是,救了谢依宁回来之后,他亲自去东宫,翻遍所有角落,也清查了所有被抬出来的尸体,从身量到特征,并未发现任何一具尸体属于骆潇。 太子对外宣称已经死去的骆潇,其实是用其他人的尸体冒充的。 故而三年如一日,谢桑年始终抱着希望等待骆潇回来。 曾经他们说过的,不管她去哪里,吾潇居永远是她的家,为什么她没有回来? 她一直在怪他,怪他答应做云霓公主的驸马,没有及时告诉她真相,所以不肯回来吗? 他用三年时间,助皇帝将大周发展壮大,百姓们安居乐业,外敌被驱赶出境内,他没有长成她噩梦里的样子,她还是不肯原谅他吗? 谢桑年将袖袋里的盒子掏出,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两纸卷好的文章。 是当年骆潇写下的《过秦论》,以及《六国策》。 他从未忘记过,骆潇主战。 三年时间,他做到了。 战争,迎来了大周的和平。 离开吾潇居,谢桑年即刻进宫,向皇帝请辞。 他要去找骆潇。 皇帝凝视他良久,这三年来,谢桑年几乎没有私人时间或者生活,全身心扑在政事上。 最开始,皇帝担心骆潇的事情,让谢桑年在暗中计划造他反,度过了三年,他才终于放心,谢桑年没有这种心思。 谢桑年日以继夜地忙碌,只是为了让大周发展壮大,像是在完成某种愿望。 这些年,斩杀各种奸佞,都是谢桑年在帮他完成,可以说谢桑年是他最锋利的刀子,聪明又好用,皇帝根本不愿意放他离开。 但皇帝也感觉到他去意已决,大概还是因为骆潇的事情,便叹了口气。 “丞相,大周需要你,你更是朕的左膀右臂……朕不能让你辞官。朕给你一个任务,用三年时间游历大周山河,每月按时给朕写来奏折,让朕知道大周各处百姓的生活如何。” 谢桑年又想到很久很久以前,他治疗瘸腿那天,和骆潇说过的话。 她说她喜欢绫罗绸缎,喜欢漂亮衣服和首饰,她厌恶下厨,想要天天有人为她做家务煮饭。 暂时留着官职和俸禄,或许可以满足她对生活的要求。 想到这些,谢桑年答应了皇帝的要求,他退出御书房。 看见宫里人忙忙碌碌的,原来是后宫又有孩子诞生了。 李玄朔登基之后,先前的太子妃被册立为皇后,但是她第一胎时中毒,身体十分孱弱,先前怀过一次孩子,不足两月就滑胎了。 自那以后再也没有怀孕过。 倒是皇帝纳入后宫的妃子,一个接着一个的生,现在皇帝膝下已经有两个小皇子,两个小公主。 谢桑年回到家,叫人收拾简单行囊,便坐上马车,准备出发寻找骆潇。 只是马车出了府门口,车夫就问他:“大人,走哪个方向?” 是啊,走哪个方向。 三年来谢桑年派去的人,丝毫没打听到骆潇的消息,他无数次推测,她将去的方向,却发现按照她的性子,去哪个方向都有可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人,大人!!”有激动的声音传来。 竟是离开许久的叶落,这三年来,他和方休始终带着手下人在寻找骆潇踪迹。 皇天不负有心人,人虽然暂时没有被他们找到,但是他们已经发现了骆潇路过某个地方的痕迹。 “我们在去往岭南的方向发现了骆姑娘走过的痕迹!”跑到跟前,气息还未喘匀,叶落就着急说道。 谢桑年:“去岭南!” …… 骆潇离开京都城的时候,正值盛夏,她那时候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为了人身安全,她付了银子,而后跟随一个走镖的队伍漫无目的走着。 一路上靠着自己的医术,得到许多人的认可,大家都愿意与她同行。 好在,她身上不缺钱。 后来冬天来了,在一次严重痛经之后,她下定决心往岭南方向走。 她要去一个没有冬天的地方。 然而一路走走停停,总有许多需要帮助的产妇,她走了两年多的时间,才终于抵达岭南,在一处村子暂时定居下来。 在半路上,她还收了两个徒弟。 其中一个是三胎都生不出儿子,然后被休弃,娘家又不愿意接收,而选择投湖自尽的妇人。 骆潇救了她后,才知道她不过二十岁出头而已。 另外一个是孤儿,遇见骆潇才十岁,家务活儿干得特别好,日常跟随骆潇学习医术之外,还负责洗衣做饭等等。 三人就这样把日子慢慢过了下来。 找草药、制草药、治病救人什么的,骆潇还是很忙的,跟着她的那两人也没有闲下来。 太忙了,很多时候根本来不及感受痛苦或者烦恼。 骆潇抵达岭南小村庄没多久,周砚亭居然也来了,就住她隔壁,比起以前,周砚亭整个人消沉清冷了很多。 他母亲的娘家是清平侯府,清平侯府被抄家,周家受了一点牵连,他母亲因此病倒,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骆潇不知如何安慰他,有些痛苦只能自己吞掉,慢慢消化,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她自己也是,明明平日里很忙,但她偏偏记得十月十三这个日子。 谢桑年21岁了。 早起的时候,什么也不想做,早饭也不想吃,穿了衣服和披风,她一个人来到海边,看着海浪一次又一次淹没沙滩,又退回去。 天气很好,但是人在烦躁的时候,什么都是让人生气的。 此刻她怒视着海面就在想:又没什么好事发生,你这么蓝干什么?到底蓝给谁看啊!? 身侧似乎有声音,骆潇转头,看见一张脸。 喜欢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请大家收藏:()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尾声(3) 骆潇微微怔住,迅速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周大夫怎么过来了?” 周砚亭往前两步,和她并肩站立,看着前方波澜壮阔的大海,天气明媚,阳光也暖,他却说:“冬天来了。” “岭南的冬天不冷。”骆潇道,身边有人,她不愿意放纵自己的情绪。 “听闻你每次来月事,都剧痛难忍。我特意钻研了许久的草药,从今天开始你试着连喝七天,看看效果?” “是吗?那太好了!”天冷的时候,骆潇总是疼得死去活来,如果能够改善那就太好了。 “等会儿回去之后,我就让黛娘帮忙煎来试试看。” 周砚亭微微颔首,笑着看她。 一辆马车缓缓从远处驶来,这里是乡间小路,马车走得很慢,没有任何装饰的马车,看起来既不华贵,也没有丝毫情调。 骆潇看见之后,却盯着看了好久,又想到谢桑年,这马车的风格和他太像了。 临近大海,耳边浪声不绝,闭眼休憩的谢桑年,缓缓睁开眼睛,车帘子全部放下来,遮蔽了外边的阳光,他掀开车帘子一角往外看。 三月从京都城出发,十月终于进入岭南地界。 他们在岭南之地走了将近十日。 松烟激动道:“大人,岭南有大海,好壮阔,要下去看看吗?” 海上有船只,渔民在打鱼。 海边也有村民来来往往。 海边礁石上站着两个人,太远了看不真切,谢桑年却觉得很眼熟,然而随着马车渐渐靠近,那身穿浅蓝色锦袍的男子,却把女子遮挡住了。 周砚亭不仅挡住了骆潇的视线,还张开身上披风为她“挡风”,轻笑着问她:“看什么呢,眼睛一眨不眨的?” “那辆马车很奇怪,风格像极了棺材。什么样的家伙用这种风格的马车啊,一点也不忌讳?”骆潇笑笑,视线被遮挡之后,她便不执着于去看了。 谢桑年在朝中为官,是当今皇帝最倚重的存在,他真的成了丞相,没有为祸百姓,没有覆灭大周,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可能的。 她不能放任自己看着那辆马车渐渐靠近,又慢慢走远,那是凌迟自己的心。 她不能任由情绪落到那种破碎的程度。 “像极了棺材?”周砚亭诧异,忍不住笑了,真的很像:“你是会说话的。” 那辆马车缓缓驶过去了,周砚亭见骆潇看着海面,没再往路边看去一眼,暗暗松了口气。 他并不知道谢桑年的踪迹,但他直觉那辆马车和谢桑年有关,听闻谢桑年一直在找骆潇,哪怕天下人都说,骆潇已经死了。 既然骆潇作为谢桑年的后娘已经“死”了,又恰好被他找到,那骆潇和谢桑年之间就彻底成为过去了,他和骆潇未必没有缘分。 否则为什么谢桑年没找到她,反而是他率先找到了呢? 周砚亭问:“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下一个地方去哪里?” 骆潇道:“不走了,就待在这里。” 主要是这里的冬天不会冷,她太怕冷了。 “周大夫知道吗?岭南有荔枝哦,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 这个朝代还没有“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事件,所以荔枝尚未成为天下广为人知的水果。 “听起来很让人向往的样子。”周砚亭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笑着道:“我一定要和骆大夫待在此处,等到吃荔枝的季节不可。” 谢桑年的马车走出去二十丈左右,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骆潇在这附近,也许方才礁石上的人就是她。 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按不下去,立即叫车夫退回去,他自己则掀开车帘子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他们还没有走—— “骆大夫别动,你头发上有一只蚂蚁。”周砚亭忽然说,伸出手来要把她头发上的蚂蚁拿走。 骆潇顿时站定不动,看着男人寸寸靠近,修长的手伸向自己头发。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在骆府,谢桑年过十六岁生辰那天晚上,她也是发现谢桑年头上有一个小虫子,踮脚给他拿开之后发生的事情。 她心头瞬间乱了,猛地往后退,可是礁石并不平坦,她一脚踩空,身子往后跌去。 周砚亭连忙伸手捞住她,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谢桑年从马车里看过来,便看到男子把女子捞进怀中的画面,他们衣摆交缠在一起,怎么看都像是一对很恩爱的小夫妻。 他收回视线,放下帘子:“走吧。” 已经是疲惫至极的模样。 仿佛刚刚那一场期待,已耗尽他全部力气。 “大人,听闻那位像小姐一样擅长剖腹产的女大夫,就住在前面村子里,我们会找到的。”松烟忍不住安慰。 人人都说骆潇已经死了,死在东宫那场大火里,而且三年来骆潇从不出现,所有人都当她是个死人了。 今日谢桑年来找的,不过是一个擅长剖腹产的女大夫而已。不知真相的松烟,以为谢桑年来找骆潇的影子,或者是替代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骆潇从周砚亭怀中退出来,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看,她开始察觉气氛不对劲儿了,离开了海边迅速回家去。 黛娘在家门口守着她:“姑娘你可算回来了,隔壁村子有人难产,请您尽快过去!” 骆潇拿了自己的手术包,带着黛娘快速赶去。 这三年来,骆潇运气好,仅仅遇到三个需要手术的产妇,或者说她尽全力将手术频率降低、再降低,从她手中经过的产妇,没有一个身亡。 她为自己感到骄傲,但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而今天这位产妇情况很糟糕,骆潇为她剖腹取子之后,又摘除了子宫,才勉强抢回一条性命。 可即便如此,还是需要观察几天才可确定是否脱离生命危险,当天晚上她没有回家,守在那位产妇家里。 周砚亭将痛经药装在篮子里,送来递给守在家里的小女孩桃桃,桃桃是骆潇在半路上捡的,她父母双亡,快要被冻死在半路上。 这几年帮骆潇做家务做饭,还要学习医术,现在她已经很会煎药,识别不少草药了。 骆潇还让她和黛娘一起学习识字。 “等你家姑娘回来了,给她看过之后,你再煎药,吃上七天看看情况,到时候我再决定是否要修改药方。”周砚亭说道。 桃桃应下:“我放姑娘房间里,等她回来便告诉她。” “好。”周砚亭已经准备走了,但是又不放心似的,再次叮嘱:“一定请你家姑娘看过之后,再煎药。” “好,我记住了。”桃桃也认真起来,将其当成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来做。 骆潇两天后的傍晚才回来。 不成想刚进村子,住在村口的大妈就冲过来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黑暗角落,压低声音说: “你家来了个大人物,还跟着几个侍卫,要把你抓进大牢,你快逃吧!这大半年来你帮村里人治病,我们都感谢你,我们掩护你逃跑!” 骆潇没遇到过这种事,心头一跳,忙问:“大婶我家发生啥事了,总要让我知道具体情况啊。” 不能无缘无故把她抓走吧? 喜欢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请大家收藏:()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大结局 大婶说道: “隔壁村子前些天丢了一头牛,报官了,官府下来查案,结果查到你家里来了。现在那位大人就在你家屋里呢,桃桃都要吓坏了!可怜周大夫也出门看病去了,不然可以护一下桃桃。” 骆潇:“……我们家也没有牛啊,为什么查到我们家里来?” 她离开东宫之后,就不再介绍自己为骆潇,只是说自己叫娈娈。 她应该没有泄露身份吧? “咱就是说啊,上头的人办案有时候太没脑子……”大婶恨声道:“所以我们猜测,可能是人家看上了你的美貌,寻个由头来掳你呢。娈娈姑娘快跑吧。” 骆潇:“……” 她想起当初被抓到东宫的事情,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过桃桃还在家里,她不能就这样跑了,必须得去看看情况再说。 幸好黛娘被她留在产妇家里照看着,否则也要被吓坏不可。 普通老百姓最恐惧当官的人了。 天黑了,村里不像城里,家家户户在门口挂灯笼,只几户人家在屋子里点着微弱油灯,周遭一片漆黑。 以往骆潇晚上回家时,会点灯笼,现在她把灯笼吹灭了,悄悄靠近自己家。 越靠近,气氛越紧绷,她家院子外面停了一辆马车,院子里果然有几个侍卫在站岗,看着怪吓人的。 但是骆潇看见了松烟! 松烟!? 他长高了,也健壮了,可哪怕时隔三年,骆潇还是一眼认出他,是松烟无疑。 还有院子外面那辆马车好眼熟,前两天在海边见过的?她称之为棺材样式…… 情绪太过激烈,骆潇忘记了隐藏,院子里的人很快察觉到她,厉声呵斥:“谁!?” 骆潇从黑暗中走出去,那几个侍卫小心防备着,看见她穿着普通,俨然乡下姑娘模样,松了口气。 “这是我家,我回家。”骆潇说道。 松烟看见她,眼睛已经发直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叫那些侍卫赶紧退下。 骆潇跨过门槛,看见桃桃在堂屋来回踱步,脸色煞白,见到骆潇立即上前握住她的手。 骆潇拍拍她手背,示意她别怕。 桃桃指了指她屋子方向,示意她屋里有人,骆潇点头,表示她知道,她屋子里有明亮光线弥漫出来,可见里面点了灯。 她松开桃桃的手,深吸口气,朝自己屋子走去,推开门—— 谢桑年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篮子药,而他手里正拿着两个小木雕。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在那里,像是专心致志等骆潇推门进来。 骆潇触及他的目光,猛地后退,将门关上,隔绝他的视线。 她开门的方式错误? 还是她眨眼的方式不对? 又或者是她进门迈错了脚? 要不然她怎么会看见谢桑年呢? 骆潇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差点站成一尊雕塑,屋子里一点声响也没有,就连桃桃和外边的松烟以及侍卫,都不知去向。 方才屋子里的画面,像是她幻想出来的一场梦。 不知过去多久,她才再次推开门,决定认真看个究竟,屋子里的景象没变,谢桑年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动作和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像是被人点了穴道,定在那里,只是朝门口方向看着,她出现之后,他视线便黏在她身上了。 她往前走一寸,他视线就挪动一寸,直到她站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脸,用力搓了搓,才确定他是个活人,不是她想象出来的。 骆潇松手的瞬间,谢桑年猛地站起来,将她搂入怀中,紧紧抱住,骆潇快要呼吸不上来。 “你,你松开一点,我骨头要断了。”骆潇说道。 谢桑年这才松开一点,但转瞬又把她搂紧。 骆潇:“……” “你不肯回家,也不愿意见我,是还在怪我吗?”谢桑年沙哑的嗓音响在她耳边。 分明在问她问题,但是却把她勒得很紧,骆潇呼吸困难根本无法回答他。 “你快要把我勒死了!”骆潇喘着气说道。 谢桑年终于松开手臂上的力道,但仍然把她圈在怀里,低头看她:“现在这样,好点了吗?” 骆潇气血上涌,脸颊有些泛红,眼眸湿湿的。 谢桑年顺势坐回椅子里,让骆潇坐在自己腿上,他把人圈在自己怀中。 骆潇花费了好一会儿时间,才稍微平息自己心绪,但指尖仍控制不住紧紧抓着他衣襟,仰头看他:“你怎么离开京都城,跑到岭南乡下来了?” “来找你。”谢桑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骆潇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浆糊一样,谢桑年来得太突然了,在门外她虽然有所猜测,但那毕竟是只是猜测,根本不敢想。 好一会儿,她想起来谢桑年说的是什么问题。 “我怪你什么啊?”骆潇反问,她确实不知道怪他什么。 谢桑年垂眸看她眼睛:“我从未想过做云霓公主的驸马,那时候谢依宁在她手上……” 骆潇两指捏住他嘴唇,强势帮他闭上嘴巴,阻断他的话语:“这件事我没有怪你啊,你那时候才进官场,背后没有任何势力,一定是被逼迫的,我当时只盼着你能够救出谢依宁,不要成为我噩梦里的奸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只是在得知消息时,愕然了一瞬而已。 也是那件事让她知道,谢桑年处境多艰难,她离开才能增加东宫的胜算。 谢桑年那样偏执的人,都妥协了,可见情况是很棘手、很棘手的,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爱情,让那么多人陪葬。 她只是想让谢桑年赢面更大,想让大周不要落入晋王和熙贵妃手中,导致国家覆灭,百姓流离失所! 所以她下定决心离开。 谢桑年沉默了,紧紧地抱着她,沉默了。 骆潇试探性问他:“你是不是在怪我,既然不怪你,为什么事情结束之后,不去找你?” “没有。”谢桑年声音发紧,将她抱得更紧:“我没有任何责怪你的地方。” 不管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他都舍不得责怪她。 她哪怕只是有一点点喜欢他,他就觉得足够庆幸。 而她三年来不主动回去找他,一个人四海为家,还能因为什么呢? 不过是为了让他的仕途之路走得更稳,让所有人都认定“她死了”,再没有任何理由攻击他。 “真的不怪吗?那刚才我退出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追出来?”骆潇持怀疑态度。 “我以为你不愿意看见我。”谢桑年声音沙哑。 骆潇:“……”他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了吧?还会有这种恐惧? 骆潇看见桌上的两个小木雕,方才她进来时,谢桑年正拿着它,骆潇正准备问是不是给她准备的礼物。 谢桑年注意到她的视线,却率先开口,声音很沉很闷:“你要与别人订婚了。” 他昨天来过这里,骆潇不在,他四处寻找他,一直到今天傍晚,仍然没找到她,只好在这屋子里等她。 结果看到了这篮子,以及篮子里面的药方、药物,还有这两个木雕。 木雕雕的是一对少男少女,下手处都刻着同心纹。 求 爱的意味很明显。 谢桑年注意到她身上穿着浅蓝色衣裙,和前两天他路过海边看到的女子很像,她太忙了没来得及换。 原来那天在礁石上的男女,是周砚亭和骆潇。 “什么?”骆潇懵了一瞬。 见他盯着木雕看,也拿起来看了看,很快就注意到了同心纹。 又注意到篮子里的药物,想起在礁石上周砚亭的行为,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她连忙把木雕放在篮子里,推远了。 “误会,我没有要与人订婚,可能他只是在表达自己的心意,顺便问问我的想法而已。”骆潇连忙说道。 谢桑年不来的时候,周砚亭什么也没表示。 结果周砚亭刚有所表示,就被谢桑年第一次时间发现了! 谢桑年握住她的手,眸光盯着她眼睛,喉头滚了滚:“那你要答应吗?” “不啊。”骆潇本能说道。 真的是本能,她发现了,周砚亭靠近的时候,她只想和他拉开距离,那种“我不喜欢男人”的感觉凶猛地袭上来。 只有谢桑年,能让她主动靠近,比如现在,看着他的喉结和下巴以及轮廓线条,发现他好像比三年前更有男人魅力了。 “既不怪我,也不打算改嫁他人,你三年前离开时,为何不给我留下只言片语?” 谢桑年的声音还是很闷很沉,脸上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可不知为什么,骆潇觉得他的眼泪就要涌到眼眶里来了。 但他擅长克制。 她却不擅长,这个问题一进入她脑子,眼泪就涨满了她眼眶,滚落面颊。 谢桑年微微一怔,将她一把抱住,骆潇埋首在他肩窝里,眼泪浸湿他衣衫,谢桑年只觉得一片滚烫,心头阵阵收紧。 “我那时候要说什么啊?”骆潇泣不成声。 说她根本舍不得,说她离开的每一步都寸步难行、痛彻心扉,说她情感上想要见到他,理智上却不得不往远离京都城的方向走。 骆潇哭了很久很久。 她的眼泪谢桑年怎么也擦不完。 索性掰过她的脸,亲她的嘴唇,轻轻含 咬着,骆潇哑着声音,红肿着眼睛推他:“我三天没洗澡了!” 谢桑年立即吩咐外边的松烟,带人去烧水。 又让松烟摆饭,他在等骆潇的过程,已经让松烟命人去做饭了。 骆潇确实饿了,谢桑年将她放到椅子上,出去打了一盆清水进来,拿着冷毛巾给她敷红肿的眼睛。 吃饭过程中,一直拉着她左手,很用力,像是感受她存在,又像是怕她跑了。 吃完饭更亲自伺候她洗澡。 不知道桃桃被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了,院子里很静,屋子里的门窗关着,水汽氤氲着,将骆潇的脸颊熏得泛红。 站在浴桶外的谢桑年弯腰吻上来,她像是枝头熟透的樱果,咬一口就汁水满溢。 挤着两个人的浴桶太狭窄,水不断往外溢。 最后骆潇衣服没穿好,就被谢桑年抱到床上去了,原先桌子上那篮子东西不知道放哪里去了,骆潇没看见。 她看见了谢桑年头上的白发,他还很年轻,才刚刚21岁,几缕白发非常刺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缠着指尖,带着哭腔问:“为什么啊?” “也许是国事太繁重。”谢桑年说道。 骆潇抱紧了他,心疼得直掉眼泪,抬起的腿累到酸疼,也舍不得放下,紧紧攀着他。 心疼的话说不出口,因为嘴巴被他封住了。 半夜,骆潇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嗓子很难受,身上被擦干净了,衣服也换过了,很清爽。 谢桑年扶她坐起,一杯温水送到嘴边,骆潇一口气喝完,感觉舒服很多了。 “你怎么不睡?”骆潇发现自己嗓音沙哑。 谢桑年搂着她:“我看看你就睡。” 实际上重逢她之后,他就没舍得闭上眼睛,总要摸摸她,才能确定她存在。 “你躺下来,别距离我那么远。” 谢桑年躺下来,骆潇滚进他怀里,脸贴着他胸膛。 谢桑年又亲了上来。 身上有些地方还疼,皮肤也有些火辣辣的,但就是控制不住。 也许他们这些年,过得有些苦,但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因为那时候的选择,已经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周砚亭得知骆潇回来了,立即来看她,想知道她看到木雕之后的答复,却在院子外面看到松烟他们,他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木雕被装在盒子里,由松烟送出来还给他:“我家大人着我多谢周大夫对丞相夫人长时间的照顾,您是他们夫妻的恩人。” 夫妻。周砚亭沉默半晌,点点头,第二天就离开了。 骆潇起得很晚,醒来看见谢桑年在身边,和三年前在东宫那天完全不同,她心里胀满了幸福,人可以直接窝进他怀中,亲他的嘴唇,又亲他下巴。 谢桑年顺势将她抱进怀中。 接下来的日子,她接待产妇,他就在旁边看着她,或者帮她忙。 他亲自给她下厨,像第一次在云江县那样,她悄悄凑过去,他将她捉住,在灶台边便亲了起来。 他们在岭南度过了一个暖冬,周砚亭的药方很有效,加上每天晚上有谢桑年弄热水给她泡脚,夜夜睡觉也抱着她,暖得像炉子似的,她痛经情况逐渐好转。 盛夏时候,骆潇带他去荔枝树下吃荔枝。 她爬到树上,谢桑年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她,骆潇玩心大起:“谢桑年,接住我!” 她从一人高的枝丫上往后倒下来,谢桑年接住她,她攀着他的脖子,阳光正好,两人又吻在一起。 “我现在是丞相,你要不要和我去京都城,看看我是否长成你想要的样子?”谢桑年问道。 他们就这样回到了京都城,住进丞相府,人人都震惊于从不近女色的丞相,出门两年带了个夫人回来。 有人看见了骆潇的长相,震惊不已,但多年前骆潇死在东宫的事情,人尽皆知。 甚至无数人亲眼看见谢桑年翻遍整个东宫,只为寻找骆潇,结果找到尸体时,头发一夕之间变白了。 骆潇在谢桑年身边,以原来的身份与名字生活。 并且两人举行了盛大的婚礼,骆鸿远夫妇坐高堂。 纵然有人怀疑她就是曾经的骆潇,但也不敢确定,甚至不敢宣之于口。 即便确定了也无济于事。 谢德丰早在三年前死亡,现在的谢桑年,已经不是当年的五品官,他是大周权相,他走过的路积累了森森白骨,是皇帝最锋利的刀子,是将北玄国赶出大周境内的大功臣。 没人敢轻易犯到他手上。 站在吾潇居,满池并蒂莲前方。 能够保住自己原来的身份,骆潇心满意足,她以为回来之后要做自己的替代品呢。 她感慨着说道:“我其实很喜欢自己的名字,‘骆潇’,有一种洒脱不羁之感。” “不是‘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吗?”谢桑年问。 骆潇:“……” 她爸妈都是农民,小学学历,并不知晓这句诗词。 不过是凑巧选了个她很喜欢的字,而她自己赋予了它另外的含义而已。 “潇潇。”谢桑年轻声喊,声音磁性而沙哑。 像风吹水面,层层波纹漾进骆潇心里,她心尖颤抖,麻了半个身子,“你喊我什么?” “潇潇。”谢桑年亲过她的唇,注视着她:“不管你叫什么名字,是何种身份,只要你是你,就行。” “你为什么那么好?”骆潇双臂搂住他腰身,盈盈笑着看他。 “但我头发白了一些,你好像更喜欢少年。”谢桑年头低下来,贴住她额头,眼里有笑。 “当然!谁不喜欢年轻好看的?”骆潇狡黠一笑:“但如果是你,青年、中年、老年也可以。” 谢桑年听懂了,骆潇最喜欢他。 “谢桑年,你有没有想过要生一个孩子?” “不。”谢桑年永远记得,骆潇在竹溪村第一次为秦氏接生的那个午后;也永远记得,她亲自摘除骆静姝子宫的那些日子。 他无法理智面对骆潇生孩子的场面。 而且骆潇说过,孩子很多特性会遗传父母,或者隔代遗传。顾修齐是个烂人,他自己也很卑劣。 母亲是个好人,但她的妹妹很坏。可见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对子孙后代,谢桑年并没有信心。 “潇潇,我一生所求,只一个你。” 骆潇蹭上他脖子,又呢喃着说他好香!隔着血肉,她感觉谢桑年骨头都是香的,对她有致命吸引力! 并蒂莲开,地上人影成双,幽暗处,并肩生暖光。 …… 【全文完】 喜欢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请大家收藏:()天塌了!穿到阴湿奸相少年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