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女婿续集》 第3493章 心境的试炼 清晨五点半,医疗机构顶楼专为林羽隔出的小静室里,只亮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壁灯。林羽盘坐在软垫上,闭目凝神,尝试进行比“抱元守一”更进一步的训练——不是调节呼吸与身体,而是刻意地观想、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比他预想的要困难得多。 他可以轻易地让自己身体放松,呼吸绵长,但情绪如同深潭之水,表面或许能维持平静,底下却总有潜流暗涌。对念茴病情的隐忧,对赵博下落的挂虑,对科瑞恩手段的怒意,甚至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深层恐惧……这些情绪根植于现实,关乎至亲与责任,并非凭空臆想,也就难以用单纯的意志去“消除”或“隔离”。 他尝试将这些情绪“客体化”,想象它们是有颜色、有形状的“云团”或“水流”,允许它们存在,但不被它们裹挟。当焦虑的灰云浮现时,他在心中默念:“我知晓焦虑存在,但我选择将注意力集中在当下的呼吸上。”当愤怒的红流涌起时,他试图观想一股清凉的泉水将其缓缓稀释、降温。 仪器连接着他。安妮在隔壁监控室,看着屏幕上林羽的脑电波频谱。当他成功将注意力从负面情绪转移到呼吸或中性观想时,脑电波中与专注、平静相关的频段活动会增强,而与压力、情绪波动相关的频段活动则会减弱。反之,当他被情绪牵走时,频谱图便会出现相应的紊乱。 “他在尝试一种极高阶的情绪自我调节,”安妮对旁边观摩的叶清眉低声道,“这涉及到前额叶皮层对边缘系统的自上而下调控,需要极强的元认知能力和神经可塑性。普通人经过长期训练或许可以改善,但像他这样,为了如此具体且迫切的目标,在短期内进行如此高强度、高精度的练习……对心神的消耗是巨大的。” 叶清眉看着屏幕上那些起伏的曲线,又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静室里林羽微微蹙起却写满坚毅的眉宇,心中泛起细细密密的疼惜。“他总想把所有担子都自己扛起来。” 一小时的练习结束,林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累的,而是心神高度集中后的自然反应。他缓缓睁眼,感觉精神有些疲惫,但内心似乎比练习前更清明一些,那些纷杂的情绪虽然还在,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容易搅动他的心神根基。 他走到念茴的病房。孩子刚刚醒,正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看到林羽,她绽开一个甜甜的、依赖的笑容,伸出小手:“爸爸,抱。” 林羽将她轻轻抱起,感受着怀中轻盈的重量和温暖的依赖。几乎是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内心因练习带来的那份澄明与稳定,似乎化作了一种无声的、温和的“氛围”,将女儿包裹。念茴在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小脸上残余的睡意都被安宁取代。 “爸爸今天早上,像暖暖的、安静的大山。”念茴忽然在他耳边小声说。 林羽心中一动。大山,稳固、沉静、包容。这正是他练习时观想的意象之一。女儿的感觉,再次印证了这种心绪传递的真实性。 “那念茴喜欢大山爸爸吗?” “喜欢。”念茴搂紧他的脖子,“靠在山上,不怕风。” 简单的话语,却让林羽觉得,清晨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他不仅是医生,是战士,现在,更要是女儿心中那座永远可以依靠的、不动不摇的“山”。 --- 李千珝的办公室,气氛如同暴风雨前的低压区。桌上摊着几份刚收到的报告。 一份来自欧洲,李氏投往《国际生物材料与工程》的核心论文,收到了评审意见。三位评审中,两位给出了高度评价,认为“工作具有原创性和重要潜在应用价值”,但第三位评审却提出了长达十页、极其刁钻且充满暗示性质疑的意见,从数据统计方法到原料来源的伦理合规性,处处挑刺,最终建议“拒稿”。期刊编辑发来邮件,表示鉴于存在“重大分歧”,需要作者进行“详尽且令人信服的逐条答复”,并将启动额外的“特别评审程序”,这通常意味着数个月甚至更久的拖延。 “这位‘评审专家’的质疑风格和关注点,与科瑞恩以往在学术争端中雇佣的‘枪手’高度相似。”张工站在桌前,脸色铁青,“他们就是想拖住我们,延缓我们学术声誉的确立和后续合作的开展。” 另一份报告来自法务团队。科瑞恩方面对李氏提出的专利无效宣告请求做出了强势回应,不仅提交了厚厚的辩护材料,还反过来指责李氏“滥用知识产权程序”、“进行商业诋毁”,并暗示可能提起反诉,索赔金额将是一个天文数字。这是典型的利用法律程序进行消耗和恐吓。 还有一份,是韩冰同步过来的最新调查简报。对那辆灰色面包车的追踪在邻省一个偏僻小镇失去了线索,车辆似乎被刻意遗弃或再次伪装。但调查人员在该镇一家无需实名登记的小旅馆,查到了一个在前台监控中容貌与赵博有六七分相似、但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子的模糊入住记录,时间就在面包车消失后不久。登记信息是假的,但这是一个多月来,第一个可能指向赵博还活着、且仍在国内某个角落的微弱信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麻烦韩队长继续追查!集中力量在那个小镇周边。谢谢!”李千珝对电话那头的韩冰说道,随即转向张工和法务负责人,“论文的事情,组织最精干的力量,针对那份评审意见,撰写一份无懈可击的、同时也能揭露其无理取闹本质的答复,不仅要寄给期刊,还要抄送几位学术界公认德高望重的学者。他们要拖,我们就奉陪,但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专利官司那边,按原计划推进,他们想打,我们就陪他们打到底,把官司的每一个环节、他们的每一次无理抗辩,都通过合规渠道‘透露’出去。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垄断巨头是如何利用规则来扼杀创新的。” 他的策略清晰而强硬:在每一条战线上顶住压力,并将对方施加的压力,尽可能转化为对己方有利的舆论或道义筹码。 “另外,”李千珝揉了揉眉心,补充道,“加强对医疗机构那边的间接保护。我担心,他们论文和专利上暂时占不到便宜,可能会把目光重新投向家荣和念茴那边。那里的安保……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 医疗机构里,安妮对念茴后背印记的研究,有了更精细的发现。 通过长期监测和数据分析,他们发现,印记对林羽状态的“响应”并非均质。当林羽处于深度平静、专注或充满温和爱意的状态时,印记的谐振往往伴随着念茴生理指标的全面良性改善。然而,当林羽自身状态不佳,或印记被用于主动引导治疗后,印记自身的近红外反射强度会有一个缓慢的、持续数小时到十几小时的“衰减期”,需要时间才能恢复到基线水平。 “这像一个有‘充放电’特性的生物结构,”安妮指着数据图表对林羽说,“你的良好状态是‘充电’,主动引导或外部不良刺激是‘放电’。目前看,自然‘充电’过程缓慢但稳定,而‘放电’则相对容易。我们必须非常谨慎地控制‘放电’的频次和强度,避免印记本身的‘储能’被过度消耗,甚至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这个发现让林羽更加警醒。印记不仅是接收器,可能本身也是一个脆弱而关键的“中转站”或“缓冲器”。过度使用,伤害的可能是念茴自身。 “暂停所有主动的、带有引导性质的外部干预实验,”林羽决定,“只保留最基础的监测和我自身状态的持续优化。我们的首要原则,是保护念茴自身系统的完整性和稳定性。” 研究进入了更加保守和以观察为主的阶段。科学探索有时候需要大胆假设,但面对生命,尤其是孩子的生命,谨慎永远是第一位的。 --- 几天后,一个看似寻常的下午,一位自称是某国际儿童健康基金会亚洲区项目官员的中年女士,来到了医疗机构前台。她证件齐全,谈吐得体,表示基金会对李氏集团和该机构在儿童白血病支持治疗方面的创新尝试很感兴趣,希望进行非正式的“学术访问”和“公益项目前景探讨”,并特别提到了解“何念茴小朋友作为典型案例的康复经验,以便设计更普惠的援助方案”。 接待人员按照流程向上汇报。请求被转到了安妮这里。 安妮看着对方提供的基金会资料,在网上进行了核实,机构是真实存在的,但这位项目官员的背景……她通过自己在国际医学圈的人脉私下打听,反馈却有些模糊,有人说她确实在基金会工作,但也有人提及她与一些商业咨询机构过往从甚密。 “告诉对方,我们感谢基金会的关注,但目前患儿治疗处于关键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访问和打扰。如果对学术感兴趣,可以关注我们后续发表的论文。”安妮做出了谨慎的回应。 对方被婉拒后,并未纠缠,礼貌地留下名片离开了。 但这件事,却让安妮和林羽都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科瑞恩的手,似乎正在以更迂回、更“合规”的方式,试图探向他们的核心区域。 林羽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项目官员乘车离去,眼神深邃。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他能做的,就是继续修炼自己的“山岳之心”,稳固,沉静,以不变应万变,守护好怀中的小苗,直到云开雾散,阳光普照的那一天。 他知道,那一天或许还很远,但只要山还在,苗还在生长,希望,就永不熄灭。 喜欢最佳女婿续集请大家收藏:()最佳女婿续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94章 无声的交锋与内在的波涛 张敏的名片,被安妮用镊子夹起,放进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名片设计简洁,烫金字体,国际儿童健康基金会的logo清晰无误,联系方式齐全。但在安妮委托一位可信赖的前FBI特工背景的安保顾问进行背景深挖后,反馈信息显示,这个名叫“张敏”的职位在基金会内部架构中确实存在,但近半年的活动轨迹和联络对象,与几家位于开曼群岛、业务范围模糊的“战略咨询公司”有多次重合。 “典型的‘白手套’。”林羽看着平板上的分析报告,语气平静,“用真实身份和机构作掩护,行商业情报搜集甚至施压之实。他们这次没硬闯,改用‘软接触’,说明对这里的防护级别有所顾忌,或者……想换一种更不易被抓住把柄的方式。” “她还会再来吗?”江颜在一旁担忧地问,手里无意识地捏紧了为念茴擦汗的毛巾。 “或许会,或许不会。但她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信号。”林羽看向窗外,“科瑞恩在学术和专利战线上一时占不到大便宜,开始尝试从‘人道’和‘公益’的角度切入,要么获取信息,要么制造舆论牵制,甚至可能为后续某些动作铺垫‘合理性’。我们必须更加警惕任何非治疗相关的接触请求。” 他随即对机构安保负责人做了更详细的布置,尤其是对前台、护工等可能被接触的岗位进行了强化培训,统一应对口径。 --- 几天后,念茴的病情仿佛进入了风浪中一段难得的平静水域。在优化后的支持治疗和林羽持之以恒的自我身心调适下,她的骨髓微小残留病灶检测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连续两次检测均为阴性,达到了“完全缓解”的医学标准!这意味着常规检测手段下,已经找不到癌细胞存在的证据。 消息传来,病房里却没有预料中的狂喜。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漫长征途中的一个关键里程碑,而非终点。后续的巩固治疗、预防复发、长期带毒生存(指体内可能仍有极少数检测不到的癌细胞)管理,每一步都至关重要,且依然充满风险。尤其是念茴的心脏,虽然功能在药物帮助下有所恢复,但仍是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薄弱环节。 但无论如何,这绝对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巨大进展。秦秀岚和李素琴偷偷抹了好几回眼泪,江颜抱着女儿,在她额头亲了又亲,声音哽咽:“念茴真棒,我们念茴是最勇敢的战士。”叶清眉红着眼眶,默默地去准备念茴最喜欢的、做成小兔子形状的奶香馒头。 林羽握着女儿的手,感受着她脉搏中那股虽然细弱、却明显比以往坚韧了一些的跳动,心中百感交集。欣慰、感激、后怕、以及对前路依然沉重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他低头,在女儿耳边轻声说:“宝贝,你做到了最艰难的一步。接下来,爸爸、妈妈,还有好多爱你的人,会继续陪着你,一步一步,把路走得更稳,更远。” 念茴似乎听懂了,大眼睛望着林羽,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小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 完全缓解的消息被严格控制在小范围内,没有对外公布。李千珝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和如释重负:“家荣……太好了!告诉念茴,大伯为她骄傲!你们那边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这边……压力都感觉轻了不少。” 然而,就在这来之不易的平静与喜悦中,安妮的监测数据却揭示出另一层令人费解的变化。 随着念茴整体病情的显着好转,她后背那个神秘的印记,其近红外反射信号非但没有减弱或消失,反而呈现出一种更加稳定、甚至略微“活跃”的态势。信号的波动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与林羽的状态或外部干预紧密同步,而是开始表现出某种微弱的、自身节律性的起伏。这种节律与念茴的昼夜周期、基础代谢率变化有隐约关联,但又似乎不完全一致。 更让安妮和林羽惊讶的是,在一次例行的、非常温和的“光声协同”安抚性治疗后(仅使用最低强度的、已被证明安全的参数),他们尝试让清醒状态良好的念茴,集中注意力去“感受”自己后背的印记。 “念茴,能感觉到后背那个小小的、特别的地方吗?”林羽引导着,“就像有时候你觉得那里有点点痒,或者热热的。” 念茴很努力地感受着,小脸都微微鼓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有一点点……像有个很小很小的泡泡,在轻轻动?” 就在她说出“泡泡”这个词的瞬间,监测屏幕上,印记的反射信号强度陡然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短暂的尖峰!与此同时,念茴自己并无特殊感觉的几项生理指标,如指尖的微循环血流速度和皮肤的微弱电反应,也同步出现了瞬时的、良性的变化。 “这……”安妮盯着屏幕,难以置信,“她的主动注意力和自我感知,竟然能对印记产生即时的影响?而且这种影响似乎……更直接,更高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道,这印记不仅仅是接收林羽“信号”的天线或缓冲器,它本身也可能在念茴身体状况改善后,开始与她自身的意识或某种内在生命力产生更积极的互动?甚至,它可能正在成为念茴自身某种尚未被开发的、与生命修复相关能力的“接口”或“枢纽”? 这个猜想比之前的任何发现都更加惊人,也带来了更复杂的伦理和安全考量。鼓励念茴主动去感知和探索这个印记,是福是祸? “暂停所有主动引导念茴关注印记的尝试。”林羽再次做出保守决定,“继续监测其自然变化。我们需要更多数据,理解这种‘自我互动’的本质、规律和潜在风险。在完全弄清楚之前,绝不能冒险。” 科学探索如同在黑暗的洞穴中前行,每一点新发现都像擦亮的火柴,既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也凸显出周围更深邃的未知。 --- 李千珝的战场上,反击与对峙也在激烈持续。 针对那篇核心论文的无理评审意见,李氏组织了包括张工、林羽(远程)、安妮以及两位外聘的顶级生物统计学家和学术伦理专家在内的团队,撰写了一份长达五十页、引经据典、逻辑严密的答复。这份答复不仅逐条驳斥了评审的质疑,指出了其多处对原文的误读和偷换概念,还以附录形式提供了更详尽的原始数据和分析流程,并“不经意”地提到,类似的研究思路和初步结果,已在国内某顶级学术会议上做过报告并得到认可(暗示已有学术共同体见证)。 这份强硬而专业的答复,连同对评审者身份和动机的合理质疑(通过私下渠道向期刊主编传递),最终起到了效果。期刊编辑部回信,表示认可作者的澄清,论文将重新进入流程,但鉴于争议,发表时间可能仍会略有延迟。 这已是阶段性胜利。拖延战术被部分挫败。 而在专利战场上,李氏的法务团队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攻击性。他们没有纠缠于科瑞恩的反诉威胁,而是根据林羽和安妮提供的思路,进一步搜集了“诺维通”关键生产工艺中可能存在的其他技术替代路径的公开证据,并开始接触几位曾在该领域工作过、后来因各种原因离开科瑞恩的前高级技术人员(通过极其隐秘和安全的渠道)。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即使不能一次性宣告对方专利无效,也要通过持续的法律挑战和证据挖掘,极大增加科瑞恩维护其专利壁垒的成本和不确定性,并逐步在行业内营造“其技术并非不可替代”的认知。 同时,李千珝授意市场与公关部门,启动了一项低调但目标明确的计划——与国内几家在罕见病救助方面有声望的公益基金会合作,设立针对特定神经系统疾病患儿的“药物可及性研究与援助基金”。基金的名义是支持相关疾病的基础研究和患者援助,但其首批意向性合作研究项目中,赫然包括“基于新型生物培养基技术的蛋白药物生产成本优化可行性研究”。这既是将技术利剑指向科瑞恩核心利润区的持续施压,也是在更广泛的层面,为未来可能的技术应用和患者救助铺路。 伯格的桌子上,关于李氏动向的报告越来越厚,压力也越来越大。总部对他“未能有效遏制事态”的不满在累积。他意识到,常规的商业竞争、法律对抗甚至灰色地带的施压,似乎都难以迅速击垮这个韧性十足、反击精准的对手。尤其是,当对方将技术创新与“普惠患者”的道义旗帜牢牢绑在一起时,科瑞恩的很多手段反而容易引火烧身。 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份关于何念茴病情“完全缓解”的未经证实的内部情报,以及那份医疗机构安保森严、研究动向神秘的报告。 或许……真正的突破口,始终在那里。那个创造奇迹的医生,和那个正在奇迹中康复的孩子。 --- 夜晚,林羽在静室里完成日常的心境修习后,没有立刻休息。他摊开窦老赠与的那本残破手札,就着柔和的灯光,再次研读那些关于“心灯”、“余烬”、“心力嫁接”的晦涩记载。 以往看,只觉得是古人对无法解释的医学现象的玄学描述。但结合自己和念茴身上发生的一切,那些文字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字里行间透露出令人心悸的真实感。 “灯油耗尽,形神俱损……”他默念着警告,手指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 他现在的自我调节,是不是就是在尝试寻找一种安全的“添油”之法?念茴印记的自我活跃,是否意味着她自身也正在产生微弱的“灯油”?如果……如果能找到一种方法,让这两盏“灯”的光,不仅互不干扰,还能相互滋养、相互稳固,形成一种良性的循环……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但随即又被更深的谨慎压下。这太过理想化,也太过危险。任何不当的尝试,都可能打破目前脆弱的平衡,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 他将手札轻轻合上。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走。先维护好自己这座“山”的稳定,守护好念茴这棵“苗”的自然生长。其余的,交给时间,交给更严谨的观察,交给未来或许会出现的转机。 他走到窗边,望向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又回头看了看病房方向透出的温暖光线。 山在,苗在,光就在。 而持灯的人,唯有更加坚定,更加清醒,方能在这漫漫长夜中,护住这微光,照亮前路。 喜欢最佳女婿续集请大家收藏:()最佳女婿续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95章 漩涡深处 午后的阳光经过特制玻璃的过滤,温柔地洒在病房的白色床单上。念茴靠在一堆柔软的靠枕里,小手里捏着一支水彩笔,正在叶清眉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往一幅画好线稿的花朵上涂色。她的动作还有些笨拙,颜料偶尔会溢出边界,但神情却异常专注,苍白的脸颊甚至因此透出一点点极淡的红晕。 林羽站在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被一种混杂着巨大欣慰和隐忧的情绪填满。女儿的精力在恢复,这是不争的事实。然而,安妮同步到他手机上的实时监测数据,却揭示着平静表象下的另一番景象。 念茴后背那枚印记的近红外信号,在她专注画画时,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活跃模式。不再是单纯的被动响应,而是一种似乎随着她注意力集中程度、情绪投入深浅而起伏的节律性波动。当她把一朵小花涂得特别满意,嘴角弯起时,信号会有一个欢快的上扬尖峰;当她不小心涂出边界,小眉头微微蹙起时,信号则会短暂地沉落。这种关联性比之前与林羽状态的间接关联更加直接和即时。 “她自身的意识活动,正在成为影响这印记的主要因素之一。”安妮的声音从加密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研究者的兴奋与凝重,“而且,从有限的几次关联数据看,当她处于平静、愉悦、专注的积极状态时,印记的活跃似乎会微弱地反馈到她整体的生理指标上,比如提高那么一点点痛阈,或者让后续的睡眠质量稍好一些。这像是……一种良性的自我调节循环的开始。” 林羽默然。这意味着,印记可能正在从一种被动的“接收-缓冲装置”,转变为一个可以与念茴自身心绪互动、甚至参与她生命系统内部调节的动态“器官”或“界面”。这超出了现代医学对人体自愈力的常规认知。 “继续保持观察,不做任何干预引导。”林羽回复,“重点记录这种‘自我循环’的稳定性、影响因素和潜在边界。尤其注意,当她情绪低落、身体不适时,这种互动是否会转向负面。” 他必须确认,这新生的“能力”或“现象”,在疾病压力或情绪低谷时,是否会变成伤害她的另一把刀。 --- 城市的另一端,李千珝面对的则是一场更加赤裸和肮脏的较量。 科瑞恩针对李氏专利无效宣告的反击,升级到了舆论抹黑的新层面。几家影响力不大但擅长制造耸动话题的网络自媒体和行业边缘论坛上,开始出现一系列“揭秘”文章。文章标题诸如《起底李氏‘创新’:是突破还是包装?》、《天价研发费用背后:李氏生物工程的财务迷局》、《从剽窃疑云到专利诉讼:一家明星企业的双面游戏》。内容东拼西凑,将之前王承文事件的模糊信息、对“华生基质”论文的无理质疑、以及与科瑞恩正常的专利纠纷,混杂上大量暗示性语言和捏造的所谓“内部人士爆料”,试图将李氏描绘成一个急功近利、技术可疑、甚至财务可能存在问题的“骗子”公司。 这些文章在特定的圈子里传播,暂时还未进入主流视野,但其恶毒之处在于精准投放——目标读者是那些潜在的投资者、摇摆中的合作者、以及对行业动态敏感的中小机构。它们不追求法律上的真实,只求在人心和信誉上制造裂痕和疑虑。 “典型的舆情污染战术。”李千珝的公关总监面色严峻,“成本低,传播快,澄清难。我们发律师函,他们可能删帖道歉,但影响已经造成。而且会显得我们心虚。” 李千珝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标题,眼神冷冽如冰。他早已不是会被这种下作手段激怒的毛头小子。 “三点应对。”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第一,法律层面,对这些明显造谣诽谤的自媒体和论坛,收集证据,直接提起诉讼,要求公开道歉、赔偿,并申请法院禁令。态度要强硬,程序要走足,不要怕麻烦。第二,舆论层面,不要直接去跟这些污水对骂。加大我们在正规、权威媒体和学术渠道上的正面信息输出。邀请真正有公信力的财经记者、行业分析师来公司实地考察,与张工团队交流,看我们的实验室和数据。用阳光下的真实,去对冲阴暗角落的谣言。第三,业务层面,加速推进与那几家公益基金会的合作细节落地,尽快启动首个联合研究项目的公开招标或合作方遴选。把‘做实事’的姿态摆足。”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查一查这些突然冒出来的自媒体,背后的资金流水和操控者。科瑞恩不会亲自下场,肯定有国内的‘合作方’。找到他们,未必立刻动手,但要心中有数。” 反击必须多管齐下,既要挡住明枪,也要防住暗箭,更要持续巩固自己的阵地。 就在这时,他的助理快步进来,脸色有些异样,递上一份刚收到的快递文件袋。文件袋很普通,没有寄件人信息,收件人直接写着“李千珝亲启”。 李千珝皱了皱眉,示意助理用专用设备检查后,小心地拆开。里面没有信纸,只有几张放大的黑白照片。照片明显是远距离偷拍,画面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是林羽那家医疗机构的大门、侧面的消防通道,甚至有一张隐约拍到了顶楼某个拉着百叶窗的窗户轮廓。照片拍摄时间似乎涵盖了不同日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后一张照片,背景是一个露天咖啡馆,画面中央是安妮,她正与一位戴着眼镜、学者模样的亚裔男子交谈。照片边缘,用一个红圈标出了不远处一个看似路人的身影,并附有一行打印的小字:“安妮医生近期接触频繁的‘学术伙伴’,背景复杂,与境外多家机构有未公开咨询关系。” 没有威胁语句,没有具体要求。但意图昭然若揭:我们在看着你们,我们知道你们的核心地点和关键人物,我们还能挖出你们身边人的“黑料”。 这是比网络谣言更直接的警告和施压,试图制造心理上的不安和内部猜疑。 李千珝拿着照片,沉默了片刻,随即冷笑一声。他将照片收好,对助理道:“备份,原件交给韩队长。另外,以我的名义,给伯格先生发一封邮件。” “邮件内容?”助理问。 “很简单,”李千珝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就写:‘照片已收到,拍摄技术有待提高。另外,贵公司前研发副总监汤姆森先生关于‘诺维通’早期临床试验数据选择性披露的回忆录片段,写得颇为生动,我已推荐给几位感兴趣的记者朋友参阅。顺祝商祺。’” 他要让伯格知道,这种互相揭底、互相威慑的游戏,李氏不是玩不起,而且可能掌握着对方更不想见光的秘密。博弈到了这个层面,有时候拼的就是谁更硬气,谁手里的牌更让对手忌惮。 --- 医疗机构的傍晚,安静中带着一种柔和的治愈感。念茴吃了药,有些昏昏欲睡。江颜轻轻拍着她,哼着摇篮曲。 林羽在静室里,却没有进行常规的自我调节练习。他盘坐着,面前摊开着《三玄精义》和窦老手札,旁边还放着一本现代关于神经可塑性和心理神经免疫学的专着。他试图从这看似截然不同的知识体系中,寻找关于“心力”与“生机”的共通逻辑。 古籍强调“神”的主宰,“意”的引导,认为高度集中的正念与良善意愿本身,就是一种可以调和气血、影响身心的力量。现代科学则从神经递质、激素分泌、免疫细胞活性等角度,证实了情绪、压力、冥想状态对生理功能的显着影响。那么,他与念茴之间这种超越常规的感应,是否可以理解为,在极端亲密和特定生命危机下,这种原本作用于自身的身心调节能力,其“影响场”被极度放大和特异化了?而念茴身上的印记,则是这种强烈“交互场”在物质层面留下的、一个可以持续产生微弱共振的“结构”或“痕迹”? 这个思路让他似乎摸到了一点门径。如果这“交互”的基础,仍然是某种尚未被充分认识的生物能量或信息传递,那么其本质可能并未完全脱离物质世界,只是表现形式和灵敏度超越了常规仪器目前的探测极限。 他需要更精密的仪器,也许需要“山枢”或军机处那些超越民用级别的探测技术协助。但在此之前,他自身的修行方向似乎可以更加明确:不是去追求虚无缥缈的“发功”,而是持续锤炼自己的心神,使其更加稳定、澄澈、充满积极的生命力。当自身这个“源”的质量足够高,其自然散发的影响,或许就是对念茴最好的支持。 他闭上眼睛,不再刻意观想或引导,只是让自己沉入一种深深的宁静与感恩之中——感恩女儿还在身边,感恩家人的支持,感恩医学的进步,感恩这尚可战斗的机会。当这种宽广而柔和的心境弥漫开来时,他感到后颈植入体那冰冷的异物感似乎也消融了不少,一种温煦的、源自生命本底的暖流在周身缓缓流转。 他不知道这是否就是“添油”,但他觉得,方向是对的。 夜深了。 李千珝的邮件发出后,尚未收到回复。网络上的污水仍在流淌,但李氏的反击行动已悄然展开。 念茴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后背的印记在睡衣下微微发热,近红外信号如同静谧深海下的潜流,遵循着自身新生的、稚嫩的节律,缓缓起伏。 林羽睁开眼,望向窗外无垠的夜空。 漩涡深不见底,但握紧手中的桨,稳住心中的舵,看清北极星的方向,便无惧任何风浪。 他知道,这场关乎生命、尊严与未来的航行,远未结束。 而他们,每一个人,都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向前。 喜欢最佳女婿续集请大家收藏:()最佳女婿续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96章 微光中的裂痕 李千珝那封寥寥数语的邮件,在伯格那边激起了远超表面的涟漪。近一周,针对李氏的负面舆论推送明显减弱,那些活跃的自媒体突然集体“转向”,开始谈论起其他话题。科瑞恩对专利诉讼的回应,在最新一轮法律文书中,也少了几分之前的咄咄逼人,多了一些程序性的拖延。 压力似乎暂时缓和了。但李千珝清楚,这不是退却,而是对手在重新评估、调整策略,甚至可能在积聚力量准备下一波更猛烈的攻势。他利用这短暂的间隙,加速推进了与几家公益基金会的合作框架协议签署,并将首个“药物可及性”研究项目的意向公告发了出去,在业内引起了不少正向关注。 然而,就在李氏的正面形象稍有起色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内部问题,却如同暗礁般浮出水面。 张工团队里,那位接替赵博部分工作的年轻副研究员陈启,在一次实验数据核对中,被发现有几组关键的细胞培养对照数据存在“人为优化”的痕迹——不是造假,而是为了让数据曲线“看起来更漂亮、更符合预期”,擅自调整了两次重复实验中的异常值,并选择性忽略了某个批次原料的轻微不稳定可能带来的影响。 事情被团队内一位严谨的老研究员发现并上报。陈启在张工严厉的质询下,崩溃痛哭。他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理由却让人心情复杂——巨大的外部压力(赵博失踪的阴影、无孔不入的竞争传闻)、对项目成功的极度渴望、以及内心深处害怕因为自己负责的部分数据不够“完美”而拖累整个团队、让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的恐惧,让他一时鬼迷心窍,做出了不专业的举动。 “李总,张工,我……我就是太想做好了,太怕因为我这里出一点小问题,让整个‘华生基质’平台,还有念茴他们那些孩子的希望……因为我蒙上阴影。”陈启满脸是泪,声音嘶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怎么处罚我都行……” 李千珝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二十七八岁、头发已经有些稀疏的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愤怒有之,失望有之,但更多的是沉重。陈启不是内鬼,也不是品行不端,他是在一种极限压力、高度期待和恐惧失败混合的畸形环境下,心理防线出现了裂痕。这是长期高压、缺乏有效心理支持和疏导的恶果。赵博的失踪是外在的雷霆,而陈启的失误,则是内在持续高压导致的无声龟裂。 “暂停你目前的所有实验工作,接受内部审查和心理评估。”李千珝的声音没有多少温度,但也没有额外的怒火,“你的错误,性质严重,必须承担责任。但你的初衷……或许情有可原。审查结束后,根据结果再决定你的去留和后续安排。现在,出去吧。” 陈启踉跄着离开后,办公室里一片沉寂。 “李总,这是我的管理失职。”张工深深低下头,疲惫和自责写满脸上,“我只顾着盯技术,赶进度,忽略了团队里这些年轻人的心理状态……特别是小赵出事以后,大家都绷得太紧了。” 李千珝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自责:“现在不是追究具体责任的时候。问题暴露出来,是坏事,也是警示。张工,立刻做两件事:第一,对所有核心研发团队,进行一次匿名的心理健康和压力状态评估,引入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提供支持,费用集团全包。第二,重新审视我们的项目管理和考核机制,是不是过于追求短期数据完美,而忽略了科学探索本身的客观规律和人的承受极限?我们不能让战士们没倒在敌人的枪下,却先被自己人的期望压垮。”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园区里步履匆匆的员工们。商业战争拼技术、拼谋略,到最后,何尝不是拼组织韧性、拼人心凝聚?科瑞恩的外部打压固然凶险,但内部的疲惫、焦虑和可能出现的变形,才是真正可能从内部瓦解堡垒的隐患。 他必须像林羽守护念茴的生命体征一样,小心翼翼地守护好这个团队的精气神。 --- 医疗机构里,林羽的“静心”修行遇到了第一个瓶颈。 连续数日,他都能比较顺利地进入那种深度的宁静与感恩状态,自身感觉良好,监测数据也显示其生理状态处于一种高度协调和谐的“峰值”水平。按照之前的观察,当他处于这种状态时,对念茴的积极影响最为稳定。 然而,安妮的监测数据却显示,当林羽自身状态达到这种“峰值”时,念茴后背印记的响应,反而出现了一种新的、令人困惑的模式。印记的近红外信号不再呈现简单的同步增强或良性波动,而是开始出现一种极其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频率颤动”,仿佛信号本身在试图“同步”或“匹配”林羽那边传来的某种更高频、更精微的“波动”,但自身“硬件”或“调谐能力”尚有不足,导致信号出现不稳定。 “就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试图接收一个信号极强的崭新电台,但因为接收带宽和滤波能力有限,反而产生了杂音和啸叫。”安妮尝试用比喻来解释,“林羽,你自身状态的‘质量’或‘频率’可能提升得太快、太高了,而念茴那边的‘接收-处理系统’(可能包括印记和她自身的生理基础),暂时还跟不上你的‘升级速度’。这可能会导致‘信号过载’或‘匹配不良’,不仅无益,反而可能产生我们未知的干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个发现让林羽心头一紧。他一直以为,自己变得越强、越稳定,对念茴就越好。却没想到,两者之间的连接需要一种动态的、精细的“匹配”,而非单方面的“输出”。他的“灯”太亮太稳,可能会让念茴那边“接收电路”承受不住。 “那我应该……适当降低自己的状态?”林羽问。 “不,强行压抑或降低你自身的最佳状态,可能对你自身有害,且未必能解决问题。”安妮摇头,“我们需要更深入地理解这种‘匹配’的机制。也许,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你‘输出’的绝对强度,而在于输出信号的‘频谱特征’或‘编码方式’,是否与念茴当前能够无害解码、利用的‘频段’或‘格式’相容。” 这涉及到比之前更抽象的层面。林羽沉思片刻:“有没有可能,需要我主动‘调整’我输出的‘信号模式’?比如,当我进入深度宁静时,尝试在意识中融入更具体、更符合念茴当前生命节律的‘意象’?比如春天幼苗缓慢生长的节奏,或者平静湖面的微波?” 安妮眼睛一亮:“可以尝试!这实际上是一种更高级的生物反馈和意识引导。我们可以设计实验:在你进入状态后,通过实时监测念茴印记和生理指标的反馈,来动态调整你意识中引导的‘意象’或‘节奏’,寻找那个能让她那边产生最稳定、最和谐响应的‘共振点’。但这需要你具备极强的元认知能力和对自身意识活动的精细控制力,难度极大。” “再难也得试。”林羽毫不犹豫。这不再是为了“变强”,而是为了找到与女儿生命系统“和谐共鸣”的正确方式。这或许就是“添油”和“稳芯”的更深层含义——不仅要确保灯油充足,还要让灯芯燃烧的节奏与火光,与需要照亮的环境完美契合。 --- 就在林羽开始尝试这种更加精微、也更具挑战性的意识调整练习时,一个来自国外的加密视频通话请求,接入了安妮的私人终端。 请求方,是安妮父亲伍兹生前的一位至交好友,如今在欧洲某顶尖研究机构担任负责人的霍华德博士。他也是少数几个知晓安妮家变真相、并一直暗中关心她的人。 视频接通,霍华德博士苍老而严肃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 “安妮,我长话短说。”霍华德博士没有寒暄,语气是罕见的急促,“我收到一些不太好的风声。有人在通过非正式的学术网络,非常隐秘地打听你最近的研究方向,尤其是……是否涉及‘非传统生物能量交互’或‘亲属间特异性生理共振’这类边缘甚至禁忌的课题。打听的人很小心,但问的问题非常专业,直指核心。” 安妮心中一凛:“知道是谁吗?” “痕迹被抹得很干净,但指向了几个与大型药企、尤其是科瑞恩有长期‘顾问’关系的灰色研究机构或独立科学家。”霍华德博士压低声音,“安妮,你在中国做的工作,我有所耳闻,也为你感到骄傲。但如果你真的触及了某些……超出当前主流科学范式、却又显示出真实效应的领域,你必须万分小心。对那些巨头来说,无法掌控的突破性发现,如果不能据为己有,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让它‘消失’,或者彻底污名化。” “我明白,霍华德叔叔。”安妮脸色凝重,“谢谢您的警告。我们会更加小心。” “另外,”霍华德博士犹豫了一下,“关于你父亲当年的一些原始笔记副本……我最近在整理旧物时,发现了一点可能相关的东西。似乎他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关注过科瑞恩前身公司在某些神经药物研发中,出现的无法用常规药理解释的‘极个别患者异常积极反应’,并怀疑可能与患者家属的某种特定状态或遗传背景有关。笔记很零碎,没有结论。但我感觉,你现在研究的东西,或许……在某个非常遥远的点上,和你父亲未尽的探索,有隐秘的联系。我会把扫描件发给你,但要记住,这可能会让你陷入更深的危险。” 通话结束。安妮坐在屏幕前,久久未动。父亲未尽的探索……科瑞恩隐藏的秘密……自己与林羽正在艰难跋涉的未知领域……几条原本看似遥远的线,似乎正在黑暗中悄然靠拢,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 她将霍华德博士的警告和林羽同步,并决定将父亲笔记的事情暂时压下,待自己仔细研究后再做打算。眼前的危机已经够多了。 林羽得知后,沉默良久。他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网的目标不仅仅是李氏的技术,可能还有他与念茴身上正在发生的、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现象。 “加强戒备,所有研究数据物理隔离,网络绝对断开。通知厉大哥和步大哥,外松内紧。”林羽对安妮说,随即又补充道,“另外,霍华德博士提到的,关于科瑞恩早年药物‘异常反应’可能关联家属状态的点……或许,我们可以从现代遗传学、表观遗传学,甚至微生物组的角度,重新审视一下念茴发病前的所有历史数据。也许,我们身上本就埋藏着理解这一切的钥匙。” 科学探索与生死搏斗交织,真相的拼图散布在过往与当下,危险潜伏在已知与未知的每一条边界。 但无论如何,他不能停下。 他看了一眼时间,该去进行今天那场需要极度专注、却又必须“放低姿态”、与女儿生命节律寻求共鸣的“意识调谐”练习了。 路越来越难,但他必须,也一定会,找到那条最正确的路。 为了女儿,也为了揭开那可能隐藏在迷雾之后的、更大的真相。 喜欢最佳女婿续集请大家收藏:()最佳女婿续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97章 暗流与共舞 霍华德博士传来的文件经过重重加密和自毁程序处理,最终在安妮的专用设备上被谨慎地打开。那是伍兹…生前笔记的扫描件,纸张泛黄,字迹潦草而跳跃,夹杂着大量的缩写、问号和惊叹号,充满了研究者捕捉到异常现象时的激动与困惑。 笔记时间跨度近十年,其中确实有几处零星提到了科瑞恩前身“瑞康制药”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开发一系列中枢神经药物(包括后来演变为“诺维通”前身的化合物)时,记录的临床观察中的“离群值”(Outliers)。伍兹用红笔在这些段落下重重划了线: “……患者C-07,阿尔茨海默症早期,常规剂量下认知评分无改善,但其女每日探视并进行特定形式的抚触交流(据描述近乎冥想引导)后,周内简易精神状态检查(MMSE)评分出现短暂、轻微但统计学显着回升(+3分),药物浓度监测未变。无法解释。家属称此为‘爱的力量’,一笑置之。但为何仅在C-07身上观察到?其女为瑜伽导师,精神状态极其稳定平和……” “还是!2……化合物NX-114二期临床,对照组中意外发现一例帕金森病患者震颤症状减轻远超预期。调查发现,其配偶为退役军官,意志力极强,且坚信某种自我心理暗示法能帮助伴侣。患者本人亦深受影响。排除安慰剂效应?设计双盲时未考虑家属‘信念场’可能的影响?值得思考,但主流期刊绝不会接受此类‘玄学’假设……” “……与几位从事身心医学边缘研究的老友私下交流,均提及罕见案例:当主要照护者处于深度宁静、充满无条件接纳与爱的心理状态时,某些慢性病、甚至晚期患者的生理指标和主观感受会出现难以用常规医学解释的积极波动。效应微弱,不稳定,但似乎真实存在。或许,人类意识或情感中存在某种尚未被量化的‘生物信息素’或‘协调场’,能在极端亲密关系间产生微弱调节作用?这触及了科学、哲学甚至神学的边界……” 笔记在此处中断,后面是大量的问号和空白,似乎伍兹自己也在为这个过于超前的想法感到困惑和犹豫。最后一条相关记录旁,他用很小的字写着一行备注:“若此效应真实,则药物研发的‘个体差异’评估,必须将主要家庭支持者的心理生理状态纳入考量?伦理与实验设计将无比复杂。但若被滥用……” 后面是一团墨渍,仿佛笔尖在此停留了许久。 安妮和林羽反复研读这些片段,心中震撼。伍兹在二十多年前,仅凭零星的临床观察和敏锐的直觉,就已经触及了现代“心理神经免疫学”和“社会支持对健康影响”研究的边缘,甚至更进一步,猜测可能存在某种更直接的、基于亲密关系的生物信息传递。这与他们正在观察到的、发生在自己和念茴之间的现象,何其相似! “你父亲……是位真正的医学先驱。”林羽由衷道,语气带着敬意,“他看到的,可能是被主流医学忽视的一个重要维度。” 安妮眼眶微红,深吸一口气:“但他也看到了危险——‘若被滥用’。如果科瑞恩当年就注意到了这些‘离群值’,甚至进行过秘密研究,那么他们对我和你现在的研究方向如此‘感兴趣’,就不仅仅是商业竞争那么简单了。他们可能害怕我们证实某种他们早已察觉但无法掌控、甚至曾试图掩盖或利用的东西。” 林羽点头。这解释了为什么对方的打压力度如此之大、层面如此之广。这不再仅仅是关于一种原料或一种药物,而是可能动摇某种现行医学研究范式和利益格局的潜在发现。 “霍华德博士提醒得对,我们必须更加隐蔽。”林羽沉吟,“这些笔记内容,除了我们两个,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李千珝大哥。知道的人越少,念茴和我们就越安全。我们的研究重心,还是要放在如何安全地理解和应用我们自身已经观察到的现象上。” 他们将伍兹的笔记再次加密封存。这条来自过去的线索,像一道微弱的闪电,短暂地照亮了前路的复杂与险恶,也让他们更加明确了自身探索的价值与重量。 --- 李千珝处理陈启事件的方式,在集团内部产生了微妙而积极的影响。匿名心理健康评估结果显示,超过六成的核心研发人员存在中度以上的焦虑和压力症状,赵博失踪带来的不安全感是主要因素之一。李千珝没有回避,他召开了一次小范围的、气氛坦诚的团队会议。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绷着一根弦。”李千珝没有坐在主位,而是和研究人员一样,拉了把椅子坐下,“外头有人想搞垮我们,里头我们自己人还出了事(指赵博),换了谁都得慌,都得累。陈启的事,错在他,但根子在我这里。我把大家逼得太紧,光想着赶进度、出成果,忘了你们首先是活生生的人,会怕,会累,会有承受不住的时候。” 他坦诚的自我批评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动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从今天起,三件事。”李千珝竖起手指,“第一,集团出钱,请最好的心理咨询团队,随时为大家提供服务,绝对保密。第二,所有项目重新评估进度,该缓的缓,该调整的调整,不以牺牲大家的健康和科学的严谨性为代价。第三,我会定期和大家坐一坐,不聊工作,就聊聊家常,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 他没有空话套话,字字实在。随后,集团迅速落实了专业心理咨询师的入驻,并调整了几个辅助性项目的节点。效果立竿见影,虽然外部压力依旧,但团队内部那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紧绷感开始缓解,凝聚力反而有所提升。张工私下对李千珝说:“李总,大家现在觉得,你不是只把我们当工具,是在乎我们死活的。这比发多少奖金都管用。” 李千珝点点头,没说什么。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科瑞恩的安静,让他更加不安。 --- 医疗机构里,林羽的“意识调谐”练习进入了一个极其精微和困难的阶段。 在安妮的实时生物反馈指导下,他尝试在深度宁静的状态下,不再仅仅是“输出”稳定或积极的“信号”,而是根据监测屏幕上念茴印记和生理指标的即时变化,动态地调整自己意识中观想的“意象”的节奏、强度甚至“质感”。 这就像一位钢琴家,不仅要演奏出完美的音符,还要根据台下唯一听众(念茴)实时的生理反馈(如同心跳、呼吸的细微变化),即时调整演奏的力度、速度和情感表达,以达到某种身心层面的“和谐共振”。这需要他将一部分意识抽离出来,作为“观察者”和“调节者”,同时又要保持主体意识的深度沉浸与稳定。对心神的消耗和操控精度要求达到了变态的程度。 最初的尝试多以失败告终。要么他过于关注反馈数据,导致自身主意识涣散,“信号”质量下降;要么他沉浸过深,无法及时根据反馈做出调整,“共振”效果不佳。几次练习下来,他疲惫不堪,甚至比进行高强度手术还要耗神。 但他没有放弃。每一次失败,安妮都会和他一起复盘数据,寻找那个意识“参与”与“抽离”的平衡点。江颜和叶清眉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疲惫,默默地为他准备好安神的茶点和最安静的环境,从不过问细节,只是用行动支持。 终于,在不知第几十次尝试后,屏幕上出现了期待已久的景象:当林羽观想的意象调整为一种“春日溪流缓慢融化坚冰”的节奏与质感时(这个意象结合了温和的推动力与耐心的等待),念茴后背印记的近红外信号,那一直存在的微弱“频率颤动”明显平复了,信号强度稳定在一个舒适的区间,同时,念茴的实时心率变异性和脑电α波强度,同步出现了一个持续而平滑的上升平台,持续时间超过了五分钟,且结束后没有明显的“衰减”或不适。 “成功了!”安妮压低声音惊呼,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你找到了一个当前状态下,与念茴生命系统‘兼容性’最佳的意识输出模式!这个‘溪流融冰’的意象,其内在的节奏和情感基调,恰好匹配了她目前身体所能接受和利用的‘修复频率’!” 林羽缓缓退出状态,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但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这不是力量的炫耀,而是理解的深化,是共舞的默契。他终于摸到了一点门道:帮助念茴,不是单方面的“给予”或“照亮”,而是找到一种能与她自身生命节奏“共舞”的方式,温柔地引导和支持她内在的修复力量。 “记录下这个‘意象-参数’组合的所有细节。”林羽声音沙哑但坚定,“继续观察其长期效应和稳定性。另外,尝试寻找其他可能具有类似效果的‘意象库’。我们不能只有一个工具。”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念茴的身体状态会变化,这个“最佳共振点”也需要动态调整。但这第一步的成功,意味着方向正确,希望大增。 --- 几天后的深夜,李千珝收到一条来自韩冰的加密信息,只有简短一句:“‘灰雀’有动静,似在清理痕迹,可能准备转移或有所动作。保持警戒。” “灰雀”是他们给那个疑似挟持了赵博的灰色面包车背后团伙起的代号。沉寂多日,终于又动了。李千珝回复:“明白。麻烦盯紧,确保人员安全为第一。” 他放下手机,走到酒柜前,倒了一小杯烈酒,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山雨欲来的感觉,越来越浓了。 林羽在静室中,再次进入那种与女儿生命共舞的微妙状态。这一次,他尝试的意象是“深秋落叶归根,静谧中孕育新生”。 而念茴在睡梦中,嘴角微微弯起,仿佛梦见了温暖安宁的所在。 夜色深沉,城市灯火明灭。 有人试图搅动暗流,有人奋力维持平衡,有人则在生命的细微处,寻找着共生共长的神奇韵律。 战斗从未停止,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在每一个层面,悄然进行。 喜欢最佳女婿续集请大家收藏:()最佳女婿续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98章 银针引路 念茴后背那片淡红色的印记,在持续的低强度光声安抚和林羽日益精纯的“意识调谐”影响下,轮廓愈发浅淡,边缘逐渐模糊,最终在一个平静的早晨,江颜为她擦拭时,发现那片肌肤的颜色已与周围再无二致,仿佛从未存在过。近红外监测仪下,那片区域的微弱特异性反射信号也降至基线以下,无法与周围正常组织区分。 印记消失了。 安妮和林羽仔细检查了所有数据,确认这一变化。同时,念茴近期的血象稳定在完全缓解后的良好水平,精神状态和体力恢复也进入了平缓的上升期,心脏功能的监测指标也在持续改善。一切似乎都表明,那个曾经带来无数谜团和担忧的印记,在完成了它某种未知的“使命”或“缓冲”作用后,悄然退场。 “印记的消失,可能意味着念茴自身的生理系统,已经基本适应了当前的治疗节奏和林羽你带来的‘协调场’,不再需要这个特殊的‘界面’或‘天线’进行中转或标识了。”安妮分析道,语气中带着科学家的严谨,也有一丝卸下部分重担的轻松,“这是她整体状况向好的有力佐证。但我们仍需警惕,印记消失是否伴随着某些我们尚未监测到的、更深层次的变化。” 林羽点头,他同样不敢掉以轻心。印记消失是好事,但也意味着他与女儿之间那种可观测的、基于印记的“即时反馈环”暂时中断了。未来对念茴身体状况的评估和自身“调谐”的调整,将更加依赖常规医学检测和他自身日益敏锐的直觉。 就在这时,念茴在一次午睡醒来后,揉着惺忪睡眼,对守在一旁的江颜说:“妈妈,我梦见……我后背那个痒痒的小泡泡,变成了一滴亮亮的小水珠,然后……然后顺着一条亮晶晶的小路,流到我心里去了,心里就觉得好暖和,好踏实。” 孩童天真无邪的梦呓,却让林羽心头剧震。亮晶晶的小路?流到心里?这意象与他之前观想的“溪流融冰”、“叶落归根”的引导意象何其相似!难道,念茴的潜意识感知,印证了安妮的猜测——印记作为一种特殊的“能量”或“信息”中转结构,在完成其阶段性作用后,将其承载的某种“增益”或“调和”效应,真正内化融入了念茴自身的生命核心系统? 这个想法让他既激动又更加谨慎。如果这是真的,说明他的方向完全正确,而且已经取得了实质性的、超乎预期的进展。但同时,内化意味着更深层次的融合,任何后续干预都必须更加温和、更加顺应其内在节律,否则可能造成未知的内源性干扰。 --- 就在林羽为念茴的进展感到欣慰并思考下一步时,一封来自窦老的加急手信,被窦家一位沉稳的弟子亲自送到了医疗机构。信很简短,字迹苍劲,透着一股急切: “家荣小友,偶得半卷残篇,疑是古《灵枢·外经》供失之章,内有‘伏邪深潜髓海’之论及应对针法纲要,语极玄奥,提及‘非金非石之器,引天地生气入微’方可奏效。老朽观之,骇然心惊,其所述病象,似与今之‘血癌’有隐约相通处,而解法……近乎传说。残篇脆朽,不敢远寄,亦不敢轻示于人。若小友有暇,可速来寒舍一晤。事关重大,万望慎之。” 《灵枢·外经》?伏邪髓海?非金非石之器,引天地生气?林羽捏着信纸,手指微微用力。窦老学究天人,性格沉稳,若非真有惊世发现,绝不会用“骇然心惊”、“事关重大”这样的字眼。他口中“近乎传说”的解法,会不会就隐藏在那些玄奥的文字之后? 他立刻向安妮和江颜说明情况,只说是窦老有重要的医学古籍发现需当面研讨,安排好医疗机构的诸项事宜,带着厉振生,匆匆赶往窦家。 窦老的宅邸书房里,窦老小心地从一个紫檀木匣中取出一卷用丝绢包裹的残破竹简,竹简颜色暗沉,边缘多有缺损,上面的字迹是小篆,许多已模糊难辨。 “此物乃我一位滇南老友,早年入深山采药时,于一处崩裂的古岩隙中偶然所得,伴有一些朽坏的古代医用器物。他知我好此道,年前才转赠于我。我费了数月工夫,勉强辨认出这些。”窦老指着竹简上几段相对清晰的文字,旁边放着他用毛笔誊写下来的译文。 林羽凝神看去,译文内容果然惊心动魄: “……髓海者,先天精元所汇,生气之根也。若有伏邪(注:原文此处残缺,似为外感戾气或内生毒浊)深潜其中,窃夺生气,化生异质,则精血淆乱,髓枯形销,此症之至险者也……常法药石,仅能伐其枝叶,难撼其根。邪踞根本,与宿主生气纠缠深植,强攻则两败俱伤……” 这描述,与现代白血病中恶性细胞占据骨髓、与正常造血系统纠缠难分的病理特点,几乎如出一辙! 接着看下去: “……欲清此邪,须以‘导引归元’之法。法曰:取天地间至和至纯之‘灵力’(注:原文对‘灵力’有玄妙描述,近似日光月华之精、山川灵秀之息,经特殊修炼导引方能感知摄取),以‘灵引之器’(注:原文强调此器非寻常金铁玉石,须具‘通达’之性)为媒,循经络,入俞穴,直抵髓海。非以蛮力攻伐,而以至纯灵力,浸润滋养宿主残存之正元,壮大其本,同时以灵力之‘清涤’特性,潜移默化,将伏邪与正元徐徐剥离,导邪外出,或化邪归正……然此法极耗施术者本源,须心意专凝如日月,呼吸吐纳合天地,稍有不慎,反遭其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残篇到此戛然而止,后面部分完全丢失。但仅凭这些,已足够让林羽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导引归元”,“灵力”,“灵引之器”,“壮大本元,剥离伏邪”……这简直是为他和念茴目前面临的困境量身定做的理论指引!它没有提供具体药方,而是提出了一种更高层面的治疗哲学和能量层面的操作思路!其中提到的“非以蛮力攻伐”、“徐徐剥离”、“化邪归正”,更是与他通过自我修行、意识调谐来温和支持念茴自身修复力的实践不谋而合,且上升到了更系统、更主动的层面! 而那个“灵引之器”……林羽脑中瞬间闪过回生堂密室中,宋老赠与他的那套据说传承极为古老、材质特殊的“龙凤银针”。难道,那就是古籍中提到的“具通达之性”的“灵引之器”? “窦老,”林羽声音有些干涩,指着译文,“这‘灵引之器’,您可有线索?” 窦老摇头,神色凝重:“古籍记载渺茫,多半已失传。即便真有,如何引导‘灵力’更是千古难题,近乎虚妄。家荣,我知你救女心切,但此记载太过玄奇,恐是古人臆想。你万万不可……” “窦老,”林羽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打断了窦老善意的劝阻,“我明白您的担忧。但请相信我,我并非要追寻虚无缥缈的神话。这篇古籍,或许是用古人的语言,描述了一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基于能量和信息层面的生命调节机制。是某种高序度的生物能量场或信息流;‘灵引之器’也可能是某种具有特殊物理属性、能与之共振的材料。念茴身上发生的一些变化……让我觉得,这个方向,或许值得用最严谨、最谨慎的态度去探索。” 他看着窦老惊讶的眼神,恳切道:“窦老,这篇残章,可否容我借阅参详?我向您保证,绝不莽撞行事,一切尝试必以念茴的绝对安全为前提,且会结合最现代的监测手段。若有任何进展或危险,必第一时间告知您。” 窦老看着林羽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执着与清醒的理智,沉默了良久,最终长叹一声,将誊写的译文推到他面前:“译文你拿去。原件太过脆弱,就留在我这里吧。家荣,你是我见过最具天赋也最有想法的医者,但此事……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你好自为之,若有需要,我这把老骨头,随时可以帮你参详参详。” 林羽深深一躬,郑重地接过译文。 离开窦家,坐在回程的车里,林羽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中念头飞转。 古籍的指引,与他自身的实践和猜想惊人地吻合,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但门后的路,依然布满迷雾和荆棘。“灵引之器”(很可能就是龙凤银针)如何正确使用?如何确保在“壮大本元”的同时,安全地“剥离伏邪”而不伤及念茴根本? 这不再是简单的意识调谐,而是需要将自身修行、对特殊工具的理解运用、以及对念茴生命系统的精密把握,融为一体的、前所未有的治疗尝试。风险巨大,但潜在的可能回报也巨大——或许,这真的是从根源上解决白血病这一“伏邪深潜髓海”之症。 他需要时间消化,需要与安妮商讨,需要设计最周密、最保守的初步实验方案。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继续深化自己的修行,让自己真正具备古籍中所描述的“心意专凝如日月,呼吸吐纳合天地”的状态,才能谈得上引导“灵力”。 路,找到了方向,但每一步,仍需脚踏实地,以生命为尺,以谨慎为舟。 他握紧了口袋中那份译文的复印件,目光投向远方医疗机构的方向。 念茴,等着爸爸。爸爸或许……找到了一条更亮、也更难走的路。 但为了你,刀山火海,爸爸也会去闯。 喜欢最佳女婿续集请大家收藏:()最佳女婿续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99章 针路探微 窦老译出的残篇,在林羽心中激起的波澜久久未平。那“导引归元”、“灵引之器”、“灵力”等字眼,并非全然陌生。他清晰地记得,当初为李千影逆天改命,对抗其家族遗传的早夭命格时,龙凤银针正是关键。那时,他是以自身“灵力”,通过银针为桥梁,强行疏导、修补李千影体内紊乱衰败的先天元气,过程凶险万分,自己也几近虚脱。 如今,面对念茴的“伏邪深潜髓海”,情况既有相似,又有本质不同。相似之处在于,都需要以银针为媒介,引导超越常规药石的力量作用于生命根本。不同之处则更为关键:李千影是元气本衰,需“补”需“导”;念茴则是正邪纠缠于骨髓生命之源,需“分”需“化”,需在滋养残存正元的同时,将与之深度纠缠的“伏邪”(恶性细胞)温和剥离,其精细与复杂程度,远超前者。 “不能照搬旧法。”林羽在静室中,面对摊开的古籍译文和自己以往的行针笔记,自言自语,“李千影之症,是修补干涸的河道;念茴之症,是要在奔流不息的源头活水中,将清浊徐徐分开。前者可集中力量攻坚,后者必须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顺势而为。” 他需要一套全新的针法,一套能完美实践古籍中“壮大本元、剥离伏邪”理念,且与他目前“意识调谐”修行状态相契合的针法。 他首先将目标锁定在“壮大本元”。骨髓属肾,肾为先天之本,藏精主骨生髓。欲壮髓海生气,必从强固肾气、调和先天入手。同时,脾胃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念茴久病耗伤,后天补给尤为重要。因此,针法基础框架,当以固护肾元、健运脾胃为基。 他选取了数组穴位:肾俞、命门、关元、气海(固本培元,激发先天生气),足三里、三阴交、脾俞、胃俞(强健后天,化生气血),百会、大椎(升提阳气,通达髓海)。这些穴位组合,构成了一个稳固的“生气化生与输布”网络。 接下来,是最关键也最困难的“剥离伏邪”。古籍强调“徐徐剥离”、“导邪外出”或“化邪归正”。这需要一种既能作用于深在骨髓、又能精确区分正邪(至少是引导自身正气识别邪气)的“引导力”。林羽想到了念茴之前印记对特定意识“意象”的响应,以及她自身梦境中“小水珠流入心里”的隐喻。 “或许,‘剥离’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移除,而是一种‘信息’或‘状态’的引导与转化。”林羽沉思,“用银针渡入的‘气’,不应是强行冲刷的攻击性能量,而应是一种携带特定‘序化信息’或‘调和频率’的载体。这种‘信息’,要能强化念茴自身残存正元的生命信号,使其更加‘鲜明’,同时,对纠缠的伏邪形成一种‘排异’或‘分化’的微环境引导,促使两者在微观层面逐渐‘解耦’。” 这就要求他渡入银针的“灵力”,必须高度纯净、稳定,且蕴含着他通过“意识调谐”所掌握的那种能与念茴生命节律共鸣的“和谐意象”。他观想的“溪流融冰”、“叶落归根”,乃至念茴梦中的“亮晶晶小路”,都可能成为这种“信息载体”的蓝本。 他将意念集中于“深秋暖阳照彻清溪,水中沙石自显,浊物随缓流沉降”的意象。这个意象既包含了温暖滋养(壮大本元),又包含了澄澈分明、浊降清升(剥离引导)的动态过程。 针法操作上,他计划分两步: 1. 奠基纳气:先以温和手法针刺固本培元、健运脾胃诸穴,不追求强烈针感,只求穴位微微“得气”,打开通道,营造一个稳定、接纳的体内环境。同时,他自身进入深度调谐状态,将观想的“暖阳清溪”意象与自身平和深厚的“气”相融合。 2. 引灵归髓:待念茴体内气机被初步调动、趋于平顺后,再选取与骨髓、督脉(总督一身阳气,贯脊入脑)密切相关的关键穴位,如至阳、脊中、悬枢,以及肾经原穴太溪。以龙凤银针,将融合了特定意象的“灵力”极其缓慢、轻柔地渡入,如同溪流渗入大地,不求立竿见影,只求持续、温和地浸润髓海,引导其内部正邪态势的微妙转变。 整个过程中,安妮的精密监测至关重要。需要实时观察念茴的脑电、心率变异性、特定细胞因子水平、乃至可能出现的极其微弱的生物光子或电磁场变化,以评估针法效果和安全性。 林羽将这套尚在理论推演阶段的针法纲要,命名为“导元化邪针”。他将详细方案与安妮进行了长达数小时的探讨。 “理论上是可行的,尤其是将你的意识意象作为‘信息载体’的思路,与我们在印记研究中观察到的现象逻辑一致。”安妮审慎地表示,“但风险极高。第一,你对自身‘气’与‘意象’融合的掌控精度是否足够?第二,渡入的‘气’和‘信息’是否真的能如你所愿,只在髓海层面产生精准作用,而不影响其他系统?第三,念茴的身体,特别是她正在恢复中的心脏,能否承受这种虽温和但深入根本的干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些问题,只有通过极度保守的初步尝试才能找到答案。”林羽态度坚决而清醒,“我计划,第一次尝试,仅进行‘奠基纳气’部分,且选取最安全的穴位(如足三里、三阴交),使用最普通的毫针,完全不用龙凤银针和‘灵力’的引导,只观察念茴对基础针灸的生理反应,建立更详细的个体化基线数据。此阶段可进行数次,确保安全。” “之后,在数据支持的前提下,再逐步加入固本穴位,并尝试在针刺时,我仅保持‘意识调谐’状态而不主动渡‘灵力’,观察我的状态本身是否对针效有加成。最后,在所有条件都极度稳妥时,才会考虑动用龙凤银针和‘导元化邪’的核心部分,且首次剂量必须控制在极低水平。” 安妮被他的严谨和步步为营的计划说服了。“好,就按这个步骤来。我来设计配套的监测方案,确保能捕捉到哪怕最细微的变化。但林羽,你必须答应我,任何一步,只要数据出现任何不可预测的波动或潜在风险信号,必须立刻停止,无条件停止。” “我答应。”林羽郑重承诺。 --- 第一次基础针灸试探,在一个阳光和煦的下午进行。念茴有些好奇地看着那些细细的银针,但在林羽和江颜温柔的安抚下,并没有害怕。林羽选取双侧足三里、三阴交,消毒后,以最轻柔的指力,快速无痛地进针,轻微捻转至“得气”(念茴表示有轻微的酸胀感)即止,留针二十分钟。 整个过程,安妮紧盯着各项监测数据。念茴的心率、呼吸平稳,脑电波显示放松的α波略有增强,留针期间甚至安稳地小睡了一会儿。起针后,她表示胃口似乎好了一点。后续几天的跟踪显示,这次温和的针灸,对改善她的消化功能和睡眠质量有轻微的积极作用,且无任何不良反应。 基础试探成功,建立了信心。 随后,林羽在后续几次治疗中,逐步加入了关元、气海、脾俞、胃俞等穴,并在行针时尝试进入浅层的“意识调谐”状态(不主动渡灵力,仅保持自身心神宁静和观想温暖意象)。监测数据显示,当林羽处于这种状态下行针时,念茴针灸后的放松效应和轻微的正向生理波动,比之前更为明显和持久。 这表明,他的身心状态本身,确实能对常规治疗产生良性的“场”辅助。这为后续动用龙凤银针和“灵力”的引导,提供了重要的安全铺垫和数据支持。 就在林羽准备进行下一步,尝试加入肾俞、命门等强固先天的穴位时,李千珝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 “家荣,‘灰雀’有眉目了。”李千珝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压抑的激动和冷意,“韩冰的人顺藤摸瓜,在邻省那个小镇下游的另一个县,锁定了一个废弃的私人养殖场。有附近村民反映,前段时间深夜见过可疑车辆出入。无人机初步侦察,发现场内有近期生活痕迹,且似乎有简易的信号屏蔽装置。他们准备今晚行动。” 林羽心中一紧:“确定赵博在里面吗?会不会有危险?” “无法百分百确定,但可能性极大。韩冰已经布置好了,会动用专业力量,目标是安全解救人质,同时尽可能抓捕活口,挖出背后指使。”李千珝顿了顿,“你那边,多加小心。我担心,如果他们这边失手,可能会狗急跳墙,在其他方向——比如你那里——制造事端,转移注意力或进行报复。” “明白。”林羽沉声道,“李大哥,你们也千万小心。” 挂断电话,林羽望向窗外,天色渐晚。山雨欲来,暗流汹涌。科瑞恩的阴影,从未远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无论外面风雨如何,他都必须保持内心的澄澈与稳定。为了即将到来的、更为关键的治疗步骤,也为了随时可能需要的、应对突发状况的冷静。 他走到念茴的病房。孩子刚吃了药,正依偎在江颜怀里听故事,小脸恬静。 林羽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女儿,爸爸会守好你,也会扫清那些试图伤害我们的阴霾。 针路已明,虽微虽险,吾往矣。 夜,渐渐深了。远方,一场秘密营救即将展开。而这里,一场关乎生命本源的无形“导引”,也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喜欢最佳女婿续集请大家收藏:()最佳女婿续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00章 暗涌与微光 夜色如墨,邻省废弃养殖场外的荒地里,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匍匐前进。 韩冰趴在一处土坡后,夜视仪里的视野泛着幽绿的光。养殖场主体是一排破旧的砖瓦房,旁边还有两个生锈的铁皮棚子。根据无人机热成像显示,砖瓦房最东侧的房间有三个人体热源,其中一个呈现蜷缩姿态,很可能就是赵博。 “A组就位。” “B组就位。” 耳麦里传来队员的汇报。韩冰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刻。 “按计划行动,注意信号屏蔽区域。C组负责切断备用电源,三十秒后行动。” 她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却锐利如刀。这次行动必须成功,不仅是为了救出赵博,更是为了揪出隐藏在暗处的科瑞恩势力。根据李千珝提供的信息,赵博失踪前正在调查一家与科瑞恩有间接关联的生物科技公司,他手中的资料可能触及了某个敏感领域。 三十秒倒计时。 韩冰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稳定而有力。多年的军旅生涯让她养成了越是关键时刻越冷静的习惯,但这次行动牵扯到林羽,牵扯到那个躺在病床上等待救治的小女孩,她心中还是涌起了一丝不同往常的紧绷。 “三、二、一——行动!” --- 同一时间,中医医疗机构内。 林羽没有睡。他盘膝坐在静室地板上,面前摊开着窦老译出的古籍残篇和“导元化邪针”的推演手稿,但目光却不时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距离李千珝来电已经过去四个小时。 按照计划,此刻行动应该已经开始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吗?不一定。如果是闪电突袭成功,此刻应该已经有捷报传来。沉默,反而意味着行动可能遇到了阻碍,甚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思绪拉回眼前的针法推演上。 “不能分心。”林羽低声自语,“念茴的治疗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我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他闭上眼睛,尝试进入“意识调谐”状态。然而今夜,心神却像被风吹皱的湖面,难以完全平静。脑海中交替浮现出赵博可能遭遇的画面、念茴苍白的小脸、江颜疲惫却强撑的笑容,还有那从未露面的科瑞恩阴影。 这种情绪波动很危险。如果连基础的“意识调谐”都无法稳定完成,那么后续需要将意念与灵力融合、精准渡入念茴髓海的核心治疗步骤,就更无从谈起了。 林羽睁开眼,起身走到窗边。深夜的医疗机构只有零星几盏地灯亮着,花园里树影婆娑。他忽然想起祖上传承曾经说过的话:“医者,心如明镜,方能照见病灶;心如止水,方能下针如神。但真正难的,不是在宁静中保持平静,而是在风雨中依旧澄明。” 真正的修行不在于避开纷扰,而在于面对纷扰时仍能守住内心的一方净土。 他回到坐垫前,这一次不再强迫自己平静,而是允许那些担忧、牵挂、警惕的情绪存在,只是观察它们,像观察溪流中飘过的落叶,不抗拒,不追随,只是看着它们流过。 渐渐地,心中的波澜慢慢平息。不是消失了,而是与更深处那份坚定的守护意愿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林羽迅速抓过手机,是李千珝的加密线路。 “家荣,行动结束了。”李千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但语气中有一丝如释重负,“赵博救出来了,还活着。” 林羽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太好了!他情况怎么样?抓到活口了吗?” “赵博受了些折磨,但意识清醒,已经送往安全医院。我们抓到了两个人,但……”李千珝停顿了一下,声音转冷,“都是外围马仔,知道的信息有限。而且,领头的那个人,在我们攻入前五分钟,从一条地下排水道逃走了。韩冰的人已经追踪下去,但对方很熟悉地形,暂时失去了踪迹。” 林羽的心又提了起来:“逃了?” “对。但也不是全无收获。”李千珝继续说,“从现场搜出的一些设备很专业,不是普通绑匪能搞到的。赵博清醒后断断续续说了些情况——绑他的人反复逼问一个实验数据编号,好像叫‘X-7样本原始读数’。赵博说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对方不信。” “X-7样本?”林羽皱眉,“赵博之前调研的方案涉及这个?” “还在查。但更奇怪的是,”李千珝压低声音,“赵博说他被关押期间,曾隐约听到看守提到‘孩子’、‘适配’、‘最后阶段’之类的词。他当时意识模糊,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但我觉得这事不简单。” 孩子。适配。 这两个词像冰锥一样刺进林羽的心里。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念茴。 “李大哥,你的意思是……” “现在还不敢确定,但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李千珝语气沉重,“科瑞恩的目标可能从来不只是你,或者不只是那份资料。他们可能对念茴的‘特殊状况’也感兴趣。你那边要加强警戒,军机处已经安排了一组人暗中保护医疗机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通话结束后,林羽在静室里站了很久。 窗外,东方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阴影似乎并未随着黑夜退去,反而更加清晰地显现出轮廓。 他想起古籍中关于“伏邪”的描述:“深潜髓海,与正元纠葛,如影随形,伺机而发。”这描述的不只是念茴体内的恶性细胞,更像是那些隐藏在暗处、时刻觊觎的敌人。 但正因为黑暗存在,光明才有意义;正因为邪祟潜伏,守护才更显珍贵。 林羽走回桌前,重新展开“导元化邪针”的手稿。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坚定。那些外部的威胁、潜藏的阴影,反而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为何而做。 他不仅要驱除女儿体内的“伏邪”,更要扫清那些试图伤害她的所有阴影。 天色渐亮时,林羽已经完成了新一轮的针法推演。他在原有的“导元化邪针”基础上,增加了一组“安神定志”的配穴:神门、内关、印堂。这不是为了治疗念茴的疾病本身,而是为了在她的髓海层面构筑一层温和的“防护场”——通过强化她自身精神意识的稳定与清晰,来增强对任何外来负面干扰(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可能存在的其他层面)的抵御能力。 这已经超出了传统医学的范畴,甚至超越了他以往所有的医疗实践。但面对科瑞恩可能涉及的未知领域,他必须考虑到所有可能性。 早晨七点,安妮来到静室,手中拿着最新的监测报告。 “何,昨晚念茴的睡眠质量数据有轻微提升,深度睡眠比例增加了百分之五。”她将平板电脑递给林羽,“更重要的是,凌晨四点左右,监测到她脑电波中出现了一组短暂但规律的θ波簇,通常与潜意识信息处理相关。同时,她的心率变异数据显示,迷走神经张力在那个时段有明显增强——这是副交感神经活跃的标志,意味着身体处于深度修复状态。” 林羽仔细查看数据:“这和针灸的时间点吻合吗?” “不完全吻合。”安妮摇头,“昨晚的针灸是下午进行的,这次波动发生在凌晨,更像是延迟效应,或者是她自身系统在吸收了治疗‘信息’后,在夜间进行的自主整合与调整。” 这正是林羽希望看到的效果——不是强行干预,而是激发她自身的修复潜能。 “另外,”安妮推了推眼镜,神情有些困惑,“生物光子监测仪记录到,在θ波簇出现期间,念茴身体周围的光子辐射模式发生了微妙变化。虽然变化幅度在仪器误差范围内,但模式很特别——不是简单的增强或减弱,而是一种……有序化的重组。我们还在分析数据,但这可能意味着,她的生命场在微观层面正在进行某种自我优化。” 林羽心中一动。这不正是“导元化邪”理论中描述的“正气渐复,邪气渐退”时可能出现的微观征兆吗? “安妮,我想调整治疗计划。”林羽抬头,目光灼灼,“如果念茴的身体已经开始自主响应和整合,我们不应该等待太久。我建议,今天下午就进行第一次包含‘引灵归髓’核心步骤的尝试——当然,仍然从最低剂量开始。” 安妮沉吟片刻:“数据支持这样的推进吗?” “基础试探全部成功;我的‘意识调谐’状态被证实能增强常规治疗效果;念茴的身体显示出积极的延迟整合迹象。”林羽条理清晰地说,“最重要的是,外部形势可能不允许我们按部就班地慢节奏推进了。李千珝那边有新的消息,科瑞恩可能对念茴的状况也感兴趣。” 安妮的脸色严肃起来:“如果是这样……我同意。但我们必须设置更严格的安全阈值。一旦有任何一项监测指标偏离安全范围超过百分之三,就立刻终止。” “好。” 上午,林羽和医疗团队进行了最后一次治疗推演。每一个步骤都被反复讨论,每一种可能的意外情况都制定了应对预案。江颜也参与了会议,她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听着,最后握了握林羽的手:“我相信你,也相信我们的女儿。” 下午两点,治疗室准备就绪。 念茴躺在特制的治疗床上,周围环绕着各种监测设备。安妮坐在监控台前,六块屏幕分别显示着不同的生命参数。林羽已经完成了半小时的冥想,此刻心神澄澈如镜。 他取出那对龙凤银针。银针在无影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针体上细微的纹路仿佛真的有生命在流动。 “念茴,爸爸要给你做一次特别的针灸,可能会有一点点特别的感觉,但不会疼。”林羽柔声说,“如果你感到任何不舒服,就马上告诉爸爸,好吗?” 念茴点点头,小脸上没有害怕,只有信任:“爸爸,我会勇敢的。” 林羽微微一笑,转头对安妮点头示意。 “所有系统正常,可以开始。”安妮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平静而专业。 林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深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先以普通毫针刺入足三里、三阴交、关元、气海等基础穴位,手法轻柔精准。念茴只是微微动了动,很快就适应了。 接着,林羽进入“意识调谐”状态。这一次,他观想的意象不是“暖阳清溪”,而是昨夜想到的那个更包容、更坚定的意象——风雨中的明镜,波澜下的深潭。外在风雨可以存在,但内在的澄明不可动摇。 监测数据显示,当林羽进入这种状态时,念茴的心率反而更加平稳,脑电波中的α波比例开始上升。 是时候了。 林羽拈起龙凤银针中的“龙针”,悬于肾俞穴上方。他没有立刻下针,而是将意识中那份“澄明守护”的意象与自身灵力缓慢融合。这一次,他不再追求“温暖滋养”,而是追求一种“稳定存在”的场域感。 针尖轻触皮肤,缓缓旋入。 几乎在同时,安妮的声音响起:“脑电波θ频段能量上升,心率变异度提升,生物光子辐射模式开始变化——变化有序,幅度在安全范围内。” 林羽心如止水,继续将融合了特定意象的灵力,以几乎难以察觉的流量渡入穴位。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座桥,一端连接着宇宙间某种深邃的秩序,一端连接着女儿的生命本源。 第二针,“凤针”,刺入命门穴。 “生物光子辐射有序化程度继续加深,已经超出仪器误差范围百分之十五,但生命体征全部稳定。”安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林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种精微操控对心神的消耗远超普通治疗,但他手中的针稳如磐石。 第三针,太溪穴。 就在针尖入穴的瞬间,异变突生。 念茴忽然轻轻“咦”了一声,不是痛苦,而是好奇。与此同时,所有监测设备同时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安妮猛地站起:“脑电波出现异常高频振荡!生物光子辐射强度急剧升高!念茴,你感觉怎么样?” 念茴眨着眼睛,小声说:“我看见了……亮晶晶的小路变宽了……有好多光点……” 林羽心中一凛,但没有慌乱。他保持着绝对的专注,通过银针感知着念茴体内的变化——那不是紊乱,而是一种过于强烈的有序化进程,就像沉寂多年的机器突然被激活,需要调整到合适的运行节奏。 “安妮,关闭警报,继续监测。”林羽的声音平静得惊人,“这不是危险信号,这是响应过强。我需要引导这股能量。” 他不再渡入灵力,反而开始以银针为媒介,进行一种反向的“疏导”——不是输出,而是帮助念茴体内那股突然活跃起来的生命能量找到平稳运行的轨道。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三分钟后,所有异常数据开始回落,但不是回到原点,而是稳定在一个明显优于治疗前的新基准线上。念茴脑电波中的高频振荡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稳定、协调的波形模式。生物光子辐射强度仍然比治疗前高出百分之四十,但模式极为有序,仿佛一个精密运转的光之钟表。 最令人震惊的是,实时血液检测显示,念茴血液中那几个标志性的恶性细胞指标,出现了治疗以来的第一次轻微下降——虽然只下降了不到百分之二,但趋势是明确的。 治疗结束,林羽缓缓起针。 念茴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润,呼吸均匀深长。 安妮看着屏幕上汇总的数据,久久无言。最后,她抬起头,眼中闪着复杂的光:“何……我们可能刚刚见证了一个医学奇迹的起点。” 林羽轻轻擦拭着龙凤银针,望向熟睡的女儿,轻声道:“不,这只是第一步。但至少,我们找到路了。” 窗外,阳光正好。医疗机构花园里,军机处安排的人手已经悄然就位,隐没在树影之中。 暗涌仍在,但微光已现。针路虽微,终将通天。 而此刻,距离医疗基地三十公里外的某处地下室内,一个屏幕正闪烁着微弱的光。屏幕上分割显示着几个画面:医疗机构外围的远摄镜头、一组复杂的数据流、还有一张照片——念茴三个月前在公园玩耍时被无意拍下的笑脸。 阴影中,一只手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叩响。 “适配度比预计的更高……真是意外之喜。” 声音低沉而愉悦,仿佛猎手发现了更珍贵的猎物。 “加快‘唤醒协议’的准备。这个孩子,可能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完美载体。” 屏幕的光映出一张模糊的侧脸,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风暴,正在看不见的地方酝酿。 喜欢最佳女婿续集请大家收藏:()最佳女婿续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01章 幕影重重 地下室里的屏幕泛着冷光,映出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他靠着椅背,指尖规律地叩击着桌面,视线停留在屏幕中央那何念茴的笑脸上。 “完美载体……”他低声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研究者发现珍稀标本般的着迷,“骨髓环境自净化倾向,生物光子辐射模式有序化,神经-免疫耦联强度超常——确实是百年难遇的适配体质。” 屏幕上,念茴的照片旁滚动着一列列数据:今晨最新监测到的生物光子辐射强度、恶性细胞标记物下降百分比、神经递质平衡参数……所有数据都在实时更新。 男人身后的阴影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麦克斯博士,总部已经收到‘拂晓’传回的数据。理事会的评估意见是——优先级提升至‘阿尔法级’。他们要求我们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适配确认,并做好‘唤醒协议’启动准备。” 被称作麦克斯的男人缓缓转过身。他约莫五十多岁,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锐利如手术刀,白色实验服一尘不染,整个人散发着学者特有的严谨气质——如果忽略他眼中那抹近乎狂热的兴奋。 “告诉理事会,数据不会说谎。”麦克斯的声音平稳而自信,“这个孩子体内发生的自发性有序化进程,远超我们过去七年收集到的所有候选案例。她的髓海环境正在自主构建一种……我暂时称之为‘生命场协同效应’。这正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理论模型中所缺失的关键环节——载体自身的主动协同能力。” “但风险呢?”阴影中的声音问,“目标身边有那个叫何家荣的中医,还有华夏军方背景的保护。我们上次在邻省的据点已经被端掉了。” 麦克斯轻轻推了推眼镜:“所以我们需要更专业的协助。通知我们在军情六处和特情处的关系,启动‘双影协议’。另外,让‘拂晓’保持最低限度接触,只需确保医疗数据持续传输即可,不要有任何主动动作。” “特情处?”阴影中的声音略带迟疑,“他们介入的代价很高,而且可能会让事情上升到国际层面。” “理事会批准的预算足够覆盖代价。”麦克斯站起身,走向另一面墙上的巨大屏幕,调出一份加密档案,“至于国际层面……‘普罗米修斯计划’一旦成功,将重新定义人类医学的边界。届时,现在这些所谓的‘国际规则’,都将在新秩序面前黯然失色。” 档案封面赫然印着世界医疗工会的徽标,下方是一行小字:普罗米修斯计划——跨物种生命场协同移植可行性研究(绝密级)。 --- 中医医疗机构,凌晨四点。 林羽从浅眠中醒来。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静静坐了几分钟,感受着自身气机的流转。昨夜为念茴施针后,他特意在治疗室隔壁休息,以便随时响应任何突发情况。 但一夜平静。 太平静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念茴病房的方向。夜灯柔和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透出,安妮安排的医护正在里面进行凌晨的例行检查。一切正常——这是每小时一次的报告里重复的内容。 可林羽心里那根弦依旧紧绷着。 追加的安保人员已经就位,分三班轮值,覆盖医疗基地所有入口和外围制高点。韩冰也派了两名军机处的好手,以“医疗顾问”名义进驻,实际上是负责内部警戒和技术反侦察。 这样的安保级别,足以应对常规威胁。但科瑞恩——或者说科瑞恩背后的势力——是常规威胁吗? 林羽想起昨夜治疗时念茴说的那句话:“我看见了……亮晶晶的小路变宽了……有好多光点……” 那是什么?是孩子天真的想象,还是她体内“生命场有序化”进程的主观体验? 他打开电脑,调出安妮整理的昨夜治疗数据报告。长达三十页的详细记录,从生理参数到分子标记物,从脑电波形到光子辐射模式……每一项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念茴的身体正在发生积极而深刻的变化。 但变化太快了。 林羽的手指停在报告最后一页的结论上:“……治疗诱导的自组织效应超出预期模型三个标准差,建议谨慎推进后续疗程,避免载体负荷过载。” “载体”这个词,在医学文献中通常指药物输送的媒介或受体。安妮用在这里,指的是念茴的身体作为治疗干预的“受体”。可不知为何,林羽看到这个词时,心头莫名一紧。 他关掉报告,调出另一份文件——赵博清醒后提供的证词整理。 “……反复逼问‘X-7样本原始读数’……提到‘适配’、‘最后阶段’……看守交谈中曾出现‘工会’、‘理事会’等词……” 工会?哪个工会? 林羽沉吟片刻,给李千珝发了条加密信息:“李大哥,方便时回电。另,能否查一下‘世界医疗工会’近年动向,特别是与尖端生物技术研究相关的。” 发完信息,天色已蒙蒙亮。林羽换上运动服,准备去医疗机构后山的小径晨跑——这是他保持身心状态的习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刚出门,就看见江颜从念茴病房出来,手中拿着空了的温水杯。 “怎么起这么早?”林羽轻声问。 江颜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念茴半夜说渴,我给她倒了水。她喝完又睡下了,睡得很沉。”她顿了顿,看着林羽,“你也没睡好吧?眼里有血丝。” 林羽摇摇头:“我没事。倒是你,别太累了。” “我不累。”江颜勉强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家荣,昨夜念茴睡着后,我守在她床边……有那么一会儿,我好像看见她身体周围有层淡淡的光晕。很微弱,时隐时现,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林羽神色一凝:“光晕?” “嗯,像夏天热浪蒸腾时的那种光纹,但更柔和,带着一点点……金色?”江颜的描述有些不确定,“持续时间很短,可能就几秒钟。安妮的监测设备能捕捉到类似的现象吗?” “生物光子辐射。”林羽缓缓点头,“仪器能测到,但肉眼通常看不见。除非辐射强度极高,或者观测者本身感知特殊……” 他没有说下去。江颜作为念茴的母亲,与孩子有最深的情感链接,这种链接是否让她在某种状态下,能感知到仪器才能捕捉的信息? 这个念头让林羽既惊讶又不安。 --- 同一时间,军机处某安全屋。 韩冰熬了个通宵,面前的办公桌上摊满了文件、照片和地图。 “头儿,咖啡。”一名年轻队员递过杯子,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您要不先休息两小时?数据分析有我们盯着。” 韩冰接过咖啡猛灌一口,苦涩的液体让她精神一振:“赵博那边有新情况吗?” “已经转移到二级安全点,医生检查过了,都是皮外伤,主要是脱水疲劳和轻微感染,休养一两周就能恢复。”队员汇报,“他回忆起的细节又增加了几个:绑架者中有一个人,右手虎口处有个奇怪的纹身——三条波浪线交叉一个双蛇杖。” “双蛇杖?”韩冰皱眉,“那是医学标志。三条波浪线呢?” “赵博说那波浪线不像装饰,更像是某种编码的一部分。他模糊记得其中一人曾用英文说‘工会的指示必须执行’。” 工会。医学标志。 韩冰脑中飞速运转,调出内部数据库。她输入几个关键词:医学组织、双蛇杖纹身、跨国背景。 搜索结果跳转,一个界面弹出,显示出红色警示标识——权限不足,访问受限。 韩冰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是军机处高级行动队长,能让她权限不足的信息,至少涉及国家机密级别。 她换了个思路,从绑架者使用的设备入手。现场缴获的通讯器、信号屏蔽装置、甚至那个简易但有效的拘束设备……都不是民用市场能轻易获取的。 “技术组那边的设备溯源有进展吗?”韩冰问。 “有。”队员调出一份报告,“通讯器是莱茵国‘默克尔电子’公司的军用定制型号,理论上只供应北盟成员国安全部门。信号屏蔽装置有以色国‘塞科科技’的技术特征,但经过改装。最有趣的是这个——” 他放大了现场拍摄的一张照片: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箱体角落有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徽标浮雕。 韩冰凑近屏幕,眯起眼睛辨认。徽标由地球轮廓、橄榄枝和双蛇杖组成,下方一行拉丁文小字:“Mundus Medicus Collegium”。 世界医疗工会。 “这个手提箱是空的,但内衬有特殊夹层,应该是用来运输敏感样本或药物的。”队员继续汇报,“我们查了这个组织的公开信息——名义上是国际性医学学术组织,总部设在米国,成员包括全球顶尖医疗机构和制药公司。但他们的高级别项目不对外公开。” 韩冰盯着那个徽标,忽然想起什么:“查一下最近六个月,世界医疗工会与米国特情处的公开或非公开接触记录。另外,我要知道他们的‘普罗米修斯计划’是什么——用最高优先级的查询权限。” 队员愣了愣:“头儿,直接查特情处,可能会触发对方的警报机制……” “他们已经在我们地盘上动手了。”韩冰的声音冰冷,“那就别怪我们掀桌子。” --- 上午九点,中医医疗机构会议室。 林羽、安妮、江颜和医疗团队核心成员围坐在一起,讨论念茴的后续治疗方案。 “从数据看,‘导元化邪针’的初步效果超出预期。”安妮展示着昨夜至今的监测数据曲线,“恶性细胞标记物下降趋势维持稳定,造血功能参数改善百分之十五,神经系统协调性指标提升最明显——达到百分之二十二。”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惊叹声。对于念茴这样的晚期病例,这样的改善幅度堪称奇迹。 “但我们需要关注潜在风险。”安妮切换页面,“念茴的生物光子辐射强度仍在缓慢上升,目前已达到基础值的两倍。虽然辐射模式高度有序,但如此高的场强是否会对她自身或其他生命体产生未知影响,目前没有先例可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位免疫学专家举手问道:“安妮医生,您提到‘场强’——这是指电磁场吗?” “不完全是。”安妮斟酌用词,“我们监测到的是一种与生命活动密切相关的辐射,目前科学界称之为‘生物光子’或‘超弱光子辐射’。所有生物都会产生这种辐射,通常强度极低,与细胞代谢、信息传递等功能相关。念茴目前的辐射强度已经超出正常儿童范围三个数量级,但模式却异常有序,这……这在现有文献中没有记载。” 会议室陷入沉默。人们在面对未知时,总会本能地感到不安。 林羽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建议继续治疗,但调整节奏。下一次‘导元化邪针’治疗推迟到七十二小时后,期间用温和的艾灸和推拿辅助,帮助念茴的身体适应已经发生的变化。” “同时,”他环视众人,“我们需要扩大监测范围。安妮,能否在念茴病房周围布设环境监测点,记录她辐射场对周边微生物、植物甚至无机物的可能影响?” 安妮眼神一亮:“你是担心场效应外溢?好主意,我马上安排。” 会议结束后,林羽刚走出会议室,手机震动。是李千珝的加密来电。 “家荣,你让我查的东西有眉目了。”李千珝的声音带着少有的严肃,“世界医疗工会确实不简单。表面上是学术组织,实际上控制着全球百分之三十的高端医疗资源,以及至少十二家顶级生物实验室。他们的‘普罗米修斯计划’在业界传闻已久,但没人知道具体内容——只知道投入资金惊人,而且与多家情报机构有合作。” 林羽握紧手机:“情报机构?” “嗯,包括米国特情处、大英军情六处,甚至可能涉及以色国摩萨德。”李千珝顿了顿,“更关键的是,我通过家族在欧洲的关系网查到,这个计划的核心研究方向之一是……‘生命场跨个体协同与转移’。” 生命场。转移。 这两个词像闪电一样击中林羽。 他终于明白科瑞恩——或者说世界医疗工会——为何对念茴如此感兴趣。他们不是单纯想要研究她的罕见病情,而是看中了她体内正在形成的特殊生命场。念茴,就是他们计划需要的“完美载体”。 “家荣,”李千珝的声音将林羽从思绪中拉回,“韩冰那边也有突破。她确认绑架赵博的人有世界医疗工会背景,而且现场设备涉及北盟军用品。她判断,对方下一次行动可能会升级——不再是绑架或窃取资料,而是直接针对念茴本人。” 林羽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 “不确定,但越快越有可能。韩冰已经申请加强医疗基地的安保级别,可能会有穿制服的武装人员进驻,你要有心理准备。” “明白。”林羽挂断电话,望向窗外。 阳光正好,医疗机构花园里,几名康复期的病人在医护人员陪同下散步。一切看起来宁静平和。 但林羽知道,这片宁静之下,暗流已经汇聚成旋涡。 他走回自己的静室,锁上门,在古琴前盘膝坐下。手指轻抚琴弦,却没有弹奏,只是感受着弦的振动频率。 琴有七弦,对应天地五行与人心二极。弦动则音生,音生则场成。高明的琴师,能以琴音调和一方气场,安神定志,驱邪扶正。 林羽闭目,将意识沉入丹田,感受着自身气机与周围环境的微妙互动。他要做的不是对抗即将到来的风暴,而是在风暴中,为念茴、为家人、为这片需要守护的地方,构筑一座无形的“琴音场”。 弦未动,意先至。 这场博弈的棋盘上,对手已经亮出了底牌。而他的棋子,也已就位。 中医医疗机构三公里外,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车内,身着便装但气质精悍的男子放下望远镜,对着耳麦低语: “目标区域安保升级,外围有至少六个暗哨,入口增设检查点。请求指示。” 耳麦里传来经过变声处理的回复:“继续观察,记录所有进出人员和车辆。‘唤醒协议’启动倒计时:四十八小时。在此之前,保持静默。” “明白。” 越野车缓缓驶离,汇入车流。后座上一个银色手提箱静静躺着,箱体角落,世界医疗工会的徽标在阴影中泛着冷光。 棋盘的另一端,执棋者已经落子。 而棋局中央,那个叫念茴的小女孩,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对着床边的江颜甜甜一笑: “妈妈,我梦见了一片发光的森林……森林里,有小鹿在对我点头……” 她不知道,那片发光的森林,正吸引着暗处所有的目光。 风暴将至,微光愈亮。这场关乎生命本质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喜欢最佳女婿续集请大家收藏:()最佳女婿续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02章 弦外之音 古琴前,林羽闭目静坐已逾两刻钟。 他的手指始终没有触碰琴弦,只是虚悬其上,保持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姿态。若有精通内家功夫的高手在此,便能察觉到他周身三尺之内,气流正以一种极细微却异常规律的频率振动着——不是由琴弦发出,而是从他自身弥散而出。 这是一种极难掌握的“无声之音”,以自身气机为弦,以心神为指,调和一方小天地。 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林羽缓缓睁眼,周身那无形的振动悄然平息。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韩冰派来的两名军机处成员之一,代号“墨岩”的年轻男子。 “何先生,韩队让我转交这份简报。”墨岩递过一个加密平板,神色严肃,“她说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请您务必看完。” 林羽接过平板,指纹解锁后,一份标着“绝密·紧急”的文件展开。韩冰的简练文字跃入眼帘: “设备溯源确认:现场发现的银色手提箱编号WMC-7734,属世界医疗工会高级研究员专用。箱内残留微量生物组织样本,经DNA比对,与三年前南米某部落神秘死亡事件的受害者部分吻合。该部落曾报告族人‘身体发光’后迅速衰竭死亡的异常现象。” “纹身解析完成:三条波浪线实为DNA双螺旋的抽象变形,交叉的双蛇杖是医学象征,组合起来意为‘基因医学改造’。此标志仅出现在世界医疗工会‘普罗米修斯计划’核心成员身上。” “最新情报:四小时前,一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私人飞机降落在邻市机场,乘客名单为空,但海关热成像显示机上有七名携带专业设备的人员。车牌追踪发现其中三辆车正朝你所在区域迂回靠近,预计六至八小时内完成合围。” “判断:对方不打算等待四十八小时,可能提前启动行动。我已调派增援,但需要时间。在此之前,请务必保持最高警戒。另,安妮医生的数据传输通道可能已被渗透,建议暂停无线数据传输。” 林羽目光沉静地看完,将平板递回:“告诉韩队,我知道了。请她专注外围拦截,内部由我负责。” 墨岩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离去。 林羽关上房门,回到古琴前。这一次,他的手指轻轻按上了琴弦。 “嗡——” 低沉悠长的琴音在静室中荡开,不似寻常琴声的清越,反而带着一种厚重的、仿佛大地脉动般的韵律。随着他指尖在七弦间游走,琴音渐次铺展,构成一幅无形的音场网络。 这不是攻击,而是构建。 林羽的脑海中浮现出整个中医医疗机构的立体图景:念茴的病房在顶楼,四周是诊疗区、实验室、休息区,外围是花园和围墙。他将自身的真气通过琴音转化,化为无数细不可察的“音丝”,以静室为中心向四周弥散,如同蜘蛛织网,在这片区域构建起一层感知屏障。 任何带有敌意的生命场进入这片区域,都会在触碰音网的瞬间被他感知到。 这是他在古籍残篇中找到的灵感,结合自身对“气”与“声”的理解创出的法门——“天罗音网”。虽不能直接阻敌,却能提前预警,让他有足够时间反应。 琴音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林羽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构筑如此大范围的感知场,对他的心神消耗极大。但他能清晰感觉到,整座医疗机构此刻都被一层无形音网笼罩,任何异常扰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起身走向念茴的病房。 走廊里,安妮正带着两名助手匆匆走来,手中拿着刚打印出的数据图表。 “何,你来得正好。”安妮的神色有些不安,“念茴的生物光子辐射强度在过去两小时内再次跃升,现在达到了基础值的三点五倍。更奇怪的是,辐射模式开始出现规律的脉冲特征——每九分钟一次高强度脉冲,持续十二秒,然后衰减。” 林羽接过图表,目光落在那些规律的波峰上:“脉冲期间,她的生理指标有什么变化?” “这就是最矛盾的地方。”安妮调出另一份数据,“脉冲期间,她的脑电波反而进入更深度的放松状态,心率、呼吸、血压全部下降至近乎休眠水平,但代谢活性监测显示细胞层面的能量交换速率提升了百分之三百。” “休眠中的高代谢……”林羽若有所思,“她在自主进行某种深层次的自我修复和场域构建。” “问题是,这种脉冲辐射已经开始影响周围环境。”安妮指向窗外。 林羽顺她所指看去——念茴病房窗外的几盆绿植,此刻叶片表面都泛着一层极淡的荧光,随着室内辐射脉冲的节奏明暗交替。 “不只是植物。”安妮压低声音,“三名轮值护士报告,在靠近念茴病房时出现轻微的眩晕感和方向错觉,持续时间很短,但确实存在。我已经让她们暂时不要进入病房五米范围内。” 林羽点点头:“做得对。从现在起,除我、你和江颜外,任何人不得进入病房内间。另外,关闭所有无线传输设备,改用物理线路连接监测仪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安妮神色一凛:“你怀疑数据泄露?” “是已经泄露了。”林羽没有隐瞒,“世界医疗工会在我们这里可能有人,或者至少有能力截获无线传输的数据。念茴现在这种特殊状态,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载体数据’。” 两人走进病房。 念茴正靠坐在床头,江颜在一旁给她读故事书。孩子看起来精神不错,小脸泛着健康的红晕,完全不像一个晚期重症患者。 “爸爸!”念茴看到林羽,眼睛一亮,“我刚才又看到那片发光的森林了,这次森林里的小鹿带我走到一条小溪边,溪水是银色的,里面有会发光的小鱼。” 林羽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女儿的手:“念茴,那些画面出现的时候,你身体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念茴歪着头想了想,“很暖和,就像泡在温泉里。而且,我好像能听见很远很远的声音——不是用耳朵听,是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心感。 林羽心中一动。这是一种极少见的能力,通常只在深度冥想者或某些特殊体质者身上出现。念茴在生命场强化过程中,竟然自然觉醒了这种感知能力。 “念茴,如果爸爸教你一个方法,让你能控制那些发光的小鱼,你愿意学吗?”林羽柔声问道。 “可以控制小鱼?”念茴的眼睛更亮了,“就像遥控车那样吗?” “有点像,但更奇妙。”林羽微笑,“来,闭上眼睛,跟着爸爸的声音走。” 他让念茴平躺下来,自己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开始用一种极低缓、仿佛带有某种韵律的语调说话。这不是普通的话语,而是融入了真气振动的“导引音”,能帮助听者进入深度放松状态,并与自身的生命场建立更清晰的连接。 安妮在一旁静静记录着这一幕。监测屏幕上,念茴的各项生理指标开始趋向一个前所未有的平衡态——既深度放松,又高度活跃,矛盾而和谐。 --- 同一时间,医疗机构西南方五公里处,一片废弃的工业园区内。 三辆黑色厢式车呈品字形停在一栋破旧厂房里。车内,七名身着灰色作战服的人员正在做最后准备。 “目标生命场强度持续攀升,已突破阈值。”一名操作员盯着屏幕上的波形,“脉冲特征明显,每次脉冲后场域稳定性提升百分之七左右。她正在快速适应高场强状态。” 车厢中央,一个戴着半脸面具的男人看着手中的平板,上面是念茴病房的实时热成像图——虽然因为无线传输切断而变得模糊,但依然能看出那个躺在床上的小小身影周围,有一圈明显的高温辐射区。 “完美……太完美了。”面具男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带着电子合成的冰冷质感,“这个载体的协同适应能力远超预期。麦克斯博士判断得没错,她确实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等待多年的关键拼图。” “队长,华夏军方加强了外围警戒,东、北两个方向各有一支机动小队在巡逻。”另一名队员汇报,“韩冰的军机处队员也介入了,我们在机场的人发现至少有四个可疑监控点。” “预料之中。”面具男不以为意,“我们的目标不是强攻,而是‘唤醒’。只要能将‘引导脉冲’送进目标百米范围内,持续三十秒,她的生命场就会自然响应,进入可控协同状态。届时,她会自己走出来。” “可是,医疗机构内部有干扰。何家荣似乎布下了某种场域防御,我们的探测器在距离建筑两百米处就开始失真。” 面具男沉默片刻:“启动‘影武者’方案。让本地收买的那几个替身去东侧制造混乱,吸引军方注意力。我们分两组:A组携带引导设备从下水道系统潜入,B组在五百米外建立中继站,确保信号传输。” “那何家荣本人呢?根据情报,他的个体战斗力不容小觑。” “所以我才准备了这份‘礼物’。”面具男从脚边的银色手提箱中取出一个金属圆筒,筒身刻着世界医疗工会的徽标,“特制的神经抑制雾剂,能暂时阻断他的气机感应能力。只要有三秒的窗口,就足够我们完成引导。” 他站起身,扫视车厢内的队员:“记住,这不是军事行动,是医学采集。尽量不要杀伤,我们的目标是完整带走载体。但如果有人阻拦……清除障碍。” “是!” 七人迅速检查装备,动作干练精准,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专业团队。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厂房外三百米处的一处水塔顶端,一架伪装成鸟类的微型无人机正静静悬停,镜头对准了厂房内的动静。 --- 医疗机构内,林羽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正帮助念茴建立对自身生命场的感知连接,却在这一瞬间,清晰感觉到自己布下的“天罗音网”在西南方向被触动了——不是被突破,而是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一圈异常的涟漪。 有人来了,带着明显的敌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引导念茴,同时分出一缕心神,顺着音网的感应延伸出去。距离大约五公里,七个人形生命场,其中三个的能量特征明显异于常人——不是武者,而是一种经过特殊改造的、偏向科技强化的体质。 世界医疗工会的人,果然提前行动了。 林羽心中冷静判断着局势。对方选择这个时间点,显然已经掌握念茴生命场的脉冲规律。下一次脉冲将在七分钟后到来,持续十二秒。如果他是对方,一定会选择在那个窗口期行动。 他轻轻拍了拍念茴的手:“念茴,先休息一下。爸爸去给你准备点药,等会儿再来继续。” 念茴乖巧地点头,已经在刚才的引导中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 林羽起身,对江颜使了个眼色。夫妻多年的默契让江颜立刻明白了什么,她轻轻点头,握住了女儿的手。 走出病房,林羽对守在门口的墨岩低声道:“西南方向五公里,废弃工业园,七名武装人员。通知韩队,但不要打草惊蛇。另外,安排加派来的人守住所有下水道入口,特别是西南侧。” 墨岩神色一凛:“您怎么知道……” “他们来了。”林羽没有解释,“通知安妮医生,让她启动应急预案,所有非战斗人员撤入地下室安全区。你和你的人守在病房外间,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让任何人进入内间。” “那您呢?” 林羽望向西南方向的天空,目光沉静如深潭:“我去迎接客人。”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静室。古琴依旧摆在原处,但这一次,他没有坐下抚琴,而是从琴盒底部取出了两样东西—— 一柄长约三尺、通体乌黑、表面隐约有龙纹流动的古剑。 一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的线装古籍。 古籍则是他从古籍残篇中整理出的“导元化邪针”全篇,其中最后一页,记载着一种名为“天枢镇魂”的禁术——以身为枢,以气为锁,强行镇压一方空间内的所有异常生命场活动。代价是施术者自身气机将暂时封禁十二时辰。 林羽轻轻抚过剑身和书页。 为了女儿,有些代价,值得付出。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距离念茴下一次生命场脉冲,还有四分钟。 风暴将至,弦已绷紧。 而此刻,废弃工业园内,面具男看着屏幕上最后倒计时的归零,抬手一挥: “行动。” 喜欢最佳女婿续集请大家收藏:()最佳女婿续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03章 破晓之光 就在林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不是加密线路,而是李千珝的私人号码。 “家荣,听我说,别打断。”李千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压抑不住的激动,“科瑞恩的制裁……解除了。半小时前,欧盟医药管理局突然发布公告,承认之前对李氏生物工程的审查‘存在程序性瑕疵’,撤销所有限制性措施。北米FDA也在同一时间发布声明,重启我们三款创新药的上市审核流程。” 林羽握着手机,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及。 这段时间,科瑞恩对李氏生物工程的制裁如同绞索般步步收紧。从欧盟到北米,从原料供应到市场准入,这家跨国医疗巨头利用其影响力几乎封死了李氏所有拓展路径,李千珝为此焦头烂额。 而现在,绞索突然松开了。 “不只是解除制裁。”李千珝继续快速说道,“科瑞恩亚太区总裁主动联系了我,提出愿意以‘合作而非竞争’的方式重新定义双方关系。他们甚至暗示,可以开放部分专利池的交叉授权——那些我们苦求多年而不得的核心技术。” “条件是什么?”林羽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他们要求……我们共享‘新型生物场治疗技术’的临床数据。特别指名了‘针对特殊体质儿童的自组织修复案例’。” 念茴。 林羽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绕了这么大一圈,最终目标依然没有改变。科瑞恩——或者说其背后的世界医疗工会——以解除制裁为筹码,换取对念茴治疗数据的合法获取途径。 “你怎么回复的?”林羽问。 “我说需要董事会讨论。”李千珝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我告诉他们,李氏生物工程的核心原则是患者隐私和医学伦理优先于商业利益。任何数据共享都必须获得患者监护人的明确授权,并符合国际医疗数据保护的最高标准。” 典型的李千珝式回答:既没有直接拒绝,留下了谈判空间;又划出了不容逾越的红线,将决定权交还给了林羽。 “他们接受了这个答复,但给了七十二小时的最后期限。”李千珝补充道,“家荣,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缓兵之计。制裁解除得太突然,太彻底,不符合科瑞恩一贯的行事风格。我怀疑……” “他们在为其他行动创造环境。”林羽接过了话头,“让我和韩冰这边放松警惕,以为危机已经解除。”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千珝沉声道,“我已经通知法务和安保部门,解除制裁的好消息可以对外公布,提振股价和员工士气,但内部警戒级别保持最高。另外,我通过特殊渠道查到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确认周围环境的安全:“科瑞恩董事会三天前发生人事变动。原任CEO突然‘因病辞职’,新任CEO是一个叫马库斯·科尔的人。这个人的公开履历很干净,斯坦福医学博士,前NIH高级顾问。但我从欧洲的老朋友那里听说,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世界医疗工会‘技术伦理委员会’的副主席。” 果然如此。 科瑞恩从来都只是前台的白手套,真正的执棋者始终是世界医疗工会。而现在,随着念茴的生命场数据越来越珍贵,工会不再满足于幕后操纵,开始直接走上前台。 “李大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林羽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商业上的事你处理,念茴这边我会守住。另外,如果可以,请帮我查一下这个马库斯·科尔的所有学术发表,特别是关于‘生命场协同’和‘跨个体生物信息传递’的研究。” “已经在查了。”李千珝的效率一如既往,“最晚明天上午给你资料。家荣,小心点。我觉得……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结束通话,林羽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念茴下一次生命场脉冲,还有两分钟。 他收起手机,重新握紧了古剑。剑身传来温润而沉稳的触感,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脉动。这柄在古玩市场淘来的古剑,据说历代斩除邪秽,守正辟邪。今夜,它将再次出鞘。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安妮快步走来,手中平板电脑的屏幕亮着。 “何,念茴的脉冲特征发生改变。”她将屏幕转向林羽,“不再是规律的九分钟一次,而是开始随机波动。强度也在持续攀升,现在已经达到基础值的四倍。而且……出现了新的频率成分。” 屏幕上,原本相对规整的脉冲波形,此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层层叠叠,且每一圈的频率和振幅都在变化。在波形频谱分析图上,除了原有的基频,还出现了数个高频谐波,其中最强的一个频率正好落在……Alpha波段(8-13Hz),也就是人体放松冥想时最常见的脑电频率。 “她在尝试与我们沟通。”林羽忽然说道。 安妮一怔:“什么?” “生命场不仅是生理现象,也是意识与信息的载体。”林羽的目光落在病房门上,“念茴在无意识状态下,正尝试用她唯一能控制的方式——生命场的频率调制——向我们传递信息。看这个Alpha波段,稳定、持续,她在告诉我们:她状态平稳,没有痛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病房内传来江颜轻柔的呼唤:“家荣,念茴醒了,她说……她感觉到有‘不好的东西’在靠近。” 林羽与安妮对视一眼,推开病房门。 念茴靠坐在床头,小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有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她看向林羽,伸出小手:“爸爸,外面的天黑黑的,有……有六条影子在爬过来。其中三条是冷的,三条是热的。” 林羽握住女儿的手,同时将灵气缓缓渡入,感知她此刻的状态。在念茴的生命场感知中,世界似乎被简化为了最本质的能量图景:生命是温暖的,敌意是冰冷的,而此刻,六团带着敌意的能量正在从西南方向渗透而来。 “六个人,分两组,一组三人从下水道潜入,另一组在五百米外建立信号中继。”林羽低声对安妮说,“通知墨岩,地下管网重点防御西南方向所有入口。让韩冰的人盯死五百米半径内的所有高层建筑和通讯节点。” 安妮立刻转身去传达指令。 江颜紧紧握着念茴的另一只手,面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坚定:“家荣,我们能做些什么?” “保护好念茴,相信我和韩冰。”林羽轻抚妻子的肩膀,“无论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异常,都不要离开这个房间。这间病房我做了特殊布置,外人轻易进不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中医医疗机构的外围灯光次第亮起,花园里、围墙边、楼顶的隐蔽位置,韩冰布下的安保力量已经全部就位。 而他的“天罗音网”此刻正清晰地反馈着西南方向的异动——六团冰冷的生命场如同水中的墨滴,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机构渗透。其中三团已经进入地下管网系统,另外三团停留在五百米外的一处旧水塔内,正在架设某种设备。 “来了。” 林羽话音落下的瞬间,念茴的生命场脉冲再次爆发。 这一次的强度远超以往,整间病房的灯光都为之明暗闪烁,监测设备的屏幕泛起雪花。念茴的身体周围,那层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光晕清晰浮现,如同一个温柔而强大的力场,将她、江颜,乃至整个病床笼罩其中。 而在西南方向的地下管网里,三名身着灰色作战服的入侵者同时停住脚步。 为首的面具男低头看向手中的探测器——屏幕上原本稳定的生命场信号突然变成一团狂暴的能量风暴,强烈的干扰让探测器的指针疯狂摆动。 “怎么回事?”身后的队员压低声音问。 “载体生命场失控性增强。”面具男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来,“强度超过阈值百分之二百……不,三百!还在攀升!这不可能,没有人类身体能承受这种场强!” “我们还继续前进吗?这种强度的场干扰,我们的引导设备可能无法正常工作。” 面具男犹豫了。按照计划,他们需要在念茴生命场脉冲的窗口期,将特制的“引导脉冲”送入医疗机构内部,与她的生命场产生共振,从而远程诱导她进入可控状态。但现在,念茴的场强已经完全超出了设备的设计上限。 “继续前进。”面具男最终做出决定,“即使无法完成引导,至少要获得第一手场强数据。麦克斯博士会需要这些数据来调整后续方案。” 三人继续在黑暗的管网中潜行。他们没有注意到,头顶的管壁上,几个伪装成锈迹的微型传感器正将他们的位置、体温、甚至呼吸频率实时传输出去。 --- 地面上,医疗机构主楼顶层。 林羽站在露台边缘,古剑斜指地面,双目微闭。他的意识此刻已经与“天罗音网”完全融合,整片区域的能量流动如同立体地图般呈现在脑海中。 他“看”到了地下那三团冰冷的能量,正在沿着排污主管道逼近。“看”到了五百米外水塔里,另外三团能量正在激活某种发射装置。“看”到了医疗机构周围,韩冰布下的包围圈正在悄然收紧。 而医疗机构内部,每一个安保人员、医护人员、患者的位置和状态,都如同星辰般在意识地图上清晰标注。 这就是“天罗音网”全力运转时的状态——不是简单的预警系统,而是一个以自身为枢纽的全域感知场。 “墨岩,地下三人已进入C区管道,三十秒后抵达3号检修井出口。出口内布置拦截组,务必生擒。”林羽对着耳麦轻声说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天气预报。 “明白。B组已就位。”墨岩的回复简洁有力。 “韩冰,水塔里的三个人在架设定向发射器,频率特征已捕捉到,正在传给你。建议干扰优先,逮捕其次。” “收到。无人机群已经升空,六十秒后实施电磁脉冲覆盖。”韩冰的声音里带着军人的干脆。 林羽睁开眼睛,看向西南方向的那座旧水塔。夜色中,塔身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在他的感知里,那里正有一团危险的能量在凝聚,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缓缓虚握。 随着这个动作,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力场开始旋转、收束。不是攻击,而是控制——他在调整整片区域的能量流动方向,如同水利工程师在洪峰到来前调整河道。 地下管网中,面具男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不安,仿佛自己正从猎手变为猎物。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再次检查探测器。 屏幕上,代表念茴生命场的那团狂暴能量,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秩序感:混乱的脉冲开始同步,高频谐波逐渐收敛,所有的能量流动都在朝一个方向汇聚——医疗机构主楼楼顶。 “不对……”面具男喃喃道,“这不是失控,这是……这是被引导了!” 他想下令撤退,但已经晚了。 头顶的检修井盖突然被从外掀开,刺目的强光照射进来。与此同时,管网前后两端同时传来破门声,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如同潮水般涌入狭窄的管道空间。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面具男咬牙按下了腰间某个装置的按钮。那不是武器,而是一个紧急信号发射器——向水塔中的同伴发送行动终止、立即撤离的信号。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水塔周围,六架微型无人机已经完成了包围。随着韩冰一声令下,无人机同时释放出强力的电磁脉冲。 水塔内,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灵。正在调试发射器的三人还来不及反应,塔外已经响起了扩音器的警告声: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弃抵抗,举手走出!” --- 楼顶露台,林羽感知到地下和水塔的两处能量源同时被控制住,微微松了口气。但他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在他的感知中,还有第七团能量——更微弱、更隐蔽,一直潜伏在医疗机构内部,此刻正悄然向念茴的病房靠近。 “拂晓”。 那个隐藏在内部的叛徒,终于要行动了。 林羽转身,身形如一片落叶般从楼顶飘然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念茴病房所在楼层的走廊窗外。 透过窗户,他看到了那个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正推着药品车走向念茴的病房。他的动作自然,表情平静,甚至还在与走廊里的一名护士点头致意。但在林羽的感知里,这个人的生命场正散发着与地下入侵者同源的冰冷气息。 墨岩和他的队员就守在病房门口,但这名医生有合法的身份和进入权限,他们不能无故阻拦。 林羽轻轻推开窗户,闪身进入走廊,正好挡在了药品车前。 “张医生,这么晚了还来查房?”林羽微笑着问道,眼神却锐利如刀。 被称作张医生的年轻人神色如常:“何先生,我来给念茴送今晚的辅助药物。安妮医生调整了剂量,需要及时跟进。” “哦?什么药?剂量调整了多少?”林羽继续问道,同时悄然用灵一探向药品车上的几瓶药剂。 “是免疫调节剂,剂量从每公斤体重0.1毫克调整到0.15毫克。”张医生的回答流畅自然,甚至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但林羽的灵力已经感知到,药品车最下层的一个隐蔽夹层里,藏着一个微型注射器,里面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银蓝色液体。那液体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频率特征……与念茴生命场的某个谐波完全一致。 共振诱导剂。 一旦注入念茴体内,会在极短时间内与她的生命场产生强烈共振,强行将她推入深度催眠状态,成为完全可控的“载体”。 “张医生,或者我该叫你——”林羽缓缓上前一步,“‘拂晓’?” 年轻医生的表情终于变了。几乎是同时,他猛地掀翻药品车,数瓶药剂飞散而出,同时右手探向腰间。但林羽的动作更快,古剑甚至没有出鞘,只是用剑柄轻轻一点,精准地击中对方手腕的麻筋。 张医生闷哼一声,整条手臂瞬间无力垂下。他想喊什么,但林羽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颈部大动脉上,温和的灵力透入,让他立刻陷入昏迷。 整个交手过程不到三秒,甚至没有惊动走廊另一端的护士。 墨岩听到动静冲过来时,林羽已经将昏迷的张医生扶住,看起来就像是在搀扶一个突然晕倒的同事。 “他是内应,带走审问。”林羽低声道,“药品车里有危险物品,小心处理。” 墨岩神色凝重地点头,示意两名队员上前接手。 林羽则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推开门。 病房内,念茴生命场的脉冲已经平息下来,那层淡金色的光晕也收敛不见。小女孩安稳地睡着,呼吸均匀。江颜守在床边,抬头看向林羽,眼中满是询问。 林羽微微点头,示意危机已暂时解除。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夜空。西南方向,韩冰的突击队正在收网,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地下管网里,墨岩的人已经将三名入侵者完全控制。五百米外的水塔,灯光大亮,特勤人员正押解着三名俘虏走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机构内部,“拂晓”被拔除。 看起来,他们赢了这一局。 但林羽心中没有丝毫轻松。他知道,世界医疗工会不会就此放弃。当远程渗透和内部策反都失败后,下一次,对方可能会采取更直接、更激烈的手段。 而且,那个叫马库斯·科尔的新任科瑞恩CEO,那个世界医疗工会的“技术伦理委员会”副主席,还没有真正出手。 手机再次震动,李千珝发来一条信息: “马库斯·科尔的资料已初步整理完毕。此人二十年前主导过一项名为‘曙光’的机密研究,旨在探索‘濒死体验者的生物场异常’。研究因伦理争议被叫停,但他在被解职前销毁了大部分原始数据。值得注意的是,‘曙光’研究的几名核心受试者,在后续五年内全部因‘意外’或‘不明原因衰竭’死亡。” 林羽盯着这条信息,许久,缓缓呼出一口气。 曙光计划。普罗米修斯计划。还有念茴身上正在发生的“自组织修复”。 这些看似独立的线索,正在逐渐编织成一张可怕的网。而网的中心,是人类对生命本质最禁忌的探索——对生命场的操控、转移,甚至……夺取。 窗外,东方天际,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 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但真正的较量,也许才刚刚开始。 林羽握紧古剑,剑身在晨光中泛起温润的乌光。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他们追求的是什么,只要威胁到他的家人,他都将以剑为答。 天,快亮了。 喜欢最佳女婿续集请大家收藏:()最佳女婿续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04章 曙光疑云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中医医疗机构的花园里。一夜激战后的宁静显得格外珍贵,仿佛昨夜的危机只是一场错觉。 但林羽知道不是。 会议室里,他、韩冰、李千珝三人围坐在一张圆桌前。安妮通过视频连线参与会议。每个人的神色都带着倦意,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张医生的真实身份已经确认。”韩冰将一份档案推到桌子中央,“张晨,三十二岁,京华医科大学博士,三年前加入医疗团队,专攻儿童血液病。背景调查干净,没有任何可疑记录。但他承认,一年前参加国际学术会议时,被一个自称‘医学进步基金会’的组织接触,接受了‘定向培养’,代号‘拂晓’。” “医学进步基金会?”李千珝皱眉,“没听说过这个组织。” “是幌子。”韩冰调出另一份资料,“基金会注册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方经过三层空壳公司中转,最终追溯到……世界医疗工会下属的一个‘人才发展基金’。” 又是世界医疗工会。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背后的阴影也越来越清晰。 “张晨交代了什么?”林羽问。 “不多,他的权限很低。”韩冰摇头,“他只负责定期传输念茴的常规医疗数据,并在必要时提供内部情报。昨夜是第一次被要求采取行动——在混乱中将那管银蓝色液体注入念茴体内。他甚至不知道那液体是什么,只是被告知‘对治疗有帮助’。” 安妮在屏幕那头插话:“我分析过那管液体了。成分极其复杂,包含多种神经递质前体、稀有金属纳米粒子,以及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有机分子结构。这种分子能与特定频率的生物场产生共振,理论上可以强化或干扰生命场的自然节律。” “这就是他们的‘引导剂’。”林羽沉声道,“如果昨夜让他们得手,念茴的生命场可能会被强行调谐到他们想要的频率,成为完全可控的载体。”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李千珝打破沉默:“我这边查到更多关于马库斯·科尔的信息。这个人不简单——他在NIH任职期间,曾主导过七个前沿医学研究项目,其中五个因伦理争议被中止。但他总有办法将未完成的研究‘转移’到私人基金或海外合作机构继续。” “曙光计划也是其中之一?”林羽问。 “是的,而且可能是最黑暗的一个。”李千珝调出一份泛黄的文档扫描件,“这是我从一个退休的NIH档案管理员那里高价买到的,当年未被完全销毁的碎片记录。‘曙光计划’全称‘濒死体验者的生物场异常及潜在应用研究’。他们招募了二十七名有过濒死体验的志愿者,试图捕捉并记录‘灵魂离体’时的生物场变化。” 韩冰皱眉:“这已经超出医学范畴,接近玄学了。” “但在科学史上,这类研究一直存在灰色地带。”安妮说道,“从上世纪七十年代雷蒙德·穆迪的濒死体验研究开始,到九十年代Pim van Lommel在《柳叶刀》发表的前瞻性研究,都表明濒死体验伴随可测量的生理和神经变化。只是……很少有研究者敢碰‘生物场离体’这种假设。” 李千珝继续往下翻文档:“问题在于研究方法。记录显示,科尔不仅观察自然发生的濒死体验,还……人为制造实验条件。” “什么?”林羽眼神一凛。 “诱导性心脏骤停、可控性脑缺氧、药物性濒死状态……”李千珝的声音低沉,“二十七名志愿者中,有十一人在实验过程中真正死亡。报告结论是‘意外并发症’,但一个内部调查员的笔记质疑:有些死亡时间点过于巧合,正好发生在生物场数据采集达到‘峰值’的时刻。” 屏幕上的文档碎片显示着潦草的手写笔记:“……第七号受试者,在EEG平坦(脑死亡)后第37秒,生物光子探测器记录到异常辐射峰值,强度超出基础值1200倍……3分钟后,受试者宣布临床死亡……科尔博士要求立即进行尸检,重点取样下丘脑和松果体……” “他们在收集什么?”韩冰的声音里带着寒意。 “可能是某种……生命场能量的‘残留样本’。”安妮推测道,虽然这个推测让她自己都感到不安,“如果生命场确实存在,并且能在特定条件下与肉体暂时分离,那么在分离的瞬间,或许会有某种可捕捉的‘信息载体’或‘能量印记’留下。” 林羽想起念茴治疗时出现的生物光子辐射,以及那本古籍中关于“灵引之器”的记载。也许古人用“灵”这个词描述的现象,正是现代科学试图用“生物场”、“生命信息场”来界定的东西。 而世界医疗工会,正在用最极端、最不人道的方式,试图掌控这种力量。 “曙光计划后来怎么样了?”林羽问。 “名义上因伦理问题被永久关闭,科尔也被NIH解职。”李千珝说,“但讽刺的是,半年后,他在苏黎世大学获得教职,研究经费是之前在NIH的三倍。资助方匿名,但资金流向追踪显示,最终来源是世界医疗工会的‘前沿探索基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也就是说,曙光计划从未真正停止,只是换了个地方、换了批受试者继续。”韩冰总结道。 “更可怕的是后续。”李千珝翻到文档最后几页,“当年幸存的那十六名志愿者,在之后五年内全部死亡。死因包括:车祸、坠楼、突发性器官衰竭、原因不明的脑炎……看起来都是意外或疾病,但十六人全部死亡的概率有多低?当地警方调查过,没有发现谋杀证据,事情就不了了之。” “灭口。”韩冰冷声道,“或者……后续实验。” 会议室的气氛降至冰点。 如果说之前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商业竞争对手或普通犯罪组织,那么现在浮现出来的,是一个为了科学探索不择手段、将人命视为实验材料的极端团体。而这个世界医疗工会,不仅掌握着庞大的资源和顶尖的技术,还在全球医疗体系中有深厚根基。 这样的对手,比任何明刀明枪的敌人都要危险。 “科尔现在在哪?”林羽问。 “昨天抵达新加坡,参加亚太医疗创新峰会。”李千珝调出航班记录,“但他的随行人员很有意思——六个人,全部有军事或情报背景。其中两人曾服役于米国海军陆战队特种部队,一人有摩萨德履历,还有三人背景查不到,可能是特情处的人员。” “精锐行动小组。”韩冰判断,“他带着一支小型特种部队在身边。名义上是安保,实际上……可能是随时可以调用的行动力量。” 安妮在屏幕那头提出关键问题:“如果科尔的‘曙光计划’一直在继续,那么这些年,他们收集了多少‘濒死生物场数据’?这些数据和他们现在对念茴的兴趣,有什么关联?”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陷入思考。 林羽缓缓开口:“念茴的情况特殊。她不是濒死者,而是通过治疗和自我修复,生命场正在‘强化’而非‘离体’。如果科尔的研究方向是捕捉和转移生命场能量,那么一个活着的、持续强化的、有序的生命场,可能比濒死瞬间的短暂爆发更有价值。” “一个可持续的、可控制的能量源。”韩冰总结道,这个结论让她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 “而且念茴是个孩子。”李千珝补充道,“儿童的生命场可能更具可塑性,更容易被‘引导’和‘重塑’。” 林羽握紧了拳头。他的女儿,在这些人的眼中,不是一个需要救治的小生命,而是一个珍贵的实验样本,一个“完美载体”。 “我们目前掌握了多少证据?”林羽问韩冰。 “不足以公开指控。”韩冰直言,“张晨的口供只是单方面证词,无法直接指向科尔或世界医疗工会。昨夜抓获的六名入侵者,全部使用伪造身份,武器装备无法溯源到具体组织。银色手提箱虽有工会徽标,但对方完全可以声称是失窃或仿制品。” “也就是说,我们明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却无法在法律或国际层面采取行动?”李千珝有些不甘。 “至少现在不能。”韩冰冷静道,“但我们可以准备。我已经将情况上报,军机处会启动对世界医疗工会的全面背景调查。同时,医疗机构的安保级别将维持最高,所有人员重新进行安全审查。” 安妮这时说:“我建议调整念茴的治疗方案。既然对方的目标是她的生命场数据,那么我们应该尽量减少不必要的监测,特别是无线数据传输。另外,我有个想法——既然念茴的生命场已经足够强,也许我们可以尝试引导她学习基础的场域控制。” “控制?”林羽看向屏幕。 “是的,不是被动接受治疗,而是主动掌握自身生命场的变化。”安妮解释道,“就像教孩子学会控制呼吸、控制肌肉一样,也许她也能学会感知并调节自己的生物场强度与频率。这样不仅能加速康复,也能在未来可能的危险中,具备一定的自我保护能力。” 这个想法让林羽心中一动。古籍中确实有“内视导引”、“神驭气行”的记载,讲的就是通过意识引导内在能量的方法。如果能将这些古老智慧与现代医学结合,教给念茴…… “可以尝试。”林羽点头,“但必须极其谨慎,循序渐进。我不想给她任何负担或压力。” “当然,我会设计最温和的引导方案。”安妮承诺。 会议结束后,林羽独自来到念茴的病房。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念茴已经醒了,正靠在江颜怀里看绘本。看到林羽进来,她露出甜甜的笑容:“爸爸,早安。” “早安,宝贝。”林羽在床边坐下,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昨晚睡得好吗?” “嗯!”念茴点头,“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小鸟,在发光的森林里飞。飞得好高好高,能看到整个森林都在发光,像一颗巨大的宝石。” 发光森林的意象再次出现。林羽想起安妮说的生物光子辐射,也许在念茴的感知中,那不是什么抽象的数据,而是一片真实存在的、充满生命能量的森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念茴,如果爸爸教你一个游戏,让你能更好地控制那只小鸟,你愿意学吗?”林羽柔声问道。 “什么游戏?” “一个关于‘呼吸’和‘想象’的游戏。”林羽用孩子能理解的语言解释,“就像你吹泡泡,轻轻吹,泡泡就飘得又高又稳;用力吹,泡泡就破掉了。你的身体里也有一种看不见的‘泡泡’,爸爸教你怎样轻轻地‘吹’,让它听你的话。” 念茴眼睛亮了:“像魔法一样吗?” “像魔法一样。”林羽微笑。 接下来的半小时,林羽用最简单的语言,教念茴基础的呼吸法和意象引导。不是复杂的功法,只是让她学会在呼吸时想象温暖的阳光照进身体,想象那些“发光的小鱼”在血液里欢快地游动。 令人惊讶的是,念茴学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监测仪器就显示她的生命场开始出现有意识的微调——不是被动的脉冲,而是主动的、跟随呼吸节奏的柔和波动。 “她很有天赋。”安妮在监测室里轻声说道,“这种对自身生命场的感知和控制能力,在成年人中都非常罕见。” 江颜在一旁看着,眼中既有欣慰,也有担忧:“家荣,这样安全吗?她还这么小……” “这是保护她的最好方式。”林羽握住妻子的手,“敌人想要她的生命场数据,我们就让念茴学会控制自己的场,让它变得不可预测、不可操控。就像给宝物加上一道只有主人知道的密码锁。” 这时,林羽的手机震动。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内容只有一行字: “何先生,关于令爱的特殊情况,我们或许可以谈谈合作而非对抗。马库斯·科尔博士希望与您进行一次私人对话,时间地点由您定。请相信,我们追求的始终是医学进步与人类福祉。” 信息的末尾,附着一个无法追踪的临时通讯链接。 林羽盯着这条信息,眼神渐冷。 对方不再隐藏,直接找上门了。而且姿态放得很低——“时间地点由您定”,看似尊重,实则是一种心理战术:我敢在任何地方与你见面,因为我有绝对自信。 “怎么了?”江颜察觉到丈夫神色的变化。 林羽收起手机,摇摇头:“没什么,一条垃圾信息。念茴该吃早餐了,我去准备。” 他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晨光已经彻底驱散夜色,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但林羽知道,在这光明之下,一场看不见的博弈才刚刚进入关键阶段。 他回复了那条信息,只有几个字: “时间,今夜子时。地点,京郊北山观星台。” 那地方,地势开阔,一览无余,不易设伏。更重要的是,那里远离市区,远离人群,远离念茴。 如果这是战场,那就让战场远离他想要保护的一切。 信息发出后,林羽转身走向医疗机构的药房。他需要为今晚的会面做些准备——不是武器,而是几味特殊的药材。 既然对方以“医学进步”为名,那他就用中医最古老、最深邃的智慧,来会一会这群追求“生命奥秘”的现代寻道者。 药师见他来,恭敬问道:“何先生需要什么?” 林羽报出几味药名:“百年野山参七钱,极品麝香三分,龙涎香一钱,天山雪莲半朵……还有,帮我取一坛存放三十年的绍兴黄酒。” 这些药材单独看都是大补之物,但若按特定比例和顺序配比,辅以古法炮制,能制成一种名为“醒神涤虑汤”的古方。此方不治病,只清心——能让人在短时间内保持绝对清醒与专注,思维澄澈如镜,不易被外界干扰或诱导。 他预感到,今晚的会面,不会只是谈话那么简单。 而与此同时,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的顶层套房里,马库斯·科尔看着林羽回复的信息,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北山观星台……有意思的选择。”他转动着手中的红酒杯,对身后的助手说,“准备一下,今晚赴约。另外,通知‘一号病人’,可以开始做转移准备了。” 助手迟疑道:“博士,现在转移是否太早?载体还没有完全稳定……” “林羽既然敢约我见面,说明他已经有所警惕。”科尔饮尽杯中的酒,“我们要做好最坏打算——如果谈判破裂,那就启动备用方案。记住,普罗米修斯计划已经等待了二十年,不容有失。” “是。” 助手退出房间。科尔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新加坡繁华的街景。在他眼中,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不过是无数生命场汇聚成的微弱光芒。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小女孩,她的生命场,将是一轮初升的太阳。 他为了见到这轮太阳,已经等了太久太久。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将这份光芒……纳入人类的“医学宝库”。 夜幕,将再次降临。 喜欢最佳女婿续集请大家收藏:()最佳女婿续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05章 观星台下 子时,北山观星台。 这是一座建于明代的古老天文台,坐落于京郊北山主峰,海拔八百余米。石砌的台基在月光下泛着青冷的光,台上二十八宿方位的石雕历经风雨侵蚀,轮廓已有些模糊。 林羽提前半小时抵达。 他没有开车,而是施展轻功从后山小径上来,以免留下行踪记录。此刻他站在观星台中央,一袭深青色布衣,古剑负于身后,手中提着一个古朴的藤编药箱。 山风凛冽,吹得衣袂猎猎作响。林羽闭目凝神,将“天罗音网”的感知缓缓铺开,覆盖周围三百米范围。山间草木、夜行动物、甚至岩石缝隙里昆虫的微动,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没有埋伏。 至少三百米内,除了他和山间的自然生灵,没有第二个人的心跳和呼吸。科尔要么还没到,要么……有方法完全屏蔽自身的生命场波动。 子时正刻,山道方向传来平稳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从石阶缓缓走上观星台。来人约莫五十多岁,身形修长挺拔,穿着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外罩一件黑色羊毛大衣,手里提着一个银色金属公文箱。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温和而睿智,就像一位深夜来访的学者。 马库斯·科尔。 他在观星台边缘停下脚步,与林羽相隔十米距离,微笑着颔首:“何先生,很荣幸见到您。感谢您选择在这个充满历史气息的地方会面,我很喜欢。” 声音温和,英语带着轻微的上层社会口音,听不出丝毫敌意。 林羽微微点头:“科尔博士远道而来,本该由我做东。只是事出突然,只好选了这个清净地方。” “清净好啊。”科尔环顾四周,“远离尘嚣,适合思考一些深刻的问题。就像古人在这里观测星辰,思考宇宙的奥秘一样。” 他向前走了几步,在观星台一侧的石墩上坐下,将公文箱放在膝上,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来此夜游的旅客。 林羽没有动,保持着安全距离:“科尔博士想谈什么合作?” “直入主题,我喜欢。”科尔笑了笑,打开公文箱,取出一份文件,“首先,请允许我代表科瑞恩公司,正式为过去一年多对李氏生物工程的不当竞争行为道歉。我们已全面解除所有制裁措施,并愿意提供三亿美元的补偿金,以及五年期的专利交叉授权。” 他将文件放在石桌上,推向林羽的方向:“这是初步协议,具体条款可以再协商。” 林羽没有看文件:“条件是什么?” “何先生果然敏锐。”科尔推了推眼镜,“条件很简单:我们希望能够与您建立长期的科研合作关系。具体来说,我们希望获得您治疗何念茴小友的全套方案与临床数据,特别是与‘生物场引导与修复’相关的部分。”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们会支付合理的费用,并保证所有数据仅用于非商业的医学研究,绝不外泄。研究成果发表时,您将是第一作者。” 很诱人的条件。顶级跨国企业的全面合作,巨额补偿,学术荣誉……对于任何一个研究者来说,这都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林羽只是平静地问:“如果我说不呢?” 科尔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眼神深了些许:“那么很遗憾,我们只能各自继续现有的道路。只是何先生,您确定独自一人,能够承担起如此重大的医学发现吗?”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您明白的。”科尔站起身,走到观星台边缘,望着山下京城的点点灯火,“何念茴小友身上发生的现象——生命场的自我强化与有序化,这是人类医学史上从未有过的案例。它可能代表着生命科学的全新方向,可能揭示意识与物质的深层联系,甚至可能……指向人类进化的下一个阶梯。” 他转身看向林羽,目光灼灼:“这样的发现,不该被埋没在个人的保护之中,而应该成为全人类的共同财富。我们有责任研究它,理解它,并将它的益处带给更多人。” “以那些‘曙光计划’志愿者的方式?”林羽的声音冷了下来。 科尔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您查到了那个旧项目。我承认,年轻时的方法确实……欠妥。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医学伦理标准也在进步。现在的世界医疗工会有严格的伦理审查机制,所有研究都在最严格的监管下进行。” “包括绑架赵博?包括在我团队里安插内应?包括昨夜试图对我女儿注射不明药物?”林羽一字一句问道。 科尔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那是下层执行人员的过激行为,我已经严肃处理了相关责任人。何先生,我理解您作为父亲的保护欲。但请相信,我的初衷始终是科学的进步与人类的福祉。” 他从公文箱里又取出一份文件,这次是一份医疗报告:“事实上,我们已经在帮助类似的患者。这是一个名叫艾米丽的八岁女孩,患有与何念茴类似的罕见骨髓病变,传统治疗已经无效。通过应用我们初步的生命场调节技术,她的病情得到了稳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报告上有女孩的照片和详细的医疗数据。林羽快速扫过,确实显示病情有所改善,但改善程度有限,而且…… “你们用的方法有严重副作用。”林羽指着报告的一行小字,“神经认知功能出现不可逆损伤,这是什么?” 科尔神色不变:“探索性治疗总会有风险。但比起死亡,一些认知功能的轻微下降是可以接受的代价。而如果我们能得到何念茴的完整数据,也许就能找到避免这种副作用的方法,拯救更多像艾米丽这样的孩子。” 他用一种近乎恳切的语气说:“何先生,您是一位医者。您应该理解,医学的进步有时需要做出艰难的选择。那些志愿者的牺牲,那些不可避免的副作用,都是为了更大的善。” 林羽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说话时眼神真诚,语气恳切,每一个论点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拯救更多生命,推动医学进步,为了全人类的福祉。 如果不是知道“曙光计划”的真相,如果不是亲眼见过那些被当作实验材料的生命,如果不是知道世界医疗工会以前的种种事件,也许真的会被他说服。 “科尔博士。”林羽缓缓开口,“您知道中医最核心的理念是什么吗?” 科尔微微一怔:“愿闻其详。” “是‘天人合一’,是‘阴阳平衡’。”林羽走到观星台中央,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古老的星宿石刻,“我们认为,人体是小宇宙,与天地大宇宙相通相应。治病不是对抗,而是调和;不是征服,而是顺应。” 他转身直视科尔:“而您和您的‘普罗米修斯计划’,本质是什么?是试图将生命场视为可以随意提取、转移、操控的‘能源’。是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供你们实验和掠夺的‘载体’。这不是医学,这是……掠夺。” 科尔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您说得太严重了,何先生。”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科学的发展总是伴随着争议。当年哈维发现血液循环时,也被指责为亵渎神明;器官移植技术刚出现时,也被视为违背伦理。但现在,这些技术拯救了无数生命。” “但哈维没有为此杀死二十七个人。”林羽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而坚定,“器官移植的供体是自愿或自然死亡的。而您的‘曙光计划’,是主动制造死亡,只为了捕捉那一瞬间的‘生物场数据’。” 他向前一步,古剑虽然没有出鞘,但剑鞘中已传来低沉的嗡鸣:“我不会把女儿交给你们。她的生命场是她的一部分,不是可以交易的商品,不是可以研究的标本。如果你们想继续打她的主意——” 林羽的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剑:“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观星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山风似乎也在此刻停滞,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鸣,打破这死寂的对峙。 科尔静静地看着林羽,许久,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学者笑容,而是一种带着冰冷质感的、近乎愉悦的笑意。 “很好。”他轻轻鼓掌,“我本来希望以和平的方式解决,但看来何先生更喜欢直接的表达。那么,我也直说了——” 他重新坐下,打开公文箱的最后一层。里面不是文件,而是一台银色的平板电脑。他启动设备,屏幕上出现一个复杂的界面,中央是一个正在跳动的心电图波形。 “这是实时传输。”科尔将屏幕转向林羽,“来自我们在米国总部的实验室。画面中的这位,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第一号受试者。我们称他为‘亚当’。” 林羽看向屏幕。画面里是一个透明的医疗舱,舱内躺着一个年轻男子,全身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男子的胸口微微起伏,但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最令人不安的是,男子的身体表面,隐约可见一层淡淡的、不稳定的光晕——就像念茴身上出现的那种生物光子辐射,但更微弱,更紊乱。 “亚当曾经是特种部队的精英士兵,三年前在一次任务中遭受了近乎致命的脑损伤。”科尔平静地叙述,“医学上他已经脑死亡,但我们用生命维持系统保住了他的身体。同时,通过三年来的数据收集和技术改进,我们成功地在濒死状态下,捕捉并稳定了他的一部分生命场。”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这是亚当生命场的强度记录。您看,三年前濒死瞬间达到峰值,之后逐渐衰减。我们用尽方法,也只能勉强维持在这种低水平。直到——” 屏幕切换到念茴的数据图表,那些规律的脉冲,不断攀升的场强曲线。 “直到我们发现了何念茴。”科尔的眼神变得狂热,“她的生命场不仅没有衰减,反而在自我强化和有序化。这是前所未见的!如果我们能理解其中的机制,如果能将这种‘自组织能力’转移到亚当身上……”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确。 “你们想用念茴的生命场,来‘修复’这个脑死亡者?”林羽的声音冷得如同北山的夜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是掠夺,是共享。”科尔纠正道,“我们有成熟的技术,可以将两个相容的生命场进行‘桥接’,让强场引导弱场,实现协同强化。亚当会恢复意识,而何念茴不会有任何损伤,甚至可能因为场域共鸣而获得额外益处。这是双赢。” “如果她不‘相容’呢?” “那我们会寻找其他方法。”科尔坦然道,“但以我们目前的数据分析,何念茴的生命场频率与亚当的残存场频率,匹配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一,这是极高的相容性。我们有百分之八十五的把握成功。” 百分之八十五。对科尔来说,这是一个值得冒险的概率。但对林羽来说,那剩下的百分之十五,就是女儿可能遭遇不测的风险。 更何况,这一切都建立在对方的说辞之上。谁知道真实的成功率是多少?谁知道所谓的“桥接”到底是什么?也许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掠夺,用念茴的生命场,去填补那个“亚当”的空壳。 “我的答案还是不变。”林羽说,“请回吧,科尔博士。并且转告世界医疗工会,如果再有任何针对我女儿的行动,我不会再像这次一样克制。” 科尔沉默地看着他,许久,轻轻合上公文箱。 “很遗憾,何先生。您做了一个……短视的选择。”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但我尊重您的决定。只是请记住,科学的发展就像历史的车轮,不会因为个人的阻拦而停止。” 他转身走向下山的石阶,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对了,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您。我们监测到,何念茴的生命场最近出现了新的频率特征,其中一个特征频段……与某种已知的‘场域不稳定前兆’高度吻合。” 林羽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的生命场虽然强大,但可能正在接近某个临界点。”科尔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来,“过强的场,如果缺乏正确的引导和稳定机制,有可能会……失控。而失控的生命场,对载体本身的伤害,可能比任何疾病都更可怕。” 他微微躬身:“祝您好运,何先生。如果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时间,可能不多了。” 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的山道中。 林羽独自站在观星台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山风重新开始呼啸,吹得他衣袍翻飞。 科尔最后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是威胁?是恐吓?还是……某种真实的警告? 他打开藤编药箱,取出那瓶已经炮制好的“醒神涤虑汤”,仰头饮尽。温热的药液入喉,随即化为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脑际,让他的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无论科尔说的是真是假,有一点是确定的:念茴的情况确实在快速变化,而他们对其的理解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更深入的研究,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保护女儿。 林羽望向夜空。繁星满天,古人根据这些星辰的位置制定历法、指导农时、预测吉凶。而今天的人类,又在这些星光下探索着什么? 生命的奥秘?还是力量的边界? 他忽然想起祖上传承的话:“医道至此,已非技艺,而是修行。真正的医者,治的不只是病,更是命;守的不只是人,更是道。” 下山后,回到医疗机构的静室,书架上收藏着积累的医典和笔记,其中不少涉及玄之又玄的“气”、“神”、“场”之说。 一排排木架上整齐摆放着线装古籍。林羽开始寻找与“生命场”、“灵气”、“场域失控”相关的记载。 这一找,就是三个时辰。 当第一缕晨光从窗口透入时,林羽捧着一本名为《灵枢补遗》的残卷,眼神凝重。 书中记载了一种名为“灵枢失衡”的状态,描述与念茴的情况惊人相似:“……灵气自生,日渐充盈,然窍未通,枢未固,如江河涨而无堤,必致泛滥……患者体生光晕,神思恍惚,重者灵散而身殒……” 后面记载了应对之法,但关键几页……被撕掉了。 只留下最后一段话:“……欲固灵枢,需寻‘定神珠’辅以‘七星镇魂阵’。然定神珠之所在,已失传百年。慎之,慎之。” 林羽合上古籍,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定神珠。七星镇魂阵。 这两个名词他从未听过,传承中也无记载。但既然古籍提到,说明历史上确实存在过应对“灵枢失衡”的方法。 他需要找到这个方法。在念茴的状况失控之前,在科尔和他的世界医疗工会再次行动之前。 收起古籍,林羽走出静室。晨光中,整个医疗机构笼罩在淡金色的薄雾里,宁静而神秘。 但他知道,这份宁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林羽刚踏门口,安妮就焦急地迎了上来。 “何,你起来了!念茴她……从凌晨四点开始,生命场出现了异常波动。不是之前的规律脉冲,而是不规则的剧烈震荡,最高强度达到了基础值的六倍。我们担心……” 林羽心中一沉,快步走向病房。 科尔的话,似乎开始应验了。 而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喜欢最佳女婿续集请大家收藏:()最佳女婿续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06章 灵枢失衡 病房里,监测仪器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但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空气中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念茴安静地躺着,双眼紧闭,小脸苍白。但她的身体周围,那层淡金色光晕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明灭闪烁,如同呼吸般有节奏地膨胀、收缩。每一次膨胀,病房内的灯光都会随之暗淡;每一次收缩,仪器屏幕上的数据就会剧烈跳动。 安妮盯着监测屏幕,语速飞快:“生命场强度峰值已达基础值六点八倍,震荡频率无规律,谐波成分复杂到无法解析。最麻烦的是,场域影响范围正在扩大——已经从半径三米扩展到七米,而且还在延伸。” 江颜紧握着女儿的手,能清晰感觉到念茴皮肤传来的异常热度:“家荣,她体温在升高,刚才测量是三十八度七。” 林羽快步走到床边,以三指轻按女儿腕脉。脉象滑数而散乱,如滚珠走盘,时急时缓,这是典型的气机失控、阴阳失衡之象。更令他心惊的是,念茴的经脉中,原本温和有序的真气流动,此刻如同失控的洪流,在经络中横冲直撞。 他立即取出针包,但就在准备下针的瞬间,忽然停住了。 按照常理,气机失控当以“镇”、“敛”、“导”三法施治。可念茴此刻的情况不同——失控的不是普通真气,而是与生命场深度融合的特殊能量。强行镇压,可能会损伤她正在强化的生命本源;放任不管,则可能真如科尔所言,导致“灵散而身殒”。 “安妮,将监测范围扩展到整个楼层。”林羽沉声道,“我需要知道她场域影响的具体边界和强度分布。” “已经在做。”安妮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但有个问题——我们的标准生物场探测仪最大量程只有基础值十倍。如果念茴的场强继续上升,我们很快就会失去精确测量能力。” “调用备用的高能物理探测器。”林羽果断决定,“虽然精度可能不够,但至少能提供参考数据。” 他同时转向江颜:“颜姐,你去药房,按这个方子抓药。”他快速写下一个药方,“三碗水煎成一碗,文火慢熬,需要两小时。这药不是给念茴喝的,是给我用的。” 江颜接过药方,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家荣,这方子里的几味药……药性太烈了。” “我知道。”林羽握住她的手,“但要想稳住念茴的状况,我需要暂时提升自己的真气强度和稳定性。放心,我有分寸。” 江颜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转身快步离开。 病房内只剩下林羽、安妮和昏迷中的念茴。林羽盘膝坐在床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古老的手印。 这是祖上传承的“定心印”,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施术者的精神专注度与真气控制精度,但对心神的消耗极大,若非万不得已绝不轻用。 随着手印结成,林羽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化。原本内敛温和的真气逐渐外放,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淡青色的气场。这个气场与念茴的金色光晕相遇时,没有冲突,反而开始缓慢地交融、渗透,如同两种颜色的水流在寻找平衡。 “何,你的生命场强度在上升。”安妮盯着屏幕,“目前是基础值三点五倍……四点二倍……还在攀升。你在做什么?” “构建‘共鸣缓冲场’。”林羽闭目回答,声音平稳如古井,“用我的生命场作为中介,与念茴的场域建立温和连接,引导她失控的能量找到宣泄通道,而不是在她体内积聚爆发。”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尝试。如果两个生命场的频率无法相容,可能会产生剧烈冲突,对双方都造成伤害;即使相容,林羽也需要精确控制自身场强,既要足够强以引导念茴的能量,又不能过强而压制她的生命本源。 如同在悬崖上走钢丝,稍有偏差,便是万劫不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监测屏幕上,念茴生命场的震荡幅度开始缓慢减小,峰值强度从六点八倍逐渐回落到六倍、五点五倍……但林羽的生命场强度却在持续攀升,已接近基础值的八倍。 安妮注意到林羽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脸色逐渐苍白,但他结印的双手稳如磐石,呼吸节奏丝毫未乱。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李千珝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身着朴素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看起来年逾古稀,但步履稳健,双目清明,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尘世疏离的出尘气质。他一进入病房,目光就落在了念茴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这位是玄微道长。”李千珝低声介绍,“我连夜请来的,道长在气机调理和古法医道上颇有造诣。” 玄微道长没有寒暄,径直走到念茴床边,伸出枯瘦的手掌,悬在念茴额头上方三寸处,闭目感应片刻。 “灵枢失衡,气冲紫府。”道长睁开眼,语气凝重,“这孩子天赋异禀,天生灵窍通透,故能纳气自生。然修行未至,窍通而枢不固,如幼树根浅而冠茂,遇风必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羽心中一凛。道长所言,与《灵枢补遗》中的记载完全吻合。 “道长可有解救之法?”林羽问道,手中定心印不敢松懈。 玄微道长沉吟道:“古籍所载‘定神珠’与‘七星镇魂阵’,确是固灵枢、定神魂的正法。然定神珠失传已久,老道穷尽一生寻访,也只知其名,未见其实。”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此物名为‘守心佩’,乃我师门传承之物,有暂稳心神、疏导杂气之效。可助这孩子撑过眼前危机,但治标不治本。” 玉佩呈淡青色,表面刻有云纹,触手温润。玄微道长将玉佩轻轻放在念茴胸口,念诀诵咒,玉佩随即泛起柔和青光,与念茴的金色光晕缓缓交融。 几乎同时,监测屏幕上的数据出现明显改善。生命场震荡幅度进一步减小,峰值强度稳定在五倍左右,谐波成分开始有序化。 林羽感到引导压力骤减,缓缓收功,长舒一口气,脸色却更加苍白。 “多谢道长援手。”林羽诚恳致谢。 玄微道长摆摆手:“老道只能暂缓其势。若想根治,仍需寻得定神珠,布下七星镇魂阵。否则,依这孩子灵窍开启之速,最多一月,守心佩也将压制不住。” 一个月。 林羽心中一沉。时间比他预想的更加紧迫。 “道长可知定神珠可能的线索?”李千珝问道。 玄微道长沉思良久,缓缓道:“二十年前,老道云游至川西时,曾听一位隐世道友提及,唐代药王孙思邈晚年曾炼就三枚‘定魂宝珠’,用以镇守门下弟子的‘三魂七魄’,免遭外邪侵扰。孙真人仙逝后,宝珠由其弟子分别保管,后因战乱流散,不知所踪。” 孙思邈。药王。定魂宝珠。 林羽脑中灵光一闪:“道长可知孙真人的弟子传承?” “据传有三大分支。”玄微道长回忆道,“一支在终南山,一支在峨眉山,还有一支……似是南迁至滇南一带。然千年变迁,传承或续或断,难以考证。” 终南山,峨眉山,滇南。三个方向,三条可能存在的线索。 “我会去找。”林羽坚定地说。 “家荣,你的身体……”李千珝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 “无妨。”林羽摇头,“念茴等不起。安妮,麻烦你继续监测,守心佩的效果和极限时间需要精确评估。李大哥,我需要你帮我查几件事——” 他快速列出清单:“第一,查孙思邈晚年行踪和弟子传承的现存史料,特别是与‘定魂’、‘镇魂’相关的记载。第二,查最近三十年,国内是否有关于‘发光’、‘异常能量场’、‘古代遗物’的特殊事件报告。第三,查科尔和世界医疗工会的近期动向,特别是与这三个地点相关的活动。” 李千珝一一记下:“我立刻去办。但家荣,你要答应我,出发前必须恢复状态。你现在这样子,别说寻宝,恐怕连山都爬不上去。” 林羽点头:“我知道。江颜正在煎药,服下后调息一日,应该能恢复七八成。” 玄微道长此时开口:“若何先生决意寻珠,老道愿随行一程。川西、滇南之地,老道年轻时多次云游,略知地理。且寻访古物,需明气机感应之法,老道或许能帮上忙。”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林羽郑重躬身:“多谢道长。不知何时可以动身?” “三日后吧。”道长掐指推算,“三日后巳时,阳气初盛,宜远行。且老道需回观中取几件器物,以备不时之需。” 事情就此定下。李千珝和玄微道长离开后,江颜端着煎好的药回到病房。药汤呈深褐色,散发着浓郁的药香,但细闻之下,却有一股辛辣冲鼻的气息。 林羽接过药碗,毫不犹豫一饮而尽。药液入腹,初时温热,随即化为一股炽热洪流,冲向四肢百骸。他立即盘膝运功,引导药力与自身真气融合。 两小时后,林羽睁开眼,脸色已恢复红润,眼神更加清明深邃。他感受着体内澎湃但有序的真气流动,知道药效已经发挥。 “怎么样?”江颜关切地问。 “比预想的还好。”林羽起身,“这方子激发了部分潜在修为,现在我的真气强度和稳定性都提升了一个层次。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足够支撑这次寻访了。” 他走到念茴床边,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胸口的守心佩散发着稳定的青光。监测数据显示,生命场已基本稳定在基础值四点五倍左右,震荡幅度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暂时安全了。但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我会找到定神珠的。”林羽轻声说,既是对女儿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誓言。 江颜握住他的手:“我相信你。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平安回来。念茴需要爸爸,我也需要你。” 林羽将她拥入怀中:“我会的。不仅平安回来,还会带着救女儿的方法回来。” 窗外,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病房,在念茴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守心佩的青光与这金辉交融,构成一幅奇异而美丽的画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当晚,李千珝的资料陆续传来。 孙思邈晚年的记载确实提到“炼珠定魂”之事,但具体细节语焉不详。三大弟子传承中,终南山一脉的记载最为清晰,但这一脉在明末就已式微,清代彻底失传。峨眉山一脉有断续传承,但近代战乱后下落不明。滇南一脉记载最少,只提及“南迁至苍山洱海之间”。 关于异常事件的报告则令人不安:过去三十年间,终南山地区有过三次“不明发光现象”记录,最近一次在五年前;峨眉山有七次,最近在去年秋季;滇南地区最多,达十五次,且频率逐年增加,最近三个月就有三次报告。 更令人警觉的是,科尔的行踪显示,他于昨日从新加坡飞往成都,名义上是参加一个“传统医学与现代科技融合”的学术会议,但李千珝查到,会议主办方之一,正是世界医疗工会的亚太分会。 而会议地点,距离峨眉山仅两小时车程。 “他们也在找。”林羽看着资料,心中了然,“科尔知道念茴需要定神珠,所以提前布局,想在我们之前找到,以此作为谈判筹码。” “或者更糟——他们想直接毁掉珠子,断绝念茴的生路,逼我们就范。”李千珝在电话里说。 都有可能。但无论如何,他们必须行动了。 三日后,晨光初露。 中医医疗机构门口,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已经准备就绪。玄微道长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道袍,背负一个古朴的木箱。林羽则是一身简便的登山装,古剑用布包裹,置于车内暗格。 江颜抱着念茴来送行。小女孩的精神好了许多,已经能下地行走,但安妮严格限制她的活动范围,避免场域波动。 “爸爸要去给念茴找一颗很漂亮的小珠子。”林羽蹲下身,轻抚女儿的脸,“念茴在家要听妈妈和安妮阿姨的话,按时吃药,按时睡觉,好不好?” “好。”念茴乖巧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自己折的纸鹤,“这个给爸爸,它会保护爸爸。” 林羽接过纸鹤,小心收好:“谢谢宝贝。等爸爸回来,给念茴讲很多很多寻宝的故事。” 告别家人,越野车驶出医疗机构,朝西而行。第一站,峨眉山。 车上,玄微道长取出一张手绘的地图:“根据记载,孙真人峨眉一脉的传承道场,应在金顶之南的‘洗象池’附近。但千年变迁,道场恐怕早已不存,我们只能凭气机感应,寻找可能残留的‘场域印记’。” “场域印记?”林羽问。 “高深修行者长居之地,其生命场会与周围环境产生深层互动,留下不易消散的‘印记’。”道长解释,“就像墨水渗入纸张,岁月可以褪色,但痕迹永存。若真有定神珠在此传承,其所在之处,必有特殊的场域特征。” 林羽若有所思。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些异常发光现象总是出现在特定区域——不是珠子本身在发光,而是珠子所在之地的场域特征,与自然环境相互作用产生的现象。 “我们有多少时间?”林羽问。 “七日。”道长计算道,“七日之内,必须确定珠子的具体位置和获取方法。若七日无果,则需转往滇南。时间不等人。” 林羽望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田野、村庄、远山,构成一幅宁静的画卷。 但他知道,这份宁静之下,另一批人也在行动。科尔的团队,世界医疗工会的资源,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势力,都在觊觎着同一目标。 这不再只是一场寻宝之旅,更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较量。 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直奔那座云雾缭绕的佛教名山。 而在他们后方五十公里处,两辆黑色商务车不紧不慢地跟着。车内,科尔看着平板电脑上移动的光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让他们带路吧。”他轻声说,“寻宝这种事,总是先找到的人最辛苦,最后得手的……才是赢家。” 助手问:“博士,如果林羽真的找到了定神珠……” “那就更好了。”科尔合上平板,“省去了我们搜寻的工夫。通知‘影武者’小组,保持距离,不要打草惊蛇。等他们找到东西,我们再……接收成果。” “是。” 车队在晨光中继续前行,如同两条潜行的蛇,向着同一座山,同一件宝物,缓缓靠近。 山林寂静,但寂静之下,暗流已开始涌动。 喜欢最佳女婿续集请大家收藏:()最佳女婿续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07章 金顶云深 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蜿蜒上行,峨眉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这座佛教名山自古就有“峨眉天下秀”的美誉,层峦叠嶂,云雾缭绕,古刹钟声在山谷间回荡。 副驾驶座上,玄微道长闭目凝神,双手在膝上结着某种古老的手印。随着海拔升高,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而缓慢,仿佛与周围的山势云雾融为一体。 “道长在感应什么?”林羽一边驾车一边问道。 “山的气脉。”玄微道长没有睁眼,“凡名山大川,皆有独特的地脉气象。峨眉山属坤位,主土德,聚地灵。若孙真人一脉曾在此修行,必会择地脉交汇、灵气凝聚之处建观。循此气脉走向,或可锁定大致范围。” 林羽心中一动。这种“观气寻脉”之法,他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但自己从未深研。中医讲究“天人相应”,人体经络与天地气脉本有相通之理,只是现代医学已罕有人探究此道。 “道长可有所得?” 玄微道长缓缓睁眼,指向西南方向:“那处,洗象池以南三里,有一处气机凝聚点。地脉至此如百川汇海,隐有回旋之势,确是建观修行的上佳之地。” 林羽记下方位,继续驱车前行。一小时后,车辆停在洗象池附近的停车场。两人背上装备,沿一条鲜为人知的小径向山中深入。 峨眉山作为旅游胜地,主景区游人如织,但他们所走的这条路却僻静异常。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石阶上布满青苔,显然少有人至。 “这是古代朝山香客走的‘静修径’。”玄微道长解释道,“专为避世修行者所设,不对外人开放。老道四十年前云游至此,曾蒙一位老僧指点,才知有此径。” 林羽点头,同时暗中将“天罗音网”的感知范围扩展到最大。科尔的人既然跟踪而来,很可能也在山中某处。他需要提前感知到任何异常动静。 深入山林约两里后,玄微道长忽然停下脚步,俯身查看地面。 那是一块半埋于落叶中的石碑,碑文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但依稀可辨几个古篆:“清……虚……观……界”。 “清虚观。”玄微道长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峨眉山志》有载,唐时确有一道观名‘清虚’,传为孙真人弟子所建,后于明末毁于兵火。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两人继续前行,不久便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山间谷地。谷地中央有残垣断壁,依稀可辨当年的道观格局:主殿基址、偏房石础、一口干涸的古井。岁月在这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却也掩盖了太多秘密。 林羽站在废墟中央,闭目凝神,将自身真气缓缓外放,与周围环境交融。果然,他能感觉到这片土地深处,残留着某种极细微却坚韧不拔的“场域印记”——不是强烈的能量波动,而是一种温润、厚重、如大地般沉稳的气息。 “孙真人的传承,讲究‘厚德载物’、‘固本培元’。”玄微道长在废墟间缓步行走,手指轻抚过那些残存的石雕纹饰,“这处场域印记,与此理念完全契合。若定神珠真在此传承,其存放之处,必是整个道场地脉汇聚的核心。” “地脉汇聚的核心……”林羽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口古井上。 井口由整块青石凿成,内壁光滑,深不见底。他走到井边,俯身感应——果然,整片谷地的地脉气息,正以这口井为中心,缓慢而持续地流转凝聚。 “井下?”玄微道长走过来,“有可能。古人常以深井、地穴存放重要之物,借地气封存,防潮防腐,亦能借地脉温养宝物。” 但问题来了:井口直径不足三尺,深不可测,且井壁光滑无着力点。常人根本无法下去。 林羽沉思片刻,从背包中取出一捆特制的登山绳和一支强光手电:“我下去看看。道长请在井上策应,若有异常,立即示警。” 玄微道长点头,从木箱中取出一张黄纸符箓,咬破指尖,以血绘符,贴在井沿:“此为‘定风波’符,可暂稳井中气机,防地脉突变。” 林羽将绳索一端固定在井旁古树上,另一端系在腰间,戴上头灯,双手撑住井壁,缓缓下降。 井内阴冷潮湿,空气中有陈年泥土和苔藓的气味。下降约十米后,井道忽然转向,不再是垂直向下,而是一个倾斜的天然溶洞通道。林羽解开腰间绳索,改为徒手攀爬。 通道蜿蜒曲折,时宽时窄,岩壁上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显然古人曾对此地进行过改造。前行约五十米后,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天然石窟出现在眼前。 石窟不大,约三丈见方,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空空如也。但林羽的目光瞬间被石壁上的刻画吸引:那是一幅星图,以北斗七星为中心,周围环绕二十八宿,雕刻精细,每颗星位都嵌有某种会发光的矿石碎片,在头灯光照下泛起微光。 七星镇魂阵的阵图? 林羽走近细看,发现星图下方还有一行小字铭文:“七星列位,镇魂定魄。珠藏枢中,待有缘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枢中?什么枢? 他仔细观察星图,发现北斗七星中的“天枢”星位,那颗矿石碎片似乎可以按压。林羽沉吟片刻,伸手按去—— “咔嗒”一声轻响,石台中央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玉盒缓缓升起。盒盖上刻着两个古篆:定魂。 找到了?这么容易? 林羽没有贸然开启玉盒,而是先以真气探察。玉盒周围确实有微弱的场域波动,但强度很弱,与预想中定神珠应有的气息相去甚远。 他小心打开盒盖。 盒内铺着红色丝绸,丝绸上躺着的不是珠子,而是一卷羊皮纸。展开羊皮纸,上面是一幅地图和一段文字: “后世有缘人鉴:定魂珠一分为三,分藏三山。此乃峨眉‘人魂珠’所在之图。欲得珠,需先解‘三才阵’。天魂珠藏终南,地魂珠隐苍山。三珠合一,方为定神。” 地图标注的,是峨眉山另一处地点:金顶东侧的“舍身崖”。 林羽心中一沉。定神珠竟然分成了三部分,需要集齐才能生效。这意味着他们的寻宝之旅,要从一处扩展到三处,时间压力倍增。 他收起羊皮纸,正准备离开,耳中忽然传来玄微道长的警示声——不是通过通讯设备,而是一种奇异的、直接响在脑海中的声音: “何先生,速回!有外人至,携凶器!” 几乎同时,林羽感知到地面上方,有四团带着杀意的生命场正在快速接近废墟。 科尔的人,还是其他势力? 林羽来不及细想,迅速原路返回。当他爬出井口时,正好看到四名身着黑色作战服、面戴战术目镜的男子,呈扇形将玄微道长围在中央。 这些人动作干练,站位专业,手中持有的不是普通枪械,而是一种造型奇特的发射器——枪口粗大,枪身有能量指示灯闪烁。 “能量武器。”林羽眼神一凛。这种装备远超普通武装分子,更像是特种部队或私人军事公司的精锐。 “何家荣先生。”四人中为首者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交出你在井下所得之物,我们可以让你和道长安全离开。” 玄微道长面色平静,但林羽能感觉到,道长周身的气场正在悄然凝聚,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 “你们是科尔的人?”林羽问道。 “我们只听从雇主的命令。”对方不置可否,“三分钟内,交出物品。否则,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林羽看了一眼玄微道长,道长微微点头。 下一秒,两人同时行动。 林羽身形如电,直扑为首者。对方反应极快,能量武器瞬间开火,一道蓝色的能量束激射而出。但林羽在前进途中诡异侧身,能量束擦肩而过,击中后方古树,树干瞬间碳化出一个碗口大的洞。 好强的威力!这要是击中人体,恐怕直接就是一个对穿。 林羽心中警铃大作,但动作丝毫未停。墨龙剑尚未出鞘,他以剑鞘为棍,一记“横扫千军”,带起呼啸风声。为首者举枪格挡,金属碰撞声中,竟然挡住了这一击——对方手臂上的外骨骼装置发出机械运转声。 “科技强化?”林羽眉头一皱,变招再攻。 与此同时,玄微道长那边更是惊人。面对三名持枪者的围攻,道长不闪不避,双手在胸前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咒文诵出,周围空气忽然凝滞,落叶悬浮半空,那三名攻击者的动作如同陷入泥沼,变得迟缓无比。 “道家禁制!”其中一人惊呼,“情报没说他这么强!” 玄微道长袍袖一挥,三张黄符如利箭射出,贴在三人胸口。符箓瞬间燃烧,三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落地时已昏迷不醒。 林羽这边,为首者见同伴瞬间被制,脸色大变,猛地按下腰间某个按钮。一道强烈的电磁脉冲爆发开来,周围的电子设备瞬间失灵——包括他们自己的通讯设备。 “同归于尽?”林羽冷笑,古剑终于出鞘。 剑光如墨龙出海,在晨光中划出一道乌黑的轨迹。为首者举枪再射,但这一次,林羽没有躲避。墨龙剑横斩,竟然将那能量束从中劈开,余势不减,斩在枪身上。 “咔嚓”一声,精钢打造的能量武器被一分为二。 为首者惊骇欲退,但林羽的剑尖已抵在他喉前三寸。 “告诉我,科尔在哪?他还有什么计划?” 对方咬牙不答。林羽剑尖微送,一丝鲜血渗出。 “你杀了我也没用。”对方嘶声道,“博士的计划不会停止。就算你们找到所有珠子,也救不了那个女孩……她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 “她的生命场,和‘亚当’的残存场,已经产生初步共鸣了。”对方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残忍的快意,“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三个月前,你们给念茴输血时,用的血袋……是我们在瑞士实验室特别准备的。里面含有亚当的生命场‘信息印记’。” 林羽如遭雷击。 三个月前,念茴病情危急,确实输过血。血源来自京城的正规血库,经过严格检验……但如果是世界医疗工会这种级别的组织,在源头上做手脚,确实可能瞒天过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林羽的剑尖颤抖,杀意如实质般弥漫。 “只是埋下一颗种子。”对方毫不畏惧,“现在,这颗种子已经开始发芽。念茴的生命场越强,与亚当的共鸣就越深。到最后,不需要强行‘桥接’,两个场域会自然吸引、融合……到时候,你们救不了她,只有博士能控制这个过程。” 林羽脑中一片空白。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所做的一切——治疗念茴,强化她的生命场,反而是在加速那个可怕的进程。 玄微道长走过来,按住林羽持剑的手:“何先生,冷静。此人言语未必为真,或是乱你心神之计。” “是不是真的,你们很快就会知道。”对方看着林羽的眼睛,“博士让我带句话:合作,是你们唯一的选择。否则,不仅救不了女儿,还可能亲手将她推入深渊。” 说完,他猛地咬牙——藏在齿间的毒囊破裂,短短数秒,瞳孔扩散,气息断绝。 林羽缓缓收剑,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昏迷的另外三人,心情沉重如铅。 玄微道长检查了尸体的随身物品,找到一些电子设备和一枚徽章:世界医疗工会的标志,下方有小字“特别行动部”。 “他们是有备而来。”道长沉声道,“且知晓我们此行目的。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加艰险。” 林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取出那张羊皮纸地图:“道长,当务之急是找到人魂珠。无论对方有什么阴谋,只有先集齐定神珠,我们才有应对的筹码。” 道长点头:“金顶舍身崖,那是峨眉险地。我们需速去速回。” 两人处理了现场,将昏迷的三人捆缚隐蔽处,留下字条通知山中管理部门。随即加快脚步,沿山径向金顶方向进发。 路上,林羽一直在思考那个死者的话。如果念茴真的被植入了亚当的生命场印记,那么她的“灵枢失衡”,可能不只是自身场域过强那么简单,而是两个场域在体内冲突、融合导致的混乱。 必须尽快联系安妮,对念茴的血液和生命场做更深入的检测。 但眼下,他们需要先闯过科尔布下的下一道关卡。 舍身崖,顾名思义,是峨眉山一处险峻的悬崖。崖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常有大胆游客在此观云海日出,但也时有失足坠崖的悲剧发生。 按照羊皮纸地图的指引,人魂珠藏在舍身崖下方三十米处的一个天然岩洞里。问题是,如何下去? 玄微道长观察地势后,从木箱中取出一捆特制的丝绳:“此为‘天蚕丝’,坚韧异常,可承千斤。老道先下,何先生随后。” 就在道长准备固定绳索时,林羽忽然抬手制止:“等等。” 他俯身查看崖边岩石,发现几处新鲜的划痕和脚印。不止一个人,而且就在不久前。 “他们已经来了。”林羽低声道。 果然,崖下传来隐约的机械运转声。两人隐蔽在岩石后,向下望去——只见约二十米下方,一个大型无人机正悬停在半空,垂下吊索,两名全副武装的人员正沿着吊索下降,目标直指那个岩洞。 科尔的人,竟然抢在了前面。 玄微道长看向林羽:“如何应对?” 林羽眼中寒光一闪:“既然他们喜欢用科技手段,那我们就用传统方法……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取出墨龙剑,在崖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刻下一个简单的符阵。然后咬破指尖,以血激活。 这是他从古籍中学到的“云雾阵”简化版,虽不能呼风唤雨,但能在小范围内凝聚水汽,形成浓雾。 短短几分钟,舍身崖下方开始有雾气凝聚,越来越浓,很快将整片悬崖笼罩在茫茫白雾中。无人机的摄像头顿时失去作用,悬停半空,进退维谷。 “现在。”林羽抓住天蚕丝绳,率先滑降。 浓雾中,能见度不足三米。但林羽的“天罗音网”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更加敏锐——他能清晰感知到下方那两个入侵者的位置、动作,甚至心跳频率。 对方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浓雾,正用通讯设备焦急地联系上方:“能见度归零,请求指示……什么?撤退?可我们距离目标只有五米了……” 话音未落,林羽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其中一人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击中颈部穴位,对方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下去。 另一人察觉不对,举枪四顾,但浓雾中什么都看不见。他对着通讯器大喊:“敌袭!重复,敌袭——” 声音戛然而止。玄微道长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侧,一张定身符贴在额头,那人顿时僵立原地,只有眼珠还能转动,满是惊恐。 林羽快速搜索两人装备,找到一台小型探测仪,屏幕上显示着岩洞内的能量读数——一个强烈的生命场信号源,就在前方。 “他们没拿到珠子。”林羽松了口气,“道长,我们进去。” 岩洞入口狭窄,需侧身而入。洞内干燥,石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显然古人曾专门修整过此地。前行约十米后,洞穴豁然开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洞室中央,有一座石莲花座,座上悬浮着一枚鸽子蛋大小、通体乳白、内里仿佛有云雾流转的宝珠。珠子自行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柔和的光芒,将整个洞室映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莲花座周围,按北斗七星方位,摆放着七块颜色各异的玉石,构成一个完整的阵势。珠子的光芒与玉石的光芒相互呼应,形成一种稳定而强大的场域。 “这就是人魂珠。”玄微道长赞叹道,“观其气场,确是镇魂定魄的宝物。但看这七星阵势,取珠恐怕不易。” 林羽仔细观察阵势,发现七块玉石之间,有极其细微的能量丝线相连,构成一个完整的能量回路。如果贸然取珠,必定会破坏阵势,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需要按特定顺序,依次取下七块镇石,才能安全取出珠子。”林羽判断道,“这顺序,恐怕就藏在阵图的设计中。” 他回忆那张羊皮纸上的星图,又对照眼前实物的摆放位置,脑中快速推演。北斗七星,从天枢到摇光,但古籍记载,七星阵的启阵顺序并非简单地从一至七,而是遵循“斗转星移”的规律…… “道长,请为我护法。”林羽盘膝坐下,“我需要时间推演。” “放心。”玄微道长守在洞口,神色凝重。 洞外,浓雾尚未散去。但林羽能感知到,上方崖顶,更多带着敌意的生命场正在聚集。 科尔的主力,恐怕已经赶到。 时间,真的不多了。 林羽闭目凝神,将全部心神投入阵势推演之中。脑海中,星图流转,玉光明灭,无数可能的顺序组合闪过。 他必须在敌人突破浓雾封锁前,找到正确的解法。 而在京城,中医医疗机构内,安妮看着最新检测报告,脸色越来越白。 报告显示,念茴的血液样本中,确实检测到一种从未见过的蛋白质结构。这种结构与正常人体蛋白相似度达99.7%,但就是那0.3%的差异,使其具有特殊的“场域共振”特性。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种蛋白正在自我复制,数量以每天7%的速度递增。 安妮拿起电话,手微微颤抖。 她必须立刻联系林羽。有些事,可能真的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糟糕。 喜欢最佳女婿续集请大家收藏:()最佳女婿续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08章 七星破阵 舍身崖岩洞内,时间仿佛凝滞。林羽盘膝坐于七星阵前,双目紧闭,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脑海中,北斗七星的轨迹与人魂珠周围七块镇玉的位置反复交叠推演。 “天枢为始,摇光为终,此为常理。”林羽心中默念,“但孙真人设此阵,必暗合医道‘治未病’之理——未病先防,既病防变。阵眼不应在始末,而在……” 他猛地睁眼,目光锁定七块镇玉中那块颜色最深、光泽最内敛的墨玉——它位于“天权”星位,北斗七星正中,有“文曲”之称,主平衡与调和。 “就是这里。”林羽起身,对守在洞口的玄微道长道,“道长,我需先取天权位镇玉。此乃阵眼枢纽,一旦移动,整个七星阵的平衡将被打破,可能引发强烈反噬。请道长在旁护法,若有异常,立刻以‘定风波’符稳住场域。” 玄微道长面色凝重地点头,双手已各扣三张黄符:“何先生放心施为。” 林羽深吸一口气,运起至刚纯体,周身泛起淡淡金芒。他缓步走向墨玉,每一步都踏得极其沉稳,仿佛脚下不是岩石,而是薄冰。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墨玉的瞬间,洞外传来一声巨响——那是能量武器轰击岩壁的声音。浓雾正在被强风驱散,科尔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他们开始强攻了。”玄微道长感应着洞外动静,“至少八人,携带重火力。” 林羽不为所动,手指稳稳按在墨玉上。 触感冰凉,但冰凉的表面下,却有一股温润厚重的能量在缓缓流转。林羽没有直接取下,而是将自身真气缓缓渡入,如同医者诊脉,先感应其内在规律。 墨玉内部的能量流动轨迹逐渐清晰——那是一个微缩的七星循环,七股细流在其中周而复始地运转,维持着整个大阵的稳定。 要取下此玉而不破坏阵势,必须在七股能量流同时经过某个特定交汇点的瞬间出手,那窗口期恐怕不足半秒。 洞外的轰击声越来越密集,岩壁开始簌簌落灰。玄微道长已打出数张符箓,在洞口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但屏障每承受一次攻击,就暗淡一分。 “道长,还能撑多久?”林羽问道,目光仍锁定墨玉。 “最多三分钟。”玄微道长咬牙道,“对方用的不是普通武器,能量弹能腐蚀真气屏障。” 三分钟。足够了。 林羽闭上眼,完全依靠灵力感知墨玉内部的能量流动。七股细流如同七条游鱼,在固定的轨道中穿梭。快,慢,交汇,分离……它们的运行看似规律,却暗含某种源自天地自然的随机韵律。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洞口的屏障已出现裂纹。玄微道长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最后三张符箓上,符箓金光大盛,暂时稳固了屏障,但他脸色瞬间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就在这一刻,林羽动了。 他的手指没有取下墨玉,而是以指尖在玉面上连续轻点七下,每一下都精准地点在一股能量流的运行轨迹上,如同医者行针,刺入穴位,引导气血。 七点过后,墨玉内部的能量流动忽然加速,七股细流前所未有地同步,在玉心处汇聚成一个光点—— 林羽手指一勾,墨玉应声而起,脱离原位。几乎同时,整个七星阵的其余六块镇玉同时光芒大放,但光芒并未紊乱,而是形成一个短暂而稳定的新平衡——七股能量流在失去实体镇玉后,竟在空中自行连接,维持阵势不散。 “好精妙的设计。”玄微道长惊叹,“以虚代实,阵眼虽取,阵势犹存。孙真人的修为,当真深不可测。” 林羽将墨玉小心收好,迅速走向下一块镇玉。有了破解阵眼的经验,后续六块的取下反而简单——只需按照七星运行的逆顺序,依次切断能量连接即可。 两分四十秒,七块镇玉全部取下。悬浮的人魂珠失去阵势依托,缓缓落在莲花座上,光芒略微收敛,但那种温润厚重的生命场气息依然强大。 林羽伸手捧起人魂珠。珠子入手温凉,仿佛有生命般在他掌心轻轻脉动。他能清晰感知到,珠子内部蕴含着一股极其精纯的“定”之力,正是稳定念茴失控生命场所需的关键。 “拿到了。”林羽将人魂珠贴身收好,“道长,我们——” 话音未落,洞口屏障轰然破碎。 八名全副武装的入侵者冲入洞内,呈扇形展开,手中能量武器全部对准林羽二人。为首的是一名身高近两米的巨汉,全身覆盖着黑色外骨骼装甲,头盔面罩下传来电子合成的声音: “交出人魂珠,留你们全尸。” 玄微道长一步踏前,挡在林羽身前,袍袖无风自动:“宵小之辈,也敢猖狂。” “老道,时代变了。”巨汉冷笑,抬起右手,手臂装甲变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炮口,“你的符箓能挡几发等离子弹?” 林羽轻轻按住玄微道长肩膀:“道长,让我来。” 他向前一步,与巨汉相距不过五米,目光平静地扫过八名敌人:“科尔博士没亲自来?派几条狗就想拿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博士在崖上观战。”巨汉毫不掩饰,“他说了,如果你肯合作,现在交出珠子,之前的承诺依然有效。如果不肯……那就只好带走你的尸体,珠子我们自己取。” 林羽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在场所有敌人心头莫名一寒。 “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在这个岩洞和你们打吗?”他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巨汉一怔。 “因为这里。”林羽指了指脚下,“孙真人布下的七星阵虽然破了,但千年积累的‘场域印记’还在。而你们身上……” 他目光如刀,扫过敌人身上那些能量武器和外骨骼装甲:“这些科技装备,都依赖精密的电子系统和能量场运作。” 话音未落,林羽双手在胸前结印——不是定心印,而是一个更古老、更复杂的手印。随着手印结成,整个岩洞中残留的七星阵场域印记被瞬间激活。 七道淡金色的光柱从先前镇玉所在的位置冲天而起,在洞顶交汇,形成一个倒扣的碗状力场。力场中,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电磁脉冲场?!”巨汉惊呼,“这不可能!这种原始阵法怎么可能产生定向EMP效应!” “不是电磁脉冲。”林羽的声音在力场中回荡,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是‘场域同频干扰’。你们那些科技装备的能量场频率,正好与七星阵的残留频率形成共振——就像用特定频率的音波震碎玻璃。”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名敌人手中的能量武器突然过载爆炸,将他整条手臂炸得血肉模糊。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外骨骼装甲的关节处冒出火花,机械运转声变得刺耳而混乱。 “开火!全体开火!”巨汉咆哮,但他的装甲右臂炮口只冒出几缕青烟,能量核心已彻底失效。 八名精锐,在短短十秒内,变成了八个身披废铁的活靶子。 这就是林羽的战斗智慧——从不硬拼,永远寻找最优解。在进入岩洞感知到场域印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利用这个地利。 “现在。”林羽缓缓抽出墨龙剑,“轮到我了。” 剑光如墨龙出渊。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斩击。但每一剑都精准斩在敌人装甲最薄弱的连接处,每一剑都带着恐怖力量。 巨汉怒吼着挥拳砸来,即使失去能量辅助,他那经过基因强化的肉体力量依然恐怖,拳风呼啸,足以开碑裂石。 林羽不闪不避,左手擎天掌迎上。 拳掌相交,气爆声如闷雷。巨汉那足以砸穿装甲车的拳头,竟被林羽单掌稳稳接住。下一瞬,林羽五指收拢——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巨汉的拳头在林羽掌中变形、扭曲,剧痛让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你们改造身体,依赖科技,以为这就是力量。”林羽的声音冰冷,“却忘了最根本的道理——力量源于自身,源于千锤百炼的修行,源于对生命本质的领悟。” 他松手,巨汉踉跄后退,看着自己变形的手,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 玄微道长此时也已出手。虽然消耗巨大,但对付这些失去装备的敌人,道长的符箓和身法依然占据绝对优势。三张“定身符”飞出,三名敌人瞬间僵直;一记“袖里乾坤”,将两人扫飞撞在岩壁上,骨断筋折。 不到三分钟,战斗结束。 八名敌人全部倒地,失去战力。巨汉跪在地上,用还能动的左手撕开面罩,露出一张狰狞的脸:“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羽收剑归鞘,没有回答。他走到巨汉面前,俯视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敌人:“带句话给科尔——人魂珠我拿走了。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等我了结所有事情,会去找他算总账。” 说完,他转身走向玄微道长:“道长,能走吗?” “无妨。”玄微道长抹去嘴角血丝,“只是真气消耗过度,调息片刻即可。” “我们先离开这里。”林羽搀扶道长,“科尔的主力还在崖上,硬闯不是上策。我知道另一条路。” 两人从岩洞深处的另一条隐秘通道离开——那是林羽在推演七星阵时发现的,应该是古人预留的逃生路径。通道狭窄曲折,但一路向上,最终从舍身崖另一侧的一处灌木丛中钻出。 此时已是午后,阳光刺破云雾,洒在峨眉金顶的琉璃瓦上,金光璀璨。但林羽无心欣赏这胜景,他必须尽快联系安妮,确认念茴的情况。 掏出卫星电话——这是李千珝准备的军用加密型号,抗干扰能力强——林羽拨通了京城的号码。 “安妮,是我。念茴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安妮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何,情况很糟。我们在念茴血液中发现了异常蛋白,结构与亚当的生命场印记高度吻合。更麻烦的是,她的生命场开始出现‘相位偏移’——部分频率正在向亚当的残存场频率靠拢。” 林羽的心沉到谷底。那个死者说的,竟然是真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偏移速度有多快?” “目前是每天3%,但在加速。”安妮快速汇报,“根据模型推演,如果这种趋势不变,最多十五天,两个场域将达到完全共振状态。到时候……” 她没说完,但林羽明白后果。两个生命场强行共振融合,念茴的意识可能会被亚当的残存意识覆盖、吞噬,或者更糟——两个意识在冲突中同归于尽,只留下一具空壳。 “有什么办法能延缓或阻止?”林羽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理论上,如果能彻底清除她体内的异常蛋白,就能切断共振基础。但我们现有的技术做不到——这种蛋白已经渗透到她的干细胞层面,随着新陈代谢自我复制。” 安妮顿了顿,声音更低:“不过,古籍中提到的‘定神珠’,如果真有稳定生命场的功效,或许能在融合过程中保护念茴的本我意识,争取时间。” 争取时间。然后呢? 林羽握紧电话:“我拿到了人魂珠。但定神珠需要三珠合一才能生效,另外两颗分别在终南山和苍山。” “时间不够。”安妮直白地说,“即使你立刻出发,找到另外两颗珠子,再赶回京城,最快也要七到十天。而念茴的相位偏移速度还在加快,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玄微道长在一旁静静听着,忽然开口:“或许,有个办法能争取时间。” 林羽和安妮同时问:“什么办法?” “七星镇魂阵,本就是用来稳固神魂、隔绝外邪的阵法。”道长缓缓道,“虽然三珠缺二,无法布成完整大阵,但若以人魂珠为核心,辅以老道的‘七星续命灯’,或可在念茴周围构建一个小型隔离场,暂时延缓场域共振。” “能延缓多久?”林羽问出关键问题。 “最多……七日。”道长实话实说,“而且此法对施术者消耗极大,需以精血为引,七日七夜不能间断。一旦中断,反噬更烈。” 七日。加上原本的十五天,就是二十二天。勉强够他们寻找另外两颗珠子。 但代价是玄微道长要冒生命危险——以精血为引维持阵法七日,对任何修行者来说都是近乎自杀的行为。 “道长,这……” “无需多言。”玄微道长摆摆手,“老道活了八十有三,够本了。若能救一孩童性命,助何先生完成大事,便是功德圆满。” 林羽沉默良久,郑重躬身:“大恩不言谢。道长今日之恩,何家荣永世不忘。” “那就这么说定了。”道长微笑,“我们即刻返京,布阵救人。至于寻找另外两颗珠子之事……” “交给我。”林羽斩钉截铁,“我会在七日内,找到地魂珠和天魂珠。” 这不是承诺,是誓言。 挂断电话,林羽望向西方。终南山在陕南,苍山在滇西,一北一南,相距数千里。要在七日内找到两颗失传千年的宝珠,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必须完成。 因为他是林羽——是那个能从绝境中杀出血路的战士,是那个背负着传承与责任的医者,是那个宁愿燃烧自己也要守护所爱的父亲。 “道长,我们走最近的路线回京。”林羽眼中燃起决绝的火,“另外,请帮我联系李千珝,我需要动用他所有的资源和人脉,同时追查终南山和苍山的线索。” “同时追查两处?”玄微道长惊讶,“何先生,你的身体……” “我还撑得住。”林羽摸出针包,取出三根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头顶三处要穴。 焚魂朝元针法。 这是他极少动用的禁术,通过刺激死穴,压抑伤痛、激发全部潜能,令人短时间内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超越巅峰。但代价是透支生命,轻则折寿,重则当场身亡。 针入三寸,林羽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红润如常,眼中精光大盛,周身气息暴涨。 “现在,够了。”他拔下银针,针尖已变成诡异的暗红色,“道长,我们必须在十二小时内赶回京城。之后,我会立刻出发,双线作战。” 玄微道长看着眼前这个燃烧自己、与时间赛跑的男人,肃然起敬。 “好。”道长只说了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两人身影消失在峨眉山的云雾中。 而在金顶某处观景台上,科尔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 “博士,我们的人……全灭了。”助手低声汇报,“何家荣拿走了人魂珠,正快速撤离。” “意料之中。”科尔放下望远镜,“如果那么容易拿下,他也不配做我的对手了。” “那我们现在……” “启动B计划。”科尔转身,眼中闪过冷酷的光,“既然何家荣要去终南山和苍山,那我们就守株待兔。另外,通知米国那边,‘亚当’的唤醒程序可以开始准备了——既然种子已经发芽,那就让它早点开花结果。” “可是博士,如果提前唤醒,融合成功率只有……” “百分之六十七。”科尔打断他,“够了。在真正的进化面前,风险是必要的代价。况且……” 他望向林羽消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有那位父亲在,说不定还能创造奇迹呢?毕竟,为了救女儿,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助手打了个寒颤,不敢再问。 山风吹过金顶,吹散了最后一缕硝烟,却吹不散这越来越浓的黑暗。 林羽的征程,才刚刚开始。而前方等待他的,是更深的迷雾,更险的绝境,更残酷的抉择。 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他是林羽,他的背后,是必须守护的一切。 喜欢最佳女婿续集请大家收藏:()最佳女婿续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