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仙剑尊》 第141章 残躯逆命夺本源 影渊井底的空间扭得跟做梦似的,走一步天旋地转。 林啸天趴在地上爬,左腿枯得只剩层皮裹骨头,每挪一下,枯肉磨着地面,血痂蹭开就渗血珠。 四周的墙是凝固的影子堆的,摸着凉得像冰,还微微颤,一动就有无数哀嚎从影子里飘出来。 他怀里还揣着片黑莲残瓣 。 前几天从花刑官那儿夺的,当时试了试,残瓣一靠近影蜕,影蜕的影力就乱晃,才知道这玩意儿含 “破影魂香”,专克影侍的影属力量。 这趟来,早算着要用来对付青鸾。 往前爬了半柱香,林啸天突然停住。 前面立着座白骨祭坛,骨头堆得老高,顶端飘着枚拳头大的晶石,幽蓝光裹着道小影子,正是凌霜月被剥走的 “本源之影”! 可晶石的光越来越暗,祭坛上的青鸾正半浮着,新躯从透明往实里变,皮肤上爬满黑纹,九条影蔓缠着晶石,一抽一抽地吸光。 “再等下去,霜月的影子就没了!” 林啸天咬着牙,左臂垂着没知觉,全靠右臂撑着稳住。 他闭眼,把【戮仙剑狱】最后一丝力气榨出来 。 识海里炸开百倍推演,很快拼出 “逆命九步”:第一步贴左墙走避照影镜,第三步绕影魇盲区,第七步得跟玉衡娘最后传的 “三长两短” 心跳同步,不然触发禁制。 “就现在!” 他猛地睁眼,右手抓断剑往喉咙划,精血喷在掌心的引魂铃碎片上。 “叮!” 铃音炸响,撞着晶石的幽蓝光泛开淡白波。 青鸾身子顿了下,感知乱了:“谁?!” 趁她回头,林啸天忍着左腿钻心的疼暴起冲祭坛。 “林啸天?你怎么还没死!” 青鸾怒啸,声音裹着群鸟振翅的杂音,“你懂什么?没恐惧就没信仰!没牺牲就没完美!我这是造永恒!” 九条影蔓跟鞭子似的抽过来,林啸天早算准路线,往旁边一滚 ,地上正躺着那片黑莲残瓣。 影蔓刚扫过,花瓣 “嘭” 地炸开,淡黑魂香裹住蔓关节,影蔓瞬间僵住。 “你敢用她的东西!” 青鸾急了,新躯上的黑纹开始闪。 她耗了三成魂息,逼影蔓分泌影液溶魂香,影蔓虽挣开,却细了一圈,新躯胸口还裂了道缝渗黑血。 林啸天没给她喘气的机会,冲上去一拳砸祭坛。“咔嚓”,外层骨头碎了,晶石的光罩也裂了。 他伸手一抓,温热的晶石刚碰掌心,就往肉里钻。 “嗡 ” 识海突然炸了,无数画面灌进来:二十年前,小凌霜月被绑在石柱上哭,七个 “长老” 举着七心权杖围过来; 权杖落下,她的影子尖叫着被扯走,“长老” 们的脸裂了,露出影侍的黑纹。 原来玄牝宗门百年前就被渗光了! 最后,权杖顶端的眼睛突然转过来,直勾勾盯着他, 隔着二十年时空,还在看! “哈哈…… 哈哈哈哈!” 林啸天笑得眼泪快出来,抓着晶石往胸口按,“你不是想看吗?我让你看清楚,我怎么把她的影子还回去!” 晶石刚贴胸口就亮得刺眼,里面的小影子往他身体里钻。 林啸天能感觉到,凌霜月的魂息正缠上自己的,之前被牵傀丝锁着的感觉在散。 就在这时,井底传来 “咚咚” 声,胸口的晶石跟着颤, 是雷鼓僧的鸣劫鼓! 那鼓身是玄牝地脉木做的,鼓声顺着地脉通道传下来,跟影渊井地脉共振。 没一会儿,地面晃起来,影子墙往下掉渣。 “地脉乱了!” 青鸾急疯了,影蔓往林啸天扑,“把影子还我!我会重生!影母必降临!” 林啸天抱晶石往井口跑,左腿疼得迈不开,单脚跳着躲掉落的影子碎块,差点摔了晶石。 到青铜闸门前,他用尽全力踹过去,“哐当” 一声闸门碎了。“等你出来,” 他回头看追来的青鸾,眼神冷得像冰,“我早把你的神庙烧成灰了。” 纵身跳上井口,第一缕晨光刚好洒下来。林啸天低头,突然愣住。 他的影子没贴地,反而慢慢站了起来,还冲他点头。 他突然反应过来,之前跟霜月共享命符、引魂铃共鸣,魂息早缠成一股,她的本源之影融入时,顺带激活了自己影子的潜能。 “啪”,旁边传来花枝落地的声。林啸天转头,花刑官站在那儿,手里的墨色花枝蔫得耷拉着 。 她跟着林啸天滴的淡金魂血追到这儿,刚看见青鸾的疯狂,听见 “上界收割” 的话,信仰早崩了。 远处,雷鼓僧的鼓声还在响。 林啸天抱着晶石,里面的幽蓝光越来越亮。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 要破七心权杖的控制,要跟那个盯着他的 “上界” 算账。 但现在,至少他抢回了霜月的影子,至少能给她一个回家的机会。 “等着,霜月。” 他轻声说,怀里的晶石轻轻颤了下。 晨光里,他的影子跟在身边,背影虽残,却比任何时候都挺拔。 喜欢戮仙剑尊请大家收藏:()戮仙剑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葬兵原上御万兵 晨光把葬兵原的雾霭撕了道口子,焦土上还留着影渊井喷发的黑痕。 林啸天单膝跪着,左腿枯得跟焦木似的,一沾地就掉渣,胸口的血把黑袍浸了片暗紫 。 怀里的本源之影晶石贴着肉,正微微颤,像在跟地下沉眠的剑魂打招呼。 他刚想喘口气调息,脚下的土突然 “咔嗒” 裂了。 “嗡 !” 十万柄断裂的神兵突然从土里冒出来,跟插在地里的野草似的,剑刃直指苍穹,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没等林啸天反应,所有神兵 “唰” 地调转方向,剑尖对着百里外的人间城池,跟要下暴雨似的。 空中飘来扭曲的军号声,一道披甲虚影踏空而立,肩上扛着面破得只剩半块的 “镇魔军” 旗,声若洪钟:“林家之后!今日,我要你亲眼看着这腐世焚尽!” 远处坡上,花刑官躲在断墙后,手里蔫了的花枝捏得死紧 。 她跟着林啸天滴的淡金魂血追到这儿,没敢靠近。 看着漫天神兵,她想起小时候父亲说的 “我们守疆,是为了城里的人能好好活”,心里又慌又乱:这到底是救还是毁? 林啸天抬头盯着那面断旗,喉头一甜,却笑了:“原来是你…… 岳叔。” 识海突然冒个画面:父亲战死前,把岳无衣叫到跟前递兵冢钥匙:“带残部守好这里,永镇亡兵,别让他们堕了邪道。” 可现在,这些当年为国捐躯的英灵,全成了要屠城的凶器。 他咬着牙,用断剑拄着地一点点撑起来,左腿疼得钻心,却没晃:“若这真是你们的遗愿,我这林家少主…… 不能袖手。” “叮铃铃 ” 清脆的铃声突然冒出来,跟山泉似的戳破杀气。 个小身影从尘土里钻出来,也就半人高,衣角还挂着镇魔军的灰布碎片,手里攥着擦得锃亮的青铜小铃 。 铃身上刻着 “小石头” 三个字。是铜铃小儿,当年跟小石头一起战死的童子兵,小铃能听见兵器的哭喊声。 “东三十七步,有柄没名字的剑,它等了三十年。” 小儿摇着铃,铃身泛出淡白魂光。 林啸天顺着方向走过去,蹲下身扒开土,摸出柄巴掌长的短刃。 刃身爬满铜绿,刃背刻着歪歪扭扭的字:“娘,我杀了一个魔。” 他指尖摸过刻痕,心里发紧:这是小石头的佩刀,那孩子才十二岁,死在最后一场战役里。 “嗡 !” 短刃里的魂息飘出来,【戮仙剑狱】突然在识海里炸了。 千丈高的兵冢虚影冒出来,中间悬着枚刻 “兵冢王玺” 的古玺,转得嗡嗡响。 林啸天立马懂了:是小石头的魂,引动了兵冢共鸣! 脚边的土动了,半埋的青铜司南钻出来,指针转得飞快,最后稳稳指西北,还发出细微的嗡声, 要引他去罪碑林。 见林啸天没理,它突然在地上转了圈,罗盘边缘冒淡青光,顺着林啸天的脚印往前挪,还用光晕蹭他裤脚,跟 “拽” 他似的。 “你倒还有闲心认旧物!” 祭台方向传来铁链哗啦声。 小石头的魂息飘到岳无衣虚影旁,俩魂息一缠,葬兵原的地脉气顺着虚影的脚往上爬 。 没一会儿,虚影凝成实体,铁链上的锈迹都看得清。 岳无衣把断旗插背后,脸绷得跟铁块似的:“你懂什么?我孙儿天生剑骨,却被‘天命榜’判成废体,一辈子不能握剑!那些官吃香喝辣,让我们守疆的子孙做狗!今日血洗城池,就是要逼朝廷开禁!” 林啸天抹掉嘴角的血,把短刃往胸口伤口里一插 。 血渗出来,引着戮仙怨力往上冒:“你说绝望?我经脉被废、师妹被夺运、连我存在过的历史都被抹掉时,有人问过我吗?” 他声音提得老高,震得神兵都晃了晃,“可我没拿亡者的尊严当筹码!这些兄弟是想护城,不是毁城!” 岳无衣被说得一噎,甩着铁链喊:“少拿大道理压我!城必须烧!” 林啸天抬头,看见最前面的长剑刃身映出城里百姓的影子, 是神兵的怨气显了幻象。 他摸出识海里的王玺虚影,指尖的血先沾了沾王玺,再往虚空画符:“这是爷爷教的镇魔军唤兵符,得借王玺的统兵权才管用!” “轰!” 御兵符炸开,红得刺眼。 王玺飘到符中央泛金光,整片葬兵原的神兵都震了,嗡声从凶戾慢慢变低沉。 “我以林氏血脉起誓 !” 林啸天残躯挺得笔直,影子帮他挡掉块掉落的碎石,“若有一兵伤及无辜,我自焚剑心谢罪!” 话音刚落,最前面的长剑突然转方向,剑尖朝天。 接着是第二柄、第三柄…… 百万神兵齐刷刷调转,嗡声里没了杀气,多了点委屈。 岳无衣浑身一震,铁链掉地上:“你…… 你怎么能让它们听你的?” 林啸天一步步走过去,指着短刃:“十二岁的小石头,你左边铁链缠的长枪,是你副将李山的,当年他为了护你,断了右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岳无衣的铁链顿了下,眼里的凶光淡了点:“你怎么知道……” “还有你背后的断旗,是老旗手王大叔缝了三次的,他死前还攥着旗角说‘不能让旗倒’。” 林啸天接着说。 岳无衣的脸慢慢软下来,眼里泛红。 突然,他听见孙儿的声音:“爹……” 低头一看,铁链上缠着的淡少年魂息凝成小身影。 是他孙儿的残魂,当年孙儿死后,他怕魂散,就用铁链锁着带在身边,刚才被小石头的魂息唤醒了。 “爷爷,我不想毁城,我想跟小石头哥哥一样,做护城的英雄。” 孙儿的魂影说。 岳无衣的眼泪 “唰” 地掉下来,伸手想摸,却抓了个空。 他转过身,对着神兵跪下来,头磕在焦土上:“是我糊涂,对不起兄弟们……” 神兵的嗡声慢慢小了,“哗啦啦” 落回土里,只剩小石头的短刃飘在半空,轻轻蹭了蹭林啸天的手。 林啸天拔出短刃,伤口还在流血,却没那么疼了。 青铜司南帮他挡掉块碎石,他看了眼司南指的西北:“知道了,先去罪碑林。” 司南的嗡声轻了点,乖乖跟在他脚边。 远处的花刑官把蔫花枝扔了,想起父亲的话,转身跟在林啸天后面 。 纠结啥信仰,跟着能护人的走就对了。 晨光越来越亮,照在焦土上,也照在林啸天的残躯上。 他抱着本源之影晶石,往西北走,影子和司南跟在身边,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喜欢戮仙剑尊请大家收藏:()戮仙剑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剑语碑声唤归营 葬兵原的风裹着焦土味,刮在林啸天脸上像小刀子。 他刚绘完第二道御兵符,左臂经脉 “咔嗒” 全断,血顺着手腕往下滴,在地上晕开片红,慢慢凝成镇魔军当年最熟的 “雁翎阵” 图腾。 七窍渗着血,林啸天却没眨眼,双目亮得像燃着魂火。 识海里,【戮仙剑狱】的残魄跟兵冢王玺缠在一块儿,共鸣的嗡声越来越响,连怀里的本源之影晶石都跟着颤:“再引一次,就能让兄弟们记起当年的阵。” 空中悬浮的神兵突然抖起来,刃身泛着淡白光。 一柄缺了半截刃的长枪 “嗖” 地飞出来,“笃” 地插在他身前三尺,枪缨被风吹得飘,跟有人握着枪杆站那儿似的。 接着,第二柄、第三柄…… 无数兵器落地,按 “雁翎阵” 排得整整齐齐,枪头朝西、剑刃朝东,跟当年镇魔军列队点卯的模样没差。 “这是…… 雁翎阵?” 远处山崖上,花刑官攥着黑莲,花瓣刚要燃又灭了。 她看着下方的阵,想起爹说 “镇魔军的雁翎阵能挡千军”,心里更乱:报还是不报?报了林啸天必死,不报青鸾那边没法交代…… “咳咳……” 苍老的咳嗽声顺着风飘来。 铁穗娘拄着木杖,从坡下蹒跚往上走,背上驮着块磨石,手里攥着柄无锋断剑. 磨石在剑身上蹭得 “沙沙” 响,她每天走十里路来这儿磨剑,磨了三十年,雷打不动。 “你是啸天吧?” 铁穗娘走到他跟前,浑浊的眼里泛着泪,伸手摸了摸他的黑袍,“跟你爹年轻时穿的一模一样。他走那天把剑给我,说‘若啸天活着回来,就把剑给他,让他记着镇魔军的规矩’。” 她递过剑,剑柄刻着 “同生共死”,字缝里还留着当年的血痕。 铁穗娘摸了摸胸口,露出半块褪色的护魂符:“这是你爹给的,说有它在,葬兵原的神兵不伤我。岳将军也知我来,特意在坡下留了条没禁制的小路,我才能安安稳稳磨剑三十年。” 林啸天接过剑,指尖刚碰剑柄,【戮仙剑狱】突然在识海里炸了。 画面里是爹最后冲锋的模样:他单枪匹马挡在残部前,枪尖挑飞三个敌人,身上插着七八支箭,还在往前冲。 “你们先走!把兄弟们的尸体带回葬兵原!” 他喊着,枪杆断了就用剑砍,剑断了就用拳头砸,七进七出,最后力竭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盯着残部撤退的方向。 “爹……” 林啸天攥紧剑,指节发白,七窍的血渗得更多了。 “哈哈!哈哈哈哈!” 疯癫的笑声突然冒出来。 剑痴陆九癫抱着几十柄残剑,从土里蹦出来,头发乱得像草,衣服破得露着胳膊。 他领口露着半块镇魔军文书残片 。 当年是记战功的文书,黑石谷伏击时被剑气震失忆,却能靠残剑魂息 “学” 剑主的样子。 他抱着剑跳古怪的舞,每换一柄剑,身形气质就变个人: 换长枪时腰杆挺得笔直,像个将军; 换短刃时脚步变轻,跟斥候似的; 换林父的断剑时,动作沉缓,跟当年林父教他握剑一模一样。 他跳着跳着突然停在林啸天面前,举起柄老帅的佩剑,声音粗哑得像老树皮:“少主,我们不想杀人…… 我们只想被人记住,记住我们不是乱兵,是护城的兵!” 话音刚落,他怀里的残剑全飞起来,在空中拼来拼去,最后拼成幅残缺的地图 ,标着 “黑石谷” 三个字,还有无数小红点,是当年朝廷伏击镇魔军的位置! “黑石谷……” 岳无衣跪在祭台边,铁链 “嘣嘣” 断了两条,断旗在背后晃得厉害。 他盯着剑地图,突然僵住 。 这阵型是当年跟林父点卯时最常用的,连枪缨飘的角度都没差。 想起兄弟们喊 “誓死护城” 的模样,鼻子一酸,之前的倔劲没了,从咆哮变成哭嚎:“我不该…… 不该让他们再出冢啊!我以为烧了城朝廷会记起他们,可忘了他们最恨滥杀无辜!” 他终于明白,自己借着 “唤醒英灵” 的名头屠城,早丢了镇魔军的初心。 岳无衣抬头盯着林啸天,眼里没了凶光,只剩愧疚:“你不怕痛?每画一道符都要割经脉,你左臂已经废了……” “怕。” 林啸天笑了,笑得七窍流血,却格外坚定,“但我更怕他们白白死第二次。他们当年为护城死一次,现在被你逼着屠城,就成了自己最恨的魔,这才是真的白死。” 岳无衣张了张嘴,没说话,慢慢站起来走到兵器阵旁,学着当年的样子挺直腰杆。 林啸天深吸一口气,举起爹的断剑。 第三道御兵符在指尖凝成形。 识海里的兵冢王玺虚影突然飘出来,贴在剑刃上:“同生共死” 的剑纹碰着王玺,瞬间亮得刺眼,王玺的统兵权顺着剑纹往土里渗。 他狠狠把剑往地上按:“爹,王玺帮我稳住兄弟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轰!” 剑纹印在焦土上,瞬间盖满整个葬兵原。 百万神兵缓缓下垂,“唰” 地一下齐齐插入原野,从西到东连绵百里,像道钢铁长城。 风刮过阵,传来 “嗡嗡” 声,有人喊 “主帅”,有人唤 “阿兄”,还有人叫 “小石头”,万千剑鸣混在一块儿,汇成句清晰的话:“吾等,归营!” 岳无衣摘下头盔,“噗通” 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出血:“兄弟们,是我错了…… 以后我还守着葬兵原,不让任何人再扰你们。” 远处山崖上,花刑官手里的黑莲彻底灭了。 她把莲梗扔在地上,顺着脚印往西北追 ,没走多远就看见青铜司南的光晕。 “等等!” 她喊了声,林啸天回头,见她攥着蔫黑莲跑过来:“我想跟着你们,做对的事。” 林啸天拄着断剑慢慢站起来,左腿疼得钻心,左臂也动不了,可看着眼前的钢铁长城,突然觉得这些痛都值了。 青铜司南在脚边转了圈,指针亮了亮 ,这是指罪碑林的方向。 “等我回来,再陪你们说说话。” 他对着兵器阵轻声说,怀里的晶石颤了下。 转身往西北走,岳无衣拿着断旗跟在右侧,陆九癫抱着残剑蹦跳着跟在左侧,铁穗娘背着磨石慢慢跟在最后,花刑官也悄悄加入了队伍。 风还在刮,钢铁长城的 “嗡嗡” 声越来越远,却像刻进了每个人心里。 那是镇魔军的魂,是永远散不了的归营声。 喜欢戮仙剑尊请大家收藏:()戮仙剑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罪碑之下见天命 钢铁长城立在葬兵原上,风停了,连尘土都懒得飘。 林啸天瘫坐在焦土上,七窍还渗着血,左腿枯得跟柴火似的动不了,左臂垂着没知觉,只有胸口的本源之影晶石温乎乎的,贴在肉上像团小火。 铜铃小儿蹲在他旁边,轻轻摇着青铜铃,铃声软得像哄小孩:“那些神兵说谢谢你,现在能安心睡了,不用再被人逼着做坏事。” “叮铃” 铃声刚落,林啸天胸口的晶石突然发烫,淡银光透黑袍渗出来。 这是跟罪碑林的 “天命榜” 起了跨距离共鸣! 埋在土里的青铜司南感应到这股上界能量,“嗖” 地蹦起来悬在半空,指针疯转得人眼晕,没一会儿 “咔嗒” 停住,死死指着北方,还发着细弱的嗡声:“去那里…… 埋着被删改的名字,是你们该记着的。” 林啸天咬着牙,用断剑拄着地一点点撑起来。 左腿疼得钻心,每走一步都晃,铜铃小儿赶紧扶着他胳膊,小身子才到他腰,却使劲往上托:“我帮你走!” 两人一魂往北挪,残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沿途荒草越来越密,偶尔见着几处塌了的镇魔军旧营垒,断矛插在土里锈得发黑。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面终于露间破茅屋,烟囱没冒烟,门虚掩着,里头飘出 “咔嗒、咔嗒” 的刻刀凿木头的声响。 推开门,林啸天愣了:哑工坊主坐在木凳上,瞎了一只眼,另一只盯着手里的剑,正用牙咬着刻刀,在剑柄上雕字。 剑身没开锋,锈得斑斑点点,可剑柄上 “等主帅归来” 五个字已经有了轮廓。 这是父亲失踪前,特意让工坊打的最后一把军剑! 当年本该随军出征,却突然收到 “任务取消” 的命令,剑也跟着雪藏,他还以为早丢了。 茅屋角落堆着半袋糙米,墙上挂着串晒干的野果,灶台上的陶碗底刻着 “镇魔军” 三个字。 老匠虽哑、双手也断了,却靠镇魔军旧部每月偷偷送的物资过活,偶尔还去山林采野果,就为守住这把剑。 哑工坊主听见动静,猛地转头,好眼盯着林啸天的黑袍,突然扔下刻刀扑过来,抱着他的腿以头抢地,额头很快渗出血。 他抬起头,指着自己的嘴,嘴唇上有道深疤,能看见红肉,是三十年咬刻刀磨出来的。 林啸天蹲下来,摸了摸剑柄上的字,又碰了碰老匠的疤,喉咙发紧:“我爹…… 他没回来,但我来了。” 老匠像是听懂了,趴在地上哭,肩膀抖得跟秋风里的叶子。 歇了半炷香,林啸天谢过老匠,接着往北走。 天慢慢黑下来,冷风往脖子里灌,周围的树从枯木变成黑森森的针叶林,地上的草也没了,只剩零星碎石。 他攥着晶石的手冒冷汗,心里发紧:快到了,真相就快看着了。 又走一个时辰,一片黑沉沉的林子出现在眼前 ,罪碑林到了。 一进林子,空气冷得像冰。 万座石碑倒得跟尸体似的,横七竖八堆着,碑面该刻名字的地方全被剜了,只留一道道血槽似的凹痕,风刮过凹痕,“呜呜” 的像哭。 只有林子中央,立着座比其他碑高两倍的黑碑,碑面飘着淡白虚影, 竟是 “天命榜” 的投影! 林啸天凑近了才发现,黑碑底下埋着根细管,正往外渗上界的能量,就是靠这个维持投影的。 他拖着残躯走过去,刚靠近,碑面突然显出金色的字:“凌霜月,命中注定承载圣光,驱逐魔种。” 晃得人眼疼。 “不对,哪有这么简单?” 林啸天皱眉,弯腰用没受伤的右手拂去碑底的土,淡得快看不见的小字露了出来:“资源编号:JX7719,收割周期:三百年整。” “资源编号…… 收割周期……” 林啸天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七窍的血渗得更凶,“原来‘天命’就是把人当庄稼种?三百年收一茬?霜月的圣女命格是假的,她就是你们编号里的‘JX7719’,是待割的资源!” 他突然想起自己被抹掉的历史,心里咯噔一下:原来他当年也是 “命核候选人”,就因为不肯被控制,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删了! “你们偷她的影子,编瞎话骗她是圣女,现在我要算账!” 林啸天攥紧拳头,把胸口的晶石往黑碑上按。 “嗡 !” 晶石刚碰碑面就亮得刺眼,无数银色影丝冒出来 。 这是凌霜月本源之影的核心力量,而牵傀丝本就是上界从 “源初之影” 里炼的控制工具,俩同源! 影丝顺着黑碑纹路爬,还顺着空气里看不见的牵傀丝,往北方蔓延。 千里之外的玄牝圣地,凌霜月被绑在祭台上接受 “净化”,闭着眼没表情。 可影丝顺着牵傀丝钻进来的瞬间,她猛地睁眼, 眼里没了圣洁光,反而闪了丝猩红戾意,嘴角还轻轻翘了下。 与此同时,林啸天的识海 “轰” 的一声,【戮仙剑狱】深处飘出缕淡白意识碎片,声音软得像羽毛,却听得清:“…… 你来了?” 是霜月的意识!她还没消失! 林啸天刚想回应,识海突然被鸣劫鼓的共振震了下。 雷鼓僧是守秘人,传承着 “鼓音传讯术”,能借地脉把话传千里。“啸天!罪碑之下,勿听低语!是上界勾魂的陷阱!” 他赶紧回过神,往黑碑底下看, 淡黑雾正从凹痕里冒出来,雾里的细语往耳朵里钻,像在喊他的名字。 “我知道了,老和尚。” 林啸天低声应着,慢慢收回手。 晶石的影丝还在跟牵傀丝缠,霜月的意识碎片也还在识海里飘着。 青铜司南飘到他身边,指针还指着黑碑,像在说 “这里还有秘密”。 铜铃小儿摇着铃,铃声跟晶石的嗡声共振,把黑雾震得往后退了退。 林啸天拄着断剑站起来,身体快撑不住了,可心里亮得很:找到罪碑林、看清天命榜的真相,只是开始。要救回霜月的意识,要破上界的收割局,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远处天际,雷鼓僧站在山巅,看着罪碑林的方向,手里的鼓槌轻轻敲了敲鸣劫鼓:“鸣劫鼓响第三声时,影母…… 再也藏不住了。” 鼓声飘向远方,像给林啸天预警,也像宣告,新的大战,要开始了。 喜欢戮仙剑尊请大家收藏:()戮仙剑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影丝逆脉唤真魂 罪碑林的风裹着黑碑底的上界寒气,刮在林啸天脸上像刀割。 他站在碑前,七窍的血顺着下巴滴在焦土上,晕开小血花。 胸口的本源之影晶石震得越来越凶,银丝状的影丝顺着血管往上爬,缠满左臂,连指尖都泛着淡银光, 再这么窜,怕是要失控。 “嗡 !” 晶石突然爆亮,影丝跟活过来似的,从心口钻出来,顺着空气里看不见的牵傀丝,“嗖” 地往北方窜。 林啸天没站稳,“噗通” 跪倒在地,识海像被重锤砸了,无数画面倒灌进来。 画面里的凌霜月被锁在九重圣光柱里,手脚缠着牵傀丝,悬在半空,脸色白得像纸。 她头顶飘着枚 “伪命核”,泛着刺目的白光,而真正的本源之影,却被淡黑锁链绑在刻着 “JX7719” 的石碑上, 正是罪碑林黑碑的资源编号! “霜月!” 林啸天攥紧拳头,画面里,贯穿她脊椎的主牵傀丝突然 “咔嗒” 断了截,接着是第二截、第三截 ,像是她身体里藏着股更老、更野的意志,正扯断枷锁! 这时候,林啸天胸口的晶石突然发烫,识海画面猛地清晰 ,千里外的净光祭坛,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凌霜月猛地睁眼,眼白里爬满猩红纹路,跟戮仙残魄的纹路一模一样,哪还有半分清冷圣洁? 她抬手摸向眉心,指尖碰着皮肤,轻声呢喃:“…… 不是光,是影。” 守坛的长老们吓得往后退,为首的白胡子指着她,声音发颤:“圣女走火入魔了!快结阵镇压!” 可凌霜月只是缓缓站起,被牵傀丝绑着的手腕轻轻一挣, 影丝早顺着牵傀丝钻进她体内,跟她的源初之影共鸣,催生出淡黑影力。 那些看似坚韧的丝线,碰到影力就断成了渣。 她指尖划过虚空,没用力,却裂开道极细的黑缝, 那是戮仙怨力才能撕开的 “命理缝隙”,能钻透上界的圣光禁制。 “镇压?” 凌霜月的声音冷得像冰,猩红纹路在眼底转了圈,“你们配吗?” 罪碑林这边,林啸天突然笑了,嘴角溢着血,却笑得格外亮。 影丝传过来道锐利的魂息,是凌霜月的!不是之前的压抑,是带着劲的、活生生的魂息, 她真的醒了! “不能让上界把她再拉回去!” 林啸天咬破舌尖,一口心头血 “噗” 地喷在晶石上。 血珠渗进去,影丝瞬间红得像烧起来。“【戮仙剑狱】, 给我撑住!” 他嘶吼着,识海里的千丈兵冢虚影 “轰” 地升起来,中央的王玺转得飞快,嗡嗡声震得耳膜疼。 王玺转着转着,往外散出无数淡红剑怨,缠在一起凝成道血色屏障,挡在林啸天和黑碑之间。 刚立好,黑碑底的细管就冒更浓的上界能量, 是上界在远程修牵傀丝! 可血色屏障 “嘭” 地挡住,连丝缝都没漏。 林啸天晃了晃,左臂的影丝缠得更紧,疼得冒冷汗。 但他知道,【戮仙剑狱】的剑怨正顺着王玺飘进体内,跟晶石的影力缠成循环,抵消着身体的损耗 。 他现在就是座桥,连接着凌霜月和狱力,成了两界的 “活体祭品”,撑不住就全完了。 “叮铃铃!叮铃铃!” 铜铃小儿突然扑倒在地,手里的小铃响得尖锐刺耳,铃身还发烫,泛着跟本源之影同源的淡黑影光。 他抱着林啸天的腿,声音发颤:“她在掉下来!凌霜月的影子在掉下来!再不快接,就要摔碎了!” 林啸天猛地抬头,只见罪碑林上空裂开道缝,道泛着圣辉的人形光影正往下坠。 每落一寸,圣辉就剥落一层,露出底下漆黑如墨的轮廓 ,是她被篡改三百年的本源之影! 上界的控制松了,影子正往回逃! “别碎!” 林啸天拖着残躯冲过去,左腿枯得跟柴火似的,只能用右腿为轴扑过去。 他右掌结印按在晶石上,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我不管你被改多少次名字、供多高神位。今天,你的命我说了算!” “嗡 !” 【戮仙剑狱】在他身后张开巨口,淡红剑怨裹着黑碑寒气,往坠落的光影扑去。 光影刚要触地崩散,就被剑怨卷住,“嗖” 地吸进狱里。 天地突然静了,连风都停了。 林啸天瘫坐在地,胸口的晶石不震了,左臂的影丝也慢慢退回心口。 他刚想喘口气,头顶突然 “轰隆” 一声。 抬头一看,万里无云的苍穹上,凝起团黑紫色的雷劫云。 闪电 “滋滋” 响,却绕着他转了圈,往罪碑林外围劈去,把黑雾劈得四散。 林啸天突然想起雷鼓僧之前说的:“上界雷劫分两种,惩戒劫劈逆天的,纠错劫只清异常力。” 原来他接回本源之影、掰正了因果,这雷劫是来清上界残余力量的! “啸天!上界肯定发现了!快进【戮仙剑狱】躲着!” 雷鼓僧的传音突然钻进识海。 林啸天摸了摸胸口的晶石,里面的本源之影还很虚弱,经不起抢。 再看青铜司南,指针边缘泛着淡红,低频震颤得越来越急 。 它能感知上界的空间波动,显然敌人离得越来越近了。 “走,进狱!” 林啸天撑着断剑站起来,铜铃小儿赶紧扶着他。 刚迈开步,识海里就传来道软乎乎的声音,是凌霜月的:“…… 等我,我会找到你。” 林啸天笑了,攥紧断剑往【戮仙剑狱】走。 身后的黑碑没了 “天命榜” 投影,底的细管也不冒能量了。 天上的雷劫还在劈,却没伤他分毫,像是在为他开路。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上界不会善罢甘休,凌霜月还在祭坛里。 可至少,他接回了她的本源之影,他们之间的因果,再也断不了了。 “等着我,霜月。” 林啸天轻声说,胸口的晶石轻轻颤了下,像是在回应。 喜欢戮仙剑尊请大家收藏:()戮仙剑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影丝反噬唤英灵 罪碑林的风裹着雷劫焦糊味,刮在脸上跟带刺似的。 林啸天盘坐在黑碑中央,全身血管凸得像铁线,银黑影丝在皮下游走,每跳一下都扯得他抽搐,疼得牙床咯吱响。 识海里更乱 ,凌霜月的意识碎片飘在【戮仙剑狱】深处,淡白得像雾,声音软乎乎却透着急:“放开我!我感应到天上有上界的眼睛盯着你,再绑一起,你会被锁死的!” 她不是怕同死,是三百年的控制让她对 “监察之眼” 的威胁太敏感,怕连累林啸天。 林啸天嘴角扯出冷笑,额头冒冷汗却没松劲:“三百年前他们抽你影子、锁你意识时,怎么没人说‘放你走’?现在想走?晚了!” 他猛地引动兵冢王玺,淡金光裹着玺身撞向意识碎片, 非要把这道意识跟胸口晶石融成一体,再也不分开。 “你疯了!” 意识碎片晃着抗拒,可王玺力道太盛,白雾丝还是慢慢往晶石飘。 林啸天抖得更凶,左臂影丝突然暴涨,差点撑破皮肤,他咬着牙闷哼:“疯?跟你们上界杂碎比,我这叫清醒!” 这时,他胸口的晶石突然 “嗡” 地颤了。 感应到东南方传来股熟悉的影力波动。 镜头顺着这股波动往东南三百里:净光祭坛早乱成一锅粥,长老们围着祭台画符念咒,却引不出半点圣光 ,命理缝隙一撕,上界的光就进不来了。 花刑官站在祭坛高塔上,手里的黑莲又燃了,淡黑火苗舔着指尖,她却迟迟没抛。 指尖抖着,识海冒个画面:当年她也是 “圣女候选者”,测试时因 “魂息太弱” 落选,被贬成刑官,连父亲留下的短刃都被收走,只剩胸口藏着半块老祭司偷偷给的 “影息石”能压微弱影力。 “候选者……” 她低声念着,凌霜月挣脱命运的样子在脑子里转,又羡慕又怕:羡慕她能破局,怕自己帮上界后,连 “想活成自己” 的念想都没了。 最后,她把黑莲按向胸口影息石,火苗碰到石力慢慢灭了,只留道淡黑印子:“我不报,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还没死透的念想。” 罪碑林这边,林啸天突然睁眼,瞳孔一下戮仙色、一下凌霜月色,像两团火在转。 他猛地抬头往天上看:“想锁我?” 高空里那股冷飕飕的感觉越来越近,是天命榜的监察之眼! 他伸手抓过身边残剑,没犹豫就往左臂刺进去! “噗” 的一声,血顺着剑刃流,钻心的疼让他浑身一僵,却把识海的精神侵蚀压下去大半。 他盯着天上发狠:“先问问我爹留下的兄弟,答不答应!”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突然 “嗡” 地颤了。 林啸天刺臂的血滴在焦土上,顺着地脉缝隙往下渗, 血里裹着他跟王玺的共鸣力,一路传到葬兵原。 远方的钢铁长城突然泛起点点血光! 百万柄插在土里的兵器虽飞不起来,却齐齐发出低沉剑吟,像千万镇魔军英灵在怒吼。 这股怨念顺着地脉奔涌过来,竟把天上的监察之眼遮得严严实实,天机探查的光一下就暗了。 百里外的鸣鼓台,雷鼓僧看着葬兵原的血光,手里鼓槌重重敲下去 。 “咚!” 第三记鸣劫鼓响了,这次鼓声稳得像山,顺着地脉传向四方。 他摸着鼓边的守秘纹,嘴里念叨:“守秘人规矩,一响扰时空、二响传讯息、三响唤碑魂。守碑人,三百年了,该醒了!” 鼓声刚落,林啸天脚边的青铜司南突然 “嗖” 地跳起来。 之前还指北方,现在指针慢慢转,最后死死指向东南,边缘泛着淡蓝光。 这是守碑人苏醒时放的 “碑息”,司南跟守碑人同属上古导航体系,能捕捉到。 司南嗡声细弱却清晰:“去东南废弃观星台,有人等你很久了!” 林啸天咬着牙拔出左臂残剑,血顺着伤口流,却没之前疼了 。 英灵怨念帮他分担了影丝反噬。他撑着断剑站起来,怀里晶石忽明忽暗,意识碎片也安静了些,不再抗拒融合。 他最后看眼北方天空:那道该劈他的雷劫没下来,反而往南方飘,“轰隆” 一声劈在一座 “山峦” 上。 那 “山” 一下碎了,露出里面的青铜阵盘, 是上界藏在凡间的气运转运阵,专门偷下界气运往上传! 林啸天咧嘴一笑,嘴角沾着血却挺得意:“看来你们比我更怕我死了!我死了,谁给你们当‘JX7719’的容器啊?” 他转身往东南走,刚迈两步,就听见远方传来石头裂的 “咔嚓” 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雷鼓僧唤醒的守碑人开始动了。 上界在找他,守碑人醒了,凌霜月还在祭坛,观星台有等着他的人…… 林啸天攥紧胸口晶石,虽疼得厉害,心里却亮堂得很。 这局,他不一定输。 “等着我,霜月。” 他轻声说,这次,胸口的晶石亮了下,像真的听懂了。 喜欢戮仙剑尊请大家收藏:()戮仙剑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观星台下斩天契 荒野的风裹着沙,刮得观星台断柱 “呜呜” 响。 林啸天拖着残躯走到台前,左腿枯得跟炭似的,每踩一步都往下陷半寸,全靠断剑撑着才没倒。 断柱倾颓在焦土上,石阶缝里长着枯黄的草,柱身还留着 “天人契” 三个模糊刻痕,被风吹得快要看不清了。 “叮铃 ... 叮铃 ...” 铜铃小儿的铃声突然变了,之前还是安眠调,现在急得跟敲锣似的,小身子往林啸天身后躲:“有动静!下面有东西要出来!” 话音刚落,地面 “轰隆” 震了下,土块 “哗啦啦” 往下掉。 岳无衣握着锈斧,从土里破土而出,斧刃横在林啸天面前,挡住去路。 他双目通红,斧刃还在抖:“少主,不能进!这底下埋着初代天命诏书。 毁了它,万法就崩了,人间得乱成一锅粥!” 林啸天没动,就看着他。 岳无衣深吸口气,声音突然软了,带着股后怕:“我十岁那年,亲眼见没天命榜的时候,乱兵抢粮杀了我娘!我不是拦你逆命,是怕当年的乱局再上演 ,那些没爹没妈的孩子,不该为咱们的反抗买单啊!” “岳叔,” 林啸天慢慢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沉,“你说的守护,守的是谁定的规矩?是让霜月当三百年傀儡的‘天命’?还是我爹战死沙场,连个名字都不许刻在碑上的‘秩序’?” 他抬起右手,掌心赫然是从罪碑拓下的 “JX7719”,血字还没干,“真正的秩序,不该建在谎言上。” 岳无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斧刃垂了点。 “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传来。 哑工坊主踉跄着从坡下走上来,胸口别着半块林父的护魂符,符纸泛着淡金光 。 这符不仅护他不被神兵伤,还能帮他撑着走路。 他走了七天七夜,草鞋磨穿,脚底渗着血,却死死背着那把未开锋的军剑。 老匠走到观星台中央,把军剑往土里一插,俯下身,用嘴咬住块碎石,在剑旁的地上刻字。 血从他嘴角渗出来,慢慢凝成一行字:“主帅没回来,但我们一直等着。” 林啸天看着那行血字,眼眶发热。他伸手摸向胸口,把本源之影晶石掏出来,稳稳按进观星台中央的凹槽里。 “嗡 !” 晶石刚贴住凹槽,地底突然传来古老的诵读声,像有千百人在底下念咒。 一道淡白的投影从凹槽里飘出来,是卷残破的初代天命诏书! 上面的字慢慢清晰:“凡具大才者,献气运于上界,换盛世太平。” “太平是换的?” 林啸天突然笑了,笑得七窍都渗出血。 识海里突然传来雷鼓僧断续的声音:“观星台下…… 埋着初代天命诏书…… 毁它,则榜裂……” 声音断断续续的,是上界的监察能量在干扰。 林啸天对着空气低声应:“我知道了,老和尚。” 他盯着诏书,想起父亲血染北疆的模样,想起凌霜月被锁在圣光柱里的样子,眼底的清明变成怒火。 “我父率军镇魔,把命丢在北疆。太平是他一刀一枪打出来的,不是你们赏的!” 林啸天抬起右手,听得诏书第一个 “凡” 字,猛地斩下小指! 血 “噗” 地溅在石台上。 “献” 字响起,斩下无名指! “气” 字落下,斩下中指! “运” 字出口,斩下食指! 四指掉在地上,鲜血顺着石台往下流,染红了凹槽里的晶石。 他攥紧最后一根拇指,握着断剑往诏书虚影劈去:“这契,我斩了!” “嗡!” 就在剑光要碰到诏书时,远处葬兵原突然传来震天的剑吟! 林啸天按晶石时,能量顺着地脉传到了葬兵原,百万兵器的兵魂感应到 “少主的召唤”,又被诏书的谎言刺激,齐齐发出怒吼。 剑吟缠在一起,化作淡红的音波洪流,顺着地脉奔回观星台,裹住林啸天的剑光,让剑势更盛! “轰!” 剑光劈中诏书虚影,虚影瞬间崩碎,化作无数淡白碎片散在空气中。 观星台剧烈震动,地底传来封印诏书的禁制碎了的 “咔嚓” 裂响! 同一时间,整片大陆的 “天命榜” 都暗了下去,不管是玄牝圣地的,还是朝廷宫里的,金色的字慢慢褪去,成了块块黑碑。 千里之外的净光祭坛废墟上,凌霜月握着半截断剑站着。 诏书崩碎的瞬间,她体内的牵傀丝 “咔嗒” 全断了,猩红纹路褪去,眼底多了分清明。 她望向观星台的方向,能清晰地感知到林啸天的魂息,轻声说:“这次…… 轮到我来找你了。” 更高处的云层后,一双金色竖瞳缓缓睁开,指尖泛着淡金光 ,影母本是上界 “织命宫” 培育的 “秩序清理器”,专门镇压下界异动,之前借青鸾之身潜伏,现在该派上用场了。 “蝼蚁也敢撕毁契约…… 那就,降‘影母’临世,把这界重新理整齐。” 观星台上,林啸天瘫坐在地,右手只剩拇指,血还在流。 铜铃小儿赶紧跑过来,用衣角帮他擦手上的血。 岳无衣站在旁边,握着锈斧的手松了,看着崩碎的诏书碎片,轻声说:“或许…… 你是对的。” 林啸天笑了,摸了摸胸口的晶石, 里面凌霜月的意识碎片轻轻颤了下,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他知道,斩了诏书只是开始,影母要来了,上界不会善罢甘休。 但至少,他把被篡改的 “太平” 撕开了口子,至少,霜月能来找他了。 “等着我,霜月。” 他轻声说,风裹着他的声音,往远方飘去。 喜欢戮仙剑尊请大家收藏:()戮仙剑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京州焦土聚怨魂 夜风裹着焦土味,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 京州这地方,昔日的繁华早没了,只剩遍地白骨和断垣,连草都长得歪歪扭扭,透着股死气。 林啸天拄着断剑站在残墙上,左腿枯得跟炭似的,一沾地就疼,七窍的血痕还没干,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抬手轻点断剑,剑尖往地面一戳 ,掌心的青铜司南铭文突然发烫,淡蓝光顺着指尖渗进地脉,像在指路。 “还好没偏。” 林啸天低语,一缕银黑影丝顺着铭文指的方向,钻进地脉深处。 这是他用心头血开的道,一头连着手心晶石,一头通着葬兵原的百万兵魂,就等把那些憋了几百年的怨念,全引到这儿来。 远处的黑影越来越清晰。 一座用亡魂堆的祭坛正慢慢成型,九根黑黢黢的影柱绕着中央高台,柱上缠着淡黑雾,高台上钉着张泛着微光的黄符,正是凌霜月的命符。 林啸天眯眼瞅着,心里有数:三更前要是破不了这阵,霜月的命就真没了。 “少主,不能硬闯!” 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岳无衣扛着 “镇魔军” 的断旗,握着锈斧走了过来,斧刃 “笃” 地插进脚边的裂土,挡住林啸天的路。 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当年在镇魔军藏经阁见过半本《上界阵录》,这双生祭是用十万亡者执念当燃料,闯进去的人会被执念缠上,最后变成阵的一部分!比黑石谷的伏击还狠!” 林啸天没回头,从怀里摸出那把哑工坊主拼了命送来的未开锋的军剑。 他手指捏着剑身,轻轻一折,“咔嗒” 一声,剑断成两截。 没等岳无衣说话,他抓起断刃,往自己心口一插,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断刃。 “他们不甘愿埋在地下,不是怕疼,是没人替他们喊声‘冤’。” 林啸天声音发哑,胸口的晶石亮了亮,“今天我来当这嗓子,哪怕变成阵的一部分,也值。” 岳无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叹了口气,把斧刃拔出来,往林啸天身边一站:“要闯,我陪你。当年没护住主帅,这次不能再让你出事。” 断塔的阴影里,花刑官攥着袖中的黑莲。 她看着林啸天把断刃插进心口,突然想起自己当年的样子,跪在选拔台上,长老收走父亲留的短刃,说 “你无命格,不配握剑”,那种想反抗却连手都抬不起来的绝望,跟眼前这人的决绝,像照镜子似的。 “我不杀你…… 但你也别活太久。” 她低声呢喃,摸出袖里半块泛金光青鸾死前给她的传讯符,能直接联系上界的 “织命宫”。 她盯着祭坛,心里盘算着:等林啸天闯阵耗得差不多了,就传讯让上界派人来,既没亲手杀他,也没坏了上界的规矩。 林啸天刚往前挪了两步,突然觉得浑身一冷,掌心的司南铭文凉得像冰,耳边传来铜铃小儿的尖叫:“天上有东西!好吓人的眼睛!” 他猛地抬头,云层 “咔嚓” 裂开一道缝,一道金色的竖瞳悬在半空,冷冷地盯着他 。 上界的监察之眼,又追来了! “想拦我?” 林啸天冷笑,没退反进,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 “噗” 地喷在断剑上。 血珠顺着剑刃往下流,渗进掌心的铭文里,识海里瞬间炸开 。 【戮仙剑狱】的虚影冒了出来,里面的兵魂怨念跟地脉里的气息缠在一起,飞快推演着双生祭的破绽。 没一会儿,九根影柱之间的能量盲区,像发光的线条似的,清清楚楚铺在他眼前。 林啸天闭眼感受了片刻,确认没差,抓起块碎石往祭坛扔去。 碎石刚碰到影柱的黑雾,“滋啦” 一声就烧成了灰。 “果然是执念炉。” 他低骂一声,拖着残躯,顺着盲区的缝隙,猛地往祭坛冲去。 “嗡 !” 断剑往地上一划,一道血色符文 “戮狱引” 瞬间成型。 符文刚亮,远处葬兵原的方向就传来震天的剑吟。 百万兵器的兵魂感应到召唤,怨念顺着地脉通道奔涌而来,像滚烫的洪流,全灌进林啸天胸口的晶石里。 与此同时,百里外的鸣劫台,雷鼓僧盘腿坐在鼓前,嘴角渗着血,双手结印按在鼓面上。 他正用自己的残命催动 “镇影封印”,把京州地底的影母残力压着,不让它出来捣乱。 鼓音顺着地脉飘过来,竟让奔涌的怨念稳了不少。 “差不多了。” 林啸天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胸口的晶石烫得像火,银黑影丝顺着血管爬满全身,最后钻进脚下的影子里。 影子开始扭曲、膨胀,从地面慢慢抬起来,手臂、躯干、头颅一点点成型, 最后变成一尊三丈高的戮仙虚影,手里握着跟林啸天一模一样的断剑,眼底泛着猩红,跟识海里的残魄气息分毫不差。 监察之眼见势不对,一道金色的雷光 “嗖” 地往下劈,直冲着林啸天的头! 戮仙虚影突然动了,抬手挡在林啸天面前,断剑一挑,竟把雷光劈成了两半。 虚影低头看着高空的竖瞳,声音冷得像冰:“想看他死?先问问我谁才是真正的祭品。” 林啸天拄着断剑,慢慢站直身子。 祭坛的九根影柱开始发抖,黑雾里传来亡魂的呜咽声,像是在呼应他的怨念。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刚开始。 “霜月,再等等,我马上救你出来。” 他轻声说,胸口的晶石亮了亮,像是在回应。 喜欢戮仙剑尊请大家收藏:()戮仙剑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狱开黑域展剑翼 祭坛深处的风裹着怨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夜昭站在凌霜月的命符底下,影纱飘得跟招魂幡似的,声音又轻又颤:“林啸天,你以为毁了诏书就能断天命?别傻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都快捏碎,“三百年前上界说我族人命格没用,全烧成了灰!我逆过三次命,每次都被打得魂飞魄散,现在只剩这逆命舟。 哪怕把轮回屏障劈道缝,看一眼没天命的世界,也算没白活!” 他抬手一挥,上千道黑影缠在一起,凑出艘船的样子,船头上凌霜月的命符飘着,上面的牵傀丝跟血管似的一跳一跳:“这船一飞,屏障就裂,就算只活一瞬我们也算见过真自由!” 林啸天冷笑往前走,每步都跟踩在火上似的,经脉烧得发疼。 可他能感觉到,命符里凌霜月的意识越来越弱,跟快灭的烛火似的。 “不能让她被吞了!” 他摸胸口的手都在抖,猛地扯开衣襟,把晶石狠狠按进心脏位置。 “嗡 !” 晶石刚贴住心,识海里的兵冢王玺就转疯了,淡金光裹着戮仙残魄的戾气,撞得他脑子发涨。 玉衡娘当年留的那缕幽光突然亮了,变成引魂幡的影子 。 这幡本就靠怨气动,跟【戮仙剑狱】是一路的,缠在一起就没分开。 “你们想烧尽一切?行啊!” 林啸天大吼,嗓子里都带血,“我就用你们的火,煮了你们的破梦!” “叮铃铃!叮铃铃!” 铜铃小儿突然扑在地上,铃铛响得跟敲锣似的,耳朵都快贴到地面:“左边第三柱!亡魂都往那儿挤,是引魂点!” 他是亡魂,能听见其他鬼魂的哭喊声,全往那根柱子钻。 林啸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第三柱的柱基上刻着几道模糊的印子。 跟小时候在爹书房里,那本《镇魔残录》画的 “引魂幡九钉” 一模一样! “原来这九根破柱,是仿的引魂幡钉子!” 他咬着牙撑起来,断剑对着柱基就刺,把心口的血往里面灌。 “啊 !” 血刚渗进去,无数亡魂的哀嚎就炸了锅,原本往逆命舟流的怨气,突然掉头往柱子里钻。 “你敢坏我好事!” 青鸾在祭坛顶上尖叫,九条黑影跟藤蔓似的扫下来。 她摸着自己快凝实的新身子,眼底全是疯劲:“我以前没影子的时候,连饭都吃不饱!没有影子的牺牲,哪来你们要的自由?” 她挥手喊影鸦使:“快去重启阵眼!别让他搞砸了!” 影鸦刚要动,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英灵军团跟我冲!” 岳无衣扛着镇魔军的断旗,斧刃劈过去,影鸦直接碎成渣。 他早跟林啸天约好,趁闯阵前拿断旗回葬兵原喊人。 “这一斧替我孙儿砍的!” 他红着眼,血溅在柱身上,“他天生能耍剑,却被上界说‘没命可用’!” 后面的兵魂跟潮水似的涌来,刀光剑影裹着怨气,把外环的影柱围得严严实实,硬生生稳住了怨气倒灌的势头。 林啸天趁机盘腿坐在阵心,双手按在地上:“【戮仙剑狱】开!” 先是三尺黑圈从他身边冒出来,裹着淡红的怨气慢慢往外扩,十丈、二十丈、最后撑到三十丈,跟个黑窟窿似的,空间都扭成了麻花。 所有飘着的怨念、不甘,全被吸了进去。 识海里的残剑虚影突然动了,背后先显出道模糊的剑翼轮廓,接着万千道剑铭从狱力里钻出来,顺着轮廓往上贴。 漆黑的剑翼慢慢凝实,连上面的纹路都看得清。 “咔嚓!” 第一片剑翼刚展开,万里之内的镇压碑文突然裂了,裂纹顺着碑身爬,最后全炸成了碎块。 林啸天慢慢睁眼,断剑拄在地上撑着身子:“以前是你们说谁能成神,现在该我说。谁,配成神?” 喜欢戮仙剑尊请大家收藏:()戮仙剑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千劫裁决断命舟 祭坛上空的怨气浓得能掐出水,逆命舟悬在半空中,已有七分模样 。 船体是十万亡魂缠成的黑褐色,每道木纹里都裹着哭嚎的魂影; 船帆是上千道黑影织的,风一吹就显出血丝似的纹路; 最扎眼的是船眼,那穿红肚兜的小孩是上界特意挑的无命格孤儿,魂最干净,才能锁死舟的核心。 他手里的锻体符哪是普通符,是上界炼的 “镇魂钉”,把亡魂怨气死死压在船里,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是魂被符钉着疼,动都动不了。 夜昭缓步走到主灯底下,影纱被灯火烧得卷了边。 他抬头看逆命舟,嘴角竟勾出点笑:“百年了,从你还是块破木头时就跟着我,最后一程,我来当灯油。” 他抬手扯掉影纱,露出满是疤痕的脸,三百年逆命的伤,横七竖八爬满额头。 “记住,劈开屏障时,替我多看看外面。” 夜昭往前迈一步,主灯火焰 “腾” 地窜起,裹住他的身子。 他没喊疼,只盯着逆命舟,身体慢慢融成金红色光流,顺着灯芯往上飘,全灌进了船身。 逆命舟突然亮得刺眼,船体里的亡魂哭嚎声小了,反倒透出股往前冲的狠劲。 青鸾站在船首,指尖碰了碰船身 ,能摸到夜昭的温度,突然想起百年前,夜昭抱着块木头跟她说 “要造艘撞碎天命的船”。 现在船快成了,人却没了。 她早看见远处英灵军团的刀光,也感觉到林啸天黑域里的戾气,却没动。 逃了这么久,从被上界当垃圾扔了,到跟着影母混,再到守这破舟,她突然累了。 “替我看看…… 没有影子的太阳,到底亮不亮。” 青鸾轻声说,指尖最后碰了下命符,身影慢慢淡下去,像被风刮散的烟。 林啸天站在三十丈黑域中央,残剑虚影在他身后展开双翼,每片羽翼上都刻着老剑铭。 “不跪天”“不拜神”“不死不休”,字缝里裹着淡红的怨气血光。 他左腿早烧成炭掉了,只剩半截裤管空荡荡的,全靠断剑撑着没倒,可眼神比黑域还沉,意志硬得像铁。 “鸣劫鼓停了,守碑人该醒了…… 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 识海里突然传来雷鼓僧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弱得快听不见。 林啸天刚想回应,一股浩瀚的力量突然撞进来 ,是淡金色的光,裹着鸣劫鼓的震颤感,慢慢在他眉心凝成个印记。 他想起老和尚之前说的 “守秘人有三桩事:护碑、传信、留条活路”,这印记就是用命元换的最后护持,不光能挡上界的因果清算,还能暂稳他快崩的经脉。 远处鸣劫台的方向,最后一声鼓声戛然而止,接着有道金光冲上天,散成漫天光点。 雷鼓僧没了,把最后一点力气全给了他。 “老和尚,谢了。” 林啸天低声说,掌心的司南铭文突然发烫,像是在跟眉心的印记呼应。 他不再犹豫,双手结印按向地面,黑域里的怨潮突然炸了 。 跟海啸似的,裹着被上界抢了气运的人的怒、镇魔军战死的不甘、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亡魂的嚎,全往残剑虚影涌去。剑翼上的剑铭亮得刺眼,“不死不休” 四个字都快飘出来了。 “这一剑,不是为了当神,也不是为了活多久。” 林啸天大吼,嗓子里的血沫喷在断剑上,黑域先缩成一团,再猛地炸开,“是要告诉那些躲在云后的杂碎:人间的命,轮不到你们瞎点名!” “戮仙第七式?断命千劫裁决!” 随着怒吼,残剑虚影猛地斩出一剑。 道漆黑的光刃戳穿阴阳,从黑域里冲出来,所过之处,空间跟布帛似的被撕成条,露出里面扭成麻花的虚空。 无数道金色命线从逆命舟上垂下来,那是上界拴在亡魂身上的链子,被黑芒一碰,“咔嚓” 全断了,像流星雨似的往地上掉。 逆命舟刚要往高空冲,船眼突然 “嘭” 地炸了,命锁童手里的镇魂钉碎成渣,接着是船帆、船体,从里往外寸寸崩解,黑褐色碎块掉在地上,全散成亡魂的哭嚎,最后被黑域吸进去,连点灰都没剩。 夜昭的笑容还凝在最后那道光流里,跟着船碎慢慢散成光点; 青鸾淡去的身影晃了晃,彻底没了痕迹。 祭坛开始塌,断柱往下砸,影柱裂成碎块,地缝里冒出血色的光。 岳无衣赶紧扛着断旗挡在林啸天身前,一斧劈碎掉下来的石块:“少主,先退到安全的地方!” 凌霜月的命符从半空中飘下来,带着点温热,像刚从她胸口取下来似的。 林啸天伸手接住,贴在自己心口,能感觉到里面微弱的魂息,正跟胸口的晶石慢慢缠在一起。 “等我,霜月,我一定把你完整带回来。” 他声音软了点,没了之前的戾气。 就在这时,识海里突然 “嗡” 地一声。 逆命舟碎了的十万亡魂怨力全被吸进来,顺着残剑虚影往上爬,加上雷鼓僧印记的金光裹着狱力,两下一碰,那柄悬了万古的戮仙残剑突然活了,双翼猛地振起来,带起股狂风,识海里的怨潮都跟着打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接着是 “轰隆” 的雷动声,不是外界的,是残剑里发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醒了。 林啸天还没反应过来,更高处的云层后,传来道冰幽幽的回音:“又失败了…… 但种子已经撒下。” 声音刚落,云层里掉下来道淡黑影,没入地缝就没了动静。 林啸天盯着地缝,掌心的司南铭文突然冰得刺骨。 他认出来了,那影子的气息跟青鸾身上的影母之力一模一样! 上界说的 “种子”,根本是影母的核心残魂,他们故意让逆命舟输,就是把这残魂扔到人间,等时候到了让影母再活过来。 英灵军团的兵魂慢慢散了,岳无衣走过来帮林啸天扶住断剑:“少主,没事吧?” 林啸天摇摇头,往远处看 。 花刑官跪在祭坛边缘,手里的黑莲早燃尽了,只剩点灰在掌心。 她捂着脸,肩膀抖得厉害,哭得像个孩子,却没再往前一步。 刚才她躲在断塔里,看着夜昭、青鸾为逆命死了,突然想起自己被上界弃用的日子,黑莲自己烧起来催她动手,可她怎么也下不去手,只能跪在这哭自己的懦弱。 “走,去找霜月。” 林啸天说,断剑在地上拄了下,转身往净光祭坛的方向走。 他摸了摸心口的命符,能感觉到霜月的魂息往北方飘,那就是净光祭坛的方向。 眉心的因果豁免印记亮了下,挡住了天上偷偷扫下来的金色视线, 上界还在盯着他,但他不怕了。 残剑在识海振翼,命符在心口温热,还有老和尚留下的印记,岳无衣跟着…… 这逆命的路,他能走下去。 人间的命,总得有人来护着。 喜欢戮仙剑尊请大家收藏:()戮仙剑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残狱镇邪源 残阳最后一点光被乌云吞了,祭坛废墟的灰还在夜里打旋。 焦黑的碎骨混着破符文石,被风卷得满天飞,落在林啸天焦枯的断腿上,半点暖都没有。 他单膝跪着,断剑拄地的手青筋暴起,剑上的血珠顺着刃尖滴下来,在灰里砸出小坑。 这是方才千劫裁决剩的戾气,连大地都不敢全接。 识海边上,三十丈黑域跟困兽似的缩着,边上的戾气老撞识海的墙,每撞一下,他七窍的血线就深一分。 黑域中间,残剑虚影的翅膀轻轻颤,剑身上的裂口里淌着淡黑雾,这是戮仙剑狱快凝实的样子,可也跟附骨虫似的,榨着他最后这点真元。 胸口的伴生晶石忽明忽暗,光透过染血的衣裳,映得怀里掉出来的命符泛银纹。 这是刚才乱的时候从凌霜月东西里滑出来的,现在竟跟晶石对上了劲儿,像两颗快灭的星在互相喊。 林啸天忍着识海撕心的疼,抬手把命符贴在晶石上。 指尖刚碰到,一股淡冷气就钻进经脉,跟他体内乱晃的戮仙力撞在一起,却没打架,反倒像找着缺口的潮水,顺着晶石的光漫开。 “你听得见不?” 他嗓子哑得快出不了声,嘴角的血滴在命符上,立马被银纹吸了进去。 就在这时,晶石突然爆了道刺眼的红光,一道细得像线的猩红纹路从晶石爬出来,顺着他脖子往脸上绕,过处皮肤下像有小虫子在动。 这是凌霜月的本源之影要醒了,虽弱,却硬得很。 同时,识海深处的残剑虚影猛地振翅,剑刃嗡嗡响,竟自己挣开他的控制,散出圈淡黑气环,把四周剩的怨气全吸进来,裹成层薄黑罩护着他,挡住夜里的寒气。 “少主,这儿不能待了。” 废墟边上传来沉厚的声音,岳无衣扛着 “镇魔军” 的断旗,崩了口的巨斧插在地上,斧身还凝着没干的黑血。 他身后飘着几十道半透明的英灵魂,盔甲破了,兵器缺了,却还排着阵,眼睛盯着四周的黑。 — 这是镇魔军没了后,不肯散的忠魂,现在全靠岳无衣的执念撑着。 岳无衣扫过林啸天脸上的猩红纹路,皱紧眉:“方才那剑斩了十万条命,虽说破了千劫裁决的死局,可也惊动了‘观星阁’的人。那帮家伙最会算命,一旦盯上这儿,不到半柱香,围剿的就得涌过来。” 话没说完,远处天上突然亮起三道血色流光,跟三颗掉下来的凶星似的,往废墟冲。 流光过处,空气里飘着刺鼻的尸臭,还能听见细碎的铃铛声, 是葬月楼的 “追魂灯”! 林啸天不用回头,光靠周身黑罩的动静就知道,这是葬月楼的残部点了本命魂灯,想借追魂灯锁命符,献祭了换重生。 “找死。” 他哼了声,没动地方,就抬手朝左边虚指一下。 识海的黑域突然晃了晃,一道黑影似的芒从他指尖射出去,像道看不见的刀,一下划开夜空。 “噗” 的一声轻响,最先冲进十丈内的影鸦使连喊都没来得及,身子就炸成了黑雾,被黑罩拽着,全吸进林啸天识海的残剑虚影里。 残剑又嗡了声,翅膀上的裂口竟淡了点。 夜风卷着灰掠过断塔,阴影里的花刑官终于动了。 刚才还跪着哭,现在却用袖子抹了把脸,眼里只剩拧巴的挣扎。 她右手藏在袖里,攥着块温乎的玉符,符上隐约有金篆转,在黑里泛着微光 。 这是上界来的命令,方才千劫裁决完,葬月楼长老偷偷塞给她的,说一旦见着命符,立马传信清剿,“敢违逆的,跟反贼一个罪”。 金篆字跟烧红的烙铁似的,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望着林啸天的背影,脑子里突然蹦出多年前的事:那时候她还是葬月楼的刑官,因为 “无命格” 被说成不祥,钉在选拔台上,听长老冷着脸宣判,等着被废了修为赶出去。 要不是后来凌霜月偷偷帮她,她早成荒地里的鬼了。 更别说,当年长老宣判时,袖角露过跟玉符一样的金篆光。 原来她 “无命格”,根本是上界要清掉她这种不听话的。 “这回…… 我不做刀。” 她小声嘀咕,指尖一抖,赶紧把玉符塞进断塔的石缝里,用碎石盖好。 做完这个,她深吸口气,转身钻进更深的黑里,只留个决绝的背影。 花刑官的影子没入黑里时,林啸天才松了拄剑的手,胸口的晶石跟着喘气动 。 也就在这时候,掌心的铭文突然烫了一下。 这青铜司南认死理,只盯着能拆了地脉的大危险,刚才那几个影鸦使的小打小闹,它根本不在意。 现在这烫意,是它耗光力气前留的预警。 一股怪动静正从地脉底下慢慢冒上来,像有个睡了万万年的东西要醒,带着又冷又贪的气,顺着废墟的裂缝往地上钻。 他皱紧眉,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的铭文上。 血渗进去的瞬间,雷鼓僧留下的 “因果豁免印记” 突然在识海里亮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雷鼓僧走前说过,这印记能借命元看天机,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那道淡金光团飘在黑域边上,是雷鼓僧散身前灌进去的毕生修为,现在跟着他的念头转起来。 “推!” 他在心里喊一声,把识海的力气全灌进印记里。 淡金光团一下散开,变成无数细光丝,顺着地脉的动静伸下去。 三息时间,却像过了三辈子。 光丝到的地方,地脉底下的景象清清楚楚映在他识海里:逆命舟的残骸半埋在岩浆里,船身早锈透了,可还有黑雾在边上绕; 残骸底下,九根断了的影柱残基插在岩层里,每根上面都缠满黑气,气里还能看见夜昭死时的影子。 那是夜昭的执念,没跟着肉身散掉,反倒钻进影柱残基里,想借逆命舟剩的力气,拼出个 “影母胚胎”! “想借我的火复活?” 林啸天猛地站起来,断剑被他攥得死紧,仅剩的右腿在地上划出道血痕。 他体内的戮仙力疯了似的转,识海的黑域剧烈晃,三十丈的黑域边泛起刺眼的红光。 更巧的是,脸上的猩红纹路突然顺着经脉窜向识海,缠上残剑虚影 。 这是凌霜月本源之影在帮他,把仅存的力气拧成了一股。“那我就把你们的根连土刨了!” 话落,他把断剑狠狠插进地里,剑刃刚没入灰,最后这点戮仙力就顺着剑刃灌进地脉,跟雷鼓僧的印记力撞在一起。 “轰 ” 三十丈黑域突然从识海里冲出来,在废墟上空铺开,虽说只撑了一瞬,却像道黑天幕,把整片废墟罩住。 黑域扫过的地方,九处影柱残基的位置突然亮起黑点,这是邪源被盯上的记号。 紧接着,整片废墟猛地晃起来,地面以断剑为中心,裂开蜘蛛网似的缝,九根影柱残基一起发出刺耳的断裂声,像被只无形的手抓住,狠狠往下拽,全掉进地底的深渊里。 深渊里传来凄厉的叫,可很快就被地脉的轰隆声盖过去了。 林啸天踉跄了一下,七窍流的血突然多了,胸口晶石的光也暗下去 。 这一下,他是真没力气了。 可高天上的云层里,一道金色竖瞳悄悄睁开,瞳仁里映着废墟塌下去的样子。 看见影柱残基全被斩断时,竖瞳突然缩了,一道冷得像冰的声音在云层里飘:“…… 他既能斩因,还能断果?” 话没说完,云层剧烈滚起来,金色竖瞳慢慢闭上,只留丝若有若无的压感,罩在废墟上空。 这是上界的眼睛,也是新一轮围剿的开头。 夜风又卷着灰飘,没了焦骨,只剩林啸天拄着断剑站在那儿,跟尊不会倒的石像似的。 喜欢戮仙剑尊请大家收藏:()戮仙剑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地穴破胎印 地穴入口跟裂开的鬼嘴似的,腥风裹着腐土气往外涌,吹得林啸天断袖哗哗响。 他倚着断剑慢慢走,每挪一步,皮下银黑的影丝就多窜一分,顺着经脉往心口钻。 这是千劫裁决没清干净的邪劲儿,此刻被地脉的寒气一催彻底疯了,每跳一下都像有千万根细针扎五脏六腑,疼得他指节发白,剑刃在湿滑石阶上刮出刺耳鸣声。 “咚…… 咚……” 脚边传来微弱的铜铃声。 铜铃小儿半趴在地上,小身子快融进阴影里,手里的铃锈得厉害,可锈皮底下藏着极小的 “稚魂引” 符文,刚贴到地面就转了圈,铃声突然不颤了。 “下面…… 有心跳,” 他抬头时,苍白小脸映着地穴壁渗的幽光,“不是死人的冷跳 ,铃只跟孩子的魂响,很轻,很软。” 林啸天眼睛猛地一凝。这话跟道雷似的,劈中了他心底的记忆。 玉衡娘临死前攥着他的手,气若游丝说 “影母子宫藏地脉,稚魂裹在命核里”,竟跟眼前这景象严丝合缝。 他停下脚,闭眼深吸口气,忍着识海翻涌的疼,催起【戮仙剑狱】的残力。 黑域在识海边上飞快转,淡黑雾顺着他的感知往外散,像无数细探,贴着地穴壁、绕着石阶缝,一点点勾出地底的样。 百倍推演下,地穴的图在他脑子里渐清晰:这是条螺旋往下的道,尽头是个大空腔,形状竟像蜷着的子宫,空腔四周石壁上,嵌着九枚泛淡紫光的碎片。 这是 “命核残片”,夜昭用无数死人执念熔的,此刻正隐隐发烫,跟给中央 “胚胎” 供血似的。 “少主,我先下!” 岳无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扛着巨斧,盔甲上的血痂蹭在石壁上,留一道道暗红印子。 身后英灵残魂的光比在地上弱多了,却还紧紧跟着,手里残兵举得笔直。 “刚在上面就觉出英灵躁动, 这地穴里的邪祟,是他们生前最恨的影傀根儿。” 话没说完,他猛地往下一跃,跳过最后几级石阶,巨斧在空中划道寒光, “要是这东西真成了‘影母’,以后得多少姑娘被抽走本源之影当祭品?今天就算拼到神魂散,我也得让它死在肚子里!” “嘭!” 斧刃狠狠劈在通道尽头的两尊守墓石傀上。 石傀本嵌在石壁里,被斧力震得轰然落地,青灰色石身裂出蛛网纹,眼窝燃起幽绿的火,挥着石臂就朝岳无衣砸。 岳无衣不退反进,巨斧一扫劈断左边石傀的胳膊,可还没喘口气,身后石壁突然 “咔嚓” 裂了,数十条黑影蔓跟毒蛇似的窜出来,带着腥气直扑他脸 。 影蔓上还缠着细碎残魂,是被吞的镇魔军旧部,这会儿正发出凄厉的嚎。 “小心!” 林啸天低喝一声,抬手朝岳无衣扔出残剑虚影。 虚影从他识海冲出来时,翅膀 “唰” 地展开,黑芒跟潮水似的漫开,碰到影蔓的瞬间,“滋啦” 响成一片,所有影蔓都跟被火烤似的,转眼化成黑烟散了。 残剑虚影在半空转个圈,慢悠悠飞回林啸天身边,翅膀上的裂痕泛着微光,看着耗了不少劲儿。 地穴风突然拐了向,卷着洞口的黑焰气飘进来,岳无衣下意识捂了捂鼻子,顺着风源往洞口看 。 就见阴影里有个人贴墙动,手里的剑燃着弱火,是花刑官。 他刚抹掉脸上的冷汗,还没来得及道谢,就见花刑官突然僵在那儿,手里的剑都忘了挥。 花刑官的目光死死盯着空腔中央,瞳孔越缩越小,嘴唇哆嗦着,连呼吸都轻了。 那根本不是啥狰狞的怪物胚胎,是个蜷在石台上的小女孩,看着也就五六岁,穿件破白衣,黑头发散在肩上,脸竟跟林啸天怀里命符上的幼年凌霜月有七分像! 更让她心颤的是,小女孩领口露着半块青铜吊坠,纹路跟当年凌霜月救她时给的护命符一模一样,身上还缠满银白牵傀丝,心口插着半截发黑的引魂幡残杆,丝和幡杆都在轻轻颤,跟给她 “续命” 似的。 “原来…… 我们才是被选的祭品。” 花刑官声音发颤,手里的黑焰 “噗” 地灭了。 她总算明白,上界要清剿的从来不是 “影母胚胎”,是这藏在地脉里的孩子。 他们怕这孩子醒过来,怕她揭穿 “影之母” 的底:哪是什么邪异本源,根本是上界当年造出来、又嫌不听话扔了的初代容器! 而葬月楼历代刑官,不过是帮上界砍 “弃子” 的刀。 林啸天没管花刑官的动静,一步步往空腔中央走,离石台越近,心口的晶石就越烫。 离小女孩还有三步远时,他突然觉出一缕极淡的意识波动,从女孩身上飘出来,轻轻蹭过他的识海。 这波动的劲儿,竟跟凌霜月的本源之影一模一样! 那波动刚碰到识海,凌霜月的意识碎片突然亮了,跟女孩的波动缠在一起; 玉衡娘 “稚魂裹在命核里” 的话、雷鼓僧 “上界弃容器” 的提醒、罪碑上 “JX7719” 的编号,突然像被线串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啸天猛地攥紧断剑, 这不是夜昭弄的 “影母”,是三百年前上界硬生生从凌霜月身上剥下来、封在地脉里的 “命核雏形”! 夜昭不过是想借死人执念激活她,把她变成自己的傀儡。 刚才要是听岳无衣的,用蛮力毁了这孩子,等于彻底断了凌霜月重生的路。 “打得好算盘,” 林啸天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块皱巴巴的布。 是他之前从罪碑上拓的编号 JX7719,布角还沾着碑灰,掏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起雷鼓僧的话:“罪碑编号是影母秘钥,JX 是初号印”,再一看,布上还印着淡得快看不见的螺旋纹,跟祭坛中枢的凹槽严丝合缝。他走到石台边,抬手把布按进凹槽,“你们拿她当容器、当傀儡、当该砍的邪祟?那我今天就偏让她认真正的主人!” “嗡!” 编号刚按进去,祭坛突然低鸣起来。 小女孩心口的引魂幡残杆 “唰” 地亮起金光,跟林啸天识海里的【戮仙剑狱】撞出强烈的共鸣。 残剑虚影展开翅膀,绕着石台飞了圈,黑芒落在小女孩身上,缠她的牵傀丝瞬间断了大半。 林啸天咬破舌尖,一口心头血洒在石台上。 血珠落在女孩的白衣上,竟顺着布纹渗进她皮肤里。 他抬手抓住残剑虚影,嘴唇动了动,吟唱起段古老的剑咒。 是父亲林苍澜战前常念的《镇魔安魂曲》,小时候他总缠着学,这会儿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浮在脑子里,带着血和火的温度。 “天地玄黄,斩邪不斩殇……” 剑咒声在地穴里荡开,空腔四周的命核残片开始剧烈哆嗦。 第一枚 “咔嚓” 裂了,淡紫光散的时候,一缕残魂飘出来,对着林啸天拜了拜,化成光点没了; 第二枚、第三枚…… 九枚残片接连碎掉,每碎一枚,小女孩的眼皮就颤一下,呼吸也越来越有力。 最后一枚残片化成飞灰时,小女孩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是双极亮的黑眸子,像盛着星光,她盯着林啸天看了会儿,小嘴唇动了动,声音软软的,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哥哥?” 就在这声落下的瞬间,地穴最深处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 火焰从黑暗里窜出来,先照亮远处一块刻着 “影母?初号” 的石碑,石碑正剧烈炸裂,火再顺着地脉爬过石壁,映到岳无衣脸上。 他先扛着巨斧笑出声:“这下,被影傀害了的弟兄总算能瞑目了!” 花刑官盯着火光里的小女孩,手里的刑剑 “当啷” 掉在地上。 眼里的挣扎全没了,只剩坚定:从今往后,再也不做上界的刀。 林啸天俯身抱起小女孩,她身上的寒气碰到他体温,慢慢散了。 识海里,凌霜月的意识碎片突然清楚了不少,跟小女孩的意识呼应着,暖乎乎的感觉顺着经脉走,竟暂时压下了影丝暴走的疼。 铜铃小儿摇着铃跟在旁边,铃声比之前亮多了:“心跳…… 变有力了,跟春天刚冒的芽似的。” 火还在烧,却不烫人,反倒带着种净化的暖意。 林啸天抱着小女孩,一步步往地穴外走,断剑在手里泛着微光。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上界绝不会甘心,新一轮围剿很快就来。 但这回,他不再是一个人:怀里有要护的人,身边有并肩的同伴,更重要的是,他看清了上界的假面具,攥紧了 “烧旧的、立新的” 逆命剑。 地穴外的夜空,乌云散了些,露出几颗疏星。 林啸天抬头看了眼,脚步没停 。 他要带着这孩子,带着所有不愿被人捏着命运的人,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喜欢戮仙剑尊请大家收藏:()戮仙剑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