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 第269章 腐烂晨曦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并非空气稀薄——维生系统显示,外部环境存在稀薄的、成分复杂到分析仪疯狂报错的气态混合物,但对人类而言绝非致命。也非重力异常——重力模拟系统在穿越“伤疤”的剧烈颠簸中一度失效,现在已艰难重启,维持着标准重力。更非黑暗——虽然光线黯淡,但那无处不在的、仿佛凝固血痂般的暗红色光芒,足以让人看清周围。 那是一种更本质层面的、来自灵魂与认知的窒息。 是“秩序”被彻底剥夺后,暴露在纯粹、浓稠、无时无刻不在渗透侵蚀的“混沌”与“终结”面前的强烈不适。是物理定律在这里变得暧昧不清,逻辑链条支离破碎,因果联系时断时续所带来的、源自存在根基的眩晕与恐慌。 “萌芽”号如同一条搁浅在腐烂海岸的巨鲸,静静地悬浮在一片由扭曲物质构成的、缓慢起伏的“地面”上方数公里处。船体表面的银色光辉在这片暗红的天穹下显得黯淡而突兀,仿佛一滴清水落入污浊的油池,随时可能被同化、吞噬。 主控大厅内,灯光惨白。每个人都脸色发青,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和脑海中不断翻腾的、毫无逻辑的破碎杂念。即便是意志最坚定的韩龙,此刻也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低语在意识边缘徘徊。 “全舰… 静默观察。启动… 最高级别逻辑污染过滤场。非必要系统… 保持最低功耗。” 韩龙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用力按压着眉心,试图驱散那无形的侵扰。 “逻辑污染过滤场已启动,能耗… 极高。但只能过滤掉大约30%的认知干扰。剩下的… 需要我们自己硬抗。” 陈诺脸色苍白,手指在控制台上微微颤抖,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流充斥着自相矛盾的参数和无法解析的乱码。 “外部环境分析… 初步结果。” 诺顿博士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空间结构… 不稳定,存在大量微观尺度的‘逻辑皱褶’和‘因果断层’。时间流速… 无法精确测量,初步估算,与我们进入前的标准时间存在约±15%的随机波动。物理常数… 部分区域出现明显偏离,重力、光速、电磁力… 都有不同程度的异常。能量背景辐射… 极高,且频谱混乱,充满了… 恶意信息残留和纯粹的熵增倾向。这里… 简直是物理学家的地狱,逻辑学家的疯人院。” “生命迹象?” 韩龙问。 “无法… 定义。” 诺顿调出扫描图像,那是经过多重滤波后依然令人头皮发麻的画面。暗红色的“大地”上,那些看似建筑残骸和扭曲有机物的堆积体,似乎在缓慢地蠕动、变形、互相吞噬。一些巨大的、无法形容的阴影在远处徘徊,它们的形态违背了任何已知的生物或几何学原理,像是将不同维度、不同概念的碎片强行黏合在一起的、充满痛苦与饥渴的噩梦造物。“探测器无法分辨那些是‘活着’的实体,还是某种… 受混乱物理定律影响而呈现出的拟生命活动现象。但能量读数显示,它们具有主动的、攻击性的能量波动,而且… 似乎对我们,对‘萌芽’散发的、相对‘有序’的能量场,表现出强烈的… 憎恶与渴望。” “憎恶有序,渴望吞噬秩序以填补自身的混乱与虚无… 这很符合‘归墟’作为‘错误’与‘终结’之地的特征。” 艾拉长老强忍着灵能感知传来的、如同针扎般的刺痛感,缓缓说道。她的灵能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污染,仿佛在污浊的泥潭中试图点燃一支蜡烛。“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寻找一个相对… 稳定些的地方。长期暴露在这种环境下,即便是‘萌芽’的能量场和我们自身的意识,也会被逐渐侵蚀、同化。” “能量储备还剩多少?” 韩龙看向陈诺。 “穿越‘伤疤’消耗了超过60%的储备!目前总能量剩余… 19%,而且再生效率受到环境压制,不足正常空间的十分之一!‘母体碎片’能量转化也受到了强烈干扰,转化速率下降了70%!” 陈诺的声音带着绝望,“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逻辑过滤场最多还能维持十二个标准时,之后… 我们将直接暴露在‘归墟’的认知污染中。而维持基本航行和生命支持… 最多还能坚持三天。” 三天。在这个鬼地方,能量耗尽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压力如同实质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刚刚逃离“摇篮”的追杀,穿越危险的“伤疤”,却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更绝望的、缓慢腐烂的泥潭。 就在这时,林天的声音响起,依旧是直接在意识中传递,但带着明显的虚弱和疲惫,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上的马拉松:“能量消耗… 可以降低。关闭… 非核心区域的逻辑过滤,集中保护主控区、能源核心、维生单元和… 我的位置。‘母体碎片’能量的转化… 虽然被压制,但能级很高,我可以尝试… 主动引导,形成一个小范围的、更高效的‘秩序场’,替代部分过滤功能,并尝试… 汲取环境中… 相对‘稳定’的游离能量,虽然很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队长!你的状态…” 元楠担忧地看向医疗区的监控,林天的生理读数虽然稳定,但精神波动曲线显示出巨大的消耗和持续的对抗压力。 “必须节省能量,寻找… 出路。” 林天的意识中传来不容置疑的决断,“韩龙,我们不能停留。这里… 是‘归墟’的边缘,是混乱与‘终结’气息最浓、也最‘饥饿’的区域。我们必须向内深入,寻找相对… 有‘结构’的地方。‘守望者’信息指向的… 那个有银色微光闪烁的入口,对应的区域… 应该有一定的… 规律性残留。那里… 可能有我们需要的… 东西,或者… 信息。” 向内深入?进入这片地狱的更深处?所有人的心都是一沉。但看着屏幕上那令人绝望的能量读数,他们知道,停留在原地,只是慢性死亡。 “有具体方向吗?” 韩龙问。 “有… 微弱的共鸣。” 林天的感知似乎比仪器更有效,他“看”向舷窗外那片扭曲大地的深处,某个方向。“那个方向… 混乱的‘噪音’中,有一丝… 非常微弱的、有规律的‘回响’。像是… 残存的秩序结构,或者… 其他‘碎片’发出的… 求救信号?距离… 无法精确判断,在这里,距离感是扭曲的。但… 必须去。” 韩龙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主控大厅中每一张或苍白、或恐惧、但最终都化为决然的脸。他们没有退路,从来就没有。 “调整能量分配,按队长说的做。大海,计算最优路径,避开那些大型的、活动强烈的阴影区域。航速保持最低,以隐蔽和节省能量为优先。目标,队长指示的方向。”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我们没有时间恐惧,也没有能量浪费。要么找到生路,要么… 就烂在这片腐烂的晨曦里。行动!” 命令下达,残存的希望如同风中之烛,微弱却顽强地燃烧着。 “萌芽”号再次动了起来,庞大的身躯在暗红色的天穹下,如同一只受伤的银色巨兽,收敛了所有不必要的光辉,将能量场压缩到最小,仅维持基本的反重力和隐蔽涂层,开始向着那片未知的、更加深沉的黑暗与混乱,缓慢而艰难地前进。 舷窗外,景象飞速掠过。破碎的大地上,那些扭曲的、蠕动的东西似乎察觉到了这艘“异物”的经过,发出更加尖锐、混乱的嘶鸣,一些较小、速度较快的阴影开始尝试靠近,但在接触到“萌芽”号外那层由林天主动引导、以“母体碎片”能量为核心形成的、微弱但纯净的银色秩序场时,如同被灼伤般发出尖叫,迅速退开。那些更大、更恐怖的阴影,则只是用无数只(或类似器官的东西)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目光”(如果那能称为目光的话)“注视”着他们,并未立刻攻击,仿佛在评估,在等待。 “它们在… 观察。在… 等待我们虚弱,或者… 判断我们是否构成威胁。” 林天疲惫的声音在意识中分析道,“小心… 不要主动攻击,那会吸引… 更多。节省… 每一分能量。” 航行是缓慢而折磨的。每一秒,精神都要对抗无处不在的认知污染;每一分,能量储备都在缓慢而坚定地下降。暗红色的、仿佛永远不会变化的天光,让人失去了时间流逝的概念,只有仪表盘上跳动的、意义模糊的数字,提醒着他们生命与能量的流逝。 不知航行了多久——或许几小时,或许几天,在这里,时间本身已不可靠——前方一成不变的、破碎扭曲的暗红景象,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大地(如果还能称之为大地)开始出现更多人工(或者说,曾经有序)的痕迹。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锈蚀断裂的金属结构,如同巨神的骸骨,半埋在蠕动的有机质和黑色粘液中。奇形怪状、风格无法归类、似乎来自无数不同文明的建筑残骸,以一种违反所有建筑学和美学原理的方式堆叠、扭曲、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座怪诞的、不断缓慢崩塌又重组的“山峰”。空气中开始出现更多漂浮的、闪烁幽光的碎片,有些像是文字,有些像是符号,有些纯粹是毫无意义的几何图形,它们互相碰撞,迸发出短暂而混乱的火花,然后又湮灭在暗红的背景中。 “这里… 似乎是… 一个‘垃圾堆积场’?” 诺顿博士艰难地分析着扫描数据,“不同文明、不同时代的造物残骸,被‘归墟’的力量扭曲、混合在一起… 看那些符号,有些似乎来自我们已知的远古文明,有些则完全无法理解…” “小心!” 林天的警告骤然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 只见前方一座由无数飞船残骸和晶体碎片构成的、如同扭曲尖塔般的“山峰”侧面,一片巨大的阴影突然脱离了“山体”,如同一滩拥有生命的、粘稠的沥青,无声无息地朝着“萌芽”号扑来!阴影尚未靠近,一股强烈的、充满腐朽与疯狂意味的精神冲击便率先撞上了“萌芽”号外围的秩序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嗡——! 船体剧烈一震,主控大厅灯光闪烁,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和恶心,仿佛有无数充满恶意的低语直接灌入脑海。 “是‘逻辑畸变体’!能量攻击无效!它在尝试… 用自身的混乱逻辑污染我们的秩序场!” 陈诺尖叫。 “大海,规避!艾拉,元楠,精神屏障!队长,用你的能量场,驱逐它!” 韩龙厉声喝道。 庞大海猛拉操纵杆,“萌芽”号以一个惊险的角度侧移,粘稠的阴影擦着舰体掠过,接触的部位,银色的秩序场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黯淡了一瞬。 艾拉和元楠咬紧牙关,将灵能催发到极致,勉强构筑起一层脆弱的精神屏障,抵挡着那无孔不入的混乱低语。 而林天,则闭紧了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与“母体碎片”能量的共鸣。他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将那股纯净的、蕴含着古老“生”与“可能”之力的能量,如同探针般刺出,狠狠“撞”向那片粘稠阴影的核心! “滚!” 没有声音,但一股清晰的、充满“秩序”与“定义”力量的意志,随着银色能量爆发开来! “嗤——!!!” 那片阴影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水蛭,猛地收缩、扭曲,发出无声的、却能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尖锐嘶鸣!它那粘稠的躯体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愤怒、茫然、疯狂、不断变幻的、扭曲的面孔虚影,随即,整个阴影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溃散,化为一片更加稀薄、但恶意不减的暗红色雾气,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中。 “萌芽”号有惊无险地穿过了那片区域,但船体外层的银色秩序场明显黯淡了许多,林天的脸色也更苍白了一分。 “刚才那种东西… 这里还有很多。” 林天的声音透着疲惫,“它们是被‘归墟’同化的、失去了所有‘秩序’形态的… 残渣,只剩下吞噬和污染的本能。我们… 必须尽快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就在这时,诺顿博士突然指着扫描屏幕,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激动:“能量读数!前方,那个方向!有一处… 相对稳定的低熵区域!而且… 有微弱的、与‘母体碎片’能量频谱部分吻合的信号!虽然很弱,很杂乱,但确实存在!” 众人精神一振,看向诺顿指示的方向。在无数扭曲残骸和蠕动阴影的深处,隐约可见一片区域,那里的暗红色光芒似乎比其他地方稍微“清澈”一些,地面上那些蠕动的有机质和黑色粘液也似乎稀薄了不少,露出底下一些相对完整的、覆盖着厚厚尘埃的、似乎是金属和石质混合的结构。而在那片区域中心,似乎有一个… 相对规整的、半球形的、表面布满裂痕的、黯淡的银色穹顶残骸? 更重要的是,林天确实感觉到了,从那个方向,传来一丝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风中残烛般的… 共鸣。与他体内的“种子”,与“萌芽”,与那份“母体碎片”能量,产生了微弱的呼应。 是其他的“碎片”残留?是某个尚未被完全侵蚀的、有序的遗迹?还是一个… 陷阱? 但无论如何,这是他们进入“归墟”后,发现的第一个可能与“秩序”、与“目标”相关的线索。 韩龙看向林天,用眼神询问**。 林天艰难地点了点头,目光紧紧锁定着那个半球形的银色穹顶残骸。 “目标… 锁定。保持最高警戒,我们… 过去看看。” “萌芽”号,这艘来自秩序世界的残破方舟,调整了方向,带着最后的一点希望和满身的疲惫,向着那片“归墟”深处、暗红地狱中唯一的、黯淡的银色光点,缓缓驶去。 喜欢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请大家收藏:()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静滞圣所 那片黯淡的银色穹顶,如同这片腐烂大地上一个突兀的、拒绝同化的疮疤。越是靠近,周围环境的“混乱度”似乎就越低。那些蠕动、变形的有机质和黑色粘液退到了数百米外,如同畏惧火焰的阴影,只敢在边缘翻滚、窥伺。暗红色的“天空”在这里似乎也变得“干净”了一些,虽然依旧是令人压抑的暗红,但少了那些不断变换、闪烁的混沌光影。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认知污染低语,也变得微弱、遥远,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如同墓穴般的死寂,以及一种… 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悲伤与疲惫感,弥漫在空气中,渗入每个人的心底。 “萌芽”号悬浮在穹顶残骸上方约五十米处,引擎降至最低功率,几乎悄无声息。船体表面的银色光辉与下方穹顶的黯淡银灰色,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如同两滴来自同一条溪流、却分隔已久的水珠,再次靠近时引发的细微涟漪。 “扫描结果… 难以置信。” 诺顿博士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下方的穹顶结构,材质与‘萌芽’号外壳、与‘静滞之锚’的表层材料,有超过87%的相似度!但… 更古老,磨损更严重。它的能量场… 几乎完全沉寂,只有最核心处,有极其微弱的、与‘母体碎片’同频的能量脉动,就是你感应到的那一丝共鸣,队长。” “结构完整性如何?” 韩龙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穹顶大约有三分之一个“萌芽”号大小,表面布满了深深的裂痕和撞击凹坑,很多地方覆盖着厚厚的、由暗红色尘埃和某种胶质凝结物构成的“痂壳”。一侧有一个明显的、巨大的撕裂缺口,像是被什么难以想象的力量蛮横撕开。 “破损严重,但主体框架似乎还奇迹般地保持着完整。内部… 有巨大的空洞,但扫描被严重干扰,无法获取清晰图像。只能探测到微弱的生命场反应… 不,不完全是生命场,更像是… 某种高度有序的能量残留,或者… 静滞场?” 诺顿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有外部威胁活动迹象吗?” 庞大海操纵着武器系统,警惕地环视四周。那些在远处窥伺的阴影,似乎对这片银色区域有着本能的忌惮,只敢在边缘徘徊,但那种被无数恶意目光锁定的感觉并未消失。 “目前没有检测到主动攻击意图。这片银色穹顶似乎散发着某种… 令它们厌恶或畏惧的‘场’。但不确定能持续多久,也不确定穹顶内部是否安全。” 陈诺快速汇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林天身上。他是唯一能清晰感知到那种共鸣,并可能理解这共鸣意义的人。 林天的状态依旧疲惫,但目光紧紧锁定着下方穹顶的裂口,眉头微蹙,似乎在仔细分辨着什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异样:“悲伤… 很沉重的悲伤,还有… 漫长等待后的疲惫与释然。这感觉… 和‘静滞之锚’里的那位‘守望者’,很像。但更… 微弱,更… 破碎。” “又一个‘守望者’的静滞地?” 元楠轻声问。 “可能。但… 状态很不好。能量几乎枯竭,静滞场濒临崩溃,意识… 似乎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点本能的‘坚守’和… 未完成的‘执念’。” 林天的语气有些复杂,“它… 或者说‘他/她’,在等什么。也可能… 在守护什么。” 韩龙沉默了几秒,做出了决断:“不管里面是什么,这是我们目前发现的唯一可能的安全点,也是唯一与‘母体’相关的线索。能量储备已经见底,我们没有时间犹豫。大海,寻找合适位置,准备降落。诺顿,元楠,艾拉长老,准备探索队。队长,你…” “我必须下去。” 林天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只有我能与里面的能量场安全交互,尝试… 沟通,或者激活什么。而且,‘萌芽’需要留在这里,保持警戒和最低限度的能量场,屏蔽外部污染。我带着便携式维生和通讯装备下去,如果情况不对,你们立刻撤离。” “队长!” 元楠惊呼。 “这是命令。” 林天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久违的、不容反驳的威严,“韩龙,这里交给你。如果我… 发生意外,或者下面有超出我们应对能力的危险,不要犹豫,立刻带着‘萌芽’和所有人离开,寻找其他可能的出路。” 韩龙深深地看着林天,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星璇与熔金的印记似乎又隐约浮现。他知道,林天说的是对的。这里的风险,未知而巨大,必须有人去探明,而这个人选,非林天莫属。不仅仅因为能力,更因为某种… 责任。 “……小心。” 最终,韩龙只吐出这两个字,用力拍了拍林天的肩膀。 很快,一个临时的、简陋的探索方案制定出来。由林天、诺顿(携带分析仪器)、庞大海(负责安保和重火力)、以及元楠(负责医疗和精神支持)组成四人探索队,通过穿梭机降落到穹顶附近的“地面”,然后从那个巨大的裂口进入。艾拉长老和韩龙留守“萌芽”号,陈诺负责监控全局并提供信息支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穿梭机“追光者”号(之前与“静滞之锚”对接的那艘)在低功率模式下,如同一个灰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覆盖着厚重尘埃和胶质物的“地面”上,距离穹顶裂口约一百米。落地时,起落架陷入了某种粘稠、富有弹性的物质中,让人心生不安。 舱门打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不是单纯的腐烂,而是一种混合了金属锈蚀、尘埃、某种甜腻的有机质腐败,以及… 一种极淡的、类似臭氧和旧书页的味道。暗红色的“天光”透过稀薄的、缓慢蠕动的云层洒下,将周围的一切都蒙上一层不祥的血色。 “空气成分复杂,但… 勉强可以呼吸,短时间内不会致命。但强烈不建议暴露皮肤。” 诺顿博士看着手持分析仪的数据,面罩下的脸皱成一团,“辐射值… 混乱且超标,充满逻辑污染粒子。能量场读数… 依旧被严重干扰。大家跟紧,不要离开我五米范围,我的仪器能提供一定的环境过滤。” 林天走在最前面,他没有穿戴厚重的防护服,只穿着贴身的、带有基础维生功能的作战服,体表那层微弱的银灰色光晕自动流转,将靠近的尘埃和令人不适的“气息”隔绝在外。他手中握着一把用“母体碎片”能量临时强化的高频粒子刀,刀身流淌着温润的银光,在这片暗红的世界里显得格外醒目。 庞大海端着改装过的大口径磁轨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步枪的能量指示器只有可怜的两格,在这里,常规能量武器的效能和补给都是大问题。元楠紧随其后,灵能微微扩散,形成一层薄弱但坚韧的精神护盾,笼罩着四人。 脚下的“地面”触感怪异,时而坚硬如金属,时而柔软如腐烂的肉质,时而又传来空洞的回响。周围散落着更多难以辨认的残骸,有些依稀能看出是机械结构,有些则像是生物的组织化石,全都以一种荒诞的方式融合、扭曲在一起,覆盖着厚厚的、仿佛有生命的暗红色“苔藓”。 靠近穹顶裂口,那种悲伤与疲惫的感觉越发清晰。裂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兽的利爪撕开,厚厚的银色“金属”(或者说,类似金属的物质)向内翻卷,露出内部幽深的黑暗。 “我先。” 林天示意其他人停下,独自走到裂口边缘,将手掌贴在冰冷(尽管外界环境并不冷,但这金属触感依旧冰凉)的裂口边缘。他闭上眼睛,银灰色的光晕顺着他的手掌蔓延开来,如同有生命的水银,缓缓渗入裂口内部的黑暗。 片刻,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安全,暂时。内部的静滞场虽然微弱,但还在运作,排斥外部的‘混乱’。但很脆弱,我们不能带进去太多‘混乱’的气息,动作要轻,尽量不要破坏内部结构。” 四人依次穿过裂口,进入了穹顶内部。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们。只有头盔上的照明灯和林天体表散发的微光,照亮了前方有限的范围。 首先感受到的,是温度。与外部那种粘腻的、恒温般的“温暖”不同,内部异常寒冷,仿佛置身于冰窖。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低温,而是一种… 概念上的、源于“静滞”本身的、拒绝变化与活动的“冷”。 光线照亮之处,展现出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空间,高度超过三十米。穹顶内壁并非光滑,而是镌刻着无数复杂、精密、充满几何美感的银色纹路,这些纹路此刻大多黯淡无光,只有少数几处还在极其缓慢地、如同垂死心跳般闪烁着微光。空间中央,并非预料中的控制台或某种设备,而是… 一片小小的、银色的“花圃”。 大约十米见方的区域,地面是某种温润的、散发着极其微弱荧光的白色材质。在这片白色“土地”上,生长着寥寥数株… 植物。 是的,植物。虽然形态有些奇异——叶片如同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脉络中流淌着黯淡的银色微光;枝干虬结,呈现出金属与玉石交融的质感;顶端开着几朵小小的、呈现半透明状、花瓣上有着天然能量回路的银色花朵——但它们确实散发着一种纯净的、微弱的、与周围死寂环境格格不入的“生命力”。 而在“花圃”的正中央,一株最为高大、但也最为枯萎的银色“植物”下,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覆盖着厚厚的银色尘埃。它大致呈人形,但更加高大、修长,体表覆盖着类似“萌芽”号外壳的、带有天然纹路的银色“甲壳”,此刻黯淡无光,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它以一种怀抱的、保护的姿态,蜷缩在枯萎的植物根部,一动不动,仿佛已经与这片土地、这些植物,一同化作了雕塑。 “这是… 又一个‘守望者’?” 元楠的声音带着颤抖,灵能感知中,那个身影内部只有一片虚无的死寂,只有最深处,残留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与这片银色花圃、与那株枯萎植物相连的微弱波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天缓缓走近,每一步都踏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沉睡者。他在那银色身影前蹲下,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去“他/她”面部覆盖的尘埃。 露出的,是一张并非人类,但奇异地带有人类特征美感的面容。五官轮廓深邃而柔和,双眼紧闭,长长的银色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皮肤是温润的银色,但此刻灰暗无光。额头上,有一枚与“静滞之锚”那位“守望者”类似的、但更加复杂、似乎与那些银色植物能量回路相连的结晶,此刻也只剩下最中心一点几乎熄灭的微光。 悲伤、疲惫、守护、漫长等待后终于迎来的… 释然。更强烈、更清晰的情感波动,从那枯萎的植物、从这静滞的身影、从整个穹顶空间的每一道黯淡纹路中弥漫开来,冲击着林天的感知。 “他/她… 死了吗?” 庞大海压低声音问,枪口不自觉地垂下。 “静滞… 到了尽头。能量耗尽,意识… 早已在漫长等待中消散,只留下最后一点执念,维持着这片… 最后的‘圣所’,保护着这些… 最后的‘种子’。” 林天的声音很轻,带着敬意与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凉。他能感觉到,这位“守望者”与“静滞之锚”那位不同,那位似乎是在等待,在传递信息;而这位,则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尽一切力量,将自己与这片小小的、最后的“秩序之地”融为一体,保护着这些可能是“母体”最后血脉的银色植物,等待着… 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能让这些“种子”再次发芽的“春天”。 “种子?” 诺顿博士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几株奇异的植物,拿出仪器扫描,眼睛猛地瞪大,“这些植物… 它们的能量频谱,与‘母体碎片’能量,与‘萌芽’的本体,高度吻合!它们是… ‘母体’的某种… 植物形态分身?或者说,是‘母体’用于繁衍、传播的… ‘种子’实体?!” 林天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株最大的、已然枯萎的植物上,又看向旁边几株虽然黯淡、但似乎还残留一丝生机的较小植株。“这位‘守望者’,在最后时刻,用自己残存的一切,守护了这些‘种子’。外面的混乱无法侵入,内部的静滞场维持着它们最低限度的‘存在’,但… 也仅仅是存在。能量快要耗尽了,静滞场即将崩溃,这些‘种子’… 也快要真正死去了。” “我们能做什么?” 元楠问,看着那几株在暗红地狱中奇迹般存活的银色植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悯与责任感。 林天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将手掌轻轻贴在那位静滞的“守望者”冰冷的额头上,体表的银灰色光晕缓缓流淌,尝试着与那最后一点即将消散的执念建立连接。 一瞬间,破碎的画面、断裂的情感、模糊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那是一场无边无际的银色花海,在冰冷秩序网络的侵蚀下崩溃、凋零… 是无数“种子”仓皇逃离,流落星海… 是这位“守望者”带着一小批最珍贵的、蕴含“母体”核心生命信息的“种子”,逃入“归墟”,希望能在这片“摇篮”也难以完全掌控的混乱之地,为“母体”保留一丝复兴的火种… 是漫长的逃亡、躲避、战斗… 是同伴一个个倒下、被同化、或主动静滞… 是他/她最终找到这片相对“平静”的秩序残留地,建立起这最后的圣所,用自身能量滋养“种子”… 是能量一点点耗尽,是同伴的静滞信号一个个熄灭,是“种子”在缺乏真正“母体”能量滋养下逐渐枯萎… 是漫长到足以磨灭意识的孤寂等待… 是最后的执念——守护,直到最后一点能量消散,直到“种子”彻底失去活性,或者… 等到那渺茫的、来自同源的回应… 现在,回应来了。虽然微弱,虽然迟到了不知多少岁月。 那点即将消散的执念,在接触到林天体内“母体碎片”能量和“种子”本源的共鸣时,猛地波动了一下,传递出最后一丝清晰的、如释重负的、却又带着无尽遗憾的意念: “来了… 终于… 可惜… 太迟了… 我… 等不到了… 它们… 交给… 你…” “守护… 让… 希望… 发芽…” 最后一点微光,从那银色的额前结晶中彻底熄灭。静滞的“守望者”身躯,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支撑,瞬间化作无数细微的银色光点,如同风中流萤,缓缓升腾,然后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与此同时,那株最大的、已然枯萎的银色植物,也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从根部开始,寸寸化为同样的银色光尘,飘散无踪。 只剩下旁边那几株较小的、同样黯淡濒死的银色植株,在失去了最后庇护后,微微颤抖着,叶片上残留的微光如同风中之烛,明灭不定。 静滞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崩溃。外部那暗红色的、充满恶意的“天光”和混乱气息,开始从裂口、从穹顶的每一条缝隙,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穹顶内壁那些黯淡的银色纹路,接连不断地彻底熄灭。 这片“归墟”中最后的、脆弱的秩序圣所,即将迎来终结。 喜欢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请大家收藏:()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最后的种子 银色光尘无声飘散,如同为这位不知名、也不知守候了多少岁月的“守望者”举行的一场静默葬礼。穹顶空间内最后一丝“温暖”(如果那种静滞的冰冷能称之为温暖的话)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外部“归墟”那粘腻、腐朽、充满恶意的气息,正从每一道缝隙、每一处破损中渗透进来,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 那几株仅存的、较小的银色植株在失去了静滞场的庇护和“守望者”最后能量滋养的瞬间,猛地颤抖起来。它们叶片上残存的微光急剧明灭,如同风中残烛,枝干上本已黯淡的银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边缘甚至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被锈蚀的黑色裂纹。一种清晰的、微弱到近乎哀鸣的“痛苦”与“恐惧”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感知——不仅仅是林天的特殊感应,就连诺顿、元楠、庞大海,都清晰地“感觉”到了。 “它们在枯萎!静滞场崩溃了,这里的混乱环境在侵蚀它们!” 诺顿博士失声道,他手中的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显示周围环境的“逻辑污染熵值”和“无序侵蚀速率”正在指数级飙升。 “必须做点什么!” 元楠急道,下意识地就想释放灵能去“安抚”那些植物,但她的灵能在接触到植株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反而被植株散发出的那种纯粹而脆弱的秩序波动所排斥、扰动,让她脸色一白,险些被反噬。 “别乱动!” 林天低喝一声,制止了元楠。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几株颤抖的银色植株,眼中星璇与熔金的印记再次清晰浮现,急速旋转。他能“看”到,这些植株内部的结构精妙绝伦,蕴含着与“母体”同源的、高度有序的生命信息与能量回路,但它们此刻就像离开了水源的鱼,暴露在充斥着“混乱”与“终结”毒素的空气中,正在迅速“窒息”。 “它们需要… 纯粹有序的能量,需要与‘母体’同源的生命场滋养,需要… 一个能隔绝‘归墟’污染的‘秩序环境’。” 林天的声音又急又快,大脑飞速运转,“‘萌芽’内部有‘母体碎片’能量场,可以作为临时庇护所,但能量有限,而且‘萌芽’自身也需要对抗外界污染… 直接移植风险太大,环境剧变可能直接杀死它们。”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它们死掉?这是那位… 守望者用最后一切守护下来的希望啊!” 庞大海握紧了拳头,尽管他不太理解这些植物的具体意义,但那种纯粹的、为守护某物而坚持到最后一刻的精神,触动了他。 “容器… 我们需要一个临时的、能模拟它们原生‘秩序环境’的容器!” 诺顿博士突然叫道,飞快地操作着手中的仪器,调出一份结构图,“看这个!扫描显示,这个穹顶内部,除了这片花圃,后方还有一个小的附属结构,似乎是… 培育室或者能量调节室?虽然也破损了,但核心的一个小型‘静滞力场发生器’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结构!如果能把植株转移进去,或许能争取一点时间!” “能量呢?那发生器就算没坏,也需要能量驱动!我们现在自身难保!” 陈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焦急。 能量!又是能量!这个该死的地方,一切生机都因能量枯竭而走向终结! 林天猛地看向那几株颤抖的植株,又看向自己微微发光的双手,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在他脑中闪过。 “诺顿,立刻带路去那个培育室!大海,元楠,帮我清理道路,警惕可能从裂口侵入的东西!” 林天语速极快,同时已经半跪在花圃边缘,双手虚按在离他最近、也是状态最差的一株银色植株上方。 “队长,你要做什么?” 元楠担忧地问。 “给它们‘充电’,然后… 给那个静滞发生器‘充电’。” 林天没有回头,声音沉稳得近乎冷酷,“用我自己的能量,用‘母体碎片’的能量,用… 我体内的‘种子’本源。” “什么?!” 诺顿和元楠同时惊呼。庞大海也瞪大了眼睛。 “你刚完成融合,状态还不稳定!这样抽取自身核心能量,太危险了!” 元楠急道。 “没有别的选择。” 林天的声音斩钉截铁,手掌已经亮起了温润而纯粹的银灰色光芒,那是经过他初步统御、相对稳定的“母体碎片”能量与自身“种子”本源的混合。“这些‘种子’,是‘母体’最后的希望,是那位守望者用一切守护下来的火种。它们活着,我们对抗‘摇篮’、寻找其他碎片、甚至… 找到归乡之路的可能性,就多一分。它们死了,我们在这片地狱里,就真的可能只是无头苍蝇。” “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能感觉到,这些‘种子’内部,蕴含着‘母体’最核心的生命信息与可能性。唤醒它们,与它们建立连接,或许… 能帮我更好地理解我体内的力量,甚至… 找到更有效利用能量、对抗这里环境侵蚀的方法。这是一场赌博,但值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话间,他掌心的银灰色光芒已经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轻柔地包裹住那株状态最差的银色植株。植株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即,仿佛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那些灰暗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出微弱的银色光泽,枝干上的黑色裂纹蔓延速度明显减缓,甚至有一两条细微的裂纹在银光流过时,开始了缓慢的“愈合”。 有效!但林天的脸色也瞬间苍白了一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种直接的能量灌输,而且是针对这种极其精密的、与“母体”同源的造物,消耗远超他的预期,并且对他自身刚刚稳定的能量结构产生了冲击。 “快!去培育室!” 林天低吼。 诺顿不再犹豫,立刻抱起便携式分析仪,朝着穹顶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被坍塌的银色结构半掩的通道口冲去。庞大海和元楠一左一右护卫,枪口和灵能警惕地指向裂口方向——那里,已经有几缕粘稠的、如同黑色油污般的阴影,如同触手般试探性地向内部蔓延,但似乎对花圃区域残留的微弱秩序场和林天身上散发的同源能量有所忌惮,暂时没有大举侵入。 林天维持着能量输出,同时小心地用另一只手,引导着能量形成一双柔和的光之手,轻轻托起那株被暂时“稳住”的银色植株的根部。植株的根系并非扎在土壤中,而是与花圃底部那散发着微光的白色材质紧密相连,仿佛那是它能量循环的一部分。林天小心翼翼地用能量“切断”了这种连接,尽量不伤及植株根本,然后将其缓缓托起。 “走!” 一行人快速而谨慎地穿过狼藉的穹顶空间,冲向诺顿发现的通道。通道很短,尽头是一扇严重变形、但尚未完全封死的银色金属门。庞大海上前,用蛮力配合工具,艰难地将门撬开一道缝隙。 门后是一个更小的、大约只有十几平米的空间。果然如诺顿所说,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型的培育室。墙壁上同样有黯淡的银色纹路,中央有一个凸起的、类似操作台或培育基座的结构,上面布满了精密的水晶导管和能量回路,但大多已经断裂、暗淡。在基座后方,嵌着一个约半人高的、多面体水晶结构,虽然表面布满裂痕,但核心处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银光在闪烁——那就是残存的静滞力场发生器! “快!把植株放上去!看能不能激活发生器!” 诺顿喊道,同时飞快地检查着基座的结构,试图找到能量接口。 林天控制着光之手,将银色植株小心地放置在基座中央一个凹陷处。那凹陷的形状恰好与植株的根部吻合。植株刚一放上去,基座上几根尚未完全损坏的水晶导管就自动延伸出微弱的触须,试图与植株连接,但能量太弱,触须刚伸出就无力地垂落。 “发生器需要能量启动!接口在这里,但标准接口… 和我们的能量系统不兼容!” 诺顿找到了一个类似插槽的结构,但规格和能量频率与他们携带的任何设备都不同。 林天没有犹豫,直接走到那个多面体水晶发生器前,将依旧流淌着银灰色光芒的手掌,按在了发生器表面裂痕最多、但也是那丝微弱银光闪烁的位置。 “队长!” 元楠惊呼。 “没时间找兼容器了,直接能量共鸣传输!” 林天咬牙,将体内的能量,更加汹涌地、不顾消耗地灌注进去!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输出“母体碎片”的能量,而是尝试着调动了一丝体内那更为根本的、“种子”本源的力量! 嗡——! 残破的发生器猛地一震!表面黯淡的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银光,那光芒极不稳定,在银白与危险的暗红之间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更多的裂痕在晶体表面蔓延! “能量过载!结构不稳定!要崩溃了!” 诺顿看着仪器上疯狂跳动的读数,脸色惨白。 “稳住!” 林天低吼,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星璇与熔金的光芒炽烈到几乎要透出眼眶!他强行控制着狂暴的能量流,试图让它们与发生器残存的能量回路产生“共鸣”,而非蛮横地“灌注”。这需要对能量极其精细的操控,对他精神和身体的负担巨大,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 就在发生器即将彻底崩溃的瞬间—— 那株放置在基座上的银色植株,似乎感应到了同源能量的剧烈波动,也感应到了发生器的濒临毁灭。它那刚刚恢复一丝光泽的叶片猛地一颤,枝干上几道黯淡的银色纹路骤然亮起!一股微弱但极其精纯、充满勃勃生机的能量,从植株根部涌出,顺着那些尚未完全断裂的水晶导管,注入了发生器的核心! 这股能量,与林天灌注的、相对“粗糙”的能量截然不同,它更加温和、更加“有序”、更加贴近“母体”本质的、生命与创造的力量。 两股能量,一股狂暴而勉强引导,一股微弱而精纯自然,在发生器核心处相遇、碰撞、然后… 在林天拼尽全力的“调和”下,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与互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嗡嗡嗡——! 发声器的嗡鸣声骤然变得稳定!表面疯狂闪烁的光芒也迅速稳定下来,化为一种柔和的、稳定的银色光辉!虽然亮度远不如全盛时期,但足以照亮整个小小的培育室!更重要的是,一层薄薄的、但确实存在的银色力场,以发生器为核心,迅速扩散开来,将整个培育室笼罩其中! 外部渗透进来的、令人不适的混乱与恶意气息,瞬间被隔绝在外!培育室内的温度似乎也回升了一些,虽然依旧冰冷,但不再有那种概念性的、静滞的“死寂”感。 成功了!残破的静滞力场,被暂时激活了! 林天身体一晃,险些栽倒,被旁边的庞大海一把扶住。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急促,刚才的消耗远超极限,尤其是强行调和两股不同性质的能量,对他刚刚稳定的精神造成了不小的冲击。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着那株在银色力场笼罩下,叶片重新舒展开、光泽也稳定下来的银色植株,又看了看另外两株被元楠和诺顿小心从花圃中“抢救”出来、同样奄奄一息的植株。 “快!把另外两株也放上去!这个力场很小,但应该能暂时保护它们!” 林天喘着气说。 很快,另外两株银色植株也被小心翼翼地转移到了基座旁,虽然基座只有一个凹槽,但激活的静滞力场覆盖了整个房间,它们被放置在力场范围内,状态也立刻停止了恶化,甚至开始缓慢地吸收力场中弥漫的、温和的秩序能量,叶片上的微光也渐渐稳定下来。 “力场能量来源?” 韩龙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他一直紧张地关注着下面的情况。 “主要依靠队长和那株最先放入植株的共同维持。队长提供了初始能量和引导,那株植株提供了… 某种‘钥匙’或者‘共鸣核心’,让残破的发生器能够以极低的能耗,勉强运转。” 诺顿快速分析着,“但这个状态不稳定,发生器本身破损严重,随时可能彻底失效。而且,力场范围太小,我们…”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个小小的、脆弱的静滞力场,只能暂时庇护这三株“种子”,无法成为“萌芽”号长期的避难所。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真正的出路,或者… 更多的能量来源。 就在这时,那株最先被放入、状态也最好的银色植株,顶端一朵半透明的、带着能量回路的花苞,突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在一片柔和的银光中,缓缓地… 绽放了。 花瓣舒展,露出中心一点更加璀璨的、如同星屑般的银色光点。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活跃的、充满喜悦与新生的精神波动,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紧接着,另外两株植株,仿佛受到了感染和鼓舞,枝干上也有新的、极其细小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 探出了头。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新绿,一点花开,但在这片被死亡、混乱与终结统治的“归墟”深处,在这行将崩溃的静滞圣所废墟中,这一点点新生的银色光芒,却仿佛穿透无尽黑暗的第一缕晨曦,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生命的韧性。 林天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却真切的微笑。他轻轻伸出手指,碰了碰那朵刚刚绽放的银色小花,指尖传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 希望,哪怕再微小,毕竟… 发出了新芽。 但就在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瞬间—— 轰隆! 整个穹顶废墟,猛地剧烈震动了一下!裂口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如同无数玻璃同时碎裂的声响,以及某种庞大、沉重、充满饥渴与恶意的存在,正在粗暴撕开残留秩序场、试图挤入的摩擦声! “外面的东西… 被惊动了!它们在强行突破!” 庞大海冲到培育室门口,透过门缝向外看去,脸色骤变。 只见主穹顶空间那巨大的裂口处,无数粘稠的、蠕动的、形态不定的暗红色阴影,如同决堤的污浊洪流,正疯狂地涌入!它们对中央那片已经失去静滞场保护、只剩下残破花圃的区域似乎兴趣不大,而是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径直朝着… 这个散发着微弱但纯净秩序银光的培育室方向,汹涌扑来! “它们的目标是‘种子’!是这里新生的秩序!” 林天瞬间明白了。在这片纯粹的混乱之地,任何一点“秩序”与“生命”的火花,都是对它们最大的挑衅,也是最甜美的食粮。 “准备战斗!死守这里!” 韩龙冰冷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同时,“萌芽”号引擎的启动声隐隐传来,显然留守的韩龙已经准备接应,或者… 不得已时,提供火力支援。 培育室内,刚刚因为抢救“种子”成功而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被更紧迫、更致命的危机取代。 林天挣扎着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的疲惫被冰冷的战意取代。他看向门口汹涌而来的、由纯粹混乱与恶意构成的阴影狂潮,又回头看了一眼在银色力场中微微摇曳、努力绽放的三株银色“种子”。 守护,才刚刚开始。 喜欢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请大家收藏:()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坚守,与“摇篮”的涟漪 “守住门口!不能让任何东西进来!” 林天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步踏前,挡在了培育室狭窄的入口与那汹涌的阴影狂潮之间。他体表的银灰色光晕不再温和流转,而是变得锐利、明亮,如同出鞘的利剑,与静滞力场发生器散发的柔和银光交相辉映,在门口形成了一道脆弱但坚定的光之屏障。 庞大海低吼一声,巨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大半个门框,那杆大口径磁轨步枪被他当成了物理屏障横在身前,枪口能量指示器只剩下可怜的一格,但他眼神凶狠,毫无退意。元楠站在他侧后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灵能被催发到极限,在林天和庞大海身前构筑起一层半透明的精神护盾,试图过滤、削弱那些阴影带来的混乱与精神污染。诺顿则蜷缩在角落里,紧紧抱着装有“种子”样本和分析数据的箱子,另一只手紧张地操作着一个小型仪器,试图分析那些阴影的弱点,尽管在这片逻辑混乱之地,他的科学仪器大部分时间只能给出荒谬的读数。 第一波阴影,如同无数条滑腻冰冷的黑色触手,狠狠地撞在了林天撑起的光之屏障上。 嗤——!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如同烧红的铁块落入冰水。银灰色的光幕剧烈荡漾,林天的脸色又白了一分,但他咬紧牙关,强行稳住能量输出。那些阴影触手在接触到纯净秩序能量的瞬间,如同被强酸泼中,发出无声的、却能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痛苦尖啸,前端迅速变得模糊、消散,但后方的阴影依旧前仆后继,仿佛无穷无尽。 “它们在消耗队长的能量!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元楠焦急地喊道,她的精神护盾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那些阴影不仅仅有物理冲击,更带着强烈的混乱与恶意意念,如同无数根细针,不断试图刺穿她的灵能防御,污染她的意识。 “老庞!别省弹药了!给我打!” 韩龙冰冷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几乎在韩龙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粗大的、赤红色的高能粒子光束,如同天神投下的惩罚之矛,从穹顶上方那道巨大的裂口外,精准地射入!光束并未直接攻击门口密集的阴影,而是狠狠地轰击在阴影狂潮后方的、那些不断从裂口涌入的、更庞大的阴影聚合体上! 轰——!!! 剧烈的爆炸伴随着刺目的闪光,将涌入的阴影暂时炸开了一个缺口,狂暴的能量乱流甚至冲散了不少已经逼近门口的阴影触手。是“萌芽”号的主炮!在能量如此拮据的情况下,韩龙依旧选择了开火支援,这无疑是在赌,赌这一击能争取到关键时间,赌他们能尽快找到脱离困境的方法。 “干得漂亮!” 庞大海精神一振,抓住阴影被暂时打散的瞬间,猛地从腰间抽出两把高爆手雷——这是在“摇篮”世界搜刮到的为数不多的实体弹药——用嘴咬掉拉环,狠狠地朝着门口阴影最密集处掷去! 轰!轰! 两声沉闷的爆炸在相对封闭的空间内响起,破片和冲击波将靠近的阴影撕碎了不少,但更多的阴影立刻填补上来,而且似乎被激怒了,涌动的速度更快,形态也更加扭曲、狰狞,有些甚至开始模拟出类似口器或利爪的形态。 “实体爆炸有效,但效果有限!它们不是纯粹的物质生命,能量抗性也高得离谱!” 诺顿看着仪器上混乱但依然能显示部分能量衰减的数据喊道。 “大海,节省弹药!用能量刀刃!元楠,集中精神防御污染,物理冲击交给我和队长!” 林天急促地说道,同时双手虚握,银灰色的能量在他手中凝聚,迅速拉伸、塑形,化作了两把闪烁着温润光芒、边缘却锐利无比的弯刀。这是他初步掌握体内力量后,尝试能量外放塑形的应用,消耗巨大,但此刻已顾不得许多。 庞大海闻言,立刻收起打空弹药的手枪,从背后抽出一把备用的高频震荡砍刀——同样是物理武器,在这种能量对抗中聊胜于无。他怒吼一声,挥动砍刀,将一条试图绕过林天、从侧面袭来的阴影触手斩断。触手断裂处喷溅出粘稠的、仿佛拥有独立意识的暗红色液体,溅在墙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林天则如鬼魅般移动,手中能量弯刀划出银灰色的轨迹,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命中阴影的核心能量节点。他的攻击不仅仅是物理切割,更蕴含着“秩序”之力对“混乱”的天然克制。凡是被他刀刃划过的阴影,不仅会被斩断,断口处更会迅速“结晶化”,然后崩散成无害的光点。但每一次攻击,都消耗着他本已不多的精神力与能量,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有些迟滞,额头的汗珠混着血丝不断滴落。 “队长!你的状态!” 元楠注意到林天气息的紊乱,心急如焚,但她的灵能大部分用于维持防御,无力支援。 “我… 没事!” 林天咬牙,又是一刀将一团扑向诺顿的阴影搅碎,自己却被另一条阴影触手抽中肩膀,银灰色的光晕一阵剧烈闪烁,他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伤口处没有流血,但却传来一种冰冷的、仿佛要将“有序”存在本身都“溶解”掉的诡异痛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样下去不行!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而且… 有更大的家伙要进来了!” 庞大海瞥了一眼裂口方向,声音带着一丝惊悸。只见在那被“萌芽”号主炮暂时清空的裂口外,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凝实、如同由无数痛苦哀嚎面孔和断裂逻辑链条构成的、山峦般的暗红色阴影,正缓缓地、带着令人窒息的恶意,试图挤入这片空间!它所过之处,连穹顶残破的银色结构都开始扭曲、锈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是“归墟”中更强大的“逻辑畸变体”,或者说是“混乱聚合体”,是这片无序之地自然“孕育”出的、以吞噬一切“秩序”为食的噩梦存在! “韩龙!更大个的来了!我们需要更强的火力!或者… 立刻撤离!” 庞大海对着通讯器吼道。 “无法撤离!‘萌芽’号能量不足进行精确接应!外部有更多阴影在聚集,主炮充能需要时间,而且再次开火会彻底暴露我们的位置!” 韩龙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能听出紧绷,“艾拉长老正在尝试用灵能干扰,但效果有限!你们必须再坚持至少三分钟!三分钟后,我可以用副炮清理裂口,为你们争取一次冲刺回穿梭机的机会!但只有一次!” 三分钟!在这种强度的攻击下,三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诺顿!有什么发现?!” 林天一边艰难地抵挡着越来越猛烈的攻击,一边急问。他注意到,诺顿一直死死盯着他那个小型分析仪的屏幕,表情从绝望到困惑,再到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能量!它们在… 吸收这里的‘混乱’能量,但… 也在被队长的能量和这个静滞力场… ‘净化’?不对,是… 中和?转化?我的仪器快爆了,数据完全矛盾!但有一点!” 诺顿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绝境中看到一丝光亮般的疯狂,“这些‘阴影’,这些‘逻辑畸变体’,它们并非完全无序!它们内部存在着… 极其扭曲、矛盾、但确实存在的‘逻辑结构’!虽然那是疯狂的、自我吞噬的逻辑,但依然是‘结构’!队长,你的能量,还有‘种子’散发的秩序场,似乎能… 干扰甚至… 暂时‘定义’它们的局部逻辑!” “说清楚!” 林天一刀劈开两只扑来的阴影,喘着粗气问。 “就像… 就像用正确的密码去干扰一段错误的代码!虽然不能立刻修复,但能让它暂时‘卡顿’甚至‘报错’!” 诺顿语速飞快,“你的秩序能量,就像是… 一个强制的、临时的‘定义’!在这个力场范围内,你可以尝试… 不是消灭它们,而是用你的意志,强行‘定义’它们的一部分!比如… 定义靠近门口的这片区域为‘不可侵入’!或者… 定义攻击我们的行为会导致‘逻辑反噬’!” “用意志… 定义现实?在这里?” 林天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是了,这里是“归墟”,是逻辑混乱之地,物理定律暧昧不清。那么反过来,足够强大的、纯粹的“秩序”意志,或许真的能在这里,强行施加临时的、局部的“规则”! 但这需要多强的意志力?需要多清晰、多坚定的“定义”?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 看了一眼门口越发汹涌的阴影狂潮,又看了一眼身后力场中那三株微微摇曳、努力绽放着新生银光的“种子”,林天眼中闪过决绝。 赌了! “大海,元楠,退后!集中防御!诺顿,保护好种子和数据!” 林天低吼一声,不再主动出击,反而收回了手中的能量弯刀,闭上了眼睛,将所有残存的精神力、意志力,以及体内那源于“种子”、源于“母体碎片”、源于“悖论之锚”的、所有关于“秩序”、“定义”、“可能性”的力量,全部集中起来! 他不再试图去攻击、去消灭那些混乱的阴影,而是将自己的意志,如同一个不断扩大的、无形的领域,强行灌注到以自身为中心、笼罩住整个培育室入口的这片区域! “此地,为秩序之土,生命之域!” “混乱退散,邪祟不侵!” “凡携恶意而来者,必受秩序反噬!” 没有声音,但一股清晰、坚定、不容置疑的“定义”意志,伴随着银灰色的精神能量,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这不是灵能冲击,也不是能量攻击,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对局部“现实规则”的、临时的、强行的“篡改”! 首当其冲的,是那些最靠近的阴影触手。它们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但比钢铁更坚硬的墙壁上,猛地停滞!紧接着,这些阴影的表面,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银灰色的、如同锁链般的纹路!这些纹路所到之处,阴影那不断变换、充满矛盾的形态,被强行“固定”下来,凝固成某种荒诞但稳定的形态,随即,因为自身逻辑的矛盾性(被强行定义的形态与其内在混乱本质冲突),开始从内部崩解、消散!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积雪上,靠近林天的阴影以惊人的速度消融!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消散,更是“存在”层面上的被“否定”、被“净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效!” 诺顿惊喜地叫道,他的仪器上,代表门口区域“逻辑熵值”的读数在疯狂下降! 但林天的代价也是巨大的。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剧烈摇晃,七窍都开始渗出细小的血丝!强行“定义”这片混乱之地的局部现实,消耗的是他的精神力、意志力,甚至是他自身存在的“有序性”本源!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透支,稍有不慎,他自己的意识就可能被这片混沌所同化,或者因为过度“定义”而崩解! “队长!” 元楠惊叫,想要上前,却被林天用眼神制止。 “别过来!维持好力场和防御!我… 还能撑住!” 林天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放在绞肉机里搅拌,无数混乱的低语、破碎的画面、自相矛盾的概念疯狂涌入,试图污染、扭曲他的意志。但他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守住这里,守住身后的“种子”,守住这最后的希望与秩序! 他的“定义”领域如同风暴中的孤岛,在阴影的狂潮中艰难屹立。领域之内,秩序暂时压倒混乱;领域之外,更多的阴影前仆后继,尤其是那只庞大的、山峦般的“混乱聚合体”,已经将大半个身躯挤进了裂口,它那由无数痛苦面孔构成的身躯上,无数只“眼睛”(如果那能称为眼睛)同时锁定了林天,一股远超之前的、足以让理智崩溃的疯狂与恶意,如同实质的海啸,狠狠撞向林天的意志领域! 轰!!! 林天的精神世界仿佛被重锤击中,领域剧烈动荡,银灰色的光芒明灭不定,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鲜血从口鼻中涌出,眼前阵阵发黑。 “韩龙!还有多久!” 庞大海急红了眼,恨不得冲出去用身体挡住那些阴影,但他知道,自己贸然行动只会打乱林天的节奏。 “三十秒!坚持住!” 韩龙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 三十秒!平时转瞬即逝的时间,此刻却漫长得令人绝望。林天的意志领域已经开始出现裂痕,银灰色的光芒迅速黯淡。那只庞大的混乱聚合体,已经伸出了数条比之前所有阴影加起来还要粗大、凝实的暗红色触手,带着毁灭一切秩序的狞恶,缓缓探向摇摇欲坠的领域,探向领域之后,那散发着诱人秩序气息的培育室,和其中那几点新生的银色微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并非来自林天,也并非来自“萌芽”号,更非来自“种子”或静滞力场的、奇异而熟悉的波动,突兀地、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归墟”那混乱的时空结构,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这片绝地中荡漾开来! 这股波动冰冷、精确、充满了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秩序”与“格式化”意味! 是“摇篮”! 几乎在这股波动出现的瞬间,穹顶之外,那暗红色的、永远处于黄昏或黎明的“天空”深处,一道细微的、但无比清晰的、银白色的、由无数完美几何线条构成的“裂痕”,毫无征兆地撕开了厚重的混沌云层! 裂痕之中,冰冷、纯粹的秩序之光洒落,所过之处,连“归墟”那混乱的暗红色“天光”和蠕动的云层,都仿佛被“冻结”、“格式化”,暂时呈现出一种呆板、僵硬的“规整”状态。 正在疯狂涌入、攻击林天领域的阴影狂潮,尤其是那只庞大的混乱聚合体,动作猛地一滞!它们齐刷刷地、带着一种本能的、刻骨铭心的憎恶与… 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转向了天空那道银白色的裂痕! 裂痕之中,隐约可见,一艘艘线条流畅、冰冷、散发着绝对秩序气息的银白色战舰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如同审判之眼,冷漠地“注视”着下方这片混乱之地,以及… 混乱之中,那一点微弱的、新生的、代表着“错误”与“变数”的银色秩序之光——“萌芽”号,以及它下方穹顶内,那正在发生的、微不足道却顽强抵抗的小小“违规”。 “‘摇篮’的… 清理舰队?!” 诺顿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 刚刚因为“摇篮”波动出现而获得一丝喘息之机的林天,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更加深沉的冰寒。 前有疯狂混乱、欲吞噬一切的“归墟”魔物。 后有冰冷精确、要格式化所有的“摇篮”追兵。 而他们,夹在中间,能量耗尽,伤员累累,仅凭一丝不屈的意志和几点微弱的希望之火,坚守在这即将崩塌的秩序废墟之中。 真正的绝境,此刻才刚露出它狰狞的全貌。 喜欢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请大家收藏:()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悖论之路 “摇篮”的波动,如同冰封的死亡之风,穿透“归墟”混沌的外壳,带来的是比周围阴影狂潮更令人心悸的寒意。那不是混乱的恶意,而是绝对的、漠然的、要将一切“异常”格式化的意志。银白色裂痕在暗红天穹上撕开,冰冷的光如同探照灯,无情地扫过这片混乱之地,最终,落在了那一点微弱却顽强的银色秩序之光上——落在“萌芽”号,落在下方穹顶内那濒临崩溃的静滞力场,落在力场中心那几株摇曳的银色植株,也落在了单膝跪地、七窍渗血、却依旧死死撑开意志领域的林天身上。 前有混乱的吞噬,后有秩序的抹杀。 真正的绝境,令人绝望。 庞大海的怒吼卡在喉咙里,化为一声压抑的闷哼。元楠脸色惨白如纸,灵能护盾剧烈波动。诺顿抱着箱子的手在颤抖,仪器屏幕上代表“摇篮”秩序波动的读数疯狂飙升,刺耳的警报声被他下意识掐灭。连通讯频道中,都传来韩龙一声压抑的、短促的抽气声。 那只庞大的混乱聚合体,在“摇篮”波动出现的瞬间,发出了更加狂怒、却也夹杂着一丝本能恐惧的无声嘶吼。但它对秩序(即使是“摇篮”那种冰冷的秩序)的憎恶,似乎压倒了对林天这边“小麻烦”的兴趣。它那由无数痛苦面孔构成的庞大身躯猛地转向天空的裂痕,数条最粗壮的暗红色触手放弃了近在咫尺的林天等人,如同攻城锤般,带着湮灭一切的混乱狂潮,狠狠撞向那撕开天穹的银白色秩序裂痕! 与此同时,裂痕之中,那些轮廓逐渐清晰的银白色战舰,也有了动作。没有警告,没有交流,只有最高效的清除指令。数道冰冷、凝练、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银白色光束,如同外科手术刀般精准射出,并非攻击混乱聚合体,而是直接射向下方——射向“萌芽”号,射向林天他们所在的穹顶! 它们的目标清晰无比:清除这片区域所有“异常”,无论是混乱的阴影,还是那不该存在于“归墟”的、微弱却刺眼的秩序造物——“萌芽”与“种子”! “‘摇篮’要无差别攻击!规避!” 韩龙的厉喝在通讯器中炸响。 几乎在光束射出的瞬间,“萌芽”号庞大的舰体猛地向一侧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直射舰体的主光束,但一道副炮光束依旧擦中了舰体侧舷,在厚重的银色装甲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边缘呈现出被强行“格式化”般平滑切口的伤痕!船体剧烈震荡,警报声响成一片。 而射向穹顶的光束,则被那只混乱聚合体“恰好”抬起的触手挡住!银白色的秩序光束与暗红色的混乱触手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两种绝对对立法则互相湮灭的“嗤嗤”声。触手被光束穿透、蒸发,但光束本身也被混乱的力量污染、扭曲,最终偏转了方向,斜斜地轰击在穹顶另一侧的地面上,炸开一个深坑,坑壁光滑如镜,仿佛被“抹去”了一块现实。 林天压力骤减,混乱聚合体的主要注意力被“摇篮”舰队吸引,门口剩余的阴影狂潮也似乎迟疑、混乱了一瞬。他趁机猛地收回濒临崩溃的意志领域,踉跄后退,被庞大海一把扶住。 “咳咳…” 林天咳出几口带着银色光点的鲜血,视野模糊,大脑如同被千万根针同时穿刺。强行定义现实的反噬比他想象的更严重,不仅仅是精神透支,他感觉自身存在的“有序性”都仿佛出现了裂痕,有被这片混沌逐渐“溶解”的趋势。 “队长!” 元楠急忙将一股精纯温和的灵能渡入林天体内,试图稳定他混乱的精神波动,但收效甚微。林天的伤势,源于更深层的规则冲突。 “没… 没事。” 林天艰难地摆摆手,目光却死死盯着外面天空中那诡异而恐怖的对峙。 混乱聚合体疯狂地攻击着银白色裂痕,试图将其“污染”、“吞噬”,而“摇篮”舰队则冷静地、高效地发射着一道道秩序光束,如同除草般清理着靠近的混乱触手,同时也不断有光束试图绕过聚合体,攻击下方的“萌芽”和林天他们。穹顶在双方对攻的余波中剧烈震颤,更多的结构开始崩塌,灰尘簌簌落下。 “它们… 打起来了?” 庞大海有些发懵,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超出了他的理解。 “不是打起来,是… 互相清除。” 诺顿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明悟,“对‘摇篮’来说,这里是需要格式化的‘错误’区域,混乱聚合体是‘错误’,我们是‘更大的错误’!对混乱聚合体来说,‘摇篮’是极致的、它最憎恶的‘秩序’,而我们… 是闯入它地盘、散发着令它厌恶的秩序气息的‘虫子’!现在,更强的‘秩序’(摇篮)出现了,吸引了它主要的仇恨,但我们依然是它的目标,只是优先级暂时降低了!” “鹬蚌相争…” 元楠喃喃道。 “但我们不是渔翁!” 林天强忍着剧痛和眩晕,思路在绝境中反而异常清晰,“它们任何一方赢,我们都得死!就算它们两败俱伤,余波也足以毁灭我们和‘种子’!我们必须趁现在,找到第三条路!立刻离开这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怎么走?外面全是混乱阴影,‘摇篮’的舰队在头顶,穿梭机停在百米外,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庞大海急道。 林天没有立刻回答,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静滞力场中那三株银色植株。最大的那株顶端,那朵刚刚绽放的银色小花,在力场的保护下,依旧散发着微弱而坚定的光芒。在刚才“摇篮”秩序波动扫过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株植株,或者说所有的“种子”,都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但绝不同于恐惧或混乱的… 共鸣? “诺顿… 你之前说,‘种子’的能量,能与我的能量共鸣,激活静滞发生器…” 林天喘息着,眼中那星璇与熔金的印记再次艰难地亮起微弱的光芒,“如果… 将‘种子’的能量,我的能量,还有… 这片‘归墟’本身的混乱能量,以及… ‘摇篮’那种冰冷的秩序能量… 全部,短暂地… 强行‘共鸣’、‘中和’、甚至… ‘引导’呢?” 诺顿猛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最荒诞不经的疯话:“四种截然不同、互相冲突的能量性质?!队长,这不可能!这违反一切能量学基本原理!强行混合只会引发灾难性的能量暴走,比外面那俩对轰更恐怖!” “基本原理?” 林天扯出一个带着血丝的、近乎疯狂的笑容,“看看我们脚下是什么地方,诺顿博士。‘归墟’,逻辑的坟场,物理定律的垃圾桶。在这里,唯一可靠的‘原理’,可能就是… 没有原理。”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目光扫过众人:“‘摇篮’的绝对秩序,与‘归墟’的纯粹混乱,是两个极端。我的力量,源于‘母体’,代表着‘可能性’与‘生命’,是变数,是第三种道路。而这些‘种子’,是‘母体’最后的血脉,是‘生命’与‘秩序’最纯粹的萌芽形态,但它们能在这片混乱中存活,本身就意味着某种… 适应性,或者说,‘包容性’?” 他指了指外面天空中不断湮灭又重生的混乱与秩序对撞:“它们互相冲突,互相湮灭。但如果我们能制造一个短暂的、局部的‘点’,让这四种力量以某种特定的、不稳定的方式同时存在、互相冲突又互相制约… 会发生什么?” “一个… 逻辑上的奇点?一个… 临时的、狂暴的‘悖论’?” 诺顿倒吸一口凉气,身为科学家的本能让他觉得这简直是在自杀,但另一个声音却在尖叫——在这片鬼地方,常规已经行不通了!或许只有最疯狂的悖论,才能撕开一条生路! “会产生难以预测的、大概率是毁灭性的能量爆发。” 韩龙冰冷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绝对的理性,“成功几率低于1%,而且会彻底暴露我们的位置,吸引双方立刻集中火力。” “但留在这里,成功几率是0%。” 林天平静地回应,目光看向韩龙所在的“萌芽”号方向,尽管隔着层层阻碍,但他的意志清晰无比,“韩龙,我们需要一次机会,一次… 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然后把这个篮子扔进风暴中心,赌它能在风暴撕碎一切之前,把我们送到风暴眼另一边的机会。” 通讯频道沉默了两秒。外面,混乱聚合体的一条巨大触手被“摇篮”的秩序光束齐根切断,发出无声的惨嚎,断裂的触手化为粘稠的暗红液体,如瀑布般落下,腐蚀着大地。而“摇篮”的一艘小型战舰,也被聚合体另一条触手扫中,银白色的舰体上瞬间蔓延开暗红色的、如同锈蚀又如同活物的污痕,结构开始扭曲、崩解。 时间不多了。 “……怎么做?” 韩龙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情绪,只有决断。 “我需要‘萌芽’号,用尽剩余的所有能量,在三十秒后,对准我们所在的穹顶正上方,发射一次最强的、不加任何调制的、纯粹的‘母体碎片’能量冲击。不需要准头,只需要强度,最强的强度!同时,艾拉长老,用你所有的灵能,尝试引导、或者说… ‘欺骗’那片区域的混乱能量,让它们暂时‘忽略’或者‘接纳’这股能量冲击,哪怕只有一瞬!” “然后,” 林天转向诺顿、元楠和庞大海,语速飞快,“元楠,用你的灵能,在我们周围,尤其是‘种子’周围,构筑最强的精神屏障,不是防御,是… ‘同调’,尝试让我们所有人的精神波动,与‘种子’,与我,在那一刻达到一致!诺顿,用你所有的分析仪器,哪怕它们快要爆炸了,记录下那一刻所有能量读数、空间波动、逻辑熵值… 一切数据!大海,保护诺顿和‘种子’,用你的身体,挡住任何可能漏进来的东西!” “而我,” 林天深吸一口气,眼中那微弱的光芒变得炽热而决绝,“我会在那一刻,用我所有的力量,我体内‘种子’的本源,我作为‘悖论之锚’的那一点点特质,尝试去… ‘抓住’那一瞬间爆发的、包含四种冲突力量的‘奇点’,去… ‘定义’它爆发的方向——不是向上,也不是向下,不是冲向‘摇篮’,也不是逃向‘归墟’深处,而是… 一个不存在的方向,一个逻辑之外的‘缝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像在‘伤疤’里做的那样?” 庞大海问,他想起林天驾驶“萌芽”穿越“伤疤”核心时那不可思议的导航。 “类似,但更危险,更… 没有退路。” 林天点头,“在‘伤疤’,我是在已有的、混乱的逻辑乱流中找路。而这一次,我要… 用爆炸,炸出一条路!” 疯狂!极致的疯狂!但在场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因为理智告诉他们,这是唯一的、渺茫的生机。 “萌芽,收到。主炮能量开始超载充能,目标已锁定,三十秒倒计时。” 韩龙的声音平静无波。 “灵能引导… 我会尽力,但… 我从未试过与这种纯粹的混乱共鸣…” 艾拉长老的声音带着不确定,但随即变得坚定,“为了最后的种子,为了希望,我会尝试。” “精神同调,交给我!” 元楠闭上眼睛,灵能开始以特殊的频率波动,试图笼罩众人,并与那三株银色植株散发出的微弱生命波动产生共鸣。 诺顿手忙脚乱地调整着所有还能工作的仪器,将它们的数据收集模式调到极限,甚至超频,不顾仪器过热报警的蜂鸣。 庞大海默默地挡在了诺顿和静滞力场发生器前,握紧了手中的砍刀,如同沉默的山岳。 林天走到静滞力场中央,在三株银色植株旁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向内收敛,如同将弓弦拉到极限。他在心中默默沟通着体内的“种子”本源,沟通着那份“悖论之锚”的特质,回忆着穿越“伤疤”时那种“定义路径”的感觉,并将这种感觉,与外面正在疯狂对撞的两种极端力量——“摇篮”的冰冷秩序与“归墟”的纯粹混乱——建立一种危险的、临时的“连接”。 二十秒。 外面的战斗进入白热化。混乱聚合体被“摇篮”的秩序光束打得千疮百孔,但它的触手也成功缠绕、污染、撕裂了数艘较小的银白色战舰。穹顶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裂缝不断扩大,已经有粘稠的暗红阴影和冰冷的秩序光束碎片溅射进来。 十五秒。 元楠的额头渗出冷汗,灵能同调异常艰难,因为“种子”的能量波动纯粹而脆弱,而林天此刻的精神状态如同风暴中的烛火,极不稳定。诺顿的仪器开始冒烟,屏幕上的数据流如同瀑布。庞大海已经挥刀斩断了几条从裂缝中渗入的细小阴影触手。 十秒。 林天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体表的银灰色光晕不再闪烁,而是如同凝固的水银,紧紧贴在皮肤上,散发出一种内敛到极致的危险气息。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拉伸,一端连接着体内“种子”的勃勃生机与无限可能,一端连接着“摇篮”那种绝对、冰冷、令人窒息的秩序,还有无数纷乱的线条,链接着周围“归墟”那粘稠、狂乱、充满恶意的混沌。他如同走钢丝的舞者,行走在三种(不,算上“种子”,是四种)截然不同、互相冲突的力量之间,寻找着那个微妙的、稍纵即逝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平衡点”。 五秒。 “能量充能95%!艾拉长老,灵能引导准备!” 韩龙的声音如同冰冷的计时器。 “引导… 开始!” 艾拉长老的声音带着力竭的颤抖。一股宏大而晦涩的灵能波动,从“萌芽”号上散发出来,并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一种奇特的、充满安抚与欺骗意味的“频率”,试图与穹顶上方那片区域狂暴的混乱能量产生短暂的“共鸣”。 四秒。 混乱聚合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数条触手如同标枪,朝着“萌芽”号和穹顶方向同时刺来!而天空中的“摇篮”舰队,也似乎调整了炮口,更多的秩序光束开始预瞄这片区域! 三秒。 元楠的灵能同调终于艰难地完成,一股微弱但坚韧的精神连接,将林天、她自己、庞大海、诺顿,以及那三株银色植株,暂时连接成了一个整体。那三株植株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微微颤抖,顶端的银色小花光芒变得明亮了一些。 两秒。 林天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不再是星璇与熔金,而是一片混沌的银灰,仿佛容纳了万物,又仿佛空无一物。他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感知,所有的“定义”,压缩、凝聚、聚焦于一点——即将爆发的那个“点”! 一秒。 “发射!” 韩龙冰冷的声音,如同发令枪。 嗡——!!! “萌芽”号舰体剧烈一震,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大、凝练、纯粹到极致的银色光柱,带着“母体碎片”最本源的生命与秩序之力,如同咆哮的银龙,从主炮口喷薄而出,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混乱的阻隔,狠狠地轰击在穹顶正上方,那片被艾拉长老灵能暂时“欺骗”、混乱能量出现一丝迟滞的区域! 也就在同一瞬间,林天动了。 他不是用手,不是用武器,而是用全部的意志,如同最精妙的外科手术刀,刺入了那因“摇篮”秩序光束、“归墟”混乱能量、“萌芽”能量冲击、以及艾拉长老灵能引导而暂时形成的、狂暴、混乱、极不稳定的能量交汇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定义:此刻,此点,无序之序,有序之乱,生命之始,万物流转之隙——开!”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的意识深处,都“听”到了这声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下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轰入的能量,混乱的阴影,冰冷的秩序光束,艾拉长老的引导灵能,元楠的同调灵能,林天的定义意志,以及那三株银色植株散发出的、微弱却坚定的生命共鸣… 所有的一切,在那一“点”,发生了无法用任何已知物理或逻辑描述的、悖论般的相互作用、湮灭、新生、扭曲、叠加… 没有预想中毁天灭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啵”的一声。 以穹顶正上方那个“点”为中心,一个微小的、不断旋转、内部色彩无法形容、仿佛包含了所有颜色又仿佛没有任何颜色的“漩涡”,凭空出现。 旋涡的边缘,空间呈现出一种怪异的、自我折叠又自我排斥的形态。它没有散发出任何能量波动,没有热量,没有声音,但它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现实逻辑的莫大嘲讽。 混乱聚合体刺来的触手,在接触到旋涡边缘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截。 “摇篮”舰队射来的秩序光束,在射入漩涡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直接不见了踪影。 而漩涡的中心,那无法形容的色彩深处,隐约传来一种… 空洞的、虚无的、但又仿佛连接着无穷“可能”的… 吸力。 “就是现在!冲进去!” 林天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力竭的虚弱,却有着斩钉截铁的决断。他一手一个,抄起那三株银色植株(连同基座的一部分),将它们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残存的力量形成最内层的保护,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刚刚诞生、极不稳定、随时可能湮灭或演变成更可怕东西的、悖论般的“漩涡”,纵身一跃! “跟上队长!” 庞大海没有丝毫犹豫,一手抓起还在记录数据的诺顿,另一只手扛起几乎虚脱的元楠,如同蛮牛般,紧跟着林天,冲向那个令人心悸的旋涡! 就在他们身影没入漩涡的刹那—— 失去目标的混乱聚合体发出狂怒的无声咆哮,剩下的触手疯狂地卷向旋涡!而“摇篮”舰队,似乎也终于完成了对这片区域的“异常”评估,数道更加粗大、更加冰冷的秩序光束,如同天罚,朝着漩涡、以及下方整个穹顶废墟,覆盖性轰下! 然而,无论是混乱的触手,还是秩序的审判之光,在接触到那悖论旋涡的瞬间,都如同投入另一个维度的石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旋涡本身,则在承受了这最后一波冲击后,如同完成了使命,开始剧烈地、不稳定地收缩、扭曲,颜色变得更加混乱、难以形容,最终—— “啵。” 又是一声轻响。 旋涡消失了。 连同跃入其中的林天四人,连同那三株银色植株,连同那片小小的、残破的培育室,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剩下被双方对轰余波彻底夷为平地的穹顶废墟,以及天空中,依旧在对峙、互相湮灭的混乱聚合体与“摇篮”舰队。 “摇篮”的冰冷目光(如果那能称为目光)扫过下方空无一物的废墟,又“看”了一眼那依旧在疯狂攻击的混乱聚合体。似乎确认了主要“异常”目标(萌芽与种子)已“清除”(以无法解析的方式消失),而剩余的混乱聚合体属于“归墟”固有“错误”,清理优先级相对较低,且清除成本过高。 银白色的裂痕,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开始缓缓闭合。冰冷的秩序之光收敛,那些线条流畅的银白色战舰轮廓,也随之淡化、消失。 最终,裂痕彻底弥合,暗红色的、混乱的“天穹”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只剩下那只受伤的混乱聚合体,在失去了“秩序”这个明确的敌人后,对着空荡荡的废墟和无垠的暗红天空,发出充满无尽饥渴与茫然的、无声的嘶吼,然后缓缓地、重新融入下方那片蠕动的、由无数混乱与终结构成的、永恒不变的“大地”之中。 “归墟”,再次被纯粹的混乱与死寂笼罩。 只有那片被彻底抹平的废墟,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丝极淡的、混合了秩序、混乱、生命、以及某种无法言喻的“悖论”气息的余韵,证明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微不足道、却惊心动魄的逃亡与… 无法被定义的“跳跃”。 “萌芽”号,在韩龙冷静到极致的指挥下,早已在发射主炮后的第一时间,将引擎功率推至理论极限(尽管能量储备已亮起红灯),朝着与漩涡相反的方向,一头扎入了“归墟”深处那更加浓稠、更加不可测的黑暗与混乱之中,消失不见。 通讯频道中,只剩下一片沙沙的、被混乱能量干扰的杂音,以及…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没有人知道那个悖论旋涡通向何处。 没有人知道跃入其中的四人,是生是死。 更没有人知道,那三株最后的、新生的银色“种子”,是否能在这次疯狂而悖论的“跳跃”中存活下来。 希望,如同投入无底深渊的石子,连回声都未曾传来。 但至少,他们还活着。 至少,他们还在寻找,还在挣扎。 在这片被“摇篮”与“归墟”共同遗忘的角落,一次疯狂的赌博,一个悖论的奇点,将渺小的希望,投向了未知的、可能存在的… 第三条路 喜欢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请大家收藏:()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残骸回响 没有声音。 没有光。 没有方向。 甚至没有“存在”与“不存在”的概念。 只有一种被无限拉长、又无限压缩的、纯粹的“之间”状态。像是坠入没有尽头的深海,又像是被抛入没有边际的真空。感官被剥离,时间被模糊,自我在溶解与重塑的边缘疯狂摇摆。 林天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由所有矛盾与悖论构成的搅拌机。混乱的粘稠与秩序的冰冷交织撕扯;生命萌发的细微震颤与万物终结的死寂回响互相湮灭;确定的“是”与绝对的“非”像两条疯狂交媺的毒蛇,将逻辑咬得支离破碎。 唯有怀抱中那三株银色植株传来的、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温暖与脉动,如同暴风雨中唯一的锚点,死死拽住他即将飘散的意识。他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感觉它们细小的根系紧紧缠绕着他的手臂(或者说,是他能量化的手臂),感觉那朵绽放的银色小花贴着他的胸膛,传来一种近乎依恋的、新生的悸动。正是这份悸动,这份代表着“可能”与“延续”的微弱力量,与他体内源于“母体”的本源,与“悖论之锚”那一点点扭曲现实的特质共鸣,形成了一层极其稀薄、却坚韧无比的保护膜,将他和紧随其后跃入的庞大海、元楠、诺顿(被庞大海像扛麻袋一样扛着)勉强包裹在一起。 但也仅此而已。这层保护膜在“悖论旋涡”那无法言喻的撕扯力下剧烈变形,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裂。林天的意识在剧痛与虚无之间沉浮,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却能“感觉”到庞大海粗重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感觉到元楠灵能枯竭后如同风中残烛的精神波动,感觉到诺顿在庞大海肩头无意识的、因过载信息冲击而产生的痉挛,甚至能“感觉”到怀中“种子”传来的、一种奇异的、仿佛在“倾听”或“共鸣”着什么未知频率的颤动。 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 保护膜终于达到了极限,发出不堪重负的、如同玻璃即将碎裂的呻吟。 就在林天的意识即将被彻底拖入那片“之间”的虚无时—— “啵。” 又是一声轻响,与跃入时如出一辙,但更轻微,更… 像是戳破了某个肥皂泡。 然后,是坠落。 真实的、沉重的、带着明确重力方向的坠落感,狠狠攫住了他们。 “啊——!” “抓紧——!” 混乱的惊呼(主要是诺顿和元楠)被呼啸的风声(如果那能称之为风)淹没。 林天猛地睁开眼(或者说,恢复了“睁开眼”这个动作的概念),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无边无际的、令人眩晕的暗红色与铅灰色交织的混沌“天空”,与“归墟”类似,但更加低沉、厚重,仿佛凝固的血与铁锈混合成的穹顶,压在头顶,令人窒息。 但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正在高速下坠,下方并非“归墟”那种蠕动的大地,而是… 一片由无数残骸构成的、无边无际的、立体的、不断缓慢旋转的… 垃圾山?坟场?或者说,一个被暴力搅碎后又随意堆砌的、属于“可能性”本身的废墟? 难以形容。 巨大的、锈蚀到几乎看不出原貌的星舰残骸,与扭曲的、仿佛属于某种星空巨兽的骨骼化石纠缠在一起;风格迥异、来自不同文明、不同时代的建筑碎片(有的像哥特尖塔,有的像流线型未来都市,有的则纯粹是无法理解的几何体),被一种暗银色的、如同熔岩冷却后又被打磨光滑的物质粘合、堆叠,形成一座座怪诞的、违反所有建筑学原理的、高耸入“云”(如果那些缓慢蠕动、散发微光的混沌气团能称为云)的尖峰;闪烁着幽绿、暗紫、惨白光芒的能量管线(或许是生物的神经索?)如同巨蟒,在这些残骸间穿梭、缠绕,时明时灭,发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声响;更远处,甚至能看到悬浮的、破裂的陆地板块的侧面,上面覆盖着扭曲的森林(或类似森林的东西)的化石,以及干涸的、颜色诡异的海洋河床… 没有上下左右,只有相对的运动。一些较小的残骸块,在某种无形的力量(或许是残存的引力,或许是其他)作用下,如同卫星般,围绕着那些巨大的、由无数残骸堆砌成的“山体”缓慢旋转、公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混合了金属锈蚀、臭氧、腐烂有机质、以及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未知气味的怪味,还充斥着混乱的能量涡流,吹拂着(或者说“流淌”着)冰冷的、带着细碎金属屑和尘埃的“风”。 这里,仿佛是“归墟”的某种“沉淀层”,是那些被“归墟”吞噬、消化、但尚未被彻底同化为纯粹混乱的“残渣”,最终沉淀、堆积、以某种诡异方式“凝固”下来的地方。混乱依旧,但多了一种凝固的、死寂的、博物馆标本般的诡异“秩序”——一种属于“终结”本身的、僵化的“秩序”。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连续四声闷响,夹杂着诺顿的痛呼和元楠的闷哼。 林天在最后一刻勉强调整了姿态,用后背和腿部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即便如此,摔在一堆似乎是某种合金板材和生物甲壳混合的、覆盖着厚厚尘埃的残骸上,也让他眼前一黑,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涌上来,被他强行咽下。怀里的三株银色植株被他死死护住,只是微微颤抖,光芒似乎黯淡了些,但生机尚存。 庞大海皮糙肉厚,加上在坠落过程中努力调整,虽然摔得七荤八素,但很快挣扎着爬起,第一时间看向被自己下意识护在身下的诺顿和旁边的元楠。诺顿脸色惨白,嘴角有血,但眼镜后的眼睛还在转动,手还紧紧抓着那个冒着烟的分析仪器箱。元楠则显得更糟,灵能透支加上精神冲击,让她脸色灰败,眼神涣散,勉强支撑着没有晕过去。 “都没死吧?能动吗?” 庞大海哑着嗓子问,警惕地环视四周。这里的光线昏暗,主要来源于天空中那些缓慢蠕动的、散发微光的混沌气团,以及残骸间那些闪烁不定的能量管线,能见度很低,影影绰绰,无数奇形怪状的阴影潜伏在巨大的残骸之后,令人心悸。 “还… 还行…” 诺顿咳了几声,挣扎着坐起,第一时间看向怀里的箱子,仪器屏幕全黑,显然在刚才的冲击和之前的能量过载中彻底报废了。他露出肉痛又无奈的表情,但立刻被周围的环境吸引,科学家本能压过了伤痛,他瞪大眼睛,试图理解这片不可思议的废墟:“天啊… 这里… 这里的物质构成、能量残留、空间结构… 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规律!看那些粘合残骸的物质,像是某种… 规则层面的‘胶水’,强行将不同物理性质、不同时空属性的东西粘合在一起!还有那些能量管线,波动频谱混乱到不可思议,有些读数甚至互相矛盾…” “博士… 省点力气分析… 先看看… 我们在哪儿,怎么活下去…” 元楠虚弱地开口,她的灵能感知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干扰,如同在浓稠的泥浆中游泳,只能模糊地感应到周围充斥着混乱、死寂、以及… 一种沉眠般的、但随时可能被惊醒的恶意。 林天没有立刻说话。他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和精神的极度疲惫,先检查了一下怀中的“种子”。三株植株状态尚可,只是显得有些“萎靡”,仿佛不适应这里的环境。那朵银色小花的光芒也变得微弱,但依旧顽强地亮着。他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植株暂时放在一块相对平整、干净的金属板上,用自己残存的、微弱的银灰色能量形成一个薄薄的光罩笼罩住它们,提供最基本的保护。 然后,他才支撑着站起来,环顾四周。 他们坠落的地方,似乎是两座巨大残骸“山”之间相对平坦的“谷地”。地面是坚硬的、混杂了无数种材质的、被某种力量压实了的“复合层”,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周围散落着更多难以辨认的、大小不一的碎片,有些像是机械零件,有些像是生物骨骼,有些干脆就是凝固的能量结晶。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闪烁微光的尘埃,偶尔有较大的、不知是什么物质的碎片,在无形的力量牵引下,慢悠悠地从他们头顶飘过,飞向远处那些缓慢旋转的残骸“山”。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归墟”中那些无处不在的混乱低语和蠕动声响,只有偶尔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金属疲劳断裂的“嘎吱”声,或是能量管线短路的“噼啪”声,反而更加凸显了这片废墟死寂的本质。 但这种死寂,比“归墟”的喧闹更让人不安。因为你不知道,在这片凝固的、堆满了无数文明与可能性的残骸之下,隐藏着什么。 “队长,你的伤…” 元楠注意到林天苍白的脸色和嘴角未擦净的血迹,担忧地问。 “死不了。” 林天简洁地回答,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先找个相对安全、隐蔽的地方。这里太开阔,而且…” 他抬头看了看上方缓慢蠕动的混沌“天空”和远处那些怪诞的残骸山,“我总感觉,有‘视线’在看着我们。” 他的话让其他三人心中一凛。庞大海立刻端起那杆仅剩少量能量的磁轨步枪(在坠落中居然没丢,真是个奇迹),警惕地指向周围阴影。诺顿也强打精神,从腰间摸出一把信号枪(同样来自“摇篮”搜刮)和一把多功能军刀,虽然在这种地方作用有限,但聊胜于无。元楠则勉强集中精神,将所剩无几的灵能用于增强五感,试图捕捉任何异常动静。 “那边,” 林天指向不远处一座相对低矮的、由无数扭曲的金属梁和破碎的晶体板堆砌成的小丘,小丘侧面有一个黑黢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出来的不规则洞口,“先进去避一避,弄清楚情况,恢复体力,想办法… 联系上‘萌芽’。” 通讯器在跃入“悖论旋涡”的瞬间就彻底失灵了,只剩下沙沙的杂音。他们与“萌芽”号,与韩龙、艾拉长老、陈诺彻底失联。在这片未知的、诡异的残骸世界,他们是真正的孤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四人互相搀扶着(主要是庞大海搀扶着诺顿和虚弱的元楠,林天自己踉跄着,怀里还抱着用能量罩保护着的“种子”),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洞口移动。脚下不时踩到奇怪的硬物,发出“咔嚓”或“噗嗤”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怪味似乎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 极淡的、类似信息素或者生物标记般的、难以言喻的气息。 靠近洞口,那股气息更明显了,还混合着尘土和金属锈蚀的味道。洞口不大,勉强可容两人并行,内部一片漆黑,深不见底。林天示意其他人停下,自己强撑着,将一丝微弱的银灰色能量凝聚在指尖,如同探照灯般,缓缓探入洞口。 光芒照亮了洞口内几米的景象。里面似乎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地面堆积着厚厚的、不知是什么成分的尘埃。洞壁是扭曲的金属和某种类似混凝土的物质的混合体,上面布满了奇怪的、仿佛被强酸腐蚀过的凹痕和划痕。更深处,一片黑暗,寂静无声。 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生命迹象或能量波动。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似乎减轻了一些。 “进去,保持警戒。” 林天低声道,率先弯腰走入洞口。银灰色的微光照亮前路,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庞大海端着枪紧随其后,诺顿和元楠也快速跟上。 洞内比想象中要深,走了大约十几米,出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类似小型舱室的空间,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角落里堆积着一些难以辨认的、似乎是设备残骸的东西,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空气不流通,带着浓重的陈腐气息,但至少挡住了外面那甜腻的怪味和冰冷的“风”。 “就在这里暂时休整。” 林天示意庞大海在洞口附近警戒,自己将三株银色植株小心地放在一个相对干净的金属箱(或许是箱子?)上,银灰色光罩依旧维持着。他靠着冰冷的洞壁坐下,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精神更是疲惫到了极点,那强行定义“悖论奇点”的后遗症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 元楠也靠着洞壁坐下,开始尝试进行最基础的灵能冥想,恢复那干涸的精神力。诺顿则不顾伤势,开始用手动方式检查他那箱宝贝仪器,试图抢救出一点点数据,或者找出还能用的部件。庞大海如同铁塔般守在洞口,耳朵竖起,捕捉着外面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死寂再次降临,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诺顿摆弄仪器的细微声响。 林天闭上眼睛,尝试沟通体内的“种子”本源和“母体碎片”能量,修复身体的创伤,平复精神的动荡。但这一次,修复过程异常缓慢,仿佛这片天地的“规则”在隐隐排斥、干扰着这种“有序”的自我修复。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这里如同陷入泥沼,运转滞涩。 就在这时—— 沙沙… 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仿佛是什么东西在尘埃中拖行的声音,从洞穴更深处那片未被照亮的黑暗中传来。 庞大海猛地端起枪,对准声音来源。林天也瞬间睁眼,指尖的银灰色光芒变得锐利。元楠从冥想中惊醒,灵能如同受惊的刺猬般竖起。诺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屏住呼吸。 沙沙… 沙沙沙… 声音更近了,而且… 不止一个。 微弱的光芒(来自林天指尖和林天体表的微光,以及洞口透入的、昏暗的、来自外面混沌天空和能量管线的光)勉强照亮了前方。 只见从洞穴深处的阴影中,缓缓“流”出了几个… 东西。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大小不一,最大的约有人头大小,最小的不过拳头。身体像是半凝固的、暗银色的粘稠液体,表面不断起伏、流动,偶尔会伸出几条短小、同样不固定的触须。它们没有明显的五官,但在身体前端,有一个不断变幻的、由微弱光点构成的、类似“感应区”的结构。 它们移动的方式,就是如同粘液般在布满尘埃的地面上“流淌”,发出沙沙的声响。 它们似乎对光线有些敏感,在林天的银灰色光芒照射下,动作微微迟疑,但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攻击性,也没有退去。只是聚集在光线边缘,那些不断变幻的光点“感应区”,齐刷刷地“对准”了林天,更准确地说,是对准了林天身边那三株银色植株,以及… 林天本身。 一种微弱、混乱、但依稀可辨的、充满了好奇、困惑、以及一丝丝… 难以言喻的、类似“渴望”或“共鸣”的精神波动,如同无线电杂波般,从这些暗银色粘液状生物(如果它们能称为生物)身上散发出来。 它们是什么? 是这片残骸世界的“原住民”?是某种变异生物?还是… 被遗弃的、发生了未知变化的“工具”或“造物”? 它们想干什么? 林天保持着戒备,指尖的能量蓄势待发,但心中却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些“东西”散发出的精神波动虽然混乱,却并没有“归墟”中那些阴影那种纯粹的恶意与吞噬欲。反而,在那混乱之下,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丝… 极其微弱的、与怀中“种子”相似的、属于某种“秩序”与“生命”范畴的… 回响? 就在双方(如果这些粘液怪能算一方)僵持不下时,其中一只较大的暗银色粘液怪,身体前端的光点突然急速闪烁了几下,然后,它那粘稠的身体表面,一阵蠕动,缓缓“浮”起了一些… 东西。 那是几片极其微小、几乎难以辨认的… 银色碎片。碎片的边缘很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剥落下来的,但材质… 与林天怀中的银色植株,与“萌芽”号的外壳,与静滞穹顶的材质,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些碎片,被暗银色的粘液包裹着,悬浮在它身体上方,散发着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与“种子”同源的、秩序的生命能量波动! 粘液怪那由光点构成的“感应区”,看看那些银色碎片,又“看看”林天怀里的银色植株,再“看看”林天本身,传递出的精神波动,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那是一种混合了疑惑、展示、以及一丝… 近乎“讨好”或“询问”的意味。 仿佛在说:“看,我也有。你… 是什么?它们… 是什么?” 林天愣住了。 庞大海、元楠、诺顿也愣住了。 在这片被遗忘的、由无尽残骸构成的、死寂的、规则混乱的废墟深处,他们遇到的第一个“活物”,似乎… 在向他们展示与“母体”相关的碎片? 并且,似乎… 没有敌意? 喜欢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请大家收藏:()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模仿者与回响 暗银色的粘稠液体在昏暗中缓缓蠕动,光点构成的“感应区”无声地闪烁着,传递着混乱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简单逻辑的波动。那些悬浮在它体表的微小银色碎片,在林天指尖的银灰色光芒映照下,折射出微弱但纯净的光泽,与周围残骸的锈蚀暗淡形成鲜明对比。 “母体…碎片?” 诺顿博士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挣扎着想凑近些观察,却被庞大海一把按住肩膀。 “别动,博士。” 庞大海的枪口虽然微微下垂,但手指依旧紧扣在扳机护圈上,肌肉紧绷,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在这片诡异到极点的残骸世界,任何看似无害的东西都可能瞬间变成致命的威胁。“谁知道这黏糊糊的玩意儿到底想干嘛。” 元楠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了许多,她强忍着灵能透支带来的头痛,将微弱的感知投向那些暗银色生物。“精神波动很… 奇怪。混乱,但底层有一种… 重复的、模仿的… 韵律?不完全是恶意,但也不像智慧生命… 更像是一种… 本能的反应?它们对队长,对‘种子’的能量,反应特别… ‘活跃’。” 林天没有说话。他半蹲着,维持着指尖的光芒,目光在那几片微小的银色碎片和那只最大的粘液怪之间来回移动。碎片上传来的能量波动极其微弱,若非他体内“种子”本源与之共鸣,几乎难以察觉。但这微弱的共鸣,在这片死寂、混乱的废墟中,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清晰可辨。 这证实了诺顿之前的猜测——这片“残骸回响”,很可能沉淀、堆积了无数被“归墟”吞噬、但尚未彻底消化的“可能性”残渣,其中就包括与“母体”相关的遗物。而这些暗银色的粘液状生物… 它们是什么?是“残骸回响”自然“孕育”出的、以这些残骸为食或为家的“清道夫”?还是某种… 伴随着“母体”遗物而生的、发生了未知变异的共生体?或者,是更加不可思议的东西? “展示… 同类… 非敌意…” 林天尝试着,将自己的一丝意念,混合着体内“种子”本源那种温和、有序、充满生命感的波动,朝着那只最大的粘液怪传递过去。这不是语言,更像是一种直接的精神感应,一种情绪与概念的模糊投射。 粘液怪体表的光点闪烁频率猛地加快,那暗银色的躯体也如同沸水般剧烈涌动起来,但并非是攻击的前兆,更像是一种… 激动?困惑?它传递回来的精神波动变得更加杂乱,但其中“好奇”与“模仿”的意味更加明显。 它体表的粘液一阵翻滚,缓缓靠近了悬浮的银色碎片,将其包裹、吞没,然后… 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它的身体开始变形、拉伸,表面粘液的流动变得有规律起来。几秒钟后,它的形态不再是混沌的一团,而是… 勉强“凝固”成了一个极其粗糙、简陋的、只有轮廓的… 人形?或者说,是一个有着近似头部、躯干、四肢划分的粘液雕塑。虽然细节全无,五官模糊,手脚也只是简单的凸起,但那姿态,分明是在模仿林天的蹲姿!甚至,在它“头部”的位置,那些光点模拟出了两个微弱的光斑,如同眼睛,直直地“看”着林天。 紧接着,一股更加清晰、但仍然破碎混乱的意念传回:“你… 形态… 稳定… 能量… 温暖… 同源?… 碎片… 保存… 展示… 更多?” 它似乎从林天的能量波动和形态中,识别出了一种“更高阶”、“更稳定”的模板,并试图模仿。而那“更多”的意念,指向了洞穴深处那片未被照亮的黑暗。 林天心中一动。他慢慢站起身,这个动作牵动了全身的伤势,让他眉头微蹙,但他依旧保持着平稳。随着他站起,那只模仿他人形的粘液怪也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跟着“站”起来,但它的结构显然无法稳定支撑这种人形,尝试了几次后,又恢复了那滩粘液的原始形态,只是前端的光点闪烁频率透露出一种“沮丧”或“困惑”的情绪。 “它们… 在学习?在模仿你?” 元楠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更像是一种… 本能的记录和模拟。” 诺顿推了推报废的眼镜框,尽管仪器坏了,但科学家的观察力还在,“看它们的变化过程,没有主动的‘思考’,更像是受到特定刺激(比如队长你的能量和形态)后的被动反应。它们体内… 或者说构成它们的物质,可能具有某种特殊的‘可塑性’和‘信息记录’能力。那些银色碎片,可能不仅仅是‘保存’,更可能被它们… ‘读取’了部分信息?” “读取碎片信息?然后模仿?” 庞大海咂咂嘴,“听起来像是某种… 会动的档案记录仪?还是变形的?” 林天没有理会同伴的低声讨论,他向前缓缓迈出了一小步。随着他的动作,那些聚集在光线边缘的粘液怪们一阵轻微的骚动,但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意图,反而向两侧“流淌”开,让出了一条通往洞穴深处的、布满尘埃的路径。那只最大的粘液怪,则在他前方不远处缓缓“带路”,体表的光点有规律地闪烁着,仿佛在发出“跟上”的信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队长?” 庞大海有些迟疑。 “跟上去看看。” 林天做出决定,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它们目前没有敌意,而且… 它们似乎知道更多关于‘碎片’的事情。这是我们了解这里,甚至可能找到其他线索的唯一机会。大海,你负责断后,警惕后方和侧面。元楠,尽量感知周围能量和生命波动。诺顿,留意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尤其是关于这些生物和周围环境的。” 吩咐完毕,林天抱起用能量罩保护着的银色植株,指尖的银灰色光芒稍微调亮了一些,既作为照明,也作为一种无形的宣告和沟通的桥梁,跟在了那只带路的粘液怪后面。庞大海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不安和疑虑,迅速按照林天的安排,保持着战斗队形,小心翼翼地踏入了洞穴深处那更浓郁的黑暗。 洞穴比预想的要深,而且蜿蜒曲折。洞壁的材质不断变化,有时是扭曲的合金,有时是类似生物甲壳的化石,有时又是半透明的、凝固的能量晶体,上面布满了各种难以理解的蚀刻、撞击痕迹和腐蚀孔洞。空气更加沉闷,那股甜腻的怪味时浓时淡,混合着陈腐的金属味和一种… 淡淡的、类似于信息素残留的气息。 带路的粘液怪移动速度不快,但它似乎对路径非常熟悉,在复杂的洞穴网络中毫不犹豫地选择着方向。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奇异的景象:镶嵌在洞壁中的、早已失去能量的发光晶体阵列;半埋在尘埃里的、风格奇特的金属构件,上面雕刻的花纹与“静滞之锚”和“守望者”穹顶的风格有微妙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甚至还有一些完全无法辨认的、似乎是某种设备残骸的东西,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类似苔藓但颜色暗紫的菌毯状物质。 而更多的,是那些暗银色的粘液怪。 它们或大或小,或单独或三五成群,附着在洞壁、地面、或残骸上,有些似乎在“沉睡”,身体静止不动;有些则在缓慢蠕动,体表的光点以不同的频率闪烁,似乎在“交流”着什么;还有一些,则在进行着奇特的“工作”——它们用身体包裹住某些细小的金属或晶体碎片,体表粘液有规律地波动,仿佛在“消化”或“分析”那些碎片。当林天他们经过时,这些粘液怪会暂时停止活动,所有的“感应区”光点都转向他们,尤其是转向林天和他怀中的银色植株,传递出好奇、模仿、以及之前那种微弱的、类似“渴望共鸣”的波动。 “它们… 数量真多。” 元楠低声道,灵能感知中,这片洞穴网络深处,密密麻麻分布着难以计数的、或强或弱的精神波动点,绝大多数都呈现出与这些粘液怪相似的特征。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 诺顿一边走,一边用军刀小心地刮下一小块洞壁上暗紫色的“菌毯”,放在鼻尖闻了闻,皱了皱眉,“这些洞穴,还有这些残骸,看起来虽然杂乱,但这些… 粘液生物的活动,似乎有一定的… 规律性。它们好像在… 维护?或者说,在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处理’这些残骸。” 庞大海一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闻言也点了点头:“确实,这洞里虽然破,但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挡路,地上这灰也算平整,不像外面那么磕磕绊绊。难道这些‘鼻涕虫’还兼职扫地?” 他们的对话,似乎引起了前方带路的粘液怪的注意。它停了下来,体表的光点闪烁了几下,然后,它身旁洞壁上,一块不起眼的、锈蚀的金属板突然“活”了过来——不,是覆盖在金属板上的一层较厚的暗银色粘液缓缓“流”开,露出了金属板原本的表面。只见那金属板上,用一种奇特的、非雕刻非喷绘的方式,呈现出一幅… 图案? 图案非常抽象、简陋,由简单的线条和光点构成。但大致能看出,是一个不规则的、多面的晶体(类似静滞穹顶的晶体?),旁边有一些小点(代表粘液怪?),小点围绕着晶体,似乎在做着什么。而在图案的角落,还有几个更小的、风格不同的、代表其他东西的符号(可能是其他类型的残骸?),被小点用线条“连接”或“包裹”着。 “这是… 图示?它们在记录自己的工作?” 诺顿眼睛一亮,凑近了些,也顾不得那金属板散发的陈腐气息。 粘液怪似乎“理解”了诺顿的兴趣,体表光点又闪烁几下。旁边另一处洞壁上,另一滩粘液“流”开,露出了另一幅“图案”。这幅图案更复杂一些,描绘了许多不同的、奇形怪状的符号(代表不同种类的残骸?),被一些线条(代表粘液怪的“处理”或“连接”?)串联成一个松散的网络,网络的中心,依旧是那个类似晶体的图案,但晶体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简单的、代表“人形”的符号。 林天看着那个“人形”符号,又看了看自己,心中明悟。这个符号很新,显然是刚刚加上去的,而且… 与之前那些符号的“画风”略有不同,线条更“流畅”一些,似乎是模仿了他的形态后“画”上去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们… 在收集、保存、连接… 这些残骸?尤其是… 与这个晶体相关的?” 林天再次尝试传递意念,同时用手指了指图案中的晶体符号,又指了指自己怀里的银色植株(植株的形态与晶体有相似之处),最后指了指自己。 带路的粘液怪“感应区”的光点急促地闪烁起来,传递回一阵包含“肯定”、“展示”、“记录”、“同源”等混杂意念的波动。它不再停留,加快速度(以它粘液流动的方式)向着洞穴更深处“流”去。 又转过几个弯,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或者被巨大冲击炸出的洞窟,但洞壁和地面都覆盖着厚厚的、不断缓慢蠕动、闪烁微光的暗银色粘液“地毯”。而在“地毯”之上,堆积着无数难以想象的、来自不同时代、不同文明的残骸,如同一个光怪陆离的、被暴力打碎后又随意堆放的历史博物馆。 生锈的齿轮与发光的能量核心并列;石刻的图腾柱靠着全息投影仪的残骸;生物的甲壳化石与合成纤维织物纠缠在一起;甚至还有半艘风格奇特的、小型飞行器的残骸,斜插在一堆看起来像是书籍(但材质不明)的灰烬之中。 而在洞窟的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小山”。 那是由无数银色的、与“母体”造物材质明显同源的碎片、构件、甚至可能是小型设备残骸,堆砌而成的、大约有两人高的“小山”!这些银色残骸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还残留着微弱的能量反应,有的则暗淡无光,但它们无一例外,都被仔细地、以一种近乎“虔诚”的方式,堆积在一起,与周围那些杂乱的其他文明残骸泾渭分明。 而在银色“小山”的顶端,摆放着几件相对完整、也更大的东西:一个破损的、脸盆大小的、刻满能量回路的银色圆盘;半截断裂的、仿佛权杖或天线般的银色长杆;以及… 一株已经彻底枯萎、化为类似玉石化石的、与林天怀中植株形态相似的银色植物遗骸!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这银色“小山”的周围,匍匐、环绕着数十只体型明显更大、体表光点更明亮、形态也似乎更“稳定”一些的暗银色粘液怪。它们仿佛朝圣者,安静地“注视”着这座银色小山,体表粘液缓慢起伏,光点同步闪烁,散发出一种肃穆、悲伤、却又带着某种执念的、奇异的精神场。 带领林天他们到来的那只粘液怪,缓缓“流”到银色小山前,体表的光点亮度调整到与周围那些“大个子”同步的频率,传递出恭敬、展示、以及一丝“完成了任务”般的意念。 然后,它,连同周围所有匍匐的粘液怪,所有的“感应区”光点,齐刷刷地转向了林天,转向了他怀中那三株虽然萎靡、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生命银光的植株。 那一刻,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强烈的精神共鸣,如同无声的浪潮,从这座银色小山,从周围所有的粘液怪身上涌出,温柔地、却又不可抗拒地,将林天和他怀中的“种子”包裹。 那共鸣中,有悲伤,有怀念,有守护的执着,有漫长等待的孤寂,但更多的,是一种仿佛找到失落同类的、近乎颤抖的喜悦,以及… 一种卑微的、小心翼翼的、却又无比炽热的… 期盼。 仿佛在说:“看,我们守护着… 我们保存着… 你们… 终于来了吗?” 喜欢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请大家收藏:()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6章 共鸣的碎片 精神共鸣的浪潮轻柔而坚定地冲刷着林天的意识。那并非语言,而是更本质的、混合了记忆碎片、情感残响与执念回响的洪流。悲伤,为无数破碎的过往与逝去的辉煌;守护,漫长岁月中近乎本能的坚持;以及那深沉、复杂、难以言喻的期盼,如同在无尽黑暗中守候一粒火星的余烬,终于看到了一丝微弱的、相似的颤动。 林天站在原地,没有抗拒这股精神共鸣。相反,他主动敞开自己的感知,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种子”本源与“悖论之锚”那一丝特质的共鸣,尝试着与这股来自银色小山、来自周围无数暗银色粘液怪的集体意念建立更深层的连接。他怀中的三株银色植株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萎靡的叶片轻轻颤动,顶端的银色小花光芒闪烁,与那“小山”顶端的玉石化石植株遗骸,隐隐呼应。 银灰色的光芒,从林天体表自发流转,变得温和而明亮,如同黑夜中的灯塔,照亮了洞窟中央这片肃穆的区域。周围的粘液怪们“感应区”的光点也随着这光芒的节奏明灭,传递出“喜悦”、“接纳”的清晰意念。 “队长…” 元楠感受到这股宏大而温和的精神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灵能感知依旧高度戒备着周围,尤其注意那些匍匐的、体型更大的粘液怪。她隐约能感觉到,这些“大个子”的精神波动更加凝实,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智慧”感,虽然依旧混乱、重复,但底层逻辑似乎更复杂一些。 “不可思议…” 诺顿完全被那座银色小山和周围奇异的“朝圣”景象吸引了,他忘记了自己的伤势和报废的仪器,眼睛瞪得滚圆,试图用肉眼分析那些银色碎片的材质、上面的纹路,以及它们与周围其他残骸截然不同的、被精心“供奉”的状态。“这些生物… 它们不仅仅是收集,它们在… 分类!保存!甚至… 研究?看那些碎片排列的方式,虽然原始,但隐隐有一种… 分类学的雏形!这个大的圆盘,那个断裂的长杆,还有那株化石… 它们被特意放在顶部,是因为相对完整?还是因为… 能量反应更强?或者,对它们有特殊意义?” 庞大海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枪口微微垂下,但手指没有离开扳机。他不懂什么精神共鸣、碎片研究,他只知道这些东西目前看来没恶意,但在这鬼地方,任何事情都可能瞬间翻脸。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洞窟四周那些堆积如山的、奇形怪状的其他文明残骸,警惕着可能隐藏其中的其他危险。“队长,这些东西看起来是挺… 友善,但咱们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得想办法弄清楚怎么出去,怎么联系上老韩他们。还有,‘种子’… 它们看起来好像挺喜欢这里,但对它们恢复有帮助吗?” 林天听到了同伴的话,但他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与这片遗迹的精神共鸣中。他缓步走上前,在那些匍匐的粘液怪自发让出的通道中,来到了银色小山的面前。他没有贸然去触碰那些珍贵的遗物,只是伸出手,让掌心那温和的银灰色光芒,轻轻笼罩向小山顶部那几件相对完整的物品——破损的银色圆盘、断裂的银色长杆、以及那株玉石化石的植株遗骸。 嗡—— 就在他掌心光芒接触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株玉石化石的植株遗骸,虽然早已失去生命,但其银色的石化躯干内部,突然亮起了一点极其微弱、但异常纯粹的光芒!与此同时,林天怀中的三株鲜活植株,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召唤,顶端的银色小花光芒大放,三股微弱但清晰的生命能量波动,如同三缕细小的银色丝线,主动探出,与那石化遗骸内部的光芒连接在了一起! 紧接着,那破损的银色圆盘表面,那些复杂玄奥的能量回路,竟然也如同被唤醒一般,断断续续地亮起了银色的光芒,虽然光芒暗淡且不稳定,但确实在流转!断裂的银色长杆亦然,断口处有细碎的银色电弧跳跃、闪烁,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整个银色小山,不,是整个洞窟中所有与“母体”相关的银色碎片,无论大小,无论是否还残留能量,都在这一刻,产生了一种微弱的共鸣!它们集体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如同风铃摇曳般的嗡鸣,表面有微不可察的银色流光一闪而逝,仿佛沉眠的古老灵魂,被熟悉的血脉与新的生机所唤醒,发出了最后的、欣慰的叹息。 而那些暗银色的粘液怪们,此刻“感应区”的光点亮到了极致,它们传递出的精神波动达到了顶峰,那是混杂着激动、悲伤、释然、以及某种“使命完成”般的巨大情感冲击! “共鸣!强烈的共鸣!不仅仅是能量层面,是… 是信息层面的!” 诺顿失声叫道,尽管没有仪器,但眼前的景象足以说明一切,“这些碎片,这些遗物,它们内部还残留着信息!被这些… 这些‘守护者’保存下来了!现在,被‘种子’,被队长你激活了!” 元楠也感受到了,那不仅仅是能量的波动,更有一股庞大、破碎、但带着某种秩序感的、混杂了无数画面、声音、片段的“信息流”,随着共鸣,试图涌入她的意识。她急忙收敛灵能防御,以免被这海量信息冲垮,但仅仅是边缘的接触,就让她“看”到了无数飞速闪过的、模糊的景象:宏伟的银色都市,穿梭的流光,奇异的生物,盛开的银色花园,以及… 最终降临的、毁灭一切的冰冷白光与吞噬万物的暗红狂潮… 还有,在最后的最后,无数碎片飞散,一些碎片被奇特的暗银色“流体”包裹、拖曳,坠入无尽的混沌与黑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天是感受最强烈的人。那股信息洪流大部分涌向了他,涌向他体内“种子”本源与“悖论之锚”这两个“接收器”。他闷哼一声,感觉大脑像是要炸开,无数破碎的画面、刺耳的噪音、复杂的数据流、强烈的情感片段疯狂冲刷着他的意识。他看到,听到,感受到了太多太多——关于“母体”曾经的辉煌与秩序,关于“摇篮”的冰冷抹杀与“归墟”的疯狂吞噬,关于那场导致“母体”破碎的、无法理解的浩劫,关于无数碎片散落于“伤疤”与“归墟”各处,关于某些碎片在坠落过程中,被这些奇特的、似乎诞生于“归墟”边缘、却又蕴含着某种奇异“记录”与“模仿”本能的暗银色流体(粘液怪的原初形态?)捕获、包裹、保存… 他也“看”到了这片“残骸回响”的些许真相——这里确实是被“归墟”吞噬消化后的“残渣”沉淀层,是无数破碎的“可能性”与“逻辑”的坟场。而这些暗银色的粘液生物,它们似乎是在这片混乱的沉淀中,由某种“信息沉淀物”与“归墟”本身的某种混沌特性结合,自然“孕育”出的、奇特的、介于物质与能量、生命与非生命之间的存在。它们的核心本能,是“记录”与“模仿”所接触到的一切“信息”,尤其是那些蕴含着“秩序”与“结构”的信息碎片。“母体”的银色遗物,因其高度有序和蕴含的强大信息(能量结构、生命印记、技术蓝图等),对它们而言如同璀璨的明珠,被它们本能地收集、保存、甚至尝试解读和“模仿”。 但它们似乎无法真正理解或利用这些信息,只能笨拙地保存、展示,并因此对那些与“母体”同源的能量与存在(比如林天和“种子”)产生亲近、好奇与模仿的冲动。长久以来,它们如同最忠诚也最愚钝的守墓人,守护着这座由它们收集而来的、破碎的银色丰碑,等待着… 或许连它们自己都不清楚在等待什么。直到今天,真正的、携带着“母体”最后生机与新可能的“种子”与“锚”,踏入了这片被遗忘的坟场。 信息洪流渐渐平息,银色小山和周围碎片的共鸣光芒也缓缓黯淡下去,恢复平静。只有林天怀中的三株植株,似乎因为这次共鸣,萎靡的状态好转了一些,叶片更加舒展,银色小花的光芒也稳定、明亮了几分。那株玉石化石的遗骸,内部的光芒也并未完全熄灭,而是留下了一点极其微弱的、仿佛呼吸般明灭的光点,仿佛沉眠的灵魂得到了一丝慰藉。 林天脸色更加苍白,额头布满冷汗,消化这些信息对他本就疲惫的精神是巨大的负担。但他眼中却闪烁着灼热的光芒。他得到了远比预想更多的信息——关于“母体”,关于“摇篮”与“归墟”,关于这片“残骸回响”的本质,以及… 关于可能的出路。 “这里… 不仅仅是一个坟场。” 林天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一丝振奋,“这些… ‘守护者’,它们记录下的信息碎片,虽然残缺,但包含了这片区域的… ‘地图’,或者说,是能量流动与结构稳定性的记录。它们… 用它们的方式,‘测绘’了这片区域。” 他指着那些匍匐在地、光点温和闪烁的粘液怪们,尤其是那些体型较大的:“它们能感应到这片残骸世界不同区域的能量流动、结构稳定性、甚至… 某些‘裂隙’的存在。在它们的‘集体记忆’或者说… ‘记录网络’中,有一些区域,能量流动相对稳定,结构坚固,甚至… 可能存在通往其他‘回响’层,或者… 暂时避开‘归墟’主流侵蚀的‘夹缝’地带。” 诺顿眼睛猛地亮了:“队长,你是说… 它们知道相对安全,甚至可能离开这里的路径?” “不是明确的路径,” 林天摇头,揉着刺痛的太阳穴,“更像是一些… 标记点。这片区域本身就是混乱的堆积,不存在稳定的通道。但根据它们的‘记录’,有一些地方,混乱相对平缓,能量涡流较少,结构相对‘厚实’,可能… 更适合我们暂时休整,也或许… 有机会找到与‘萌芽’号联系的线索,或者… 其他东西。” “它们会告诉我们吗?” 元楠看向那些粘液怪。随着共鸣结束,它们恢复了平静,但依旧环绕着银色小山,光点温和地闪烁着,传递着友好与期待。 “试试看。” 林天再次集中精神,这次尝试传递更加具体的意念,他将自己理解的“安全区域”、“稳定结构”、“可能的出路”、“联系同伴”等概念,混合着银灰色能量的波动,与之前看到的那些信息碎片中的景象、标记相结合,形成一幅相对“形象”的、意念的“图画”,传递向那些体型最大、精神波动最强的粘液怪首领。 粘液怪们沉默(或者说,它们的交流方式本就是沉默的精神波动)了片刻。然后,几只体型最大的首领,体表的光点开始以某种复杂的规律闪烁,粘稠的身体也微微起伏。林天能感觉到,一股更加庞杂、但目标性更强的精神流在它们之间传递,仿佛在“讨论”或“检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片刻后,其中一只体型最大、体表光点呈淡金色的粘液怪(姑且称之为“首领A”)缓缓“流”上前。它没有直接传递意念,而是伸出几条较短、但相对凝实的触须,指向了洞窟的一个方向——那是通往更深处、更复杂洞穴网络的方向。同时,它的身体表面一阵蠕动,缓缓“浮现”出一幅更加复杂的、由光点和粘液线条构成的、三维立体的、极其简陋的“示意图”。 示意图的中心,是他们现在所在的、标记着银色小山符号的这个洞窟。从中心延伸出数条代表通道的线条,其中一条线条被特别加亮,指向一个用复杂的光点图案标记的区域,那个区域的图案,看起来像是许多线条交织、形成一个相对“致密”的球状结构。而在那个区域的旁边,还有一个模糊的、类似于“裂隙”或“波动”的符号。 “那里… 相对稳定… 坚固… 有时… 有‘外面的’… 波动… 微弱… 但记录到…” 一股断断续续、但意思相对明确的意念,从首领A那里传来。 “‘外面的’波动?” 庞大海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是‘摇篮’?还是… 其他什么东西?或者是… 离开这里的路?” “不知道,记录很模糊,很短暂。” 林天翻译着那混乱的意念,“但那里是它们‘记录’中,这片区域少数几个结构稳定,且偶尔能接收到来自‘残骸回响’之外波动的地方。可能是‘归墟’其他层面的能量泄露,也可能是… 别的。”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 诺顿精神一振,“待在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这些… 朋友(他指了指粘液怪们)似乎也无法提供更多帮助了。我们需要恢复,需要找到出路,需要联系上‘萌芽’!队长,我觉得可以去看看!” 元楠也点了点头:“我的灵能恢复了一点,能模糊感应到那个方向确实… 混乱的‘噪音’要小一些,能量流动相对平缓。但距离似乎不近,而且… 这片区域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 沉睡着。” 林天看向那只首领A,再次传递出感谢与询问的意念,并指向银色小山,询问能否取走一小块碎片作为“信物”或“样本”,同时询问它们是否愿意同行或指引。 首领A的光点闪烁了几下,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传递出“可以… 取一小块… 无生命… 的。我们… 不能远离… 这里… 守护… 记录… 但… 可以… 派… 引导者…” 说着,它身体旁,两只体型较小、但光点明亮的粘液怪“流”了出来,传递出“跟随… 引导… 至… 标记区域”的意念。 “足够了。” 林天心中一定。他小心地从银色小山的边缘,捡起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完全失去能量反应、只是普通银色材质的碎片,郑重地收好。然后,他再次向这些奇异的“守护者”表达了谢意,用精神波动传递了珍重与再会的意念。 周围的粘液怪们,体表的光点齐齐闪烁了几下,如同在点头告别。银色小山依旧静静矗立,顶端那株石化遗骸内部的光点,仿佛在注视着他们。 “走吧。” 林天抱起状态稍好的银色植株,用能量罩护好。庞大海和诺顿搀扶起依旧虚弱的元楠。在那两只作为“引导者”的粘液怪的带领下,四人(外加三株植物)再次踏上了路途,离开了这片被奇异“守护者”和“母体”遗物所“供奉”的洞窟,沿着首领A指出的、相对“稳定”的通道,向着“残骸回响”更深处,那个标记着“稳定结构”和“外界波动”的区域,摸索前进。 身后,那无数双由光点构成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没入曲折洞穴的阴影。 洞窟中,银色小山沉默,粘液怪们回归了它们永恒的守护与记录。只有那一点微弱的、呼吸般的光芒,在石化遗骸中明灭,仿佛在默默祝福,也仿佛在预示着,这短暂的相遇与告别,或许,将在这片被遗忘的坟场,激起一丝微不足道、却又可能影响深远的… 涟漪。 而前路,依旧被深沉的黑暗与未知的残骸所笼罩。那所谓的“稳定区域”和“外界波动”,究竟是希望之路,还是另一个陷阱? 喜欢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请大家收藏:()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7章 残骸之径 两只作为引导者的暗银色粘液怪,体型不过家猫大小,体表的光点呈现出一种相对稳定的淡蓝色,在昏暗曲折的洞穴中如同两盏幽幽的指路明灯。它们移动的方式依旧是粘稠的流淌,但速度明显比之前遇到的要快一些,似乎对路径极为熟悉,在迷宫般的洞穴网络中毫无滞涩。 林天一行人跟在后面,气氛比之前进入这片残骸世界时,多了几分凝重,也多了几丝微弱的希望。有了明确的目标(哪怕是模糊的),有了看似友善(至少目前是)的引导者,求生的意志再次被点燃。但每个人都不敢有丝毫放松,这毕竟是“归墟”的沉淀层,是逻辑与物理规则的坟场,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致命。 庞大海端着枪走在队伍最后,警惕的视线如同探照灯,扫过每一个岔路口,每一片阴影。他注意到,随着他们深入,洞穴的材质和周围堆积的残骸,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金属的锈蚀似乎更加严重,许多残骸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熔融后又急速冷却的、扭曲怪异的形态。生物质的遗骸(如果那些是生物的话)更加常见,有些像是巨大昆虫的几丁质外壳,有些则类似软体动物的化石,甚至还有一些隐约能看出脊椎动物骨骼特征的片段,但全都以一种违反生物学的角度扭曲、断裂,并且与周围的金属、晶体、能量管线等非生物残骸,被那种暗银色的、类似规则“胶水”的物质粘合、堆叠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幅地狱绘卷般的景象。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怪味变得更加浓郁,还混杂了一种类似臭氧和硫磺的刺鼻气息。无处不在的、细小的、闪烁着微光的尘埃也更加密集,在林天指尖银灰色光芒的照射下,如同无数诡异的萤火虫,缓缓飘动。 “能量读数… 不,我是说感觉,” 诺顿边走边低声说道,虽然仪器报废了,但科学家的直觉还在,“周围的能量场越来越… 躁动。虽然那两个向导选的路径似乎相对平稳,但我能感觉到,就在我们旁边不远,可能隔着一道岩壁,就有非常狂暴的能量涡流。听,那些隐约的、像是金属被撕扯又像是能量电弧迸发的声音。” 确实,除了他们脚步的回声和粘液怪“流淌”的沙沙声,洞穴深处不时传来令人牙酸的、无法准确形容的声响,有时是短促尖锐的爆鸣,有时是绵长低沉的嗡鸣,有时又像是无数细小的东西在同时刮擦金属。这些声音并不大,但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元楠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持续的灵能冥想让她恢复了一点点精神力。她将感知集中在脚下和前方,试图捕捉任何可能的地质结构不稳定,或者隐藏在残骸中的生命威胁。“结构确实不太稳定,很多地方看似坚固,但内部充满了空洞和裂缝。而且… 有些残骸内部,似乎还残留着极其微弱、但又极度不稳定的能量反应,像是随时会引爆的炸弹。我们必须非常小心,不要碰到任何看起来‘可疑’的东西。” 林天走在最前面,紧随引导者。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维持怀中的银色植株的能量罩,以及警惕前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上。与那些“守护者”的短暂精神共鸣,让他对这片区域的“规则混乱”有了更直观的感受。他能“感觉”到,空间在这里仿佛一张被反复揉搓、又勉强铺开的破布,充满了细微的褶皱和不易察觉的“断层”。时间流速的波动也更加明显,有时他会觉得脚步变快,周围的一切似乎在加速褪色;有时又觉得动作迟缓,思考都变得凝滞。这种时空上的异常,比单纯的物理威胁更加难以应付,对精神的消耗也更大。 怀中的三株银色植株,自从在银色小山那里经历共鸣后,状态确实稳定了许多,甚至那朵最大的银色小花,还极其缓慢地、绽开了第二片花瓣。但它们对周围混乱环境的“不适感”依旧存在,植株传递出的微弱意念中,充满了对纯净、有序环境的“渴望”。林天只能不断用自己那同样源于“母体”、但更加强韧和包容的能量去安抚、滋养它们,这让他本就不多的力量储备雪上加霜。 “还有多远?” 庞大海低声问前面的粘液怪引导者。引导者无法理解语言,但似乎能捕捉到意念中的“询问”与“距离”概念。其中一只停下来,体表的光点闪烁了几下,身体表面再次浮现出那幅简陋的三维示意图。这次,示意图更加清晰一些,标记他们当前位置的光点,已经离开中心区域,沿着那条被加亮的线条,移动了大约三分之一的路程。而那个代表目标“稳定结构”区域的球状图案,依然遥远。 “看来还有得走。” 庞大海啐了一口,尽管面罩挡住了,但那动作充满了不爽。 就在这时,前方带路的粘液怪突然停了下来,体表的光点闪烁频率变得急促,传递出“警惕”、“危险”、“绕行”的意念。它们不再前进,而是转向旁边一条更加狭窄、几乎被一堆扭曲金属管堵塞的岔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了?” 林天立刻示意队伍停下,指尖光芒调亮,照向前方主通道。 只见前方大约二十米外,主通道似乎被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塌方堵塞了大半。塌方体由无数巨大的金属构件、断裂的晶体柱和某种黑色的、仿佛沥青般凝固的物质构成。这本身并不稀奇,这一路他们见过太多塌方。但问题是,在那塌方体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不断缓慢蠕动、颜色暗红近黑的、类似菌毯或苔藓的东西。 那些暗红色的“菌毯”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脉络,脉络中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微弱暗红光芒的液体。更令人不安的是,在这些“菌毯”的中央,生长着几株形态怪异的、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暗红色蘑菇般的结构,菌盖微微开合,不断向外喷吐着极其细微的、闪烁着暗红微光的孢子云。孢子云缓缓飘散在空气中,与那些无处不在的发光尘埃混合,让那片区域的光线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红色。 “那是什么鬼东西?” 庞大海立刻将枪口对准了那片暗红菌毯。 “能量读数… 异常高!充满了… 混乱和侵蚀性!” 诺顿即使没有仪器,也能感觉到那片区域散发出的、令人极度不适的能量场,仿佛多看一眼,灵魂都会被污染。 “是‘归墟’的某种… 原生‘污染’或者… 共生体?” 元楠的灵能感知一接触到那片暗红菌毯,就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猛地缩回,脸色一白,“充满恶意!吞噬!转化!它在… 主动侵蚀周围的残骸,将其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而且,那些孢子… 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和物理侵蚀性!绝对不能靠近!” 粘液怪引导者传递来的意念也证实了这一点:“危险… 吞噬者… 扩散… 避开…” 显然,这片暗红菌毯是这片“残骸回响”中自然滋生的、更加危险的“居民”之一,以吞噬、同化周围一切有序或无序的物质与能量为生。主通道被它占据了。 “绕路。” 林天毫不犹豫。与这种明显带有强烈攻击性和污染性的东西硬碰硬,是极其愚蠢的,尤其是在他们状态不佳、能量匮乏的情况下。 队伍跟着粘液怪引导者,小心翼翼地拐入了那条狭窄的岔道。岔道内部更加昏暗,空气几乎不流通,充满了浓重的金属锈蚀和尘埃味。他们必须侧着身子,挤过那些横七竖八的金属管,脚下不时踩到松动的碎片,发出令人心惊的声响。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通过最狭窄的一段时,异变突生! 侧面一处看起来相对平整的、由某种暗色合金构成的洞壁,突然无声无息地“融化”了!不,不是融化,是表面覆盖的一层极其逼真的伪装色(或许是某种光学迷彩或生物拟态)突然褪去,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黢黢的、直径约半米的洞口! 紧接着,一道细长的、如同鞭子般的暗红色影子,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如同毒蛇出洞,猛地从洞口中射出,直取队伍中间、正搀扶着元楠的诺顿博士! “小心!” 庞大海反应极快,怒吼一声,来不及开枪,直接一个箭步上前,用自己宽阔的后背猛地撞向诺顿和元楠,将他们两人狠狠撞向岔道另一侧!同时,他手中的磁轨步枪调转枪托,狠狠砸向那道袭来的暗红鞭影!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金属与某种坚韧物质碰撞的刺耳摩擦声。鞭影被枪托砸得微微一顿,但并未断裂,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顺势一卷,缠绕上了庞大海的步枪枪管!一股巨大的、带着灼热腐蚀感的力量传来,庞大海闷哼一声,感觉枪管瞬间变得滚烫,握把处传来强烈的麻痹感! “大海!” 林天瞳孔骤缩,指尖银灰色光芒瞬间凝聚,化作一道锐利的光刃,斩向那道暗红鞭影的连接处——那个刚刚打开的洞口! 嗤! 光刃斩在洞口边缘的合金壁上,溅起一溜火星,但洞口内部一片黑暗,鞭影的来源深藏其中。几乎同时,洞口内传来一声低沉、充满愤怒和痛苦的嘶鸣(如果那能称为嘶鸣),缠绕枪管的鞭影猛地收紧,然后狠狠一甩! 庞大海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磁轨步枪脱手飞出,狠狠砸在旁边的洞壁上,变形扭曲!而他本人也被带得一个趔趄,后背重重撞在另一侧的金属管上,剧痛传来,但他硬是咬紧牙关,没有倒下,反手抽出腰间的高频震荡砍刀,警惕地面对洞口。 就在这时,更多的、类似的嘶鸣声,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以及前方岔道的更深处,隐约传来!黑暗中,似乎有更多双闪烁着暗红光芒的“眼睛”,在缓缓睁开! “我们被包围了!是埋伏!” 元楠脸色惨白,强撑着释放出微弱的灵能冲击,试图干扰可能潜伏在周围黑暗中的敌人,但效果甚微。 两只粘液怪引导者也显得有些慌乱,体表光点急促闪烁,传递出“危险”、“多种”、“快速”的意念。它们似乎也没预料到会在这里遭遇这种伏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天心念电转。主通道有“吞噬者”菌毯,这条岔道又被未知的、善于伪装伏击的生物堵住。前有狼,后有虎,侧面还有毒蛇! 不能硬拼,必须立刻突围!但向哪里突?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周围。洞口那个偷袭者暂时被光刃逼退,但显然没有放弃。来时的路可能有更多伏兵。前方岔道深处,嘶鸣声也越来越近… 就在这危急关头,他怀中的一株银色植株,那株最早绽放小花的植株,突然传递出一股极其微弱的、但却异常清晰的意念波动。那波动指向了他们侧上方,岔道顶端,一处被几根粗大、锈蚀的金属横梁交错支撑、看起来相对“厚实”的区域。 同时,那株植株顶端刚刚绽放的第二片花瓣,似乎极其轻微地,朝着那个方向,摆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动(这里根本没有风),而是一种主动的、仿佛“指示”般的动作! 林天福至心灵,来不及细想,厉声喝道:“向上!打破那里!快!” 话音未落,他已经将怀中植株用能量罩固定在胸前,双手虚握,体内残存的银灰色能量疯狂涌动,不再凝聚成刃,而是化作一道凝实的、带着螺旋劲气的能量冲击波,狠狠轰向植株“指示”的那片岔道顶端区域! 庞大海虽然不明所以,但对林天的命令有着绝对的信任。他怒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不顾后背伤痛,将高频震荡砍刀的能量输出调到最大,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紧随林天的能量冲击,狠狠斩向同一位置! 轰!咔嚓! 金属撕裂、晶体破碎的巨响在狭窄的岔道内炸开!林天和庞大海的合力一击,威力惊人!那片看似“厚实”的岔道顶端,竟然被他们硬生生轰开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不规则的破口!破口之外,并非实心的岩层,而是一片… 相对开阔的、昏暗的、由更多巨大残骸构成的、向上延伸的“空间”! 更重要的是,破口处,没有那种令人不适的暗红色菌毯,也没有潜伏的偷袭者。只有冰冷的、陈腐的、来自更上层废墟的空气,倒灌而入。 “走!” 林天当先跃起,银灰色能量在脚下形成短暂的托举,帮助他抓住破口边缘,翻身而上。他上去后,立刻回身,用能量形成牵引,将元楠和诺顿快速拉了上来。 庞大海最后,他警惕地看了一眼身后岔道中那些越来越近的暗红“眼睛”和嘶鸣,又瞥了一眼那个偷袭的洞口(里面暂时没有动静),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将震荡砍刀咬在嘴里,双手抓住破口边缘,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也矫健地翻了上去。 两只粘液怪引导者紧随其后,如同两滩水银,顺着洞壁“流”了上来。 他们刚刚离开,下方岔道中,数道暗红色的鞭影和几只形态怪异、如同由暗红甲壳和尖锐骨刺构成的、大约狼狗大小的生物,便冲到了破口下方,对着上方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嘶鸣,但似乎对离开狭窄岔道、进入上方更开阔(同时也可能更危险)的区域有所顾忌,没有立刻追上来。 暂时安全了。 但所有人都心有余悸。他们喘着粗气,打量着自己身处的这片新环境。 这里像是一个更加巨大的、由无数断裂的巨大结构(可能是星舰龙骨、巨型建筑框架、甚至可能是某种星空巨兽的肋骨)相互支撑、搭接形成的、不稳定的“空中废墟”。脚下是锈蚀、扭曲的金属网格和断裂的晶体板,缝隙间可以看到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头顶,依旧是那低垂的、暗红与铅灰交织的混沌“天空”,但似乎离得更近了些。周围,巨大的残骸如同沉默的巨兽骨架,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狰狞的阴影。远处,隐约有巨大的、缓慢移动的阴影轮廓,看不真切,但散发出的气息令人心悸。 “刚才… 是那株‘种子’提醒了我们?” 元楠惊魂未定,看向林天怀中。 林天低头,看着那株银色植株。顶端的银色小花两片花瓣轻轻摇曳,传递出一丝微弱但清晰的、带着“指引”和“欣慰”的意念波动。它似乎能感知到周围环境的某种“结构”或“能量流向”,在危急关头,指出了这条“生路”。 “看来,它们不仅仅是需要保护的‘火种’,” 林天抚摸着那柔嫩的花瓣,眼神复杂,“它们… 可能也是我们在这片混乱之地,最可靠的‘向导’。” “但现在我们彻底迷路了。” 庞大海苦笑着检查了一下自己崩裂的虎口和变形的砍刀(步枪彻底没了),又看了看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那两个‘鼻涕虫’向导,还能找到路吗?” 两只粘液怪引导者,在进入这片“空中废墟”后,似乎也有些困惑。它们体表的光点不断闪烁,似乎在重新定位、感知方向。片刻后,其中一只传递出“方向… 偏离… 但… 目标… 依旧可感… 继续… 向上…” 的意念,同时指向这片“空中废墟”的更深处,一个需要攀爬更多残骸结构才能抵达的、更加昏暗的更高处。 向上… 林天抬头,望向那片被巨大残骸阴影和混沌“天空”笼罩的、深不可测的更高处。目标区域的“稳定结构”和“外界波动”,似乎就在那个方向。 而怀中那株银色植株,也再次传递出微弱的、指向同一方向的“共鸣”与“期待”。 前路依旧凶险,谜团重重。但这一次,他们手中,似乎多了一点意料之外的、源于生命本身的… 微弱星光。 “休息五分钟,处理伤口,然后… 继续向上。” 韩龙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林天深吸一口冰冷而陈腐的空气,下达了新的指令。 在这片由无尽残骸构成的、向上延伸的、沉默的巨兽坟场中,渺小的逃亡者们,怀揣着最后的希望火种,开始了新一轮的、向着未知高处的攀爬。 喜欢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请大家收藏:()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井道与回响 “向上…” 这个词在“残骸回响”这片混沌的坟场中,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上下左右的方向概念,在这里早已被混乱的引力、破碎的空间结构和随心所欲堆积的物质所扭曲。所谓的“向上”,更多是指向能量流动相对稀薄、物质堆积相对“疏松”(如果那些动辄数百米高的残骸堆能称为疏松)、以及… 暗红色混沌“天穹”更加“低垂”的方向。 在两只粘液怪向导(现在被庞大海戏称为“鼻涕向导一号和二号”,虽然它们显然不理解这个称呼)模糊的指引,以及那株银色植株时而微弱、时而清晰的“共鸣”提示下,林天一行四人开始了在这片立体、复杂、危机四伏的“空中废墟”中,艰难而缓慢的“攀爬”。 攀爬,名副其实。脚下是悬空交错的巨型金属龙骨、断裂的能量导管、凝固的熔岩状物质构成的、摇摇欲坠的“路面”;身旁是倾斜、倒塌、互相嵌合的、风格各异的建筑残骸和机械结构,如同巨人的积木玩具被恶意打散后又胡乱堆砌;头顶,是更低垂的、仿佛触手可及的暗红色混沌“云层”,那些云层缓慢蠕动,偶尔会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更加深邃、无法理解的黑暗,或者投下一道冰冷、不祥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难以形容色彩的“光柱”,扫过下方的废墟,引发一阵能量躁动或残骸的哀鸣。 他们时而需要在陡峭的、覆盖着粘滑未知物质的金属斜面上手脚并用地爬行,时而要借助断裂的、不知何时会彻底崩塌的晶体管道或生物骨骼化石,在数十米甚至上百米高的、毫无防护的“悬崖”间跳跃、荡过;时而要挤过被巨大残骸挤压得只剩一线缝隙的、充满尖锐金属棱角和未知粘液的狭窄通道;时而又要面对突如其来的、毫无规律的能量乱流,或是从某个阴暗角落突然窜出的、对“秩序”气息极度敏感、充满攻击性的小型混乱生物(多亏了庞大海的砍刀和元楠日渐恢复的灵能预警,他们才多次有惊无险)。 每一次休息都短暂而紧张,选在相对稳固、视野开阔、便于防御的残骸平台上。林天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沟通体内“种子”本源,汲取着“母体碎片”能量,修复身体的创伤,平复精神的动荡。那三株银色植株在他的能量滋养和庇护下,状态越来越好,最大的那株已经稳定开放了第二片花瓣,第三片也显露出萌芽的迹象。它们似乎很喜欢林天身上那种混合了“秩序”、“可能”与“守护”的力量,传递出的意念也越发清晰、亲近,甚至在休息时,会用细小的叶片轻轻触碰林天的皮肤,传递着微弱的、类似“安抚”与“感激”的情绪。 诺顿博士则利用休息时间,尽可能多地收集周围的环境样本(用随身携带的密封袋)、记录(用烧了一半的笔记本和快没墨的笔)下那些残骸上奇异的符号、纹路、以及能量回路的特征。尽管没有仪器,但他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依旧在线,他推测这个“残骸回响”可能不是单一层面,而是类似“沉积岩”一样,由无数不同时代、被“归墟”吞噬的“可能性”一层层堆积、压实而成,而他们现在,似乎正在“向上”穿越这些“地层”。 “看这些残骸的风格变化,” 诺顿指着一处洞壁上镶嵌的、明显带有生物特征甲壳的化石残骸,和旁边一块刻满了精密几何纹路的金属板,“甲壳化石的‘年代’(如果这里有时间概念的话)似乎更‘古老’,能量反应完全沉寂,被同化得也更彻底。而这块金属板,虽然也锈蚀严重,但上面的纹路还能辨认,能量残留的‘味道’也更新鲜一些… 我们越往上,遇到的残骸,似乎… 被‘归墟’吞噬的时间相对越‘晚’?或者,其本身的‘规则强度’越高,抵抗同化的时间越长?” 元楠的灵能恢复是众人中最慢的,但也在稳步提升。她对环境的感知越来越敏锐,不仅能预警物理和能量威胁,甚至开始能模糊地感应到某些残骸内部残留的、极其微弱的、属于其原主的“情感印记”或“记忆碎片”。那大多是绝望、恐惧、痛苦、不甘,偶尔也会有一丝茫然的眷恋,如同无数亡魂在这片永恒坟场中的无声悲歌,让她心情沉重,但也更坚定了离开这里的决心。 庞大海是队伍中体力消耗最大,但恢复也最快的人。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巨熊,承担了探路、清除障碍、搬运伤员(主要是偶尔力竭的诺顿和元楠)、以及抵御突发威胁的重任。他那把高频震荡砍刀已经卷刃,能量也耗尽了,现在纯粹是当作沉重的金属棍棒来用。但他毫无怨言,只是默默地将林天和“种子”护在身后,用他坚实的后背和凶悍的眼神,警告着黑暗中可能存在的觊觎者。 两只粘液怪向导,则尽职尽责地在前方“流淌”、探路。它们似乎能通过某种方式,感知到前方路径的结构稳定性、能量湍流情况,以及是否存在大型的、危险的“原住民”。每当遇到难以通行的障碍(比如被巨型残骸完全堵死,或者被大范围暗红菌毯覆盖的区域),它们会停下来,体表光点急促闪烁,身体表面浮现出简陋的“地图”,标记出绕行路线。它们的“地图”虽然抽象,但结合银色植株偶尔的“共鸣”提示,总能找到勉强可行的道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这样,在混沌的“天光”(如果那能称为天光)明灭不定、时间感完全丧失的环境中,他们“向上”跋涉了不知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几天,也许只是几个小时。疲劳、伤痛、饥饿(尽管“萌芽”号配给的高能营养剂还能支撑,但心理上的匮乏感在加剧)、以及对未知的焦虑,如同附骨之蛆,折磨着每一个人。 直到,他们来到了一处“绝壁”之前。 说它是“绝壁”,是因为前方的道路,被一面几乎垂直的、高达数百米、表面光滑如镜、材质难以辨认的、巨大而完整的弧形结构彻底阻断。这弧形结构向左右两侧无限延伸,隐没在昏暗的光线和堆积的残骸之后,仿佛一道横亘在天地间的、不可逾越的巨墙。墙体的颜色是暗沉的黑灰色,但表面有无数极其细微的、如同电路板纹路般的银色线条,在偶尔扫过的、来自上方混沌天穹的诡异“光柱”下,会短暂地闪烁一下,随即熄灭。 “这是… 什么东西的… 外壳?” 庞大海仰头看着这堵巨墙,倒吸一口凉气。这规模,远超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残骸。 “能量反应… 几乎为零,但结构强度… 高得不可思议。” 诺顿摸着冰冷的墙体表面,触感非金非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吸收一切能量和探查的“惰性”。“而且,这纹路… 不像是自然形成,也不是我们见过的任何文明的风格。倒像是…” “像是一种… 极度精密的、用来约束或隔绝某种东西的… 封装结构?” 林天接口道,他的目光顺着那些偶尔闪烁的银色纹路向上移动。墙体太高,顶端隐没在上方缓慢蠕动的暗红混沌“云层”之中,看不真切。但银色植株传递来的“共鸣”,却异常清晰地指向墙体的顶端,甚至带着一丝… 急切的波动。 “向导说,必须… 越过它。目标… 在另一边。但… 没有路。它们… 也从未… 到达过… 顶端。” 粘液怪向导传递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困惑和一丝“畏惧”的意念。似乎这面巨墙,对它们而言也是一道难以理解、更难以逾越的天堑。 “爬上去?” 庞大海看着光滑如镜、几乎没有着力点的墙体,脸都绿了。他自问身手不错,但这是几百米高的垂直绝壁,不是攀岩场。 “绕过去?” 元楠看向左右,但巨墙延伸向无尽的黑暗,谁知道要绕多远?而且,谁知道两侧会不会有更可怕的阻碍? 林天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近墙体,将手掌贴上那冰冷的表面,闭上眼睛,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混合了“种子”本源与“母体碎片”能量的感知,小心翼翼地探入墙体内部。 瞬间,他“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绝对的“虚无”。不是空无一物,而是… 一种将所有“可能性”、“变化”、“信息”都强行压制、冻结、归零的、极致的“秩序”框架!这墙体,仿佛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功能单一的、用来“囚禁”或“隔绝”的“静滞力场发生器”的外壳!而且,其技术的层次和“秩序”的纯粹度,远超“静滞之锚”,甚至隐隐有“摇篮”那种冰冷、绝对的味道,但又似乎… 更加古老,更加… 笨重?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银色植株,那株最大的、开放了两片花瓣的植株,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顶端的银色小花光芒大放,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都要清晰的、充满“呼唤”与“悲伤”的意念,如同箭矢般,射向墙体深处!不,是射向墙体顶端,那片被混沌“云层”笼罩的区域! 同时,植株的根系(尽管被能量罩保护着,并未真正接触墙体),却自发地延伸出几缕细如发丝的、银色的能量根须,轻轻触碰着墙体表面那些黯淡的银色纹路。 嗡—— 墙体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这同源的能量与意念“唤醒”了。 那些原本黯淡的、如同电路般的银色纹路,从植株根须触碰的点开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圈圈银色的涟漪,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尤其是向着墙体顶端扩散开来!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最终在整个巨大的弧形墙体表面,形成了一幅无比复杂、无比恢弘、闪耀着纯净银光的、巨大无比的几何图案! 图案的核心,似乎是一个不断旋转、嵌套的、多层次的、立体的几何结构,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囚禁”、“保护”、“封印”、“通道”等多重矛盾概念的意念。 紧接着,在墙体大约三分之二高度的位置,对应着那几何图案的某个“节点”,原本光滑的墙体表面,无声无息地“融化”、坍缩,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米的、边缘流淌着银色光晕的、圆形的“洞口”。 洞口内部,并非实心,而是一条笔直的、斜向上延伸的、内部同样布满复杂银色能量纹路的、看不到尽头的… 通道。 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与“种子”和“母体碎片”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虚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秩序”与“生命”气息,从通道深处,幽幽地散发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同时,还有一丝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隔着无尽时空传来的… 熟悉的、冰冷的、“摇篮”的秩序波动,也从同一个方向,隐隐传来。 两只粘液怪向导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体表的光点疯狂闪烁,传递出“畏惧”、“未知”、“危险”的强烈意念,甚至向后退缩,不敢靠近那突然出现的通道。 诺顿、元楠、庞大海也都惊呆了,看着这凭空出现的、散发着诱人又危险气息的通道,不知所措。 林天收回手掌,看着怀中光芒渐渐平复、但意念依旧指向通道深处的银色植株,又看了看那散发着古老、虚弱、却又同源气息的通道深处。 墙体被“种子”的共鸣激活了。这面巨墙,这“囚笼”或“隔绝层”,对“母体”同源的能量,有着特殊的“识别”与“响应”。 通道通往何处?是“种子”感应到的、蕴含“母体”气息的所在?还是那散发着“摇篮”波动的危险之地?亦或是… 两者皆是? 更重要的是,这是唯一的、明确的、指向“上方”目标的路径。 “走。” 林天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率先迈步,踏入了那流淌着银色光晕的洞口,踏入了这条不知通往何处、但必定隐藏着更多秘密与危险的… 古老通道。 身后的同伴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不安与疑虑,紧随而入。两只粘液怪向导在洞口外犹豫徘徊了许久,最终,似乎是对“种子”的眷恋与“引导”职责压过了恐惧,也小心翼翼地“流淌”着,跟了进来。 洞口在他们全部进入后,无声地闭合,墙体表面的银色纹路再次黯淡,恢复了那面冰冷、光滑、隔绝一切的巨墙原貌。 只有通道内部,墙壁上那些缓缓流淌的银色能量纹路,散发着微弱而恒定的光芒,照亮着这条斜向上、不知尽头、仿佛通往世界核心或地狱深处的… 回响之径。 而在通道深处,那古老而虚弱的气息,与冰冷而遥远的“摇篮”波动,交织、低语,仿佛在等待着,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将在这片被遗忘的坟场,激起新的、不可预知的… 涟漪。 喜欢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请大家收藏:()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回响井道 踏入银色通道的瞬间,一种与外界“残骸回响”截然不同的感觉包裹了众人。 首先是声音。外面世界的那些金属哀鸣、能量嘶吼、以及无处不在的混沌低语,在这里骤然消失,被一种近乎绝对的寂静所取代。这种寂静并非真空,而是一种被高度“秩序化”后的、连空气粒子震动都被严格约束的静,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的搏动、血液的奔流,甚至能听到能量在体内循环的微弱嗡鸣。 其次是光线。通道内部没有明确的光源,但四壁、地面、穹顶,那些流淌着的、复杂玄奥的银色纹路本身,就在散发着柔和、恒定、绝无闪烁的银白色光芒。光线均匀、清冷,既不刺眼,也绝无阴影,将通道内部的一切映照得纤毫毕现,却也因此失去了立体与温度,带着一种非自然的、实验室般的精确感。 空气带着一丝极淡的、类似臭氧和金属的清凉味道,异常洁净,没有任何尘埃。温度恒定在人体最适宜的范围,不冷不热。引力稳定,方向明确(沿着通道倾斜向上的方向就是“上”)。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与外界那个混乱、扭曲、堆满了“可能性”残骸的坟场,形成了极端而诡异的对比。 “这里… 感觉像是另一个世界。” 诺顿博士深吸一口气,尽管空气洁净,但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窒息感,仿佛这完美的秩序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能量场… 不,应该说,这里的‘规则’被强行‘捋顺’了。混乱被压制到了最低限度。这墙壁的材质… 和外面那堵巨墙一样,甚至更纯粹,是一种… 极致的秩序载体。看这些纹路,不仅仅是装饰或结构加强,它们是… 某种能量流转和规则约束的具现化!” 他忍不住想凑近观察墙壁上流淌的纹路,但手指在距离墙壁几厘米处停住了,因为一股微弱但清晰无误的、冰冷的“排斥”感传来,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触碰。 两只粘液怪向导显得极其不适应。进入通道后,它们就紧紧蜷缩在林天脚边,体表的粘液流动变得极其缓慢,光点也黯淡了许多,传递出“不适”、“压抑”、“规则束缚”的意念。似乎这种高度秩序、压制混乱的环境,对它们这种诞生于“残骸回响”混乱“沉淀”中的生物来说,如同鱼儿离开了水。 “它们没事吧?” 元楠有些担心地看着那两团明显“萎靡”的粘液。这一路上,虽然交流有限,但这些奇特的生物确实帮了大忙。 “暂时无碍,只是不适应。” 林天感应着粘液怪传来的意念,它们更多的是感到“束缚”和“虚弱”,而非伤害。“这里的环境,压制了它们赖以存在的‘信息混沌’背景场。但既然进来了,就让它们跟着吧,或许前面…” 他没有说下去,但目光看向了通道深处。怀中的银色植株,此刻却呈现出与粘液怪截然相反的状态。它们不再萎靡,叶片舒展,银光流淌,充满了活性。最大的那株,第三片花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舒展、绽放!它们传递出的意念,不再是单纯的“渴望”或“指引”,而是一种近乎“回家”般的、混合了激动、怀念、孺慕与淡淡悲伤的复杂情绪。对,是“回家”,尽管这里冰冷、秩序、非自然,但对源于“母体”的它们而言,这种纯粹的、极致的“秩序”环境,似乎才是“正常”的,甚至可能是… 熟悉的。 “植株很喜欢这里。” 林天简单说了一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通道前后。通道笔直,斜向上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银色的光芒均匀洒落,前后景象几乎一模一样,给人一种置身于无限延伸的、失去距离感的诡异长廊中的错觉。“保持警惕,前进。元楠,重点感知前方能量和生命反应。大海,注意后方和两侧。诺顿,留意环境变化,尤其是规则层面的异常。” 队伍在寂静中前行。脚步声、呼吸声、甚至衣物摩擦声,在这绝对安静的通道内都被放大了数倍,显得格外清晰。通道似乎无穷无尽,时间感在这里也变得模糊。他们走了很久,也可能只走了一小会儿,周围的景色没有丝毫变化,唯有墙壁上那些流淌的银色纹路,以恒定的、催眠般的节奏闪烁着、流转着,构成一幅幅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不断变化的几何图案。 “不对劲,” 元楠忽然停下脚步,脸色有些发白,手按着太阳穴,“我的灵能感知… 在这里被严重干扰和压制。不是被削弱,而是… 被‘格式化’了。我尝试延伸感知,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全都是… 重复的、标准化的、毫无意义的‘秩序’杂波。就像… 就像试图在绝对光滑的镜面上找到一丝划痕,或者在绝对纯净的水中品尝味道一样,什么都感知不到,除了… 这令人窒息的‘整洁’。” 诺顿也皱眉道:“确实,物理参数恒定得可怕。温度、湿度、气压、引力… 没有任何波动。这里的‘规则’被锁死了,以一种… 极其霸道的方式。难怪‘鼻涕虫’们会不舒服,对它们而言,这里简直是规则层面的‘荒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庞大海一直沉默地走着,闻言突然开口,声音在这寂静通道中显得有些突兀:“队长,我觉得… 我们好像在原地踏步。不,不是原地,而是… 这条通道,好像没有‘进度’这个概念。我们走了这么久,周围的景色一点没变,连墙壁上那些会动的花纹,变化的规律好像都一样。这鬼地方,该不会是个… 循环?” 林天的眉头也早已紧锁。庞大海的感觉,他也隐约察觉到了。不仅仅是环境单调带来的错觉,更是一种空间上的异常。他尝试用“种子”本源和“悖论之锚”的能量去感知这片空间的结构,反馈回来的信息也极其诡异——通道本身是“真实”的,空间是“连续”的,但仿佛被某种力量“拉伸”或“折叠”了,使得“前进”这个行为,在某种程度上失去了意义。 是某种高维空间的折叠技术?还是时间循环的陷阱?亦或是… 一种心理暗示或感知干扰? 他看向怀中的银色植株。植株们似乎没有这种困惑,它们依旧“指”着前方,传递着清晰的方向感。但它们的“前方”,在林天看来,与身后的景象并无本质区别。 就在这时,那株最大的银色植株,第三片花瓣完全绽放了。三片银色的花瓣,形成一个完美的等边三角形,中心的花蕊部位,一点极其璀璨、凝练的银色光芒亮起,如同微型星辰。 紧接着,这点花蕊银光,射出了一道极其纤细、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光线,笔直地射向前方通道的墙壁,准确命中墙壁上某一道正在流淌的、相对复杂、如同某种“节点”的银色纹路。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琴弦被拨动般的嗡鸣,在寂静的通道中响起。 墙壁上,被银色光线命中的那个“节点”纹路,骤然亮起,光芒比其他纹路亮了数个量级!紧接着,以这个节点为中心,周围的银色纹路如同被激活的电路,迅速亮起、重组、连接,在墙壁上勾勒出一个清晰的、直径约两米的圆形图案。 图案中心,是一个简单的、向内的箭头标志。 然后,那面墙壁,就在他们眼前,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后面… 另一条通道。 这条新出现的通道,与现在所在的通道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材质,同样的银色纹路,同样的光线,同样的寂静。唯一不同的是,这条新通道的“方向”,与现在这条通道的“斜向上”,形成了一个大约三十度的夹角,并且,似乎… 更短?因为在新通道的尽头,大约百米开外,隐约可见一扇… 门? 一扇紧闭的、与墙壁浑然一体、但中央有一个复杂银色徽记的、双开的、高大的门。 “这是… 隐藏通道?还是… 正确路径?” 诺顿惊讶地看着那扇门,又看看林天怀中的植株,“是它… 找到了‘路’?” “不是找到,是… 打开了被‘隐藏’或‘锁定’的路径。” 林天沉声道,看着怀中那株最大的银色植株。花蕊的银光已经收敛,但三片花瓣依旧舒展,传递出“就是这里”、“进入”、“靠近”的清晰意念。“这整个通道网络,可能是一个巨大的、立体的迷宫。只有拥有特定‘钥匙’或‘权限’——比如‘母体’同源的能量与信息——才能激活正确的节点,打开通往真正目的地的门。我们之前,一直在‘外围’或‘无效’路径上打转。” “也就是说,没有这小东西,我们走到死也出不去?” 庞大海咋舌。 “恐怕是的。” 元楠也看向那扇门,灵能感知依旧被压制,但肉眼可见,那扇门散发出的能量气息,与周围墙壁那种冰冷的、绝对的秩序略有不同,多了一丝… 古老、虚弱、但同样源出一脉的、更加“温和”的秩序感,以及… 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冰冷的、“摇篮”的秩序波动,如同最细微的杂音,混杂在主旋律之中。 “走吧,答案就在那扇门后。” 林天率先迈步,走进了新打开的通道。这一次,脚下的“路”似乎有了实感,不再是那种无限循环的错觉。百米距离,很快走完。 他们停在了那扇高大的双开银色大门前。 门高约五米,宽三米,与墙壁严丝合缝,若非中央那个复杂的银色徽记,几乎看不出是一扇门。徽记的图案,与外面巨墙上曾经亮起的、以及银色植株花蕊光芒激活的节点纹路,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繁复、精致,核心是一个多面旋转的晶体图案,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密的、代表着能量回路、生命脉络、乃至… 可能性分支的纹路。 门紧闭着,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 林天走上前,将手掌轻轻贴在冰冷的门扉上,与之前触摸外面巨墙时一样,尝试将“种子”本源与“母体碎片”的能量,混合着自己的意念,传递进去。 没有反应。 门扉冰冷依旧,徽记黯淡。 他又尝试用那株最大的银色植株,用它的叶片、花瓣、甚至花蕊的光芒去接触门扉,依旧没有反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难道… 错了?还是需要其他条件? 就在众人疑惑时,那两只一直萎靡不振、蜷缩在林天脚边的粘液怪向导,却突然动了一下。它们缓缓“流”上前,体表的光点恢复了少许亮度,传递出犹豫、困惑、但又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的意念。 其中一只(鼻涕向导一号),伸出它那粘稠的、不固定的触须,轻轻触碰了一下门扉上的银色徽记。在触须接触的瞬间,它体表的光点急速闪烁,粘液般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极其复杂、快速变幻的、与徽记纹路有几分相似、但又更加混乱、原始的图案,仿佛在尝试“解读”或“模拟”徽记的信息。 另一只(鼻涕向导二号)也凑上前,做了同样的事情。 两只粘液怪的“感应区”光点疯狂闪烁,身体剧烈波动,仿佛在承受巨大的信息冲击。但它们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努力”地将自己身体表面模拟出的、混乱的纹路,试图“印”在门扉的徽记上。 “它们在… 尝试‘开门’?” 元楠不确定地说。 “用它们那种… 记录和模仿信息的能力?” 诺顿瞪大眼睛,“可这徽记明显是高度有序的‘母体’造物,它们这种诞生于混乱的‘模仿者’,能模拟吗?” “也许… 不是模拟‘形态’,而是… 读取并反馈‘信息’?” 林天若有所思。这些粘液怪的核心能力是“记录”和“模仿”信息,而“开门”,或许需要的不是特定的能量钥匙,而是… 正确的“信息编码”或“权限识别”? 就在这时,门扉上的银色徽记,似乎对两只粘液怪模拟出的、混乱的纹路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反应。徽记的线条,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亮起了极其微弱的光芒,并且开始… 变化、重组! 那变化极其缓慢,且充满了滞涩感,仿佛一台锈蚀了亿万年的古老机器,在笨拙地尝试启动。徽记的纹路扭曲、变形,似乎想“适应”或“识别”粘液怪模拟出的混乱信息,但又因其自身高度有序的本质而产生强烈的“排异”。 两只粘液怪的身体波动得更加剧烈,体表模拟出的纹路也变得更加复杂、更加努力地“贴合”徽记的变化。它们传递出的意念充满了“吃力”、“坚持”、“就要… 成功…” 的情绪。 终于,在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齿轮终于咬合的“咔哒”声中,门扉上的银色徽记,稳定成了一个全新的、介乎于高度有序的“母体”风格与混乱原始的“模仿”风格之间的、奇特的图案。 然后,无声无息地,高大的银色双开门,向着两侧,缓缓滑开。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另一个通道或房间。 而是一片… 朦胧的、银白色的、仿佛由纯粹的光与能量构成的光幕。 光幕微微荡漾,如同水面。透过光幕,隐约可见其后是一个极其广阔的空间,银色的柔和光芒充斥其中,隐约有巨大的、规则的几何体轮廓,在光晕中若隐若现。 同时,一股比通道内更加浓郁、更加纯净、但也更加古老、虚弱、仿佛风中残烛般的、属于“母体”的秩序与生命气息,如同潮水般,从光幕之后涌出! 而混杂在这股气息之中的,还有那一丝… 冰冷、恒定、带着绝对抹杀意味的、“摇篮”的秩序波动,也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就源自光幕之后的某个地方! 两只粘液怪在门开的瞬间,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体表的光点迅速黯淡下去,身体也几乎停止了流动,瘫软在门边,只传递出极其微弱的、“完成了… 门开了…” 的意念。 怀中的银色植株,此刻却激动得剧烈颤抖,所有的叶片和花瓣都指向那光幕之后,传递出无比强烈、无比急切的、“进去!进去!源头!家!” 的意念。 林天站在敞开的门前,看着眼前荡漾的银色光幕,感受着那熟悉又陌生、温暖又冰冷、生机勃勃又垂垂欲死、秩序井然又暗藏杀机的、矛盾无比的气息。 门,已经打开。 门后,是希望的源头,还是绝望的深渊?是“母体”最后的遗泽,还是“摇篮”布下的另一个陷阱? 他深吸一口气,那清凉、洁净、却压抑的空气涌入肺腑。 没有退路,也无需退路。 “走。” 他抱着激动不已的银色植株,迈步,踏入了那片荡漾的银色光幕。 喜欢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请大家收藏:()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0章 回响核心 踏入光幕的瞬间,并非穿过水幕的湿漉,亦非撞破玻璃的脆响,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沉入温暖银液、又仿佛被无数柔和的丝线包裹牵引的失重感。眼前是无尽的、柔和的银白光芒,耳边是低沉、恒定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嗡鸣,鼻端嗅到的,是一种奇异的、混合了臭氧、某种清甜花香、以及… 极其淡薄、却挥之不去的、若有若无的衰败气息。 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脚踏实地。 光芒稍敛,景象清晰。 林天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空旷、高远得超乎想象的圆形大厅中央。大厅的穹顶是半透明的,流淌着与墙壁相同的、更加复杂玄奥的银色能量纹路,柔和的光芒正是来源于此。地面是某种非金非玉、温润而坚硬的银白色材质,同样镌刻着难以理解的几何图案,这些图案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以一种玄奥的韵律流转、变化。 大厅的直径恐怕有数百米,高亦有近百米。四周的弧形墙壁光滑如镜,同样流淌着银色纹路,但每隔一段距离,墙壁上就“生长”出(或者说,与墙壁浑然一体地延伸出)一个巨大的、多面的、约有三四层楼高的、半透明的银色晶体棱柱。这些棱柱的形态,与“静滞之锚”核心、与“守望者”穹顶的那些晶体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巨大、更加复杂、也更加… 黯淡。它们内部,不再有能量流转的光华,只有一片沉寂的、灰暗的、仿佛凝固了亿万年的死寂。许多棱柱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有些甚至已经崩塌了小半,碎裂的晶体残块散落在下方,覆盖着薄薄的、类似静电尘埃的银色微光粉末。 大厅并非完全空旷。在大厅的中央区域,也就是林天他们此刻站立的地方向外延伸,地面上均匀分布着许多低矮的、同样是银白色材质的平台。这些平台大约半人高,呈现规则的几何形状(圆形、方形、六边形等),每个平台中央,都有一个微微凹陷的、与平台形状契合的凹槽,凹槽内空空如也,仿佛原本应该放置着什么东西,如今却已遗失。 而在更外围,靠近那些巨大晶体棱柱的基座处,则散落着一些形态各异、风格奇特、但无一例外都带着明显“母体”造物特征的残骸:破损的小型设备、断裂的能量导管、散落的银色零件、甚至还有一些… 类似培养舱或维生舱的、破碎的透明罩体残片。这些残骸同样覆盖着岁月的尘埃,毫无能量反应。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极致的、冰冷的、非自然的“秩序”感,但同时,又充斥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深沉的、死寂的“荒芜”与“衰败”。就像一座早已被废弃、但自动维护系统仍在机械运转的、无限宏伟的古代神殿,辉煌仍在,生机已绝。 “这里… 是哪里?” 诺顿博士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震撼。他环顾着这巨大得令人窒息的厅堂,目光扫过那些死寂的晶体棱柱、空置的平台、散落的残骸,最后落在地面上那些缓缓流转的几何图案上。“这些能量纹路… 这种结构… 还有这些晶体… 这绝对是‘母体’的手笔!而且是等级极高的核心设施!看那些晶体,虽然现在死寂了,但其内部结构和能量回路的复杂程度,远超‘静滞之锚’!这里… 难道是一个‘母体’的… 遗迹?或者说,前哨站?研究站?还是…” “能量浓度… 非常高,但… 是凝固的,沉睡的。” 元楠闭着眼睛,灵能感知在这里依旧被严重压制,但比在通道中好一些。她只能模糊地感应到,这整个空间,仿佛一个巨大无比的、早已停止跳动、但余温尚存的能量核心。“而且,这里… 残留着很多… 很多‘意念’的碎片。悲伤的,绝望的,最后时刻的… 茫然。就像… 一座巨大的坟墓。那些空着的平台… 我感觉到,很久很久以前,上面似乎… 放置过很重要的东西,充满了生机和希望的东西… 但现在,只剩下空洞和尘埃。” 庞大海则更加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尤其是那些巨大的晶体棱柱和散落的残骸。这里太安静,太整洁,整洁得不像真实的废墟,反而更像一个精心布置的、等待访客的… 陷阱。“队长,这里感觉不对劲。太干净了,一点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有。外面那些‘鼻涕虫’也没跟进来。还有,那股‘摇篮’的味道,好像… 更浓了?” 他抽了抽鼻子,尽管这里空气洁净,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令人不安的气息,仿佛隐藏在辉煌表象下的毒蛇。 林天没有说话。他的全部心神,都被怀中银色植株的反应吸引,也被这大厅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更加清晰而矛盾的“呼唤”所牵引。 那三株银色植株,在踏入这里的瞬间,就陷入了某种奇异的状态。它们不再颤抖,不再急切,反而变得异常“安静”。叶片低垂,花瓣收拢,甚至连散发出的银光都内敛了许多。但林天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内部的生命能量,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以一种极其规律的韵律,与整个空间产生着共鸣!它们不是在吸收能量,更像是在… 进行某种“同步”?或者… “认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那股矛盾的呼唤,变得更加清晰。一边,是源自大厅最深处、那排最高大、也破损最严重的晶体棱柱后方传来的、无比亲切、无比渴望、如同游子归家见到至亲般的、温暖而虚弱的“母体”本源气息;另一边,则是混杂在这本源气息之中、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不休的、冰冷、死寂、带着绝对抹杀意志的、“摇篮”的秩序波动! 这两股气息,在这里,在这个看似“母体”遗迹的核心大厅中,竟然诡异地… 交织在一起?甚至… 有某种程度上的… 同源感? 就在这时,那株最大的、已经绽放三片花瓣的银色植株,忽然有了新的动作。它顶端的银色小花,那三片花瓣,开始缓缓地、自行旋转起来。旋转的速度很慢,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在测量、在定位、在“对焦”般的韵律。 随着花瓣的旋转,植株根系处,那几缕细如发丝的能量根须再次浮现,这一次,它们没有伸向任何物体,而是轻轻地、仿佛在弹奏无形的琴弦般,触碰着脚下地面那些流转的银色几何图案。 嗡—— 整个大厅,似乎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一种… 能量层面、规则层面的、极其细微的“涟漪”。 地面上,那些缓慢流转的几何图案,速度骤然加快!无数银色的光线从图案中升腾而起,在大厅中央的半空中交织、组合,瞬间形成了一幅巨大无比、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不断变化的立体星图!不,不完全是星图,其中还夹杂着难以理解的几何结构、能量流动轨迹、以及… 一些模糊的、不断闪现又消失的、类似生命体结构图的影像。 这幅立体影像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而浩瀚的银光,照亮了下方惊愕的众人。 而在立体影像出现的瞬间,林天怀中的三株银色植株,齐齐一震!紧接着,它们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竟然主动脱离了林天用能量形成的保护罩,缓缓漂浮起来,向着大厅中央、那立体影像下方的某个特定位置——一个地面上比其他平台稍大、图案也稍显不同的圆形平台——飘去。 “它们!” 元楠惊呼。 林天没有阻止,他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感觉到,植株们的脱离,并非失控,而是一种… 本能,或者说,一种被预设好的“程序”。 三株银色植株,飘落到那个特殊的圆形平台上,恰好嵌入了平台中央那微微凹陷的、与它们形态完美契合的凹槽中。 就在植株落入凹槽的刹那—— 嗡!!!! 一声远比之前响亮、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心脏重新搏动了一下的、低沉而宏大的嗡鸣,响彻整个大厅! 平台上,对应三株植株的银白色材质,骤然亮起!复杂的银色纹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从平台边缘瞬间蔓延至整个植株,将三株植株完全包裹、连接!紧接着,植株本身也光芒大放,银色的光华如同水银泻地,顺着平台上的纹路,向着四周、向着地面、向着墙壁、甚至向着穹顶,急速蔓延开去! 整个大厅,活了! 不,不是“活了”,而是… 被“激活”了! 地面上,所有空置的平台,其表面的银色纹路次第亮起,如同夜空被点亮的星辰!那些巨大的、死寂的晶体棱柱,内部也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芒一闪而逝,虽然依旧黯淡,但那股死寂感似乎被冲淡了一丝。大厅穹顶,那些流淌的能量纹路光芒大盛,如同星河倒悬!空气中那股衰败的气息,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磅礴而纯净的银色光辉驱散了不少。 而大厅中央那幅巨大的立体影像,也随着植株的“归位”,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稳定!影像中,开始出现一些连贯的、但依旧破碎的画面: 那是一片无法形容其广袤与美丽的银色世界,无数奇异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几何体建筑悬浮在空中,银色与乳白色的光带如同河流般在天地间流淌,形态优雅奇异的银色生物在其中徜徉,充满了宁静、和谐与难以言喻的生机与秩序…… 然后,冰冷的白光毫无征兆地降临,如同最无情的橡皮擦,开始抹去这一切。银色的世界开始崩解,光带断裂,生物哀嚎、消散,建筑化为粉尘…… 但紧接着,在崩解的世界深处,无数点微弱的、但顽强的银色光芒亮起,那是… 种子?如同林天怀中的银色植株,但更加微小,更加脆弱。它们被某种力量(似乎是那些巨大的晶体棱柱?)投射出去,化作流光,飞向无垠的黑暗…… 画面再次切换,一片混乱的、由无数残骸构成的坟场(正是“残骸回响”!)中,一些银色流光坠落,其中几道,被奇特的暗银色流体(粘液怪!)捕获、包裹、保护起来……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幅模糊的景象上:似乎是这座大厅的中央,那株最大的、开放了三片花瓣的银色植株(或者说,是它的“原型”?)悬浮在平台上,散发出温暖的光芒,而光芒之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难以辨认的、似乎是由纯粹的光与信息构成的、类似于“人形”的轮廓,那轮廓伸出手,仿佛在触碰、在连接、在… 倾诉着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画面到此戛然而止,巨大的立体影像剧烈闪烁了几下,重新化作了无数离散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大厅中澎湃的能量潮汐也迅速平复下去,恢复到了之前那种相对“平静”的激活状态,但那股衰败的死寂感,确实被驱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沉睡了太久、刚刚被勉强唤醒的、虚弱但真实的“生机”。 三株银色植株,依旧静静躺在那个特殊的平台上,被银色的纹路连接着,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光芒。它们似乎进入了某种“待机”或“深度连接”状态,传递出的意念变得极其微弱、平稳,仿佛与整个大厅融为了一体。 “刚才… 那些画面…” 诺顿声音干涩,刚才的景象信息量太大,冲击力太强,让他一时失语。 “是‘母体’… 曾经的辉煌,被‘摇篮’抹杀… 最后的挣扎,投射出‘种子’… 种子坠落到‘残骸回响’,被那些粘液怪… 保存了下来…” 元楠喃喃道,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悲伤,“这里… 这里难道是‘母体’为了保存最后火种、为了对抗‘摇篮’而建立的… 一个秘密的‘方舟’?或者… 最后的信息节点?” “那些空着的平台…” 庞大海指着周围那些同样亮起纹路、但中央凹槽空无一物的平台,声音低沉,“原本应该也放着… ‘种子’?或者其他类似的东西?但都不见了… 是没来得及投放?还是… 被摧毁了?或者… 被拿走了?” 林天沉默着,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空置的平台,扫过那些死寂但被“激活”了一线的巨大晶体棱柱,扫过地面上缓缓流转的、仿佛在诉说着无尽往事的银色纹路,最后,落在大厅最深处,那排最高大、也破损最严重的晶体棱柱后方。 那里的墙壁,似乎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纹路更加密集,隐约构成了一扇… 门的形状?一扇紧闭的、更加高大、更加厚重的银色大门。 而那股矛盾的呼唤——温暖虚弱的“母体”气息,与冰冷死寂的“摇篮”波动——就是从这扇大门之后,无比清晰地传来。 植株的“归位”,大厅的“激活”,画面的“回放”… 这一切,似乎只是… 前奏。 真正的核心,真正的秘密,真正的… 答案(或者更大的谜团),就在那扇门后。 “我们…” 林天开口,声音在这被激活的、仿佛有了“呼吸”的巨大厅堂中,显得有些飘忽,“似乎触发了某种… 预设的程序。植株是‘钥匙’,这里… 是‘锁孔’,或者是… ‘控制台’。而现在,锁似乎打开了一部分,控制台也启动了。但最终的目标…” 他指向大厅最深处那扇紧闭的、散发着矛盾气息的大门。 “在那里。” 他迈步,向着那扇大门走去。脚步落在地面流转的银色纹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怀中的植株已经“归位”,与大厅连接,无法再作为“向导”或“护身符”。 前路,是更加深沉的未知。 但答案,或许就在前方。 庞大海、元楠、诺顿,互相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震撼与不安,紧随其后。 两只粘液怪向导,在林天踏入光幕后,并未跟入,此刻不知是留在了通道中,还是被隔绝在外。 寂静重新笼罩了大厅,只有地面上缓缓流转的银色纹路,以及那三株银色植株散发的柔和光芒,见证着这亿万年来,第一批“访客”的到来,与这古老遗迹的、短暂的、不知是福是祸的… 苏醒。 喜欢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请大家收藏:()这里是大夏!禁忌生物止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