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 第572章 昭明定国 祭天仪式在沸腾的氛围中接近尾声。 林牧之最后望了一眼苍茫天地,转身,一步步走下天坛。 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仅仅是沉重,更添了几分决绝与力量。 衮服依旧,但穿在他身上,已不再是束缚,而是战甲。 雍京皇城等着他去正式接管,旧朝留下的烂摊子需要收拾,宪政蓝图需要一步步落实,铁路要铺向全国,学堂要遍及乡野,海外还有强敌虎视眈眈…… 但此刻,站在栖霞山顶,沐浴在万千目光与震天欢呼中,林牧之知道,一个全新的时代,就在他脚下,正式开启了。 祭天已毕,登基礼成。 昭明王朝,就此屹立于世。 革新的车轮,将碾压一切阻碍,滚滚向前! 雍京的苍穹,碧蓝如洗,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将那座新筑的祭天台照得一片辉煌。汉白玉的阶石冰冷坚硬,一路向上,直指苍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肃立无声,从文武新贵、诸侯使臣,到自发而来的京畿百姓,万头攒动,却只闻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紧绷之音。 每一步踏上台阶,林牧之都能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坚实震动,以及胸腔里那颗心脏沉重而有力的撞击。今日,他不再仅仅是寒川侯,不再只是那个凭借奇技淫巧搅动天下的穿越客。他即将成为一个新时代的象征,一个崭新王朝的开创者。 青衫已换作玄色冕服,十二章纹沉甸甸地压在身上,仿佛将万里江山、千万生民的重量都扛在了肩头。冕旒垂落,玉珠轻微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遮蔽了部分视线,却让他更专注于前方,专注于脚下这条通往“天命”的路径。 苏婉清、郑知远、赵铁柱、周雨晴……他最核心的伙伴们,位列百官最前。他不用回头,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们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激动,有期待,有毫无保留的信任,更有与他同担风雨、共铸未来的决绝。 终于,他站上了祭天台的最高处。 风骤然大了些,吹得他冕服广袖翻飞,如同即将展翅的巨鹰。他缓缓转身,面向下方那一片寂静的海洋。 司礼官的声音洪亮而悠长,穿透了凝滞的空气,诵读着告天祭文。文辞古奥,颂扬武功德政,阐述立国之本。但林牧之的心神,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他仿佛看到了寒川县衙那间冰冷的厢房,看到了初制土化肥时农户将信将疑的眼神,看到了第一声火铳轰鸣时马贼人仰马翻的混乱,看到了蒸汽原型机喷出浓烟时赵铁柱黝黑脸上绽放的光彩,看到了海船上面对古国舰队时那遮天蔽日的帆影…… 一幕幕,一场场,皆是血火,皆是汗水,皆是打破旧桎梏、开辟新道路的艰难足迹。 祭文毕。 万籁俱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那石破天惊的一刻。 林牧之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直灌肺腑。他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敲打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朕,承天命,顺民心,即皇帝位!” 没有冗长的自谦,没有虚伪的推让,话语简洁,干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猛然爆发!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将士、百姓,齐刷刷跪伏于地,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祭天台基座的尘土都微微颤动。那是压抑已久的情绪宣泄,是对新时代最直接的欢呼。 林牧之微微抬手,声浪渐息。 他目光扫过台下无数仰望的面孔,声音沉稳,继续宣告: “自今日起,定国号为——昭明!” 昭如日月,明以鉴心。 “昭”者,光明也,寓意科技之光驱散蒙昧,理性之辉照亮前程。 “明”者,清明也,象征政治之清明,民生之安乐,心志之澄澈。 二字一出,台下众人神色各异。老成持重者微微颔首,似在品味其中深意;年轻学子眼中放光,为这迥异于传统王朝名号的称谓感到振奋;而那些归附的诸侯使臣,则彼此交换着眼神,心中暗暗计量这“昭明”二字背后,究竟蕴含着何等不同的治国理念。 “朕起于寒微,深知民间疾苦。立此国号,意在告诫朕与百官,亦昭告天下万民——” 林牧之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灼热的情感,如同烙铁般印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昭明王朝,不以天命自矜,不以武力为傲!国之根基,在于科技兴邦,在于民生为本!” 科技兴邦!民生为本! 这八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古老雍京的上空。这完全颠覆了千年来的君权神授、以礼治国的传统说教! “陛下……”苏婉清仰望着台上那身影,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算盘珠子,眼眶微热。她比谁都清楚,为了将这两句话变为现实,他们付出了多少。 郑知远手按刀柄,挺直了脊梁,脸上那道疤痕在阳光下愈发清晰。他心中激荡,这才是值得誓死效忠的君主,值得用热血扞卫的王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牧之环视全场,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掷地有声地说道: “朕在此立誓,昭明之世,当使耕者有其田,工者精其艺,学者穷其理,商者通其货!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 他的话语不再仅仅是宣告,更像是一幅正在徐徐展开的壮丽画卷。 “要让铁路如血脉,贯通南北,货通天下!要让学堂如星火,遍及城乡,开启民智!要让工厂的汽笛,成为我昭明奋进的号角!要让舰队的炮火,只为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安宁与繁荣!” 情绪如潮水般蔓延开来,许多百姓的脸上已满是激动之色,甚至有人开始低声啜泣。这些话语,说到了他们心坎里,那是他们祖祖辈辈都不敢奢望的生活。 “陛下圣明!”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更加狂热的欢呼声再次冲天而起。 “陛下圣明!” “昭明万岁!” 声浪之中,林牧之缓缓展开了第一道作为昭明皇帝的诏书——《昭明立国宪纲》。这并非传统的登基恩诏,而是一份勾勒出新朝骨架的纲领性文件。 他沉声宣读,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一、设议会,广纳贤言,士农工商,皆可议政……”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平民议政?闻所未闻! “二、立科技院,聚天下英才,格物致知,推陈出新……” “三、兴新学,废八股,倡格物、算术、物理、化学,为国育才……” “四、均田亩,抑兼并,兴水利,推广新种,以裕民生……” “五、定律法,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皇权亦受宪法制约……” 一条条,一款款,无不是对旧秩序的彻底颠覆,无不在描绘一个前所未有的国家蓝图。有人振奋,有人疑虑,有人震惊得说不出话。 宣读完毕,林牧之将诏书郑重交予司礼官,由其昭告天下。 喜欢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请大家收藏:()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3章 国号昭告 典礼的核心部分已然完成。 接下来,是更具象征意义的仪式。 不再是传统的玉玺授受,而是几名工匠抬着一台精心擦拭、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小型蒸汽机模型,稳步登上祭天台。同时,苏婉清捧着一本崭新的《昭明法典》草案,郑知远捧着一柄代表军队忠诚的仪仗剑,赵铁柱捧着一把象征五谷丰登的麦穗,周雨晴捧着一册记录着新式农法的书卷。 他们将这些物品,一一呈到林牧之面前。 蒸汽机代表着生产力的飞跃,法典象征着规则的建立,长剑意味着武力的守护,麦穗和农书则是民生的根基。 林牧之伸出手,先是轻轻抚过那冰冷的蒸汽机气缸,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澎湃动力。然后,他的手指依次拂过法典的封面、剑柄、金黄的麦穗和农书的纸页。 这一刻,无需言语。 科技、法治、军事、农业——支撑昭明王朝的四根擎天巨柱,在他手中完成了加冕般的确认。 他转向他的伙伴们,目光一一扫过他们激动的脸庞。 辛苦了。 他无声地说道。 苏婉清眼中泪光闪烁,郑知远重重颔首,赵铁柱喉结滚动,周雨晴攥紧了手中的麦穗。 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牧之再次转身,面向他的臣民,面向这片即将被彻底改变的土地,张开双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那宣告新时代到来的最强音: “朕宣布!昭明王朝——立!” “万岁!” “万岁!” “万岁!” 欢呼声达到了顶点,如同永不停歇的浪潮,在雍京上空久久回荡。阳光刺破云层,将祭天台和林牧之的身影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天色未明,朱雀大街两侧早已人潮涌动。百姓踮着脚,孩童骑在父辈肩头,无数目光聚焦那巍峨的皇城正门。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尘土与一种近乎沸腾的期待。十年战乱,诸侯割据,这片土地渴求一个名号,一个能凝聚万民之心的象征。 皇城内,白玉铺就的祭天坛下,文武百官依序肃立。崭新的朝服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光泽,却掩不住一些面孔上残余的风霜与伤痕。 林牧之立于阶前,未着龙袍,仍是一身玄色劲装,仅肩绣金色龙纹。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入肺腑,带来一丝清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一张粗糙的图纸边角——那是多年前在寒川画下的第一幅火铳草图。今日一切,始于那间漏风的工坊。 苏婉清悄步近前,素手为他理了理本无褶皱的衣领。她今日绾了高髻,簪一支简单的玉簪,眉眼间的温婉被一种沉静的锐利取代。 牧之, 她声音极低,只他二人可闻,百官在看着,天下在听着。 林牧之转首,望进她清澈的眼底。那里没有畏惧,只有全然的信任与一种共赴未来的决绝。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一触即分,那微凉的温度却瞬间熨平了他心底最后一丝波澜。 我知道。 他颔首,这不是终点,是另一个起点。 礼炮轰鸣,九响震天,声浪荡开云霄。祭坛上,青铜巨鼎中香烟袅袅,直上青天。 赞礼官高亢的声音划破寂静: 吉时已到——祭天告成,新朝当立! 万千视线刹那聚焦于一人之身。林牧之踏步上前,步伐沉稳,踏上那九十九级台阶。每一步,都似踩过过往峥嵘:寒川县衙的病榻惊魂,马贼袭城时的硝烟,蒸汽原型机喷出的第一股浓烟,海战时舰炮的怒吼……画面翻涌,最终凝于眼前这片象征至高权柄的祭坛。 他站定,转身,面向下方如潮水般的人群。阳光正好,为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没有冗长的诏书,没有浮华的辞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似蕴含着某种力量,清晰地传遍广场每个角落: 天下苦战久矣! 一句话,勾起无数人心中隐痛,人群中响起细微的啜泣与叹息。 旧朝纲纪崩坏,诸侯征伐不休,百姓流离,田亩荒芜。吾等自寒川而起,非为一家一姓之私利,乃为终结乱世,开万世之太平! 他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面孔,有追随他出生入死的将领,有从寒川一路走来的老臣,更有无数眼神炽热的平民代表。 科技何以兴?非为奇技淫巧,乃为强我民生,固我疆域!民生何以本?非为空谈仁义,乃使耕者有其田,工者得其利,幼有所教,老有所养! 言辞铿锵,如金石坠地。人群中,赵铁柱紧紧攥着拳头,粗壮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喉结滚动,喃喃道:成了…真的成了… 他想起了寒川那间小小的铁匠铺,想起了第一次打出合格铳管的那个夜晚。 郑知远手按腰间刀柄,站得笔直,额上旧疤在阳光下愈发清晰。他眼眶微热,想起战殁的妻子,想起戍边时冻饿而死的兄弟。今日,他们所愿的安宁,似乎终于有了盼头。 林牧之语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故今,上承天意,下顺民心,即皇帝位,定有天下之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全场屏息,落针可闻。连风都似乎停滞。 昭明! 二字一出,如春雷炸响,瞬间点燃了积郁的情绪。 昭者,光也,明也,日月丽天,普照万物!明者,智也,察也,洞悉时势,革故鼎新! 吾朝之志,在以此科技之光,明照天下晦暗!以此革新之智,开创清平盛世!国号‘昭明’,意在光耀寰宇,明鉴古今,使我华夏血脉,永续不绝,傲立寰宇! 万岁! 昭明万岁! 陛下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从皇城脚下席卷开来,如潮水般蔓延至整个雍京。旌旗招展,锣鼓喧天,许多人泪流满面,相互拥抱。十年的颠沛流离,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 祭坛下,苏婉清仰望着那个身影,耳尖微红,眼中水光潋滟。她想起了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演算复杂的公式时的专注,想起了他面对强敌时永不退缩的背影。她轻轻拨动了一下袖中的算盘珠子,无声地笑了。今后,还有更庞大的账目、更复杂的财政体系,需要她去为他打理。 林牧之抬手,虚按。欢呼声渐渐平息,但激昂的情绪仍在空气中鼓荡。 昭明既立,章程乃定! 他继续宣告,即日起,革除旧制,推行宪政!设议会,限皇权,集众智,决国是!兴学堂,普及数理格致,使我民智大开!建铁路,通衢南北,货殖流通!立科技院,鼓励工匠创新,格物致知!均田亩,轻徭薄赋,藏富于民! 每一项宣布,都引来一阵欢呼。这不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寒川模式一步步实践、验证后的必然之路。 苏婉清! 臣在。 苏婉清应声出列,敛衽施礼。 命你总领户部,掌天下财政,统筹税赋革新,建保障民生之体系! 婉清领旨,必竭尽所能,不负陛下所托! 喜欢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请大家收藏:()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4章 百官拜贺 郑知远! 末将在! 郑知远踏步上前,甲叶铿锵,声若洪钟。 命你执掌枢密院,统辖全军,改革军制,固我昭明海疆边防! 知远誓死扞卫昭明,肝胆涂地,在所不辞! 赵铁柱! 赵铁柱愣了一瞬,才慌忙出列,黝黑的脸上因激动而泛红。陛…陛下!俺老赵在! 命你督造军工,总领工部,定工业标准,推流水生产,使我昭明器械,甲于天下! 诶!好!好! 赵铁柱用力点头,双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陛下放心,俺一定把活干得漂漂亮亮,绝不出岔子! 周雨晴! 一身利落布裙的周雨晴稳步走出,眼神坚定。 命你主理农事,推行新法,广修水利,务使我昭明仓廪充盈,永绝饥馑! 雨晴定让昭明之地,再无饿殍! 她语气斩钉截铁,手中仿佛已攥紧了金黄的麦穗。 一道道任命,如同构建新朝的栋梁,将寒川起家的核心班底,安置在支撑天下的关键位置。没有繁文缛节,只有沉甸甸的责任与信任。 仪式接近尾声,林牧之的目光越过欢腾的人群,望向遥远的天际。那里,似乎有未知的帆影,有暗流的涌动。海外古国的威胁并未消除,旧势力的残余仍在阴影中窥伺,工业的浓烟后是亟待解决的环境难题,宪政的道路更是步步维艰。 但此刻,阳光正好。 他缓缓举起右臂,握拳。 自今日始,昭明纪元开启! 朕与诸君,与天下万民—— 共赴新征程,同铸新乾坤!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百官谢恩,纷纷起身。许多人偷偷抬眼,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仰望这位传奇的开国之君。如此年轻,眉宇间却已刻满了风霜与智慧。就是他,带领寒川从绝境中崛起,以闻所未闻的科技利器横扫天下,终结了乱世。 有老臣眼眶湿润,想起了战火纷飞、民不聊生的往日,对这带来秩序的新朝充满了感激。 也有士族出身的官员,眼神复杂,既惊惧于那雷霆手段,又不得不叹服于眼前这煌煌气象。 礼部尚书率先出列,手捧贺表,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陛下顺天应人,扫清六合,定鼎昭明!今日百官朝贺,万民归心,实乃千古未有之盛事!臣等谨代表天下百官,恭祝陛下龙体康健,福泽绵长!恭祝昭明国祚永昌,如日之升! 林牧之微微颔首。 有劳卿家。昭明初立,百废待兴。这万岁之声,朕不敢独享。它属于每一位为这天下一统流过血、出过力的将士,属于每一位在田间地头、工坊炉前辛勤耕耘的百姓,也属于尔等,即将为这新朝鞠躬尽瘁的臣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 朕要的,不是山呼万岁,而是实干兴邦。 话音落下,殿中气氛为之一变。许多寒川出身的官员挺直了腰板,眼中放光。而那些原属旧朝的官员,则有些茫然,习惯了歌功颂德的他们,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苏婉清适时上前一步,声音清脆如玉珠落盘。 陛下教诲,臣等铭记于心。户部已初步清点天下户籍田亩,新税制草案及首个五年财政规划已呈报御书房,亟待陛下御览。开源节流,鼓励工商,乃富民强国之本。 好。林牧之点头,婉清,此事由你全权负责,尽快落实。 臣,领旨! 郑知远紧接着迈出,甲叶铿锵。 陛下,边防已重新部署,各军正在整编换装。军校扩建方案及新一轮演训计划已制定完毕。海军需加速铁甲舰列装,以固海疆。臣,恳请陛下批示。 准。林牧之看向他,知远,军队是新朝的基石,更是百姓的屏障。裁汰老弱,务求精兵。我要的是一支能打仗、打胜仗,更懂得为何而战的军队。 末将明白!郑知远抱拳,声如洪钟。 工部。林牧之目光转向有些走神的赵铁柱。 赵铁柱一个激灵,慌忙出列,差点踩到自己的袍角。呃……陛下!臣在!那个……铁路南北干线勘测已完成,第一批标准化机床已下发各主要工坊。就是……就是蒸汽机热效率还有点问题,臣回去就盯着他们改! 他憨直的话语引来几声低笑,殿内紧绷的气氛松弛了不少。 林牧之嘴角也微微牵动了一下。 无妨,循序渐进。铁柱,工部重任在肩,全国基建、军工生产、技术标准,都系于你一身。安全第一,质量为本,切莫贪快。 陛下放心!俺……臣晓得轻重!赵铁柱用力点头,黝黑的脸上泛起红光。 一位原属皇甫嵩阵营的降将,此刻按捺不住,出列躬身道: 陛下天威,臣等拜服。只是……如今四海初定,是否当先行封赏之功臣,广施仁政,以安天下士人之心?再者,礼制关乎国体,祭天、祭孔等大典,亦当尽早筹备,以正视听。 这话一出,不少旧臣暗暗点头,这正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牧之还未开口,一旁一位寒川学堂出身的年轻御史却朗声道: 李大人此言差矣!陛下已明示,实干兴邦。当下之急,是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让工厂冒烟、铁路通车!那些繁文缛节,虚耗钱粮,于国于民何益?科技院最新育成的抗旱稻种,可比十场祭天典礼更得民心! 你!那降将面红耳赤,你等黄口小儿,懂得什么治国之道! 殿内顿时起了些许骚动,新旧观念首次在这最高殿堂发生了碰撞。 够了。 林牧之轻轻两个字,却让所有争论瞬间平息。他目光平静地看着那降将。 李爱卿的顾虑,朕知晓。功臣必赏,朕已有章程。至于仁政,让百姓安居乐业,便是最大的仁政。礼制要改,祭奠为国捐躯的英灵,比祭天更重要;尊师重教,兴办新学,比祭孔更迫切。此事,容后再议。 他的话语不带火气,却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那降将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言,躬身退下。 林牧之站起身,走到丹陛边缘,俯瞰群臣。 诸位爱卿。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今日站在这里,拜的不是我林牧之,而是我们共同开创的一个新时代!一个不再固步自封、不再畏惧未知的时代!一个将由科技、由实干、由天下人的智慧与汗水共同铸就的时代! 可能会有挫折,会有非议,甚至会走弯路。但朕相信,只要方向对了,哪怕步子慢一点,也终将抵达前所未有的高度! 喜欢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请大家收藏:()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5章 宪政颁行 他的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那是属于开拓者的坚定。 这朝贺之声,朕收下了。但它更是一份战书,是对我们所有人的鞭策!散朝之后,各归其位,各司其职。朕要看到的,是明年今日,国库岁入再增三成!是新式学堂遍布每个州县!是铁路网贯通东西南北!是昭明的旗帜,飘扬在更广阔的海洋与土地之上! 能做到吗! 能! 殿下,以郑知远、苏婉清、赵铁柱为首,所有寒川旧部和新朝干臣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声震屋瓦。那些旧臣受这气氛感染,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喊了出来,血液隐隐发热。 林牧之深吸一口气,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好!散朝! 百官再次躬身,依次退出金銮殿。阳光透过高大的殿门,将他们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着一条充满挑战却也无限光明的未来之路。 新铸的“昭明”金匾高悬,日光透过雕花长窗,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林牧之端坐龙椅,一身玄色常服,未戴冠冕,只一枚银环束发。他指尖轻轻敲击紫檀扶手,目光扫过丹陛之下。 黑压压一片人头。 新旧臣子,诸侯代表,各部首领,乃至特意请来的乡老、工坊主、农人代表……人人屏息,目光齐聚在那卷徐徐展开的明黄诏书上。 苏婉清立于御阶之侧,素手微抬,示意身旁礼官。 礼官深吸一口气,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朗声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即日起,颁行《昭明宪政大纲》……” “且慢!” 一声苍老却尖利的喝断,猛地刺破殿内凝滞的空气。 众人悚然一惊,视线齐刷刷转向声音来处。 只见文官队列最前,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出列,正是前朝旧臣,如今的礼部侍郎,周老太傅。他脸色涨红,手中笏板因用力而微微发抖。 周老太傅扑通一声跪倒,以头抢地,悲声高呼: 陛下!老臣……老臣万死不敢奉诏!祖制不可违,礼法不可废啊!这宪政……这宪政分明是要架空君权,使圣天子与贩夫走卒同列,成何体统!我煌煌天朝,千年基业,岂能行此……此离经叛道之举! 他猛地抬头,老泪纵横,手指颤抖地指向那卷诏书: 陛下!莫要听信宵小之言,自毁长城!皇权独尊,乃江山社稷之根本!若开此议会,分此权柄,君不君,臣不臣,国将不国啊! 声声泣血,句句惊心。 殿内不少旧臣面露戚戚之色,窃窃私语声如蚊蚋般响起。一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诸侯代表,也交头接耳,眼神闪烁。 林牧之面色平静,甚至未看周老太傅一眼,只将目光投向御阶另一侧。 郑知远按刀而立,甲胄森然,眉头紧锁,虎目扫过全场,那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煞气,顿时让骚动的人群为之一静。 苏婉清适时上前一步,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周老大人忧国之心,天地可鉴。然,大人可知,何为根本? 她环视众人,目光从容。 寒川起于微末,非靠一人之智,一姓之威。靠的是工坊工匠日夜赶工,靠的是田间农夫辛勤耕耘,靠的是军中儿郎舍生忘死,靠的是在座诸位,乃至天下万民,同心戮力! 她语调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旧朝何以崩?非兵不利,非城不坚,乃权柄集于一人,视民如草芥,堵塞言路,致使上下离心!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宪政非是架空君权,乃是奠千秋基业!陛下与议会共商国是,法令由公议而出,赋税由民意而决,方能集思广益,杜绝独断专行之弊!此非自毁长城,乃是铸就一道真正的、万民同心之钢铁长城! 周老太傅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一妇人……焉知…… 苏大人所言极是。 一个沉稳的声音接过话头。工部尚书赵铁柱迈步出列,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手掌粗糙,眼神却异常坚定。 俺是个打铁的,不懂那些大道理。俺只知道,在寒川,每一道工序都有规程,出了问题,大伙儿一起找原因,定规矩,这样才能打出好铁,造出好枪炮!治国,难道不也是一个理儿? 他转向林牧之,深深一躬。 陛下肯把定规矩的权力分出来,让俺们这些粗人、匠人、种地的,也能说上话,这是天大的信任!俺赵铁柱,第一个拥护! 农业院主事周雨晴也随之出列,她肤色微黑,目光清亮。 老大人,您可知去岁寒州粮产为何能翻两番?非是雨晴有多大本事,是陛下允我设试验田,听老农建言,推广新种新法!若事事需层层上报,等待一人决断,只怕误了农时,饿殍遍野!宪政,就是让对的建议,能最快落到实处! 你……你们……周老太傅指着眼前这些“离经叛道”之人,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够了。 林牧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缓缓站起身,走下御阶,来到周老太傅面前,俯身将其搀起。 老大人,朕知你忠心。 他目光扫过全场每一张面孔,有激动,有疑虑,有恐惧,有期待。 朕问诸位,是做一个乾纲独断、却可能因一己之失而倾覆天下的孤家寡人好,还是做一个与诸位贤臣、与天下万民共担重任、共铸盛世的开国之君好?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之音: 朕选后者! 这宪政,非为分权,实为聚心!非为限君,实为强国!今日在此,非是朕向尔等施恩,乃是朕欲与尔等立约——共守此法,共兴昭明! 他猛地转身,指向那卷诏书: 礼官,继续念! “是! 礼官精神大振,声音洪亮: “……设立上下两院议会。上院由各族代表、功勋重臣组成,下院由各州县民选代表组成。凡国家大政、赋税律法,需经两院审议通过,方可施行……” “……设立独立法司,依宪法治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保障民权,鼓励工商,兴办新学……” 一条条,一款款,如惊雷滚过殿宇,撞击着每个人的心防。 许多出身寒微的官员、代表,眼中渐渐放出光来。他们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一种名为“公平”的东西,正在这至高无上的殿堂里,被庄严地刻入基石。 喜欢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请大家收藏:()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6章 皇权受限 周老太傅面如死灰,颓然瘫软在地,被两名内侍默默扶了下去。他的身影,仿佛一个旧时代的缩影,悄然退场。 当最后一条念毕,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随即,以郑知远、苏婉清、赵铁柱、周雨晴为首,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跪伏下去。 臣等! 万民! 愿奉宪政,共铸昭明! 声浪震天,冲破殿宇,回荡在昭明王朝的天空之下。 新朝初立,万象更新,可这第一次大朝会,便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 文武百官分立两侧,蟒袍玉带,冠冕堂皇,但与旧日朝会不同,队伍中赫然夹杂着不少身着简朴棉袍、面容或精悍或儒雅的身影。他们是各地推选出的平民代表,以及新式学堂脱颖而出的技术官员,站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眼神中既有好奇,也有难以掩饰的局促,更多的,则是一种等待破茧的激动。 林牧之高踞御座之上。 那身绣着日月星辰的玄色衮服,并未让他感到丝毫舒适,反而像一道无形的枷锁。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下方投来的目光——有追随者的狂热与期待,有旧臣的敬畏与恐惧,还有暗处潜藏的审视与怀疑。 他微微吸了口气,压下心头那丝不属于这里的恍惚。实验室的机油味,似乎比这龙涎香更让他觉得真实。 殿下,苏婉清站在文官队列前端,素手微垂,指尖却无意识地捻动着袖口的一处褶皱。她今日未持算盘,但那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知道,牧之今日要做的,是亘古未有的决断。 郑知远披甲按剑,立于武将之首,面容刚毅如铁,唯有按在剑柄上微微发白的指节,显露出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皇权……那个曾经需要仰望和誓死扞卫的存在,今日将被亲手戴上辔头? 赵铁柱站在工坊代表队列里,一身浆洗得发白的工装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他双手紧握,粗大的指关节微微泛白,眼神不住地瞟向御座上的那个年轻人,又飞快垂下,反复检查着自己靴子上是否沾了泥点。这大殿,比最精密的机床还让他紧张。 内侍总管展开一卷明黄色的绸缎,尖细的声音响彻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冗长的套话过后,核心内容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即日起,设立昭明议会,为天下最高议事之所。议会由民选代表、技术专才、各部官员及特定名额士绅共同组成。凡国家赋税、律法修订、战和之决、重大工程,皆需经议会辩论,多数赞同,方可施行。 ……皇帝之权,受宪法及议会制约。皇帝诏令,若与宪法及议会决议相悖,以宪法及议会为准。皇帝任免内阁首辅,需经议会核准…… 轰! 安静的朝堂瞬间变成了沸腾的油锅! 尽管早有风声,但当这白纸黑字、以诏书形式明确宣布皇权被套上枷锁时,带来的冲击依旧是毁灭性的。 这……这岂不是将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变成了与贩夫走卒、工匠皂隶同堂议事?! 荒唐!悖逆祖制!千古未闻! 一名白发苍苍的旧臣猛地出列,浑身颤抖,手指着御座,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陛下!不可啊!天子乃九五之尊,代天牧民,岂可自缚手脚,与黔首共议国政?此例一开,君不君,臣不臣,国将不国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老泪纵横。 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莫要行此自毁长城之事! 有了带头的,霎时间,又有十几名旧臣纷纷出列,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陛下三思! 祖制不可违啊! 面对这汹涌的反对声浪,林牧之面色平静。 他目光扫过那些痛哭流涕的面孔,看到了他们眼底深处的恐惧——并非为了江山社稷,而是恐惧失去固有的特权与地位。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长城,不是靠一人之威筑成的。 他站起身,走下御座台阶,玄色衣袍拂过冰冷的地面。 孤……朕问你们。 他停在跪倒的臣子面前,目光如炬。 若无赵铁柱这般工匠,日夜不休,改进工艺,锻出精钢,你们拿什么去抵御北狄铁骑?拿你们的之乎者也吗? 若无苏婉清这般精通算学之人,厘清账目,开源节流,你们哪来的粮饷供养大军?靠你们跪地哭嚎吗? 若无寒川学堂培养出的学子,勘测地质,设计桥梁,你们以为那铁路能自己铺到雍京?靠你们死守的祖制吗? 一连三问,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那些跪着的旧臣,脸色由红转白,张口结舌。 林牧之不再看他们,转身面向所有朝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日之昭明,非一家一姓之昭明,乃天下人之昭明!皇权若无限度,今日之明君,可能保证后世不出昏聩暴虐之君?届时,谁来制约?难道又要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再来一次揭竿而起? 他目光扫过那些平民代表和技术官员,看到他们眼中燃起的光。 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即便没有明君,也能依靠律法、依靠制度正常运转的国家!一个能让有才者尽其用,有力者得其食的国度!皇权受限,非是自弱,而是为了让国家更强,根基更稳! 郑知远猛地踏前一步,甲胄铿锵作响。 臣,郑知远,拥护宪法!陛下之胸襟气魄,远超古今任何帝王!军队,效忠的是昭明之国,是宪法所护之民,而非一家一姓之私器! 他的声音洪亮,掷地有声,代表了强大武力的立场。 赵铁柱也鼓起勇气,涨红着脸,声音粗嘎却坚定。 俺……俺是个粗人,不懂大道理。但俺知道,陛下让俺们工匠也能站在这大殿上说话,能让俺们的手艺造福百姓,这就是天大的道理!工坊上下,誓死拥护! 苏婉清轻移莲步,走到殿中,向林牧之微微一礼,声音清越从容。 陛下以天下为公,臣感佩五内。财政之权,关乎国本,纳入议会监督,可免贪腐滥权,乃利国利民之长远基石。财政司必将恪尽职守。 核心班底纷纷表态,原本还有些摇摆的新晋官员和代表们,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喜欢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请大家收藏:()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7章 议会设席 退朝的钟声响起,悠扬绵长。 百官怀着各异的心情,缓缓退出昭明殿。 林牧之独自站在空阔的大殿中央,夕阳透过高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婉清去而复返,静静地走到他身边。 牧之…… 她轻声唤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林牧之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疲惫,却又有一种卸下重负的轻松。 婉清,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些许不确定。 苏婉清看着他眼底的微红,心中微软。 你做的,是千古未有之事。必然会招致非议和阻力。但…… 她语气坚定起来。 但我相信,这才是真正能让昭明长治久安的道路。只是,这条路,会很难。 林牧之望向殿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难,也要走下去。科技可以兴国,但若没有好的制度,再强的科技,也可能成为祸乱的根源。皇权这把刀,太锋利了,不能没有鞘。 他顿了顿,低声道。 接下来,那些旧势力残余,恐怕不会安分了。 苏婉清点头。 皇甫嵩虽死,其党羽犹在,暗流涌动。他们绝不会甘心就此退出舞台。 那就让他们来吧。 林牧之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正好用他们,来磨一磨我们新铸的宪法之剑是否锋利。 林牧之背对敞开的雕花木门,静立其中。 他伸手,指尖拂过新刨的木质桌面。纹理粗糙,却带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明日,这里将坐满人——儒生、士族、寒门子弟,甚至还有几位从边地赶来的农户代表。喧嚣将取代寂静,争执将撕裂安宁。 想到这里,他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东西,不是紧张,竟是……期待。 一阵急促脚步声踏破宁静。 郑知远一身轻甲,带着室外寒气大步闯入,眉峰拧得死紧。 牧之,我还是觉得悬。他开口,声音像砂石摩擦,这议会一开,嘴皮子就能代替刀剑?那些老学究,我听着就头大! 林牧之转身,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知远兄,刀剑打天下,规矩守天下。总不能一直让你的兵,去盯着每个读书人的笔杆子。 郑知远一拳捶在身旁柱子上,闷响回荡。我就是怕!怕他们仗着几句圣贤话,把咱们辛苦挣来的局面搅黄!皇甫嵩虽死,他那套东西,阴魂不散! 正说着,门外光影一动。 苏婉清抱着一摞厚厚册子,侧身进来。素色裙裾拂过门槛,动作轻盈。她抬头,看见厅内两人,眸光在林牧之脸上微微一停,随即转向郑知远。 郑将军,嗓门小些。她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门外巡值的兵卒,都让你惊得按刀了。 郑知远噎住,悻悻收回手。 婉清走到环形议席主位旁,将册子轻轻放下。这是初步拟定的议事规程,还有各方代表的名录、背景。她指尖点着册子封面,牧之,你过目。明日,怕是少不了风波。 林牧之接过,并未立即翻看。他目光扫过这一圈空置的座椅,仿佛已看到明日人头攒动。 风波不怕。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怕的是,一潭死水。 郑知远哼了一声。说得轻巧!明日他们若抬出祖宗法度,逼你恢复旧制,你当如何?难道也让我的兵,把他们‘请’出去? 那就说理。林牧之抬眼,目光锐利,说到他们哑口无言。若说不过……他顿了顿,语气转沉,那便说明,我们这‘理’,还不够硬! 婉清轻轻吸了口气。她走到一扇窗前,推开条缝。冷风卷入,吹动她额前碎发。看外面。 林牧之和郑知远同时望去。 厅外广场,已连夜平整夯实。更远处,新建的学堂屋顶覆着薄雪,偶有孩童嬉闹声随风飘来。几缕炊烟,正从鳞次栉比的民居屋顶袅袅升起。 我们为何而战?婉清声音很轻,又为何要设这议会?不就是为了这炊烟不绝,孩童能安心嬉闹?她关窗转身,眼底有微光,道理再大,大不过民生。明日,我们就讲这个理。 郑知远怔住,看着窗外景象,紧绷的脸部线条,稍稍柔和了些。话是这么说……可……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沉稳许多。 赵铁柱带着一身淡淡铁屑味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古怪的铜制物件。牧之,你上次说的那个……‘摇铃’?我赶工做了一个。试试声,看够不够响,能不能压住那帮老爷们的吵嚷。 他将那铜铃放在主位桌上,憨厚一笑。吵架我在行,讲道理不行。但谁要是敢掀桌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林牧之拿起铜铃,轻轻一摇。 清脆的“叮当”声立刻在空旷厅堂内荡开,纯净、透亮,带着金属特有的穿透力,驱散了几分凝重。 好声音!林牧之赞道,铁柱,这可是明日镇场子的利器。 赵铁柱搓着手,咧嘴笑了。那就好!工坊那边还有一堆事,我先去盯着。 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敦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郑知远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忽然叹了口气。也罢。你们读书人动嘴,我们武人……就在后头站着。他挺直脊背,手按上刀柄,这寒川,这新政,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谁想把它拉回老路,先问过我手里的刀! 声音斩钉截铁,在厅内回荡。 林牧之走到他身边,拍拍他肩膀。知远,明日,你和我一同坐在前面。让所有人都看看,刀剑与道理,从来不是对头。 郑知远一愣,随即重重点头。 婉清走到环形议席一侧,手指拂过几个特意加宽、铺了软垫的座位。这是给那几位年迈乡老准备的。她抬眼,牧之,开场第一议,至关重要。 林牧之踱步过去,目光落在那些座位上。他知道婉清的意思。开局定调,不能陷入经义辩驳的泥潭。 就议‘寒川新政首功当归何人’。他缓缓道。 郑知远挑眉。这有何议?自然是你…… 林牧之抬手打断。不。让那些代表去说。让他们说农户为何增收,工匠为何安心,兵卒为何敢战。我们听着。 婉清眼眸一亮。妙!如此一来,任他引经据典,也绕不开这铁打的事实。民心向背,便是最大的道理。 她立刻从册子中抽出一页纸,提笔蘸墨,快速补充着明日议程的细节。发问的顺序,回应的时间,都要仔细拿捏。 窗外日头渐高,阳光透过高窗,在地上投下斑驳光斑。 林牧之走到主位,坐下。木质坚硬,硌着腿骨,却让他心神格外清明。他想象着明日,这里将如何喧哗,如何争执,又如何……在混乱中孕育出新的秩序。 他看向婉清,她伏案书写,侧脸专注,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看向郑知远,他按刀而立,目光警惕地扫视厅堂,如同守卫最关键的阵地。 这一刻,他心中那点因未知而产生的微澜,彻底平复。 起风了才好。他低声自语,死水,养不出蛟龙。 喜欢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请大家收藏:()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8章 律法修订 婉清停笔,抬头望来。什么? 林牧之站起身,走到厅堂中央,环视这即将承载风云的环形议席。 我说,明日,就让这风,刮得更猛些。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已看到风暴眼中,那一片朗朗晴空。 郑知远深吸一口气,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好!那就让他们来!看看是他们的道理硬,还是咱们寒川的铁拳硬! 婉清合上册子,走到林牧之身边,与他并肩而立,望向窗外熙攘的寒川城。 那就……拭目以待。 新朝初立,万象更新。昔日县衙早已扩建为巍峨宫室,然林牧之不喜前朝奢靡,只将主殿改为议政厅,陈设简朴,却自有一股锐意进取的朝气。 今日议政厅内,气氛凝重如铁。 宽大木案上,摊开的并非锦绣河山图,而是一摞摞厚得能砸晕人的文书草案。墨香混合着老臣们身上淡淡的熏香,在空气中暗暗交锋。 林牧之端坐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草案边缘,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目光扫过下方,左侧是以苏婉清、郑知远、赵铁柱为首的核心班底,个个眼神灼灼,透着期待。右侧则是新近归附的旧朝官员、地方大族代表,他们或捻须沉思,或眼观鼻鼻观心,神色复杂,那沉默里藏着惊涛骇浪。 咳咳。 一位身着儒衫、须发皆白的老者清了清嗓子,他是前朝礼部侍郎,姓皇甫,与那已自戕的皇甫嵩同出一族,此刻被推为代表。他缓缓起身,动作迟缓却自带一份威压。 陛下,老臣有惑。 讲。 林牧之吐字简短,瞳孔微缩。 这新律草案……老夫细读再三,心中惶惑难安。其首重‘契约’,言‘民商事’高于‘宗法礼制’?这……这岂不是本末倒置!《礼记》有云…… 老者引经据典,声音陡然拔高。若依此律,佃户与地主立约,只需白纸黑字,便可无视族规乡约?工匠与东家订契,便可不顾尊卑上下?长此以往,尊卑何存!纲常何在!天下岂非要大乱! 他越说越激动,面色涨红,手中那卷草案被攥得紧紧,仿佛那是洪水猛兽。 厅内一片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旧臣们虽未出声,但那微微颔首的姿态,无声地表明了立场。 啪! 一声轻响,并非拍案,而是苏婉清将手中的算盘轻轻放在了案上。她今日未穿宫装,依旧是一身素雅衣裙,眼神却锐利如刀。 皇甫老先生。 她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您提及佃户与地主。依旧律,佃户欠租,地主可依据族规,任意处置其田产、甚至子女,是也不是? 这……此乃惯例,自古如此! 那若遇灾年,佃户颗粒无收,地主仍逼租不止,夺其活路,以致卖儿鬻女,家破人亡。这‘纲常’,可曾救得了他们?这‘尊卑’,可能当饭吃? 苏婉清语气平稳,指尖却悄然攥紧了一颗算盘珠子。她目光扫过那些旧臣。 新律明定,立约需双方自愿,权利义务对等。欠租,可按契约商议延期或减免,地主不得私刑处置,须经官府裁定。这保的,不仅是佃户活路,也是地主长远利益。若人都饿死了,谁来给您种地?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你……你一女子……皇甫老者气得手指微颤。 郑知远猛地站起,手按腰间刀柄,虽未佩刀,那习惯性动作却带着凛冽杀气。他眉峰上挑,声如洪钟。 女子如何?苏相之言,句句在理!我老郑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我知道,当兵吃粮,讲究个军规森严,赏罚分明!若依老规矩,将领可随意打杀士卒,谁还肯效死力?新军规之下,人人清楚为何而战,为何受赏,为何受罚,这才有寒川铁骑横扫天下!律法,就是一个国家的军规! 赵铁柱也跟着站了起来,他身材敦实,话语不多,却字字千斤。他喉结滚动,反复检查着手中一份关于“工坊安全标准”的律条附件。 旧时工坊,死伤是常事,东家赔点钱了事。我爹……就是死在矿洞里的。新律规定,安全措施必须到位,事故须追责,伤亡抚恤有定数。这……这才是把工匠当人看!有了这律法,工人们干活才安心,才敢创新!这……这成了! 他最后两个字,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林牧之看着他们,心中暖流涌动。这就是他的班底,从寒川一路杀出来的生死兄弟。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目光如炬,直视那群旧臣。 皇甫老先生,诸位。 他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们担心的,是‘乱’。朕看到的,是‘活’! 旧律如铁索,捆住百姓手脚,束缚民生经济。地主肆意夺田,商人欺诈无信,工匠朝不保夕……这样的天下,死气沉沉,如何抵御外侮?如何富强不息? 他拿起一本草案,重重拍在皇甫老者面前的案上。 新律,就是要斩断这些铁索!让耕者有其田,且田产受保!让工者尽其才,且性命无虞!让商者通其货,且公平竞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不是乱纲常,这是立规矩!一个让所有人都能凭本事吃饭,凭努力过上好日子的规矩!律法面前,人人平等!这才是最大的‘纲常’! 可是陛下……这‘平等’二字,实在骇人听闻啊……另一位旧臣嗫嚅道。 平等,并非均贫富。林牧之斩钉截铁,是机会的平等,是律法保护的平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才是法治精神!而非依凭出身、权势断案! 他环视全场,声音沉凝。 寒川起家,靠的不是朕一人之能,靠的是寒川百姓人人奋勇!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在为自己而战,为更好的生活而战!如今昭明立国,这套规矩,就是要推行天下,让亿兆黎民,都成为昭明强盛的基石! 他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冬日凛冽的空气涌入,带着远处工坊隐约的蒸汽轰鸣声。 听听这声音!这是活力和希望!而非旧日王朝死水般的沉寂! 诸位,时代变了。抱住腐朽的躯壳,只会一同埋葬。顺应这股革新的大潮,方能立于潮头! 皇甫老者脸色灰败,颓然坐下。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帝王,那青衫之上仿佛还沾着寒川的机油与风霜,眼神却已能囊括四海,洞见未来。他嘴唇哆嗦着,最终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旧臣们的沉默,不再是抵抗,而是被巨大变革浪潮冲击下的失语与震撼。 林牧之转身,目光灼灼。 好!既然无异义,此事便定! 喜欢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请大家收藏:()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9章 铁路规划 苏婉清! 臣在!苏婉清起身,耳尖微红,声调扬起。 由你牵头,会同刑部、户部,依据草案,细化条款,尤其是商事、契约、物权部分,务求清晰可行! 遵旨! 郑知远! 老臣在!郑知远躬身,掌心因激动微微出汗。 遴选正直敢言之士,组建巡查御史,专司监督新律执行!凡有阳奉阴违、仗势欺人者,无论官职大小,给朕严查不贷! 得令! 赵铁柱! 臣……臣在!赵铁柱挺起胸膛。 工坊安全标准,即刻颁行全国各厂矿,作为新律试行第一案!你亲自督办,若有懈怠,唯你是问! 是!陛下!成了!一定成! 一道道命令发出,如战鼓擂响。整个议政厅活了过来,不再是争论的泥潭,而是行动的中枢。 窗外,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昭明京的街道,也照亮了案头那本即将改变亿万人生存的——《昭明律》。 一场深刻的社会变革,就在这冬日清晨,拉开了大幕。 寒川城的初雪,悄无声息地覆盖了屋檐街巷,将这座日益繁华的城池染上一层素净。王宫议事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严冬的寒意,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与兴奋。 林牧之站在一张几乎铺满整个地面的巨幅地图前,目光如炬,指尖沿着蜿蜒的墨线缓缓移动。那上面,不再仅仅是寒川、寒州,而是囊括了昔日大胤的辽阔疆域,乃至部分西域和北狄草原。 苏婉清捧着一摞刚核算完毕的账册,轻轻放在一旁的紫檀木案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抬眼望向地图前那个挺拔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但更多的,是毫无保留的信赖。 赵铁柱搓着那双布满厚茧的大手,站在地图另一端,眼神炽热,仿佛已经看到了钢铁巨龙在图纸上的线条间奔腾咆哮。郑知远则抱臂立于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眉头微锁,似在衡量这宏伟蓝图背后的军事风险。 殿内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林牧之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核心伙伴。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打破了沉寂。 不能等了。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定下了基调。 这铁路,必须尽快铺开。从寒川到雍京,从沿海到北境,我要一张网,一张能让我昭明王朝血脉畅通、筋骨强健的铁骨路网! 他的指尖重重敲在地图上寒川的位置,然后猛地划向曾经的帝都雍京。 这一条,是主动脉。连通旧都,震慑四方,更要让政令、军队、商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 赵铁柱闻言,胸膛剧烈起伏一下,喉结滚动,几乎要脱口喊出“成了”,但硬生生忍住,只是重重嗯了一声,拳头攥得发白。他仿佛已经听到蒸汽机车的轰鸣,感受到大地的震颤。 主上……苏婉清上前一步,声音温婉却清晰,这确实是利国利民、功在千秋的伟业。只是……她顿了顿,翻开账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纸页边缘,初步核算,仅是寒川至雍京这一条干线,所需钢材、枕木、人工,便是天文数字。国库虽渐丰,但同时推进农改、军备、学堂,四处都要用钱,压力……非同小可。 她抬起眼,看向林牧之,目光里有提醒,更有分担重任的坚定。她知道他心怀宏图,但作为掌舵财政的人,她必须看清脚下的每一处暗礁。 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林牧之斩钉截铁,瞳孔微缩,语速加快,我们可以发行铁路债券,向民间募集资金,许以利息。商队贸易利润,可优先倾斜于此。必要时,甚至可以向西域商盟借款!路通了,财富自然会滚滚而来,眼前的投入,值得! 债券?苏婉清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她快速心算,指尖在算盘上虚点几下,紧绷的嘴角稍稍放松。这……或许可行。若能说服大商贾带头,民间资金或可撬动。 郑知远这时转过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北方边境,以及几处险要关隘。牧之,铁路确是神物,运兵迅捷,补给无忧。但,路通则险增。他手按腰刀刀柄,面容刚毅,这些枢纽关节点,必须驻扎重兵,构筑坚固防御工事,否则,一旦被敌人利用或切断,反受其害。 他看向林牧之,这是经验之谈,是血的教训换来的谨慎。 林牧之点头,知远所言极是。铁路是双刃剑,既能伤敌,亦能伤己。规划之初,就必须将防御纳入考量。沿线兵站、信号塔、应急维修点,一样都不能少。我们要建的,是一条打不烂、炸不断的钢铁动脉! 他的话语带着强大的自信,感染着众人。 赵铁柱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主上,材料和技术,俺们有底子!寒川的钢厂全力运转,能满足前期所需。工匠们跟着俺们干了这么多年,手艺没问题!就是……就是这崇山峻岭、大江大河,桥梁隧道,是硬骨头,得一步步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反复比划着,仿佛已经在面对那些险峻的地形。紧张时,他习惯性地想象着检查每一个螺栓、每一处铆接。 放心,铁柱,最硬的骨头,我陪你一起啃。林牧之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敦实的肩膀,我们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办法。炸药开山,钢架跨河,没有我们过不去的天堑!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激昂。 诸位,想想看! 他手臂一挥,仿佛要将整个地图揽入怀中。 当铁路贯通之日,北境的牛羊、塞外的皮毛,数日便可抵达繁华江南!雍京的学子,朝发夕至,便能来寒川进学!边疆告急,我们的军队和火炮,再不用忍受漫长跋涉之苦,朝令夕至,克敌于千里之外! 这不仅仅是路,这是打破地域隔阂的利刃,是凝聚国家的纽带,是迈向新时代的基石! 他越说越快,眼中光芒大盛,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是对未来蓝图无比清晰的展望。 苏婉清看着他熠熠生辉的侧脸,耳尖微微泛红,最初的忧虑渐渐被这股豪情冲散。她仿佛看到了商旅络绎、物阜民丰的景象,看到了一个真正强大的昭明。 郑知远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眉峰上挑,掌心因激动而微微出汗。作为军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快速机动的战略价值。 赵铁柱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只会反复念叨,干了!主上,俺们干了! 好! 林牧之猛地一击掌,声震屋瓦。 那就这么定了!婉清,你立刻牵头,拟定债券发行细则,同时核算多方筹资方案,三日内我要初稿! 铁柱!你负责整合所有工坊资源,优先保障钢轨、机车、车厢的研制与生产,召集最好的工程师和工匠,成立铁路营造司,由你总领! 知远!你协同兵部,立即着手制定铁路沿线防御体系规划,选址、驻军、联防,我要万无一失! 他语速极快,指令清晰,不容置疑。 三人齐齐躬身,声音洪亮。 领命! 喜欢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请大家收藏:()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0章 铁轨集采 殿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一缕冬日的暖阳穿透云层,照在覆盖着白雪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林牧之走到窗前,极目远眺。远方,群山逶迤,天地辽阔。 他知道,脚下这条路,一旦开始,便再无回头之日。前方有无数艰难险阻,有倾覆之危,有质疑之声。 但他更知道,这是通往强盛的必由之路,是兑现他对这个时代、对万千黎民承诺的开始。 铛—— 铜锣敲响,声震四野。工部郎中赵铁柱踩着夯实的土台,目光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头。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涨满铁锈与尘土混杂的气息。 “昭明新朝首次官营铁轨采买,今日开标!” 声如洪钟,压下了窃窃私语。台下,各地矿主、铁商伸长了脖子,眼神灼灼,盯着台上那卷摊开的厚厚章程。阳光照在赵铁柱沾着机油的工装上,映出一层油亮的光。他指尖摩挲着章程边缘,那里已被翻得起了毛边——这是林牧之亲自拟定、内阁连吵了三日才敲定的《工料集中采买制》。新鲜,却也烫手。 “赵大人,”一个蓄着山羊胡的瘦高商人挤到最前,拱手笑道,“俺们晋阳铁矿,可是老字号了!这铁轨采买,量如此之大,不知价钱……” “价钱,按章程来。”赵铁柱打断他,声音没什么起伏,“看质量,看产能,也看交付时限。不是谁喊价低就给谁。” 人群里顿时起了一阵骚动。几个相熟的商人交换着眼神,意味不明。以往官府采买,多是私下打点,价高价低,全凭一张嘴。如今这新朝,竟把条条框框白纸黑字印出来,还当众念? “诸位!”赵铁柱提高音量,“章程写明,所需铁轨,需抗寒川风霜,承万钧重压。样品已备在侧,合乎标准者,方可参与竞价!” 他大手一挥,指向旁边空地。那里矗立着几段乌沉沉的铁轨样本,棱角分明,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几个工部匠人正拿着卡尺、重锤,当众演示检验流程。“砰!砰!”重锤砸在轨腰,声音沉闷结实,不见丝毫裂纹。 “这是……当真要验啊?”有人低声嘀咕。 “怕什么?咱家的铁,也是千锤百炼!”一个嗓门洪亮的关中铁商排众而出,“赵大人,俺家愿先试!” 他身后伙计抬上一段铁轨。匠人上前,卡尺量,重锤敲,又用磨石打磨截面看晶粒。那关中铁商抱着胳膊,嘴角带笑,显然极有信心。然而,匠人检查到轨底一处时,眉头微蹙,反复用锤尖轻敲几下。 “此处,有细微夹渣。”匠人抬头,声音平静,“韧性不足,易从此处脆断。不合格。” “什么?”那关中铁商脸色陡变,抢步上前,“不可能!俺这铁……” “章程第三条,第七款,自己看。”赵铁柱指向旁边立着的巨大章程木板,“轨底乃承重关键,不容丝毫瑕疵。” 那商人凑近木板,眯眼找到条款,脸色顿时灰败。人群哗然,先前那点侥幸心理,被这当众的“不合格”砸得粉碎。 “新朝立规矩,不是儿戏。”赵铁柱环视众人,语气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寒川铁路,是陛下的心血,是连通南北的命脉!一根劣轨,可能毁了一列车,误了万千民生!这责任,谁担得起?” 他话音落下,场中静了片刻。只有风卷过尘土,发出细碎的声响。许多商人收起了漫不经心,神情变得凝重。他们意识到,这不再是过去那种可以糊弄的官差。 “赵大人,”一个穿着西域缠头胡服的中年人操着生硬汉话开口,“我们,撒马尔罕商会,有上等镔铁,韧性极好,愿意,按章程,投标。” “哦?”赵铁柱目光微动。西域镔铁的名声,他是知道的。林牧之也曾提过,若能引进,对提升铁轨质量大有裨益。 “胡吹大气!”先前那晋阳矿主忍不住冷哼,“镔铁价高,运输不便,哪有我等就近取材划算?” “划算,也要看是否合用。”清亮的女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婉清带着几名户部吏员,不知何时已站在台侧。她一身素雅官服,手持算盘,目光沉静。“赵大人,户部已核算过,若镔铁轨寿命远超普通铁轨,折算年均成本,未必不占优。且西域商路已通,运费可控。” 她指尖轻拨,算珠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像敲在每个人心上。“关键是,能否如期、保质、保量供应。” 赵铁柱看向苏婉清,微微点头。两人搭档多年,默契自成。他负责技术标准,她权衡经济账目,这正是新朝办事的规矩。 “既如此,”赵铁柱转向那胡商,“撒马尔罕商会,可提供样品检验。若合格,参与下一轮竞价。” 胡商脸上露出喜色,抚胸行礼。其他商人见状,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涌上前要求检验样品。工部匠人顿时忙碌起来,敲打声、测量声、争论声此起彼伏。 “赵大人,您看这段!”一个年轻匠人兴奋地举起一段铁轨,截面打磨后,金属光泽细腻均匀,“是用了新式炼钢法,几乎无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铁柱接过,仔细摩挲截面,又掂了掂分量,眼中闪过一抹光。“这是哪家的?” “是……是江南龙泉铁坊的样品。”匠人回道。 江南?赵铁柱一愣。江南铁器向来以精巧着称,但如此厚重的轨材,竟也能有这般品质? “大人,”一个面容儒雅、不像铁商反倒像书生的中年人上前施礼,“草民沈文渊,龙泉铁坊代表。坊中工匠钻研古法,结合泰西……呃,结合海外传入的蓄热式炼钢术,偶有所得。愿为朝廷铁路尽绵薄之力。” “好!好一个偶有所得!”赵铁柱难得露出笑容,拍了拍那段铁轨,“质量上乘!产能如何?可能保证每月千根的供应?” “我龙泉坊可联合周边七家铁坊,统一标准,合力供应!”沈文渊语气坚定,“绝不敢误了朝廷大事!” 台下,晋阳、关中等地的大矿主们脸色难看。他们本以为凭借矿源和规模优势,十拿九稳,却没料到半路杀出个江南龙泉坊,技术更胜一筹,连西域胡商也来分一杯羹。 “赵大人!”晋阳矿主急道,“他们江南路途遥远,运费高昂!不如用我等近处之矿,省下的银子,还能多铺几里路呢!” “运费,户部自有考量。”苏婉清适时开口,算盘又响,“已纳入总成本核算。择优而取,方是正理。” “可是……” “没有可是。”赵铁柱斩钉截铁,“规矩就是规矩。质量、产能、成本,综合评定。今日检验合格者,三日后,携详细标书至此,公开唱标!中标者,工部立契,户部拨银,按契办事,违期重罚!” 他声如铁石,目光扫过众人,“诸位,寒川铁路,乃昭明新政第一要务!陛下看着,天下百姓也看着!望诸位拿出真本事,莫要自误!”* 人群彻底安静下来。商人们神色各异,有兴奋,有凝重,有不甘,但更多是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与旧朝截然不同的崭新气象。这不是讨价还价的菜市口,这是真刀真枪比拼实力、决定未来商机乃至身家性命的战场。 喜欢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请大家收藏:()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1章 筑路开工 夕阳西下,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赵铁柱走下土台,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苏婉清跟上几步,低声道:“铁柱哥,今日这阵仗,怕是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 “触动便触动。”赵铁柱望着远处堆叠如山的合格样品铁轨,目光坚定,“陛下说过,革新就是要打破坛坛罐罐。铁路是国家的筋骨,筋骨不强,何以立世?”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婉清,你看这些铁轨……它们铺成的,不止是路,是咱们昭明的脊梁啊!” 苏婉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晚霞映照在冰冷的铁轨上,折射出暖金色的光芒,仿佛一条即将苏醒的巨龙,静卧在寒川大地之上。 林牧之勒马站在缓坡上,眺望前方。广袤的雪原仿佛一张巨大的素白画布,而今天,他要落下第一笔。不是笔墨,是铁镐与汗水;不是丹青,是枕木与钢轨。 坡下,黑压压的人群早已列队等候。工匠、兵卒、征调的民夫,呵出的白气连成一片,在凛冽的空气中蒸腾,像一团躁动不安的云。无数道目光投向他,带着期盼,带着疑虑,也带着一股被压抑许久、亟待喷薄的力量。 赵铁柱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厚棉工装,快步从人群前列走来,敦实的身躯踩得积雪咯吱作响。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卷图纸,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主公,所有标段都已复核完毕,桩线无误。”他声音沉闷,却透着一股铁石般的坚定,顺手将图纸展开一角,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尺寸和标高,“只是这冻土…比预想的还硬三分,第一镐下去,怕是要崩断不少镐头。” 林牧之接过图纸,目光扫过那些精确的线条,指尖在代表起点的那颗红点上轻轻一按。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镐头断了,就换新的。人心要是冷了,那才真是万丈坚冰。”他抬起头,看向赵铁柱,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寒气的笑,“铁柱,你怕吗?” 赵铁柱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地摇了摇头,只是下意识又检查了一遍别在腰间的工具袋,那里,几把特制的钢钎和重锤擦得锃亮。紧张时,他总会反复确认这些“老伙计”是否就位。 “不怕就好。”林牧之将图纸递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传令,开工!” 呜——! 一声悠长沉重的牛角号划破寂静,坡下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擂鼓!”坡侧临时搭建的指挥木台上,郑知远身披轻甲,须眉皆白,却站得如同一杆标枪。他猛地挥手,声若洪钟。 咚!咚!咚! 沉重的战鼓擂响,每一声都像砸在人心口,让血液跟着沸腾。原本还有些瑟缩的民夫们,被这熟悉的、带着战场煞气的鼓声一激,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寒川的爷们!昭明的汉子!”林牧之没有用喇叭,运足了中气,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今天,我们脚下站的,是千年冻土!我们要修的,是万里通途!” 人群安静下来,只有风雪呼啸和鼓声回荡。 “有人说,这是痴人说梦!有人说,这比登天还难!”他手臂一挥,指向茫茫雪原,“可我们寒川人,什么时候怕过难?当初马贼围城,我们怕过吗?三州封锁,我们怕过吗?皇甫嵩百万联军,我们怕过吗?” “没有!”人群里,几个当年跟着林牧之起家的老民兵嘶声吼道,眼眶瞬间就红了。 “对!没有!”林牧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锐气,“我们靠的是什么?是手里的铁镐,是脑子的学问,更是心里这口不认命的气!” 他猛地从腰间解下一把崭新的、镐头包了钢边的十字镐,高高举起,冰冷的钢刃在灰白的天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这把镐,我林牧之,第一个下!” 话音未落,他几步冲下缓坡,来到早已用石灰画出的起点线前。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腰腹发力,双臂抡圆! 嘿! 镐头带着风声,狠狠劈向坚硬如铁的冻土!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冰屑混合着泥土飞溅起来,一个浅坑赫然出现。巨大的反震力让林牧之虎口发麻,但他身形只是晃了晃,便稳稳站住。 “开工——!”赵铁柱几乎是用尽平生力气吼了出来,脸庞因激动而涨红,他一把抢过身旁工匠递来的大锤,冲向最近的一个定位桩。 “干活啦!” “为了昭明!” “修通这铁路,回家婆娘娃儿都能坐上铁龙!”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最后一丝犹豫和寒冷被这狂热的氛围烧得干干净净。成千上万人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各自的标段。镐头起落,铁锹翻飞,号子声、呐喊声、金属撞击声、冻土碎裂声,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洪流,连风雪都被这蓬勃的热力逼退了几分。 “慢点!慢点!照线挖!别挖歪了!”赵铁柱一边抡锤加固木桩,一边声嘶力竭地吼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开挖的沟槽,不时冲过去亲自校正。紧张时,他反复检查着桩基的稳固性,手指摩挲着冰冷的螺栓。 郑知远走下指挥台,亲自带着一队兵卒扛着成捆的防滑草垫和热姜汤,穿梭在忙碌的人群中。 “老哥,垫上这个,脚下稳当!” “兄弟,喝碗姜汤驱驱寒,活儿要干,身子骨也不能垮!” 他沉稳的声音和切实的关怀,像定心丸一样,让场面更加有序。看到有年轻民夫用力过猛,虎口震裂,他立刻招呼随军郎中上前包扎。激动时,他眉峰上挑,掌心因用力指挥而微微出汗。 苏婉清领着后勤的队伍,将一筐筐热腾腾的杂粮馒头和咸菜疙瘩送到工地边缘。她素色的棉裙下摆沾满了泥点,却毫不在意,亲自将食物分发到轮换下来休息的工匠手中。 “苏…苏相,这怎么敢劳烦您……”一个满脸煤灰的老工匠捧着馒头,手都有些抖。 苏婉清温婉一笑,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老师傅快别这么说,你们在前头流汗出力,我们保障些吃喝,是天经地义的事。吃饱了,才有力气把这铁路修到天边去。”她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分发物资时,她指尖灵活地清点着数目,确保无人遗漏。激动时,耳尖微微泛红,声调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喜欢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请大家收藏:()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2章 桥隧修建 林牧之没有停歇,他和十几个挑选出来的壮汉,负责啃最硬的那段路基。镐头砸下去,往往只能留下一个白点。汗水浸透了他的内衫,又在寒风中外层结了一层薄冰,但他眼神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主公,歇歇吧!”亲兵忍不住劝道。 “不用!”林牧之吐出一口白气,瞳孔因专注而微微收缩,“这点苦,比当初寒川断粮时,算得了什么!” 他想起那些面黄肌瘦的饥民,想起郑知远汇报边境烽火时凝重的表情,想起苏婉清熬夜拨算盘筹措资金时疲惫的侧脸……所有的艰难,此刻都化作了臂膀上的力量。 砰!砰!砰! 一块巨大的冻土终于被齐心合力撬开,露出下面深色的、相对松软的土层。 “通了!这段通了!”人们欢呼起来。 夕阳西下,霞光给银装素裹的大地披上了一层瑰丽的暖色。绵延数里的工地上,一条深色的沟壑已然初具雏形,像一条巨龙,开始在大地上刻下自己的印记。 收工的号角响起,人们拖着疲惫不堪却兴奋异常的身体,互相搀扶着,说笑着走向临时的营地区。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饭菜的香气,带来一丝温暖的慰藉。 林牧之站在坡顶,看着这片沸腾的土地。赵铁柱还在和几个工头核对明天的进度,郑知远在巡查营地的防务,苏婉清则在清点剩余的粮草物资。 狂风卷着雪粒抽打在民工脸上,每道褶皱里都藏着疲惫。十丈宽的断崖横亘在铁路线上,像大地裂开的狞笑。赵铁柱攥着工程图的手指冻得发紫,羊皮图纸在风里哗啦啦响。 三天了。 桥墩地基打了又塌。 他喉咙发干,扭头吼:测深绳再放! 声音瞬间被风吞没。 几个民工哆嗦着拽起麻绳,绳头拴着的铁块坠向崖底。有人脚下一滑,碎石哗啦啦滚落深渊,连回响都听不见。 这鬼地方…… 赵铁柱抹了把眉睫上的冰碴。 轰——! 东侧隧道突然传来闷响。人们惊惶张望,只见烟尘从洞口喷涌而出。 赵铁柱拔腿就往隧道冲。 完了。 又塌方。 隧道内火把摇曳,土腥味呛得人咳嗽。林牧之正半跪在渗水处,指尖捻着湿泥。苏婉清举着账本站在一旁,纸页被潮气洇出暗痕。 主公,这已经是第三次塌陷。她声音发颤,库存的支撑木只剩三成。 林牧之没抬头,掌心按上岩壁。 水脉比图纸上粗了十倍。 他突然攥拳砸向泥浆。 哗啦! 岩缝溅出混浊的水花。 众人僵住时,洞口逆光冲来敦实身影。赵铁柱喘着粗气扑到塌方处,手电筒光柱扫过扭曲的支撑架:伤亡? 有个后生擦破胳膊。工头嗫嚅。 赵铁柱眼底血丝暴涨,突然揪住自己头发:我就说不能用杂木!他吼声在隧道里撞出回音,像困兽的呜咽。 林牧之终于起身,掸袖时泥点溅上苏婉清的账本。她下意识缩手,墨迹晕开了一行数字。 五百两。 够买三百根硬松木。 众人退到临时工棚。寒风从板缝钻入,油灯苗疯狂跳跃。 赵铁柱把工具袋砸在木桌上:改道!必须改道!他摊开地图,指甲在等高线上划出深痕:绕开这截水脉,最多延误半个月…… 苏婉清突然按账本:半个月?她指尖点向物资清单,粮食储备撑不过十天。尾音轻飘飘的,却压得棚里死寂。 林牧之望向窗外。 绝壁上,民工们正悬在绳索上敲打桥桩,身影在风雪里缩成黑点。 他转身提起炉子上的陶壶。 热水注入粗碗,白汽模糊了三个人的倒影。 不能改道。 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 赵铁柱梗脖子:可—— 知道为什么选这条线吗?林牧之截断话头。水汽氤氲中,他蘸水在桌面画圈:北麓煤矿,南麓铁矿。指尖划过水痕:铁路贯通,寒川钢产量翻五倍。 苏婉清突然吸气:您要造……铁甲舰? 水痕在桌面上蔓延,连接起孤立的圈点。 次日破晓,崖顶响起尖锐哨声。 民工们聚拢时,看见林牧之站在盖霜的巨石上。他单手举起缠麻绳的竹筒:想不想让娃们冬天吃上热馍? 人群骚动。 有人嘟囔:饼画了仨月了…… 竹筒突然塞进那人怀里。 打开。 汉子迟疑着抽开塞子,倒出细白晶体。 是盐? 他蘸了点舔,瞳孔骤缩:比官盐还净! 林牧之夺回盐筒高扬:隧道贯通日,寒川免盐税三年! 嗷——! 欢呼炸得雪簌簌落下。 赵铁柱趁机推来板车,车上蒙着粗布。布掀开,几十把钢钎寒光刺目。这是新淬火的精钢钎!他吼得比风狂,老子拿命担保,绝不会再断! 民工们蜂拥抢工具。 有个少年挤掉棉帽,露出的耳朵冻得通红。赵铁柱捡起帽子扣回他头上,顺势塞过去个油纸包:你娘托带的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转身时,这铁汉偷偷抹了把眼。 新的施工方案刻在木板上立在崖边: *隧道改双巷掘进,用毛竹导流地下水; 桥梁地基浇灌糯米浆,掺铁渣加固。* 苏婉清亲自督运物资。 骡车陷进雪坑时,她竟脱掉大氅垫在车轮下。主簿娘子!车夫惊叫。 别废话!推车!她赤手攥住车辕,指甲崩裂渗出血珠。 林牧之则在隧道里发明了“气灯”——玻璃罩扣住油灯,辅以皮囊风箱。火光不再摇曳,岩壁上人影清晰如剪纸。他蹲在掘进面画示意图时,有个老石匠突然跪倒:主公,这招排水法……像禹王治水啊! 民工们传说主公是星君下凡。 悄悄供牌位的越来越多。 第七天深夜,危机还是来了。 赵铁柱狂奔进主帅帐时,林牧之正用磁石摆弄铁屑模型。塌方!堵了半条巷!赵铁柱喉结滚动,王老汉……没跑出来。 模型哗啦散落。 林牧之冲进隧道时,遇难者儿子正疯了一样刨土。少年十指鲜血淋漓,哭嚎声扎得人心脏抽痛。 都闪开!林牧之抢过铁镐砸向岩壁。镐头碰出火星,震得他虎口发麻。赵铁柱突然抢过镐:我来!您指挥! 众人组成人链传运碎石。 苏婉清竟也挤进队伍,递石块时血痂粘住了手套。 火把将每个人的瞳孔都烧成赤金色。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塌方区突然传出敲击声。 活的!王老汉还活着! 少年瘫软在地,又哭又笑。 林牧之贴耳听声源,抓过凿子敲击岩壁:三长两短——这是寒川民兵的集结信号。 对面回应了! 一样的节奏! 人群爆出欢呼。赵铁柱组织精锐巷攻,林牧之却爬出隧道,在崖边抓起雪搓脸。雪水顺脖颈流进衣领,他打了个激灵。 主公?随从递棉袍。 他望向对岸桥墩工地。 几个民工正用吊篮运送糯米浆,号子声破雾传来。 或许该造个简易起重机…… 用滑轮组省力…… 正午阳光刺破云层时,王老汉被抬出隧道。他第一句话是渴,第二句问桥桩打到几丈了。 林牧之递水囊的手微微发抖。 三日后,桥梁合龙。 喜欢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请大家收藏:()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3章 南北贯通 最后一根横梁吊装时,两岸民工齐声呐喊。赵铁柱亲手砸紧榫卯,转身突然抱住林牧之:成了!主公!他哭得像个孩子。 苏婉清在账本上记下:腊月初七,北麓桥隧通。 墨迹未干,就有探马驰来报信:第一批煤矿石已运抵对岸! 林牧之走向隧道深处。 火把照亮新砌的拱壁,青石接缝处还渗着水珠。他抚过那些水痕,突然轻笑: 听见了吗? 铁轮声。 新筑铁路如铁龙伏地,一路劈山凿隧,直指雍京。 最后一截铁轨旁,人声鼎沸。 林牧之站在尚未合龙的轨枕上,青衫下摆沾满泥点,目光灼灼,盯着前方仅剩十丈的缺口。身后,黑压压的工匠、民夫、兵卒屏息凝神,只闻北风呼啸,卷起煤灰扑面。 成了,就在今日。 他深吸一口凛冽空气,胸腔里那股憋了数年的气,几乎要破膛而出。 赵铁柱敦实的身影从旁抢出,工装油污斑斑,粗粝大手一挥,声如洪钟。 主上,万事俱备,只待您一声令下! 林牧之点头,还未开口,一旁传来清越女声。 且慢。 苏婉清素裙轻摆,手持一本厚厚账册走近,秀眉微蹙。 最后这批铆钉、鱼尾板,数目可都核验清楚了?万莫出了差错,功亏一篑。 赵铁柱一拍胸膛,震落几片铁屑。 苏姑娘放心!俺带着人点验了三遍,半颗螺丝都不差!您瞧,那边—— 他伸手指向缺口对面。 对岸,郑知远一身轻甲,按刀而立,额上疤痕在冬日淡阳下泛着冷光。他身后,一队精悍兵卒护着同样规格的物料,严阵以待。见这边望来,郑知远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准备就绪。 林牧之嘴角终于牵起一丝笑意。 好!那就……合龙! 令下,如山崩海啸。 赵铁柱吼声震天,动手! 早已候命的工匠们如潮水涌上。号子声、锤击声、金属碰撞声瞬间炸开,撕裂旷野寂静。 壮汉们肩扛手抬,将沉重钢轨架上枕木。校准的呼喝声此起彼伏。 左三指!再抬!落! 铁锤砸向道钉,火花四溅,每一记重击都仿佛敲在人心尖上。铆工悬在半空,对准螺栓孔,烧红的铆钉被钳子夹着,精准塞入,身后大锤立刻跟上,砰!一声闷响,铆头成型,将两段钢轨死死咬合。 苏婉清退开几步,指尖下意识拨弄算盘珠子,目光却紧盯着合龙处。她看见林牧之卷起袖子,竟亲自上前,与工匠一同推动那段关键连接轨。他额角见汗,眼神却亮得骇人,那是她熟悉的,每每攻克难关时才有的光芒。 她心头一热,莫名想起数年前寒川工坊初立时,他画下第一张蒸汽机草图的模样。那时几人能信,这铁家伙真能拉动着万钧之物,贯通南北? 快了,就快成了! 对面,郑知远沉稳指挥兵卒协同作业。他手一直按在刀柄上,并非警惕外敌,而是抑制内心激荡。这铁轨延伸之处,便是昭明新政力量所及之地。比刀剑更快,比骑兵更稳。他想起北狄铁骑肆虐的岁月,若有此物,何至于让多少边军弟兄埋骨荒原? 一名亲兵低声禀报,将军,所有接口查验完毕,牢固无比。 郑知远重重嗯了一声,掌心竟微微出汗。 最后一块鱼尾板扣上,螺栓拧紧。 喧嚣戛然而止。 南北铁轨,严丝合缝,连成一体。 旷野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所有人都盯着那十丈缺口被钢铁填补,再无阻隔。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贯通啦! 这一声如同点燃引信,瞬间,欢呼声如山呼海啸般爆发开来。工匠们抛起帽子,民夫们相互拥抱,兵卒们以刀击盾,发出铿锵节奏。许多人笑着,眼泪却淌了下来。数年艰辛,餐风露宿,劈山架桥,多少汗水甚至性命,才换来今日这钢铁脉络的相连。 赵铁柱冲到林牧之面前,满脸烟火色,嘴唇哆嗦着,反复只说得出两个字,成了!成了! 林牧之重重拍他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婉清快步上前,将账册抱在胸前,眼角湿润,声音带着颤,牧之,我们……我们真的做到了。 林牧之望向延伸至天际线的铁轨,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将胸中块垒尽数吐出。他转身,面对欢呼的人群,振臂高呼。 此路贯通,非我林牧之一人之功,是尔等万千工匠、民夫、兵卒,用血汗铸就!自此,北疆寒川与中原雍京,血脉相连!我昭明疆土,再无僻壤! 万岁!昭明万岁!主上万岁! 声浪震天动地。 激动稍平,后续工作仍在继续。工兵开始进行最后的路基夯实和道砟填充。 郑知远走过连接处,脚步踏在崭新钢轨上,发出坚实声响。他来到林牧之身边,语气带着军人特有的审慎。 主上,铁路贯通,固然是天大喜讯。但末将以为,随之而来的防务亦需即刻部署。此乃命脉,不容有失。 林牧之颔首,知远所虑极是。沿线护路营、巡查哨、电报线路,须得同步建立。此事由你全权负责。 郑知远抱拳,末将领命! 此时,一名驿丞打扮的官员气喘吁吁跑来,扑通跪倒,双手呈上一卷文书。 禀主上!雍京……雍京首趟列车已备妥!满载粮食、布匹、书籍及工部匠人,只待轨道查验完毕,即可发车北上! 好! 林牧之接过文书,迅速浏览,眼中光彩更盛。他看向苏婉清。 婉清,你看,这才是开始。物资流通,人员往来,技术传播……寒川的精钢可直抵江南,江南的稻米亦可一日达北疆。这才是真正的兴国之基! 苏婉清含笑点头,已然在心中盘算起关税、物流、沿途补给站的规划。 一旁,周雨晴不知何时也赶到了现场,她布裙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刚从试验田过来。她望着铁轨,眼神发亮。 主上,有了这条路,我那高产稻种、新式农具,便能更快推广到更多州县了!明年,必让我昭明再无饥馑! 定能如此!林牧之语气斩钉截铁。 喜欢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请大家收藏:()寒川霸主:我的科技帝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