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 第119章 笼中斗--鸟鼠对抗赛(2) 黄色胖鹦鹉自称老陈,此刻扑棱着翅膀跌跌撞撞地飞了下来,声音发颤:“我,我就是个盖房子的,别杀我……” 黄绿色鹦鹉林晚声也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喙部微微开合,一丝透明粘液滴落,那是她暗藏在嘴中的毒腺,此刻毒腺已激活。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陆沉星。 最后抵达的是珍珠灰色的鹦鹉小雨。她吓得羽毛蓬松,几乎滚落阳台:“对,对不起!我醒来就在烟囱里……” “六人齐了。”彼此交流过各自的信息之后,陆沉星无视林晚声的目光,快速布置,“老陈,用你的能力扫描民宿结构,找出所有薄弱点和潜在通道。苏玉芮去计算鼠类最快突袭路线和时间。平安,检查三楼所有房间,寻找可用道具,重点是能制造强光或超声波的东西。” “那你呢?”林晚声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我去接触大黄。”陆沉星展开翅膀,“狗是中立方,好感任务必须有人做。在我回来前,”她转头直视林晚声:“想杀我,也等赢了这局。我不知道为什么一来你对我的敌意就这么大,如果你对我有意见,可以与我来一场对决,但不是现在。” 这句话让林晚声瞳孔微缩。她没再说话,转身跃向屋顶,开始侦查周边树林。 另一边的地下室。 黑暗对屠夫来说不是障碍。 变异鼠类的夜视能力让他清晰看到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堆满杂物的储藏室、生锈的锅炉、还有那个不断散发诱人能量波动的老旧配电箱,正是鼠阵营的巢心。 “都醒了?”他粗哑的鼠语在管道间回荡。 五只老鼠从阴影中聚拢。纯黑色的看起来比较瘦弱的老鼠铁齿用前爪磨着水泥地面,发出刺耳声响:“直接杀上去!鸟怕光,现在正午阳光最强,它们不敢出阳台!” 土黄色老鼠掘金瑟缩在角落:“可,可系统说鸟会技能,万一……” “万一什么?”深灰色巨鼠屠夫一尾巴抽在他背上,“我们六只变异鼠,咬合力能断掉钢筋,挖洞十分钟就能通到三楼!毒师?” 棕褐色老鼠从腮囊中吐出几颗植物种子:“麻痹毒已备好,致幻毒需要发酵六小时,腐蚀毒……不建议在木结构房屋使用。” 银灰色老鼠魅影轻柔地说:“屠夫大哥,我建议先侦察。鸟阵营的陆沉星不是简单角色,她在上个副本……” “尉迟老大就是被她害死的!”一直沉默的另一只灰鼠短尾突然尖声道,“林姐说了,见到那蓝鸟格杀勿论!” 屠夫咧嘴露出黄牙:“那就更该速战速决。铁齿,你带短尾从西墙挖上去,直通三楼卧室。我和毒师正面强攻阳台。掘金,你在这里守着巢心。” “我,我一个人?”掘金声音发颤。 “怕什么?鸟飞下来需要时间,足够你挖洞逃了。”屠夫不耐地甩尾,“魅影,现在用你的鼓舞异能。” 银灰色老鼠深吸一口气,发出低频率的嗡鸣。其余五鼠顿时肌肉膨胀,眼中泛起红光。 “出发。”屠夫率先冲向通风管道,“让那些小鸟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猎杀。” 陆沉星滑翔落在一楼餐厅的吊灯上。 下方,黄白色的大黄正趴在狗窝里啃磨牙棒。察觉到动静,它抬头,耳朵竖起,但看到是鹦鹉后,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 “果然对鸟类没有攻击性……”陆沉星暗自记下。她看到厨房门虚掩着,冰箱旁有一袋打开的狗粮。 好感任务:喂食。 她正打算飞下去,头侧的听觉孔突然捕捉到细微的抓挠声,那是从地板下方传来的,此刻正快速向厨房移动。 鼠群的动作比预想中来的还要快。 陆沉星立刻发出尖锐的警报鸣叫,同时全力发动【阴影亲和】。吊灯的影子如活物般延伸,将她包裹,气息瞬间被隐匿。 厨房地板被挖开了一个洞。 铁齿的黑脑袋探出,抽动鼻子:“有狗粮味,还有鸟骚味。” 短尾跟在后面,紧张地张望:“我们快拿点吃的就走吧,我听到狗醒了……” “闭嘴。”铁齿跃上料理台,直接咬向狗粮袋。但他的动作突然僵住,冰箱顶上,一只珍珠灰色的小鹦鹉正瑟瑟发抖,爪子死死的抓着一个银色铃铛。 小雨吓得忘记飞走。 “落单的小鸟……”铁齿眼中闪过凶光,后腿发力猛扑! “铛——!!” 清脆铃响骤然响起,伴随的是小雨拼尽全力的模仿:“汪汪!汪汪汪!!!” 那不是普通犬吠。共鸣铃铛将声音放大,化作近乎超声的尖锐爆鸣! “吱——!”铁齿和短尾同时发出惨叫。鼠类畏强声的生理缺陷被狠狠击中,它们痛苦地翻滚,从料理台跌落。 大黄被惊动,狂吠着冲进厨房! 陆沉星当机立断解除阴影,俯冲而下,爪子抓起狗粮袋扔向大黄:“接着!” 狗本能地跃起叼住,落地时看向陆沉星的眼神明显缓和。系统提示在陆沉星脑中响起:【完成好感任务:喂食。当前大黄好感度:1/3】 但危机未解。 铁齿强忍头痛,猩红的眼睛锁定小雨:“先杀这只灰鸟!” 他再度扑起,这次速度更快。小雨尖叫着闭上了眼睛。 “砰!” 鲜红色的身影如炮弹般撞进厨房,平安叼着从房间找到的金属衣架,狠狠抡在铁齿的背部!怪力爆发,黑鼠被砸飞出去,撞在墙上。 “小星星!我带老陈找到好东西了!”平安含糊不清地喊,嘴里的衣架已弯成U形。 老陈扒在门框上,颤声汇报:“地,地下鼠道已挖通三条,一条通厨房,一条通二楼客房,还有一条……正在往阳台方向挖!” 陆沉星心脏一沉:“林晚和苏玉芮呢?” “我在屋顶监视,苏玉芮算出老鼠他们可能十分钟内抵达阳台巢心,但她算错了一点。”冰冷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林晚落在窗台,喙部滴着血,但那不是她的血。 “鼠群兵分三路了。”她盯着陆沉星,“正面强攻的是诱饵。真正的杀招,已经到三楼了。” 仿佛印证她的话,楼上传来木材碎裂的巨响,伴随着女孩的尖叫: “妈妈!有老鼠!!” ? ?今天没有囤稿,手搓的稿子,发的就比较晚。一般来说阿酒都是在晚上17.30-18.30左右更新的,读者宝宝们可以在这个时间段看到最新的章节。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笼中斗--鸟鼠对抗赛(3) 是这个民宿的小女儿小雅,看到老鼠的出现,发出了一声尖叫,随着这声尖叫,民宿陷入混乱。 民宿的老板李阿姨也看到了老鼠,尖叫穿透楼层,她的丈夫张叔抄起拖把冲上三楼。但对屠夫而言,人类只是噪音源,他轻易地避开了拖把,带着毒师和魅影扑向阳台鸟笼! “鸟的巢心是我的了!”屠夫狂笑,利爪抓向黄铜笼门。 “滋啦——!” 刺眼的强光突然爆发。苏玉芮不知何时拆了卫生间的镜前灯,在导线短路的瞬间制造出闪光。鸟怕强光,但鼠类的夜视瞳孔更受不了。 屠夫惨叫着闭上了眼。 毒师反应极快,向着光源出喷射具有麻痹能力的毒液。苏玉芮急忙闪开,但白色羽毛仍沾上几滴毒液,半边翅膀瞬间变得麻木起来。 “小白,闪开!”平安从三楼破窗而入,叼着金属衣架砸向毒师。 但魅影的群体鼓舞技能仍在生效。毒师轻盈避开,尾巴一甩,第二发毒液发射,直冲平安的面门。 阴影突然从地板升起,化作屏障挡住了毒液的攻击。陆沉星从吊灯的阴影中现身:“林晚声声声!你还等什么?!” 黄绿色鹦鹉如箭一般向下俯冲,嘴中的毒腺全部打开,具有麻痹性的粘液如暴雨般洒向鼠群! 这是陆沉星的算计,不知道为什么林晚声对自己有杀意,但无论如何得先赢下这场。而此刻,杀鼠比杀她重要。 毒师的毒与林晚声的毒在空中对撞,挥发出透露着不详的雾气。一旁的魅影不小心吸入了少许,鼓舞的异能受到了影响。 屠夫强行睁开眼,不顾视力损的伤,狂暴地对着鸟笼的方向撕咬。 “咔嚓。” 鸟笼的门被他咬下了一块。但鸟巢的巢心能量并未衰减。系统判定,需要持续接触一小时才算占领成功。 “一分钟就够了!掩护我!”屠夫嘶吼,准备把鸟笼拖到地下。 可他没有等来掩护。 楼下传来掘金凄厉的尖叫:“狗冲下来了!那只蓝鸟引路在给它带路!” 平安在一楼完成了大黄的第二个好感任务,此刻听从陆沉星的指令,狂吠着冲上三楼!犬类对鼠类具有先天的压制,让屠夫动作本能地僵住。 虽然老鼠只僵住了半秒,也足够陆沉星发动真正的杀招。 她发动了最新升级了的阴影亲和能力,将阳台所有阴影活化,化作数十条黑色触须缠向屠夫! 同时,她用人类语言对张叔大喊:“敲铁盆!!” 中年男人愣了一瞬,下意识抓起阳台上的铁花盆猛敲:“哐哐哐——!!” 声波震得所有老鼠在原地痛苦翻滚。魅影率先崩溃,尖叫着跳窗逃向了树林。毒师想拖走屠夫,但大黄已扑到他们面前。 “撤!”屠夫终于恢复理智,一口咬断阴影化作的触须,与毒师跳下三楼,借着灌木丛消失。 第一次激战,在十二点十七分结束,交锋后的阳台弥漫着血液的铁锈味。 苏玉芮用喙小心地清理着羽毛沾上的麻痹性毒液,半边翅膀仍然僵硬。小雨缩在鸟笼角落,珍珠灰的羽毛还在轻颤。老陈趴在栏杆上喘气:“它们挖洞的速度比挖掘机还快。” “狗是好东西。”平安叼着从厨房偷来的小米粒,含糊不清地说,“大黄刚才一叫,老鼠全跑了。” 陆沉星站在最高处的晾衣架上,蓝白羽毛在山风中微动。她的视线扫过每个同伴,最后停在林晚声身上。 黄绿鹦鹉正背对着群体,用喙清理尾羽处暗红条纹上的老鼠血。陆沉星注意到她清理的是右侧第三根飞羽,反复进行了三次。 这是紧张时的强迫行为。 “系统没有发布第三次好感任务。”陆沉星开口,声音平静,“大黄现在趴在一楼门口睡觉,对我们的警惕性已经降到最低。但任务栏是空的。” 苏玉芮抬起头:“有两种可能:一、任务触发需要特定的条件;二、有人已经完成了隐藏的前置任务。” “我去试试!”平安扑棱着跳下栏杆,“我刚才分给它小米,它还舔我爪子了呢!” 红色鹦鹉歪歪斜斜地飞向了一楼。 老陈犹豫道:“那个,这家的男主人刚才看我们的眼神不对。他拖地时一直盯着鸟笼。” “人类发现会说话的鹦鹉,必然会觉得惊奇的。”苏玉芮冷静分析,“按照副本的常规逻辑,NPC态度转变会触发支线任务或惩罚。但目前系统沉默,说明……” 她的话被楼下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断了。 是这家民宿老板李阿姨的声音,她的声音尖利,刺破了寂静:“老张!我刚刚看到了老鼠脚印!厨房有老鼠脚印!老张!去买老鼠药!现在就去!” 所有鸟阵营玩家脑中同时响起提示: 【警告:NPC李淑芬(民宿老板娘)决定使用化学灭鼠手段。若购买并使用成功,所有鼠阵营玩家将进入神经毒素侵蚀状态:全属性下降30%,持续至副本结束。】 【当前进度:李淑芬已打电话给山下杂货店,货物将于明日中午前送达。】 “好事啊!”小雨忍不住出声,“老鼠变弱,我们不就……” “是陷阱。”陆沉星和林晚声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林晚声先移开视线,冷冷补充:“系统的提示音大家都能听到,属性下降的老鼠会被削弱,他们就一定会去阻止老板,要么,就会在老鼠药来之前速战速决。” “所以今天晚上到明天中午之前他们都有可能过来攻击我们”陆沉星接话,“我们将没有休息的时间。而且老鼠是昼伏夜出的生物,你们觉得老鼠下一次最可能攻击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白色鹦鹉闭眼两秒:“根据它们挖掘速度、体力恢复数据和对属性全面下降的忌惮……今晚21点至凌晨1点发动攻击的概率是87%。” “他们的目标会是什么?” “食物。” 苏玉芮睁开眼,“民宿厨房储存着半袋小米、一箱燕麦片和晒干的玉米粒。这是我们作为鸟类必须的补给,也是鼠类最容易破坏的战略资源。”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笼中斗--鸟鼠对抗赛(4) 陆沉星点头:“老陈,画出厨房所有可能的入侵路径。小雨,你模仿李阿姨的声音,在手机上和工作人员沟通,尽量让他们今天就把老鼠药送过来。” “我,我能行吗?” “你行。”陆沉星看向她,“你刚才学狗叫救了自己一命。” 珍珠灰鹦鹉用力点头。 “那我呢?”林晚声忽然问。 陆沉星看向她:“你和我在厨房设陷阱。既然它们要来,就让它们留下点东西。” 傍晚时分,山雾转浓。 平安兴冲冲飞回三楼:“大黄让我摸头了!但好感任务还是没出现!” “你给了它什么?”陆沉星问。 “我的晚饭小米呀。”平安歪头,“它吃得好开心,还翻肚皮让我挠。” 陆沉星心中一动,鸟类对狗分享珍贵口粮,这或许本身就是一种高好感行为。但系统没有提示,说明要么判定标准更高,要么…… “平安完成了隐藏环节。”苏玉芮忽然说,“我看过大黄的状态栏,多了一个表示信任的标记。但任务需要阵营集体行为,所以没有触发提示。” “集体行为?”老陈困惑,“难道要我们六只鹦鹉一起喂它?” “可能更麻烦。”陆沉星看向渐暗的天色,“先准备今晚的战斗。林晚声,跟我去厨房。” 黄绿鹦鹉沉默跟上。 厨房位于民宿后侧,窗户对着山林,黄昏时分阴影蔓延。陆沉星发动【阴影亲和】,视野中的暗处的纹理清晰浮现。 “东北角储物柜下方,有一处新鲜的抓痕。通风管道边缘,有三根鼠毛。”她低声说,“它们白天已经来侦察过了。” 林晚声用喙敲了敲米缸:“毒师最擅长下毒。如果我是他,不会直接破坏粮食,而是下慢性毒,让我们在第二天飞行时集体坠落。” “所以陷阱要设在粮仓外围。”陆沉星指向窗户,“你用你的毒腺在窗框涂麻痹毒素,剂量尽量控制在小范围。我用阴影丝线在米缸周围布警戒网,那样任何生物触碰,我都能感知。” “你信我?”林晚声忽然问。 陆沉星没有回头:“你白天救了小雨。” “那是为了阵营胜利。”林晚声的声音冷下去,“陆沉星,翡翠邮轮副本,你在尉迟恪死前,见过他吧?” 来了。 陆沉星翅膀微不可察地收紧,但表面依然平静:“见过。他是那艘船的贵宾,我是普通游客,我没见到过他。” “他怎么死的?”林晚声音的声音变得尖利,“他可是有‘银狐’称号的人,精神控制对他无效。并且还拥有有危机预知的道具,能提前十秒感知致命威胁。我得到的消息是你们参与了一个终幕表演,你说!和他一起进入终幕表演的人里,为什么你没死他却死了?!” 陆沉星转过身。鸟类的圆眼睛很难表达复杂情绪,但她将声调放缓,带着适度的困惑:“你怀疑我?” “不是你还有谁!”林晚声猛地前冲一步,喙部张开,内部的毒腺隐约可见,“据说晚上只有你和他接近过顶层的控制室!尉迟恪死后,你立刻完成了通关任务,副本也被破环了!你和我说不是你的原因?” “所以你是暗礁的人?”陆沉星轻轻说。 林晚声僵住。 “代号‘红蜥’?还是‘毒刺’?”陆沉星继续,翅膀微微展开,做出毫无威胁的松弛姿态,“尉迟恪提过他的二把手,说那丫头用毒比用心狠,但对我倒是忠心。” “你……!”林晚声的毒腺开始分泌,透明的粘液滴落在地上。 “他死前让我带句话。”陆沉星忽然说。 林晚声全身羽毛炸起:“什么话?” “告诉林晚声,别报仇,这是他自己的选择。”陆沉星盯着她,“我不懂他说这话什么意思。但他说这话时看着舞厅东侧的海神雕像。”假的,只是因为当时自己压根没给尉迟恪开口的机会。 东侧雕像。 听到这话,林晚却像被冻住了一样。许久,她后退一步,毒腺缓缓收起:“……这是我和他的约定,只有我和他知道位置。” “你去确认过吗?” “副本没了。”林晚声声音沙哑,“翡翠邮轮沉没,我回不了那个副本了。” 陆沉星点头:“所以你就听信暗礁其他人的话,认定我杀了你们老大。哪怕他们当时根本没人在现场?” 黄绿鹦鹉剧烈颤抖。 “屠夫、毒师、魅影……他们都在这个副本,都在鼠阵营。”陆沉星翅膀轻点地面,“而你,被随机分到了鸟阵营。多巧啊。” “你是说……” “我没杀尉迟恪。”陆沉星直视她,“但有人希望你认为我杀了。为什么?因为你知道些不该知道的?还是说……尉迟恪的死,本来就不是意外?” 窗外传来翅膀拍打声。平安莽撞地冲进来:“小星星!老鼠好像开始挖洞了!我听到地下有声音!” 陆沉星最后看了林晚声一眼:“今晚先活下来。之后,我帮你查出一个真相。” 她展翅飞向门口,留下林晚声独自站在阴影里,喙中低声重复: “是他自己的选择?” 21:17,地下鼠道。 屠夫用尾巴抽打着掘金的背:“再快点!必须在鸟察觉前毁掉那些粮食!” “马,马上……”土黄色老鼠疯狂刨土,“但屠夫哥,毒师已经在傍晚去下过毒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冒险?” “因为林晚声那叛徒!”屠夫嘶吼,“她白天对老子用毒时毫不留情!既然她选了鸟那边,就连她一起撕碎!” 毒师冷静地调配着新的毒素:“我下的慢性麻痹毒需要8小时发作。如果今晚鸟群发现粮食有问题,可能会寻找其他替代食物,延长生存时间。直接破坏粮仓更稳妥。” 魅影轻声补充:“而且,杀了鸟,大黄的好感任务就永远无法完成。狗会一直保持中立,就不会给我们造成威胁。” “那就干!”铁齿磨着牙,“我女儿等不起。这个副本的积分,我必须拿到。” 地道通往厨房地板下方。屠夫用爪子敲了敲头顶的木板:“就是这儿。铁齿,咬开!”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笼中斗--鸟鼠对抗赛(5) 黑瘦的老鼠深吸一口气,发动【钢铁啃噬】。木板像饼干一样碎裂。 厨房内,陆沉星感知到阴影警戒网的震动。 “来了。”她低声说,“按计划行事。” 六只鹦鹉各就各位。平安叼着金属衣架蹲在冰箱顶;小雨抓着铃铛躲在碗柜后;老陈用建筑感知技能锁定所有可能的新入口;苏玉芮计算着最佳反击时机。 林晚声落在米缸边缘,毒腺全部展开。 地板破开一个大洞!屠夫率先跃出,目标是装满粮食的米缸! “就是现在!”陆沉星鸣叫一声。 林晚声喷射出一股毒液!但屠夫早有防备,用尾巴卷起提前准备好的纸板挡在身前,毒液撞上纸板,立马腐蚀出一个大洞,但下面的老鼠毫发无损! “蠢货!”屠夫狂笑,“老子早知道你的攻击模式了!” 毒师紧随其后,向四周喷洒致幻的毒雾!粉红色雾气迅速弥漫! “闭气!”苏玉芮急喊,但已经晚了。老陈不小心吸入了少许,动作开始摇晃。 铁齿和魅影从另外两个方向跳出,目标明确,撕碎装米的袋子! 平安怒吼着扑了下去,衣架砸向铁齿!怪力爆发,黑鼠被砸得翻滚,但魅影的鼓舞能力却让铁齿瞬间恢复,反口咬向平安的翅膀! “铛——!”小雨拼命摇响铃铛,模仿鼠类最厌恶的猫的尖啸声:“喵呜——!!” 声波让老鼠们集体动作一滞。 陆沉星发动阴影亲和,活化厨房内所有暗影,化作数十条触须缠向鼠群!同时她快速疾飞向窗口,用喙敲击玻璃,那是给大黄的信号! 但本该守在一楼门口的黄狗,此刻不见踪影。 “狗被老板李阿姨拴在后院了!”苏玉芮意识到他们失算了,“人类怕它晚上吵!” 太糟糕了。 毒雾越来越浓。小雨和老陈已经眼神涣散,开始原地转圈。平安虽然体质强抗性高,但动作也迟缓了下来。 铁齿趁机咬穿了小米袋,谷物哗啦倾泻!掘金从地洞钻出,用前爪疯狂抛撒玉米粒,他在破坏食物! “林晚声!掩护我!”陆沉星高喊,冲向屠夫。 黄绿鹦鹉振翅飞起,却在半空中翅膀一偏,毒师早就计算好了她的飞行路径,致幻毒雾最浓的区域正好挡住她的去路! 林晚声吸入毒雾,眼前景象开始扭曲。她看到的不再是厨房,而是翡翠邮轮的大厅……匕首刺入腹部……尉迟恪躺在血泊里…… 而陆沉星站在阴影中,嘴角带笑。 “是你……”林晚声眼中杀意爆发,毒腺全开,但喷射方向却对准了陆沉星! “小心!”平安本能地扑了过去,用身体撞开陆沉星! 毒液擦过红色鹦鹉的尾羽,羽毛瞬间腐蚀发黑! “平安!”陆沉星接住坠落的同伴。 而林晚声这才恍惚清醒,自己刚才中了致幻的毒药,看到的是幻觉! 但机会已经错过。 屠夫狂笑着撕碎最后一袋燕麦,毒师趁机喷洒毒液:“粮食没了!你们等着饿死吧!” 鼠群开始撤退。临走前,毒师还向水槽处吐了口具有腐蚀性的毒液,水源也被污染。 厨房一片狼藉。 凌晨三点,鼠群早已撤回地下。 鸟阵营聚集在三楼阳台,气氛凝重。 老陈和小雨还在轻微幻觉中,偶尔会自言自语。平安尾羽处被腐蚀的伤被苏玉芮简单处理了两下,但依然疼得缩成一团。 “粮食大部分都被喷了毒液,淡水倒是可以去山涧取,但白天飞出民宿范围NPC可能会进行阻拦。”苏玉芮此刻面上也不由得染上几分焦急,“更麻烦的是,我检察了今天白天吃剩的的小米,在里面发现了慢性麻痹神经的毒素。我们明天中午开始,会逐渐失去飞行能力。” 陆沉星沉默地看着夜色。 林晚声站在最远的角落,声音沙哑,但明眼人一眼就知道她在和谁说话:“我刚才是中了致幻毒。” “我知道。”陆沉星说,“毒师最擅长用毒,他一定用毒素放大了你对我怀疑。” “但你还是没解释银狐的事。” “因为他不是我杀的。”陆沉星转头,“但我知道凶手是谁。” 所有鹦鹉都看了过来。 “翡翠邮轮副本,尉迟恪拿到了一张船长的藏宝图,上面记载了船长的宝藏,但我认为他拿到的是有关特殊任务的线索。”陆沉星缓缓说,“可他没告诉队友,因为他想独吞特殊奖励。” 陆沉星的话让整个阳台陷入死寂。就连因为中毒还沉浸在幻觉中的老陈和小雨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林晚声的羽毛完全炸开,像一团黄绿色的球:“你说谎!老大绝不会这样做!” “因为他察觉到了暗礁正在被星冢清洗。”陆沉星打断她,声音在凌晨的山风中异常清晰,特意透露了一些自己查到的信息来试探对方,“翡翠邮轮那个副本,表面上是我们这些散人玩家和几个小组织的竞争,但实际是星冢系统选定的处刑场。尉迟恪拿到了不该拿的东西,是一份名单,记录了游戏里哪些人已经被系统标记为异常数据,会被副本优先针对。” 苏玉芮敏锐地抬起头:“你是说,系统会主动针对某些玩家?” “星冢在收割能量,但有些玩家收割效率太低,或者存在着不稳定因素。”陆沉星看向林晚声,“尉迟恪的银狐称号怎么来的?他通关无数个副本,多次任务评级到达了S级,但最近几次,他参与的副本死亡率突然飙升到80%,而且上个副本是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进入的,你以为那是意外?” 林晚声的喙微微颤抖:“那是……副本难度……” “是他被标记了。”陆沉星的翅膀轻靠在栏杆上,“系统在悄悄调整概率,让他的死亡风险提高。他察觉到了,所以开始私下调查,结果拿到了那份名单。上面有他的名字,也有你的。” “我?” “代号红蜥”陆沉星平静地说出只有林晚声自己知道的信息,“你的毒腺变异不是天生的,是第五个副本后系统改造的,对吧?副作用是每使用三次致命的毒素,会产生一小时的虚弱期,这也是为什么毒师的致幻毒对你效果格外强。”这是显示诚意的方式,也是警告。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笼中斗--鸟鼠对抗赛(6) 林晚声彻底僵住。 这是她最深处的秘密,连尉迟恪都只知道其中的一部分。 “名单在我逃离邮轮前被他销毁了,但他留了备份线索,就是你刚才说的,东侧海神雕像。”陆沉星继续,“他想让你找到,又怕你找到后冲动。所以他最后的选择是主动触发了一个必死陷阱,把系统的大部分惩罚机制引到自己身上,看起来像意外身亡。” 她停顿,让山风吹散话语里的重量。 “他让我带话别报仇,不是因为我无辜,而是因为仇人根本不是某个玩家,是系统本身。而他死前看着雕像的方向,是想告诉你,线索在那里,但等你足够强了再去拿。” 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平安小声地打了个喷嚏,尾羽上的伤让她缩了缩脖子。 林晚声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今天明明想杀我,却还是在老鼠扑向小雨时出手了。”陆沉星说,“你恨我,但没恨到眼睁睁看队友死。这点,比暗礁那些借刀杀人,现在还想灭你口的‘同伴’强得多。” 她展翅,飞到阳台边缘,望向渐亮的天色:“天快亮了。毒素在血液里开始发作了,苏玉芮说中午之后我们的翅膀会越来越重。想活,现在得动起来。” “你有计划?”苏玉芮问。 陆沉星点头:“林晚声,你懂毒,那我们中的慢性麻痹毒,有没有稀释和缓解的方法?” 黄绿鹦鹉强迫自己从情绪中抽离,本能的接话:“大量饮水加速代谢,配合薄荷类的植物刺激神经。这个季节山里的野薄荷应该正茂盛。” “水源呢?” “我白天查询情况时发现山下有条小溪,但飞出民宿范围会被NPC阻拦……”苏玉芮沉吟,“不过如果我们现在就去,人类还在休息,风险就在于不知道鼠群什么时候会再过来攻占我们的巢穴。” “所以兵分两路。”陆沉星快速布置,“平安、林晚声和我,去山涧取水并寻找薄荷。平安的力气可以搬动装水的容器,林晚声能辨认植物,我负责警戒。苏玉芮,你带着老陈和小雨守着巢心。老陈你用建筑感知能力监控地下的震动,小雨用铃铛和模仿说话的能力制造动静,如果他们真的过来了尽量拖延时间到我们回来。” “那大黄……”平安弱弱地问。 “第三个好感任务还没完成,但它现在对我们的警惕性已经降到最低。”陆沉星说,“苏玉芮,你试着和它沟通,看能不能让它帮忙看守一楼入口。不需要它战斗,只要在有老鼠突破时叫两声预警。” “明白。” “行动时间只有现在到日出后一小时。鼠群昨晚得手,白天大概率会休整,但也不会完全放松监视。”陆沉星最后看了一眼渐显鱼肚白的天空,“我们取水回来前,尽量不要离开巢心的范围。如果老鼠强攻……放弃阳台,退守屋顶,那里易守难攻。” “那你们呢?”一直处于比较需要人照顾的位置的小雨忽然问。 陆沉星展开翅膀,蓝白色的羽毛映着微光:“我们会活着回来。” 同一时间,地下鼠阵营的巢穴。 屠夫用尾巴卷着一块发霉的面包啃食,满嘴碎屑:“吃的粮食毁了,水也污染了,那群鸟撑不过明天中午的。” 毒师却显得有些不安:“我的毒林晚声清楚,如果冷静下来,她很可能认出我用的麻痹毒的配方。野薄荷就能缓解症状,山里不缺这东西。” “那又怎样?”铁齿磨着牙,“她们飞得出去吗?老子已经在民宿外围布置好了,只要有一只鸟敢离巢,立刻截杀!” “别忘了明天中午老鼠药就会送到。”魅影轻声提醒,“民宿老板已经付了钱,杂货店店员一大早就会送货上山。如果那包药真的洒在民宿周围,我们全部的属性都会减三成,到时候鸟就算中毒,也能靠数量堆死我们。” 屠夫扔掉面包,眼中凶光闪烁:“那就兵分两路。铁齿短尾,你们带掘金去山道埋伏送货员,把药毁了,如果没找到药,就把人处理了,推下山崖、扔进溪里,随便。” “那鸟那边?”掘金不放心的问道。 “我、毒师、魅影去盯。”屠夫咧嘴,“如果她们真敢飞出来找水,就让她们永远留在山涧里。” 清晨六点十七分,山涧。 溪水冰凉清澈,从石缝间潺潺流过。平安叼着一个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塑料瓶盖,小心翼翼地舀着水。林晚声在山野间快速掠过,很快找到一丛丛叶片锯齿状的野薄荷。 陆沉星停在最高的树枝上,【阴影亲和】全开。 晨光渐亮,阴影消退,能力效果打了个折扣,但她依然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动静,在下游约五十米处,灌木丛轻微晃动,不像是被风吹发出的动静。 “有埋伏。”她低声鸣叫,“林晚声,薄荷够了吗?” “勉强够用了。”黄绿鹦鹉快速扯下叶片,“但需要时间捣碎他们提取汁液。” “没时间了。平安,装好水,我们——” 话音未落,三只老鼠从下游包抄而来! 屠夫打头,毒师和魅影一左一右。没有废话,直接扑杀了过来! “平安!带着水和薄荷先走!”陆沉星俯冲而下,阴影触须从地面暴起,缠向屠夫。 但白天阴影变少,影子化成的触须强度大减。屠夫一爪撕碎,狂笑着跃起,直扑向负重的平安! 红色鹦鹉叼着瓶盖和珍贵的薄荷叶,看起来笨拙又迟缓,圆溜溜的眼睛还分神看了一眼洒出几滴的水,有点心疼地“哎呀”了一声。 利爪擦过她腹部,鲜艳的红色羽毛混着几丝血线飞散开来。 痛感让平安整只鸟懵了一下,她低头看看自己腹部,又抬头看看狰狞的屠夫,脸上居然先露出一丝“你怎么真抓啊”的困惑表情,这种异于常人的反应速度,让屠夫的狂笑都卡壳了一瞬。 “放开她!”林晚声张开毒腺,一道透明的毒液射向屠夫面门! 毒师同时出手,两股毒液在空中对撞,挥发成刺鼻的雾气。 魅影的鼓舞技能发动,屠夫的力量再次上涨,硬扛着溅射起的毒液,一口咬向平安的脖颈! “铛——!!!”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笼中斗--鸟鼠对抗赛(7) 不是铃铛的响声,而是一阵金属撞击的巨响! 陆沉星在最后一瞬发动了【时熵领主·残响】。 在上一个副本之后,陆沉星领悟到了加速技能,将自己周围半米内的时间流速短暂提升三倍。她如一道蓝色闪电掠过,喙中衔着从民宿带出的一枚铁钉,狠狠撞在了屠夫的门牙上! 加速状态下,冲击力倍增。 “咔嚓!” 屠夫一颗门牙崩裂,剧痛让他惨叫着后退。陆沉星自己也眼前一黑,反噬袭来,世界在她眼中忽快忽慢,耳边嗡鸣不止。 “小星星!”平安趁机抓起瓶盖和薄荷叶,全力飞向民宿方向。 “追!”毒师正要追击,林晚声却拦在面前。 黄绿鹦鹉眼神冰冷:“你们的对手是我。” 毒师眯起眼:“叛徒。” “总比被自己人灭口的强。”林晚声翅膀微展,毒腺再次鼓胀,“毒师,你知道银狐怎么评价你吗?他说你用毒精准,但永远不敢赌命,所以你永远只是个执行者,成不了决策者。” 激将法拙劣,但有效。 毒师眼中怒色一闪,放弃追击平安,全力攻向林晚声。两种毒素在空中交织,腐蚀性的酸雾与麻痹性的粘液碰撞,周围的草木迅速枯萎。 陆沉星强忍时间错乱的不适,看向屠夫和魅影。 二对一,且自己状态极差。 “魅影,给我施加鼓舞异能!”屠夫吐出半颗断牙,眼中血丝密布,“我要把这蓝鸟撕成碎片!” 银灰老鼠的异能转向屠夫。本来就巨大的老鼠肌肉再度膨胀,速度暴涨,扑向陆沉星! 逃不掉了。 陆沉星在瞬间做出选择,她主动冲向屠夫,却在即将接触的刹那,全力发动【阴影亲和】,没有用来攻击,而是将自己的气息彻底融入屠夫脚下的阴影中,这是她刚刚在生死存亡时领悟到的技能。 屠夫一爪挥空,愣了一瞬。 就在这瞬间,陆沉星从他影子里钻出,喙中的铁钉再次狠狠刺向他后颈的脊椎缝隙! “噗嗤。” 铁钉没入半寸,但鼠皮厚实,没能致命。屠夫痛吼,尾巴如钢鞭抽来! 陆沉星被抽飞出去,撞在溪边岩石上,眼前发黑,翅膀剧痛,可能骨折了。 屠夫拔出铁钉,血流如注,但在异能鼓舞的状态下,他无视了疼痛,一步步逼近:“去死吧!” “嗖!” 一支箭,从树林深处射来,精准地贯穿了屠夫的右前腿! 是一根粗糙的木制箭矢,箭头上涂着某种草汁。 屠夫惨叫倒地。魅影惊恐地看向箭矢来处,三个模糊的人类身影站在林间,穿着耐磨的工装,手持简易弓箭,正冷冷地看着这边。 “山里的猎户……”毒师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副本NPC介入了!” “撤!”屠夫忍着痛,连滚爬爬冲向灌木丛。毒师和魅影紧随其后,消失在林中。 猎户没有追击,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箭,看了一眼重伤的陆沉星和远处仍在缠斗的林晚声与毒师,转身离开了。 仿佛他们的帮助行为,只是一时兴起。 林晚声趁机用一记毒液逼退毒师,飞回陆沉星身边:“你怎么样?” “翅膀可能断了。”陆沉星尝试动了一下,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平安呢?” “应该快回到民宿了。”林晚声低头查看她的伤势,“能飞吗?” “悬。” 黄绿鹦鹉沉默两秒,忽然低头,用喙在野薄荷丛中快速挑选,嚼碎几片叶子,混合着溪水,敷在陆沉星翅膀根部:“暂时能止痛,但撑不了多久。我带你回去。” “你……” “别废话。”林晚声声音生硬,却用爪子小心地抓住陆沉星未受伤的翅膀根部,“别动,掉下去我可不管。” 她奋力振翅,带着陆沉星摇摇晃晃地升空,朝着民宿方向飞去。但由于陆沉星无法自主保持平衡,加上林晚声自己也体力透支,飞行轨迹歪斜得厉害。掠过一片树梢时,林晚声的翅膀擦过枝桠,几片羽毛在刮擦中飘落。 “不行……没力气了……”林晚声咬牙,感觉爪下的陆沉星越来越沉。视野开始发黑,是毒素和体力耗尽的征兆。 她们的高度从树冠降至半空,又踉跄着贴近地面。陆沉星勉强睁开眼,看到下方是陡峭的山坡,乱石嶙峋。 “松爪……你自己……能飞回去……”她哑声说。 “闭嘴。”林晚声挤出最后力气,猛地拔高,却仍是徒劳,翅膀一软,两只鸟开始下坠。 风声呼啸。 陆沉星闭上眼,准备承受撞击。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她们跌进了一片温热厚实,带着阳光气息的柔软里。 陆沉星茫然睁眼,眼前是金黄色的、微微卷曲的毛发。身下是沉稳起伏的背脊,随着呼吸轻轻震动。 她抬起头。 大黄那宽阔的、毛茸茸的脑门上,此刻正稳稳站着一个鲜红色的身影。山风把她颈部的绒羽吹得向后掠去,她微微伏低身体,一双圆溜溜的鸟眼里满是兴奋,爪子紧扣狗毛,身形随着大黄奔跑的节奏自然起伏,竟有种驾轻就熟的稳当。 是平安! “小星星!我来接你们了!”平安清脆的鸣叫声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开心,晨光渐亮,红色的羽毛像是被点燃了一小簇火焰,她站在大黄头顶,明明体型娇小,却莫名有种“乘狗御风”的奇异气势。 大黄低低“呜”了一声,小心地迈开步子,朝着民宿的方向小跑起来。它跑得很稳,刻意避免了大的颠簸,仿佛知道背上有伤员。 平安也跟着调整了一下爪子,继续稳稳地站着,还伸出翅膀指路:“这边这边,从那边小路绕回去,这样更近!” 林晚声看着平安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又看看脚下温顺奔跑的大黄,一时间,所有关于阴谋、算计、背叛的沉重思绪,都被这过于离奇的救援给冲淡了些许。 陆沉星靠在温暖的狗毛里,轻轻舒了口气,对平安说:“干得漂亮!”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放松。 平安立刻高兴起来,挺了挺小胸脯:“是吧!我就说大黄是只好狗!” 大黄适时地“汪”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快了些。 ? ?大黄!超酷的!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笼中斗--鸟鼠对抗赛(8) 大黄跑得很稳,穿过晨雾弥漫的林间小道,民宿的灰瓦白墙已在眼前。 陆沉星伏在狗背上,忍着翅膀的疼痛,看向头顶的平安:“你怎么说服大黄的?” “我没说服呀!”平安欢快地扑棱了一下翅膀,“我回来的时候,看你俩还没回,就想再试试喂大黄点儿什么。正好看见后院李阿姨在晾衣服,衣架上夹着一只小孩的毛绒玩具,是小鸭子!” 林晚声忍不住插话:“你偷了玩具?” “借!是借!”平安理直气壮,“我就叼着那只小鸭子跑去找大黄。它当时被拴着,看上去好无聊,我就把小鸭子丢它面前,学鸭子叫——嘎嘎!嘎嘎!” 她惟妙惟肖地模仿了两声,大黄耳朵一动,仿佛在回应。 “然后呢?” “然后大黄就用鼻子拱了拱小鸭子,又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它用前爪扒拉了两下玩具,突然就站起来,绳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松开了!”平安的声音带着雀跃,“接着系统提示就响了,说【检测到玩家平安与中立单位大黄建立情感联结】、【完成隐藏好感任务,赠予玩伴:真正的善意不因阵营,不求回报】、【大黄好感度达到3/3,进入挚友状态,羁绊建立】。” 平安顿了顿,有些困惑地补充:“我不太懂那些话,但大黄蹭了蹭我的翅膀,我就跳它头上了。它好像明白我想去哪儿,自己就往山涧方向跑,甚至比我还急呢!” 陆沉星与林晚声对视一眼。 原来如此。 系统要的集体行为,不是形式上的共同喂食,而是阵营中有成员能与中立单位建立超越利益算计的真实联结。平安完成好感任务,恰恰因为她心思纯粹,看到狗被拴着无聊,就想给它个玩具解闷,仅此而已。 误打误撞,却正中要害。狗要的不仅是食物,还有陪伴与游戏。 陆沉星轻轻吐气:“平安,你做得很好。” 平安立刻高兴起来,挺了挺小胸脯:“是吧!我就觉得大黄是只好狗!” 民宿近了。苏玉芮站在三楼阳台边缘,看见她们,立刻挥翅示意。但她的动作有些僵硬,白色羽毛在晨光下显得有些黯淡。 鸟阵营全员撤回三楼。陆沉星的翅膀被紧急固定,薄荷汁液分发下去,清凉刺激的味道冲淡了麻痹感,翅膀的沉重稍有缓解,但并未根除。 “毒师下的慢性毒很刁钻,薄荷只能延缓发作,不能清除。”林晚声脸色难看,“毒性起码会持续到下午,我们的飞行高度会受限。” 苏玉芮的声音带着几分庆幸:“你们回来前七分钟,系统发布了新提示。” 她将意识面板共享: 【特殊事件触发:因玩家平安与中立单位大黄建立挚友羁绊,中立规则部分解锁。】 【大黄现可被挚友平安征召,协助战斗,每次征召持续30分钟,冷却2小时。征召期间,大黄将无视空间限制,帮助鸟阵营对敌。】 【警告:羁绊关系受双方状态影响。若平安死亡,大黄将进入狂怒状态,无差别攻击所有存活单位。】 “幸好我们争取到了大黄这个中立方。” “这是把双刃剑。”林晚声喃喃。 “但也是机会。”陆沉星看向平安,“三十分钟,足够改变战局。” 老陈用建筑感知探查地下,顿感大事不妙:“鼠群在移动,去往的是山下的方向!看情况,至少有三只老鼠出动了!” “去截老鼠药了。”陆沉星冷静道,“苏玉芮,你们早上试过用手机取消订单吗?” “试了。但是手机有密码,李阿姨把手机看得很紧,接近不了。”苏玉芮摇头,“而且杂货店已经发货,店员亲自送上山来,取消需要本人接电话确认。” 小雨小声道:“那我们去帮送货员?” “必须去。”陆沉星看向窗外盘山公路的方向,“老鼠药一旦被毁或拦截,鼠群属性不会下降,我们中毒的状态下也更难抗衡。但如果药送到,鼠群属性削弱,我们才有机会反攻。” 她顿了顿:“但鼠群一定会下死手。它们不会只是抢药。” 平安挺起胸脯:“我去!我带大黄去!” “你和大黄是唯一能正面牵制老鼠的组合。”陆沉星点头,“但光靠你们不够。林晚声,你还能用毒吗?” “三次致命毒后的虚弱期还没完全过,但普通麻痹类的毒可以。”林晚声看着她,“你要我一起去?” “你和平安、小雨去。”陆沉星分配,“小雨用声音干扰,你和平安配合大黄攻击。目标是保护送货员和药,不是全歼老鼠。” “那我们剩下的三个做什么呢?”苏玉芮问。 “我们继续守巢心。”陆沉星看向远山,“鼠群可能兵分两路,另一路会趁我们兵力分散时来偷家。我们必须得有人留着。” 盘山公路蜿蜒如蛇,晨雾未散。 送货员小赵骑着电动三轮,后厢放着杂货店日常补给的货品,最上面是一个醒目的红色塑料袋,印着“毒鼠强”字样。他嘴里哼着歌,心情不错,这趟送货上山,老板给了额外跑腿费。 忽然,前方路中央蹲着个东西。 小赵刹车,眯眼看去。 一只土黄色的大老鼠,胖得有些异常,正用前爪抱着个野果在啃。见车来,它也不跑,反而转过脑袋,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嗬,这山老鼠胆子挺肥。”小赵笑了,按了按喇叭,“去去去,一边儿去!” 老鼠没有动。 小赵皱眉,下车想驱赶。刚走近两步,路边灌木沙沙连响,又蹿出两只老鼠。一只是纯黑色,瘦长精悍;另一只深灰色,体型壮硕得像只小猫。 三只老鼠呈三角状围了过来。 小赵后背一凉:“什么情况……” 黑鼠铁齿突然像人一样站立而起,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像是冷笑的声音。它抬起前爪,指了指三轮车后厢的红色塑料袋。 “想要这个?”小赵愣住,随即觉得十分荒谬,“老鼠成精了?滚开!” 他抬脚作势要踹。铁齿猛地跃起,速度极快,一口咬向他的脚踝! ? ?这个副本快要结束了,读者宝宝们如果有感兴趣的副本类型可以发在评论区,如果没有的话,阿酒就自由发挥啦~由于这本书的数据不太好,可能下个副本就完结了,最后还是祝大家看的开心,比心(ˊ?ˋ*)?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笼中斗--鸟鼠对抗赛(9) “我操!”小赵慌忙后退,脚踝一痛,低头看去,裤管已被咬穿,血渗了出来。这咬合力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老鼠! 短尾从侧面扑过来,目标是他的手腕。掘金则冲向三轮车,想直接拖走老鼠药。 小赵这才真的慌了,抄起车上的撬棍胡乱地挥舞:“滚!滚开!” 铁齿灵活躲过,眼中闪过残忍的光。它发出一种高频的吱吱声,像是在下指令。 短尾和掘金同时转向,不再抢药,而是朝着小赵本人扑去。它们改变了策略,要先杀人灭口! “汪汪汪——!!!” 响亮的犬吠由远及近,一道黄白色身影像箭一般从山坡冲下,直直地撞向掘金!大黄一口咬住土黄色老鼠的后颈,狠狠甩头! “吱——!”掘金惨叫,被甩飞出去,撞在路边岩石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大黄!”平安站在狗头顶,威风凛凛,“左边那个黑的交给你们了!” 林晚声向下俯冲,对准铁齿喷射出一股具有麻痹性的毒液!铁齿急忙闪避,毒液溅在地上,草叶瞬间被侵蚀发黑。 小雨躲在树梢,摇响铃铛,模仿起越野摩托车的引擎轰鸣声:“嗡——轰轰轰——!!” 巨大的噪音在山谷回荡,老鼠们动作一滞。 小赵趁机连滚爬爬躲到三轮车后,脸色惨白:“狗……狗和鸟……在打老鼠?还会配合?” 这个世界疯了。 短尾见掘金毙命,眼中血色上涌,不顾一切地扑向了小赵手中的撬棍,它要夺武器! 平安“呀”了一声,从大黄头顶跃下,叼起地上一块碎石,用力掷出! “砰!” 石块精准砸在短尾的脑后勺,老鼠哼都没哼一声,倒地晕死过去。 铁齿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林晚声早已封锁退路,第二波毒液封住它去路。大黄猛扑上前,一爪按住铁齿! “要留活口!”林晚声急忙喊道。 但铁齿眼中闪过决绝,猛地扭头,狠狠咬断自己的前肢! 鲜血喷溅。它趁着众人愣神的片刻跑开了。 山道骤然寂静,只剩小赵粗重的喘息和风中飘散的血腥味。 平安飞到红色塑料袋旁,用爪子扒拉两下,确认完好,然后转向小赵,歪着头,清脆地鸣叫:“送到民宿!快!” 小赵瞳孔地震:“你!你会说话?!” “快——去——!”平安一字一顿,翅膀指向山上。 小赵魂不守舍地爬上三轮,油门拧到底,车子歪歪扭扭冲向民宿。大黄低吼一声,转身往山上跑,平安和林晚声紧随其后。 她们没时间处理尸体。必须立刻马上回去防守。 民宿三楼阳台。 陆沉星站在鸟笼旁,阴影亲和一直展开着。老陈突然惊叫:“地下有一阵明显的震动!它们上来了!” “苏玉芮,去屋顶!”陆沉星冷静下令,“老陈,指出他们过来的方向!” “他们分别过来的方向是厨房地板,卫生间通风口还有楼梯间墙板” 陆沉星翅膀一展,虽不能飞高,但跃上晾衣架还是可以做到的。她将早已准备好的陷阱启动,那是她用阴影丝线连接各处铃铛、空罐、碎玻璃等制成的警报器。 “叮铃哐啷——!!” 震耳欲聋的噪音瞬间在三楼响起!刚破土而出的老鼠们就被声浪冲击,动作齐齐一滞。 屠夫最先清醒过来,从楼梯间冲出,他断牙处的血迹还未干,右前腿还插着那支木箭,但眼中凶光更盛。身后跟着毒师和魅影,他们就是鼠阵营剩余的全部战力了。 “蓝鸟,就你一个?”屠夫咧嘴,笑容狰狞,“你的队友呢?死在山道上了吧?” 陆沉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毒师突然脸色一变:“不对……她太冷静了。” 话音未落,屋顶传来苏玉芮的清喝:“坐标K3,陷阱启动!” “轰——!” 厨房地板塌陷,下方是鸟阵营用旧床单、藤蔓和阴影丝线编织的网,里面裹着石灰粉,那是老陈白天偷偷从装修材料堆里翻出来的。 首当其冲的两只老鼠被裹了个正着,石灰迷眼,惨叫着翻滚。 屠夫怒吼:“不管代价攻击巢心!” 他带头冲向鸟笼。魅影在短暂的眯眼之后,强撑着展开鼓舞技能,屠夫速度再涨,如灰色闪电一般迅速! 陆沉星动了。 她不能飞,但阴影亲和赋予了她可以在相邻阴影间瞬间位移的能力。她出现在屠夫侧方,喙中衔着最后一根铁钉,刺向他完好的左眼! 屠夫偏头,铁钉划过脸颊,带出一长串血痕。他的巨爪拍下,陆沉星险险避开,原先站立处的栏杆被拍得木屑纷飞。 毒师趁机喷洒毒雾,粉红色的致幻雾气弥漫整个阳台。 陆沉星屏息,急忙后退,翅膀的伤口被牵动,剧痛让她动作一滞。 魅影看准机会,从侧面扑上来,锋利的爪子直对着她的脖颈! “砰!” 一块板砖从天而降,砸在魅影背上!是屋顶的苏玉芮用爪子推下来的! 银灰老鼠惨叫一声坠地,毒师急忙去救。 屠夫却已冲破阻碍,一口咬住了鸟笼的金属挂钩! “咔嚓——” 挂钩断裂,鸟笼坠地!屠夫用前爪按住笼身,狂笑:“你们的巢穴在我这里!你们完了!” 系统提示在鸟阵营玩家脑中响起: 【警告!鸟阵营巢心正在被占领!当前进度:0.0.01……0.0.10……】 屋顶的苏玉芮咬牙:“平安她们还没回来……” 陆沉星看向屠夫。他身下,鸟笼的影子正随着晨光偏移而缓缓拉长。 她闭上眼,将最后的精神力注入【阴影亲和】。 同化。 她将自己的意识与鸟笼的影子短暂融合,然后,强行拖动影子。 屠夫只觉得爪下一空。 鸟笼竟在眼前平移了半米!仿佛被无形之手拉动了! “什么鬼?!”他愕然。 就这半米,巢心被占领的进度条清零。 陆沉星七窍流血,精神力透支严重,瘫倒在地。阴影亲和的反噬像冰锥一样刺入大脑。 屠夫暴怒,抬爪就要将她碾碎。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笼中斗--鸟鼠对抗赛(10) “大黄!撞他!!!” 平安的鸣叫划破空气。 黄白色的巨犬如战车般从楼梯口冲上,狠狠撞在屠夫身上!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屠夫被撞飞出去,砸塌半边栏杆,坠向三楼下方! “屠夫!”毒师目眦欲裂,转身想逃。 林晚声堵在楼梯口,毒腺全开,冰冷的声音整个阳台都可以听到:“毒师,该清算了。” “砰!” 阳台门被猛地推开。 民宿老板李阿姨举着扫帚,张叔攥着拖把,两人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他们眼中看到的不是阵营对抗,而是满地的狼藉:栏杆塌了半边,地板被抓得稀烂,珍贵的复古鸟笼倒在地上,笼门被撞开变得扭曲。 “造孽啊!”李阿姨尖声叫起来,“这些鸟疯了!还有老鼠!三楼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老鼠?!” 她看到自己家被毁得一塌糊涂,气不打一处来。张叔更是怒不可遏,挥着拖把就冲了过来:“畜生!都给我滚出去!” 局势瞬间失控。 大黄本能地护在平安身前,低吼威慑。但李阿姨一眼看见狗脖子上的绳套脱落,更是火冒三丈:“狗也造反了!老张,先把鸟抓起来!分开装!别让它们再打架!” 人类粗暴的介入,打断了生死一线的厮杀。 鸟阵营全员因中毒飞行受限,鼠阵营则伤的伤残的残。在人类眼里,这不过是一群动物发狂引起的混战。张叔动作麻利地抓起倒地的鸟笼,又翻出两个闲置的铁丝笼,这原本是养鸡用的。 “这白鸟和红鸟是一伙的!关一起!”李阿姨指着苏玉芮和平安。 “那只黄绿的看着就凶,把他们三关一起!”她又指向林晚声。 但林晚声此刻正挡在楼梯口,与毒师对峙。张叔不由分说,一拖把杆扫过去!林晚声急忙躲开,毒师趁机滚下楼梯,消失在阴影中。 “还有那只蓝的,伤得重,跟这两只老实的关一块儿。”李阿姨看向瘫在角落的陆沉星,以及吓得缩成一团的老陈和小雨。 短短三分钟,鸟阵营被强行分割,关进了两个笼子。 苏玉芮、平安、林晚声被扔进较大的铁丝笼,放在二楼储藏室门口。陆沉星、老陈、小雨则被塞回那个破损的复古鸟笼,也是真正的巢心,被拎回了三楼阳台,但笼门被张叔用铁丝死死拧紧。 鼠阵营赢得了喘息之机。 楼下传来电动三轮的刹车声。 小赵脸色苍白地冲进民宿大堂,手里紧攥着那袋毒鼠强:“李,李阿姨!不好了!山道上……老鼠成精了!还有狗和鸟……它们会说话!会打架!” 他语无伦次地描述方才的遭遇:黑鼠像人一样站立,还指着老鼠药,黄狗救主,红鸟口吐人言等等。 李阿姨听得毛骨悚然,接过老鼠药的手都在抖:“这地方不能住了……太邪性了!老张,咱们今天就下山!” “妈妈,不要!”这对民宿夫妇的小女儿小雅突然从楼梯后探出头,她怀里抱着那只被平安“借”走的毛绒小鸭,“小鸟们没想打架,是那些大老鼠先动手的。我看见了,蓝色的小鸟还想保护我们的笼子。” “你懂什么!”李阿姨心烦意乱,“这些畜生都疯了!留着指不定哪天咬了人!” “可是……”小雅小声说,“红色的小鸟主动给我小鸭子,它眼睛亮亮的,肯定是想跟我玩。” 孩子的话天真,却让李阿姨动作一顿。最终还是打消了抛弃小鸟的念头。 他们不知道的是,二楼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储藏室门口的铁丝笼内。 苏玉芮用喙仔细地摸索着笼门搭扣的结构:“这种是老式插销,生锈了,但锁舌卡得很死。平安,你能用蛮力撞开吗?” 平安凑过来,用脑袋顶了顶笼门,铁丝纹丝不动:“撞不开……这个好结实。” “那就换个思路。”林晚声忽然开口。她一直安静地靠在角落,此刻抬起头,黄绿色的眼中情绪难辨:“笼底铁丝有几处锈蚀很严重,如果同时向三个方向用力拉扯,可能撕开一个口子。” “这个需要配合。”苏玉芮看向她,“你左,我右,平安中间。” 平安点头:“好!” 三只鹦鹉同时用爪子抵住笼底锈蚀处,数到三,一齐发力! “嘎吱——嘣!” 一根铁丝断裂!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缺口逐渐扩大,足够一只鹦鹉钻出。 “成功了!”平安兴奋地压低声音。 苏玉芮却看向林晚声:“你刚才在楼梯口,明明有机会对毒师下死手,为什么犹豫了?” 林晚声动作一顿,没有回答,率先钻出笼子。 走廊昏暗。楼下传来李阿姨和小雅的争执声,以及张叔收拾行李的动静。 “系统提示音没变,巢心还在三楼。”苏玉芮分析,“但我们在二楼,距离巢心太远,他们现在都是老弱病残,我们必须得尽快行动起来了。” “我们去地下室,端了鼠窝。”林晚声声音冷硬,像想到什么又补充道,“趁他们伤重。” 平安歪头:“那小星星她们呢?巢心那边会不会有危险?” “陆沉星有阴影亲和的能力,就算翅膀受伤,防守一时半会儿没问题。”苏玉芮计算着,“关键是速度。如果我们能摧毁鼠阵营巢心,游戏直接结束。” 三只鹦鹉悄无声息地滑下楼梯,朝地下室入口摸去。 然而就在楼梯转角,林晚声突然翅膀一拦,拦在了苏玉芮和平安面前。 “不对。”她声音压低,却带着某种决绝,“我不能跟你们去!” 苏玉芮瞳孔微缩,意识到不对劲:“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林晚声猛地张口,毒腺鼓胀,一股带着麻痹性的毒液直直地喷向苏玉芮的面门! 苏玉芮连忙躲闪,毒液擦过胸前羽毛,瞬间有一片肌肉僵硬了。 平安愣住:“小绿鸟?你干什么?!” “对不起,平安。”林晚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动作毫不迟疑,她转身朝地下室的方向尖声鸣叫:“毒师!屠夫!她们要偷袭巢心!鸟阵营的主力军现在在这里!” ? ?大家觉得林是好是坏呢?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笼中斗--鸟鼠对抗赛(11) 三楼阳台的鸟笼里。 陆沉星忍着翅膀剧痛和精神反噬,强行维持着阴影亲和的感知。老陈用建筑技能监控着地板下的震动,小雨则紧张地抓着笼条。 “楼下有打斗声。”老陈十分不解,“还有林晚声的叫声!她是在喊鼠阵营的人?” 陆沉星闭了闭眼。 她早就料到。 在山涧,林晚声救她时的挣扎,以及提及尉迟恪时眼中有着无法消解的执念。陆沉星就知道,合作只是暂时的。 “她不信我。”陆沉星轻声说,“同样的,我也防备着她。” 小雨吓坏了:“那苏姐姐和平安她们……” “平安不会有事。”陆沉星睁开眼,眼底清明,“我交代过她的。” 脚步声从地下室深处传来,沉重而杂乱。 屠夫一瘸一拐地走上来,断牙处还渗着血,右前腿的木箭已被拔出,伤口处血肉模糊。毒师紧随其后,眼中闪着算计的光。魅影不见踪影,想必重伤未愈。 “做得好,林晚声。”屠夫咧嘴笑了,那笑容在鼠脸上显得狰狞,“我就知道,暗礁出来的人,到底还是识时务的。” “我不是为了你们。”林晚声声音冰冷,她转向苏玉芮和平安,“我只为暗礁。尉迟恪的死,陆沉星脱不了干系。在查清真相前,任何可能危害组织利益的人,都是敌人。” 苏玉芮艰难地调整呼吸,麻痹毒正在蔓延:“所以你在山涧救人,是在演戏?” “确实是在演戏。”林晚声毫不避讳,“我想看看陆沉星的反应。她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被冤枉的人。但这更可疑,她要么真的无辜,要么就是极度危险的对手。” 毒师嗤笑:“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鸟阵营的主力困在这里,巢心那边只剩三个老弱病残。游戏结束了。” “不。”林晚声盯着屠夫,“按照约定,你们占领巢心后,我要陆沉星活口。有些事,我必须当面问清。” 屠夫眼中凶光一闪:“约定?林晚声,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副本只能有一方活着出去。” 气氛骤变。 毒师悄悄挪动了几步,封住了林晚声的退路。 “你们想反悔?”林晚声羽毛炸起,毒腺再次鼓胀。 “反悔?”屠夫大笑,笑声在楼梯间回荡,“你本来就是我们计划里的一枚棋子!尉迟恪死了,你在暗礁没了靠山,那几个老东西早就想清理你了!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这么巧都在这个副本?就是要在规则内,名正言顺地让你意外死亡!” 林晚声如遭雷击。 平安虽然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她看懂了眼前的局势,老鼠要杀小绿鸟。 “你们坏!”平安突然展开翅膀,拦在林晚声身前,“她帮了你们!” “真是傻鸟。”毒师摇头,“两个阵营对抗,哪来的帮?只有利用。” 屠夫不再废话,猛地扑上来!他的目标首先是林晚声。这个叛徒必须死,以免夜长梦多。 林晚声疾速后退,毒液喷射!但屠夫早有防备,用残破的前肢护住面门,毒液腐蚀皮毛,他却毫不在意,巨爪狠狠拍下! “砰!” 平安撞开了林晚声。 红色鹦鹉用小小的身体硬扛了屠夫一爪,羽毛纷飞,胸口被抓出三道血痕。但她死死叼住屠夫前肢的箭伤,用力一扯! “吱——!”屠夫惨叫,伤口崩裂,鲜血喷溅。 毒师趁机出手,致幻毒雾喷向平安! 林晚声下意识想拉开平安,却发现自己动作慢了半拍,是刚才喷向苏玉芮的麻痹毒!有一部分通过空气扩散到了自己身上。 要完。 毒雾扑面而来。 一道蓝白色的影子如箭般从楼梯上方俯冲而下! 不是陆沉星,她翅膀受伤,飞不了这么利索。 是那只珍珠灰色的小鹦鹉,腹部有一抹蓝色的羽毛,是小雨。 她爪子里抓着一个破旧的喷雾瓶,那是从民宿卫生间翻出来的空气清新剂空瓶。在俯冲的瞬间,她用尽全力按下泵头。 “嗤——!” 喷出的是山涧取的混合了薄荷汁液的清水。 水雾与毒雾碰撞,稀释、中和。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但足以让致幻效果大打折扣。 平安晃了晃脑袋,眼神恢复清明。 “小雨?你怎么过来了?”苏玉芮愣住。 “陆姐姐让我来的。”小雨声音发颤,但爪子抓得很稳,“她说,如果林晚声反水,老鼠一定会杀她。让我在关键时刻过来帮忙。” 林晚声怔住了。 陆沉星料到了她的背叛,却还是安排了救援? “为什么?”她喃喃。 “因为你在山涧救了她。”平安甩甩头,胸口的伤让她龇牙咧嘴,但声音坚定,“小星星说,一命还一命。这是给你的机会。” 屠夫暴怒:“废话真多!一起杀了!” 他彻底狂暴,不再管什么战术配合,眼中只剩下杀戮的本能。巨爪横扫,连毒师都被波及了! “屠夫!你疯了?!”毒师急忙闪躲,但胳膊仍被抓出一道深痕。 “都死!全都死!”屠夫肌肉再度膨胀,魅影虽不在,但狂暴状态让他力量突破极限。他一爪拍向楼梯扶手,木质结构应声碎裂! 整段楼梯开始坍塌! “退!”苏玉芮强忍麻痹,用还能动的翅膀拉住平安和小雨,向后跃开。 林晚声也想退,但麻痹性的毒素让她慢了半拍。一块断裂的木板砸下,正中她的背脊! “咳……”她喷出一口血,从楼梯边缘滚落。 下方是地下室深不见底的黑暗。 平安想都没想,跟着跳了下去。 “平安!”苏玉芮惊呼。 红色鹦鹉在下坠中精准地抓住林晚声的翅膀,拼命扑腾:“小绿鸟!醒醒!” 但下坠的势头太猛。 眼看要撞上水泥地面—— “时熵领主·缓。” 语气轻柔,却有着千钧重的声音响起,是陆沉星。 下坠的速度突然减缓,仿佛落入粘稠的糖浆。时间被无形之手拉长了一瞬。 就这一瞬,平安调整姿势,抓住了林晚声,歪歪斜斜地落地,滚了两圈,撞在了堆满杂物的墙角。 ? ?不好意思读者宝宝们,今天在出差,没什么时间码字,等下会有二更,就是时间可能会晚些。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笼中斗--鸟鼠对抗赛(完) 地下室的电灯忽明忽灭。 陆沉星站在配电箱旁,那是鼠阵营的巢心。她左翅被撕碎的布条固定,蓝白色羽毛沾满灰尘和血污,七窍的血迹已干涸成暗红色的纹路。她刚刚强行使用了【时熵领主·残响】的缓速能力,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 “小星星!”平安的眼睛一亮。 林晚声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陆沉星,眼神复杂:“你怎么会在这里?” “巢心有老陈和小雨守着,足够了。”陆沉星声音虚弱,但逻辑清晰,“我猜到屠夫狂暴会无差别攻击,地下室反而最安全,因为他会毁掉一切,包括自己的巢心。” 话音刚落,上方传来巨响。 屠夫跟着跳了下来!不,不是跳,是砸了下来。他完全失去理智,落地时震得整个地下室灰尘簌簌落下。 毒师没有跟下来,他选择了逃跑。聪明人知道,狂暴的屠夫已不可控。 “毁掉……”屠夫猩红的眼睛锁定配电箱,也锁定了站在旁边的陆沉星,“全都毁掉……” 他扑了过来。 但陆沉星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完好的右翅,轻轻点了点配电箱的表面。 “林晚声,”她背对着曾经的敌人,声音平静,“你说你以暗礁的利益为先。那现在,暗礁的利益是什么?” 林晚声愣住。 “是活下去。”陆沉星自问自答,“在这个副本活下去,才有机会查清尉迟恪的真相,才有机会重整暗礁。而活下去的前提,” 她看向扑来的屠夫: “是赢下这场游戏!” 阴影从她脚下蔓延,包裹住了整个配电箱。 屠夫的巨爪落下,却抓了个空。阴影如流动的黑水,将巢心保护在内。 地下室的空气骤然绷紧。 屠夫猩红的瞳孔里映出陆沉星苍白却平静的脸。他的巨爪离配电箱只剩半寸,却被阴影凝成的屏障死死抵住。那阴影如有实质,泛着墨一般的光泽。陆沉星将最后的精神力榨取到了极致。 “你……拦不住我……”屠夫喉咙里滚出混着血沫的嘶吼,肌肉再次鼓胀,阴影制成的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巢心受到攻击,鼠阵营都会收到警告。”陆沉星咳出一口血,“毒师和魅影应该正在往这里赶。” 她看向楼梯上方,“而鸟阵营的人”。 苏玉芮、老陈、小雨的身影出现在破损的楼梯口。 “已经集结完毕。” 地下室的门被撞开。 “汪——!!!” 犬吠如惊雷般炸开,黄白色的身影撞破半塌的门框,宛如山崩般冲入地下室!大黄眼中再无平日的温顺懒散,眼中闪烁着面对威胁时的凶光。它纵身跃过杂物堆,径直撞向屠夫肋骨! 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入耳。 屠夫被撞得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锅炉上,铁皮凹陷。他挣扎着想爬起,大黄却飞速转身,利齿精准地咬住他后颈,猛力甩头!庞大的鼠躯被抡起,砸向水泥地面。 一声闷响。屠夫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尘埃缓缓沉降。 刚赶过来的毒师站在地下室角落的阴影里,脸色惨白。他看着大黄松开屠夫,转身面向自己,那对狗眼里倒映着他颤抖的身影。魅影早已不知去向,或许早已逃离了。 “我认输。”毒师哑声开口,举起前爪,那是鼠类表示投降的姿态,“巢心给你们,放我走。我可以告诉你们暗礁接下来针对你们的计划。” “我们不需要。” 林晚声从墙角撑起身,黄绿色的羽毛沾满了灰尘和血。她一步步走向毒师,步伐虽踉跄,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一般。 “暗礁的计划,我会亲自去查。”她停在毒师面前,喙微微张开,毒腺鼓胀,“但你的命,得留下。为了山涧里差点死掉的同伴,也为了你们算计我的那份‘心意’。” 毒师瞳孔骤然紧缩,转身想要逃走。 林晚声没有给他机会。 一道极细的透明毒液如针般射出,精准地没入毒师耳后。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身体便僵直倒地,瞳孔涣散。 【鼠阵营剩余存活人数:0】 【鸟阵营达成胜利条件一:彻底消灭对方阵营所有成员】 【副本“山语民宿”即将结束,十秒后传送回星冢大厅】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所有鸟阵营玩家脑中响起。 倒计时开始跳动:10、9、8…… 地下室忽然安静下来。只有大黄粗重的喘息,以及尘埃落定的细微声响。 平安扑腾着飞到陆沉星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她完好的翅膀:“小星星,我们赢了!” “嗯。”陆沉星疲惫地闭上眼,又缓缓睁开,看向林晚声。 林晚声也正看着她。两个浑身是伤,羽毛凌乱的鹦鹉,在昏暗的光线里无声对视。 “为什么救我?”林晚声问。 “你也救了我。”陆沉星答得简单。 “但是在山涧……” “因为你需要一个答案。”陆沉星打断她,“而我,也需要一个不背后捅刀子的队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倒计时:5、4…… 林晚声沉默了两秒,忽然极轻地几乎不可闻地说了声:“谢谢。” 陆沉星没回应,只是将目光转向大黄。大黄正低头,小心地嗅了嗅平安胸口那道深深的爪痕,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大黄……”平安用翅膀拍了拍狗鼻子,“我们要走啦,你要好好的哦。” 大黄似乎听懂了,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地拱了拱平安,然后退开两步,蹲坐下来,偏了偏头,目光紧盯着平安,尾巴在灰尘里扫了又扫。 它的眼神很安静,像是知道离别终会到来。 倒计时:2、1…… 苏玉芮突兀地开口:“陆沉星,别忘了你进副本前答应我加入黎明灯塔的事。” 然而,陆沉星还未来得及回答,白光自脚下涌现,吞没了众人的视野。 熟悉的失重感传来,陆沉星感到身体被拉扯向上,羽毛的触感在消失,人类的四肢知觉在回归。 【传送至星冢大厅中……】 【错误。】 【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坐标偏离。】 【重新锚定……锚定失败。】 【强制介入指令接收。执行层级:最高。】 【传送目标变更——】 陆沉星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只听见系统声音不同于平常一贯的冰冷,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急促的杂音。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 ?宝子们,今天二更的有点晚,让大家久等了~马上元旦了,祝大家新的一年万事顺利,天天开心呀!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笼中斗--鸟鼠对抗赛(番外 上) 晨雾像记忆的做出的纱,总在特定的时刻缠绕山腰。 小雅坐在民宿三楼的窗台上,赤脚悬空,轻轻晃动。她怀里抱着一只毛绒小鸭,下巴搁在鸭子柔软的头顶,目光追随着阳台外最后一丝未散的雾气。 楼下传来妈妈拔高嗓门的念叨,念叨着损坏的栏杆、抓花的地板,还有需要重新焊接挂钩的复古鸟笼。爸爸张叔嗯嗯啊啊地应着,手里铁锤敲打木板的响声踏实而有节奏。 小雅歪了歪头。她今年七岁,或者说,在这个副本里设定的年龄是七岁。棕色的短发有些乱,早晨起床时妈妈没来得及给她梳。脸颊上还沾着昨天玩泥巴时不小心蹭上的灰,她自己没发现,妈妈也忙忘了擦。 她脑中还在回忆那最后那一刻,系统提示在所有玩家脑海响起: 【鼠阵营巢心被摧毁。鸟阵营胜利。】 【副本结算中……】 【传送倒计时:10、9、8……】 小雅当时就站在地下室的楼梯口,抱着她的小鸭子,安静地看着。妈妈的手从后面伸来,想问她在看什么,但她轻轻地偏头躲开了。 她看光从它们身上泛起,羽毛的轮廓在光芒中模糊,最后消散,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 最后消失的是那只蓝白色的。 在彻底化作光点前,她似乎转过头,朝楼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雅不确定那是不是在看自己。 “小雅,下来吃早饭了!”李阿姨的声音从一楼厨房传来,带着锅铲碰撞的脆响。 “来了!”小雅拖长声音应道,抱着小鸭子跳下窗台。 木制的地板微凉,她跑过走廊时,瞥了一眼二楼的储藏室门口,那个被扯坏底部的铁丝笼已经不见了,爸爸说修修还能用,先收起来。 但小雅知道,不会再用了。 早餐是白粥、咸菜和煎蛋。张叔给女儿碗里多夹了一筷子咸菜,李阿姨把煎得最金黄的那个蛋推到她面前。 “吃完跟爸爸去镇上。”张叔呼噜噜喝着粥,“买点水泥和木头,把栏杆修了。” “我还要买新的图画本。”小雅咬着煎蛋边缘,“上次那本画满了。” “买。”李阿姨擦着手从灶台边转身,“顺便带点老鼠药……算了,还是买捕鼠夹吧,药万一让大黄误食了……” 她话音顿了顿,下意识看向门外。 大黄正趴在门槛边晒太阳,黄白色的毛在晨光里镀了层金边。察觉到目光,它抬起脑袋,耳朵动了动,尾巴在地面懒洋洋扫了两下。 “这狗最近怪听话的。”张叔嘟囔,“昨天那么乱,它也没乱叫,就专咬那些老鼠……” “通人性呗。”李阿姨笑了笑,那笑容却有些飘忽,像隔着层雾在看东西,“咱小雅喂得好。” 小雅低下头,用勺子慢慢搅着粥。 她没喂过大黄。第一次见大黄时,它就已经是民宿的看门狗了。妈妈总说小雅从小跟大黄一起长大,可她记忆里没有那些画面。 她只有这个副本里的记忆,从雾气漫上山腰的那一刻开始。 因为她的身份根本就是个虚构的存在。 她是星冢世界隶属于黄金天平组织的成员。 午饭后,小雅跟着张叔下山。盘山公路像条灰白的带子绕在山间,摩托车引擎声突突作响,风吹乱她的短发。她抱紧爸爸的腰,下巴搁在他背上,眼睛看着路边的树一棵棵向后掠去。 镇子很小,只有一条主街。五金店老板是张叔的老相识,见了小雅就抓了把水果糖塞到她的手里。 “老张,听说你家昨儿闹耗子了?还挺大?”老板一边搬水泥一边闲聊。 “可不嘛,邪性。”张叔摇头,“跟猫似的,凶得很,把三楼栏杆都撞塌了。” “这年头山里啥怪事都有。”老板压低声音,“前些天老刘家也见了,说耗子站起来了,还指指点点……” 小雅蹲在店门口,一颗颗剥开糖纸。水果糖在嘴里化开,甜得发腻。她看着街对面杂货店的招牌,想起昨天那个送货员小赵惨白的脸,和语无伦次说着鸟会说话的样子。 大人总会给怪事找理由。吓傻了、看花眼了、山雾太重产生幻觉了。 但小雅知道是真的。 回程路上,小雅突然开口:“爸爸。” “嗯?” “如果我们家从来没有过我,你们会难过吗?” 摩托车明显晃了一下。张叔稳住车把,声音里带着笑:“瞎说啥呢,咋可能没你?” “我是说如果嘛。” 张叔沉默了一会儿。山路拐弯,远处民宿的白墙灰瓦从树缝间露了出来。 “那肯定难过啊。”他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没你,我跟你妈得多没意思。谁大清早蹦到我们床上吵着要听故事?谁把泥巴糊得满院子都是还说是做蛋糕?谁……” 他顿了顿,笑了:“反正不能没你。” 小雅把脸埋在他背上,鼻子有点酸。 她知道爸爸说的是真话。可她也知道,在这个副本之外,在一个名为“星冢”系统无穷无尽的副本轮转里,张叔和李阿姨只是两段代码、一组数据、一个场景设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的爱是真的吗? 黄金天平的长老说过:在系统里,真实的定义取决于观测者。你觉得真的,就是真的。 小雅抱紧了爸爸的腰。 那她就觉得是真的。 修栏杆用了整个下午。小雅帮不上忙,就坐在阳台边,晃着腿,看爸爸把断裂的木条拆下来,把新的钉上去。锤子敲击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起远处林间的鸟。 夜深了。 小雅躺在床上,没睡着。窗外月光很好,山林的轮廓在夜色里像用淡墨勾勒的。她听见隔壁房间爸爸妈妈平稳的呼吸声,楼下大黄翻身发出了一阵窸窣声,远山隐约传来潺潺的溪流声。 然后,她听见了别的声音。 极其轻微的嗡鸣从她枕头下传来。 小雅伸手摸出一张金属卡片。此刻它正微微发烫,表面的天平浮雕亮着淡金色的光。她握紧卡片,意识被轻柔地牵引。 【观测者7741,请准备接收同步信息。】 【你观测的副本“山语民宿”相关玩家已完成结算传送。】 【以下为公开频道情报汇总(经匿名化处理):】 一条条信息在意识中展开: [鸟阵营六人全员存活,基础评价A,额外加分项:完成隐藏好感任务,关键NPC未死亡,摧毁敌方巢心。积分已发放。] [鼠阵营确认全部死亡。] [玩家林晚声脱离暗礁登记程序已启动,但目前仍处于观察期。暗礁内部对此有分歧,部分成员主张清理……] 小雅快速浏览着。这些情报会在黄金天平的内部网络里流通,有些公开,有些需要权限。她作为资质尚浅的观测者,能看到的不多,但足够了。 直到最后一条信息跳出来: 【特殊通知:玩家陆沉星在传送过程中遭遇异常轨迹偏移。未返回星冢主城任务大厅,坐标丢失,疑似被强制投入新副本。具体信息不明,副本编号未知,危险等级未知。】 【黄金天平已标记该异常,观测优先级上调。】 小雅的心猛地一跳。 这不正常! 正常情况下,玩家完成副本后会有至少十二小时的休整期,在任务大厅结算、治疗、交易、组队,然后自主选择下一个副本。 除非系统主动干预。 卡片又震动了一下,更新了信息: 【观测者7741,你的本次观测任务已完成。评价:良好。】 【你可选择:A.立即撤离当前副本;B.停留至自然节点(本副本72小时结束)。】 小雅没有犹豫。 【选择B。】 她想看这个副本自然结束的样子,看张叔和李阿姨在“女儿”这个概念从数据层被剥离后,会如何继续生活。 最后一天。 栏杆修好了,新刷的漆在阳光下反着光。地板补好了,抓痕被刨平,重新上了清漆。鸟笼的挂钩焊得很结实,李阿姨把它挂回原处,里面放了几支晒干的野花。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笼中斗--鸟鼠对抗赛(番外 下) “还挺好看。”她退后两步,端详着。 小雅站在她身边,抱着小鸭子。 “妈妈。” “嗯?”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上学,很久都不回来,你会想我吗?” 李阿姨低头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什么傻话。你才多大。” “我会想你的。”小雅小声说,“每天都想。” 李阿姨笑了,眼眶却有点红:“那妈妈也每天都想你。等你回来,给你做土豆烧鸡。” “嗯。” 中午,一家三口在阳台吃了最后一顿饭。简单的炒青菜、番茄蛋汤、昨晚剩下的鸡肉。大黄趴在桌边,得到一块带肉的骨头。 山风很轻,阳光暖和。 小雅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咀嚼。她记住了土豆的绵软,番茄的微酸,青菜的清脆。爸爸吃饭时总是习惯先喝汤,妈妈总把蛋花捞给她,大黄啃骨头时会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饭后,她帮忙洗碗。泡沫在手指间滑腻腻的,水声哗哗。 张叔在检查门窗,李阿姨在记账本。 一切都显示着这是平常的一天。 下午三点十七分。 小雅坐在门槛上,看着盘山公路的方向。她知道,时间快到了。这个副本的72小时对抗期早已结束,但作为观测者,她有权看到结局。 系统不会粗暴地切断一切。它会像褪色的老照片,让色彩一点点淡去,让记忆一点点模糊,让异常平滑地融入正常。 她感觉手心开始微微发麻。 低头,看见自己的指尖有些透明,像蒙上了一层极薄的纱,边缘柔和,仿佛随时会融进空气里。 大黄抬起头,鼻子朝她方向抽动,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呜咽。 “嘘。”小雅对它笑,“没事的,大黄。” 狗歪了歪头,尾巴轻轻摇了摇。 她站起身,走进民宿。张叔在工具间整理东西,背对着她。李阿姨在二楼换床单,哼着不成调的歌。 小雅走上三楼,回到阳台。 鸟笼在微风里轻轻晃动,野花已经干枯了,香气很淡。她伸手碰了碰笼子的金属条,触感是真实的冰凉。 雾又开始聚了,灰白的,柔软的,从山谷底缓缓漫上来,像潮水。 她知道,当雾完全笼罩民宿时,这个副本就会正式关闭。数据归档,NPC重置,一切归零。而她会带着观测记录,回到黄金天平的中转站。 她会记得一切。 而张叔和李阿姨会继续他们的生活。明天太阳升起时,他们会起床,做饭,打扫,商量把空房间租出去的事。他们会偶尔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但想不起来。 然后日子一天天过,那个空洞会被新的日常慢慢填满。 也许很多很多副本之后,在某一个山居场景里,某个NPC女性会突然对丈夫说:“我好像曾经有过一个女儿。” 丈夫会愣一下,然后笑:“想孩子想疯了吧?咱俩不是决定丁克吗?” 然后两人会笑成一团,把那份莫名的怅惘当作一时的多愁善感。 雾漫到了阳台边缘。 小雅最后看了一眼民宿。一楼厨房的窗开着,能看到灶台的一角;二楼晾衣架上,床单在风里鼓起又落下;三楼阳台,栏杆崭新,鸟笼安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手已经完全透明了,她能透过手掌看到地板的纹路。 但她不害怕。 黄金天平的长老说过:观测者的使命不是改变故事,是记住故事。记住那些在系统齿轮间依然努力活出温度的生命,无论他们是一串代码,还是一缕灵魂。 雾吞没了栏杆。 小雅闭上眼。 在意识彻底抽离前,她轻轻说: “妈妈,爸爸,再见。” “我会好好记住你们的。” 星冢,黄金天平观测站。 培养舱的液体缓缓排空,舱门滑开。一个穿着简朴灰袍的少女雅睁开了眼睛,咳嗽了两声,从舱内坐起。 工作人员递来毛巾和温水:“7741,观测结束了。感觉如何?” “还好。”雅擦着湿漉漉的短发。她的头发其实比副本里长,已经过肩了。在观测任务中,外形会根据副本的需要进行调整。 “报告已经自动上传了。”工作人员在平板电脑上划动着,“你标记了玩家陆沉星的异常传送?” 雅点点头:“她没回任务大厅。” “是的。”工作人员表情严肃了些,“我们这边也监测到了异常数据。她直接被投入了一个未公开编号的副本,传送通道有强制干预的痕迹。目前无法定位,无法通讯。” 雅从培养舱走出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观测站大厅很安静,巨大的环形屏幕悬浮在半空,上面流动着无数副本的实时数据,像星河流转。 她走到自己的终端前,调出陆沉星的档案。 照片上的女性眼神平静,甚至有些淡漠。 “能追踪吗?”她问。 “很难。好像有人故意掩盖她的踪迹。”工作人员摇头,“但黄金天平已经把她列为重点观测对象。毕竟是能在新手副本就拿到传说中的那个道具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雅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她想起最后那一刻,陆沉星站在配电箱旁,浑身是血,却平静地说:“活下去的前提,是赢下这场游戏。” 然后阴影从她脚下蔓延,包裹住敌人的巢心。 “她会活下来的。”雅轻声说。 “什么?” “没什么。”雅关掉终端,“下一个观测任务什么时候?” “三天后。是个都市怪谈背景,C级难度。”工作人员把任务概要发给她,“这次是纯观测,不允许像这次一样在副本里面介入他们的任务了啊!你这次任务主动帮助其中某个阵营是违规的行为,下不为例。” “好。” 雅转身离开观测站。走廊很长,墙壁是哑光的金属色,天花板流淌着柔和的光带。其他观测者匆匆走过,有的刚从副本回来,神色疲惫;有的正准备进入,检查着装备。 这里没有山雾,没有鸟鸣,没有土豆烧鸡的香气。 但雅摸了摸口袋。 那里有一张很小的、粗糙的纸片,是她在副本最后,用民宿的记账本边缘偷偷撕下一角,用铅笔画下来的。 画上有三个人:高大憨厚的男人,笑容温婉的女人,中间是头发乱糟糟的小女孩。脚边趴着一条黄白色的狗。 线条歪歪扭扭,像七岁孩子的手笔。 她把画小心地放回口袋,然后挺直背脊,朝自己的休息舱走去。 山语民宿。 雾散了。 李阿姨从二楼下来,手里抱着换下来的床单。她走到院子,把床单放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嗡嗡的运转声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她直起腰,下意识看了眼三楼阳台。 栏杆崭新,鸟笼空着,在风里轻轻转了个圈。 心里某个地方,轻轻空了一下。 像忘了什么。 “老张,”她朝屋里喊,“晚上吃土豆烧鸡吧?” 工具间传来丈夫的回应:“好嘞!多放点土豆,小雅爱——” 声音戛然而止。 李阿姨等了一会儿:“老张?” 张叔从工具间走出来,手里拿着锤子,表情有些茫然:“我刚想说……多放点土豆,小……小……” 他皱起眉,努力想那个词。 “小什么?”李阿姨问。 张叔摇摇头,笑了:“没啥。就多放土豆,我爱吃。” “德行。”李阿姨笑骂,转身走进厨房。 阳光很好,洒满院子。大黄趴在自己的窝里,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山风吹过,杉树林沙沙作响。 一切如常。 一切都在继续。 ? ?宝子们,元旦快乐呀!凡是过往,皆为序章,祝大家新的一年平安健康,事事顺利!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穿越者,死(1) 阳光很好。 陆沉星醒来时,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道温暖的金色,细微的尘埃在光柱里旋转,像在安静地舞蹈。她在床上躺了几秒,听见窗外隐约传来了鸟鸣声,楼下发出平底锅与灶台碰撞的轻响。 羽绒被柔软地陷下去,枕头上是她熟悉的洗衣液的香味。房间干净整洁,书架上按颜色渐变排列的书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宁静。 床头柜上的合影里,三个人都在笑。那是她十六岁生日时拍的,父亲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母亲侧着头靠着自己,眼睛弯成了月牙。 新的一天开始了。 洗漱好后换了衣服下楼,木质的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这声音让她莫名地安心。 “小懒猫这么早就醒啦?”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煎蛋马上好,去餐厅坐着吧。” 餐桌已经摆好了。蓝白格子的桌布,边缘熨得笔直。牛奶杯里冒着热气,面包片上涂了薄薄的一层黄油,融化得恰到好处。 父亲坐在餐桌的另一头看报纸。听到她下楼的动静,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昨晚睡得好吗?” “嗯。”陆沉星应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 母亲端着盘子走了出来,煎蛋金黄,边缘微焦,旁边配了两片切好的番茄。盘子被轻轻放在她面前。 “小心烫。”母亲说着,转身又去拿了咖啡壶。 陆沉星拿起叉子,戳破蛋黄。金黄的液体缓慢地顺着戳开的地方流出来,在白色瓷盘上蔓延开。她看着那抹流出的金黄,忽然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又觉得自己是想太多了,眨了眨眼,叉起鸡蛋往嘴里送。 “今天周末,”母亲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捧着咖啡杯,“今天要不要去逛街?你上次说想买件新外套。” 父亲翻了一页报纸:“晚上你张姨的儿子回国了,叫我们一起去吃饭。” 陆沉星点点头,咬了一口面包。黄油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浓郁的,带着一股盐粒的咸香。 她咀嚼着,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餐桌。 母亲的手搁在桌面上,左手却是空着的,无名指根部有一圈很浅的白色痕迹,像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陆沉星记得母亲一直戴着婚戒,那是父亲很多年前送的,素圈,已经有些磨损。但此刻,那根手指上什么也没有。 她抬眼看向母亲的脸。母亲正低头搅动咖啡,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柔和。察觉到她的目光,母亲抬起头,笑了笑:“星星,怎么了?” “没什么。”陆沉星摇摇头,继续吃着煎蛋。 父亲那边传来报纸翻动的沙沙声。她瞥过去,看见父亲的手指在报纸边缘无意识地轻敲。他的食指抬起,落下,又抬起,落下,节奏很轻,但有种奇怪的规律。 哒。哒哒。哒。 三短一长。 陆沉星皱了皱眉。这节奏感觉有些耳熟,但她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也许只是巧合。 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小口。杯子温热,玻璃壁上还有些细小的水珠。 “对了,”她突兀地开口,“爸,你上次说的那个项目,后来怎么样了?” 父亲从报纸后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还在谈。” “哪个项目?”母亲问。 “就是城东那块地。”父亲简单地说了一句,又翻开了一页报纸。 陆沉星记得父亲几个月前提过这个项目,说竞争很激烈,可能拿不下来。但现在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好像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牛奶杯在她手里晃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想握紧,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拍,杯子倾斜,乳白色的液体眼看着就要洒出来了。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杯底。 是母亲的手。动作快得陆沉星几乎没看清她是如何从桌子对面探身过来的。杯子被扶正了,一滴牛奶都没洒。 又想起什么似的,母亲的手在半空强行放慢。 “小心点。”母亲声音温和地说着。她松开手,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桌面,尽管那里什么都没有溅到。 “这孩子,毛手毛脚的。”父亲连忙打圆场。 陆沉星看着母亲的手。那只手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皮肤很光滑。但刚才托住杯子的动作稳准狠,像是下意识的本能。 “谢谢妈妈。”陆沉星笑着说。 母亲回以一笑,没再说话。 父亲那边又传来翻报纸的声音。但这次陆沉星注意到,他的动作有点不自然,就像一个人在努力模仿看报纸这个动作,却总有些细节对不上。 她低下头,继续吃早餐。煎蛋有点凉了,但味道还是好的。面包酥脆,牛奶温热。阳光照在桌布上,把蓝白格子照得发亮。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太正常了。 陆沉星吃完最后一口,放下叉子。“我吃饱了。” “就吃这么点?”母亲问。 “嗯,我今早上不太饿。” 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木质椅脚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转身往楼梯走,感觉身后有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但那可能是错觉,因为当她走到楼梯口回头看时,父亲还在看报纸,母亲正在收拾盘子。 她上了楼。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她的房间门半掩着,推门进去,反手关上门。 房间里还保持着早晨的样子。床铺有些凌乱,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小区花园里,几个老人在散步。他们的动作很慢,很悠闲。远处有个孩子在骑自行车,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切都那么平静。 陆沉星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点头疼。那种疼痛不剧烈,但是是一种隐隐的持续的不适,像有什么东西在脑袋深处搅动。 她转身,目光落在床头的合影上。 照片里,十六岁的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父亲的手搭在她肩上,母亲挽着父亲的手臂。三个人靠得很近,看起来那么亲密,那么幸福。 陆沉星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穿越者,死(2) 然后她伸手,把相框扣在桌面上。 木质相框与桌面接触,发出沉闷的轻响。房间里忽然暗了一些,一片云飘过来,遮住了太阳。 阴影从墙角蔓延开来,悄无声息地爬过地板,爬上墙壁。陆沉星看着那些阴影,忽然觉得它们似乎在动,甚至好像在某一刻改变了形状。 她眨了眨眼。 阴影还是阴影,是静止的,安静的。 头疼的感觉又来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揪住床单。布料在指间被皱成一团,然后又缓缓松开了。 楼下传来一阵水流声,是母亲在洗碗。接着是父亲的脚步声,从餐厅走向客厅,然后在某个地方停下。接着,电视机打开了,透过窗户隐约传来新闻主播的声音。 真是一个普通的周末早晨。 一个完美得让人不安的早晨。 陆沉星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那里有一小块水渍的痕迹,形状像一片树叶。她记得那片水渍存在很久了,好像是去年下雨时漏的,后来修好了屋顶,但痕迹留了下来。 她看着那片痕迹,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眼睛。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骚动,像是遥远的记忆试图破土而出,又被什么东西牢牢按住。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 羽绒的填充物包裹着她的脸颊,呼吸变得温热而潮湿。 她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阁楼。 陆沉星站在灰尘弥漫的光柱里,看着那些细微的颗粒在阳光冢翻滚、升腾,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动的星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上来。吃完午饭,母亲在厨房洗碗,父亲在客厅看财经新闻,她忽然觉得客厅太安静,安静得让人喘不过气。 于是她上了楼,走过走廊,推开那扇很少打开的门。 阁楼比记忆中更加拥挤。旧家具和废弃的纸箱还有蒙尘的旅行袋堆叠在一起,在斜射的光线里投出交错的影子。 空气里有一股空气不流通的味道,像是混合着灰尘和陈年木料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她蹲下身,手指拂过纸箱的表面。灰尘很厚,留下一个清晰的指痕。 箱子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冬装”,字迹是她母亲的,工整但略微向右倾斜。 第二个箱子写着“旧书”,第三个…… 第三个箱子没有标签。 陆沉星的手停在那里。这个箱子放在最角落,被其他杂物半掩着,像是被刻意遗忘的。 当她把它拖出来时,灰尘扬起,在光柱里疯狂舞蹈。 箱子不重。她打开箱盖,里面是一些零碎物品:几本过时的教科书、一叠用橡皮筋捆着的明信片、几个褪色的毛绒玩具。 她一件件拿出来,动作缓慢,每看到一件物品脑中里就想起自己拥有它时的回忆。 箱底压着一本皮质封面的本子,深棕色,边缘磨损,没有题字。 她把它拿起来时,皮质的表面传来冰凉的触感。 翻开封面,扉页上写着一行字: “给二十五岁的自己。” 字迹是她的。或者说,看起来是她的。那种略带连笔的书写习惯,最后一个字的尾巴会微微上扬,这些特征都对。 但她不记得写过这样的本子。 陆沉星盘腿坐在灰尘里,阳光照在纸页上。她翻过扉页,从第一页开始读。 “3月15日:进来第三天。这身体用起来还是别扭,肌肉记忆总在反抗。不过她的人际关系简单,父母好应付,工作清闲,适合潜伏。先观察两周。”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 手指抚过那行字。墨水是蓝色的,笔触流畅,没有任何犹豫或涂改的痕迹,像是写日记的人非常确信自己在说什么。 “4月2日:周屿今天来了电话。声音很温柔,但是我感觉到了他在试探我,我得小心。” 周屿?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轻轻刺进大脑某个角落。陆沉星皱起眉,试图抓住随之而来的片段,或是某个人的轮廓,某种声音的残响,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强烈的莫名的不适感。 她继续往下翻。 “4月22日:周屿好像察觉了什么。昨晚吃饭时一直盯着我的手看。他怎么知道原主不习惯用左手切牛排?得加快计划,在他婚礼上制造混乱然后脱离。系统说能量已经收集了78%,够了。” 婚礼。 混乱。 脱离。 这些词在纸页上静静躺着,在午后阳光里显得格外平静,甚至无辜。 陆沉星的手指开始发凉。她翻页的动作快了一些。 “5月7日:他们都在怀疑我。父母,同事,甚至楼下便利店没人要的老太婆!没关系,备用方案已启动。如果失败……就把这具身体还给她,看看她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应该会很有趣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字迹到最后甚至变得有些癫狂。 笔记在这里停下,后面是几页都是空白。 然后, 最后一页。 字迹完全不同了。潦草,狂乱,墨水是暗红色的,在陈旧的纸页上晕开狰狞的纹路: “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我又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再逃!” 陆沉星盯着那行字。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重地撞击着胸腔。血液涌向太阳穴,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周屿。 婚礼。 鲜血。 破碎的画面忽然闪过白色的婚纱,红色的酒渍,刀刃的反光,还有一双眼睛,疯狂、绝望、充满恨意的眼睛。 她猛地闭上眼睛。 疼痛在头颅深处炸开,像有什么东西试图冲破牢笼。她按住太阳穴,手指用力到发白,呼吸变得急促用力。灰尘的味道灌进了鼻腔,呛得她想咳嗽,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星星?” 楼下传来母亲的声音“你在楼上吗?” 陆沉星睁开眼睛。那行血字还在那里,狰狞地瞪着她。她合上日记本,皮质封面在手心里沁出阵阵凉意。 “在。”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出奇地平稳,“我在找旧相册。” “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妈妈。” ? ?朋友们!假期的第二天过得怎么样啊?不论今天过得好还是不好,阿酒都祝你开心,幸福,平安!(。’▽’。)?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穿越者,死(3) 她把日记本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皮革贴着衬衫,隔着布料传来冰冷的触感。站起来时,膝盖有些发软,灰尘在光柱里重新开始翻滚,缓慢,从容,仿佛刚才的静止只是她的错觉。 下楼时,父亲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新闻。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转过头:“找到了吗?” “没。”陆沉星说,“可能记错了。” “你最近总是忘事。”父亲说,语气听起来像随口一提,“昨天还问我冰箱里的牛奶是不是你买的。” 陆沉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问过。 但她点点头:“可能是没睡好。” “我帮你约了心理咨询。”父亲放下遥控器,转过来看着她,“时间在下周二下午。你最近总发呆,去看看也好。” 阳光从客厅窗户斜射进来,照在父亲的金边眼镜上,镜片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睛。 “心理咨询?”陆沉星重复。 “嗯。李医生,你妈同事推荐的,说很不错。”父亲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别多想,就是聊聊。压力大很正常。” 他的手很重,落在肩上的力道带着一种刻意的安抚。陆沉星垂下眼睛,看见父亲手腕上的表。表盘是黑色的,指针在无声走动,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精准,又固执不停。 “好。”她说。 父亲笑了,笑容很自然,眼角有细纹的堆叠。“那就这么定了。晚上出去吃饭,记得换件好看的衣服。” 他转身走回沙发,重新拿起遥控器。新闻主播的声音再次在客厅里响起,平稳,报道着千里之外的某个会议。 回到房间,陆沉星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窗外,天色开始转暗。云层从西边漫了过来,把夕阳切割成碎片。光线逐渐变得浑浊,房间里的阴影一点点加深,从墙角蔓延开来,爬上了墙壁,又覆上书桌,最后整个房间变得昏暗。 她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黑色长发,苍白的脸,眼睛里有种了无生气的空洞。她抬起手,触摸镜面。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但这一次,在那冰冷之下,她似乎感觉到某种微弱的脉动,像是镜子另一面有什么东西,正随着她的心跳,同步搏动。 她解开外套纽扣,拿出那本日记。 深棕色皮质封面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更加陈旧。她翻开最后一页,那行血字在暮色中仿佛在发亮: “这一次,我不会再逃。” 陆沉星合上日记,把它塞进抽屉最底层,用几本书压住。 然后她坐在床边,看着天色彻底暗下去。 楼下传来母亲准备出门的动静,高跟鞋敲击着地板,香水瓶被放回梳妆台。父亲在打电话,语气温和礼貌,像是在确认餐厅的预订情况。 陆沉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修长,干净,指甲修剪的很整齐。她慢慢握紧,又松开,再握紧。 残存的肌肉记忆告诉自己,不该是这样的,但具体该怎么,又说不清。 她站起身,打开衣柜,开始换衣服。 镜子里,影子随着她的动作摆动,在墙壁上拉长、缩短、变形。某一瞬间,她似乎看见自己的影子停滞了半拍。 她停下动作,盯着镜子。 影子安静地贴在墙上,与她的姿势完全同步。 错觉。 一定是错觉。 门外,走廊的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线洒下来,把一切都照得柔和温暖。 楼下,母亲在喊:“星星,好了吗?要出发了。” “来了。” 陆沉星走下楼梯,脚步声在木质台阶上规律地响起。一下,一下,一下。 像心跳。 也像是倒计时。 餐厅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白色桌布上。空气里有黄油煎海鲜的香气,还有隐约的小提琴声从远处飘来。 陆沉星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母亲在她左边,正微笑着和对面的张阿姨聊天。张阿姨是母亲多年的朋友,圆脸,短发,说话时喜欢做手势。 “我们家小屿刚回国,好多事都不熟悉。”张阿姨说,目光扫过陆沉星,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以后还要你们多照顾。” “应该的。”母亲自然地接话,手在桌下轻轻拍了拍陆沉星的手背,“星星也很久没见小屿了吧?” 陆沉星抬起眼:“我们见过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张阿姨的笑声打破了沉默:“瞧这孩子,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不过那会儿你们都小,不记得也正常。” 母亲也笑:“是啊,那会儿小屿才这么高。”她比了个高度,“现在都已经是大人了。” 陆沉星垂下眼睛,用叉子拨弄盘子里沙拉。生菜叶清脆,番茄多汁,一切都新鲜得过分。她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是母亲,不是张阿姨,是从她坐下开始就一直沉默地坐在张阿姨旁边的男人。 周屿。 他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机械表。长相是那种放在人群里会多看两眼的类型:轮廓清晰,鼻梁挺直,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褐色。此刻他正看着她,目光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礼貌的打量,但陆沉星的脊背却莫名的发紧。 “听阿姨说你在做设计?”周屿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点刚回国的人常有的语调转换的口音。 陆沉星点头:“嗯。” “很有趣的工作。”他说,然后自然地转向侍者,“麻烦再给我一杯水。” 侍者点头离开。小提琴声换了一首曲子,旋律舒缓,像刻意营造的浪漫氛围。陆沉星看着周屿接过水杯,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他喝水时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个动作让她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小屿在投行工作,”张阿姨补充道,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骄傲,“这次回来打算在国内发展。” “那很好啊。”母亲接话,目光在陆沉星和周屿之间转了个来回,“以后可以多联系。星星平时总待在家里,也该多认识些新朋友。” 陆沉星没说话。她低头切牛排,刀刃划过肉排,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五分熟,切面是淡淡的粉色,血水渗出来,在白色瓷盘上晕开一小片。 她的手指顿住了。 血。 某个画面一闪而过:大量的血,不是这种浅淡的粉色,而是浓稠的,暗红色的,浸透了白色的布料。她握紧了刀柄,指关节发白。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穿越者,死(4) “怎么了?”母亲的声音传来。 “没事。”陆沉星松开手,刀叉落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抬头,正好撞上周屿的目光。 他还在看她。但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点什么,像是在好奇,又好像探究,然后是确认,像核对了什么信息。 “陆小姐不舒服吗?”他问,语气关切,但眼神深处有种陆沉星读不懂的东西。 “只是有点闷。”她说着,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我去下洗手间。” 起身时,她注意到墙上的装饰钟。复古的黄铜指针指向七点四十五分。日期显示在钟盘下方:12月10日。 12月10日。 陆沉星的身体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窗外。街道上的圣诞装饰已经挂起来了,彩灯在夜色里闪烁。橱窗里有圣诞特惠的标牌,行人裹着厚外套,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消散。 12月10日。 而日记本上最后一页血色文字的日期是…… 5月7日。 明年的五月! 她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呼吸变得困难,餐厅里的暖气忽然变得粘稠,裹着她的皮肤,让她想呕吐。 “星星?”母亲的声音传来。 陆沉星转过身,动作有些僵硬。她的目光扫过餐桌。母亲的脸上满是关切,张阿姨脸上有明显的疑惑,父亲正低着头看手机,而周屿…… 周屿在看她。他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询问,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仿佛深不见底。 “我马上回来。”她说着,声音有点飘,踉跄着跑到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镜子映出她苍白的脸。水流哗哗响着,她用冷水拍打脸颊,冰冷刺激着皮肤,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12月10日。日记是明年五月写的。 这不可能。 除非日记是伪造的。或者…… 或者时间本身出了问题。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洗手台里溅起细小的水花。镜中的女人眼睛里有种陌生的惊恐,那不像她,或者说,不像她认知中的自己。 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推门进来。是两个年轻女孩,聊着晚上的电影计划,声音轻快。她们对着镜子补妆,笑声清脆。 一切都很正常。 陆沉星擦干手,走出洗手间。走廊里,她迎面碰上了周屿。 他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墙,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等什么。看到她出来,他收起手机,走了过来。 “陆小姐还好吗?”他问,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在社交的安全范围内。 “还好。”陆沉星说,试图从他身边走过去。 但他侧身,不经意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其实,”他开口,声音压低了一些,“我们之前见过。” 陆沉星停住了脚步。 周屿笑了笑,那笑容很浅,没到眼底:“去年一个行业酒会。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你当时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陆沉星不记得自己去过什么行业酒会。她也不穿白色裙子,母亲说白色不适合她。 “是吗?”她说,“我不太记得了。” “没关系。”周屿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以后还有机会。”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陆沉星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一刻,她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这个男人在演戏。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在按照某种剧本进行。 而她自己,是在剧本里却不自知的演员。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母亲和张阿姨聊着旧事,父亲偶尔插话,周屿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但每当陆沉星说话,他的目光就会转向她,专注得让人不适。 甜点上桌时,母亲忽然说:“小屿刚回国,对这边不熟。星星,你这周末有空的话,可以带他逛逛。” 这句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陆沉星抬起头:“我这周末……” “她有空。”父亲截断了她的话,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工作可以往后推推。” 张阿姨笑:“那太好了。年轻人就应该多走动走动。” 周屿没说话,只是微笑着看向陆沉星,像是在等她回应。 “我不确定有没有时间。”陆沉星说,声音有点硬。 “有的。”母亲拍拍她的手,“我已经帮你把时间空出来了。” 已经。 这个词像一根针,刺进陆沉星的意识。她看着母亲,看着父亲,看着张阿姨,最后看向周屿。餐桌上的每个人都带着笑容,那笑容完美、自然,又刻意。 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运转,或许是一套规则,或是一套逻辑,亦或者是一套她无法理解但所有人都默认遵守的秩序。 而她,被理所当然地嵌入了这个秩序里。 回程的车里,陆沉星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的灯光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彩色光带,像流动的幻觉。 “小屿人不错。”母亲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传来,“学历好,工作稳定,家庭也知根知底。” 父亲点头:“可以多接触接触。” 陆沉星没说话。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在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模糊不清。她忽然想起日记本上那句话: “这一次,我不会再逃。” 什么意思? 谁不会再逃? 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十字路口对面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广告,模特穿着夏季连衣裙,在阳光灿烂的海滩上奔跑。屏幕右下角显示着日期和时间:12月10日,21:47。 冬季的夜晚,却播放着夏季的广告。 陆沉星盯着那个日期,直到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屏幕被甩在身后。 回到家,母亲催促她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 陆沉星上楼,回到房间。她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日记本还在那里,压在书下。她把它拿出来,翻开最后一页。 血色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更加狰狞。 她拿出手机,打开日历。屏幕冷光照亮她的脸。她翻到明年五月,找到7日那一格,那是一个星期二。 没有任何标注,就是普通的一天。 但日记上说,那一天,他们都在怀疑我。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穿越者,死(5) 陆沉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房间很安静,她能听见楼下父母收拾东西的声音,水龙头打开又关上,电视机被关掉,脚步声走上楼梯。 一切都按部就班。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晚餐的画面:周屿切牛排的动作,他喝水时滚动的喉结,他看着她的眼神。那些画面清晰得过分,像被刻意烙印在记忆里。 还有一些无厘头又记不清在哪里看到的画面:婚礼,鲜血,刀锋。 这些画面破碎、模糊,像隔着毛玻璃看到的景象。她试图抓住它们,但它们迅速消散,只留下一种沉重的、冰冷的预感。 窗外传来风声,树枝摇晃的影子在墙壁上晃动。陆沉星睁开眼,看着那些晃动的影子。 某一瞬间,她仿佛看见影子凝结成了一个形状,一个人形的轮廓,静静地站在墙角,像是在看着她。 她眨眨眼。 影子还是影子,是树枝摇晃造成的普通光影。 错觉。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在寒风中发出稳定的白光。远处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招牌亮着,绿色的光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一切都正常。 一切都太正常了。 陆沉星拉上窗帘,把夜色隔绝在外。房间陷入完全的黑暗。 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黑暗中,她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今天很高兴见到你。周末见。——周屿” 没有问号,没有询问她是否同意。而是直接且肯定的陈述。 周末见。 仿佛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陆沉星盯着那条短信,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黑暗重新吞没房间,她在寂静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规律,像一个不停歇的钟摆。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错位了。 时间,记忆,现实。所有这些她曾经确信无疑的东西,好像在悄无声息地碎裂。 时间来到下午与李医生约定的时间。 咨询室在三楼,落地窗外是城市黄昏时分的天空,那是一种渐变的灰蓝色,云层边缘镶着暗淡的金边。 房间布置得很专业:米白色沙发,原木茶几,书架上是按颜色分类排列的心理学书籍,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的油画,蓝灰色的颜料在画布上晕染出朦胧的形状。 唯一不协调的,是坐在窗边沙发上的男人。 他穿着浅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松开着。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看到陆沉星时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 “陆小姐,请坐。”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令人放松的平稳语调,“李医生临时有事,委托我来进行今天的咨询。我是楚怀瑜。” 陆沉星在离他稍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皮质沙发柔软但支撑性很好,她的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这是一个下意识防御的姿势。 “你好,楚医生。”她点头。 “不必紧张。”楚怀瑜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笔记本,但没有打开,只是随意地放在膝上,“李医生向我转达了你的大致情况。你说你对现在的生活有些怀疑?” 他的用词很谨慎,像是在试探。 陆沉星看着他。楚怀瑜大概三十出头,长相是那种让人容易产生好感的类型。他的五官端正但不锐利,笑容温和但不轻浮。但不知为什么,他的眉眼间有种隐约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不是怀疑生活。”她纠正道,“是觉得,一切都不太对劲。” “比如?” 陆沉星沉默了几秒。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些,城市的灯光陆续亮起,在玻璃上投出细碎的光点。 她注意到楚怀瑜的右手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那是一支银色的钢笔,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缓慢旋转,动作流畅,像是下意识的一种习惯。 “比如时间。”她最终说,“记忆,以及周围的人。” 她没有具体的提及日记本或周屿,也没有提12月10日和5月7日之间的矛盾。这些听起来太像妄想症的症状了,而她不确定眼前这个男人会怎么解读。 楚怀瑜点了点头,笔在指尖停住。“人类对时间的感知本来就很主观。有时候压力大,或者睡眠不足,会觉得日子过得特别快或者特别慢。”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至于记忆,我们的记忆从来都不是完美的记录,而更像是经过大脑加工后的产物。”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楚医生相信平行世界吗?”陆沉星突然问。 楚怀瑜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我更关注来访者主观体验的现实。”他推了推眼镜,“但作为一个读过不少科幻小说的人。是的,我相信任何东西的存在的可能,包括平行世界。”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手指拂过书脊。“有时候我们会做特别真实的梦,梦里的细节清晰得可怕。我们会突然觉得某个场景似曾相识,仿佛曾经经历过。”他抽出一本书,是一本关于记忆研究的专着,“科学上把这称为既视感。但也有另一种解释——” 他转过身,看着陆沉星。 “也许我们确实经历过,在另一个时间线,另一个选择分支上。” 房间安静下来。远处传来隐约的车辆鸣笛声,那声音透过双层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陆沉星看着楚怀瑜,他站在书架前的阴影里,金丝眼镜反射着窗外的微光,看不清眼神。 “你是说……”她缓缓开口。 “我是说,人的意识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楚怀瑜走回沙发坐下,把书放在茶几上,“有时候,一些不对劲的感觉,可能正是潜意识在提醒我们:这条时间线不对,这个选择不对,或者,这个世界不对。” 他说世界不对时,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讨论天气。 陆沉星的手指收紧。“那如果真的是世界不对呢?” ? ?妈呀,突然发现写出了抽象又哲学的感觉。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穿越者,死(6) 楚怀瑜没有立即回答。他拿起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两圈,三圈。银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那就需要找到那个对的锚点。”他最终说,“找一个确定真实的东西。无论时间怎么错乱,记忆怎么模糊,都绝对不会改变的东西。” “比如?” “比如身体的感受。疼痛,温度,触觉。”楚怀瑜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比如你此刻坐在这里,沙发的感觉,空气的温度,这些是即时发生的,无法伪造。” 他顿了顿,又补充:“当然,前提是你相信自己的感官。” 这话说得很有意思,既给出了建议,又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陆沉星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更多的信息,但楚怀瑜的脸就像一张精心打磨的面具,每个表情都完美得无懈可击。 咨询在五十分钟后准时结束。楚怀瑜送她到门口,递给她一张简约的白色卡片,是他的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一行电话号码。 “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他说,“李医生下周回来,但如果你觉得和我聊得来,我们也可以继续。” 陆沉星接过名片,纸质厚实,边缘切割整齐。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脚步声被吸收得干干净净。电梯下行时,她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想起楚怀瑜转笔的动作,那节奏,那种流畅的旋转,她一定在哪里见过。 但记忆像蒙着一层雾,什么也抓不住。 回家的路要经过一个街心公园。夜晚的公园很安静,路灯把树木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地上交错成诡异的图案。陆沉星走得不快,冷空气让呼吸凝成白雾,在灯光下渐渐消散。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那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传来,而是直接在大脑深处响起的,那是带着一种机械质感的中性音色: “检测到适宜宿主。救赎系统绑定中……10%……50%……100%。绑定完成。” 陆沉星猛地停住脚步。 四周无人。只有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和远处马路隐约的车流声。 “谁?”她低声问,声音在冷空气里微微发颤。 “我是救赎系统。”那个声音回答,依旧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我的存在是为了帮助你实现愿望。通过完成救赎任务,积累救赎能量,你可以获得相应的奖励。” 幻觉。一定是幻觉。压力太大产生了幻听。 陆沉星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公园。但那个声音如影随形: “第一个任务:帮助前方二十米处的流浪者。任务奖励:10点救赎能量。” 她抬起头。公园长椅上确实蜷缩着一个人,裹着破旧的棉衣,面前放着一个空罐头盒。 不!不理它! 她继续往前走,经过长椅时,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去。那是个老人,头发花白,在寒风中微微发抖。罐头盒里只有几个硬币。 脚步慢了下来。 哪怕这是幻觉,但,万一是真的呢? 她停下,转身,从钱包里抽出两张钞票,弯腰放进罐头盒里。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任务完成。救赎能量 10。”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与此同时,陆沉星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流从心脏位置扩散开来,瞬间流遍全身。那种感觉很微弱,像喝了一口温水,但确实存在。 不是幻觉! 她站在原地,看着老人笨拙地对她说了谢谢,嘴唇在寒风中冻得发紫。暖流还在体内缓缓流淌,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适感,像是在寒冷的冬夜突然被裹进毛毯。 但她没有感到安心。 相反,一种更深的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如果这个系统是真的,如果它真的能给予能量,那它要的是什么?救赎?什么是救赎?谁定义的救赎? “能量可用于兑换基础强化,或储存以解锁更高权限。”系统的声音平静地陈述,“当前能量:10点。建议继续完成任务以积累能量。” 陆沉星没有回应。她转身离开,脚步比之前更快。暖流逐渐消散,残留的感觉像某种印记,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想象。 回到家时,父母已经睡下了。客厅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玄关。她轻手轻脚地上楼,回到房间,锁上门。 靠在门板上,她闭上眼睛。 系统没有再次出声。房间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平稳,规律,但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走到书桌前,拿出日记本,翻开最后一页的血字。在台灯的光线下,那些潦草的字迹仿佛在纸上微微蠕动。 “这一次,我不会再逃。” 谁不会再逃? 她合上日记,把它塞回抽屉最深处。然后她拿出楚怀瑜的名片,白色的名片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一切都联系起来了,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错位的时间,突然出现的系统,还有楚怀瑜那些模棱两可的话。 这个世界确实有问题。 而她,被困在了问题的中心。 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陆沉星关掉台灯,让黑暗吞没房间。在绝对的黑暗里,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苏醒,那是某种原始的本能。 一种生存的本能。 一种猎手的本能。 她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 那她就要成为制定规则的那个人! 凌晨两点十七分,陆沉星醒了。 喉咙干得发紧,像被砂纸磨过。她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刺得眼睛微微眯起。房间里很安静,窗外连风声都没有,只有厚重的寂静。 披上外套,赤脚踩在地板上,木质地板带来的凉意顺着小腿往身体上爬。开门时发出了极轻的吱呀声,但在黑暗的走廊里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楼梯的感应灯没有亮。 陆沉星停在楼梯口,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平时母亲总会留一盏小夜灯在楼梯转角,但此刻那里一片漆黑。 她伸手摸向墙壁上的开关,咔哒一声,灯亮了。 但亮的是二楼走廊的灯,不是楼梯的。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穿越者,死(7) 她皱起眉,一步步往下走。脚底传来木板与拖鞋接触的声音,第七级台阶会发出特别的吱呀声,这是她从小就知道的。但现在,那段台阶悄无声息。 客厅里只有月光。 银白色的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片冷冽的矩形。家具的轮廓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像是随时会融化的影子。陆沉星穿过客厅,走向厨房。 经过主卧时,她停了一下。 门缝下没有光。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听见了隐约的呼吸声。不是两个人的,只是一个。但节奏不对,呼吸的频率的间隔都是同样的,一般来说正常熟睡状态下的人的呼吸都是不规律的。 而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了声音,那是走廊尽头的客房。 陆沉星站在原地,月光照在她侧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她想起晚餐时父母亲密自然的互动,母亲给父亲夹菜时的笑,父亲说话时母亲微微倾斜的倾听姿态,任谁看了都说是一对恩爱夫妻。 她继续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水瓶时,塑料瓶身上的遇冷凝成的水珠沾湿了指尖,摸起来很冰凉。她倒了半杯水,站在料理台前慢慢喝。冷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干燥,但某种更深的不适感却在胃里堆积。 转身准备上楼时,客房的门开了。 母亲穿着丝质睡袍走出来,头发有些凌乱,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 “星星?”母亲压低声音,“怎么还没睡?” “渴了。”陆沉星举了举水杯,“妈你怎么……” 她没说完,目光越过母亲肩头,看到客房里隐约显出来的轮廓,只见客房有一架单人床,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衣柜门半开着,里面挂着母亲的套裙。 “你爸打鼾,”母亲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自然地解释道,“我睡眠浅,就睡客房了。” 理由合理,语气十分自然,表情也没有任何破绽。 但陆沉星注意到母亲的手指在睡袍腰带上无意识地绞紧,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可母亲不知道她早注意到母亲的这个习惯。 “这样啊。”陆沉星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她往前走了一步,像是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妈,我上次说的那本相册,就是我们去海边拍的那本,你放哪儿了?” 母亲的表情凝固了半秒。 极短的半秒,短到令人无法察觉。然后她笑了:“不是在你书柜最上层吗?蓝色的那本。” “哦对。”陆沉星也笑,“看我这记性。” 但她根本没有蓝色的去海边的相册。 他们一家从未去过海边。父亲晕船,母亲怕晒,这是她从记事起就知道的事。 “早点睡吧。”母亲伸手想拍拍她的肩,但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后只是轻轻落在她手臂上,“明天不是要出门见朋友吗?” “嗯,约了李莎。”陆沉星说,观察着母亲的表情。 母亲点点头:“挺好。多和朋友聚聚。”她转身往客房走,丝质睡袍的下摆在月光里泛着微光,“记得锁好门。” “知道了。” 陆沉星看着她走进客房,门轻轻关上。走廊重新陷入寂静。 她站在原地,又喝了一口水。冰冷的水顺着食道下滑,却浇不灭心头那簇无声燃烧的火焰。 上楼,回到房间,锁门。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在沉睡。远处高楼的零星灯光像坠落的星星,在夜色里固执地亮着。她拿起手机,屏幕冷光映亮她的脸。 通讯录里,李莎的名字排在靠前的位置。她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保持着不算频繁但稳定的联系。上一次见面是三个月前,在一家新开的甜品店,李莎抱怨着工作的无聊,她安静地听着。 她发出一条消息:“明天有空吗?老地方咖啡厅,十点。” 消息几乎是秒回:“有!正好想找你呢。” 陆沉星盯着那个感叹号,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回复:“好,明天见。” 她放下手机,躺回床上。黑暗重新包裹上来,但这一次,她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所有事物都在等待什么的紧绷感。 第二天早上九点,陆沉星出门。 母亲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听到动静探出头来:“不吃点再走?” “我们约了十点,怕迟到。”陆沉星弯腰穿鞋。 “路上小心。”母亲说,声音从厨房传来,有些模糊。 父亲已经出门了,这是他的习惯,周末早上也会去公司待两小时。客厅里空荡荡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空气中的尘埃照得清晰可见。 陆沉星推开门的瞬间,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一切如常。沙发靠垫摆放整齐,茶几上的杂志叠成规整的一摞,电视遥控器放在固定的位置。莫名其妙的,脑中里浮现了一个评价:一个完美的、没有生气的样板间。 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关上门。 去咖啡厅要坐四站地铁。周末早晨的车厢不算拥挤,但也没有空位。陆沉星拉着扶手,随着列车晃动。车窗外的广告屏快速闪过,色彩斑斓的画面连成模糊的色带。 某一站,人群上下。一个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 一头红发。 染的不是张扬的艳红色,而是更接近深酒红的颜色,在车厢日光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头发的主人是个年轻女孩,穿着米白色卫衣和牛仔裤,背着一个看起来容量很大的帆布包。她站在车厢连接处,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努力理解什么复杂的东西。 女孩抬起头,视线无意识地扫过车厢。 陆沉星的心脏猛地一跳。 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圆眼睛,小巧的鼻子,嘴唇微微抿着,透着一种近乎天真的专注。但不知为什么,陆沉星觉得她一定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不是现实生活中,而是某个更混乱昏暗的场景里。 列车进站,刹车时车厢晃动。红发女孩踉跄了一下,帆布包从肩头滑落,里面的东西哗啦散了一地,几本厚厚的笔记本,一串钥匙,一个保温杯,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手工做的、造型奇特的编织小挂件。 ? ?大家看前面的内容应该能猜到我埋了很多写大长篇的伏笔,但是因为要收尾了,这是最后一个副本,我会尽量把前面挖的坑填起来,里面出现的人女主在前面的副本也碰到过,原因我会慢慢写出来的。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穿越者,死(8) 周围有人侧目,但没人帮忙。 女孩蹲下身,开始手忙脚乱地捡东西。动作有些笨拙,但不是那种令人厌烦的迟钝,而是一种全然不在意,遵循自己节奏的缓慢。 陆沉星走过去,帮她捡起滚到脚边的保温杯。 “谢谢。”女孩抬起头,眼睛弯起来,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我总是搞掉东西。” “没事。”陆沉星把杯子递给她,指尖碰到女孩的手,她的手的温度很高,像个小火炉。 “我叫平安。”女孩说,把保温杯塞回包里,“平安的平,平安的安。” 这个名字也熟悉。熟悉得让陆沉星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的作痛了。 广播报站,是陆沉星要下的站。她站起身:“我到站了。” “啊,好的。”平安还在和帆布包的拉链斗争,“再见。” 车门打开,人流涌出。陆沉星被人群裹挟着走出车厢,回头时,看见平安终于拉上了拉链,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她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平安的眼睛很亮,像某种小动物,清澈得能一眼看到底。 然后车门关闭,列车启动,那张脸消失在飞驰而过的车厢里。 陆沉星站在站台上,直到列车完全驶离。站台恢复空旷,只有零星几个等车的人。她转身走上楼梯,脑海里还残留着那个红发女孩的样子。 平安。 她一定认识她。 不是在这个世界,而是在某个别的地方。 咖啡厅在商业街的转角,落地窗外种着一排梧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枝干在灰白色的天空下伸展出寂寥的线条。陆沉星推门进去,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莎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拿铁。看到陆沉星,她招了招手。 “好久不见。”李莎笑着说,“你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陆沉星坐下,脱下外套。 “说不上来。”李莎歪着头打量她,“好像瘦了点?眼神也不太一样了。” 服务员过来,陆沉星点了美式。等待的时候,她看着李莎。她穿着浅粉色毛衣,头发新烫了卷,指甲涂着裸色指甲油。一切都和她记忆中的李莎形象吻合。 “你上次说想换工作,”陆沉星开口,“怎么样了?” 李莎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极短暂的一瞬,短到陆沉星几乎以为是自己产生的错觉。然后她笑起来:“还在看呢,不着急。” 但陆沉星记得很清楚,三个月前,李莎说她已经拿到了新公司的offer,下个月就入职。当时她还为李莎高兴,李莎说了新公司的名字,还说了薪资和职位。 而现在,李莎说“还在看”。 咖啡端上来。陆沉星端起杯子,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视线。她透过水雾看着李莎,看着这个认识了七年的朋友,忽然觉得她像个精致的玩偶,外表一模一样,内里却空荡荡的。 “对了,”李莎像是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送你的。上周去逛街看到的,觉得适合你。” 盒子里是一条手链,银色链条,坠着一颗小小的星星。 “谢谢。”陆沉星说,但没有试戴。 她们又聊了半小时。李莎说了最近的电影,说了周末的聚餐计划,还说了网上看到的段子。每句话都自然,每个话题也都正常,但陆沉星听着,却总觉得像在听录音回放,所有内容都浮在表面,没有任何真实的情绪波动。 买单时,李莎抢着付了钱。“下次你请。” “好。”陆沉星说。 走出咖啡厅,冷空气扑面而来。李莎裹紧围巾:“那我先走啦,还要去超市。” “嗯,路上小心。” 陆沉星看着她走远,直到那个粉色毛衣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然后她转过身,往反方向走。 路过一个垃圾桶时,她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那条星星手链。 银色链条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她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 手链掉进垃圾桶,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她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街对面,一个红发的身影一闪而过,但等她定睛看去时,那里只有匆匆的行人,和不断变换的红绿灯。 是那个在地铁里遇到的女孩吗? 没有人给她回答。 陆沉星站在原地,看着对面空荡荡的人行道。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了个旋,又缓缓落下。 这座城市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在正常之下,命运的齿轮好像在错位转动。 晚餐七点开始,餐厅的吊灯调到了柔和的档位。 暖黄色的光均匀地洒在木质餐桌上,映得瓷盘边缘泛着温润的光泽。四副碗筷摆放得一丝不苟,座位也是固定的,陆沉星背对窗户,父母分坐两侧,周屿坐在她对面。 “尝尝这个排骨,”母亲夹了一块放到她碗里,“炖了两个小时,骨头都酥了。” “谢谢妈。”陆沉星低头,看着酱色的肉块浸在米饭上,油脂慢慢渗入白色的米粒。她拿起筷子,夹起,放进嘴里。味道很好,咸淡适中,肉质软烂。是她记忆里母亲最拿手的菜。 周屿正在和父亲聊天,话题是最近的股市。他说话时偶尔会看向陆沉星,目光礼貌而克制,完全符合一个初次登门做客的得体男士形象。 一切都很完美。 陆沉星嚼着米饭,一粒一粒,缓慢而专注。她想起下午回来时,母亲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系着那条印有小雏菊的围裙。 那条围裙她用了七年,右下角有一个洗不掉的酱油渍。而现在,围裙是崭新的,印花清晰,没有任何污渍。 父亲吃饭时依然会先喝汤。瓷勺与碗沿碰撞,发出清脆但规律的声响。他喝了三口,放下勺子,开始吃菜。顺序,动作,节奏,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但太分毫不差了。 “星星?”母亲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怎么只吃饭,不吃菜?” “我在吃。”陆沉星夹了一筷子青菜,一股莫名的烦躁之感不知何时突兀地出现了。 ? ?最后一个副本收尾的部分比较多,进展可能就没那么快,阿酒会尽量控制好节奏的。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穿越者,死(9) 晚餐就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进行,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玻璃上反射出室内的景象是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像一幅温馨的家庭画作。 陆沉星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平静无波,但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一下,两下,三下。 像某种倒计时。 她放下筷子。 瓷筷与骨碟接触,发出轻微的“嗒”声。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餐桌上的其他三人都停下动作,看向她。 “妈,爸,周屿。”陆沉星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们玩个游戏吧,真心话。” 母亲的笑容有点不自然,随即恢复:“这孩子,吃饭呢,玩什么游戏。” “就一个问题。”陆沉星没有移开视线,她看着母亲,眼睛一眨不眨,“妈,你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为什么摘了?” 空气凝固了。 餐桌上方的灯光似乎暗了一度。 陆沉星继续说:“你以前说过,除非手指断了,否则绝不摘下爸送你的婚戒。这句话你说了二十年。但现在,戒指不见了。” 母亲的左手还握着筷子。无名指的根部空空如也,只有一圈极浅的白色痕迹。她的表情没有变,但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刻上去的。 “最近手有点肿,”母亲说,声音依然温和,“就摘下来收起来了。” “是吗?”陆沉星转向父亲,“爸,你根本不吃香菜,一点都沾不得。小时候我不小心把香菜掉进你碗里,你直接把整碗饭倒了。为什么现在你碗里的汤,飘着香菜碎,你却喝光了?” 父亲的手停在半空。他看向陆沉星,眼镜后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潭深不见底的黑水。 “年纪大了,口味会变。”他说,语气平淡得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陆沉星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然后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点开一张照片,将屏幕转向周屿。 “周先生,”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你上次说,我们在去年的行业酒会上见过。你说我穿了一条黑色裙子。” 照片上是一张集体合影。几十个人站在酒店宴会厅里,背景是某个公司的logo。每个人都穿着正装,男性西装革履,女性穿着裙装或裤装。陆沉星把照片放大,从最左边滑到最右边。 “我查了公司历年的活动记录和所有照片。我从没参加过任何行业酒会。”她看着周屿的眼睛,“我,从来,没有,参加过。” 餐厅彻底安静了。 窗外的风声停了。远处马路的车流声消失了。连钟表秒针走动的声音都听不见了。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父母和周屿的表情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就像戴在脸上的人皮面具突然松动,露出了下面冰冷的金属骨架。 父亲慢慢摘下眼镜。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块深蓝色丝绒布,开始擦拭镜片。动作很慢,每一个角度都精细地擦拭,仿佛在对待很重要的事。 “星星,”他开口,声音瞬间失去了所有温度和起伏,“你压力太大了。” 镜片在他手中翻转,反射着吊灯的光,刺眼得像手术灯。 “看来李医生的咨询效果不够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沉星感到太阳穴传来剧痛。 那痛感尖锐而突然,像用一根烧红的钢针从颅骨侧面狠狠凿进去。她闷哼一声,手指下意识地按住额头。 与此同时,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像是水面被投入了石子,所有的画面都在波动、重组。光线在重新排列,色彩在重新混合,物体的边缘变得柔软、扭曲。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母亲的无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正在“生长”出来,金属的光泽从无到有,磨损的痕迹、细小的划痕,在几秒内完整呈现。就像用3D打印机凭空打印出来了的实物。 父亲碗里的汤,香菜碎开始消失,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样,从现实中被抹去。汤面恢复清澈,只剩下几片葱花漂浮。 她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那张合影正在变化。像素像被水浸泡般晕开、模糊、重新排列。当画面再次清晰时,照片里多了一个人,在第三排最右侧,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侧脸对着镜头。那张脸是她的脸,但表情是她从未有过的,标准的社交微笑。整张照片毫无PS的痕迹,光影、角度、周围人的视线焦点,全都天衣无缝。 修正完成了。 头痛缓缓退去,只留下一种空荡荡的眩晕感。 陆沉星扶着桌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看着眼前的三人,目睹了眼前这个被瞬间修复的世界,胃里翻涌起一股冰冷的恶心感。 周屿站起身。 他绕过餐桌,走到她身边。皮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在她身旁俯身,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但声音却冰冷得像从深渊传来: “陆小姐,认清现实,接受设定,是对你的保护。” 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她肩上。那只手很重,指节分明。 在接触的瞬间,一股冰冷的能量顺着手掌钻入她的身体,沿着脊椎快速流窜。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有些线,”周屿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不要跨过去。” 母亲也走过来了。 她的脚步轻柔,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温柔担忧的表情。她在陆沉星另一侧俯身,用双手揽住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在拥抱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好了,星星累了,出现幻觉了。”母亲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每一个字都包裹着甜蜜的毒药,“明天,妈妈带你去看更好的医生。” 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抚摸。动作那么温柔,那么熟悉。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陆沉星被半扶半架地带离了餐厅,带上楼梯,送回房间。整个过程她无法反抗,无法出声,像一个被抽走提线的木偶。 房门在身后关上。 锁舌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穿越者,死(10) 几乎在门关上的同时,身体的控制权回来了。陆沉星踉跄两步,扶住墙才站稳。她大口呼吸,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带来刺痛的真实感。 她冲回门边,抓住门把手。 拧不动。反锁了。 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稀疏的路灯光线。家具在昏暗里显出模糊的轮廓,像蛰伏的兽。 手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 她低头。 一条银色的手链不知何时戴在了她的左腕上。那是一条极细的链子,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在昏暗光线里泛着淡淡的冷光。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边缘切割工整,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和下午她扔掉的那条一模一样。 不,不完全一样。这条更细,更轻,链扣处有一个细微的凸起,像某种微型装置。 陆沉星伸手去摘。 手指碰到链子的瞬间,一阵微弱的电流感窜过皮肤,不怎么疼,更像是在做提醒。仿佛在告诉她别摘。 她收回手,盯着手腕上的银色光点。 记忆在脑海里翻涌。 晚餐的质问,父母的反应,世界的修正,周屿的警告,母亲的温柔抚摸……每一帧画面都清晰无比。 但与此同时,另一个版本的记忆正在试图覆盖原有的记忆。 这段记忆里她只是吃饭时突然发呆,说了几句胡话,然后就被父母关心地带回房间休息。没什么质问,没什么修正,没什么手链。一切都很正常。 两种记忆在脑海里撕扯。 她抱住头,指甲陷进头皮。真实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能相信记忆。 不能相信眼睛。 甚至不能相信触感!手腕上的手链是冷的,但谁知道这冰冷是不是也是被设定的?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街道空旷,路灯在寒风中投下一个个孤寂的光圈。远处高楼零星的灯火像是沉船前最后的呼救信号。 陆沉星抬手,触摸冰凉的玻璃。 指尖传来的温度是真实的。但“真实”这个词,在这个世界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银色的星星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一个无声的警告,化作她无法挣脱的枷锁。 更深的恐惧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如果证据可以被抹去。 如果记忆可以被修正。 如果连疼痛和触感都可以被伪造。 那么,她凭什么判断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她抬起头,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昏暗光线里,那张脸苍白,眼睛深陷,嘴唇因为用力抿着而失去血色。 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还在燃烧。 微弱,但顽固。 像被困在冰川下的火种。 陆沉星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 手腕上的银色手链随着她的动作晃动,星星吊坠划过一道冰冷的弧光。 她看着它,看了很久。 父母视角: 岳丘山是在一个周三的早晨醒来的。 前一秒他还在熬夜赶项目进度,后一秒就躺在了这张陌生的床上。阳光刺眼,空气里有陌生的熏香味道。他坐起身,发现自己穿着丝绸睡衣,手指上没有长期敲键盘形成的老茧,左手无名指上还套着一枚素圈婚戒。 他冲进卫生间,镜子里是一张四十多岁男人的脸。陌生,但隐约能看出自己年轻时的轮廓。他颤抖着手拉开抽屉,里面是剃须刀、发蜡、一瓶昂贵的男士香水。钱包里的名片上写着陆建国,职业是企业高管,家庭住址对得上这间卧室窗外的街景。 恐慌像冰水浇透全身。 他冲出卧室,楼下餐厅里坐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年轻女孩。女人抬头看他,笑容温和:“建国,今天起得有点晚啊。快吃饭,要迟到了。” 女孩也抬头:“爸。” 岳丘山,不,现在是陆建国了,僵在楼梯口。他认出来了,这女人和女孩是他的妻子和女儿。可他不认识她们,一点印象都没有。 早餐时他试图解释:“我不是……” 话刚出口,剧烈的头痛瞬间炸开。像有人用凿子从太阳穴往里钉,视野边缘泛起黑白噪点。他捂住头,闷哼一声。 “怎么了?”妻子放下筷子,关切地探身,“又偏头痛了?” 疼痛在几秒后消退,留下虚脱般的眩晕。岳丘山看着妻子温柔的脸,那双眼睛里有关切,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提醒他:别说下去。 “没事,”他听见自己说,“可能没睡好。” 那天他去了公司。办公室的同事自然地和他打招呼,秘书递来需要签字的文件,一切都顺畅得可怕。中午他再次尝试,对着一个看起来友善的同事低声说:“听着,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不是陆建国……” 这次不仅是头痛。他感到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同事疑惑地看着他:“陆总?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他挤出声音,“我有点不舒服。” 从那天起,他学会了第一课,不能说出口的真相。不能说出我不是陆建国,不能质疑这个世界,不能告诉任何人真相。 惩罚会以不同的形式降临:头痛、窒息、突然的失明、或者更可怕的,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过来,像在被非人的存在注视着。 他必须扮演陆建国,一个完美的丈夫,合格的父亲,成功的高管。 秦丰禾的苏醒更安静一些。 她醒来时,陆建国已经出门了。床头柜上放着字条:“早餐在保温箱里,记得吃。——建国” 字迹工整有力,但她不认得。 她花了一小时翻遍了家里的相册、日记、以及所有能证明她是谁的东西。结论是:她是林淑华,一个四十三岁的全职主妇,丈夫陆建国,女儿陆沉星。 多可笑。她明明是个二十六岁的平面设计师,单身,养一只猫,住在租来的公寓里。 第一次尝试说出真相是在买菜时。她对着熟悉的摊贩,声音发颤:“王姐,其实我……” 世界突然静音。 ? ?其实爸爸妈妈也是可怜人。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穿越者,死(11) 不是听不见,而是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其中包括车辆声、人声、风声,所有的一切像被拔掉了电源的音响。这种绝对的寂静持续了五秒,然后声音像潮水般涌回。摊贩上的王姐疑惑地看着她:“淑华?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秦丰禾,现在是林淑华了,挤出一个笑容,“这菠菜新鲜吗?” 她学会了在内心尖叫,表面微笑。 最难的是面对“丈夫”和“女儿”。她必须记住所有细节:陆建国不吃香菜,讨厌深蓝色,看报纸时会不自觉地轻敲桌面;陆沉星对芒果过敏,喜欢淡紫色,睡前要喝半杯温水。 她背熟了这些,像在背剧本。 但有些东西是无法准备的。比如夜晚,当陆建国自然地躺在她身边,手臂搭过来时,她的身体会瞬间僵硬。她不是林淑华,不是这个男人的妻子。 第一个月,两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对方。 岳丘山注意到,林淑华有时候会对着厨房的调味瓶发呆,好像不记得该放哪个。有天晚上他随口说:“今天下班看到老张了,他儿子考上清华了。” 林淑华正在叠衣服,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自然地说:“是吗?那真不错。” 但岳丘山记得,“老张”是公司同事,林淑华根本不该认识。除非,她也换了人。 秦丰禾也发现了端倪。某天在陆建国洗澡时,她无意间看到他手机上的搜索记录:“如何泡绿茶”“西装搭配技巧”“中年男性健康饮食”,这些全是一个中年男人本该掌握,却需要重新学习的东西。 他们像两个在雷区里跳舞的人,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对方的秘密,也生怕暴露自己的。 直到那天晚上。 岳丘山加班到十点才回家。推开卧室门时,秦丰禾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他洗漱完,在她身边躺下。黑暗中,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绷得像石头。 “淑华,”他轻声说,“睡了吗?” “快了。”她的声音有点紧。 沉默在黑暗里蔓延。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切出一道微弱的光带。 岳丘山忽然说:“我有时候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 他说得很模糊,但足够去试探了。 秦丰禾的身体更僵了。良久,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是啊,能醒过来就好了。” 这句话模棱两可,可以是抱怨生活,也可以是别的意思。 但两人都听懂了弦外之音。 第二天早晨,岳丘山在早餐时提出了分房睡。 “我最近睡眠质量不好,”他语气自然,像在讨论天气,“老是翻身,怕影响你。反正客房空着,我先去睡几天?” 秦丰禾正端着咖啡杯,闻言手指微微一颤。她抬头看他,他也看着她。目光交汇的瞬间,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恐惧,以及恐惧之下的那丝如释重负。 “我去客房好了,”她说,声音平稳,“你最近确实睡得不安稳,还是在主卧好好休息吧。” 就这样,他们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各自扮演好角色,互不深究,互不打扰。这是生存的策略,也是对这个荒诞世界最后的妥协。 日子一天天过去。 岳丘山学会了陆建国的所有习惯:看报纸时轻敲桌面,喝汤前先吹三下,以及接电话时说“你好,我是陆建国”的语调。 他甚至还学会了享受这个角色带来的好处:受人尊敬的社会地位,优渥的生活,一个至少表面上温馨的家庭。 有时候他会想,也许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反正回不去了。 秦丰禾也渐渐适应了。她学会了做林淑华拿手的红烧排骨,记住了所有亲戚的名字和关系,甚至开始享受每天打理家务的规律感。女儿陆沉星乖巧懂事,很少让她操心。 他们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各自躺在床上想:也许对方真的就是原主呢?也许那些异常只是自己的多疑?也许这个世界就是真实的? 这种想法带来短暂的安慰,然后被更深的恐惧取代,如果连真假都分不清,那还有什么能相信? 裂痕是从陆沉星的变化开始的。 起初是细微的。她看人的眼神不一样了,以前是温顺的、依赖的,现在多了一种审视。 她问的问题也变了,不再是“妈,晚上吃什么”,而是“妈,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最爱吃什么吗?”。 秦丰禾每次都完美地回答上来,她背过所有资料。但她能感觉到,女儿在测试她。 岳丘山也察觉到了。有天晚饭时,陆沉星突然说:“爸,你上次教我下棋是什么时候?” 他脑子里迅速调取资料:“你十岁生日那天。你输了,还哭鼻子。” “是吗?”陆沉星看着他,眼睛深得像井,“可我记得我从来没学过下棋。” 空气凝固了一瞬。 岳丘山感到熟悉的头痛开始酝酿,但这次不是惩罚,是警告。他保持微笑:“你记错了。要不明天我们再下一盘?” “好啊。”陆沉星说,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那天晚上,岳丘山和秦丰禾在厨房不期而遇。两人都在假装倒水,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短暂交汇。 “她今天问了下棋的事。”岳丘山压低声音。 “她上周问了她小时候的事。”秦丰禾用手蒙住脸,声音带着痛苦。 两人都没说下去,但都明白女儿在怀疑自己。而他们的处境,比想象中更危险。 然后就是今晚。 当陆沉星放下筷子,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声音开始质问时,岳丘山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 戒指,香菜,酒会照片。 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刺向他们脆弱的伪装。他能感觉到身边的秦丰禾身体变得僵硬,听到了她突然急促的呼吸。 在那一瞬间,岳丘山几乎要崩溃了。他想大喊:对!我们都不是真的!这个世界是假的! 但惩罚机制比他更快。 头痛袭来的瞬间,他感到一种诡异的解脱,终于不用再演了!他摘下眼镜,开始擦拭的动作,表情也变得空洞。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星星,你压力太大了。”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穿越者,死(12) 与此同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世界在修正:戒指浮现,香菜消失,照片重组。这一切发生得那么自然,像有一台精密的机器在修复故障。 他感到深深的寒意。 当周屿起身走向陆沉星时,岳丘山本能地想阻止。但他动不了,恐惧让他僵在原地。他看着周屿的手搭在女儿肩上,看着女儿失声,变得僵硬。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他们所有人都是提线木偶。区别只在于,有些人知道自己在演戏,有些人不知道。 而知道真相的人,反而是最不自由的。 秦丰禾走过去揽住女儿时,岳丘山看见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她的声音温柔得无懈可击:“好了,星星累了,出现幻觉了……” 他们一起把女儿送回房间。关上门后,两人在走廊上面面相觑。 秦丰禾的脸色惨白,嘴唇都在抖。 岳丘山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他们沉默地走下楼梯,回到客厅。电视还开着,新闻主播的声音平稳地流淌出来。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岳丘山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扮演了七个月的陆建国,学会了所有该学的动作,隐藏了所有不该暴露的情绪。 而现在,他开始怀疑:也许“陆建国”这个角色,最终会吞噬掉“岳丘山”这个人。 秦丰禾在厨房洗碗。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别的声音。但岳丘山知道,她在哭。 他们都清楚:女儿的觉醒,意味着这个虚假的平衡即将被打破。而平衡打破之后,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两个囚徒坐在各自的牢笼里,等待着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黎明。 早餐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母亲将煎蛋推到她面前时,无名指上的婚戒反射着晨光。父亲翻着报纸,手指在右下角轻敲——哒,哒哒,哒,节奏和记忆中分毫不差。那晚的质问仿佛从未发生。 只有手腕上冰凉的触感提醒着陆沉星,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今天天气不错,”母亲微笑着说,“要不要和妈妈去逛花市?你以前最喜欢看多肉植物了。” 陆沉星低头喝牛奶。“好。” 她没有选择。自从那晚之后,父母几乎寸步不离。母亲辞去了社区读书会的志愿工作,父亲把大部分业务移交给下属在家办公。他们的关心无微不至,却像一层温暖的蛛网,柔软,粘稠,无处不在。 而周屿的来访变得频繁。每周二、四、六的下午三点,门铃会准时响起。他会带一束花,或一盒点心,然后坐在客厅里,用那种温和而审视的目光看着她,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睡眠如何,食欲怎样,有没有做奇怪的梦。 陆沉星学会了表演。 她会在母亲提起往事时适时微笑,会在父亲说教时乖乖点头,会在周屿来访时扮演一个逐渐打开心扉的温顺的相亲对象。 只有夜深人静时,她才会放任思绪奔涌。那晚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她记着世界是如何被修正,记忆如何被篡改的,还有周屿搭在她肩上时那股冰冷的能量。 手腕上的手链在这时会微微发烫。那种烫的感觉不是灼烧的痛感,而是温热的,像某种活物的体温。 第一次感觉到时,她几乎要扯掉它。但理智告诉她:这可能是监控,也可能是提示。于是她学会了控制情绪,当怀疑和愤怒升起时,就深呼吸,数数,让心跳平复。 手链的温度也随之下降。 再次遇见平安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 母亲带她去超市采购。在生鲜区挑拣西红柿时,陆沉星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个,这个比较红。” 她转头。平安站在冷藏柜前,一手拿着一个西红柿,认真比对。红发扎成了松散的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额前。她今天穿着宽松的卫衣和运动裤,帆布包斜挎在肩上,拉链只拉了一半,能看见里面露出的笔记本边角。 “陆小姐?”平安注意到她,眼睛弯起来,“好巧。” 母亲走过来,目光在平安身上扫过:“星星,这位是?” “之前在地铁里见过。”陆沉星说,语气平淡,“她东西掉了,我帮忙捡了一下。” “哦,这样。”母亲的笑容礼貌而疏离,“那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 等她走远,平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妈妈好像有点紧张。” 陆沉星心头一跳。“为什么这么说?” 平安坦言“她刚才看我的眼神,像在检查什么。” 这个女孩观察力十分敏锐。陆沉星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圆眼睛清澈见底,表情坦率得像孩子,但说出来的话却精准可怕。 “你练过武术吗?”她突然问。 平安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从小练。我爷爷教的。” “能教我吗?” 问题问得突兀,连陆沉星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直接,仿佛两人不是只有两面之缘的陌生人。 但平安只是歪头想了想:“可以啊。不过你为什么想学呢?” “防身。”陆沉星说,声音压低,“最近……总觉得不安全。” 平安盯着她看了几秒。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陆沉星看不懂的东西,乍一眼看好似有一种悲悯的情绪在里面,细看什么都没有。 “好。”平安说,“以后每天下午三点,南湖公园第三张长椅。记得穿宽松的衣服。” 南湖公园的第三张长椅旁有棵老槐树,枝叶在初冬的阳光里投下稀疏的影子。 平安准时出现,还是那身运动装,帆布包换成了双肩包。她先让陆沉星做了几个基础动作:深蹲、俯卧撑、仰卧起坐。 “核心力量不够,”平安点评,“手腕太细,握力可能不足。不过反应速度还可以。” 然后她开始教最基础的东西:如何跌倒。 “大部分人受伤不是因为被打,而是因为摔倒的姿势不对。”平安示范,身体蜷缩,手臂护住头颈,落地时用背部和大腿外侧着地,“像这样。滚,卸力。” ? ?没想到吧,其实平安是星星的老师,后面关于星星为什么一来星冢武力值就那么高我也会慢慢揭密的~ 喜欢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请大家收藏:()无限:被迫救赎后我成了双料影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