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 第206章 死人肺里没积水?七旬老法医揭开惊天冤案! 二车间的机器震得地板发颤。 赵永坤领着许天、林宛瑜还有两名会计走在狭窄的过道里,指着那些冒着白烟的染缸,扯着嗓子喊。 “许局长,您瞧瞧,这些都是德国进口的货,当初买回来的时候,那一台就是几百万!” 许天停住步子,伸手摸了一下机器外壳,指尖沾了一层滑腻的黑油。 “赵总,这些机器看着可有些年头了,不像这几年添置的新玩意儿。” 赵永坤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随即拍着大腿笑。 “许局长真是行家,这些是当年的老底子,我这人念旧,修修补补还能用,省下的钱都发给工人们当奖金了。” 许天拍掉手上的油污,目光越过赵永坤的肩膀,看向后排几个正低头接线头的女工。 那些女工感觉到目光,头压得更低了,手指僵硬地拨动着纱线,谁也不敢往这边看一眼。 “行了,车间里味儿重,咱们就不耽误赵总生产了。” 许天转身往外走,步子迈得很大,左肩的绷带随着动作晃动。 赵永坤愣了片刻,赶紧快步跟上,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许局长,这就看完了?后面还有几个库房,存着刚到的原棉,要不也去指点指点?” “不必了,账本在那儿摆着,现场看再多也变不出银子来。” 许天走到厂门口,钻进那辆面包车。 李宛瑜已经坐在后排,手里攥着那个笔记本,脸色平静。 这时,两个民警才意识到节奏,赶到厂门口,发现前排的两个会计,两人只好钻进另一辆面包车。 赵永坤趴在车窗边,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许天。 “许局长,晚上我在东山大酒店摆了一桌,专门请了滨州的名厨,您千万得赏光。” “看情况吧,账要是查得顺,这顿饭我请赵总。” 许天升起车窗,对开车的会计歪了歪头。 “回招待所。” 车子驶出永鑫纺织大门,赵永坤站在红地毯末端,看着车影消失,从兜里掏出手机。 车厢里。 李宛瑜把笔记本往座上一扔,整个人瘫在靠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局长,我刚才那副查不出账快急疯了的样子,演得怎么样?” 许天从兜里摸了会,发现没带烟。 “财务室那个主管,最后看你的眼神都带了点同情,你说演得怎么样?” 李宛瑜轻笑出声。 “那两箱子账,做得确实漂亮,我敢打赌,那是请了省城的高手专门平过账的。” 李宛瑜凑近许天,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要是真死磕那些数字,咱们在这儿待一年也抓不住赵永坤的狐狸尾巴。” 许天把另一个兜里拿出一个铁盒。 “赵永坤觉得我是冲着恒通集团那点洗钱的烂账来的,他想把水搅浑,我就顺着他。” “他把假账做得越完美,心里就越踏实,只要他觉得稳了,动作就会大。” “咱们真正的刀子,不在这几张纸上。” 面包车开回招待所,许天推开车门下车,一眼就瞧见周桂龙把辆越野车停在树荫下。 周桂龙蹲在车边抽烟,瞧见许天回来,赶紧掐了烟屁股,迎了上来。 “局长,回来了。” 周桂龙往面包车里扫了一眼,瞧见小张和小王,故意大声嚷嚷。 “郑局长不放心,说要请咱们去吃羊肉汤,局长您看这事儿闹的。” 许天看了周桂龙一眼,知道这老油条是有话要说。 “不去,累了,回屋歇会儿。” 进了招待所三楼的房间,关上门,郭正南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破旧的笔记本。 “局长,成了。” 周桂龙反锁上门,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我和老郭跑了一趟滨州老城区,在那个快拆迁的小巷子里,找到了当年的老法医刘全胜。” 郭正南站起身,把笔记本递给许天。 “老头儿今年七十二了,刚开始死活不开口,说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后来老周提到了当年的纺织厂改制,又说了李汉生的名字,老头儿当场就把茶杯给摔了。” 许天接过笔记本,页码已经发黄,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尸检摘要。 “他说什么了?” 周桂龙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急促。 “刘老头儿私下留了个心眼,当年的原始报告虽然被县局收走了,但他自己有个小本子。” “他说李汉生的案子,当时郑国辉还没当局长,只是个刑警大队长。” “报告上写的是溺水死亡,水塔里的积水进入肺部导致窒息。” 许天指尖划过那行潦草的字迹。 “疑点在哪儿?” 郭正南凑过来,指着本子上的几个专业术语。 “老头儿说,李汉生的胃里发现了大量的酒精,还有没消化的肉食。” “但是,肺里的积水很干净,甚至连水塔里常见的铁锈沉淀都没有。” “最关键的一点,李汉生的后脑勺有一处钝器伤,报告上说是失足落水撞到了塔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天合上笔记本,目光变得凌厉。 “一个喝断片的人,深更半夜爬上十几米高的水塔去自杀?” 周桂龙冷哼一声。 “老头儿还说,李汉生的老婆当时闹过,说李汉生平时滴酒不沾,那天晚上是去厂里加班拿底单的。” “结果郑国辉带人把家属给按住了,说再闹就是妨碍公务。” “老头儿当时想复检,结果第二天,李汉生的尸体就被拉到火葬场强行火化了。” 许天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缝隙,看着楼下那几个晃荡的影子。 “那个铁盒子里提到了一块手表,你们查了吗?” 郭正南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复印件。 “查了,那是李汉生结婚时买的上海牌全自动机械表,当时也要大几百块。” “案卷的物证清单上,这块表记的是损坏遗失,但在老头儿的回忆里,李汉生被打捞上来的时候,手腕上光秃秃的。” 许天转过身,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胃里有酒,说明死前被人灌过。肺里没水,说明人是死了之后才被扔进水塔的。”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谋杀。” 周桂龙凑上来,神色凝重。 “局长,这案子要是翻过来,整个东山县的天都得塌。” “赵永坤、郑国辉,还有那个坐在政协喝茶的周照祥,谁也跑不了。” “咱们现在手里就这一个本子,老头儿虽然肯作证,但法庭上讲究的是实物证据。” 许天从怀里掏出那个铁盒子,轻轻抚摸着盖子。 “证据会有的。” “赵永坤这种人,侵吞了八千万的资产,他最怕的不是警察查账,而是有人翻旧账。” “只要咱们把李汉生的死因往外漏一点风,最先坐不住的肯定是郑国辉。”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喜欢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宴无好宴,谁是地基之下埋着的烂肉? 许天给屋里的几人打了个手势。 周桂龙眼疾手快,一把将桌上的旧笔记本扫进公文包,顺势塞到了沙发底下。 郭正南则背过身去,假装在整理窗台上的烟灰缸。 “进。” 许天调整了一下坐姿,左手护在绷带前。 门被推开,郑国辉那张堆满笑容的脸露了出来。 他没穿警服,换了件夹克,领口敞开,显得随意了不少,但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屋里扫了一圈。 “许局,没打扰您休息吧?” 郑国辉站在门口,没急着进来。 “郑局长这是查岗来了?” 许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哎哟,您这话说的,借我个胆子也不敢查您的岗啊。” 郑国辉搓着手,身子微微前倾。 “是这样,陈书记说您昨晚因为公事没能第一时间给您接风,心里过意不去。这不,今晚在东山大酒店备了桌便饭,卢书记也在,特意让我来请您。” 东山县委书记陈豪,政法委书记卢伟,再加上这个公安局长郑国辉。 周桂龙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刚要开口,被许天一个眼神制止了。 “陈书记太客气了。” 许天站起身,虽然动作缓慢,但气场丝毫不减。 “既然是县委领导的邀请,我如果不去,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那专案组的几位同志……” 郑国辉试探着看向周桂龙和李宛瑜众人。 “他们还有任务。” 许天拿起挂在衣架上的风衣,单手披在肩上。 “查账是个细致活,今晚哪怕是天上下刀子,这账也得继续查。我一个人去就行。” 郑国辉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一个人好啊。 一个人,有些话才好说,有些道理才好讲。 “行,那咱们现在就出发?陈书记他们已经到了。” …… 东山大酒店,牡丹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晕,直径三米的大圆桌上,只坐了三个人,显得有些空旷。 看到许天推门进来,坐在主位的陈豪立刻站起身,满脸红光地迎了上来。 “许局长!早就听说咱们江州的英雄虎胆,昨天就想多了解了解。” “伤上阵,这股子劲头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汗颜!” 陈豪的手掌宽厚温热,握手的时候力度很大。 “陈书记过奖了,分内之事。” 许天淡淡回应。 陈豪拉着许天在主宾位坐下,左手边是政法委书记卢伟,右手边是刚坐下的郑国辉。 卢伟是个瘦高个,看起来斯斯文文。 “许局长,咱们虽然没见过,但神交已久。” 卢伟亲自给许天倒了一杯热茶。 “东河县那个案子,办得漂亮。不过滨州的情况,可能稍微特殊一点。” 酒菜很快上齐。 没有山珍海味,全是地道的滨州硬菜,外加两瓶虽然没有包装盒的茅台。 “许局长有伤,就不劝酒了,以茶代酒。”陈豪举起杯子,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许局啊,这第一杯,我代表东山县委县政府,感谢你来指导工作。但是呢,我也得诉诉苦。” 陈豪叹了口气,放下杯子。 “东山县穷啊。以前靠纺织厂,现在靠永鑫。永鑫纺织那就是东山县的大动脉,三千多工人的饭碗,全系在赵永坤一个人身上。” “这要是出了点什么岔子,工人们闹起来,那就是群体性事件。咱们当干部的,政治站位得高,稳定压倒一切嘛。” 这是惯用的定调子。 拿稳定这顶大帽子来压人。 许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陈书记说得对,稳定是大局。” 听到这话,桌上三人的表情明显松弛了一些。 郑国辉甚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肘子皮。 “但是。” 许天放下茶杯。 “稳定的基础,是公平正义。如果这地基里埋着烂肉,上面盖的楼再高,早晚也得塌。” 陈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卢伟接上话: “许局长,有些烂肉已经长在骨头上了,硬挖,是会死人的。当年的改制,是历史遗留问题,程序上都是经过省里批复的。” “如果我们现在去翻旧账,否定当年的改革成果,这个责任,谁来负?” “是啊许局。” 郑国辉赶紧帮腔,满嘴油光。 “永鑫现在可是纳税大户,赵总也是省劳模。咱们查案归查案,要是把企业查垮了,那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三人成虎,软硬兼施。 这就是个赌局。 赌许天会像大多数聪明人一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许天靠在椅背上,左手的绷带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各位领导说得都在理。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国有资产流失这块,确实涉及到复杂的历史原因,界定起来很难。” 陈豪和卢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放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年轻人,到底是懂规矩的。 “不过……” 许天话锋一转,看向正在倒酒的郑国辉。 “经济问题可以慢慢查,但这命案,总不能也是历史遗留问题吧?” “哐当!” 郑国辉手一抖,酒瓶口磕在杯沿上,酒洒了一桌子。 “命……什么命案?” 郑国辉慌乱地拿纸巾擦拭,声音明显发颤。 陈豪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许局长,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东山县治安一直良好,哪来的命案?” 许天看着郑国辉那张惨白的脸,嘴角勾起。 “听说当年纺织厂有个叫李汉生的会计,喝多了酒,爬上水塔淹死了?” 死一般的寂静。 卢伟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 陈豪那弥勒佛一样的笑容彻底消失,审视着这位年轻人。 “许局长,那是意外。法医鉴定结果早就出来了,家属也签字了。” 卢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吗?” 许天身体前倾,盯着郑国辉的眼睛。 “可是我听说,那个溺水的人,肺里没什么水。郑局长,您是老刑侦了,这种常识性的问题,当年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郑国辉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求救似的看向陈豪。 陈豪强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许局长,道听途说不足为信。有些陈年旧谷子的烂事,翻出来只会弄得大家都一身骚。” “今天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许局长身体不适,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是下了逐客令。 许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 “多谢陈书记款待。饭菜不错,就是这酒味儿,太冲了。” 说完,许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门关上的那一刻,陈豪抓起面前的酒杯,狠狠砸在了地上。 “啪!” 碎片四溅。 “他知道了!他妈的肯定知道了!” 郑国辉瘫软在椅子上,像是一堆烂肉。 “当年那个老法医刘全胜!肯定是他!我早就说那个老东西留不得!” “闭嘴!” 卢伟低吼一声。 “慌什么!知道又怎么样?证据呢?尸体早就烧成灰了!” 陈豪阴沉着脸,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知赵永坤,让他给周老打电话。” …… 半小时后,东山县别墅区。 赵永坤穿着睡袍,听着电话里的咆哮,脸色铁青。 挂了电话,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 那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这么晚了,什么事?” “周主席。” 赵永坤咽了口唾沫。 “那个许天,在刚才的饭局上,提到了李汉生。他还暗示,知道肺里没水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看来,我们低估了这个娃娃。” 周照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当年那个老法医手里肯定留了东西。” “还有,当年李汉生老婆的事,肯定处理不干净……” “周主席,您的意思是?” “我记得李汉生还有个儿子,查下他最近的状况。” 周照祥的声音变得低沉。 “李汉生死了,证据链就断了一半。但只要他儿子还在,这事儿就永远是个雷。” “当年他老婆带着儿子回到江州,既然许天在东山查我们,那我们就去江州,给他送份大礼。” “做得干净点。这次,别再留尾巴了。” “明白!” 赵永坤挂断电话,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喜欢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当众抓捕!赵永坤还在做梦!! 第二天清晨六点。 东山县招待所的窗帘还拉得严严实实,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许天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用右手抓过手机,看来电显示,是刘长明。 刘长明能打过来,只有一种可能。 家里出事了。 “讲。” 许天按下接听键,声音沙哑。 “局长,出事了。” 电话那头,刘长明的声音传了过来。 “有人要在ICU动手。” 许天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左肩的纱布。 “人抓住了吗?” “按住了。” 刘长明语速飞快。 “凌晨四点换班的时候,有个生面孔护士混了进来,手里捏着一支针管,说是给李康成加药。” “值班的小赵眼尖,发现她端托盘的手一直在抖,鞋也不对,不是医院发的护士鞋,是双名牌运动鞋。” “小赵上去盘问,那女的转身就跑,被门口蹲守的刑警扑倒了。” “针管里是什么?” “高浓度氯化钾。推下去,心脏骤停,神仙难救。” 许天紧紧握着手机。 氯化钾,查不出毒理反应,只会当成心衰。 这帮人,比他想象的还要丧心病狂,这是要杀人灭口,把唯一的活口彻底掐断。 “那个护士审了吗?” “刚突击审完。” “是个临时工,欠了高利贷。昨晚有人给了她五万块现金,又免了她的债,让她进去打一针。” 刘长明顿了顿。 “线索断了,给钱的人戴着口罩帽子,在医院后巷交接的,没监控。” “知道了。” “李玉东呢?” 许天追问道。 “之前没有安排人,得知这件事后,我已经把人去保护李玉东了,幸运的是,并没有发生其他事情。” “老刘,把你的人全部撒出去,二十四小时轮岗。告诉兄弟们,谁要是把李康成弄丢了,自己把警服脱了滚蛋。” 挂了电话,许天走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窗外,东山县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一口扣着的大锅。 既然他们先亮了刀子。 许天没有犹豫,直接拨通了政法委书记周胜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周书记,我是许天。” “这么早?” 周胜的声音带着一丝刚起床的鼻音,但瞬间就恢复了清醒。 “东山那边有情况?” “家那边出事了,有人买通护士,要在ICU给李康成注射氯化钾。”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这帮混账!” 周胜的愤怒地说道。 “简直无法无天!人怎么样?” “人没事,凶手抓了。但这说明对方急了。周书记,我在东山这边查到了关键线索。” “当年的会计李汉生,根本不是溺水,是死后被扔进水塔的。我有法医的证词。” 许天语速平缓,字字千钧。 “现在李康成是唯一的苦主,他们想断根。” “好一个意外溺水!” “周书记,东山这边的情况,靠我现在的专案组,很难动。地方保护主义太严重,之前的支持不够,我需要省厅的支持。” “你想要什么?” “我要省厅直接给滨州市局发函,明确由专案组接管所有涉及江州案件的线索,包括二十年前的改制旧案。” “另外,我需要省厅出面,把李康成和李玉东的安全接管过去,让滨州这边的人彻底死心。” “等着。” 周胜只说了两个字。 二十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 这次是省纪委书记梁郑和。 “许天,我和周书记碰过头了。周厅长已经签发了红头文件,专人专车正在往滨州送。” “文件明确规定,李汉生案指定异地管辖,由你们专案组全权负责。滨州市局必须无条件配合,否则就地免职!” 梁郑和的声音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另外,省纪委的一个督导组下午就会进驻滨州,名义是纠风复查。你放手去干,天塌下来,省委给你顶着!” “明白。” 许天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床上。 …… 上午九点。 东山县招待所会议室。 周桂龙、郭正南、李宛瑜全部到齐。 大家都能感觉到,局长身上的气场变了。如果说昨天还是温吞的白开水,今天就是刚出鞘的利刃。 “老郭,带上一组特警,去永鑫纺织。” 许天一边系风衣扣子,一边下令。 “抓人?” 郭正南眼睛一亮,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传唤。” 许天纠正道。 “理由是协助调查恒通集团洗钱案。记住,要大张旗鼓,要让全厂工人都看见。” “明白!” “老周,你在家坐镇,看着那两个滨州派来的尾巴。宛瑜,准备好审讯室,录像设备全部打开。” “是!” …… 永鑫纺织董事长办公室。 赵永坤正翘着二郎腿,听着电话那头郑国辉的汇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动静?一直在招待所待着?” 赵永坤皱着眉。 “这小子是不是被昨晚的饭局吓住了?” “赵总,我看悬。那小子邪性得很。” “我打听到了,好家伙,江州的政坛因为他大换血了两次。” “不过您放心,昨晚的事儿做得很干净,查不到咱们头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谁他妈……” 赵永坤大怒,刚要把电话摔出去,整个人僵住了。 郭正南站在门口,身后是四个全副武装的特警,黑洞洞的枪口虽然垂着,但那股肃杀之气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赵永坤是吧?” 郭正南大步走进来,把一张传唤证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跟我们走一趟。” 赵永坤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很快镇定下来。 他挂断电话,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这位警官,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省劳模,你们这样闯进来,有手续吗?”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郭正南指了指桌上的传唤证。 “省厅专案组,怀疑你涉嫌协助恒通集团洗钱。请吧,赵总,别让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赵永坤扫了一眼传唤证,心头反而松了一口气。 洗钱? 只要是查账,他就有一百种方法脱身。 那两套账做得天衣无缝,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查不出毛病。 “行,配合警方办案是公民义务。” 赵永坤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雪茄盒。 “不过我得给律师打个电话。” “到了里面再打。” 郭正南一挥手,两个特警上前,一左一右夹住了赵永坤。 赵永坤被押出办公楼的时候,正是上班高峰期。 数百名工人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董事长被警察带走,整个厂区鸦雀无声。 …… 东山县招待所,临时审讯室。 窗帘拉着,一盏强光台灯直射在赵永坤脸上。 赵永坤虽然坐着,但姿态依然傲慢。 他扣着指甲里的泥,看着对面坐着的许天。 “许局长,这么大阵仗把我请来,就为了那点生意上的往来?” 赵永坤笑了笑。 “我都说了,恒通集团的钱干不干净我不知道,我只是卖布。” 许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赵永坤被看得有些发毛,挪了挪屁股。 “许局长,如果你没有实质性证据,最多二十四小时你就得放人。到时候,我可是要向市委投诉的。” “赵总很自信。” 许天终于开口了。 “你觉得你的账做得完美无缺,是不是?” “那是自然。我们永鑫是正规企业。” “八千万的德国设备,折旧算八百万,这笔账,做得确实漂亮。” 赵永坤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裤子布料。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 “许局长真会开玩笑,那是报废设备处理,都有评估报告的。” “是啊,评估报告。” 许天从脚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 看到那个铁盒子的瞬间,赵永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 那种盒子,他太熟悉了。 当年李汉生那个死鬼,最喜欢用这种盒子装票据。 许天慢条斯理地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沓发黄的信纸。 “赵永坤,你以为把李汉生扔进水塔,把他的尸体烧了,这事儿就完了?” 许天拿起一张信纸,念道: “东山纺织厂二车间进口德国的特种纺纱机,原值八千万元,尚在折旧期内。厂长赵德汉勾结永鑫公司,以报废设备名义,作价八百万元私下转让……” 许天每念一句,赵永坤的脸皮就抖动一下。 “还要我念下去吗?” 许天放下信纸,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如山崩海啸般袭来。 “李汉生藏着的账本,他老婆替他留着。这一笔笔,一件件,都是你侵吞国有资产的铁证。” “不可能……这不可能……” 赵永坤喃喃自语,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滴。 “那女人死的时候,家里明明翻遍了……” 话一出口,赵永坤猛地捂住嘴。 许天嘴角扯了扯。 “赵总,看来你也知道李汉生的老婆是怎么死的。” 许天站起身,走到赵永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铁盒子里,不光有账,还有命。” “郑国辉保不住你,周照祥也保不住你。” 许天把铁盒子重重拍在审讯椅的小桌板上。 “嘭!” 喜欢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红头文件压顶!政法书记为了自保,转头就把心腹卖了!! 铁盒砸在桌上的回音还没散去,赵永坤那张脸上的肉抽了抽。 他死死盯着那个锈迹斑斑的盒子,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一只苍蝇。 但他到底是混迹江湖大半辈子的老油条,短暂的惊慌后,他身子往后一仰,强行挤出一丝冷笑。 “许局长,拿个破铁盒吓唬谁呢?” “李汉生?那个神经病会计?” 赵永坤嗤笑一声。 “全厂谁不知道他脑子有问题?当年为了多分房,在大门口撒泼打滚。他写的这种东西,你也信?” “这要是能当证据,我明天就能写一份美国总统欠我两亿美金的欠条。” 许天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种沉默比咆哮更让人心慌。 赵永坤被看得发毛。 “至于你说的什么杀人……” 赵永坤长途一口气,眼神飘向天花板。 “许局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李汉生是自己喝多了掉进水塔淹死的,公安局有鉴定,家属签了字,那是铁案。” “你现在把这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是因为没查出恒通的洗钱证据,想找个借口整死我?” 说到这,赵永坤似乎找回了底气,声音拔高了几度。 “我告诉你,我是省劳模,是优秀企业家,更是纳税大户。” “没有铁证,你扣押我超过二十四小时试试?滨州市委的电话能把你这破招待所打爆!” “我不急。” 许天等说完,才开口。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就在指尖转着。 “赵总,你那两套账做得确实好,但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干净的东西,我越觉得脏。” “李汉生是不是神经病,他的账本是不是废纸,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 许天身子前倾,那双眼睛直直插进赵永坤的心窝。 “技术科已经在做笔迹鉴定和纸张年代分析。另外,你可能不知道,李汉生的尸体虽然烧了,但他当年穿的那身衣服,刘法医留了个心眼,剪了一块布料下来。” 赵永坤猛地一哆嗦。 “肺里没水,衣服上却有水塔里的青苔和铁锈。” 许天把烟叼在嘴里。 “赵总,这你怎么解释?难道李汉生是穿着衣服在水塔壁上蹭了一圈,然后脱光了跳进去的?” 赵永坤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我不急。” 许天重复了一遍,站起身,拍了拍赵永坤的肩膀。 “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你可以不招,但你猜猜,如果你进来了,外面的那些人,是会想办法救你,还是想办法……让你永远闭嘴?” 赵永坤瞳孔骤缩。 许天没再看他,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门外,走廊尽头。 东山县政法委书记卢伟正手里捏着一份传真件,脸色比锅底还黑。 旁边,公安局长郑国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那不停地转圈。 “卢书记,这可怎么办?许天这是要动真格的啊!赵永坤要是扛不住……” 郑国辉压低声音,满头大汗。 “要不,咱们给上面……” “闭嘴!” 卢伟低喝一声,把手里的传真件狠狠甩在郑国辉胸口。 “你是猪脑子吗?看看这是什么!” 郑国辉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顿时腿肚子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是省公安厅直接下发的红头文件,上面盖着鲜红的大印,措辞严厉得让人心惊肉跳。 《关于指定江州市公安局管辖专案的决定》。 紧接着还有一份滨州市局的督办令: 全力配合,不得阻挠,违者就地免职,移交纪委。 “省厅直接插手了……” 郑国辉面如死灰,牙齿打颤。 “周老……周老不是说能压住吗?” “压个屁!” 卢伟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这是把尚方宝剑架在咱们脖子上了!许天这次是有备而来,省里有人给他撑腰。再跟着赵永坤那条破船,咱们都得淹死!” 卢伟强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看了一眼不远处站岗的特警,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那两个尾巴。 小张和小王。 “把那两个蠢货撤了。” 卢伟指了指那两个眼线。 “啊?” 郑国辉一愣。 “撤了?那谁盯着许天……” “我让你撤了!” 卢伟瞪着眼睛,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从现在起,县局的人全部撤出招待所,把外围的警戒交给武警。” “还有,告诉外面那些想搞事的小混混,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老子亲自毙了他!” 郑国辉被骂得一缩脖子,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大势已去,只能灰溜溜地去叫人。 几分钟后,那两个一直像苍蝇一样盯着专案组的眼线,灰头土脸地离开了招待所。 卢伟站在走廊里,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两口,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直到烟烧到海绵头,他才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换上一副带着几分觉悟的表情,大步走向许天的临时办公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笃笃笃。” “进。” 卢伟推门进去。 屋里只有许天一个人,正坐在那喝茶,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 “许局长。” 卢伟反手关上门,脸上没了酒桌上的那种圆滑世故,反而多了一股公事公办的凝重。 “刚才接到了市里的指示,我们东山县委坚决拥护省厅的决定。” 许天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卢书记消息挺灵通。” “那是自然。” 卢伟拉开椅子坐下,也没客气。 “之前的误会,都是工作衔接上的问题。郑国辉那边我已经批评过了,那两个不懂事的民警也撤走了。” “从现在起,东山县政法系统,无条件配合专案组。” 这是表态,也是站队。 许天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在等,等卢伟拿出真正的投名状。 光几句漂亮话,可买不来这张船票。 卢伟见许天不接茬,心里暗骂一声小狐狸,知道不出点血是不行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许局长,赵永坤这块骨头硬,是因为他觉得咱们拿不到核心证据。” “那两套账做得确实滴水不漏,您就算把永鑫纺织翻个底朝天,估计也难。” “卢书记有何高见?” 许天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赵永坤虽然狂,但他也就是个做生意的。当年的改制,涉及到资产评估、职工安置,手续繁琐得很。” “他一个人,没那么大本事把八千万吞得干干净净。” 卢伟顿了顿,眼神往门外瞟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当年县企改办有个副主任,叫孙大山。所有涉及永鑫纺织的资产评估字,都是他签的。” 许天眉毛一挑。 “现在的经发局副局长?” “对,就是他。” 卢伟冷笑一声。 “这人胆子小,又贪。赵永坤当年送钱,从来不走自己的账,都是现金。但是孙大山有个老婆,是县农行的柜员,这女人有个习惯,喜欢存定期,而且只存她娘家人的名头。” 许天眼睛一亮。 2002年,银行系统还没完全联网,实名制也不像后来那么严格,但如果是内部人员操作,痕迹反而更重。 “赵永坤嘴硬,是因为他觉得没人知道当年的细节。” 卢伟接着说道。 “但孙大山知道。而且孙大山这人,我有了解,只要吓唬一下,裤子都能尿湿。他手里,肯定有当年赵永坤行贿的把柄,那能保他的命。” “卢书记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许天盯着卢伟的眼睛。 卢伟苦笑一声,摊了摊手。 “许局长,我是东山的干部,但我首先是党的干部。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这是职责所在。再说了……” 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许天。 “这地基下的烂肉,要是真捂不住了,早点挖出来,对大家都好。” “总比烂到骨头里,把整个人都拖死强,您说是不是?” 这就是赤裸裸的交换了。 我不保赵永坤了,甚至帮你递刀子。 条件是,这把火别烧到我身上。 许天笑了。 他伸出手,和卢伟握了握。 “卢书记觉悟高。既然这样,那就劳烦卢书记,帮我们把这位孙副局长请过来聊聊?” 卢伟松了一口气,手心的汗腻腻的。 “没问题。他今天正好在县里开会,跑不了。” 送走卢伟,周桂龙从里屋钻了出来,手里还端着没吃完的泡面。 “局长,这姓卢的也不是什么好鸟,变脸比翻书还快。昨晚还跟咱们打太极,今天就把自家人卖了。” 许天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摇了摇头。 “这就是官场。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赵永坤这堵墙还没倒,但他已经把砖给抽了。” “老周,别吃了。” 许天抓起风衣披在身上。 “通知郭正南和林宛瑜,带人去经发局。既然有人给咱们开了后门,那就别客气。” “抓孙大山?” “不。” 许天嘴角微微勾起。 “先去农行。我要把孙大山老婆那些娘家存单,一张一张全都挖出来。” “我要让孙大山还没进审讯室,心理防线就先崩一半!” “是!” 周桂龙把泡面往桌上一扔,抹了把嘴。 喜欢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以为存亲戚名下就没事?许天一招查账,贪官彻底绝望 ! 东山县经发局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孙大山正端着茶杯,唾沫横飞地讲着下半年的招商引资指标。 他四十六岁,地中海发型,稍微一激动,那几根稀疏的头发就跟着颤悠。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孙大山正说到兴头上。 “老孙,出来一下。” 门口站着的是县委办的一个副主任,脸色不太好看,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便衣的陌生面孔。 孙大山愣了一下,心里稍微咯噔一声,但很快就稳住了。 他是老机关了,这种场面见得多了。 “怎么个意思?正开会呢。” 孙大山没动屁股,端着架子。 “市局专案组的同志,想了解一下当年纺织厂改制的情况。” 副主任侧了侧身,让出身后的郭正南。 听到“改制”两个字,孙大山端茶杯的手抖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在手背上。 但他掩饰得很好,顺势放下茶杯,扯了张纸巾擦手。 “哦,陈年旧账了,还能查出花儿来?” 孙大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对会议室里的下属挥挥手。 “你们先讨论,我去去就回。” 郭正南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了车,孙大山才发现不对劲。 这不是去县委大楼的路,而是直奔招待所。 “同志,不是去县委谈话吗?” 孙大山解开领口的扣子,觉得车里有点闷。 “招待所清净。” 郭正南头也没回,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咔哒”的声音在密闭的车里显得格外刺耳。 …… 招待所审讯室。 许天坐在桌子后面,左臂吊着,右手翻看着一摞刚从复印机里拿出来的文件。 那是李宛瑜在农行调查出来的存单证据。 孙大山被带进来的时候,许天连头都没抬。 “坐。” 孙大山拉开椅子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就先发制人: “这位领导,当年的改制那是县委县政府的集体决策,经过层层审批的。我就是一个具体办事的,你们找我了解情况,是不是找错人了?” 这是典型的官僚推手。先把责任推给集体,再把自己摘干净。 许天终于抬起头。 “孙局长,我有问你改制的事吗?” 孙大山一噎,张了张嘴: “那……那你找我干什么?” “聊聊理财。” 许天把手里的文件合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听说孙局长的爱人刘美兰同志,在农行工作?” 孙大山脸色一变,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她在银行工作怎么了?犯法吗?” “不犯法。” 许天笑了笑。 “但是刘美兰同志有个好习惯,特别顾家。尤其是顾娘家。” 许天从那摞文件里抽出一张,轻轻推到孙大山面前。 “这是你小舅子刘建国的户头,1998年11月,存入现金十五万。定期三年。” 孙大山看了一眼那张复印件,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装镇定。 “我小舅子做生意赚的钱,存银行有什么问题?” “是没问题。” 许天又抽出一张。 “那你岳母王秀英的户头呢?同月同日,存入现金二十万。老太太七十多了,靠卖废品攒的?” 孙大山额头上开始冒汗,嘴唇有些发干:“这……这是……” “还有你那个远房表妹,甚至你爱人那个还在上大学的侄子。” 许天动作不快,一张一张地把复印件铺在桌子上。 “一共八十万。” 许天身子前倾,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孙大山。 “孙大山,东山县一套房子也就五六万。你跟我解释解释,这八十万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别告诉我是天上掉下来的,也别说是你那点死工资攒的。” 孙大山死死盯着桌上的那些单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去查了这些死账! 当年的钱是拿的现金, 他以为只要不存进自己名下,分散存到亲戚户头上就神不知鬼觉。 哪怕是银行内部,那时候也没联网核查这一说。 但这帮警察,竟然像是开了天眼一样,把这些关系网全给扒出来了! “我……我不知道……” 孙大山的声音开始发颤。 “这是刘美兰存的,我不知情!你们去问她!” “把责任推给老婆,孙局长,你还真是个男人。” 许天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没点,就在鼻端嗅了嗅。 “孙大山,你是懂法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再加上受贿,这八十万够你在里面踩蹲多少年大牢?十年?还是十五年?” “而且,你觉得赵永坤在里面能撑多久?” 提到赵永坤,孙大山浑身一震,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了。 “赵……赵永坤进去了?” “不然你以为我手里这些东西哪来的?” 许天开始诈他,语气笃定。 “赵永坤为了自保,可是什么都说了。他说这八十万是他亲手交给你的。不然我们哪能那么快找到这些账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孙大山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太了解赵永坤了,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如果赵永坤真的招了,那自己就是那个替死鬼! “不是我要拿的!不是我!” 孙大山突然崩溃大喊,双手抓着头发,整个人缩成一团。 “是周县长……不,是周主席!那时候他是常务副县长,主管改制!” 许天给旁边的李宛瑜递了个眼色,李宛瑜迅速打开录音笔,摊开笔录本。 “慢慢说。” 许天把烟扔在桌上。 “谁指使的?怎么操作的?” 孙大山哆嗦着手,抓起那根烟,也不点,就在手里死死攥着,像是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1998年,纺织厂要改制。当时的评估公司是省里派来的,本来评估价是一个亿。” 孙大山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涣散,陷入了回忆。 “那天晚上,周照祥把我叫到办公室,说这个价格太高,没人接盘,改制就会流产。” “他让我去跟评估公司的人沟通沟通,把设备折旧率调高,把库存算成废品。” “我当时不敢,说这是国有资产流失,是要掉脑袋的。” “周照祥骂我死脑筋,说这是为了盘活经济,只要有人接手,就有税收,就有就业。出了事他顶着。” 孙大山苦笑一声,脸上全是悔意。 “后来赵永坤就找上门了。他拿了个箱子,里面全是百元大钞。他说只要我在评估报告上签字,这钱就是我的。” “我当时鬼迷心窍……我想着有常务副县长撑腰,应该没事……” “八千万的资产,最后评估成了多少?” 许天冷声问道。 “八……八百万。” 孙大山声音低得像蚊子。 李宛瑜手中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重重的痕迹。 十分之一。 这就是所谓的盘活经济。 “除了钱,还有什么?” 许天盯着孙大山的眼睛。 “李汉生的死,你知道多少?” 孙大山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我……我不知道杀人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你紧张什么?” 许天嗤了一声。 “如果你没参与,为什么听到李汉生的名字这么害怕?” 孙大山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那时候李汉生一直闹,说账不对,要上访。赵永坤很烦他,找人打了他好几次,但那老头就是个倔驴。” “出事那天……” 孙大山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 “说!” 许天将火候差不多,猛地一拍桌子。 “到了这一步还想藏着掖着?” “我说!我说!” 孙大山吓得一哆嗦。 “李汉生出事后的第三天,我去永鑫找赵永坤签个补充协议。” “我看见赵永坤在厂区后门,跟他的司机吵架。那是赵永坤当时的司机,专门给他开车的,叫王大发。” “吵什么?” “离得有点远,我听不太清,只听到那个王大发说得加钱。”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许天和李宛瑜对视一眼。 “那个王大发呢?” 许天追问。 “后来就没见过了。” 孙大山擦了把脸上的冷汗。 “过了没一个月,赵永坤就换了司机。听说王大发回老家盖房子去了,好像发了笔财。” 许天站起身,走到孙大山面前。 “孙局长,你今天提供的线索很有价值。但这还不够赎你的罪。” “那个王大发的老家在哪,你知道吗?” 孙大山拼命点头: “知道!知道!以前为了方便和他打过交道。他是滨州下面那个柳树镇的人!” 许天转过身,对李宛瑜说道: “让老郭进来,把他带下去,单人单间看管。除了我们,谁也不许见。” “是!” 等到孙大山被带走,屋里只剩下许天和李宛瑜。 李宛瑜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局长,这个周照祥,藏得够深的。当年还是常务副县长,现在退居二线当了政协主席,还在背后操盘。” “权力是没有保质期的,除非它过期作废。” 许天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赵永坤是刀,周照祥是握刀的手。但现在,我们要先找到那个磨刀的人。” “王大发。” 李宛瑜合上笔记本。 “四年过去了,这人要是还在柳树镇,肯定是个突破口。” “不仅是突破口,他是直接证人。” 许天转过身。 “李汉生是被扔进水塔的,肯定需要运输工具。如果王大发当时参与运尸体,那即便过了四年,有些痕迹也是洗不掉的。” “通知周桂龙,备车。” “去哪?” “柳树镇。” 许天抓起风衣披在身上,动作利落,丝毫看不出是个伤员。 “趁着赵永坤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去会会这个发了横财的司机。” “现在?” 李宛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天都黑了,而且路不好走。” “正因为天黑,才好抓鬼。” 许天推开门,走廊里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 “今晚,东山县有很多人睡不着觉了。” 喜欢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那晚的真相,我替死者守住了! 一辆金杯在坑洼不平的乡道上颠簸。 车大灯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漫天飞舞的尘土。 周桂龙握着方向盘,嘴里叼着半截烟,随着车身的晃动,烟灰掉落在裤子上,他伸手胡乱拍了拍。 “这路修了没三年,烂成这样。” 周桂龙骂了一句。 “当初路政那帮孙子,估计把沥青都换成钱揣兜里了。” 许天坐在副驾驶,窗户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的烟味。 “路烂点不怕,只要能通就行。” 许天看着窗外黑漆漆的田野。 “就怕有人把路给断了。” “局长,您觉得这个王大发还在柳树镇吗?” 周桂龙吐出一口烟雾。 “拿了那么大一笔封口费,换我早跑去南方逍遥了。” “跑?” 许天摇摇头。 “那种人跑不远。” “穷人乍富,第一件事不是远走高飞,而是要在老家显摆。盖房、买车、娶媳妇,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虚荣。” “也是。” 周桂龙踩了一脚刹车,避开一个大水坑。“孙大山说那小子发了财,估计是没少讹赵永坤。” “讹赵永坤?” 许天冷笑一声。 “跟老虎讨肉吃,得看有没有那个牙口。赵永坤这种人,能给你钱,也能要你的命。”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入柳树镇。 这是个典型的城乡结合部,主街两旁全是低矮的平房,路灯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是半死不活地闪着黄光。 街边的台球厅还亮着灯,几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正聚在门口抽烟。 周桂龙把车停在一家还没打烊的小卖部把头,熄了火。 “我去问问。” 周桂龙推门下车,整了整夹克,迈步走进小卖部。 过了不到五分钟,他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 他拉开车门坐进来,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从兜里摸出火机,“啪”地一声点着了烟。 “局长,咱们来晚了。” 许天转过头,看着周桂龙那张在火光下阴晴不定的脸。 “死了?” “死了。” 周桂龙猛吸了一口烟。 “两年前就死了。就在镇子东头那座石桥底下,连人带车栽下去的。” 许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挡风玻璃前的黑暗。 两年前,也就是2000年。 那时候正是赵永坤生意做得最大的时候。 “怎么死的?” “刚才那是镇上的治保主任开的店。” 周桂龙弹了弹烟灰。 “说是喝多了,大半夜开车冲下了桥。那桥底下是乱石滩,人当场就没了。交警队定的是单方事故,酒驾。” “酒驾。” 许天咀嚼着这两个字。 “真巧。” “是啊,太巧了。” 周桂龙发动车子。 “拿了钱,买了车,然后就喝死在车里。这剧本编得,连我这个老警察都挑不出毛病。” “去交警中队。” 许天系上安全带。 “我要看当年的事故卷宗。” 柳树镇交警中队就在镇政府大院旁边。 值班室里亮着灯,一个年轻协警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听到敲门声,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两个穿着便衣的男人站在门口,刚要发作,周桂龙直接亮出了警官证。 “把你们中队长叫来。” 十分钟后,中队长披着衣服,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一看来人是省厅的专案组,赶紧递烟赔笑。 “领导,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2000年,王大发车祸案的卷宗,调出来。” 周桂龙没废话,直接吩咐。 中队长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案子没什么印象,但还是赶紧让协警去档案室翻找。 不一会儿,一个档案袋摆在了桌上。 许天打开档案袋,里面只有薄薄几页纸。几张现场照片,一份尸检报告,一份事故认定书。 照片是黑白的,像素不高,但能看出一辆白色的桑塔纳轿车四脚朝天躺在河滩上,车头严重变形。 “死者血液酒精含量210,属于严重醉酒驾驶。” 中队长在旁边解释道。 “那地方是个急弯,还没护栏,经常出事。这王大发是镇上有名的酒蒙子,大家都说他是喝死了。” 许天拿起一张现场勘查图。 “刹车痕迹呢?” 许天指着图纸上的一处空白。 中队长凑过来看了一眼。 “当时勘查没发现刹车痕迹。这不正好说明他喝断片了吗?连刹车都不知道踩,直接就冲下去了。” “不对。” 许天把照片举到灯光下。 “如果是无意识冲下去,车子的落点应该更远。但这辆车,几乎是垂直栽下去的。” 他指着照片上车尾的一处凹陷。 “这是什么?” 中队长仔细辨认了一会儿。 “这……可能是翻滚的时候撞到石头了吧?” “撞石头能撞出规则的横向擦痕?” 许天把照片扔在桌上,声音冷了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分明是硬物撞击留下的。而且这油漆颜色,比车身颜色深。” 中队长的冷汗下来了。 “还有。” 许天翻到尸检报告那一页。 “死者肋骨断了四根,但方向是从后往前断的。如果是方向盘撞击,应该是从前往后。” “这说明撞击发生的一瞬间,他的背部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 “这……” 中队长结结巴巴。 “领导,这案子当时不是我经手的,是老马……” “老马人呢?” 周桂龙沉声问道。 “退休了,就在镇上住。” “带路。” 老马住在镇西头的一处独门小院里。 敲开门的时候,这老头正穿着背心裤衩在院子里喂狗。 看到警察上门,老马似乎并不意外。 他把狗赶回窝里,把许天和周桂龙让进屋,倒了两杯白开水。 “我就知道,早晚有人来问这事儿。” 老马坐在马扎上,点了一袋旱烟,吧嗒吧嗒地抽着。 “你知道那不是意外?” 许天坐在他对面。 老马叹了口气,烟雾缭绕中,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显得有些沧桑。 “那晚我出的现场。王大发那辆车,确实是被撞下去的。” 周桂龙一拍大腿。 “那你怎么不在报告里写?” “写?” 老马苦笑一声。 “写了有用吗?那晚出现场的不光是我们,还有县局的人。” “当时我就提出来车尾有撞击痕迹,结果第二天,那辆事故车就被拉走了,说是要报废处理。” “谁拉走的?” 许天追问道。 “永鑫纺织的车队。” 老马抬起眼皮,看了许天一眼。 “那时候赵永坤在东山县是什么人物?那就是土皇帝。” “王大发以前是他的司机,大家都传这小子拿了赵永坤的钱不办事,还想回头咬一口。” “有证据吗?” 许天不需要听传闻,他需要的是钉死赵永坤的钉子。 老马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走到里屋,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木箱子。 他在里面翻找了半天,拿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 打开报纸,是一块巴掌大的碎片。 那是汽车大灯的碎片,还是那种老式卡车的玻璃灯罩。 “这是我在现场草丛里捡的。” 老马把碎片放在桌上。 “这块玻璃厚度不对,而且这纹路是老解放大灯特有的条纹,桑塔纳的大灯玻璃没这么厚,花纹也不一样” “我当时留了个心眼,没上交。” 老马指了指碎片边缘。 “这上面沾着蓝色的漆。那时候镇上只有永鑫纺织的运输队,才有这种蓝色的解放卡车。” 许天拿起那块碎片,这就是赵永坤的百密一疏。 “除了这个,还有人看见吗?” 许天把碎片小心地放进证物袋。 “那晚太黑,又下着雨,路上没人。” 老马摇摇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过,桥头有个看瓜棚的哑巴。那天我去现场的时候,看见他在棚子里发抖。” “我问不出什么,但这哑巴眼睛尖,也许看见了什么。” “哑巴现在在哪?” “还在桥头,他没家,就在那搭个棚子住。” 许天站起身,对着老马伸出手。 “老马,谢谢你守住了这最后的底线。” 老马握住许天的手,摇了摇头。 “我是知道您的大名,许局,我相信您是干实事的。” “干了一辈子交警,临了要是还让这冤魂不清不楚,我这心里也堵得慌。” 再次回到车上,周桂龙的情绪明显高涨了不少。 “局长,有了这块碎片,再加上哑巴要是能比划出点什么,赵永坤这故意杀人的罪名就跑不了了!” “别高兴得太早。” 许天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 “物证有了,但还得形成闭环。那辆肇事的解放卡车,估计早就不在了。” 车子开到石桥头,果然看见路边有一个破破烂烂的瓜棚。 两人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棚子里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霉味。 周桂龙掀开帘子,手电光照进去。 空无一人。 只有一床破棉絮乱糟糟地堆在草铺上,旁边还放着半碗没吃完的面条,面条已经坨了,上面落了几只苍蝇。 “人呢?” 周桂龙四处照了照。 许天蹲下身,摸了摸那碗面条旁边的灶台。 “凉透了。” 许天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棚子角落的一个脚印上。 那是一枚皮鞋印,花纹很深,绝对不是一个看瓜的流浪汉穿得起的。 “看来有人比我们早到了一步。” 许天走出瓜棚,看着隔壁的河面。 “赵永坤进去了,谁还在外面给他擦屁股?” 周桂龙咬着牙,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赵永坤是进去了,但周照祥还在。” 许天转过身,大步走向车子。 “这说明我们的方向对了。他们慌了,开始清理外围了。” “那哑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许天拉开车门。 “通知郭正南带队过来,哪怕把这条河抽干了,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还有,竟然卢伟觉悟高,就让他派人协助帮忙。” ……… 【大家明天见~搬家事宜已结束,业余时间恢复正常,可以安心码字了】 喜欢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河底究竟藏着什么?竟引得副市长亲自镇压! 周照祥家里,书房的灯光昏黄。 他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发出的声音听得人心烦意乱。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的味道。 “妈的,卢伟这个反骨仔!” 周照祥猛地停下脚步,抓起桌上的紫砂壶,想喝口水,却发现壶是空的。 操蛋了。 他在公安局的内线传来消息:卢伟带着郭正南去了经发局,把孙大山带走了。紧接着,许天就带着人去了柳树镇,现在正调集人手,要把石桥下的那段河给抽干! 抽河! 他得知孙大山被带走后,就安排人把那个哑巴处理了,但没想到许天这么快就查到哑巴身上。 卢伟这是把投名状交出去了,彻底把自己卖了个干净。如果真让许天把那哑巴的尸体找出来,哪怕是一根骨头,这这就不是经济案,是命案! 而且还是新鲜出炉的命案!! 必须拦住他! 周照祥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推门而出。 …… 县委书记陈豪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陈豪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他对面坐着的是满头大汗的县长刘宝军,而周照祥正站在窗前,指着柳树镇的方向,唾沫横飞。 “陈书记,不能让他这么胡闹下去!抽干一条河?这简直是劳民伤财!要是传出去,咱们东山县委的脸往哪搁?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 周照祥声音嘶哑。 “而且,那个许天仅仅凭着一个老糊涂交警的一面之词,就搞这么大阵仗。万一河里什么都没有呢?这责任谁负?” 陈豪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周照祥。 “老周,稍安勿躁。” “我能不躁吗?陈书记,那河就在国道边上,动静闹大了,市里肯定会问责。到时候,咱们谁也跑不了!” 周照祥急得直拍大腿。 陈豪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又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利害? 但许天手里拿着省厅的尚方宝剑,又是异地管辖,他这个县委书记想插手都难。 “宝军,你怎么看?” 陈豪把球踢给了县长。 刘宝军是周照祥和陈豪硬生生提上来,就是个傀儡。 他擦了把汗,支支吾吾地说道: “这……许天确实有点太霸道了。不过,咱们要是硬拦,会不会被扣上阻挠办案的帽子?” 就在这时,陈豪桌上的座机响了。 陈豪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原本紧绷的脸瞬间舒展开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喜色。 “是,孔市长!对,就在东山……好,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陈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那种深不可测的笑容。 “老周,不用急了。有人比我们更急。” “谁?” 周照祥一愣。 “滨州市副市长,孔有明。” 陈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孔市长正在咱们县视察防汛工作,听说有人要抽河,发了很大的火,正在往柳树镇赶。” 周照祥眼睛一亮,腰杆瞬间挺直了。 孔有明! 这位可是滨州市出了名背景深厚,那是省里挂了号的后备干部。 管他是为什么对这件事会感兴趣。 现在他就是天降神兵啊! “走!去柳树镇!” 周照祥一扫刚才的颓废,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我倒要看看,他许天在孔市长面前,还能不能这么狂!” …… 柳树镇,石桥河段。 几台大功率抽水泵已经架设完毕,柴油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粗大的水管像巨蟒一样蜿蜒在河上,浑浊的河水被源源不断地抽向旁边的沟渠。 数盏大功率探照灯将河面照得如同白昼。 许天站在桥头,风衣的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左臂吊着,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水位缓缓下降的河面。 郭正南满身泥点子,从河滩上跑上来,递了一根烟。 “局长,按照这个速度,大概需要四个小时才能见底。不过这河底淤泥深,要想找尸体,还得费点功夫。” “戒了。” 许天把烟推了推。 “有些东西埋得越深,挖出来的时候越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 两辆警车开道,后面跟着一辆奥迪A6和两辆考斯特中巴车,浩浩荡荡地停在了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一群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的干部走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男人,四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面容白净,但这会儿显得十分阴沉。 滨州市副市长,孔有明。 陈豪和周照祥紧跟其后,像是两个尽职尽责的跟班。 “停下!都给我停下!” 孔有明还没走到跟前,就指着正在作业的抽水泵大声呵斥。 几个负责看守机器的特警愣了一下,没敢动,转头看向许天。 许天转过身,迎着那群人走了过去。 “哪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天看了眼孔有明。 “这位是滨州市孔有明副市长!” 陈豪抢先一步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狐假虎威的硬气。 “许天,孔市长正在视察防汛,看到你们在这乱搞,特意过来过问!” 孔有明目光越过许天,落在那些轰鸣的机器上,最后才冷冷地扫了许天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厌恶。 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恨意。 “许局长,好大的威风啊。” 孔有明背着手,说道。 “没有任何审批手续,擅自截断河道,抽水作业。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破坏水利设施!这是危害公共安全!” 孔有明上前一步,逼视着许天。 “就为了一个所谓的线索,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交警的猜测,你就敢动用这么大的人力物力?许天,你把国法当儿戏,把公权力当你自家的锄头吗?” 这一顶帽子扣得极重。 周照祥站在孔有明身后,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高,实在是高。 不谈案子,只谈程序,只谈影响,这一招直接打在了许天的七寸上。 这到底是做领导的。 许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孔有明。 这个孔有明,不是来讲道理的,是来找茬的。 而且这茬找得很有水平,句句不离“规矩”二字。 “孔市长。” 许天终于开口了,他不卑不亢。 “省厅的红头文件,赋予专案组便宜行事的权力。事急从权,这河底可能有关键物证,我必须抽。” “可能?” 孔有明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就为了一个可能?许天,如果每个警察都像你这样,凭着臆想办案,那还要法律干什么?还要证据干什么?”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我给你十分钟,立刻停止作业,恢复河道原貌。然后带着你的人,回招待所写检查!” “如果不呢?” 许天反问。 喜欢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谁敢拦我?天王老子来了这尸体我也挖定了!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陈豪和周照祥倒吸凉气。 这许天是疯了吗?敢跟副市长这么顶牛? 孔有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在滨州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处级干部敢这么跟他说话。 “如果不?” 孔有明怒极反笑,他指着许天的鼻子。 “许天,别以为你有省厅撑腰就可以无法无天!这里是滨州!我是分管政法的副市长!” “如果这河抽干了,底下什么都没有,你不仅要写检查,还要给我滚出滨州!滚出江东省公安系统!” 孔有明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这种狂妄自大、浪费警力的人,不配穿这身警服!” 许天看着孔有明那张愤怒的脸,心里的疑惑反而更重了。 这恨意,太浓了。 仅仅是因为自己办案越界? 不可能。 到了副厅级这个位置,养气功夫不至于这么差。 除非,自己动了他最在乎的东西,或者……人。 但现在不是探究原因的时候。 既然对方把脸凑上来了,不打回去,那就不是他许天了。 “孔市长,您这是在跟我打赌吗?” 许天忽然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孔有明一愣,随即冷哼道: “这是组织纪律!不是赌博!” “既然是纪律,那咱们就按纪律来。” 许天往前走了一步,那股长期在一线厮杀出来的血性瞬间爆发,逼得孔有明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如果我找不到哑巴的尸体,破不了王大发的案子,不用您赶,我自己辞职,这辈子不再踏入江东半步。” 周围的特警和刑警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好!这可是你说的!” 孔有明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但是。” 许天话锋一转,死死盯着孔有明的眼睛。 “如果我不仅找到了尸体,还破了王大发的案子,甚至顺藤摸瓜,把东山县国有资产流失案、李汉生溺水案这一系列案子全都破了……” 许天伸手指了指身后的河道,又指了指站在孔有明身后的周照祥。 周照祥被这一指,吓得浑身一哆嗦。 “孔市长,到时候,您是不是也该给个说法?” “你想要什么说法?” 孔有明眯起眼睛。 “我要您亲自写一份检讨,关于干扰省厅专案组办案、纵容地方保护主义的检讨,放在省政法委周胜书记的办公桌上。” 许天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并且,我要您就在这儿,在这个河滩上,亲眼看着我们把尸体挖出来。少一分钟都不行。” 全场死寂。 陈豪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让副市长写检讨? 还要交给省政法委书记? 这简直是在打孔有明的脸,还是左右开弓的那种! 孔有明的脸皮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没想到许天敢玩这么大。 周照祥跟他说过,那哑巴早就失踪了,大概率是流浪去了别处。 这是一场必赢的局。 只要赢了,就能把这个男人彻底踩在脚下,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好!” 孔有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就在这看着!我就不信,你许天能把死人给变活了!” 他一甩袖子,转身走到一旁的土坡上,坐下秘书递来的马扎。 “抽!让他抽!我倒要看看,这河底下的淤泥里,能不能长出花来!” 许天收回目光,转身看向那些愣住的特警和工人。 “都愣着干什么?” 许天大喝一声,声音穿透夜空。 “加足马力!给我抽!” “是!” 郭正南红着眼,大吼一声,亲自跳下去,把水泵的油门轰到了底。 “轰隆隆——” 柴油机轰鸣,黑烟滚滚直冲夜空。 探照灯把河滩照得惨白一片,无数飞虫围着灯头打转,像是一团团灰色的雾。 孔有明坐在马扎上,手里端着秘书递来的茶杯,杯盖轻轻撇着浮沫,脸上挂着冷笑。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浮躁。” 孔有明吹了一口热气,眼皮都不抬一下。 “办案讲究的是证据确凿,不是靠拍脑袋、想当然。这么大动干戈,要是最后挖出来一堆烂泥巴,我看你怎么收场。” 站在他身后的陈豪和周照祥,此刻却像是被放在火上烤的蚂蚱。 周照祥此刻脸色惨白。 他插在裤兜里的手死死攥着打火机,硌得掌心生疼。 这孔有明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周照祥原本指望孔有明来压许天,逼着许天停工滚蛋。 谁成想许天是个硬茬子,直接把孔有明架在那儿了。 现在好了,孔有明为了面子,非要亲眼看着许天出丑。 可这河底下……真有东西啊! “孔市长,这河边湿气重,蚊虫也多。” 陈豪硬着头皮凑上去,赔着笑脸,腰弯得像只大虾米。 “要不您先回车上休息?或者去镇政府坐坐?这里我们盯着就行,一有结果立马向您汇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用。” 孔有明摆摆手,语气坚决。 “我就在这看着。作为分管政法的副市长,我有责任监督每一次执法行动。” “我倒要看看,咱们这位神探,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周照祥只觉得喉咙发干。 他偷偷瞥了一眼陈豪,发现陈豪正拿着手帕不停地擦汗,那个平时威风八面的县委书记,这会儿腿肚子都在打颤。 全完了。 就在这时,许天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走到避风处,按下了接听键。 “我的小祖宗哎!你到底在那边搞什么名堂?” 电话刚接通,张卫国那声音就传来。 听得出来,这位张厅长正处在崩溃的边缘。 “刚才省委办公厅的电话直接打到我手机上了!冯省长亲自过问,说东山县有人乱作为,破坏水利设施,搞得民怨沸腾!” 许天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冯省长?” “对!冯提生!” 张卫国急得在那头拍桌子。 “你知不知道冯省长跟赵嘉骏书记是什么关系?那是把兄弟!当年在一个战壕里滚出来的交情!” “张厅,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许天看着远处水位线不断下降的河面。 “您是高个子,我是干活的。只要我把东西挖出来,这就是铁案。” “到时候别说冯省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法律。” “你……” 张卫国气结,在那头喘着粗气。 “许天,我给你透个底。冯省长的原话是,要注意影响,不要搞有罪推定,要维护地方稳定。这话的分量,你自己掂量。” “维护稳定?” 许天冷笑一声,目光穿过夜色,落在不远处正跟孔有明低声说话的周照祥身上。 “张厅,如果不把这颗毒瘤挖出来,东山县的老百姓,永远别想有真正的稳定。” “我还是那句话,您是高个子,我是干活的。” “要是挖不出来,我把这身警皮扒了给您送过去。” 说完,许天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关机。 ……… 【晚点还有一章】 喜欢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脸都被打肿了!尸体挖出那刻,副市长吓得腿软! 他转过身,正好迎上郭正南投来的目光。 郭正南站在泥水里,裤腿卷到大腿根,浑身都是黑泥。 “局长,见底了!” 郭正南大吼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河床中央。 随着最后几股浑水被抽走,露出了黑褐色的淤泥河床。 腥臭味瞬间浓烈了好几倍,像是几百吨死鱼烂虾堆在一起发酵,熏得岸上的人纷纷捂住鼻子。 孔有明皱了皱眉,掏出手帕捂住口鼻,但屁股依然没挪窝。 “下去搜!” 许天一挥手。 郭正南带着十几个特警,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淤泥里。 哪怕是穿着高筒雨靴,淤泥也瞬间没过了小腿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岸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周照祥死死盯着河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唇哆嗦着,像是在念咒。 找不到……找不到……千万别找到…… 淤泥这么深,说不定已经陷进去了,或者被暗流冲走了…… “有了!” 突然,河床中央传来一声大喊。 这声音像是一道惊雷,把所有人的神经都炸断了。 只见郭正南弯下腰,双手插进烂泥里,在那摸索着什么。 紧接着,几个特警围了过去。 几把强光手电同时照向那个点。 “起!” 随着一声号子,郭正南和另外两名特警合力,从淤泥里拽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长条形物体。 那是一个麻袋。 上面绑着两块大石头,石头上还缠着铁丝。 周照祥身子一晃,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进河里,幸好旁边的陈豪手疾眼快扶了一把。 陈豪的手也是冰凉的,全是冷汗。 “拉上来!” 许天站在岸边,指挥道。 麻袋被拖上了岸,在满是碎石的河滩上留下一道长长的黑印。 那股恶臭味更浓了,除了淤泥的腥气,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孔有明也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脸色阴沉地走下大堤,来到警戒线边。 虽然他想看许天的笑话,但真挖出了东西,作为副市长,他必须第一时间掌握情况。 “打开。” 许天指了指那个麻袋。 一名法医走上前,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剪断了绑在袋口的铁丝。 麻袋口被扒开。 一双赤裸的脚露了出来。 皮肤已经被水泡得发白起皱,脚踝上还有明显的勒痕。 “呕——” 不知是谁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许天面无表情,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老马。 “老马,去看看,是不是那个人。” 老马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借着手电光,只看了一眼那双脚,眼泪就下来了。 “是……是他……” 老马指着那双脚,声音哽咽。 “这哑巴左脚只有四个指头……我询问他时,正在穿鞋……我看到过……” 确认了。 死者正是那个失踪的哑巴。 孔有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尸体找到了,这就意味着许天赢了,而且这不仅是经济案,还牵扯出了命案。 他刚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现在全成了打在他自己脸上的巴掌。 “哼,没想到还真让你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孔有明冷哼一声,为了找回点面子,他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 “既然找到了,那就按程序办吧。不过许局长,这也就是个意外落水或者自杀,别动不动就搞什么阴谋论……” “意外?” 许天突然打断了他。 他蹲下身,没去看尸体,而是伸手抓起了那个麻袋的一角。 他把麻袋上的淤泥抹掉一块,露出下面塑料编织纹路。 “孔市长,您来看看这个。” 许天把麻袋举到孔有明面前。 孔有明皱着眉,不耐烦地扫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一个普通的编织袋。 但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那塑料丝不仅没有腐烂发脆,反而还透着一股光泽! 来之前陈豪他们和他碰面,说是陈年旧案,如果哑巴是两年前王大发车祸那晚被灭口的,尸体怎么可能装在一个很新的袋子里? 除非…… 人是刚死的! 孔有明抬起头,目光刺向身后的周照祥和陈豪。 他虽然官僚,但他不傻! 相反,能在官场混到这个位置,他的嗅觉比谁都灵敏。 这两个王八蛋,居然拿他当枪使! 这哪里是什么陈年旧案? 这分明是就在这一两天,甚至就在专案组进驻东山县之后,刚刚发生的一起谋杀案! 有人为了杀人灭口,刚刚把人弄死沉进河里! 而他孔有明,堂堂滨州市副市长,竟然像个傻子一样,跑过来给这帮杀人犯站台,还要阻止警察捞尸体! 这要是传出去,他就是包庇杀人犯的同伙! “好……好得很!” 孔有明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那眼神恨不得把周照祥众人给活生生吞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照祥!陈豪!” 孔有明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 “这就是你们跟我说的情况复杂?这就是你们跟我说的没有问题?” 周照祥此时已经完全瘫软了,靠在陈豪身上才勉强没倒下去。 面对孔有明那要吃人的目光,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两排牙齿在那上下磕碰。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不仅没保住底,还把孔有明给彻底得罪死了。 许天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看着孔有明那张红一阵白一阵的脸,嘴角微微勾起。 “孔市长,看来这检讨书,您得好好构思一下了。” “这河底下挖出来的,可不光是一具尸体,还有咱们东山县某些领导干部的良心啊。” 许天转过身,不再看这群小丑。 他冲着郭正南一挥手。 “通知法医,现场验尸!” “把这袋子给我封存好,这是铁证!” “另外……” 许天回头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周照祥。 “请周主席和陈书记先别急着走,这么新的袋子,咱们得好好聊聊,它是从哪来的。” 夜风呼啸。 河滩上的探照灯似乎更亮了,照得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无所遁形。 孔有明站在那里,嘴角抽了抽。 他知道,自己被许天这一记耳光抽得结结实实,而且还必须得把这口气咽下去。 因为现在的性质变了。 如果他再敢说半个不字,那这顶包庇杀人犯的帽子,就真的要扣死在他头上了。 “查!” 孔有明转身,指着周照祥。 “给我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绝不姑息!” 喜欢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许局长发飙!再有下次,麻袋里装的就是你们! 河滩上的风带着湿气,混杂着尸体散发出的那股子怪味,直往鼻孔里钻。 法医老刘蹲在地上,剪开了死者身上最后一件蔽体的破棉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老刘抬起头,摘下满是泥污的手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口鼻腔有大量泥沙,指甲缝里全是淤泥,是生前入水。” “肺部肿胀,典型的溺水死亡。” 老刘指了指死者的后脑勺。 “但这有一处钝器击打伤,皮下出血严重,应该是被人打晕后,装进袋子扔进河里的。” 现场一片死寂。 “孔市长。” 许天突然转过身,看向正准备往大堤上走的孔有明。 孔有明的脚步顿了一下,背影僵硬。 他本来想趁着大家都在看尸体,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让他脸面扫地的鬼地方。 没想到许天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这么晚了,路不好走,您慢点。” 许天走上两步。 “另外,那份检讨书,别忘了。” “省政法委周胜书记的办公桌,我会帮您留个好位置。” 孔有明回过头。 他的嘴角抽搐了两下,眼里的火要是能喷出来,早就把许天烧成灰了。 “许天,你别太……” “太什么?” 许天打断了他,脸上甚至还挂着笑意。 “太较真?还是太不给领导面子?” “孔市长,这里躺着的,是一条人命。” 许天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就在两天前,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可能就因为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被人装进麻袋,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这臭水沟里。” “您觉得,这时候还要讲什么面子?” 孔有明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也是老江湖了,但在许天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面前,竟然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 事实胜于雄辩。 尸体就在那摆着。 那个崭新的蛇皮袋子就在那放着。 这就是谋杀。 要是再纠缠下去,那就不只是面子问题了,那是政治立场问题。 “好。” 孔有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会向省委说明情况。”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奥迪车发动,轮胎在泥地上空转了两圈,卷起一阵泥浆,然后像逃命一样冲上了大路。 剩下的两辆考斯特也赶紧跟上,生怕落了单。 大堤上,只剩下了陈豪和周照祥。 这两人现在的脸色,比地上的死人也好不到哪去。 尤其是周照祥。 他那两条腿都在打摆子,如果不扶着旁边的树,估计早就瘫在地上了。 孔有明走了。 把他们俩扔在了这修罗场里。 许天转过身,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两个领导干部,倒像是在看两个死刑犯。 “二位领导,还不走?那我们真得好好聊聊这麻袋了。” 许天走了过去。 “许……许局长……” 周照祥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 “这……这事儿我们真不知道……” “不知道?” 许天笑了笑,伸出手。 周照祥吓得浑身一哆嗦,想躲又不敢躲。 “周主席,您是老东山了。” 许天拍了拍周照祥的肩膀。 “这柳树镇的一草一木,您比我熟。” “这哑巴在桥头住了这么多年都没事,专案组刚查到王大发,目击证人就被人装进麻袋沉了河。” “您说,这凶手是不是太给专案组面子了?” 周照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许天的手背上。 “许局长,我们一定会配合调查!” 陈豪毕竟是一把手,心理素质比已经退居二线的周照祥稍微强点。 他硬着头皮凑上来,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必了。” 许天收回手。 “陈书记,这案子,省厅专案组接了。” “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配合调查,而是回去好好想想。” “想想这十几年来,东山县到底还有多少像这样的麻袋,沉在这条河里。” “还有。” 许天往前逼近了一步,死死盯着陈豪的眼睛。 “我不管你们背后是谁,也不管你们手里有多大的权。” “从现在开始,如果再有一个无辜的人出事,哪怕是少了一根头发。” “我保证,下一个被装进麻袋的,绝不是这些老百姓。” 陈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什么警告。 这分明就是宣战书。 “听懂了吗?” 许天声音骤然拔高。 陈豪身子一颤,下意识地点头。 “听……听懂了。” “滚。” 许天吐出一个字。 陈豪和周照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各自的车里。 看着那几辆车仓皇逃窜的背影,许天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荡然无存。 “老郭。” 许天喊了一声。 “到!” 郭正南把手里的麻袋交给旁边的警察,大步跑了过来。 “把尸体拉回去,做全面尸检。” 许天指了指河滩。 “这袋子是新的,上面肯定有指纹,或者皮屑。” “现在的技术虽然做不到那种程度,但吓唬人足够了。” “明白!” 郭正南咧嘴一笑。 “局长,那赵永坤那边……” “这不就是最好的炮弹吗?” 许天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幽深。 “赵永坤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之前我们只有王大发,那是两年前的旧账,他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但这个哑巴,是新鲜热乎的命案。” “告诉赵永坤,哑巴找到了。” “就说哑巴临死前,在麻袋里留下了东西。” 许天顿了顿。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让他觉得是真的,他的心理防线就会崩。” “这就叫,攻心为上。” 周桂龙这时候也凑了过来,给许天递了一根烟,帮他点上。 “局长,这招高啊。” 周桂龙深吸了一口烟。 “不过,陈豪和周照祥这帮人,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刚才那样子,虽然怂了,但这种地头蛇,最擅长的就是背后捅刀子。” “尤其是那个周照祥,我刚才看他的眼神,那是想吃人。” “让他吃。” 许天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探照灯的光柱里缭绕。 “他们越慌,露出的马脚就越多。” “这河底下的淤泥被搅动了,那些藏在底下的王八,就该忍不住探头换气了。” “老周。” “在。” “你带几个人,去查一下这个蛇皮袋的来源。” 许天指了指那个袋子。 “这种编织袋,一般都是化肥厂或者饲料厂出来的。” “看上面的批号和印字,顺藤摸瓜。” “这袋子这么新,肯定是在镇上或者县里买的。” “只要找到卖袋子的人,就能找到买袋子的人。” “是!” 周桂龙领命而去。 许天站在河滩上,夜风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烟,暗笑一声: “这老周。” …… 喜欢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无需主角出手,反派已经把自己玩死了!! 孔有明坐在后排,脸色阴沉。 “妈的。” 孔有明骂了一句。 司机吓得手一抖,车子在大路上画了个龙。 “孔市长,您消消气。” 秘书在前排回过头,小心翼翼地递上一瓶矿泉水。 “那个许天就是个愣头青,仗着省厅的势乱咬人。等这阵风头过了,咱们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你懂个屁!” 孔有明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凉水顺着喉咙下去,稍微压住了心里的邪火。 车厢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着车子驶入平坦的省道,孔有明的脑子也慢慢转过弯来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刚才在河滩上,被许天那个王八蛋给带沟里去了,气昏了头。 仔细想想,许天当时立下的那个赌约,原话是怎么说的? “如果我不仅找到了尸体,还破了王大发的案子,甚至顺藤摸瓜,把东山县国有资产流失案、李汉生溺水案这一系列案子全都破了……” 孔有明眯起眼睛。 全是假设。 现在许天只是挖出了一具尸体。 这离破案还早着呢! 那哑巴死了,死无对证。 既然案子没破,那这份检讨书,自然也就不用写。 “想让我给周书记写检讨?许天,你还是太嫩了点。” 孔有明冷哼一声,心里那个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只要拖。 拖到专案组期限一到,或者省里因为维稳压力把人撤走,这事儿也就黄了。 到时候,他不仅不用写检讨,还能反咬一口,治许天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孔有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这一看,他刚放松下来的脊梁骨瞬间僵直。 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周胜。 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这么晚了,这位大佬怎么会亲自打电话过来? 孔有明强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恭敬。 “周书记,您好,我是孔有明。” “有明啊,还在东山?” 电话那头,周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是。我正在回市里的路上。” 孔有明身子前倾,哪怕隔着电话,也保持着汇报工作的姿态。 “今晚东山这边出了点状况,许天同志搞的那个抽河行动……” “我都听说了。” 周胜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淡淡的。 “尸体挖出来了?” 孔有明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挖出来了。不过具体身份和死因还需要法医鉴定,现在的年轻人办事有点急躁,程序上可能……” “程序?” 周胜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讽。 “有明,你也是老政法了。一个大活人被装进麻袋沉进河里,你跟我谈程序?” 孔有明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周胜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所有的侥幸心理击得粉碎。 “那份检讨,明天早上上班前,我要在我的办公桌上看到。” “周书记,这……” 孔有明急了。 “许天当时说的是破了案才……” “孔有明!” 周胜的声音陡然一沉,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那股子雷霆之威: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政法委书记老糊涂了?还是觉得省委的眼睛都瞎了?” “身为副市长,跑到案发现场去给犯罪分子站台,去阻挠专案组办案!你还有脸跟我讨价还价?” “明天早上八点,我看不到检讨,你就不用来见我了,直接去省纪委喝茶吧。”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孔有明瘫软在座椅上,眼神空洞。 周胜这是在告诉他,省里一直盯着东山,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个所谓的赌约,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孔有明站错队了,而且还被人抓了个现行。 …… 第二天清晨,省委大院。 孔有明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攥着那份改了十几遍的检讨书,站在周胜办公室门口。 “进。” 里面传来周胜沉稳的声音。 孔有明推门进去,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 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周胜坐在办公桌后,手里夹着一支烟,正在批阅文件。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 这种沉默是一种煎熬。 孔有明只能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足足五分钟,周胜才放下手中的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放那吧。” 周胜下巴点了点桌角。 孔有明赶紧上前两步,双手将检讨书放在桌上,还要把边角压平。 “周书记,昨晚是我冲动了,没了解清楚情况就……” “坐。” 周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孔有明没敢坐实,只沾了半个屁股。 周胜拿起那份检讨,随便翻了两页,然后往旁边一扔。 “洋洋洒洒三千字,全是官话套话。” 周胜靠在椅背上,目光直刺孔有明的心窝。 “有明啊,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针对许天,真的是因为工作程序?” 孔有明身子一僵,低着头不敢接茬。 “你是林建国书记带出来的兵。” 周胜点了根烟,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当年林书记在当市长的时候,你是他的秘书。这份香火情,省里谁不知道?” 孔有明抬起头,眼神复杂。 “许天要去省城当林家的女婿,这事儿你也听说了吧?” 周胜吐出一口烟圈。 “你是不是觉得,许天这个毛头小子,抢了你在林书记面前的风头?” “还是觉得,林书记把资源都倾斜给了这个外人,冷落了你们这些老部下?” 孔有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被戳中了心事。 他确实不服。 他孔有明兢兢业业跟了林建国这么多年,才爬到副厅的位置。 许天凭什么? 一个毫无根基的小警察,就因为攀上了林清涵这根高枝,就能被火箭般的速度提拔? 凭什么? 这种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孔有明的内心。 喜欢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章 拒绝!许局长当面打脸县委书记 “糊涂!” 周胜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子乱跳。 “这里是党政机关,不是后宫争宠的戏台子!”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你看看你在东山干的那些事!为了给许天下绊子,你连是非黑白都不分了?连人命案子都敢去捂盖子?” “林书记要是知道你现在的德行,不用许天动手,他第一个就会挥泪斩马谡!” 孔有明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周书记,我错了!我真是一时鬼迷心窍……” “站起来!” 周胜厉喝一声。 “像什么样子!有点干部的骨气没有?” 孔有明狼狈地爬起来,低垂着头,满脸通红。 “这份检讨,我留下了。” 周胜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把私人恩怨带到工作中,再敢在东山的案子上搞小动作。” 周胜顿了顿,眼神变得刺骨。 “到时候,别说林书记,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我会亲自把你的卷宗移交纪委。” “滚出去。” 孔有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他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 此时,东山县县委书记办公室。 里面的气氛,一样阴沉。 陈豪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一串佛珠,转得飞快。 县长刘宝军在屋里来回踱步。 “别转了!” 刘宝军停下脚步,冲着陈豪吼了一嗓子: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玩这破珠子!” 陈豪手一停,抬起眼皮,眼里全是红血丝。 “吼什么?天塌了吗?” “也快了!” 刘宝军指着窗外。 “尸体挖出来了!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那袋子是新的!这是谋杀!就在这两天发生的谋杀!” “许天现在手里捏着这张王牌,他要是再往下查,查到是谁买的袋子,是谁动的手……” 刘宝军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咱们谁都跑不了!” 陈豪把手串往桌上一拍。 “慌什么。” 陈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一丝狠厉。 “尸体是在东山发现的,死的是东山人。按照属地管理原则,这案子该归县局管,顶多移交市局刑警支队。” “省厅专案组的任务是查永鑫纺织的经济问题和李汉生案件。哑巴这事不在他们的授权范围内。” “你的意思是……” 刘宝军眼睛一亮。 “移交!” 陈豪咬着牙。 “找许天谈。就说为了不影响专案组查账和调查李汉生的速度,县委建议将无名男尸案移交滨州市公安局管辖。” “只要案子到了市局手里,咱们就有操作的空间。拖个一年半载,等那个哑巴烂成灰了,谁还能查出个一二三来?” 两人对视一眼,现在也能怎么做了。 …… 过会儿,许天的办公室大门被敲响。 “进。” 许天正坐在桌前吃早饭。 两个肉包子,一碗稀饭,旁边还放着那个装着证物的密封袋。 看到陈豪和刘宝军进来,许天连屁股都没抬,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二位领导,这么早?” 许天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吃了吗?招待所的包子不错,皮薄馅大。” 陈豪看着许天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就恨得牙痒痒。 但此时此刻,他只能赔着笑脸。 “许局长,胃口不错啊。” 陈豪坐下来,清了清嗓子: “我们来,是想跟您商量个事。” “关于那具尸体?” 许天咽下嘴里的包子。 “对,就是那个无名男尸。” 陈豪身子前倾,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经过县委常委连夜开会研究,我们认为,专案组的主要任务是核查永鑫纺织的资产问题,精力有限。” “这起命案发生在东山,情况复杂,可能会牵扯大量警力。” “为了不耽误省厅的大事,我们建议,将这起命案移交给滨州市局刑侦支队负责。” 刘宝军在一旁帮腔: “是啊许局长,市局那边设备先进,人手也足。您这边一共才几个人?要是被这命案拖住了腿,省厅那边也不好交代不是?” 这一唱一和,理由冠冕堂皇。 看似是为了专案组好,实则是要釜底抽薪。 把尸体弄走,就等于把许天手里的枪给缴了。 许天听完,笑了。 他端起稀饭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 “说完了?” 陈豪愣了一下: “啊,说完了。您看……” “不交。” 许天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陈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许局长,这……这不合规矩吧?这是刑事案件……” “规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许天拿起桌上的那个密封袋,在手里晃了晃。 里面装着从麻袋上剪下来的一块碎片,还有从死者指甲缝里提取的淤泥样本。 “陈书记,刘县长。” 许天站起身。 “这哑巴为什么死?” “因为他是王大发车祸案的目击证人。” “王大发为什么死?” “因为他知道赵永坤当年侵吞国资的内幕,并且参与李汉生的死亡。” 许天拿着密封袋,一步步走到陈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一环扣一环,都是连在永鑫纺织这根藤上的毒瓜。” “你们现在要把瓜摘走,是想帮我分忧,还是想把藤给砍断?” 刘宝军被怼得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许天!你不要太过分!” 陈豪有些沉不住气了,拍着桌子站起来:“我们是代表县委县政府在跟你协调工作!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要向省里反应,你这是越权!” “去反应。” 许天指了指门口,声音冰冷: “电话就在那,随便打。” “但我告诉你们。” 许天把密封袋重重地拍在桌上。 “这具尸体,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带走。” “至于赵永坤。” 许天转过身,看着窗外永鑫纺织厂那高耸的烟囱。 “别以为杀了个哑巴就能闭嘴。” “哑巴虽然不会说话,但尸体会说话!” “今天下午,我会亲自提审赵永坤。” 许天回过头,嘴角微微勾起。 “我会撬开他的嘴。” “哪怕是用铁棍,我也要把当年的真相,一点一点地给他撬出来!” “送客!” 郭正南带着两名特警,大步走进办公室,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豪和刘宝军脸色铁青,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什么也没敢说,灰溜溜地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许天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 “老郭。” “在。” “通知周桂龙。” 许天弹了弹烟灰: “那个卖编织袋的店老板,找到了吗?” “刚来消息,锁定了。就在镇东头的杂货铺。” “好。” 许天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狠辣。 “带人去,把店老板请回来。” 喜欢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章 人心到底有多黑? 东山县招待所,临时审讯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台灯,光圈打在桌面上,把那半包红塔山照得格外刺眼。 许天坐在阴影里,手里捏着个纸杯,杯口冒着热气。 门被推开,周桂龙推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件灰扑扑的中山装,领口全是油渍,两只手绞在一起,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坐。” 许天抬了抬下巴。 男人赔着笑,半个屁股沾在椅子上。 “警官,我就是个开杂货铺的,本分生意人。你们抓我来……” “叫什么?” 许天打断了他。 “刘……刘全有。” 许天抿了一口茶,把那个密封袋扔在桌上。 “认识这个吗?” 刘全有探头看了一眼,那里面装着一块剪下来的编织袋碎片。 他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甚至还挤出两滴笑意。 “警官,这编织袋满大街都是,我家店里也卖。这咋了?” “这袋子是新的。” 许天身子前倾,那双眼睛像两把钩子,死死钩住刘全有的脸。 “昨晚,我们桥底河里捞上来一个人,就装在这个袋子里。” 刘全有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我问你,这两天,谁去你店里买过这种袋子? 刘全有眼珠子往左上角飘,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汗。 “这……买东西的人多了去了。我想想啊…… 许天也不催,就那么盯着他,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刘全有一拍大腿。 “想起来了!前天!有个叫赖子的混混来过!对,就是他!他买了个大号的编织袋,还买了两捆尼龙绳!” “赖子?” 周桂龙在一旁插嘴,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记录。 “对对对,大名叫王二赖,是我们镇上有名的二流子,整天偷鸡摸狗的。” 刘全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 “警官,肯定是他!那小子手脚不干净,前阵子还听说他欠了赌债,保不齐就是为了钱杀人越货!” 许天没说话,只是盯着刘全有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 刘全有的眼神有些闪躲,低下头不敢对视。 “老周。” 许天转过头。 “在。” “去,把这个王二赖请过来。” 许天把那个“请”字咬得很重。 “别吓着人家,客气点。” “明白。” 周桂龙合上本子,转身出门。 屋里只剩下许天和刘全有。 许天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然后把烟盒扔到刘全有面前:“抽一根?” 刘全有哆哆嗦嗦地抽出一根,刚想点火,打火机怎么也打不着。 “不急。” 许天把自己的打火机推了过去。 “如果你说的是实话,抽完这根烟就能走。” 刘全有点上烟,狠吸了一大口,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那个哑巴,经常去你店里吗?” 许天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刘全有咳嗽声一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认识。我那店里人来人往的,哪记得住什么哑巴不哑巴的。” 许天弹了弹烟灰,没再说话。 “领导,烟就不抽了,没啥事先走了。” 刘全有见许天没有阻拦,赶紧灭掉手上的烟,离开审讯室。 刘全有转身离开时那张脸上,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种表情,许天太熟悉了。 那是把烫手山芋扔出去之后的庆幸。 半小时后。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郭正南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一个留着长头发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那年轻人一进屋就开始嚷嚷: “干什么!干什么!警察打人啦!我告诉你们,我上面有人的!我要告你们……” “闭嘴!” 郭正南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老实点!” 王二赖被踹了个踉跄,正好撞在桌角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一抬头,看见坐在阴影里的许天,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几个彪形大汉,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蹲下。” 许天指了指墙角。 王二赖乖乖蹲下,双手抱头: “领导,我……我最近真没干坏事啊。就在游戏厅打了两把老虎机,这也犯法?” “王二赖,前天,你去刘全有的杂货铺买了什么?” 许天开门见山。 “刘全有?” 王二赖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许天: “我去他那能买啥?买烟呗。” “没买编织袋?” “编织袋?” 王二赖瞪大了眼睛,一脸莫名其妙。 “我买那玩意儿干啥?我又不去扛大包。” “刘全有说,你买了个大号编织袋,还买了两捆绳子。” 许天把那个密封袋晃了晃。 “这袋子里装了死人。刘全有说是你干的。” “放他娘的狗臭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二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这老东西血口喷人!我是混,我是收保护费,但我从来不杀人!我连杀鸡都不敢!” 郭正南上前一步,按住王二赖的肩膀,把他压回地上。 “领导!真的!我那天是去了他店里,那是去收这月的卫生费!” 王二赖急得直拍大腿。 “这老东西平时抠得要死,五块钱都要跟我磨半天。结果前天我去的时候,他二话不说,直接甩给我五百块钱!” 许天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2002年,在一个穷乡僻壤的小镇上,五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五百?” 许天眯起眼睛。 “他为什么给你这么多钱?” “我也纳闷啊!” 王二赖一脸委屈。 “我还以为这老东西发洋财了。他还跟我说,以后不用来了,他要把店盘出去,过两天就搬走,去南方儿子那享福。他还送了我两条好烟,说是临别礼物。” “搬走?” 许天捕捉到了关键词。 “对!他说票都买好了。” 王二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 “对了领导,那老东西嘴里没一句实话!刚才你说他不认识哑巴?那更是放屁!” “怎么说?” “那哑巴虽然没钱,但有点破烂换了钱,就爱去他那打二两散酒喝。” 王二赖撇了撇嘴。 “我看那哑巴经常帮他搬货、扫地,那老东西有时候还给哑巴剩饭吃。两人熟得很,怎么可能不认识?” 许天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只有一种可能。 那个袋子,根本不是这混混买的。 那个袋子,是刘全有自己用的。 他想把王二赖推出来顶缸,给自己争取跑路的时间。 “老郭。” 许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放人?” 郭正南指了指王二赖。 “扣着,让他写检查,写不够五千字不准走。” 许天戴上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走,去杂货铺。” “去晚了,那只老狐狸就要溜了。” 此时,老刘杂货铺。 卷帘门已经拉下来了一半。 刘全有正在里面疯狂地往大行李箱里塞东西。 现金、存折、几件值钱的衣服,还有柜台底下压着的一张全家福。 他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把东西掉在地上。 “快点……快点……” 刘全有嘴里念叨着,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没想到警察来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来的是市里甚至是省里的领导。 刚才那地方,他知道,是给领导住的。 只要跑出东山县,哪怕是去外地打黑工,也比在这等着吃枪子强。 “嘎吱——” 卷帘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了上去。 刺眼的光线重新灌进昏暗的铺子。 刘全有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存折掉进了腌菜缸里。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许天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刘老板,这么急,这是要去哪发财啊?” 许天跨进门槛,身后跟着郭正南和几个虎背熊腰的特警。 郭正南顺手把卷帘门重新拉了下来,还在里面挂上了锁。 铺子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角落里一盏昏黄的灯泡在晃悠。 “我……我这……” 刘全有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 他看着掉在腌菜缸里的存折,想去捞,又不敢动。 “王二赖都招了。” 许天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刘全有面前。 “他说你给了他五百块钱,还说你要去南方享福。” “刘老板,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卖个编织袋能发这么大的财?” 刘全有靠在货架上,身子一点点往下滑。 “那是……那是我攒的养老钱……” “养老钱?” 许天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那个装着编织袋碎片的证物袋,在手里晃了晃。 “刘全有,你是聪明人。” “那哑巴平时没少在你这买东西吧?我看旁边这墙上还记着账,哑巴欠酒钱三块。” 许天指了指墙上那行歪歪扭扭的粉笔字。 “一个经常照顾你生意的老实人,无亲无故,不会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这种人死了,就像死条野狗一样,没人会在意?” 刘全有的脸皮剧烈抽搐起来。 “但他死了。” 许天的声音变得低沉。 “死在水底下的淤泥里,手脚被铁丝捆着,嘴里全是泥沙。” “你说,他那冤魂,这会儿是不是正趴在你这房梁上,看着你收拾东西?” “啊!!” 刘全有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别说了!别说了!” “我不想杀他!我真不想杀他!” 刘全有崩溃了。 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决堤。 贪婪和恐惧,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把他压垮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是一个陌生男子!” 刘全有趴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手指死死抠着地砖缝。 “前天,他找到我,给了我五万块。” “他说……他说只要让那个哑巴消失,这五万块钱就是我的。” “我还以为是把他赶走,或者打一顿。” “可那个人说,只有死人才最听话。” 刘全有抬起头,眼里全是血丝。 “我想着那哑巴也没人管,死了也没人知道……我这一辈子也没见过五万块钱啊!” “我就把他骗进铺子,说请他喝酒……” “酒里下了药……然后……然后我就用袋子……” 刘全有说不下去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郭正南冲上去,一把将刘全有按住,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带走。” 许天站起身,看都没看地上的刘全有一眼。 为了五万块钱,就要了一条人命。 这就是这个时代某些人的底色。 人命在他们眼里,是可以明码标价的商品。 出了杂货铺,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夜风有些凉。 许天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股浊气吐出来。 “老周,把他带回去继续审,他和哑巴关系不错,看能不能深挖到些什么。” 郭正南跟在后面,低声说道。 “我待会让人把陈豪他们的秘书和司机的照片给他辨认,干脏活的基本都是这些人。” 许天停下脚步。 “速度要快!” 喜欢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章 突袭县委家属院,当着领导抓人!! 审讯室里的灯泡估计已经被玩坏了,有些接触不良,滋滋啦啦地响,光线忽明忽暗。 郭正南把一沓照片拿出来,这是让卢伟协助在档案室调出来的。 “认。” 郭正南只说了一个字,手里夹着的烟头红光一闪。 刘全有此时已经没了半点侥幸心理。 他跪在地上那一出,已经把自己的精气神全泄光了。 现在他只想立功,哪怕是减刑一年半载也是好的。 “看清楚了。” 郭正南把第一张照片拍在桌子上,那是县委书记陈豪的司机。 刘全有眯着眼,凑近了看,那双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两圈,摇了摇头。 “不是这个……这人太年轻,看着没那种狠劲儿。” 郭正南没说话,又拍下一张。 这是县长刘宝军的秘书。 刘全有还是摇头。 一张接着一张。 照片在桌子上铺开,像是一副扑克牌。 直到郭正南拿出倒数第二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平头,脸颊右侧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浅色疤痕,眼神阴鸷。 “就……就是他。” 刘全有咽了口唾沫。 “那天给我钱的就是这个人。虽然他戴了帽子,但这道疤我记得清楚。当时他数钱的时候,我盯着看了好几眼。” 郭正南弯腰捡起那张照片,看了一眼,嘴角咧开一丝冷笑。 果然是灯下黑。 他转身走出审讯室,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 办公室里,许天正在擦枪。 那是一把七七式手枪,他擦得很仔细,连扳机护圈里的油渍都擦得干干净净。 “局长,认出来了。” 郭正南把照片放在桌上。 “周平顺,绰号顺子。跟了周照祥八年的司机,也是他的远房侄子。” “司机好啊。” 许天把枪组装好。 “领导的司机,那就是领导的腿,领导的眼,有时候还是领导的手套。” 许天站起身,把枪插进腰后的枪套里。 “周照祥现在在哪?” “在他家,县委家属院。” 周桂龙在一旁接话。 “刚才盯梢的兄弟回话,周平顺也在,刚才还出来买了包烟。” 许天拿起衣架上的风衣,披在身上。 “走。” “去家属院。” “既然这手套脏了,那就帮周主席把它摘下来。” …… 东山县委家属院。 这里是整个东山县权力的核心区域。 周照祥家在一楼,带个小院子。 此时,客厅里烟雾缭绕。 周照祥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那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被盘得通红发亮。 周平顺站在他对面,神色有些慌张。 “叔,那哑巴的事儿……是不是露了?” 周平顺压低声音。 “刚才我出去买烟,总觉得有人盯着我。” “慌什么!” 周照祥瞪了他一眼,手里的核桃停住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那哑巴就是个黑户,死了也就死了。只要你不乱说话,谁能把屎盆子扣你头上?” “可是……” “没有可是。” 周照祥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那个许天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我打听到了省里有些意见,只要咱们咬死不松口,这案子最后还是得移交。” “只要移交给了市局,那就是咱们的地盘。” 周照祥转过身,拍了拍周平顺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 “顺子,你跟我这么多年,叔亏待过你吗?” 周平顺摇摇头。 “没有。我这条命都是叔给的。” “这就对了。” 周照祥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拍在周平顺怀里。 “这钱你拿着,回去给弟妹买点好吃的。这几天就在家待着,哪也别去。” “要是真有人问起来,你就说那天你在打牌,证人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周平顺捏着信封,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就在这时。 “砰!” 院子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谁!” 周照祥厉声喝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已经冲进了客厅。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控制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许天穿着黑色风衣,最后走了进来。 “周主席,这么晚了还没睡?” 许天看都没看周照祥一眼,目光直接锁定了站在一旁的周平顺。 周平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信封掉在地上,那一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散落出来,格外刺眼。 “这就是周主席给的加班费?” 许天弯腰捡起一张钞票,对着灯光照了照。 “挺新啊,连号的。” “许天!你干什么!” 周照祥反应过来了,脸色铁青,指着许天的鼻子大骂。 “这里是县委家属院!我是县政协主席!你带人持枪闯入民宅,你想造反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造反?” 许天笑了笑,把那张钞票随手扔在茶几上。 “郭正南。” “到!” “抓人。” 郭正南二话不说,冲上去一个擒拿手,直接把周平顺按在茶几上。 “啊!” 周平顺惨叫一声,脸被挤压变形,那个装着钞票的信封被彻底压扁。 “咔嚓!” 冰凉的手铐拷上了手腕。 “许天!你凭什么抓人!” 周照祥急了,冲上来就要拦。 郭正南横跨一步,像座铁塔一样挡在他面前。 “周主席,请自重。” 许天点了一根烟,不紧不慢地说道: “刘全有招了。五万块钱,买那个哑巴一条命。给钱的人,就是你的这位好司机。” 周照祥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刘全有招了? 这么快? 但他毕竟是老油条,脸上的惊慌只是一闪而过。 他强抽凉气,盯着被按在桌上的周平顺,眼神变得异常犀利。 “平顺啊。” 周照祥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沉稳。 “既然许局长说你有问题,那你就配合调查。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说到这,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妈那个老寒腿,我会让人送药过去。” “你儿子上学的事,我也安排好了,说是要去市里的寄宿学校,全封闭管理,挺好的。” 周平顺原本还在挣扎的身子,突然僵住了。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周照祥。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这是暗语。 “老寒腿”是要挟他母亲,“寄宿学校”是控制他儿子。 意思很明确:你要是敢乱咬,你全家都别想好过。你要是把罪名一个人扛下来,你家里人我保了。 周平顺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把头重重地磕在茶几上,一言不发。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这种诡异的默契。 许天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看着周照祥。 “周主席,这戏唱得不错啊。” 许天走到周平顺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听懂了吗?你叔这是让你闭嘴呢。” “全封闭管理,那是让他这辈子都见不到爹了。” “你……” 周照祥脸色一变。 “许天,你少在这挑拨离间!我是在关心下属家属!” “关心?” 许天转过身,看向周照祥。 “周照祥,这里不是旧社会!当着警察的面搞江湖那套切口,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听不懂?” 许天一把揪住周平顺的衣领,把他从茶几上提了起来,逼视着他的眼睛。 “周平顺,你脑子清醒点。” “这是杀人案!主犯是要吃枪子的!” “你以为你顶了罪,他就会善待你家人?” 许天冷笑一声,指着周照祥。 “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他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拿什么保你儿子?” “带走!” …… 喜欢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0章 县委大院跪三天,换来一句自愿? 东山县招待所,审讯室。 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像是一座乱葬岗。 周平顺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拷在挡板上。 哪怕是一夜没睡,他的精神头看着倒还行,就是那双眼睛,死活不敢看许天。 “还是那句话?” 许天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是。” 周平顺吞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但咬字很清楚。 “人是我杀的。跟别人没关系。” “理由。” “我看他不顺眼。” 周平顺梗着脖子。 “那天我开车路过桥头,那哑巴冲我比划,还往我车上吐唾沫。” “我这人脾气暴,下车推了他一把,他拿石头砸我车玻璃。我气不过,就找人把他办了。” 许天笑了笑。 “周平顺,你那辆是公车,玻璃碎了能报销。为了块玻璃,花五万块钱买凶杀人?”许天身子前倾。 “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这笔账,连傻子都算得明白。” “我有钱。” 周平顺眼皮子跳了跳。 “我跟周主席这么多年,攒了点。” “那是周照祥给你的封口费吧?” “不是!就是我的钱!” 周平顺突然激动起来。 “许局长,杀人偿命,我认了!你判我也好,枪毙我也好,我都认!别往周主席身上泼脏水,他是好领导!” 这套词,背得挺熟。 看来昨晚周照祥那句全封闭管理,威力确实大。 拿捏住了儿子的前程,就等于掐住了周平顺的命门。 这人现在是一心求死,想用自己这条命,换周家上下的荣华富贵。 “行。” 许天把钢笔往桌上一扔。 “既然你这么想当烈士,那我就成全你。”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老郭。” “在。” 郭正南推门进来。 “让他签字画押,先关着。” 许天带上帽子。 “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太舒服。这种烈士,得多熬熬。” “明白。” 郭正南咧嘴一笑,看得周平顺心里发毛。 …… 出了审讯室,外面的天是大亮的。 许天刚走到招待所大厅,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招待所门口的铁栅栏外,黑压压地围了一群人。 少说也有百十号人。 大多是穿着朴素的老百姓,有的手里拿着状纸,有的举着横幅,还有的干脆跪在地上。 昨晚抽河、挖出尸体的事,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在东山县传开了。 老百姓心里都有一杆秤,谁是来走过场的,谁是真敢动刀子的,他们门清。 这几年,东山县的天太黑了。 现在突然透进来了这么一道光,那些在那黑暗里憋屈久了的人,就像是飞蛾一样,拼了命地往这扑。 “许青天!我们要冤枉啊!” “许局长,求您给我们做主啊!” 看到许天出来,人群瞬间沸腾了,像是炸了锅。 负责警戒的特警赶紧拉起人墙,死死顶住冲击的人群。 “干什么!都退后!” “不许冲击办公地点!” 场面有些乱。 许天皱了皱眉,大步走了过去。 “把枪收起来。” 许天拍了拍一名特警的肩膀。 “那是老百姓,不是土匪。” 特警愣了一下,把手里的枪背到了身后。 许天走到铁门边,隔着栅栏,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满是风霜和泪水的脸。 “乡亲们。” 许天抬高了声音。 “我是许天。省公安厅专案组组长。”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有什么冤屈,可以说。但不要乱,一个一个来。” 许天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房间。 “老周,去搬张桌子,就在这门口,我现场办公。”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被挤开了一条缝。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冲破了警戒线,噗通一声跪在了许天面前。 这中年男子看着得有五十多了,穿着件打满补丁的蓝布褂子,脸上全是褶子,眼窝深陷。 他手里捧着一张皱巴巴的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手印。 “许局长!我要举报!” 老头的声音嘶哑,听得人心里发颤。 郭正南刚想上前搀扶,老头死死抱住许天的腿,怎么也不肯撒手。 “大爷,您起来说话。” 许天弯下腰,双手托住老头的胳膊,硬是把人架了起来。 “有什么事,您说。” 老头浑身都在抖。 “我要举报赵永坤!那个畜生!那个吃人的魔鬼!” 周围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在东山,这个名字就是阎王爷。 “大爷,您慢慢说。” 许天给老头递了一瓶水。 老头没接水,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 “我叫孙得贵,家住永鑫纺织厂家属院。” “去年……就去年八月十二。” 老头哽咽着,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家闺女小芳,才十八岁啊。那天赵永坤那个畜生来厂里视察,看见了小芳……” 老头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 “那个畜生……让人带话,说想请小芳吃饭。小芳不去,他就让保安队直接冲进我家,把我们一家三口全绑到了他的私人别墅!” 许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那个包厢里……” 老头嚎啕大哭,用头狠狠撞着地面。 “那个畜生当着我的面!当着我的面啊!就把小芳给……” “我老婆想去拼命,被他们打断了腿,扔在旁边看着!” “小芳不从,他就让人按着……那是三个多小时啊!我的闺女……我的闺女最后是被活活弄死的!” 现场一片哗然。 不少妇女捂着嘴哭出了声,男人们则是攥紧了拳头,眼珠子通红。 这种事,在现代社会,简直骇人听闻。 “后来呢?” 许天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杀气。 “后来……那个畜生让人把小芳的尸体扔到了乱葬岗,说是心脏病突发。” 孙得贵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他女儿的遗照,笑得很甜的一个姑娘。 “我老婆受不了这个刺激,疯了。整天抱着枕头叫小芳的名字。” “我去告啊!我去县公安局,去县委!” 孙得贵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恨意。 “我找到了陈豪书记!我在县委大院门口跪了三天三夜!” “结果呢?” “陈豪让人把我赶了出来!还说我是刁民,说我女儿是自愿的,是卖淫突发疾病死的!如果不闭嘴,就把我抓起来判刑!” “后来,我也死心了。” “我是听说您昨晚把河抽干了,就为了寻尸。我看到一丝希望……” 孙得贵死死抓着许天的手。 “许局长!您是青天大老爷!您要是不管,我就一头撞死在这!” 说完,孙得贵作势就要往旁边的石柱子上撞。 郭正南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他。 “大爷!别!” 许天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的脸色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份沾着血泪的状纸。 赵永坤。 陈豪。 好一个官商勾结,好一个只手遮天。 本来以为只是贪污腐败,只是侵吞国资。 没想到,来到这里,命案一个接着一个,这底下埋着的,全是淋淋漓漓的人血。 十八岁的姑娘。 当着父亲的面。 逼疯了母亲。 县委书记说是卖淫。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里还是人干的事?这分明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野兽! 许天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冲上天灵盖的怒火压了下去。 他缓缓蹲下身子,替孙得贵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大爷。” “这状纸,我接了。” 他把那张纸折好,郑重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他站起身,转过头,面对着在场所有的百姓,面对着东山县这灰蒙蒙的天。 “我许天,今天把话撂在这。” “不管他是首富还是书记,不管他背后有多大的靠山。” “只要这事是真的,我扒了他的皮!” “小芳的公道,我给。孙家的仇,我报。”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 喜欢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1章 官场如战场,周书记的暗示与许天的沉默!! 当天下午两点。 东山县招待所的办公室里。 周桂龙推门进来,把手里的一叠复印件扔在桌上,脸色比锅底还黑。 “局长,查到了。” 周桂龙端起许天剩的一杯凉茶,咕咚灌了一口,抹了把嘴说道: “孙得贵闺女那个案子,在县局档案室里确实有底。不过,案子早结了。” 许天翻开那叠资料,眉头拧成了川字。 案卷显示,去年八月十二,孙芳确实死在赵永坤的别墅里。 但结论和孙得贵说的完全不同。 案卷记录:孙芳系自愿前往别墅提供性服务,后因突发心脏病导致猝死。至于强奸和非法拘禁,档案里一个字都没提。 “顶罪的是谁?” 许天盯着卷宗末尾的签名问。 “一个叫大头的,真名叫张大勇,赵永坤手下保安队的一个小领班。” 周桂龙冷笑一声。 “这小子当时主动投案,说是他私下带孙芳进去的,钱也是他给的。” “最后定了个组织卖淫罪,判了三年。结果你猜怎么着?这人在里面待了不到半年,就因为保外就医出来了,三个月前在省城的一场车祸里直接销了户。” “而赵永坤屁事都没有。” 许天把卷宗合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击。 死无对证。 这就是陈豪和赵永坤的手段。 找个替死鬼顶了罪,再让人在外面合理消失,哪怕现在翻案,连个当初的证人都没有。 “他们这是把东山县当成自家后花园了。”许天点了一根烟,白色的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警笛声。 郭正南快步跑进办公室,神色振奋。 “局长,省委调查组终于有动作了!没想到是梁书记亲自带队,就在县委大院门口,把陈豪带走了!” 许天站起身,走到窗边。 从窗边看过去,几辆挂着省委牌照的奥迪车正缓缓驶去,中间夹着一辆帕萨特。 陈豪坐在帕萨特后排,虽然隔着玻璃看不清脸,但那股子颓丧劲儿已经透了出来。 “国有资产流失、多起命案牵连、涉黑保护伞……” 许天看着车队消失在街角。 “这些罪名够他喝一壶的。” 半小时后,东山县政法委书记卢伟敲响了许天的门。 卢伟现在的态度比上次还要卑微,进门先发烟。 “许局长,陈书记这一走,东山的天算是亮了一半。” 卢伟试探着坐下,眼神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许天看着他,没接烟,直接问道: “卢书记,陈豪倒了,周照祥也进去了。但东山县政府那边,好像一直没动静。” “刘宝军这个县长,在这些案子里扮演什么角色?” 提到刘宝军,卢伟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许局长,实不相瞒,刘县长这个人……怎么说呢,他就是个摆设。” “摆设?” “对。刘宝军是两年前调过来的,书生出身,以前在省直机关写材料的。” “他来东山,那是陈豪和周照祥去省里活动的结果。” 卢伟嗤笑一声。 “东山这地方排外,他们需要一个听话、懂规矩,又能在上面说上话的傀儡。” “刘宝军在县政府开会,要是没陈豪点头,他连个修路的批复都不敢签。平时他就在办公室里练书法,厂子改制的事,他估计连边都没摸着。” 许天敏锐地察觉到卢伟微表情的变化。 卢伟在说刘宝军是傀儡时,瞳孔很放松,没有撒谎的迹象。 这说明,东山县的权力结构比想象中还要畸形。 一个县的行政首长,竟然被本土势力完全架空成了吉祥物。 送走卢伟后,许天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在脑子里飞速构建东山县的关系网。 陈豪是伞,周照祥是根,赵永坤是手。 这三位一体的格局,现在已经坍塌了大半。 突然,桌上的座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许天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威严且熟悉的声音。 “许天,我是周胜。” 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周胜。 “周书记。” 许天坐正了身子。 “东山的动静闹得很大,省委已经接到了相关汇报。” 周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梁郑和同志带队的调查组已经接管了陈豪。关于你手头正在查的几个案子,省委常委会刚才做出了决定。” 许天心里咯噔一下,没说话。 “暂时停止后续调查。所有卷宗、证物、嫌疑人,在今天下班前移交给省委调查组。专案组全体成员,原地待命,准备撤回江州。”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度。 许天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 “周书记,王大发的案子刚有突破,孙芳的案子还没翻过来,这时候撤,东山的百姓会怎么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许天,这是命令。” 周胜的语气缓和了一点。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东山的情况复杂,牵扯的面太广,现在需要的是稳。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 “我不明白。” 许天直接顶了回去。 “我只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胡闹!” 周胜在电话那头呵斥了一句,但紧接着又压低了声音。 “事情还没结束。让你等,你就等着。” “这盘棋大着呢,事情没这么糟糕。” 电话挂断了。 许天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冷笑一声。 在某些人眼里,只要盖子不揭开,那就是稳。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到大厅。 郭正南正在指挥特警搬运搜集来的证据,李宛瑜正带着两名会计在分析账目。 周桂龙则在跟几个当地的线人交待工作。 大家干劲十足,眼里都透着一股狠劲。 “都停一下。” 许天拍了拍手。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疑惑地看向他。 “局长,怎么了?” 郭正南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笑着说道: “刚查到赵永坤在省城的秘密房产,咱们是不是趁热打铁,连夜杀过去?” 许天看着这群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部下,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道: “接到省委通知,专案组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所有资料移交省委调查组,咱们……准备撤回江州。”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宛瑜手里的圆珠笔掉在地上。 “撤回?” 周桂龙一脸不可置疑, “局长,您开玩笑吧?这鸭子都煮熟了,还没下嘴呢,就让咱们撤?省里那帮人干什么吃的?” “就是啊!局长!” 郭正南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帮孙子在东山害了多少人?那哑巴的尸体还在冰柜里冻着呢,孙大爷还等着咱们给个交代!” “这时候撤,咱们回去怎么跟江州的父老乡亲交代?怎么跟警服上这枚徽章交代?” 几十个专案组成员围拢过来,群情激愤。 这些天,他们在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抽河泥、翻旧账、钻深山,好不容易把局面撕开了一个口子,结果上面一句话就要摘桃子。 “这是省委的决定。” 许天面无表情。 “大家把东西收拾好,半小时后,交接手续。” 他说完,转身走回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 门外,隐约传来郭正南愤怒的骂娘声和周桂龙无奈的叹息。 许天坐在办公桌后,点燃了最后一根烟。 他知道,周胜那句“事情还没有结束”和“没那么糟糕“绝不是敷衍。 但上头如何破局? 他把手伸进贴身口袋,摸到了那张沾着血泪的状纸。 纸张略硬,咯着他的胸口。 “等着。” 许天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自语。 良久,许天拨通了一个号码 ……… 下午四点,东山县招待所。 几辆挂着省公安厅和省纪委牌照的车辆停在招待所里,引擎没熄火,排气管冒着白烟。 许天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郭正南和周桂龙带着人,一箱一箱地往外搬运材料。 这些箱子里装的是永鑫纺织的旧账本、孙大山家的银行存单复印件,还有那份刚做完笔录、沾着孙得贵血泪的状纸。 “看准了,每一份卷宗都要有交接清单,让接收的人签字盖章。” 许天站在走廊里,手里没拿烟,只是看着这一幕。 郭正南把一个沉重的纸箱重重地放在吉普车后座上,转过头,脸色铁青。 他走到许天跟前,压低声音: “局长,真就这么交了?这帮人刚来,连东山县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案子给他们,那就是石沉大海。” “这是省委的决定,执行命令。” 许天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就是不服!” 郭正南咬着牙,指了指审讯室的方向。 “周平顺那孙子刚要开口,刘全有也还没审透,这时候换人,周照祥他们指不定得怎么笑话咱们。” “咱们在泥地里滚了这么多天,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许天转过头,看着郭正南: “老郭,记住了,办案子不是为了争功。谁办不重要,重要的是案子能不能办成。” 周桂龙也走了过来,他比郭正南圆滑,但此刻眼角也带着几分落寞。 他拍了拍郭正南的肩膀。 “行了,听局长的。局长心里有数。” 许天看了眼这两位老部下,说道: “把李宛瑜叫过来办公室,我再说点事情。” 过会儿,李宛瑜、郭正南等人来到办公室,郭正南率先开口。 “局长,省委又有啥指示?是马上赶我们走吗?” 许天并不在意郭正南的怨气,自个点了一根烟。 “我和林书记通过话了,林书记只和我说了一个字,等。” “等?当上领导都喜欢打谜语吗?” 郭正南吐槽了一句。 许天看了眼他,继续说道: “老郭,别发牢骚了,事情还没结束,我和你们说这些,是怕你们的精气神都没了!” …… 接下来的,交接仪式进行得很简短。 省委调查组这次带头过来的叫张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他接过清单,象征性地跟许天握了握手。 “许组长,辛苦了。剩下的工作由我们接手,你们可以回江州休息了。” 张建说话很客气。 “张处长,有几个关键证人需要重点保护。” 许天提醒了一句。 “尤其是孙得贵和刘全有。” “放心,我们有专业的安保力量,不比你们特警差。” 张建笑了笑,转过身就开始指挥自己的人搬东西,没再给许天说话的机会。 路边,不少东山县的老百姓还在张望。 他们看到那些熟悉的黑色风衣和警服准备要撤走,眼里原本燃起的希望,似乎又暗淡了一些。 …… 【明天见】 喜欢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2章 全县开香槟庆祝我滚蛋,明天我让他们哭着求饶!! 周照祥坐在自家的躺椅上,手里那两颗闷尖狮子头转得飞快。 “周老,这回是真撤了。” 刘宝军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个盖碗,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我看得很清楚,那几辆挂着江州牌照的越野车,出了高速。” 刘宝军抿了一口茶,喉结上下滑动,脸上那股子憋了很久的郁气终于散了个干净。 “张健带队的调查组已经进驻招待所了,我刚过去打了个照面。” 周照祥停下手中的核桃,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 “那个许天,走的时候什么表情?” 刘宝军放下茶杯,嘴角往上提了提。 “还能有什么表情?黑着一张脸,跟谁欠了他五百万似的。” “郭正南那头黑驴还在招待所门口骂了半天大街,说是省里摘桃子。” “许天一句话没说,钻进那辆破金杯就没再露头。” 周照祥听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浊气,整个人瘫在椅子里。 “撤了就好,撤了就好啊。”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软中华,撕开封条,递给刘宝军一根。 “这许天太邪门,二十六岁的正处级,江东省历史上都没几个。” “他在东山这么一搅和,陈豪进去了,我那远房侄子也折了,这代价太大了。” 刘宝军火机吧嗒一声,火苗窜起来,先给周照祥点上,再给自己凑过去。 “周老,陈豪这回是保不住了,梁郑和亲自带队,那是奔着要命去的。” 他吐出一口白雾,看着客厅墙上挂着的那幅书法,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不过,陈豪一倒,东山县委书记的位置可就空出来了。” “省委调查组这回虽然动作大,但张健那个人我了解,省直机关出来的,讲规矩,懂分寸。” “只要他把陈豪的案子定性为个人违纪,不往咱们这块烂摊子上深挖,东山还是咱们的。” 周照祥斜着眼看了刘宝军一眼,心里冷笑一声,这书生倒是不客气。 到底是坐上县长的位置,性格也变了许多。 “宝军,你想接陈豪的班?” 刘宝军正了正领带,声音压低了一些。 “周老,我在县长这个位置上蹲了两年,练了两年的字。” “现在这盖子揭开一半,省里肯定需要一个熟悉情况、立场稳定的人来主持大局。” “我已经在省里找了关系,托人给冯省长那边带了话。” 周照祥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 “冯提生跟赵书记是战友,只要他肯开口,你这县委书记的位置,稳了一半。” “只要许天这尊杀神一走,咱们在东山经营了这么多年的网,就破不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了笑声。 在他们看来,冯提生这时针对许天,省委还下令移交案件,就是对许天这种冒进行为的不满。 这叫政治平衡,也叫保护大局。 此时的许天,正坐在回江州市的车上。 郭正南坐在驾驶位,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局长,我这心里憋屈!” “咱们兄弟这段时间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抓到周平顺,眼看就要撬开赵永坤的嘴了。” “结果上面一张纸,咱们就得像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撤?” 周桂龙坐在后排,手里翻着一本笔记,叹了口气。 “老郭,少说两句,局长心里比你更难受。” 许天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杨树,面色沉静如水。 “难受解决不了问题。” 许天扭头,看着郭正南。 “老郭,你觉得省委周胜书记,是个喜欢半途而废的人吗?” 郭正南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周书记外号周老虎,办案子最是雷厉风行。” “那不就结了。” 许天收起状纸,目光看向远方。 “有些案子,在专案组的身份下,只能查皮毛。” “想要把东山县这块烂到根里的地翻过来,得换个身份。” 郭正南皱着眉头,没听明白。 就在这时,许天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许天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 “许天同志,我是滨州市委组织部部长王诚。”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甚至还带着点讨好。 “王部长,您好。” 许天坐直了身子,语气平静。 “省委组织部的任命下达了,请你马上到滨州市委报到。” “关于你的工作变动,市委常委会需要和你进行正式谈话。” 许天挂断电话,嘴角勾起。 “老郭,去滨州市市委大院。” 车子在滨州市市委办公大楼前稳稳停下。 市委组织部长王诚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 看到许天下车,王诚快步迎了上来,老远就伸出了右手。 “许天同志,欢迎欢迎啊!” 王诚两只手握住许天的手,用力晃了晃。 “省委周部长亲自点的将,你可是咱们江东省最年轻的县级一把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天跟着王诚走进办公室,一路上不少市委机关干部都在偷偷打量。 这个刚刚在东山县闹得天翻地覆的年轻人,竟然没被处理,反而进了组织部的门。 办公室里,王诚亲自给许天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许天同志,我代表市委宣布省委组织部的决定。” 王诚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经省委研究决定,任命许天同志为东山县委委员、常委、书记。” “原东山县委书记陈豪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免去其一切职务。” 王诚把一份盖着省委组织部红印章的文件推到许天面前。 “许书记,东山县现在的情况,不用我多说,你也清楚。” “陈豪倒了,连带着几桩命案都指向他为保护伞。” “整个东山县的干部队伍人心惶惶,老百姓都在看着。” “省委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是希望你不仅能把案子查透,更要把东山的局势稳住。” 许天接过文件,目光在任命一栏停留了片刻。 “请王部长放心,也请省委放心。” 许天站起身,掷地有声。 “我来东山,只办三件事。” “公道,公道,还是他妈的公道。” 王诚被许天这句土匪气十足的话噎了一下,随即尴尬地笑了笑。 “许书记快人快语,有闯劲是好事。” 从组织部出来,许天并没有马上回东山,也没有回江州,而是来到了滨州市招待所。 他需要在这里等一个电话。 晚上八点,许天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周。 许天强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周部长。” 电话那头,省委组织部长周国涛的声音沉稳如山。 “许天,任命接到了?” “接到了,感谢周部长信任。” “少跟我在这儿打官腔。” 周国涛语气带着关切。 “把你从专案组组长的位置上拿下来,换成县委书记,这是我跟周胜同志反复博弈的结果。周书记用了个人情,最终才让赵书记点头。” “专案组是外来户,查案子名正言顺,但管不了地方上的官伞。” “你现在是东山县的一把手,整个东山的刀把子、钱袋子都在你手里。” “这次这盘棋,我把帅位给了你,你要是下输了,别回来见我。” 许天握着手机。 “周部长,我明白您的意思。” “专案组撤了,是给那些人吃一颗定心丸。” “他们以为我走了,盖子就能捂住了。” “但我这个县委书记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这东山县的根,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 周国涛在那头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你胆子大,心思细,这一点我很欣赏。” “冯提生省长那边,最近压力很大,因为一些原因,对你颇有怨言。” “你这次过去,动作要快,刀子要准。” “在那些人反应过来之前,把案子做成铁案。” 许天点了一根烟,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周部长,我有个请求。” “说。” “省委调查组的张健同志,我希望他能全力配合我的行政指令。” “调查组查他们的违纪,我带人查我的命案。” “我要让东山县那些开香槟的人,把酒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周国涛在电话那头笑骂了一句。 “你这小子,还没上任就开始要权了。” “行,张健那边我会打招呼。他只负责接收材料,后续的深挖,由你主导。” “许天,这次赢了,你就是江东省政坛的一颗新星。” “输了,你就真的只能回红枫镇去练字了。” “挂了。” 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让许天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 他掐灭烟头,推开门。 客厅里,郭正南、周桂龙、李宛瑜三个人正闷头抽烟。 看到许天出来,三人都站了起来。 “局长,咱们什么时候回江州?” 郭正南瓮声瓮气地问道。 许天把那份省委组织部的红头文件往桌上一拍。 “回什么江州?” “老郭,通知兄弟们,把警服都给我穿利索了。” “明天早上八点,咱们回东山。” 郭正南凑过去,看清了文件上的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县……县委书记?” 周桂龙也围了过来,反复确认了三遍,猛地一拍大腿。 “好一个以退为进!好一个就地转正!” “局长,这回咱们不是过路神仙了,咱们是东山的活阎王啊!” 郭正南惊叹一声: “啥时候领导也只和我说一个等字,我绝对不说他是打谜语!” 喜欢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3章 撤走?不,是升官回来当你的领导! 第二天一早,东山县委大院还没到上班点,一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大院里炸开了锅。 原本以为已经灰溜溜撤走的许天,不但没回江州,反而摇身一变,成了东山县的一把手。 县长办公室内,刘宝军手里拿着刚送来的市委红头文件,手抖得像风里的残叶。 盖碗里的茶水溅到了裤腿上,他浑然不觉,眼神发直地盯着那一行字。 “任命许天同志为东山县委书记”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刘宝军嗓子眼像被堵了团棉花。 许天当上一把手,自己还能不能继续练字还算是个问题了。 周照祥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他那张阴沉的老脸,此时白得吓人,眼角肌肉剧烈跳动。 “这叫回马枪。” 周照祥声音嘶哑,绝望地说道。 “咱们都以为省里是怕闹大才撤了专案组,结果人家是把最有力的身份直接递到了许天手里。” “以前他是外人,查案子还得讲程序。现在他是家主,东山县这几千号人,谁敢不听他的?” 东山县公安局局长郑国辉推门进来时,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他顾不上擦额头的冷汗,急声道: “周老,刘县长,许天已经到招待所了。省纪委的梁书记正跟他交接呢。” 郑国辉现在只想扇自己几个大嘴巴。 昨晚他还给局里的亲信发短信,说许天是个过路财神,让大家把嘴闭严实,等风头过去。 现在风头没过去,反而变成了龙卷风。 东山县招待所。 省纪委书记梁郑和站在走廊里,看着许天,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意。 “许书记,这回名正言顺了。” 梁郑和指了指屋里那一箱箱还没运走的卷宗。 “省委调查组的任务是查陈豪的违纪问题,现在陈豪已经带走,剩下的这些涉及地方民生、命案和国资流失的材料,我会让张健原封不动地移交给东山县委。” “既然你现在是东山的一把手,这些家务事,你自己处理最合适。” 许天伸出手,跟梁郑和握了握。 “感谢梁书记支持。东山这块地,如果不彻底翻一遍,种不出好庄稼。” 张健从屋里走出来,态度比起昨天那副公事公办的冷脸,明显多了几分客气和恭敬。 “许书记,交接清单已经重新整理好了。”张健微微欠身。 “后续如果有需要省委调查组配合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许天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知道,张健这种人看的是位置,以前他是专案组组长,在某些人眼里是麻烦。 现在他是县委书记,就是这一方土地的一把手。 就在这时,许天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江州市长刘建国打来的。 “许天,接到任命了吧?” 刘建国的声音听起来很亢奋。 “刚接到,市长。” “还叫市长?今天早上,省委组织部的文件也到江州了。” 刘建国爽朗地笑了两声。 “我正式接任江州市委书记,今天就开始主持全面工作。” 许天心中一动。 刘建国上位,意味着他在江州的后方彻底稳固。 “恭喜书记。” 许天语气真诚。 “行了,咱俩之间不说虚的。你走之后,江州公安局那一摊子得有人接。” 刘建国停顿片刻。 “严俊宇在常委会上提议,我也同意了。周桂龙同志任江州市公安局局长。” “老周这人虽然有时候油滑点,但对你绝对忠诚,业务也扎实,江州的刀把子交给他,我放心,你也能腾出手在东山折腾。” “周局长上位,是实至名归。” 许天回应道。 挂断电话后,许天站在招待所的台阶上,看着东山县这灰蒙蒙的天。 局面正在飞速重组。 紧接着,省政法委书记周胜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许天,东山的椅子不好坐,但既然让你坐了,就得坐稳。” 周胜开门见山。 “东山县政法委书记张宝强是我的老部下。我已经跟他通过气了,他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在东山,如果有人不听话,你直接找他。” 许天心里清楚,周胜这是在给自己配护法。 “谢谢周书记。” “还有个事,你得心里有数。” 周胜语气严肃了几分。 “滨州市纪委书记陈家豪,原先是江州市纪委副书记。” “当初省里的异地交流方案,是因为你办了赵明轩才推行下去的,陈家豪能去滨州提那一级,他欠你一个大人情。在滨州,如果遇到行政阻碍,可以找他。” 周胜又补了一句: “至于那个在河边拦你的孔有明,他是林建国同志早年的秘书。” “这人有点傲气,也有些嫉妒你提拔得快,但本质不坏。林书记那边已经敲打过他了,他现在应该正缩着脖子等你去报到呢。” 许天听完,脑子里对滨州市的局势有大致的了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建国、周胜、刘建国、陈家豪、张宝强…… 这些力量交织在一起,成了他在东山县最硬的底气。 “老郭,伊禾过来。” 许天招了招手。 郭正南和伊禾快步走过来。 郭正南眼里的血丝还没退,但精神头极好,那身警服穿得笔挺。 “局长……不对,现在得叫许书记了。” 郭正南嘿嘿一笑,眼里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您说,咱们今天先扒谁的皮?” 许天看了看他。 “老郭,东山县公安局局长郑国辉,屁股底下不干净,卷宗的事他脱不了干系。我打算向市委提议,由你接任东山县公安局局长。” 郭正南愣住了,随即重重一拍大腿。 “好!这回我非把郑国辉那老小子的办公室翻个底朝天不可!” “伊禾。” 许天看向这位刑侦支队队长。 伊禾是刚到没多久,许天知道自己任命县委书记后,其实已经有大概的布局,早就将其通知过来。 “到!” “到时候你任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兼刑警大队长。孙芳的案子,还有那个哑巴的案子,你亲自抓。我要的不是口供,是能钉死赵永坤和周平顺的铁证。” 伊禾倒不意外,得知许天担任一把手,随即把他喊过来,自己肯定有用。 “明白!” “先别急着抓人。” 许天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 “我下午要去滨州市委正式报到。而且你们在此之前,我得先见见东山的两位老熟人。” 招待所门口的风有点硬,吹得刚抽出来的烟头明明灭灭。 许天坐在台阶上,没起身,冲着还在指挥搬箱子的周桂龙招了招手。 “老周,过来。” 周桂龙拍了拍手上的灰,两步跨过来,从兜里摸出打火机要给许天点烟,许天摆摆手,指了指身边的空地。 “坐。” 周桂龙屁股刚沾地,许天就丢过来一句话。 “别搬了,收拾收拾东西,一小时后回江州。” 周桂龙一愣,手里的打火机差点没拿稳:“局长……书记,您这是赶我走?东山这烂摊子,正是用人的时候,老郭那驴脾气也就我能拴得住。” “不是赶你走,是给你腾位置。” 许天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刚跟刘书记通了电话,江州市局那把椅子空出来了。严书记提了你的名,刘书记点了头,文件马上就到。” 周桂龙嘴巴微张,那双看了半辈子人情冷暖的老眼猛地瞪大。 江州市公安局局长。 那是他周桂龙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位置。他以为跟着许天干,能混个副处退休就是祖坟冒青烟,没想到这青烟直接烧成了冲天大火。 “书记,我……” 周桂龙喉结滚动,半天没憋出一句整话。 “回去以后,替我看好江州的家。” 许天扭头看着他,目光沉静。 “刘书记刚接手市委,根基未稳。你坐在这个位置上,要把刀磨快点,但别轻易出鞘。江州稳了,我在东山才敢放开手脚杀人。” 周桂龙强吸一口气,没说什么肝脑涂地的废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书记放心。只要我在江州一天,您的后院起不了火。” 送走周桂龙,许天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刚存下来两个号码,选择其中一个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我是张宝强。” 声音浑厚。 “张书记,我是许天。” 许天语气客气,但不卑微。 “刚接手东山的工作,两眼一抹黑。周胜书记特意嘱咐我,说在东山遇到难处,找宝强同志准没错。”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爽朗的笑声: “周书记那是抬举我。许书记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啊。连陈豪都被你掀翻了,我这个政法委书记还得仰仗你开展工作呢。” “张书记客气。今晚有没有空?我在滨州饭店定了个包厢,想请您喝两杯,顺便请教一下东山的情况。” “许书记请客,我没空也得有空。” 张宝强答应得很痛快。 他清楚,许天是周胜的人,这个面子必须给。 …… 【大家明天见】 喜欢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刚上任就被针对?许天这波操作,直接反客为主! 挂了电话,许天又拨通了滨州市纪委书记陈家豪的号码。 陈家豪原本是江州市纪委副书记,当初赵明轩那个案子,要是没有许天递过去的铁证,导致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他也升不到滨州来。 “家豪书记,我是许天。” “哎呀,许老弟!” 陈家豪的声音比张宝强还要亲热几分。 “恭喜恭喜啊!这一转眼,成了一方诸侯了。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晚上滨州饭店,老弟做东,想跟老领导叙叙旧。” “没问题!几点?我带两瓶好酒过去。” 搞定这两个人,许天把烟头按灭在台阶上,起身拍了拍裤子,叫上郭正南开车,直奔滨州市市委大院。 有些事,还得找那位管帽子的王部长再敲定一下。 王诚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见许天去而复返,有些意外,但还是起身迎到了沙发区。 “许书记,还有什么指示?” 王诚笑着递过来一支烟。 许天接过烟,没点,拿在手里把玩。 “王部长,指示不敢当。就是有个不情之请。东山县公安局那个郑国辉,屁股太歪。我想动一动。” 王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刚上任就要动公安局长,这动作有点大。虽然郑国辉确实有问题,但毕竟是正科级干部,又是东山本地派系的人。 “许书记,这……是不是缓一缓?毕竟你刚到任,稳定压倒一切啊。” 王诚打起了太极。 “乱世用重典。” 许天把烟放在茶几上,身子前倾。 “王部长,郑国辉在那个位置上,东山的案子就查不下去。” “我有人选,原江州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郭正南,业务能力强,政治过硬。我想让他当任局长,先把局面打开。” 王诚面露难色,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这是一个得罪人的活。 “王部长,晚上我在滨州饭店组了个局。” 许天突然换了话题。 “政法委张宝强书记,还有纪委陈家豪书记都来。您要是晚上没事,赏个光?咱们边吃边聊这个人事任命?” 王诚敲击膝盖的手指猛地停住。 他抬头看着许天,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张宝强是周胜的人,陈家豪是纪委那条线的红人,他还是江州那边过来的。 许天刚来滨州不到一天,就能把这两尊神请到一张桌子上? 而且许天的任命可是省委组织部直接通知的,这哪里是吃饭,这是在亮肌肉。 如果这三个人坐在了一起,再加上许天背后的省委支持,东山县那点阻力算个屁? 他王诚要是这时候不顺水推舟,那就是不识时务。 “既然许书记盛情相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王诚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至于郭正南同志的任命,特事特办嘛。组织部这边全力配合。” 出了组织部,许天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 “去市委书记办公室。” 按照规矩,下级履新,必须向市委一把手报到。 滨州市委书记鲁智的办公室在六楼。 走廊里铺着一层地毯,踩上去没一点声响,静得让人心慌。 许天敲门进去,接待他的是鲁智的秘书,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 “许书记是吧?鲁书记正在忙着,您先在外面坐会儿。” 秘书指了指外间的一排硬木椅子,连杯水都没倒,转身就进了里间,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许天也没恼,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一坐,就是一个半小时。 期间有好几拨人进进出出汇报工作,秘书都笑脸相迎地领进去,唯独把许天晾在那儿,像是忘了这个人。 许天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鲁智这是在给他立规矩。 东山县搞出这么大动静,陈豪被抓,省委直接插手,鲁智这个市委书记脸上无光。 而且许天是省委组织部直接任命的,没经过他这个市委书记的点头,这就是在打他的脸。 这杯杀威棒,不喝也得喝。 四点半。 里间的门终于开了,鲁智手里拿着个保温杯走了出来,像是刚看到许天一样,愣了一下。 “哟,这不是许天同志吗?什么时候来的?小赵怎么也不通报一声?” 秘书赶紧跑过来检讨。 “书记,我看您忙,就没敢打扰。” “胡闹!许天同志是东山的一把手,怎么能让人干等着?” 鲁智训斥了一句,但语气里没半点责怪的意思。 他转头看向许天,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官场假笑。 “许天啊,本来想跟你好好聊聊。但不巧,五点钟省里有个紧急的会议,我得准备一下。” 鲁智看了看表。 “这样,你先回东山开展工作。有什么困难,写个报告上来。” 这就打发了。 连办公室的门都没让进。 许天站起身,脸上看不出一丝不悦,恭敬地点头。 “好的,鲁书记您忙,我这就回东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既然你不待见我,那我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出了市委书记的门,许天转身就去了楼下。 市长办公室。 比起鲁智那里的门难进,市长戴雨这边就要热情得多。 许天刚报上名号,戴雨的秘书就一路小跑出来,把许天迎进了办公室,茶水泡的是最好的龙井。 戴雨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红光满面,见许天进来,直接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握住许天的手用力晃了晃。 “许天同志!英雄出少年啊!” 戴雨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江州那边刘建国同志可是没少跟我夸你。说你是把开山的好刀。” “戴市长过奖了,都是为了工作。” 许天谦虚了一句。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戴雨也没绕弯子。 “东山的情况复杂,陈豪这一倒,留下的窟窿不小。财政那边我看了,也就是个空架子。你这次去,压力大啊。” 戴雨一边说,一边观察许天。 他虽然是市长,但在滨州一直被鲁智压一头。 隔壁江州的刘建国,以前也是个市长,结果靠着许天这把刀,硬是把局面翻过来了,现在坐上了书记的位置。 这事都在省里的圈子里都传遍了,更别提滨州了。 戴雨看着许天,就像看着一个能帮自己翻盘的宝贝。 “财政的事,还得请戴市长多支持。” 许天顺杆爬。 “不过只要把那些蛀虫吃了的吐出来,东山还是有救的。” “哈哈,有魄力!” 戴雨大笑一声。 “只要是合规的,市政府这边肯定给你开绿灯。” 聊了半个小时,气氛融洽。 许天看火候差不多了,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停下脚步。 “对了,戴市长,晚上我在滨州饭店订了个包厢,想请您吃顿便饭。” 戴雨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推辞。 他是市长,跟下属吃饭得讲究个场合。 “都是自己人。” 许天接着说道。 “政法委张宝强书记,纪委陈家豪书记,还有组织部王诚部长都到了。要是市长您能去坐镇,我们这心里就更有底了。” 戴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盯着许天,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年轻人。 张宝强、陈家豪、王诚。 政法、纪委、组织。 这三个人平时在常委会上各有山头,连鲁智都未必能把他们凑到一张桌子上吃饭。 许天刚来滨州半天,就把这三个人拢在了一起? 再加上自己这个市长…… 如果这个局组成了,那今晚滨州饭店那个包厢里坐着的,就是滨州市委的半壁江山! 这哪里是吃饭? 这是在告诉他戴雨,只要你点头,咱们就能架空鲁智,在滨州换个天! 这小子的手腕,太恐怖了。 难怪刘建国能翻身。 戴雨深吸一口气,脸上的震惊迅速化作兴奋。 他重重地拍了拍许天的肩膀。 “好!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必须去讨杯酒喝!” 许天笑了。 “那我就在滨州饭店,恭候市长大驾。” 走出市委大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郭正南把车开过来,见许天出来,探出头问: “书记,咋样?我看鲁智那老小子刚才都没正眼瞧咱们。” 许天拉开车门坐进去,点了一根烟,火光映亮了他那张平静的脸。 “鲁智看不看我不重要。” 许天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窗外滨州市繁华的夜景。 “开车,去滨州饭店。” 喜欢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扶贫,没让你走向权利巅峰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