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婚缠欢》 第一卷 第1章 嫂子那样的就行 陆星辞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纤细玉臂从被子里伸出,摸到床头的手机,也没看来电,按下接听侧了侧身,将手机放在耳朵上。 “喂。” 她含含糊糊开口,听筒里传来男友宋清徽的声音。 “星辞,生气了吗? 抱歉,我忘记昨天是我们的周年纪念了。 今天给你补上好不好?我定了你最喜欢的那家法式餐厅。” 宋清徽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润好听,陆星辞却听得生理性反感。 昨天确实是他们的周年纪念。 她提前准备了礼物,还打探了他昨晚和朋友去的酒吧。 想要给对方一个惊喜。 却不想宋清徽先给了她当头一棒。 昨晚她刚走到二楼,就听到宋清徽和友人在走廊的对话。 友人问他,“你还真打算娶陆星辞啊,居然在一起这么多年还没分。” 陆星辞和宋清徽大学认识,毕业后误打误撞进了他的公司。 两人感情迅速升温,并在一起。 虽然一直未对外公开关系,但宋清徽会带她参加朋友的聚会,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们。 他们平时也一口一个嫂子地喊自己。 所以哪怕明知道宋母不喜欢自己,陆星辞对宋清徽仍有绝对的自信。 却不想宋清徽说,“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不喜欢她。” 一瞬间,陆星辞如坠冰窟。 “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不容易,我不可能忤逆她的意思。” “那你还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 “舍不得分开,她听话,懂事,而且很有才华。 其实只要她不介意,哪怕我结婚了,也可以继续和她在一起。 除了名分,其他的我都可以给她。” 宋清徽施舍的爱,如同一把利刃直直插进了陆星辞的心口。 她当即逃走,将礼物扔进了垃圾桶,就近找了家酒吧进去借酒消愁。 兴许是报复,又或许纯粹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懑。 她花了1888叫了个男模陪自己。 “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话音刚落,陆星辞手指触碰到坚硬滚烫的胸膛。 她闭着眼,手指摩挲着往上。 而后下一秒,手腕被人一把握住。 陆星辞猛地睁开眼,就看见了沈聿那张清隽帅气的脸。 灿烂的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清洒进来,落在他身上。 整个人白得发光,笑容却让陆星辞脚底生寒。 怎么回事,昨晚不是叫的男模吗? 怎么沈聿会在自己床上! 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涌入脑海。 耳鬓厮磨,干柴烈火。 全是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手感好吗?” 沈聿磁性慵懒的嗓音响起,陆星辞触电般收回手。 “你……” 沈聿身子猛地靠近,和她仅有呼吸之隔。 修长的指节敲了敲耳侧的手机,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气音调笑着开口。 “是我哥吗?” 沈聿是宋清徽的表弟,两人模样有几分相似,性格却截然不同。 生怕被那头的宋清徽听见,陆星辞敷衍了两句便立即挂断了电话。 她猛地坐起身,一脸愠怒地瞪他。 “沈聿,你怎么在我床上!” 沈聿单手撑着头,侧躺着,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裸露出来的后背。 在光洁如雪的肌肤上,全是他昨晚作恶般留下的红痕。 得意从潋滟的桃花眼底一闪而过,下一秒,他抬眸,又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这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陆星辞动了动唇,沈聿继续道。 “昨晚你喝多了一个人趴在吧台,我担心你安全才把你送到酒店来的。 结果呢,你恩将仇报,抱着我不让我走,还一个劲地脱我的衣服。 啧啧啧,瞧瞧,我这一身的指甲印,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沈聿将被子落下,露出身上的指甲抓痕。 陆星辞瞳孔地震。 天呐,她虽然记得昨晚确实不一般,但也没想到这么激烈。 她掀开被子下床,只想尽快逃离。 却不想双腿一软,她整个人瘫软下去。 沈聿眼疾手快接住她,但由于惯性的作用,两人一并倒回了床上。 陆星辞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结实温热的胸膛,双手还本能地搂着他的脖颈。 而沈聿呢,噙着得意的笑,潋滟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低磁的嗓音似羽毛刮过耳廓。 “上班还早,不如我们再来两次,帮你找找昨晚的记忆。” “想……” 拒绝的话还没出口,陆星辞已经被扣住腰肢,一个翻身,被带进了被窝。 下一秒,沈聿饿虎扑食般扑了上来。 陆星辞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昨晚穿的衣服被沈聿那只狗撕得稀碎,没办法穿了。 身上穿的是沈聿临时叫人送来的,职业套装。 意外的,尺码还挺合适,风格也和自己平时一致。 “昨晚的事,我希望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沈聿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大敞,露出光洁的肌肤和漂亮的锁骨。 他上前一步,将领口拉了拉,将左胸的牙印露给陆星辞看。 “当做没发生有点难啊。” 陆星辞咬着牙,板着脸警告。 “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难不成你还想要我负责吗? 而且宋清徽是你哥,你也不怕他找你算账?” 沈聿抬脚逼近,居高临下地看她,片刻后忽的弯唇,歪头笑了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为了你和我哥决裂,我也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四个字被他刻意咬重,听得陆星辞眉头紧锁。 正好有电话进来,陆星辞转身接起电话,拉开出租车的门坐了进去。 前脚陆星辞刚走,后脚沈聿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来电人不巧,正是宋清徽。 沈聿挑了下眉,扣好衬衣扣子接起电话。 “喂,哥,怎么了?” “昨天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怎么打电话来说你昨天去都没去?” 沈聿拿出车钥匙解锁,坐进车里。 “去了,长太丑我就走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对方好歹是秦家千金,你怎么能不打个招呼就走呢? 而且,秦家小姐我见过,哪里丑了! 整天挑来挑去的,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沈聿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陆星辞那张娇俏的泛着红晕的脸,他直接道。 “嫂子那样的就行。” “别乱开玩笑。” 还以为宋清徽要训斥他,却不想下一秒,他说。 “我和她八字还没一撇呢,别乱叫嫂子。” 沈聿掰下后视镜,照了下被咬破的下唇,意有所指开口。 “哥,陆星辞那么漂亮,不娶回家,你不怕嫂子被人抢走吗?” 宋清徽自信开口。 “不会的,她很爱我。” 沈聿饶有兴致地笑了下。 是很爱,都爱到我床上来了。 不过,既然你不娶,那就不能怪我横刀夺爱了! 另一头,陆星辞已经打车来到了公司。 下午一点有个会,她简单吃了个三明治,又喝了杯咖啡,就马不停蹄投入工作。 会议室里,宋清徽穿着浅灰色西装端坐在正上方,一部的人正在汇报工作。 陆星辞是二部部长,她坐在宋清徽的右手边第一个座位。 因为心虚,也因为他失约心里有气,所以从会议开始,陆星辞都故意没去看他。 嗡嗡嗡。 桌上手机震动了下,沈聿的电话弹了出来。 第一卷 第2章 沈大少爷亲自跑外卖 几乎是名字弹出来的下一秒,陆星辞就按了息屏。 宋清徽看她一眼,小声询问。 “怎么了?” 陆星辞没看他,“骚扰电话。” 可话音刚落,骚扰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一次,宋清徽看见了沈聿的名字。 他皱起眉头,阴沉着脸。 “沈聿怎么给你打电话?” “不……” 话刚到嘴边,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沈聿换了一身有些透光的白衬衫站在门口,姿态慵懒地靠着门。 “哟,你们在开会啊,我没打扰吧?” 宋清徽黑着脸,“你来干什么?” 沈聿起身往里,在众人狐疑、八卦的注视下将一个黄色的纸袋放在陆星辞跟前。 “跑外卖,赚点外快。” 宋清徽剑眉皱成了八字,“你在搞什么?” 堂堂沈家少爷,哪里需要跑外卖。 这外卖是金子做的吗? 沈聿却像是没听到,放下袋子就走了。 陆星辞看着跟前的烫手山芋,杀了沈聿的心都有了。 宋清徽伸手,指尖刚要碰到袋子,陆星辞眼疾手快拿过放在地上。 宋清徽僵在半空中的手一顿,“怎么了?” 陆星辞抬头,挤出疏离的笑。 “宋总,我的外卖而已,你也要看吗?” 宋清徽手指紧了紧,没再继续追问。 毕竟在公司里,他和她就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再加上昨晚纪念日失约,陆星辞有气他也能理解。 想着等下好好哄一哄,再把让秘书准备的礼物给她应该就没事了。 会议一结束,他就以工作为由让陆星辞去他办公室。 收到消息的时候,陆星辞正在女卫生间里。 看着纸袋子里的药膏,她发消息过去。 【这是什么?】 沈聿回得很快。 【昨晚不知道你是第一次,下手不知道轻重】 【药膏擦一擦,能缓解疼痛】 陆星辞脸顿时涨得通红。 下面确实难受,不管是走路还是坐着,都火辣辣的。 但要擦药,还是擦那里,难免有些难为情。 偏这时候沈聿还发来消息调侃。 【需要我帮你吗?还没走,就在公司楼下】 一听他要上来,陆星辞跟避瘟疫一样。 【不用你假好心,但凡早晨放我走,也不至于需要擦药】 沈聿:【冤枉啊,不是你同意的吗?姐姐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陆星辞:【我说的是想都别想】 沈聿:【那只能怪你自己不说完了】 陆星辞:【你给我机会说了吗?】 沈聿:【抱歉,下次我一定注意】 陆星辞:…… 还有下次?想都别想! 不过这倒是提醒她了,昨晚醉酒没顾得上做措施,早晨虽然记得做,但是中途破了…… 隔间外,传来女同事八卦的声音。 陆星辞认得,是设计一部的同事。 “你看见沈大少爷的衣服了吗?怎么好像有暗纹啊?” “切,什么暗纹啊,分明就是出去鬼混留下的红痕,衣服太透,给透出来了。” “啧啧啧,京城第一纨绔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他那样的家世背景和长相,就算只能跟他在一起一晚上,让我死我都愿意。” “谁说不是呢,他那腰那腿,一看就很有劲。 不过他和陆部长好像关系匪浅啊,还专门给她送东西过来。” 眼见两人将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陆星辞清咳两声。 那两个女同事意识到有人,连忙止了话,匆匆离开。 “何止有劲啊,简直跟头牛一样。” 陆星辞一边上药,一边吐槽。 都说沈聿身边女人不断。 就她和宋清徽在一起这几年,每次他身边带的女孩儿都不一样。 可昨晚和今天上午那个饥渴劲儿,分明像是饿了多年的狼,跟没吃过肉一样折腾她。 等药干了,陆星辞来穿戴好走出洗手间,敲响了宋清徽办公室的门。 “进。” 宋清徽温润斯文却疏离的嗓音从门内传出来。 陆星辞带着助理推门进去。 “宋总,您找我?” 宋清徽急急抬头,“星辞……” 视线落在她身边的助理时,称呼立马改了。 “陆部长,关于秋季时装的设计主题,我还有一些细节要跟你商讨一下。” 陆星辞知道,只要有外人在场,他一定会端着他老板的架子。 闻言,陆星辞点点头,“好,那我把相关负责人都叫来。” 宋清徽想要开口,但陆星辞已经转身叫人去了,留下助理在办公室里和宋清徽大眼瞪小眼。 一直忙到下班时间,陆星辞才终于有机会去药店买断子绝孙药。 “这个药比较伤身体,配合维生素C一起吃,会比较好。” 药店离公司不远,陆星辞担心被同事撞见,也顾不上太多,连忙点头。 “好。” 付了钱立马拆开包装将药扔进嘴里,拧开矿泉水瓶仰头喝了一大口。 刚走出药店,就遇上宋清徽的车。 陆星辞连忙将还没来得及扔的药盒塞进包里。 他降下车窗,探出脑袋喊她。 “上车。” 既然不是良人,陆星辞也没有要继续和他纠缠的打算。 准备今晚跟宋清徽正式提分手。 闻言,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宋清徽见状,心底窃喜。 果然,她那么爱自己,怎么舍得真的生气呢? “饿了吧,我看你中午只吃了个三明治,晚上多吃点,我看你最近都瘦了。” 宋清徽这个人真的很分裂。 白天在公司端着老板的架子,公事公办。 甚至因为怕别人怀疑他们的关系,对她比别人都苛刻。 私底下又温润如玉,体贴周到,买礼物,请吃大餐,无绯闻,不暧昧,堪称24孝好男友。 如果昨晚没有听到他真实想法的话,陆星辞真的会觉得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走吧。” 昨晚和早晨,被沈聿折腾得觉都没怎么睡,这会儿眼皮子打架。 陆星辞说完就不理会宋清徽,往椅子上一靠,闭着眼睡了。 一阵酥酥麻麻痒意传来的时候,陆星辞迷蒙地掀起眼皮。 就看见宋清徽上半身倾压过来,扯着她上衣的衣领,往旁边牵。 伸长了脖子在往里看。 “宋清徽!” 她冷冷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宋清徽做贼心虚地回正身子,结结巴巴开口。 “星辞,你别误会,我就是……刚才你那里有一根头发,我想帮你拿掉。” 是看错了吗,怎么好像看到她胸口的位置有红痕? 陆星辞懒得听他解释,扯了扯衣领拉开车门下车。 该死的沈聿,饥渴就算了,还特别恶趣味地在她身上留痕迹。 除了脖子以外,衣服遮住的地方,全都是他的杰作。 跟狗一样! 陆星辞暗暗在心底骂沈聿,一走进餐厅大门,就看见了坐在暖色灯光下的沈聿。 她转身就要走,却迎面撞上落后一步的宋清徽。 第一卷 第3章 你也不怎么样 两人撞了个满怀,陆星辞被撞开两步。 宋清徽伸手,揽着陆星辞的腰,关切询问。 “没事吧?” 陆星辞往后退了一步,想要避开宋清徽的触碰,并同时开口。 “咱们换个地方吧。” 可下一秒,后背抵上结实的胸膛。 一股熟悉的清列的男性香气从后包裹住她,极具侵略性,让人无法忽视。 “怎么刚来就要走啊?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着你了?” 他从后偏头看她,身体贴得紧紧的,从旁人的角度,就像是他从后宠溺地搂着她。 陆星辞警铃大作,转身的同时一把推开他。 却在转身时绊住自己,险些摔倒。 “小心!” 宋清徽和沈聿同时伸手,想要拉住她。 陆星辞心里咯噔一下,头皮都要炸开了。 这样的情况,她宁愿摔倒,也不想他们任何一个拉。 不过好在她踉跄了两步后,靠着餐厅门口的大雕塑稳住了身子。 一分钟后,陆星辞无奈地跟着宋清徽,和沈聿坐在了一起。 两人并排坐在对面,陆星辞边儿上还有先前就和沈聿一起用餐的女生。 从她和宋清徽的寒暄中得知,女生名叫秦乐瑶,是秦家掌上明珠。 也是沈聿的联姻对象。 “秦小姐,我弟弟没欺负你吧? 你放心,不管是宋家还是沈家,对这桩婚事都很重视。 他要是敢混不吝,我这个做哥哥的第一个不放过他。” 秦乐瑶五官生得漂亮,从头精致到脚,是那种会精致到头发丝的程度。 闻言,秦乐瑶不觉看向对面的沈聿,眼底满是爱慕。 声音娇娇的,嗲嗲的。 “沈聿哥哥没欺负我,他能答应跟我一起吃饭,我已经很高兴了。” 沈聿则是无视秦乐瑶的眼神,姿态慵懒地靠着扶手。 潋滟的桃花眼闪烁着光芒,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 玩弄着他骨节分明的食指。 陆星辞看过去的时候,他恰好抬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他勾唇,邪魅一笑。 陆星辞心虚,收回视线起身。 “我去下洗手间。” 宋清徽点头,“去吧。” 可就在她起身的瞬间,包包从椅子掉落。 一个长方形药盒从里掉了出来,滚落到了桌下。 陆星辞没在意,弯腰捡起背包后去了洗手间。 她在洗手间里深呼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断地告诫自己,是宋清徽先对不起自己,辜负了这段感情。 自己不过是喝醉了酒,才和沈聿发生了关系而已。 自己没错,自己不算出轨。 可强行冷静下来的心脏却在回到座位后立刻铿锵澎湃起来。 因为她看见沈聿藏在掌心,不断展示给她看的药盒。 那是她下班后在药店买的药,当时因为突然遇见宋清徽,还没来得及扔掉。 明明放在包里的,怎么会在他手里! 难道他趁着自己去上洗手间的功夫翻自己包了? 对上他威胁的眼神和嘴角戏谑的笑意,陆星辞更厌恶沈聿了。 但碍于她此时还是宋清徽的女朋友,所以在沈聿起身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她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男女洗手间是分开的。 陆星辞正想发消息问他在哪儿的时候,暗处伸出来一只手,将她拉进了楼梯间。 厚重的防火门在身后关上。 陆星辞被沈聿抵在墙角。 身后的冰冷的墙面,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清列的雪松香袭来,扰得人心烦意乱。 “给我!” 陆星辞黑着脸将人推开,站直了身子厉声命令。 楼道的声控灯熄灭,他整个身子隐匿在黑暗里。 一手轻抚陆星辞漂亮明艳的脸蛋,一手撑着墙面,俯身逼近。 含着浓浓的气音,声线低磁性感,语调漫不经心的,在她耳畔低语。 “早晨才怪我折腾你,现在又着急要,看来宋清徽不太让你满意啊。” 他明知昨晚是陆星辞的第一次,却故意这么说来刺激陆星辞。 就因为她明明都和自己睡了,却还要和自己划清界限,继续给宋清徽当乖乖女。 陆星辞竖起浑身的尖刺抬眸。 “你也不怎样。” 被质疑能力,沈聿也不气恼。 他轻挑下眉,嘴角漾起弧度。 “哦,是吗,那你演技还挺好的,起码……” 他说着挑起陆星辞的一缕发丝在指间玩弄,继续道。 “叫得挺销魂。” 以前就知道他浪荡不羁,却不知道他这么不知羞耻。 伸手用尽了全力将人推开,重申了一遍。 “药盒,给我。 沈聿,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我。” 就算没有昨晚的事,她也是打算要跟宋清徽分手的。 所以沈聿如果是打算用这件事来威胁她的话,那他的算盘可就打错了。 沈聿直起身子,耸了耸肩,云淡风轻开口。 “你说药盒啊,我扔了啊,你不信可以搜。” 他直起身子,张开双臂,昂着下巴,嘴角噙着得意的笑。 陆星辞刚要说算了。 就见沈聿骨节分明的手伸向自己的领口,而后当着她的面一颗接一颗地解开。 衬衣大敞,露出内里饱满的胸肌和沟壑分明的腹肌。 冷白皮肤上红色的指甲印还在,无不在提醒着陆星辞昨晚战况的激烈。 “你干什么!” “脱光了给你搜啊,嫂子不是不相信……唔!” 他话还没说完,陆星辞就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偏头紧张地看向门外。 宋清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小声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星辞,星辞……” 应该是碰到了熟人,宋清徽和人攀谈起来。 刚好就在防火门外。 和她仅有一门之隔。 宋清徽迟迟不走,陆星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生怕他突然推开门,看见自己和衣衫不整的沈聿在一起。 正在她心虚慌张的时候,掌心传来黏腻的潮湿感。 回头看去,下一秒,陆星辞瞳孔一滞。 沈聿竟然在亲吻她的掌心! 温热,湿润的黏腻感,让陆星辞生理不适。 她细眉紧拧,攥紧拳头朝着沈聿的腹部就是用力一击。 怕他的声音引来宋清徽的注意,强忍着恶心,手死死地捂着他的嘴。 “唔……” 明明很痛,沈聿却眉眼弯弯,笑得得意,像是乐在其中。 “变态。” 陆星辞低低咒骂了一句。 门外宋清徽的声音已经远去。 她收回手,拿出纸巾嫌恶地擦了擦。 “别再缠着我,昨晚的事,我就当是被狗咬了。” 说罢,也不去看沈聿的脸色,拉开防火门走了出去。 可她还没回到餐厅,就在楼道撞上突然折返回来的宋清徽。 第一卷 第4章 宋清徽,我们分手吧。 “星辞?你刚才在哪儿啊?我怎么没看到你。” 宋清徽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断往她身后看去。 陆星辞害怕沈聿再出来捣乱,连忙拉着宋清徽将他往回拽。 “我肚子不舒服,刚才找了个地方坐会儿。” 宋清徽连忙表现出关切的模样。 “肚子不舒服?是不是中午没好好吃饭,胃病又犯了?” 工作这几年,陆星辞拼了命地干。 她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 在公司三年,帮宋清徽开拓服装市场,并在短短三年时间内成为服装界数一数二的品牌。 每一季的销售爆款,基本也都出自陆星辞之手。 但也因为她拼,落下了胃病的老毛病。 陆星辞的价值,远不止听话那么简单。 这也是宋清徽明知母亲不喜欢她,却仍偷偷和她在一起的重要原因。 起码在让宋家那些老顽固心服口服之前,他绝不能失去陆星辞。 陆星辞右手撑着腹部,身体微微弓起。 “嗯,应该是,我们先走吧,我想回去歇着。” 提分手在哪里都可以提。 但如果在这,沈聿这颗定时炸弹在,局面只会更乱。 宋清徽点点头,“好,那我们现在就走。” 他扶着陆星辞回到餐厅,经过秦乐瑶时,他礼貌地说明了缘由,和秦乐瑶告别。 回到车上,陆星辞才大大松了口气。 宋清徽发动车子偏头看她。 “怎么样了?要不要先去医院?” 陆星辞神色骤然冷了许多,像是不想搭理他一般。 “不用,送我回去就行。” 宋清徽狐疑地皱起剑眉。 是因为昨天没和她过纪念日所以在生气吗? 总觉得今天的陆星辞怪怪的。 尤其是刚才,明明才去过洗手间,在沈聿起身的时候竟然立刻就跟了过去。 就好像,她是去找沈聿一样。 他们俩,什么时候走那么近了? 不过想到这些年她那么爱自己,为了自己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宋清徽心底那点疑虑又瞬间消了。 发动车子回到陆星辞公寓楼下。 他开门下车,绕到副驾驶准备给陆星辞开门的时候,陆星辞已经自己开门下了车。 “我送你上去,等你好些了我再离开。” 交往几年,虽然宋清徽知道陆星辞有多爱自己。 但他总觉得陆星辞心底有一道密不透风的高墙,将她和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不然怎么会交往几年了,却从未邀请他上去留夜? 闻言,陆星辞打开他伸来的手,语气冷漠。 “不用了。” 她说着往外走了两步,手腕却在下一秒被宋清徽拽住。 他急急上前,从后搂着她。 “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昨晚我真的是忙忘了。 有一个大的合作要谈,我应酬到深夜。 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 我这么拼也是为了我们的以后,现在还在宿醉难受呢。 你就看在我辛苦的份儿上别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他说着从兜里摸出一个蓝色丝绒礼盒,递到陆星辞跟前。 “呐,送你的。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陆星辞背对着宋清徽,勾唇冷笑。 合作?为了我们的以后? 他们之间哪有以后。 而且,昨晚分明就是他发小乔鹿鸣的生日聚会,居然这个时候还想撒谎骗自己。 陆星辞打开递到跟前的礼盒,转身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宋清徽,我们分手吧。” 宋清徽嘴角的笑意一僵,拿着礼盒的手还悬在空中。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觉得不可思议。 “星辞,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 陆星辞深吸一口气,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们分手。” 宋清徽右手落下,勾唇很轻地笑了下。 “陆星辞,我以为你和别的女孩儿不一样。 没想到你一样矫情。” 陆星辞眉头紧锁,“你说什么?” “我不过就是忘了纪念日而已,仪式感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因为我妈?” 宋清徽骤然拔高音量,看陆星辞的眼神也带了一丝厌恶和不耐。 解释也变成了苛责和训斥。 “她都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容忍耐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妈养大我不容易,你作为我的女朋友,多体谅一下她很难吗?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虽然陆星辞从来没有想过要宋清徽在自己和他母亲之间做选择。 但她也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妈宝男到这么严重的程度。 她不过是提了分手,连半句他母亲的坏话都没提,就迎来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责怪。 她和他在一起三年,心甘情愿咽下所有的委屈和艰辛。 到头来成了她不懂事了? 陆星辞眼眶不觉泛红,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失望地看着眼前这个奋不顾身爱了三年的男人。 她摇摇头,“宋清徽,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说着转身,按下上行按钮。 电梯门在眼前打开,她没急着迈进去,而是用宋清徽听得到的分贝决绝道。 “辞职报告明天你一上班就会看见,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说罢,她抬脚走进电梯,将宋清徽的声音隔绝在梯箱之外。 负一楼停车场。 宋清徽看着紧闭的电梯门,狐疑地皱起了眉头。 他和陆星辞在一起好几年了,期间也争吵过。 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 陆星辞也从未跟他提过分手。 冷静下来回想,自己刚才顶多也就是语气严肃了些。 可他说的有错吗? 母亲那么辛苦地把自己抚养长大,她作为晚辈,难道不应该体谅吗? 宋清徽气急败坏地按了上行按钮,想找陆星辞问清楚。 可他手刚触及到电梯按钮,母亲的电话打了进来。 宋清徽连忙接起,语气关切。 “喂,母亲,怎么了?” “阿徽,你在哪儿啊?我突然感觉胸闷,喘不上来气。” 宋清徽一听,也顾不上思考,连忙说。 “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宋清徽猛踩油门将车开出车库。 陆星辞睡一觉明天应该气就消了。 毕竟放眼整个京市,除了自己,她还能有更好的选择吗? 自信陆星辞会像以前一样,气消后再来哄自己,继续当她温柔懂事的女朋友。 宋清徽自然也就没再多想陆星辞为什么今天这么反常。 可等他急匆匆赶回家中,却看见母亲拉着一个女孩儿的手,安然无恙地坐在沙发上闲聊。 第一卷 第5章 看样子对我还挺满意 宋清徽知晓,这是又被母亲给骗了。 不过他并不生气。 母亲喊他回来,必然是有要紧事的。 宋清徽担忧的神色松了松。 将西装外套递给上前来的佣人,走过去,在母亲对面坐下。 “清徽啊,这是阮楚汐,阮小姐。” 萧景岚拉着阮楚汐的手,笑着给她介绍。 “楚汐啊,这就是我们家清徽。 我跟你说,他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上进心太强了。 你瞧瞧,这么晚了,要不是我打电话把他骗回来,他今晚还不知道要在公司加班到什么时候呢。” 看似批评,实则是在帮宋清徽解释大晚上不在家的原因。 还顺便给他立了一个努力上进的人设,帮他在阮楚汐心里留了一个好印象。 果然,一听这么晚还在加班。 前一秒还因为大晚上不在家而有些鄙夷的阮楚汐,抬眼看向宋清徽的时候,眼底闪烁欣赏的光芒。 “宋先生这么忙?” 宋清徽微微颔首。 “嗯,秋季新款的设计稿还没定下来,很多事要忙。 听说阮小姐刚回国,不知道下一步打算是什么?” 宋清徽在看到阮楚汐的时候也有些惊讶。 毕竟在京市,天潢贵胄极多。 光是顶级的豪门就有好几家,其中阮家就是其中之一。 宋家虽然对陆星辞那样的普通人而言,是高攀不起的豪门。 可如果和阮家相比,那必然是宋家高攀了。 宋清徽都有些惊讶,母亲是怎么搭上阮楚汐的。 看样子,母亲为了让自己能够压住宋家那些老古板,真是费劲了心思。 辛苦母亲了。 阮楚汐也有些惊讶,自己刚回过,宋清徽竟然认得自己。 心里不免对他印象更好了一些。 “目前还没定,不过想先看看国内人工智能领域发展得怎么样。” 阮楚汐国外知名高校毕业,若不是因为那件事,她早在国外研究所任职。 这次回国,是打算在国内大展拳脚的。 宋清徽略微思索后开口。 “国内的人工智能还在发展初期,不过前景可观,是一片蓝海。 刚好我还认识几个朋友,在国内人工智能领域都是小有成就的。 有机会的话,介绍给阮小姐认识。” 阮楚汐恃才傲物惯了。 尤其是像宋清徽这样靠着家族的权势创业,还是服装行业这样的老旧行业的。 她其实是看不上的。 若不是萧景岚今天碰巧救了她,她才不会坐在这浪费时间。 可听他说认识几个国内人工智能领域的人物,阮楚汐不由地高看了宋清徽几眼。 语气也明显好了许多。 “真的吗?那就提前感谢宋先生了。” 见两人聊得挺好,萧景岚起身,给二人留足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上楼时,还不忘回头看两人一眼。 越看阮楚汐是越满意。 只有这样的豪门千金,才配和儿子站在一起。 只有这样能在事业上有所帮助的女孩儿,才配嫁进他们宋家。 想到这,萧景岚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陆星辞那张让人生厌的脸。 这头发展得不错,还得想办法把陆星辞这个狐狸精解决掉才行。 可不能让她影响到了儿子的大好前程! 与此同时,公寓里。 陆星辞回到家后生了一会儿气,便洗漱准备睡下。 刚洗完澡出来,敲门声就响了。 她隔着门板小心翼翼询问。 “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请问是陆星辞陆女士吗?我们是覃记私房菜的,来给你送餐,麻烦您开门签收一下。” 陆星辞细眉紧拧。 覃记私房菜? 这家私房菜平时订位置都得提前一个月,他们还送餐? 保险起见,陆星辞没立即开门。 而是先透过门口的猫眼监控看了看。 确定是覃记私房菜的工作人员后,陆星辞才半信半疑开了门。 “你们是覃记私房菜的?” 对方点点头,将一份大的保温袋递到陆星辞手里。 “是的。” “你们还外送?平时不是定位置都得提前一个月吗?” 工作人员笑而不语,说了句‘祝您用餐愉快’,便转身进了电梯。 陆星辞关上门,将保温袋放在桌上。 打开来,里面好几个保温盒。 有粥,有青菜,还有牛肉,有排骨,都是一些比较家常的菜。 但是听说覃记私房菜的厨师是老板特意从国外挖的传奇三星主厨。 所以哪怕是家常菜,也做得很出色。 即便是一道清水娃娃菜,都是用高汤做配料的。 食物虽然香,肚子也饿,陆星辞却没立刻动筷。 毕竟来路不明。 下一秒,桌上手机响了一下,是沈聿发来的消息。 【记得吃饭】 陆星辞连忙编辑消息回复。 【餐是你点的?】 【感动吗?要不要今晚再见一见?我还有点食髓知味】 陆星辞立刻黑脸,真是正经不过三秒。 【我说过了,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发完消息,陆星辞打电话问闺蜜。 闺蜜有覃记私房菜的会员,她知道价格。 许知薇:【覃记私房菜?他们还做外卖?不能吧?】 如果是别人,肯定不能。 可如果点餐的人是沈聿的话,陆星辞就觉得一下子合理了。 一听是沈聿,许知薇发了一连串的问号过来。 陆星辞刚想回消息,闺蜜就迫不及待打了语音电话过来。 “不是吧,你怎么和沈聿牵扯到一起的? 我跟你说,我虽然不喜欢宋清徽那个妈宝男吧,但是沈聿可是比他还麻烦的角色。 你这是左脚刀山右脚火海?” 陆星辞拆开筷子,打开食盒盖子,边吃边和闺蜜聊电话。 “我和宋清徽分手了。” 电话那头沉寂了会儿,而后爆发出大快人心的爽朗笑声。 陆星辞苦笑。 “我跟他分手你就这么开心?” “那当然了! 宝儿,你都不知道我一看见你为了他委曲求全,我心这个痛啊! 分了好,分了妙,离了他,咱多的是良配。 这样,明天我做东,咱们去酒吧好好庆祝一下,也去一去你这些年的晦气。” 陆星辞苦笑,“至于吗?” “当然至于了,就这么定了,明天你下班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陆星辞才想起来,她一开始是要问价钱。 床上已经牵扯不清了,不能再在钱财上和他有纠葛。 哪怕是和宋清徽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习惯在对方送礼物后,回赠等价值的礼物。 就是为了不在钱财上低人一等。 许知薇:【你说那些菜我问了,大概一万三】 陆星辞看了看银行卡余额,虽然心疼,但还是把钱转给了沈聿。 本以为沈聿会拒绝的,却不想沈聿秒收。 陆星辞消息还没编辑完,那头就发来一句。 【这是昨晚的报酬吗?看样子对我还挺满意(^-^)V】 第一卷 第6章 横刀夺爱也在所不惜 陆星辞看了一眼沈聿发来的消息。 她连宋清徽都不想搭理了,更何况他表弟? 所以在转完钱后,她就直接把沈聿给拉黑了。 笑死,多大的人了,还用颜文字卖萌? 转了钱,晚餐就是自己订的了,她吃得心肝里的。 一万三的晚餐,肉疼! 越是心疼,就越要大快朵颐,可不能亏待了自己。 就当是庆祝自己及时止损,没有被宋清徽耽误终身。 将几份菜都吃了个精光,陆星辞肚子也撑得圆鼓鼓的。 她仰靠着椅背打嗝。 既然决定跟宋清徽分开了,工作也得换才行。 不然分了手,在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心里都膈应。 陆星辞从餐桌移到沙发,往那一趟。 身体陷入松软的沙发垫,整个人如坠云端。 一个字,爽!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点开几个应聘软件,查看合适的工作岗位。 她本科主修服装设计,是为了日后能找个不错的工作。 辅修动漫设计,纯粹是个人爱好,没打算变成工作,自然就没往这方面去找。 毕业后就进了宋清徽的公司,服装设计师一干就是三年。 她审美在线,又肯拼。 公司每一季的爆款十之八九都出自她的手。 本以为凭借这个工作经历,足够让她找到份不错的工作了。 可是一圈挑下来,不是要求研究生学历起步,就是要有留学背景。 或是服装设计界知名赛事的获奖经历。 而这些,陆星辞都没有。 踌躇片刻,陆星辞想到去年认识的职业猎头,唐佩芸。 去年的时候,陆星辞的几款设计都成了爆款,在圈内也算小有名气。 十月份的时候,职业猎头找上她,问她有没有兴趣跳槽。 薪资待遇各方面都比宋清徽给的高。 但当时陆星辞心里只有男友宋清徽,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眼下,陆星辞倒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成年人嘛,总得放下面子,才能捡起里子。 赚钱,不寒碜。 她主动联系唐佩云,约她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对方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很爽快就应下了。 约定好,肚子还撑着。 陆星辞闲不住,大半夜的把家里来了个大扫除。 等精疲力竭躺下的时候,吃的食物才堪堪消化。 另一头。 会所三楼包房内。 沈聿发完消息就被友人拉去打牌了。 手机放在右手边,锁了屏,但开着声音。 有消息进来能第一时间知道。 他心不在焉地玩儿着牌,视线时不时看向手机。 不断地解锁,息屏,再解锁,息屏。 “怎么了,聿哥,有急事啊?” 左手边的好友袁季同出声询问。 坐在他右手边的江麟笑着调侃。 “是啊,聿哥你眼睛一直盯着手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担心老婆查岗呢。” 坐对面的发小段凌风压着嘴角幸灾乐祸。 “该不会是秦家小姐吧? 你今天不是和她相亲了吗? 看你这心不在焉的,是在一起了?” 闻言,坐在沈聿旁边的性感女郎脸色阴沉了瞬。 她侧头,眼神爱慕又不舍,试探性询问。 “你要和秦家小姐联姻了?” 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她以为自己能就此飞上指头当凤凰呢。 没想到才两天时间,就要跌回现实了。 闻言,沈聿拿起手机。 他抬手拍了拍女人的脸,勾唇浅笑。 “不该你问的少问。” 他明明在笑,语气也漫不经心的,慵懒磁性。 却听得性感女郎笑容一僵,心底生寒。 沈聿起身,拿着手机往外走。 一定是这包房信号不好,要不然怎么还没回消息。 身后,段凌风回身冲他背影喊道。 “牌还没打完呢,你去哪儿啊?” 沈聿头也没回。 “出去抽根烟,透透气。” 江麟狐疑皱眉,“抽烟你在里面抽啊,非得去外面干嘛?” 话音刚落,就被袁季同在桌下踹了一脚,噙着坏笑。 “这你就不懂了,他哪是去抽烟啊,分明是打电话去了。 这是怕我们听到呢。” 几人面面相觑,而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看样子,沈聿和秦家小姐的事是成了。 那秦家小姐秦乐瑶,从很多年前初见沈聿的时候一见钟情,为他着迷。 这些年总明里暗里地想要接近沈聿,无一例外都被沈聿无视了。 几人都知道,沈聿这些年虽然女人不断,不过都是逢场作戏而已。 他的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女孩儿。 具体的他们不清楚,但如今看来,是想开了,放下了。 不然,秦乐瑶哪里来的机会,和沈聿坐一起吃饭呢。 段凌风抬眼,看向沈聿带来的女伴,忽的严肃起来。 “你还坐这干嘛,等着秦家小姐找上门手撕你呢?” 他勾起意味深长的笑。 “那可不是个善茬。” 闻言,性感女郎脸色难看起来,拎起自己的包包,悻悻离开了。 沈聿出包房后,来到一楼。 会所后面有一处僻静的小花园。 夜深人静的时候,夜风轻拂,月影婆娑,是个清静好去处。 只可惜,沈聿内心焦躁不安,半点都静不下来。 他姿态慵懒地坐在木质长椅上,长腿交叠。 橘色灯光倾洒下来,给他冷峻精美的侧颜染上暖色。 菲薄性感的唇瓣咬着香烟,他歪头。 随着‘嚓’的声响,火苗跳跃。 一抹猩红在黑夜里明明灭灭。 他长而缓地吐出一口烟雾,右手的手机被他倒腾了一遍。 没停机,信号也满格。 可就是安静得像是死了一样。 沈聿心底烦躁,不由地想,难道她现在和宋清徽在一起,所以不方便回消息? 可得到的消息,宋清徽不是被他妈叫回家相亲去了吗? 一想到两人可能在一起,且大晚上的,很有可能在做他们昨晚做的事。 沈聿这颗烦躁的心就躁动不安起来。 他抽着烟,脸色阴沉,如同暴风雨前的压抑。 手指快速编辑消息,想要旁敲侧击试探。 【姐姐给这么多,考虑包年吗?我保证不让我哥知道的】 哪怕他们在一起,也得让他们分开。 既然招惹了,横刀夺爱他也在所不惜。 他自信点击发送,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样一条消息,会给陆星辞和宋清徽掀起怎样的风浪。 可下一秒,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出现在了屏幕上。 [对不起,您还不是对方好友,请先添加好友] 沈聿先是愣了一瞬,而后潋滟的桃花眼微弯,散漫地笑了下。 “哈。” 敢拉黑他? 就这么想撇清干系,摆脱自己吗? 怎么办呢,他就是一条毒蛇,缠上了是怎么都不会松开的。 第一卷 第7章 失望攒够了,自然就死心了 次日一早。 陆星辞到工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起草辞职报告。 打印出来后,她拿着辞职报告敲响了宋清徽办公室的门。 要不是公司规定辞职报告必须当面提交。 她是一面都不想和宋清徽见。 原因无他,只要一看到宋清徽的脸,就想起自己这些年全心全意的付出像是个笑话。 叩叩叩! 敲了三下门,里面没传来宋清徽的声音。 陆星辞刚要转身离开,门从里被人打开了。 宋清徽打着电话,抬眼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出位置。 意思让她进去再说。 可陆星辞不想单独相处。 她低低说了一句。 “我等下再来。” 说完转身,脚还没迈出去,手腕被人握住。 一道不容置疑的力量将她拽了进去。 宋清徽关上门,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将陆星辞拽到椅子旁。 陆星辞坐在椅子上,视线扫过书架上的相框。 每一年年底都会大合照一张。 第一年的时候,她是籍籍无名的新设计师,站在人群边缘。 和宋清徽之间隔了半个公司的人。 宋清徽站在C位,冲着镜头温润一笑。 陆星辞则是站在最边缘的位置,快门按下的瞬间侧头看向中心的位置。 第二年的时候她已经是二部的设计组长,进步飞速。 合照里大半的人换了新面孔,她仍在。 作为第二设计部的部长,她站在了宋清徽的旁边。 他们不敢有半分暧昧的举动或是眼神。 拍照时不经意间轻触的手背,都足够陆星辞雀跃良久。 第三年的时候,照片里的人又换了一大波,她仍在。 她站在宋清徽旁边。 为了这次合照,她偷摸穿了和他同色系的上衣。 陆星辞记得,拍照当天同事都在开玩笑,说她和宋清徽穿的是情侣装。 当时她还暗暗窃喜了一把。 可第二天公司里就派发了新年礼物。 是和他们同色系同款式的衣服。 情侣装变成了工装,人手一件。 问及原因,宋清徽说是为了避嫌,还让她以后这样的事不准做,影响公司团结。 心底酸涩,陆星辞起身想走。 手腕却被宋清徽握住。 他拉着她,讲着电话,对那头的人温润耐心。 “好,那就这样,我这边还有点公事要处理,我们中午见面再聊。” 陆星辞心底苦笑。 公事,原来她是公事。 她用力抽出手,质问的话还没出口,宋清徽挂断了电话。 “吃早饭了吗?昨晚胃痛有没有吃药?” 陆星辞想笑,昨晚胃痛,今早才想起来问我吃没吃药? 要真等他关心,怕是胃穿孔了都不一定能等到。 不过他到底关不关心,陆星辞也不在意了。 失望攒够了,自然就死心了。 陆星辞将书面辞职报告交到宋清徽手里,公事公办的语气。 “宋总,这是我的辞职报告,还望你批准。” 闻言,宋清徽眉头紧锁。 他看都没看那份报告,用力拍在桌上,伸手去搂陆星辞的肩。 “怎么了,还在怪我昨晚语气不好? 我当时也是被你提分手气急了。 睡了一觉了,气也该消了,就别再跟我使小性子了,好不好?” 宋清徽就是这样。 你说他渣吧,他不像别的富二代乱搞男女关系,专心创业。 从始至终也只有陆星辞一个女朋友。 可你说他痴情吧,一有矛盾或是争吵,他只会冷处理。 等你消化完负面情绪了,自然会去找他。 然后他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和你相处,将矛盾翻篇。 哪怕会有像现在这样哄你的时候,也都是把矛盾的问题归结在对方身上。 提分手是陆星辞使小性子不懂事。 他昨晚说那些过分的话,也是被陆星辞给气的。 归根结底就一句话,他没有错,一切错都在陆星辞。 现在我愿意原谅你,你就要懂得下台阶,好好的自我反省。 以前陆星辞还会被他PUA,自我洗脑。 眼下,她听见宋清徽这么说,只有满肚子的火。 她伸手,一把将宋清徽推开。 “宋总,我记得我们只是同事关系吧,您这样,我可以去起诉性骚扰了。” 是他说的,在公司,他们只是同事、是上下级关系。 让陆星辞别僭越。 如今陆星辞把这话还给宋清徽。 他听完脸都绿了,怒声道。 “陆星辞,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陆星辞将桌上的辞职报告拍在宋清徽的脸上,郑重其事重复一遍。 “陆总,辞职报告,还望你看在我为公司效力三年的份儿上,赶紧批了,别影响我找下家。” 说完,也不管宋清徽脸色什么样,转身走出办公室。 摔门的声音在整层楼响起。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平日里温婉可人的陆星辞气鼓鼓地从办公室里出来。 刚到工位,就有人凑上前来八卦。 “星辞姐,你怎么了,我都来公司两年了还是头一回见你发火。” 说话的人叫莫琳,是陆星辞校招的时候亲自招入麾下的。 两人私下关系还不错。 所以哪怕是上下级关系,莫琳也没那么多顾忌,第一时间凑上前来八卦。 陆星辞视线盯着电脑屏幕,云淡风轻回了一句。 “没什么,看老板不爽而已。” 闻言,莫琳冲她竖起大拇指。 “你是公司的顶梁柱,看不惯老板该骂就骂,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被小姑娘一哄,陆星辞心底的气都消了大半儿。 她笑着侧头,在莫琳头顶揉了揉。 “赶紧忙工作去吧,秋季主打款还没定下来呢。” 虽然正式提交了辞职报告,但手上该做的工作要做。 话音刚落,就传来开会的通知。 陆星辞跟着二部其他设计师一起来到会议室的时候,宋清徽已经早早在会议室正上方坐好。 见她进来,他眼神只是不经意往她身上一扫,而后迅速收回。 等人到齐,宋清徽一本正经地开口。 “今天二部部长陆星辞正式提交了辞职报告。 二部的部长位置我打算内部竞争上岗,一个月的时间,选出二部部长。 交接完工作,陆星辞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包括一部的设计师全都看向陆星辞。 虽然一部和二部平时是竞争的关系,但两个部门关系私下里还算融洽。 尤其是陆星辞,有时候去请教她也会很诚恳的给出意见。 并不会因为是竞争部门,就有所保留,或是故意误导。 所以听说她辞职了,所有人都不觉露出惋惜和不舍的表情。 陆星辞知道,这是宋清徽想给自己下马威。 闻言,她弯唇清浅一笑。 “是啊,你们可都要加油啊,尽早选出来,我也好尽早做交接。” 第一卷 第8章 把她当金丝雀养着 如果要找个人来接替自己的话,陆星辞希望这个人是莫琳。 不管是个人能力,还是私人感情,莫琳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在会议结束,大家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陆星辞邀请莫琳下楼喝咖啡。 话刚出口,宋清徽喊住她。 “陆星辞,你先留下,我还有别的事找你。” 陆星辞收拾的动作一顿。 莫琳起身,拍了拍她的肩,小声道。 “我在外面等你。” 陆星辞点点头,“好。” 会议室里,众人离去,一下子冷清下来,只剩下她和宋清徽两个人。 宋清徽端正坐着,在低头翻看面前的文件。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五官精致,鼻梁高挺。 当初就是被他这幅温润如玉的绅士模样欺骗了,才会真心错付。 陆星辞深吸口气,偏开头。 背靠着会议桌,双手环胸看向落地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 身后,会议室的门被宋清徽关上。 百叶窗也全都拉上,会议室内光线顿时暗了不少。 他来到陆星辞跟前,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难得地开口哄她。 “好了,我们别闹了好不好?” 他说着拿出一张磁卡放到陆星辞手里。 “这是月亮湾别墅的钥匙,上次看了你不是说挺喜欢的吗? 我买下来了。” 陆星辞手指一紧,心脏骤然收缩了下。 可下一秒,她就听到宋清徽说。 “其实你不上班也没关系,以后白天你在别墅里弄弄花花草草,我下班了回去找你。 我们再养一条狗,下班了一起在小区里遛狗,好不好?” 他眼底闪过一抹光,好似真的挺期待这样的生活。 只可惜,这不是陆星辞希望的。 她捏着磁卡,质问宋清徽。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宋清徽皱眉。 陆星辞冷笑一声。 “宋清徽,你这是想把我当金丝雀养着,把我藏起来是不是?” 给她别墅住,和给她一个家,那是完全两个概念。 宋清徽这意思,分明就是要她做他的情人。 见不得光的情人。 犹如此刻,他分明是想要挽回这段关系,却连被同事看见都害怕得不行。 闻言,宋清徽眉头紧锁叹了口气,有些耐心告罄。 “陆星辞,你还想要怎么样? 你不就是想要和我在一起吗? 是什么关系,有区别吗? 只要我心里有你,我们没有分开,不就行了吗?” 宋清徽越说越气恼,他实在不理解陆星辞的无理取闹。 “你为什么非要我在你和我妈之间做选择呢? 我如果连生我养我的母亲都不顾,你还敢放心跟我在一起吗? 你就那么希望我是个没良心的人?” 陆星辞深吸口气,胸腔因为生气,起伏明显。 她眼眶红着,用力将卡拍到宋清徽的胸口。 “我从来都没要你做选择,是你一直在牺牲我来成全你的孝心!” 说完,陆星辞也不去看宋清徽的脸色,抬脚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停下。 没回头,背对着宋清徽道。 “宋清徽,和你在一起这三年,起码我是全心全意的。 可你呢,你心里真的有我吗? 从一开始,你就没认真对待这份感情。” 说罢,陆星辞拉开门走了出去。 将宋清徽的声音隔绝在会议室内。 莫琳远远地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星辞姐,你怎么了,老板骂你了?” 陆星辞笑了下,“没事,眼睛进沙子了而已。” 莫琳隐约觉得陆星辞和宋总之间有情况。 但陆星辞没说,她也就没戳破。 “走,我请你喝咖啡。” 陆星辞点头,被莫琳挽着手往楼下咖啡厅去。 两人各点了杯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边喝边聊。 一聊起工作,陆星辞那点伤春悲秋就没了。 她把后续的工作事无巨细地都交代给莫琳。 莫琳也明白,她这是想要自己接班。 心中不慎感激,提出等她走的时候请她吃饭。 “你可千万别拒绝我,就当是我感谢你这几年的照顾和栽培。 你是不知道,我同学在别的地方当设计师,组长防她跟防贼一样。 哪像星辞姐你啊,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生怕我没学会。 我能遇到星辞姐当我的领导,是我的福气。” 两人聊了会儿回到楼上,一直忙到中午午休。 莫琳起身摘下工牌问她。 “星辞姐,一起吃午饭吗?” 陆星辞笑着摇摇头。 “不了,我中午约了人,你去吧。” 莫琳点点头,“好吧。” 手机振动,是唐佩云发来的消息。 【我出发了,大约十分钟到】 怕撞见同事尴尬,定的餐厅离公司有一定的距离。 陆星辞下楼开车,到餐厅的时候唐佩云也刚好到。 两人下车看见对方,相视一笑。 “怎么,终于想通了?” 唐佩云开门见山,和她并肩往里。 “嗯,就是不知道唐姐这里,还有没有适合我的岗位。” “对别人不一定,对你肯定有。 毕竟这些年你的才华和成绩,圈内可是有目共睹的。” 两人边吃边聊,唐佩云给她说了好几家做服装的公司。 诚意挺足,只是品牌效应远不如宋清徽名下的JL服饰。 这是明摆着挖她过去开疆拓土呢。 一顿饭吃完,陆星辞心里也拿不定主意,想着等晚上和闺蜜见面的时候再和她聊聊。 起身结账准备离开,就撞上从外进来的宋清徽。 他身边还跟着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士。 女人留着金色大波浪,长发披在身后,眼尾上挑,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居高临下的睥睨他人的金贵气质。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里进,和陆星辞迎面遇上。 宋清徽脚步一顿,先是迟疑了一秒,而后注意到旁边的唐佩云,眉头紧锁。 女人注意到他的视线,也朝陆星辞看去。 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好漂亮。 紧跟着就是危机感。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女人不能轻视。 下一秒,她杏眼微眯,笑着看向宋清徽。 “认识?” 宋清徽收回视线,云淡风轻回了一句。 “公司的员工。” 陆星辞抿唇,态度疏离地喊了一声宋总,抬脚从他身边径直离开。 唐佩云赶紧跟了出去,小声道。 “我可算是理解你这三年为什么死心塌地在JL了,原来你们宋总这么帅啊。” 这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了宋清徽和阮楚汐的耳中。 第一卷 第9章 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阮楚汐杏眼微微眯起,意有所指地调侃了句。 “看样子,宋先生还挺受欢迎的。” 闻言,宋清徽收敛神色,不甚在意地解释了句。 “阮小姐过奖了,都是些一厢情愿的爱慕而已。” 解释完,还不忘夸赞一番阮楚汐的出色。 “不像阮小姐,容貌出众,才华和前途更是不可估量。 我相信以阮小姐的才能,未来国内的人工智能必然有软小姐的一席之地。” 被这一番吹捧,阮楚汐那点因为陆星辞而引起的不悦也烟消云散了。 “那就承蒙宋先生的引荐了。” 宋清徽侧身,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阮楚汐抬脚,走在前头。 宋清徽紧随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户外停车场上,陆星辞和那人笑着道别,上车离开。 宋清徽不觉皱起眉头。 和路星辞一起的女人看着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太起来。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陆星辞仍然深爱着自己。 不然也不会故意制造偶遇来刷存在感了。 而她辞职的小把戏,也不过是为了以退为进罢了。 收回思绪,带着阮楚汐进了包房。 为了讨得阮楚汐的欢心,宋清徽特意请来国内人工智能领域的几位大佬级人物。 几人谈论专业的时候,宋清徽在边儿上捧着手机发消息。 十分钟之后,他收到对方的回复。 【查了,那个人叫唐佩云,是个职业猎头】 随着消息一起发过来的,是这个叫唐佩兰的个人资料。 职业猎头? 她还真打算把辞职的戏码演下去? 也好,正好借着辞职这件事好好挫一挫她的锐气。 让陆星辞知道知道,离开了自己,她什么也不是。 不然以后这样的小性子,还会接二连三地使。 阮楚汐侧头不经意一撇,看见了宋清徽的手机屏幕。 他编辑消息发送过去。 【盯着陆星辞,把她最近的一举一动都发给我】 阮楚汐面上云淡风轻的,心里却早已记恨上了陆星辞。 果然,中午才遇见陆星辞,午休一结束,母亲就知道了这件事。 下午三点,宋清徽刚送完阮楚汐回到公司,就接到母亲质问的电话。 “清徽啊,你平时糊涂也就罢了,怎么和阮小姐在一起还能见陆星辞那个狐狸精呢? 你难道不知道阮家在京市代表着什么吗?” 萧景岚痛心疾首地批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宋清徽抬手,捏了捏鼻梁耐心解释道。 “她约了职业猎头,应该是打算跳槽了,刚好约在了一家餐厅,偶然碰见了。” 一听陆星辞要辞职,萧景岚比打牌赢钱还高兴。 可下一秒,她又警觉起来。 “她是真的要走? 不是故意演给你看的吧? 我不信她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会这么心甘情愿地撒手!” 这一切,不过是女人以退为进,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以他们宋家在京市的权势和地位,陆星辞那样普通人家的女孩儿,怎么可能轻易撒手呢! 她不相信陆星辞会真的辞职离开宋清徽。 宋清徽刚要解释,就听萧景岚叮嘱道。 “清徽,我可提醒你啊,阮小姐现在对你印象不错。 咱们母子俩能不能在宋家站稳脚跟,就要靠阮家这颗大树了。 你可别跟我似的,在关键时候犯糊涂。 当年要不是我犯糊涂,现在嫁进沈家的人就应该是我。 沈家那偌大家产就应该是你的,而不是那个纨绔二世祖沈聿的!” 眼见萧景岚又要提起当年她和小姨萧瑾禾的过往,宋清徽没耐心听,连忙以工作为由挂断了电话。 路过陆星辞的工位。 瞧见那里空荡荡的,宋清徽皱眉,看了看表质问。 “她人呢?” 莫琳闻言,抬头应了一句。 “星辞姐啊,她请假了。” “请假?谁批的! 秋季主打款都还没定下来,她这个时候请什么假! 打电话叫她回来!” 莫琳咽了咽口水,头一次见宋总这么生气的样子,小心翼翼解释了句。 “星辞姐几年没休过年假了,是人事部批的。 而且秋季主打款星辞姐在走之前已经交代我了,我正在弄呢。” 宋清徽话一噎,脸色阴沉沉的。 他看着空荡荡的工位,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办公室。 前脚宋清徽一走,后脚其余人就凑了过来。 “怎么回事啊,宋总今天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你们是不知道,上午星辞姐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明显哭过。” “啊?还哭过,她和宋总之间该不会……” 那人话还没说完,莫琳一拍桌,怒斥道。 “干什么,很闲吗?设计稿都完成了吗? 过稿了吗? 那么多工作没做完呢,还有闲心在这说别人八卦,晚上都不打算回去了是吧?” 话落,几人面面相觑,悻悻散去。 有人转身时小声嘀咕。 “拽什么,她还没当上二部部长呢。” “嘘,小心让她听见了以后给你小鞋穿。” 与此同时另一头。 陆星辞已经登上了回家的高铁。 下午她刚回公司,就接到母亲的电话。 说是胸闷发慌,脚下发虚,感觉自己要不行了,让她回去见最后一面。 陆星辞说给她叫救护车她又死活不肯,执意让她回去。 无奈,陆星辞只得跟人事部请了年假,买最近的一班高铁票回家。 在JL这三年,她一天年假都没休,甚至过年的时间都在公司加班。 以前她觉得,哪怕是隔得远远的,在同一个空间里加班,也是幸福的。 是一种隐秘的陪伴。 尤其是宋清徽还会在忙完后请她吃夜宵,送她回家。 陆星辞心底就更加小鹿乱撞、意乱情迷了。 如今反正提了辞职,手头的工作也都移交给了莫琳,正好买票回家休息几天。 路上,母亲不断发消息询问她动身没有。 陆星辞拍了高铁上的照片发过去。 【在回来路上了,你现在怎么样了,先去医院吧,等我到了都晚上了】 母亲:【没事,我已经好多了,你几点到啊,我让人去接你】 陆星辞狐疑,但想着可能也就是让陆星耀来而已。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回去了】 母亲:【打车多贵啊,你到了在出口等着,我让人去接你】 陆星辞无奈,只得答应。 可等她从站台出来,看到陆星耀和他身边男人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 第一卷 第10章 他对她很满意,38万彩礼值了 见她不动,男人主动上前,做了自我介绍。 “你就是陆星辞吧?我是郭峻峰,你妈拜托我来接你的。 走吧,车子就在外面。”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西装,打着领带,看着和她差不多大。 说话的时候晃了晃手里的奔驰车钥匙。 炫耀的味道显而易见。 陆星辞微微点头颔首。 “麻烦了,不过还请您等一下,我有点事和我弟弟说。” 说着,陆星辞一把拽过陆星耀。 “怎么回事?你朋友吗?带来干嘛,我又不认识。” 陆星耀比陆星辞小了两岁,个子却比陆星辞高了不止一个头。 被问,他嬉皮笑脸地笑着看向郭俊峰的方向。 “不好吗?人家一表人才,还有车有房,姐,要我说,你也别太贪心了。” 陆星辞拧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贪心? 陆星耀并没解释,而是推着她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 “那就麻烦你了。” 拉开车门,陆星辞客套地表达了谢意。 可她刚要坐进去,陆星耀就先一步关上后排车门。 车窗降下,陆星耀嬉皮笑脸地探出头来。 “姐,坐前面呗,我昨晚都没睡觉,等下想补一下瞌睡。” 说罢,也不理会陆星辞的意思,升起车窗,往旁边一倒。 闭上眼睛,竟真的睡了。 陆星辞无奈,只得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郭俊峰笑着寒暄。 “听说你毕业于清北大学?看样子你还挺聪明的。” 郭俊峰见陆星辞第一面就对她满意得不行。 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比照片上漂亮太多。 而且名牌大学毕业,以后生的孩子肯定也聪明。 等孩子上学了还能辅导孩子学习,简直是最佳配偶。 38万的彩礼虽然贵,但也值了! 陆星辞挤出礼貌的微笑。 “还好,不知道郭先生是哪里毕业的?” 郭俊峰咧嘴笑了下。 “我没上大学。” 陆星辞刚要疑惑,就听他滔滔不绝起来。 “其实我觉得学历一点都不重要。 不过就是会读书会做卷子而已。 到头来还不是打工? 我虽然没上过大学,但是我照样挣钱。” 他说着无比得意地拍了下方向盘。 “看到没有,奔驰,多少学霸工作多年也不一定买得起这车吧?” 他说着侧头看了一眼陆星辞。 “对了,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啊?” 陆星辞没有和人谈论薪资的习惯,这属于非常私密的问题。 更何况她和郭俊峰才第一天认识。 她聪明地夸了一下郭俊峰厉害,顺利岔开薪资的问题。 “确实,学历并不能说明什么,郭先生那么厉害的人,清北大学配不上你。” 郭俊峰哪里听出陆星辞的话外之音。 只当陆星辞是被自己的魅力征服,在奉承讨好自己呢。 更加滔滔不绝起来。 陆星辞心底烦躁,但又碍于在对方车上。 陆星耀全程睡觉,想中途下车都困难。 她偏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会郭俊峰的自吹自擂。 自从上大学后,她就很少回来了。 寒暑假要做兼职,哪怕过年都是除夕前两天才回来。 初七一过就立马回京市。 工作之后就更少回来了。 母亲会时不时打电话问她回不回去,吃饭没有,天冷有没有加衣服。 可每次的关心问候,一定会跟一句。 ‘工资发了吗?发了的话就转过来。’ 工作以后,陆星辞的工资每个月都是会转给母亲。 她说怕她在外头大手大脚的,钱都花没了。 她帮她存着,等以后她需要的时候再给她。 陆星辞没怎么仔细算,但这几年她工资越来越高,平时花销也少。 母亲这里存着至少也有一百万了。 陆星辞这次回来,打算把钱拿走。 如果工作没有如意的,她打算拉人合伙,自己创建工作室。 嗡嗡嗡。 手机响起,是闺蜜许知薇发来的消息。 【宝儿,我手上还有最后一点工作,忙完就能下班了,你那边呢?】 陆星辞回了一个问号过去。 【你不会忘了,我们昨晚约的今天去酒吧庆祝吧?】 【别告诉我你都分手了还要加班给那个妈宝男赚钱】 许知薇随之发了个咬牙切齿的表情包过来。 【没加班】 【那就好】 【不过我回家了。】 紧跟着许知薇发了一连串的问号,几乎占满了半个屏幕。 【你怎么突然回家了?】 许知薇和陆星辞大学就认识,一见如故。 她很清楚,陆星辞对原生家庭并没有太多的留恋。 不是万不得已,是绝对不可能回去的。 【我妈突然说胸闷喘不上来气,我回来看看。】 【抱歉,我忘记跟你说了】 许知薇消息回得很快。 【好吧,那你先处理家里的事。你回去了,那我就只好自己去玩儿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一定第一时间冲过去救你】 许知薇发来一个超人的表情包。 陆星辞回了一个好回去。 刚退出聊天界面,身侧传来郭俊峰轻蔑的笑声。 紧跟着是他调侃的声音。 “看来你们在大城市工作的,生活挺丰富的。 你经常去酒吧这种地方吗?” 陆星辞皱眉,这是一直在偷看她和人发消息吗? 这也太失礼了吧! 陆星辞心底的厌恶更甚了。 而郭俊峰却全然未觉,以为她是被戳破心底羞愧,端起架子教育起她来。 “女孩子还是要以家庭为主,相夫教子,料理家务。 酒吧这种地方,都是坏女人才去的地方。 而且你那么漂亮,你去了只会成为别人的猎物,不好。” 陆星辞刚要反驳,车子已经在楼下停稳。 母亲吴晓棠笑着迎了过来。 拉开车门,热情地将陆星辞迎下去。 “星辞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陆星辞看她满面红光的,就知道电话里是在骗自己。 她声音低低的,压着情绪,表面功夫仍做得足。 “妈,你身体怎么样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吴晓棠笑着摇头,“妈没事,看见你回来什么病都好了。” 她说着把陆星辞往楼上带。 陆星耀双手抄兜,嘴里叼了一根烟,吊儿郎当地跟在后面。 陆星辞上楼时不经意一撇,看见郭俊峰也跟了上来。 陆星辞皱眉,小声询问。 “妈,那个郭俊峰是什么情况? 陆星耀的朋友?” 吴晓棠笑容复杂,没解释,只是拍拍她的手背,低低道。 “等下回家了,边吃边聊。 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这一趟舟车劳顿,天都黑了。 陆星辞肚子也确实饿了。 她虽然不恋家,但母亲的手艺自是没话说。 这会儿说到吃饭,陆星辞肚子也后知后觉地咕噜叫了起来。 正巧这时,宋清徽的消息弹了进来。 第一卷 第11章 母亲把她卖了 【去哪儿了?晚上一起吃饭吗,我订了你最爱的法餐】 宋清徽最擅长这招。 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只是这一次,他递过来的台阶,陆星辞没理会。 走到家门口,房门虚掩着,没关。 陆星辞伸手,拉开房门。 在看见陆振宇的时候,整个人都生理不适起来。 童年记忆里,他醉酒拎起椅子砸向母亲和自己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吴晓棠看出她的神色,伸手在后腰处推了一把催促道。 “快进去吧,饭菜要凉了。” 听见动静,陆振宇侧头看过来。 他将白酒杯重重落在桌上,语气不悦。 “愣着干什么,还等着我请你?” 吴晓棠又推了她一把,小声道。 “进去吧,他这人就是改不了臭脾气,这几年你赚钱了,他对我态度已经好很多了。” 陆星辞被推着在餐桌边坐下。 下一秒,郭俊峰也走了进来,在陆星辞身边落座。 高大身影笼罩下来的瞬间,陆星辞眉头紧锁。 她起身刚要换位置,就被母亲吴晓棠给按了回去。 “你就坐这儿。” 陆星耀也慢一步落了座。 他笑着端起酒杯,敬郭俊峰。 “怎么样,峰哥,我没说错吧,我姐是不是本人比照片更漂亮。” 郭俊峰端起酒杯,笑着看向身侧的陆星辞,他满意地点头。 “确实,非常漂亮。” 闻言,陆振宇心底一喜,端起酒杯,对郭俊峰的态度好到像是对待他的再生父母。 “来来来,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俊峰你常来。” 郭俊峰右手拿着酒杯,和陆振宇和陆星耀碰了下杯。 “那日期是不是可以尽快定下来了?” 吴晓棠连连点头,双眼放光。 “我之前专门找人看过,下个月一号是个好日子,宜嫁娶。 要不然咱们先提前订个婚?” 话音刚落,就被陆振宇怒斥一声。 “搞那么复杂干什么,直接结婚不好吗,非得多一道订婚。 我看你也是老糊涂了!” 订婚再结婚,婚期拖得越长,越容易出岔子。 陆振宇的意思是,这次回来就直接领证。 下个月一号再办婚礼。 说完自己的想法,陆振宇看向一直沉默的陆星辞。 “你在京市的工作也辞了吧。 反正都是做衣服,俊峰家里也是开服装厂的,没必要非得跑那么远。 以后结了婚,相夫教子,把心思收一收,少往外头跑。” 如果先前只是怀疑,此时陆星辞已经百分百确定了。 这哪里是生病啊,分明就是全家瞒着她一个人,把她给卖了。 陆星辞缓缓侧头,看向陆振宇,语气冰冷。 “说吧,把我卖了多少钱?” 陆振宇一听,用力将筷子拍在桌上,将酒杯里的酒都震得洒了出来。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当父母的为你着想,给你找一门好的婚事有错吗? 到你嘴里就什么都变了! 你这么些年读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良心被狗吃了?” 陆星辞神情一直很淡漠,和陆振宇的恼羞成怒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不是冷静,而是死一般的沉寂,是对这个家绝望了。 她太了解陆振宇了。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心里有过她这个女儿? 要不是当年卖她的时候被街道的阻止了,她这会儿已经是别人家里的孩子了。 在陆振宇的心里,只有给他光宗耀祖的宝贝儿子,陆星耀。 视线移向一旁的郭俊峰。 “说吧,他问你要了多少?” 她倒是突然很好奇,自己值多少。 郭俊峰并不觉得难为情,他笑着开口。 “38万,等婚后你生了儿子,我那房子也可以加上你的名字。 你要是想做服装,我们家就是开服装厂的,你也可以去上班。 当然了,你要是不上班最好,毕竟漂亮的女人在外面招摇影响不好。” 他洋洋得意地说着,眼底闪过骄傲的光芒。 “还有你弟弟,只要你跟我结了婚,他也可以升职当主管。 他女朋友也可以一起升职,当个组长什么的不成问题。” 听到这,陆星辞可算是明白这一家人为什么突然急着卖她了。 搞半天,是陆星耀交女朋友了。 陆星辞又将视线看向对面的陆星耀。 “你交女朋友了? 在一起多久了?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明明都是姐弟,一样爹妈生的。 但陆星耀读书不行,初中毕业就一直混日子。 脑子也不如陆星辞。 看陆星辞并没生气,反倒还问起婚事来,陆星耀以为姐姐是答应这门婚事了,爽快回答。 “在一起一年了,我们打算今年年底结婚。 姐,我跟你说,你要是嫁给了俊峰哥,你就等着享福吧。 俊峰哥家里很有钱的,那厂子大得很。 我们要38万彩礼的时候,犹都不带犹豫的。” 陆星辞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满杯。 “所以,你女朋友问你要38万彩礼是吧?” 陆星耀狐疑,“你怎么知道?” 她值多少钱,取决于他们缺多少钱。 呵呵,真是可笑! 陆星辞拿起酒杯,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玻璃杯重重落在桌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妈,你骗我回来,就为了把我卖了给你儿子凑彩礼?” 吴晓棠自是了解自己女儿的。 在她开始问东问西的时候就知道,她应该是知道了。 “星辞啊,这怎么能说是卖呢? 你反正都是要嫁人的,现在嫁还可以在彩礼上谈。 等再过几年,你都三十了,谁还花钱娶你啊。 而且,人家郭俊峰家里经济条件好,你嫁过去也不会吃苦。 妈也是想要你过好日子。” 女人最终都是要嫁人的,吴晓棠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陆星辞苦笑一声,红着眼,沙哑着嗓音吼道。 “是正好给你儿子凑彩礼吧!” 话出口的瞬间,泪水从眼眶滑落。 从记事起,每次母亲挨了打,睡在她身旁的时候总跟她念叨。 “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早跑了。” 所以这些年,陆星辞心疼母亲的不容易。 也更加努力,想要证明女儿不比儿子差。 哪怕不想回家,但母亲一个接一个电话打过来,她还是会强忍着心底的不适买票回来。 却不想,母亲最后会伙同陆振宇把她卖了。 听她这么说,吴晓棠面色难看。 “不是,妈也是为了你好……” 一旁,陆振宇恼怒地拍桌而起,端着他一家之主的架子命令道。 “我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个婚你必须结! 既然回来了,京市就别去了。 彩礼我们已经收了,你就乖乖留在家里准备结婚的事情! 明天,你先跟俊峰去民政局把证给领了,下个月一号举行婚礼。 这个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就这么定了!” 陆星辞掀起眼皮,愤怒又厌恶地瞪向陆振宇。 她恨自己有这么个生父。 每当想起来自己身体里流淌的是陆振宇的血,陆星辞就犯恶心。 第一卷 第12章 沈聿怎么会来? “我的婚事不用你们操心。” 说完,陆星辞抬脚就要走。 但陆星耀立即起身,挡在了门口。 他张开双臂,恳求的眼神看陆星辞。 “姐,你就当是为了我这个弟弟好不行吗? 我很喜欢青禾,她妈要38万彩礼,不然就不让她嫁给我。 我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啊,你就行行好,答应了这门婚事行吗?” 钱钱钱,他们跟她说的最多的就是钱。 陆星辞闭上眼深吸口气,回身看向吴晓棠。 “我之前每个月转给你的那些钱呢? 你拿三十八万出来,付了彩礼,剩下的全部还给我。” 三十八万,就当是买回自己的婚姻自由。 陆星辞在心底这么安慰自己。 可下一秒,吴晓棠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低着头,扣着手指欲言又止的。 陆星辞瞬间觉得不妙,她追问道。 “我那些钱呢?” 吴晓棠还没说话,陆星耀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些钱刚够给我买婚房,哪够彩礼啊。” 本来还愁房子的事儿,毕竟青禾不想和爸妈住一起。 却不想偶然知道老妈手里有陆星辞这些年赚的钱,而且还有一百多万。 他当即带着青禾去看了房子,比着那笔钱买了婚房。 陆星辞难以置信地看吴晓棠。 她眼眶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沙哑着嗓音问她。 “妈,你告诉我,我那些钱呢?” 见避不开,吴晓棠才不得不开口。 “你弟结婚总不能住在这老房子里。 你给我那些钱,116万,刚够全款买房,我就……” “你就这么一声不吭把我的钱花了? 你当初明明说只是帮我存着,等我要用的时候会还我的!” 这些年工资越来越高,尤其是她当上设计部部长后。 陆星辞一直想在京市安家,所以省吃俭用的一直在存钱。 想要在京市买个小房子,才算是真的在京市站稳了。 可如今,她省吃俭用的钱,就这么被她最信任的妈妈,给了出去。 给她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买婚房! 陆星辞脚底生寒,垂在身侧的手攥得紧紧的。 陆振宇一脸愤怒,他侧头训斥。 “什么你的,你都是我生的,你赚的钱也是我的。 星耀是儿子,他要娶老婆,买房子不是很正常吗? 你是女孩子,早晚嫁人,是别人家的人,那些钱你拿来干什么,带去给你婆家吗! 我看你真是读书读傻了!” 训斥完,陆振宇看向陆星耀,命令道。 “你姐姐太累了,脑子不清醒了,把她带到房间里去,明天押着她去民政局领证!” 陆星耀伸手去抓陆星辞的胳膊。 “姐,走吧,何必跟爸作对呢,爸妈又不会害你。” 陆星辞哭红了眼看陆星耀。 “他们是不会害你,因为你是儿子。 但不代表他们心里有我这个女儿。” 陆星耀皱着眉拽了拽。 “好了,姐,你就乖乖听话吧。” 陆振宇抬手就是一巴掌落了下去。 陆星辞脸白嫩,这一巴掌又没有收力。 几乎就是巴掌落下的瞬间,脸上起了鲜红的五指印。 侧脸立刻肿了起来。 “跟她废什么话,自古婚姻大事就是父母说了算的,拉进去!” 陆星辞拿起桌边的酒瓶猛地往桌上一敲。 清脆的玻璃瓶碎裂声音在屋内响起,几人都是一愣。 绿色的玻璃茬碎了一地。 她握着瓶口,用满是尖刺的那一头对准陆振宇。 “让开!” 她必须走,不走就只能沦为别人的生育机器,人生就完了。 陆振宇脸色惨白,但外人在,他不能落了一家之主的威风。 “放下,否则别怪我不念父女一场!” 他说着去扯腰间的皮带。 陆星耀心底也有些不忍了。 可想到拿不出的彩礼和女友恳求的眼神。 他强撑着挡在门口。 “姐,你今天不能走。” 陆振宇挥舞着皮带在空中猎猎作响。 “我看你真是反了天了!皮痒了找抽是吧?” 他高高扬起皮带,作势就要朝着陆星辞抽去。 吴晓棠见状连忙跑过去,想要拦。 “别,别打她。” 这皮带的滋味儿她是最清楚的。 抽在身上皮开肉绽,火辣辣的要痛好久。 郭俊峰则是悠闲地坐在边儿上,喝着酒吃着菜。 这门婚事,他势在必得。 正是这鸡飞狗跳之际,敲门声从外响起。 陆振宇几人都是一愣。 陆星耀小声询问。 “该不会是邻居吧?” 陆振宇黑着脸怒斥。 “关他们鸟事!” 陆振宇拉开门把手用力一开。 “老子家里的……” 他话刚到嘴边,看见门口的男人神情一僵,问道。 “你谁啊?” 说话的时候视线不受控制地把人自上而下打量一番。 来人身材高大,穿着打扮矜贵,一看就不简单。 尤其是他手腕上戴的表,陆振宇虽然不认得,但直觉告诉他,这表很贵。 所以语气不由地客气了些。 “我找陆星辞。” 门内,陆星辞并不知道来人是谁。 她不敢松懈,握着酒瓶的手指紧了紧,青筋透过冷白的皮肤透出来。 男人声音从门外传来的时候,陆星辞狐疑地皱起了眉头。 这声音怎么这么像沈聿? 可下一秒,她又摇头,心底不禁自嘲一笑。 怎么可能是沈聿呢。 先不说他不知道自己回家了,更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儿。 就算知道了。 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可能追到家里来。 就因为他们睡了一觉? 沈聿身边从不缺女人,陆星辞也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自己在沈聿心里有多重要。 心里已经盘算着,等下趁着开门的间隙就冲出去。 可下一秒,房门打开,她真的看见沈聿那张俊朗不凡的脸。 他歪着头,露出邪魅又勾人的笑。 语调漫不经心的,磁性低沉。 “surprise,惊不惊……” 他调笑的话刚到嘴边,瞧见陆星辞红肿的脸颊,以及她手里握着的碎酒瓶。 笑容瞬间僵住,神色阴沉下来。 高大的身躯撞开门口的两父子,长腿迈入。 宽大温热的手掌覆在陆星辞的手背上。 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哄着她。 “乖,先放下,别伤到了自己。” 陆星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真的听了他的话,松开了手。 沈聿将酒瓶移到自己手中,而后迅速一抛,扔了出去。 陆振宇见状,心底一喜,瞬间松了口气。 “你是陆星辞的朋友吧?正好,你也劝劝她,乖乖嫁人,别搞得家里鸡犬不宁的。” 第一卷 第13章 这婚,她不跟你结了 沈聿低头,看着陆星辞,语气低沉。 “你要嫁人?” 他好不容易撬松的墙角,转身就要嫁给别人了? 这么急急忙忙赶回来,就为了嫁人? 陆星辞抬眸,凝视着那双潋滟的桃花眼。 她轻轻摇头,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委屈和不甘。 “她们把我卖了,换我弟弟的彩礼。” 闻言,沈聿轻嗤一声。 “呵。” 他倒是不知道,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父母。 边儿上,郭俊峰的神情从看见沈聿那一刻变得难看起来。 尤其是此刻,两人动作亲昵,眼神暧昧。 他心底更是醋意翻涌。 那可是自己即将娶进门的妻子,就这么被别的男人握着手? 郭俊峰重重将杯子落在桌上,出声质问。 “这男的是谁啊? 我可警告你,你们家是收了我定金的,你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你要是敢在外面勾勾搭搭的,小心我家法伺候。”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定金是他们收的,你找他们要去!” 陆星辞回身反驳,态度坚决。 陆振宇出声训斥。 “我说过了,这个事就这么定了,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听不懂我说话?” 话音刚落,沈聿一记眼刀扫过去。 陆振宇当时就哑了火。 男人气势太强,他被瞪得心底发怵,但面上仍强撑着一家之主的架势。 “这是我们家的家事,我劝你少管闲事。” 陆振宇心里门儿清,就算是警察来了,这也是家务事。 别人干涉不得。 沈聿伸手,将陆星辞拽到自己身后护着。 他抽出一支香烟咬在嘴里,摸出打火机,歪头点燃。 吸了一口,吐出青烟,轻描淡写地开口。 “那我要是非管不可呢?” 陆振宇看了看陆星耀,两人在对视的瞬间达成无言的默契。 陆振宇伸手去抓陆星辞的时候,陆星耀也一并上前。 可下一秒,烟头落在手背上。 烫得陆振宇跟被踩了尾巴的小狗,疼得嗷嗷叫。 一并上前的陆星耀也没讨到好,被沈聿长腿踹在腹部,整个人飞了出去。 后背撞到电视柜,疼得人都站不起来了。 原本还心疼陆星辞的吴晓棠,立刻跑到陆星耀跟前,扶着陆星耀抬头怒声质问。 “你谁啊,凭什么到我们家来多管闲事,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沈聿掀起眼皮,冷冷地扫三人一眼。 他将烟头用力一弹,飞向一旁看戏不敢上前的郭俊峰。 “这婚,她不跟你结了。” 说罢,他长臂向后一伸,精准握住陆星辞的手腕,将人光明正大地带走。 楼是老楼,没有电梯。 楼梯间狭窄昏暗,连灯都只有零星的两个楼层有。 沈聿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向后照着亮,拉着她往楼下去。 陆星辞整个人都是懵的。 沈聿怎么会来。 他为什么会多管闲事? 是宋清徽叫他来的? 等走到三楼的时候,陆星辞忽然停下。 走在前头的沈聿也跟着被迫停了下来。 他诧异回眸。 “怎么了?” 陆星辞抿了抿唇。 “我的包,还在上面。” 从车站出来,陆星耀就格外热情体贴,把她的包一路拎到家。 当时她还觉得陆星耀终于长大了,懂事了。 如今想起来,这是早就防着她逃跑了。 沈聿回身,往上迈了一个台阶逼近她。 “求我啊,你开口求我我就帮你回去拿。” 陆星辞也想硬气,可她很清楚,如果自己回去的话必然是走不掉了。 可包里有身份证和手机,不拿是绝对回不了京市的。 于是乎,她抿了抿唇,只是犹豫片刻后便软着声音开口。 “求你,帮我拿一下,我身份证和手机都在里面。” 沈聿摇摇头,调笑着开口。 “这可不是求人的正确方式。” 他俯下身偏着头,修长粉白的指节点了点侧脸的位置。 陆星辞咽了咽口水,昏暗寂静的楼道里,她的呼吸声异常明显。 她身子微微前倾,唇瓣轻轻碰了一下沈聿的侧脸。 但也只是一碰,便立即移开。 可也就只是这一碰,让陆星辞白嫩的脸蛋迅速蹿上一抹诱人的红晕。 她羞赧地低下头,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媚。 “可以了吗?” 沈聿强压住嘴角回正身子。 “在这等我。” 他将手机交到陆星辞的手里,而后摸着黑上了楼。 陆星辞听着哒哒哒的脚步声,看着那抹黑色身影快速消失在视线。 她低头看着被塞到手里的手机。 虽然只是为了给她留一抹亮。 可和宋清徽在一起三年,他也从未这般放心地把手机交给自己过。 更何况,沈聿的手机还解了锁,她此时若是想翻什么,立刻就能翻到。 陆星辞脑子里立刻回想起闺蜜许知薇以前说的话。 “一个男人如果敢放心把手机给你,不怕你查,就说明他是真的爱你。” 当时她说这话,是骂宋清徽的。 陆星辞并未放在心上。 毕竟她从未想过要查对方的手机,她没有那么强的窥探欲和占有欲。 但此刻,却因为沈聿的这一不经意的小举动,骤然地心里暖了一下。 他就这么放心自己吗? 下一秒,头顶传来男人惨叫的声音,紧跟着是乒乒乓乓碗筷落地的声响。 陆星辞不由地心脏揪紧。 他一个人,陆振宇他们三四个人,该不会因为给自己拿包被他们以多欺少了吧? 陆星辞转身,刚要上去帮忙,就见沈聿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他将米色皮包挎在肩上,路过陆星辞跟前时伸手拽着她的手,大步往楼下去。 “你说,咱们这样算不算私奔啊?” 陆星辞心底的感动,被他这声逗弄给弄得烟消云散。 抽回手,瞪他一眼,将包拿回来自己背上。 “谢谢。” 两人刚到楼脚,郭俊峰的头从窗户探了出来。 他喊她。 “陆星辞,你可要想好了,你要是跟野男人跑了,我就不会再娶你了!” 陆星辞回头白他一眼。 “那我谢谢你。” 郭俊峰抓着栏杆,神情急切。 那句‘我有奔驰’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开口,看见男人打开迈巴赫的车门坐了进去。 奔驰分很多个系列,有贵有便宜。 他那辆二手奔驰,自然是没办法和迈巴赫相比的。 郭俊峰将话咽了回去,回身恨恨瞪陆星耀一眼。 “你玩儿我是不是?你姐都找到开迈巴赫的男人了,你还忽悠我给38万彩礼?” 第一卷 第14章 算盘珠子打到了沈聿身上 迈巴赫是什么,陆振宇不知道。 他只知道,郭俊峰是厂长的儿子。 这门婚事成了,以后他就是厂长的姻亲。 在镇上可以横着走。 平日里喝酒打牌那几个老家伙,都得高看自己一眼。 所以在医院处理完伤口后,陆振宇叮嘱一旁的陆星耀。 “你明天记得去找郭俊峰,请他吃个饭,让他别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 你再转告他,结婚的事让他放心。 我们既然收了他的定金,那这婚就一定会结。” 说完,陆振宇皱眉,倒吸一口凉气。 腹部被碎掉的玻璃瓶划伤了。 他稍稍一动,伤口拉扯,就火辣辣的痛。 伤口一痛,心里头就火大。 一把年纪了,竟然被一个年轻小伙子收拾了。 这口气,说什么都咽不下去。 话落,吴晓棠拿着削好的苹果过来。 “苹果削好了,你吃口。” 啪! 陆振宇抬手,重重打开,怒声咒骂道。 “都是你教的好女儿。 老子这些年供她吃供她喝,长大了翅膀硬了,敢联合外人欺负她老子了! 当初就应该把你们两个一起赶出去,老子也不至于到今天受这个委屈。” 吴晓棠手里本就拿着水果刀。 陆振宇这一巴掌拍过去,刀尖划过手掌,留下一道细而长的口子。 鲜血从口子流出来,她慌忙扯了纸巾去按,委屈开口。 “她要是实在不愿意,要不然这桩婚事就算了吧?” 一听算了,陆振宇火气更大了。 “算了?你要是拿得出38万彩礼我就算了。” 女儿怎么样他不在意,但儿子的日子过得必须好。 那可是要给他延续香火的人,以后是要给他生孙子的。 陆星耀则一直安静地坐在边儿上,低头摆弄着手机。 他根据郭俊峰描述的,在网上搜了下。 看到报价,他猛地起身,抬头时看见了吴晓棠手上被血浸湿的纸巾。 吴晓棠笑着摇头。 “妈没事……” 她话刚出口,陆星耀就迅速收回视线,径直走向陆振宇的床边。 对母亲的伤口置若罔闻,好似受伤的是和他不相干的陌生人。 眼见儿子不关心,吴晓棠也不生气。 只是心底酸涩,眼泪无声滑落。 她迅速别开头去,用衣袖擦了擦。 陆星耀可能注意到了吴晓棠的动作,也可能完全没注意到。 他把手机递给陆振宇,难掩激动道。 “爸,我查到了俊峰哥说的那辆车。 你看看这报价,整整三百多万呢。 看来陆星辞在外头傍上有钱人了。” 陆振宇接过手机,被烟熏黄的眼睛瞪得很大。 仔仔细细地数着报价的数字。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我的妈,一辆车要几百万?” 陆星耀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贪婪的光芒。 “看样子那个男人还挺在意我姐的。 你说咱们要是彩礼要个……” 他简单思索了下,继续道。 “要个两百万,你说怎么样?” 陆振宇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他惊讶又欣喜抬眸。 “两百万?你姐那个赔钱货,真能值这么多钱?” “咱们觉得不值没关系,只要今天那个男人觉得值就可以了呀! 他都开三百多万的车了,给两百万的彩礼,应该不会不答应的。” 有了这两百万,不仅娶青禾的彩礼不用愁了。 后续还能带着青禾出去玩儿一趟。 至于郭俊峰家那个服装厂,他早就不想干了。 能躺着要钱,谁还在工厂累死累活啊! 陆振宇简单思索后点点头。 “对,你赶紧给你姐打电话,就说和郭俊峰的婚事取消了,让她回来一趟。 哦对了,带上今天那个男人,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谈。” 有了这两百万,儿子的人生大事解决了,他和理发店老板娘的事也能成了。 陆星耀瘪了瘪嘴,有些不情愿。 “我打她不一定接吧,要不然,妈打给她?” 此时,陆星耀才将视线看向一旁默默擦泪的吴晓棠。 “妈,我姐听你的,你给她打电话叫她回来呗?” 吴晓棠吸了吸鼻涕回身,话还没出口,又被陆振宇骂了一顿。 “哭哭哭,老子好好的气运都被你哭没了,晦气!” 陆星耀这才伸手搂着母亲,帮着说了句话。 “好了爸,你就别再说妈了,妈还要给姐打电话喊她回来呢。” 闻言,陆振宇才没有继续骂,只是眼神依旧怨毒且嫌弃。 陆星辞接到母亲电话的时候,人已经在宾馆房间里了。 镇上没有星级酒店,连宾馆房间都因为最近接待了一个参观团,只剩下最后一个标间了。 好在房间还算干净。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地响,她一回头就看见玻璃墙上男人健硕的身形。 陆星辞瞳孔一滞,迅速转过身去。 这时,吴晓棠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拿起手机,打开房门想出去接听。 可楼道里突然涌出来一群人,她又无奈回到房间,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电话刚接听,听筒里就传来母亲沙哑的啜泣声。 “星辞啊,你在哪儿啊?回京市了吗?” 陆星辞深吸口气,冷声道。 “有事吗?” 她以为母亲也是女性,至少会多少替自己着想,会站在自己这边。 可她忘了,吴晓棠有多爱她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 听到陆星辞这么冷漠,吴晓棠知道,这是真的生气了。 吴晓棠叹了口气,解释道。 “妈知道你生气我把你的钱用了。 但你弟弟需要用钱,你有能力,工作也好,这笔钱没了你还可以再赚。 但是你弟弟要是没了这套房子,他连媳妇都娶不到。 你当姐姐的,可不可以替他想一想,毕竟他是你亲弟弟。” 在吴晓棠的认知里,陆星辞有能力,赚钱轻松。 这笔钱没了就没了,还可以再赚。 可陆星耀没房子的话,这辈子都别想娶老婆了。 婚姻大事和钱相比,吴晓棠觉得肯定是儿子的终身大事更重要。 她也希望陆星辞这个当姐姐的,可以宽容大度,并且理解这一点。 却不想,一向懂事乖巧的陆星辞这一次态度会这么强硬。 她语气冰冷淡漠。 “你们要给他买房,买车,把你们老本都给他我没意见。 毕竟从小到大你们就是偏心惯了的,我也习惯了。 但是那笔钱是我辛辛苦苦挣的,那是我的东西。 我放在你那里不代表就是你的了,你不经过我同意给他花了,就是你的不对。” 第一卷 第15章 我保证今晚不动你 这件事,吴晓棠心里起初还有些过意不去。 但被女儿这么质问,她恼羞成怒起来。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我生的,你的命都是我的。我用你一点钱怎么了? 要不是我,你都来不了这个世界。 当初要不是我坚持,你连大学都上不了,早进厂了。 你有现在的好日子,我有一半的功劳。 你现在跟我计较这些,陆星辞,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初中毕业的时候,陆振宇就要送她去粤省打工。 是吴晓棠和学校老师坚持,陆星辞才得以继续上高中。 后来高中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清北大学,陆振宇又不让她去上。 陆振宇说,女孩子读书没有用,不如早点打工赚钱补贴家用。 吴晓棠冒着挨打的风险,偷偷送她登上了去往京市的火车。 这件事,陆星辞心存感激。 但不代表她要一直被吸血,还是为了养她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 从小到大,因为性别的关系,她忍让包容得太多了。 这一次,她不想让了。 陆星辞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冷声道。 “那些钱你可以不还我,但是以后,我们也别来往了。 那笔钱,就当是还你的养育之恩了。” 说罢,也不管吴晓棠要说什么,陆星辞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曾无数次想要拉母亲出深渊,想让她明白,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非得倚靠男人的。 可每一次,母亲都试图把她往深渊里带。 若不是这些年的坚持和''不孝'',她不知道被爸妈卖了多少次了。 她伸手,推开窗户,让夜风灌进来。 闭上眼深吸口气,心底的愤怒和酸涩才稍稍好受了些。 下一秒,一具温热的胸膛贴上来。 男人强势的气息包裹着她,混杂着刚沐浴过后的清香。 陆星辞警觉转身,将人推开。 “你干嘛?” 沈聿没穿衣服,只在腰间裹了条浴巾。 头发湿哒哒的,自然垂落。 有水滴自发梢滴落,沿着饱满的胸肌漫过沟壑分明的腹肌。 沿着人鱼线没入浴巾的边沿。 被推,他也不气,仍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摊手,慵懒磁性的嗓音顺着风抚过耳廓,似羽毛在挠。 “我以为你现在需要一个温暖的拥抱,看来,是我误会了?” 陆星辞白他一眼,抬脚从沈聿身旁走过。 “今天谢谢你,但也仅此而已。 以后,我希望沈先生仍然能和我当陌路人,见面也别打招呼的那种。” 她和宋清徽在一起的这几年,虽然和沈聿见过几次。 但除了见面打个招呼,他们确实没什么交集。 她不喜欢沈聿这种花花公子,身边女人换了又换,也不怕有病! 想到这,陆星辞忽然觉得,等回了京市,得去做个体检才行。 沈聿捂着刚才被推的胸口,饶有兴致地咂舌一声。 “啧,越漂亮的越翻脸无情啊。 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应该以身相许报答我的恩情?” 回应他的,是陆星辞冷漠无情的背影。 原本还想洗个澡再睡的。 但回来得急,没带换洗衣服,也不想穿浴袍和沈聿共处一室。 更要命的是,房间的装修。 浴室的玻璃墙是磨砂半透明的材质。 她在里面洗澡,沈聿在外头能看得一清二楚。 思来想去,决定直接睡。 订了明天一早回京市的票,今晚忍一忍,明天回去再洗是一样的。 可下一秒,身上的被子被人掀开。 一股独属于男性的气息强势侵入。 陆星辞迅速转身,双手推开对方。 “沈聿,你干嘛?” 沈聿低头,看着对方落在胸膛的手。 “看来你还挺喜欢我的胸,一而再再而三地摸。 怎么样,手感满意吗?” 他说着伸手,握着陆星辞的手在胸口捏了捏。 陆星辞猛地抽回手,脸色阴沉。 “离我远一点。” 沈聿微微撅嘴,潋滟的桃花眼眼尾下压,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小狗模样。 “可是我害怕。 这床一股霉味,我都怕半夜有老鼠钻我被窝。” 陆星辞深吸口气,身子往后挪了一步,挨着床沿。 “我这床不是一样的吗?” 沈聿往前挪了挪靠近她,低头在她身上嗅了嗅。 “不一样,你身上是香的,挨着你我睡得也踏实些。” 陆星辞因为母亲那些话本就心底烦闷。 这会儿自然没那些旖旎心思,更厌烦在这个时候还要应付沈聿。 她伸手把人推开。 却不想对方体型壮硕,她这一推,沈聿纹丝不动就算了。 她自己还在力量的作用下向后倒去。 身子朝着地板栽去的前一秒,沈聿眼疾手快伸手,搂着她的腰将人往床上捞。 只眨眼间,她回到了沈聿的怀里。 脸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他修长的脖颈,突出的喉结就在眼前。 不由地让她想起那日在酒店,她忘情时仰起头去咬他喉结的画面。 脸颊臊得慌,她移开视线,推了推。 “沈聿你放开我。” 沈聿下巴抵着她的头,搂得更紧了,嗓音慵懒磁性,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好了,别动,我大老远地从京市赶过来,陪你折腾到现在。 太累了,赶紧睡吧。 我保证今晚不动你。” 也不知道是他抱太紧还是因为距离太近。 陆星辞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越发的急促和紊乱。 就连胸腔下,心跳都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不想和沈聿有牵扯。 更不想和他重蹈那晚醉酒后的覆辙。 但此刻贴着他的胸膛,却难得地心里踏实了一分。 就这么听着他的心跳,陆星辞很快就睡着了。 闹钟响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 陆星辞缓慢地睁开眼,看见了沈聿那张俊朗得如同女娲炫技之作的脸。 他竟然真的信守承诺,抱着她一晚上,没对她做别的事。 反倒是自己,竟然跟考拉一样挂在沈聿的身上。 手脚都搭在沈聿的身上,身体也和他紧紧相贴。 亲密又暧昧,像是浓情蜜意的恋人。 她瞪大了眼睛,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红,像是做了坏事怕被逮。 轻手轻脚地收回手和脚,而后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快速洗漱过后,她拉开背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120块钱放在桌上。 昨晚房费是沈聿付的,押金等下退房的时候可以归还。 所以她只需要A一半的房费就可以了。 给了钱,陆星辞轻手轻脚地拉上房门,快速乘坐电梯下楼。 在宾馆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高铁站。 第一卷 第16章 什么叫睡了他这么久 早饭是在车站里面吃的。 陆星辞买了一个面包,要了一杯咖啡,在站内咖啡厅里坐了一会儿。 等车站广播播报登车信息后,陆星辞拿着票检票上车。 她没行李,上车后准备补个回笼觉。 母亲的消息在这时弹了出来。 妈妈:【星辞,昨晚妈妈那些话都是在气头上的,你就别跟妈妈生气了好不好?】 妈妈:【回来吧,这婚不用结了,郭家的定金你爸已经退回去了。 我们好歹是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谈行吗?】 妈妈:【我和你爸昨晚想了很多,这些年确实亏待你了。 给我们个机会,让我们补偿你好不好?】 看到母亲的消息,陆星辞不动容是假的。 毕竟是至亲,不是逼不得已,谁又希望和自己的亲生父母彻底撕破脸呢。 可她刚要松口,就见母亲又发了一句。 【对了,昨天和你一起的那个男生是你交往的男朋友吗? 把他一起带回来吧,我们见一见,多了解了解,帮你把把关。】 陆星辞细眉紧拧,心中生了疑。 【带他干什么?他就是为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母亲:【不能吧,哪个普通朋友会冲到家里来为你抱不平啊? 你就别瞒着妈妈了,都这么大了,你也该谈恋爱了,没必要藏着掖着】 陆星辞还在犹豫要怎么回的时候,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陆星辞按下接听,听筒里传来郭俊峰气急败坏的质问声。 “陆星辞,你拽什么啊,不就长得漂亮点吗? 居然敢退我的彩礼!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头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给有钱人当小三的! 昨天那个男人就是你的金主吧? 你宁愿给别人当小情,也不愿意嫁给我,像你这样的贱货,白给我我都不要!” 早晨收到退款的时候,郭俊峰气得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思来想去,昨天那个男人不可能是陆星辞的男朋友。 如果有这么有钱的男朋友,为什么不跟家里说呢? 所以,两人一定是包养的关系。 心里气不过,郭俊峰打电话来把陆星辞骂一遍。 骂完,他刚准备挂电话,却听陆星辞道。 “真的吗?我还准备今晚约你一起吃个饭再好好聊聊呢。” 郭俊峰一听有戏,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今晚?好啊,我今晚有时间,我们在哪里见?” “鑫沙宾馆对面的大排档吧。” 郭俊峰想都不想,点头应下。 “好,那晚上我在那等你,不见不散。” 特意约在宾馆对面,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郭俊峰那点被退婚的气瞬间就消了。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得意洋洋地出了门。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下贱。 车上,陆星辞也大概猜到了陆振宇为什么突然松口,母亲突然态度大转变的原因。 大概率是看出沈聿身价不菲,想要从他身上捞好处。 甚至是以更高的价格,把自己卖给沈聿。 母亲又发来几条催促她回去的消息,陆星辞都没搭理,选择直接关机。 将头偏向另一侧,合上眼睡了。 回京市的高铁要好几个小时,可以慢慢补个瞌睡了。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身侧有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很熟悉,很好听。 像是沈聿。 不过陆星辞觉得没可能是他。 毕竟沈聿这会儿可能还在宾馆睡大觉呢。 她没理会,继续睡自己的。 中途被争吵的声音吵醒。 陆星辞有些疲倦地掀起眼皮,眼中的世界是倾斜的。 怎么回事,她睡着睡着靠到邻座肩上了? 刚要起身道歉,一只宽大的手掌探过来,落在了她的耳朵上。 这是怕吵到她,帮她捂着? 而且,眼前这只手臂好眼熟。 冷白修长的手腕上,有一根再简单不过的红绳。 她在沈聿的手腕上看见过。 沈聿这个名字映入脑海的瞬间,陆星辞触电般坐起身。 “沈聿,你怎么在这?” 她明明票都是偷偷订的,怎么还能在一趟车上。 还刚好在自己身边。 这人是跟踪狂吗? 沈聿挑眉,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啧,睡了我这么久,也不说声谢谢,张口就审……唔!” 他话还没说完,陆星辞眼疾手快伸手捂着。 这人真是说话没轻没重的。 什么叫睡了他这么久,分明就睡了一次。 好吧,是一晚上很多次。 “你在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睡你了!” 掌心里,他唇瓣轻轻扫过,滚烫的气息吻过掌心。 酥酥麻麻的痒意从毛孔渗入,沿着骨缝蔓延至四肢百骸。 陆星辞迅速收了手,本能地挠了挠掌心。 沈聿眉眼弯弯,笑得得意。 “我说刚才啊,你靠着我胳膊睡了那么久,不对吗?” 他说着手肘搭着椅背,上半身倾压下去逼近她。 勾勾唇角,笑得几分放荡几分肆意,意有所指开口。 “而且,你没睡我吗?” 陆星辞视线心虚地扫过对面的乘客,她皱着眉瞪沈聿。 “你为什么在这?你也买了这趟车回去?” 沈聿挑眉,回正身子,长腿交叠。 “怎么,你能买这趟车,我不能?” “不可能那么巧,你偷看我订票信息了!” 沈聿唇角上扬,弧度有点痞坏的感觉。 被戳破,他也不觉得心虚,在口腔里弹了下舌。 “被你抓到了,怎么办呢,要不然我请你吃饭当是赔罪吧?” 他微微侧头,补了一句。 “就用你给的房费。” 陆星辞不用看都知道,对面以及身后的乘客,此刻的表情肯定精彩极了。 和沈聿对线,她只有吃亏的份儿。 所以后续的路程,她都本着不回应不认识的态度,和沈聿划清界限。 车子抵达京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陆星辞急急忙忙出站,想要甩掉沈聿。 可出站口人极多,她走得又急。 刚出站没多会儿,就被人从后撞了下,崴了脚。 沈聿快步上前,扶起她。 “没事吧?” 把她扶稳,沈聿又在跟前蹲下,宽大的手掌落在她的脚踝上。 轻而柔地揉了揉。 看着男人柔软的发旋,陆星辞心头暖流涌动。 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这么紧张自己。 沈聿抬头,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痞坏样,陡然正经起来。 “崴得有点严重,脚踝肿了,再强行走动,只会更严重。 我送你去医院。” 他说着起身,就要把陆星辞打横抱起。 陆星辞跛着脚退了一步。 “不要!” 沈聿长得本就惹眼,车上的时候就是周围人注意的焦点。 这会儿下了车,也不时有路人朝他投来目光。 她不是沈聿那种高调惯了的人,做不到对周遭的视线旁若无物。 沈聿皱眉,转过身去。 “那我背你。” 陆星辞继续拒绝,伸手推了一把他的背。 “不用,我自己能走。” 可才走了一步,她就疼得眉头紧锁。 沈聿深吸口气,耐心告罄。 “要么让我在这亲你,深吻的那种。 要么,就乖乖让我背。” 第一卷 第17章 交了富二代男友 沈聿这人, 行事向来高调,肆意惯了的。 陆星辞绝对相信,如果不顺着他的意思,他真有可能就在这,强吻自己。 简单思索后,陆星辞勉为其难做出选择。 她抬起双手,一双眼澄澈明亮,如同剥了壳的荔枝。 上下眼睫眨动的时候,像是蝴蝶的翅膀。 声音低低的,像是难以启齿似的。 “那就麻烦你了。” 好在走出去也没长的路,应该没人会看见自己。 陆星辞这么在心底安慰自己。 沈聿瞧着她那副难为情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底难以抑制地兴奋起来。 他强压上扬的嘴角,轻咳一声,将声音压得低了些。 “不麻烦。” 说罢,他弯腰,搂着陆星辞的后背和腿弯,将人打横抱起。 身体骤然腾空,陆星辞才从刚才的难为情中回过神来。 她挣扎了两下,又羞又恼质问。 “沈聿,你不是说背吗?” 沈聿身高腿长,走在人群中本就如鹤立鸡群,格外惹眼。 此时还以这种相当吸引眼球的方式,抱着个绝色的美女。 自然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和讨论。 他昂着头,对于周遭的视线视若无睹。 “你刚才抬手,不是要抱的意思吗?是我理解错了?” 陆星辞皱着眉,想要争论。 但周遭全是看他们的,她连忙将头埋进沈聿的怀里。 瓮声瓮气地骂他。 “你就是个混蛋!” 沈聿轻挑剑眉,嘴角漾起弧度。 他低头,靠近怀里的人。 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气音逗她。 “多骂几句,我爱听。” 陆星辞掀起眼帘瞪他。 “变态!” 沈聿散漫扬眉,嗓音低沉磁性,拖着长长的腔调。 “我还有更变态的时候,你想看吗?” 陆星辞将脸埋进胸膛。 “不想。” 该死,怎么就上了他的当! 沈聿抱着陆星辞一路往停车场去。 他们从一号口走进停车场的时候,宋清徽带着人刚好从三号口走进车站。 宋清徽穿了件黑色双排扣西装,身姿笔挺,脚步匆匆。 身后跟着的是公司设计部一部的部长,兰佳卉。 两人今天到高铁站,是来接人的。 可刚迈进入口,兰佳卉脚步一顿,又退了出来。 她回身看向一号口的方向,皱眉盯着男人的背影。 前面,宋清徽原本在边走边交代工作上的事情。 没得到回应,他停下脚步回身看了过来,问了一句。 “怎么了?” 兰佳卉收回视线,手却指向另外的方向。 “我刚才好像看见星辞姐了。” 宋清徽皱眉,“陆星辞?” 兰佳卉点点头,“嗯,刚才就是瞥到一眼,好像是她。” 宋清徽脚步急切地往回迈了一步。 下一秒,想起母亲说的话,他又默默收了回去。 母亲说过,对女人不能表现得太主动,否则会让对方蹬鼻子上脸的。 这也是陆星辞敢用辞职来威胁自己的原因,自己以前就是对她太过宠爱了。 “她休年假了,可能是准备出去玩儿吧。” 说罢,宋清徽转身,大步朝着出站口走了过去。 等她出去玩儿一圈,心底的气消了,自然就回到自己身边来了。 兰佳卉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一辆保时捷。 男人看着又高又帅,跟个电影明星一样。 难怪陆星辞好好的设计部部长不当要辞职了,这是交了个富二代男友啊。 兰佳卉不由地羡慕了。 宋清徽站在出站口接人,看着来往的行人,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和陆星辞出差的事。 那时候大过年的,公司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让陆星辞订票,结果陆星辞买了两张高铁票。 那是宋清徽第一次坐高铁,也是人生唯一的一次。 车程虽然只有一个半小时,宋清徽却觉得度日如年。 整个车厢里都是穷人身上的穷酸味,让他很不适。 下车的时候,还吐了。 明明已经过去两年多了,宋清徽至今都记忆犹新。 果然像母亲说的,他和陆星辞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强行在一起,彼此都会难受。 陆星辞接受不了他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富二代朋友。 而他也没办法向下迁就她平庸且枯燥的穷人生活。 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宋清徽侧头,叮嘱兰佳卉等下看到合作商后的注意事项。 下午三点,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出站口走了出来。 宋清徽见状,笑着上前。 “陈先生,欢迎您来京市。我是JL服饰的宋清徽。” 陈峥闻言,笑着伸手,寒暄了句。 “宋总亲自来接,我何德何能啊。” “这次能有机会和九璃商贸合作,是我们JL的荣幸。 我能在这接您,跟着陈总学习、取经,也是我宋清徽的荣幸。” 寒暄完,宋清徽侧身,向陈峥介绍兰佳卉。 “这是我们设计部一部的部长,兰佳卉。 是个很有才华的设计师,我们JL服饰很多爆款都出自她的手。” 兰佳卉笑着伸手,“陈总,您好。” 陈峥闻言,并未立刻伸手回应。 而是透过茶色镜片将兰佳卉上下打量一番,转而问宋清徽。 “我记得你们JL服饰不是有个设计师姓陆吗? 我听说她很有才华,还想着这次能见上一见呢。” 兰佳卉下意识看向宋清徽。 后者则是眼底尴尬一闪而过后,快速做好表情管理。 “您是说陆星辞陆设计师吧? 不巧,她最近刚好在休年假,好像是出去旅游了。” 陈峥脸上闪过遗憾。 “那确实是不巧。” “是的,不过我们合作来日方长,日后机会还很多。” 说罢,宋清徽侧身。 “我在覃记私房菜备了薄酒,还请陈总移步,咱们边吃边聊。” 陈峥笑着点头。 “宋总破费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宋清徽全程热情殷切,生怕把这财神爷给得罪了。 要知道九璃商贸在全国大小城市布局,一旦达成合作,JL服饰的品牌效应和销售额都将再上一层楼。 陈峥上车后,坐在后排。 宋清徽刚要打开后座进去,想着趁路上这段时间再进一步敲定合作的事宜。 却不想陈峥笑着婉拒。 “抱歉,宋总,我还有点工作上的事需要通过手机处理。” 那意思就是,你坐在旁边不方便。 宋清徽也没介意,笑着颔首,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兰佳卉则很自然地坐在了副驾的位置上。 只是她刚坐进去,侧身拉安全带的时候,偶然瞥见了车门抽屉里的樱桃发卡。 这个发卡很眼熟,好像看陆星辞戴过,当时公司里好多人都说可爱来着。 第一卷 第18章 恨死沈聿这张嘴了 兰佳卉下意识侧头,看向驾驶座的宋清徽,玩笑道。 “宋总,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啊,瞒得这么严,我们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宋清徽笑着启动车子,目视前方,淡然回应。 “公司才起步,哪有时间交女朋友啊。” 兰佳卉拿起车门上的樱桃发卡,问他。 “这不是你女朋友留下的吗?” 虽然发卡陆星辞也有一个,但兰佳卉敢肯定,车上这枚肯定不是陆星辞的。 而她更不会把陆星辞往宋清徽的女朋友这层身份上去猜。 一来,两人平日里公事公办,别说谈恋爱了,连蹭车的时候都很少。 二来,宋清徽如果真的和陆星辞交往了,平日里怎么会对她这么严厉。 更不会允许她辞职,让别人来代替她的位置了。 谁家男朋友会这样对自己女朋友啊! 闻言,坐在后排的陈峥抬眸扫了一眼,寒暄了句。 “宋总好福气啊。” 他说着低头,给一个备注为沈的好友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抵达京市了,宋清徽来接的我】 闻言,宋清徽弯唇,温润一笑。 “不是女朋友,是一个堂妹留下来的,估计是前几天坐我车的时候落下的吧。” 兰佳卉哦了一声,将发卡重新放回车门抽屉。 “这样啊。” 心底不由地泛起一丝喜色。 平日里大家讨论最多的就是宋清徽了。 长得斯文帅气,为人也绅士温柔。 对于手底下的员工也很大方,下午茶夜宵经常请客。 甚至没有节日也没有任何由头的情况下,让他请客,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聚餐请求。 不管是长相,还是人格魅力,又或是家世背景,都是人间理想的类型。 兰佳卉今年才24,对于这样优质的男性,会向往也是人之常情。 原来她还觉得陆星辞会是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长相优越,又有才华,她若是对宋总有意思,那其他人都没戏。 可如今,陆星辞辞职要走了。 兰佳卉觉得自己又有希望了。 包房里。 宋清徽接过菜单,送到陈峥跟前。 “陈先生有什么忌口的吗?” 陈峥起身,“我去个洗手间,宋总看着点吧,我没忌口。” 宋清徽起身,原想陪同的,但陈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拍了拍。 宋清徽只好坐了回去。 覃记私房菜是会员制,非会员拿着钱也没办法在这订到位置。 宋清徽还是依靠着和沈家的关系,才在一周前订到了一个包房。 覃记私房菜装修古色古香,内院搭建有回廊,永远流动的溪流。 溪流上漂浮有翠绿的荷叶,粉嫩的荷花,一座小的石板拱桥搭建在溪流上。 四周氤氲着白色的水雾,恍若进入了人间仙境。 陈峥走出包房,穿过长廊的时候,远远瞧见了迎面走来的沈聿。 他刚要弯腰打招呼,‘沈总’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 沈聿走在陆星辞身后,食指置于唇边,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陈峥立刻了然,收了视线和两人擦肩而过。 陆星辞诧异回头,看沈聿一眼。 “刚才那人,你认识?” 怎么总觉得刚才那人视线一直落在她和沈聿身上,像是要说什么,然后又打住了。 沈聿挑眉耸肩。 “可能是看我长得太帅了?” 陆星辞白他一眼,觉得刚才就多余一问。 “这顿饭吃了,你以后别再烦我了。” 从医院敷了药出来,沈聿给她借了辆轮椅。 原本是要回家的,沈聿竟然直接把车开到了覃记私房菜。 他说,“既然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那上次转我的一万三,咱们一起花了。 就当吃个散伙饭,如何?” 陆星辞喜欢散伙饭这三个字。 虽然不想跟沈聿一起吃饭,但想到之后桥归桥路归路,不会再被他纠缠。 这一时半会也能忍耐了。 沈聿握着轮椅的把手,闻言轻挑剑眉。 “好啊。” 才怪。 陆星辞被沈聿推到包房,一个穿着青色旗袍的服务员走上前来。 腰间挂了一个荷包,荷包上写着经理,夏荷的字样。 以前就只听说覃记私房菜风格独一无二,却从没机会进来过。 如今亲眼所见,不由地心底感慨,有钱人的世界果然精彩。 连服务员的穿着打扮,气质都不一样。 “看看,想吃什么?” 沈聿将菜单递给她。 陆星辞也不会点,就将点菜的事交给了沈聿。 而后视线停留在服务员身上的旗袍,以及她的发饰上。 心里头不由地盘算,这些年中国风元素流行回来了。 各种旗袍、马面裙在网上的讨论度都很高。 如果专门做一个中国风主题的,将中国风元素和现代服饰融合在一起。 市场的反响应该也会不错。 下一秒,沈聿凑到身侧,磁性的嗓音拂过耳廓。 “怎么,看上人家经理了?” 陆星辞瞪他一眼,伸手把人推开。 “离我远点,男女授受不亲。” 沈聿咋舌。 “啧啧啧,现在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那天晚上坐我身上的时候……唔!” 陆星辞真是恨死了沈聿这张嘴。 经常不分场合不分轻重地说话。 她死死地捂着沈聿的嘴,侧头笑靥如花地看向经理。 “麻烦了,我们就要这些。” 经理笑着颔首,拿着菜单离开了包房。 门一关上,陆星辞便立刻换了副面孔。 凶巴巴地瞪沈聿。 “你能不能别乱说话,你不要名誉我还要呢。” 沈聿摊手,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坏模样。 “我说的是事实啊,你那天确实坐我腰上……。” 眼见陆星辞推着轮椅就要走,沈聿连忙止了话,起身将轮椅拉住。 “好了,好了,我不说你骑我了行了吧?” 陆星辞恨得牙痒痒,这还叫不说? 分明就是借着道歉,又重复了一遍! 该死,自己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控制一下自己。 不过…… 想到沈聿那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好身材,以及紧实有力的腹部。 陆星辞心底躁动起来。 她拿起桌上的茶水,猛地灌了一整杯下去。 “我去个洗手间。” 她说完,回身指着沈聿道。 “不准跟着我!” 沈聿身子僵在那。 “确定不需要我帮忙?” 陆星辞白他一眼,操控着电动轮椅出了包房。 好在包房离楼层洗手间不算远。 她出包房穿过一条满是爬藤月季的玻璃长廊,就到了洗手间。 上完洗手间,她留在月季长廊下,举起手机拍了一张。 不远处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陆星辞?” 第一卷 第19章 哥哥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陆星辞闻言转过头去。 也不由地欣喜了一分,尾音不自觉上扬。 “蒋闻昭?这么巧,居然在这遇见你。” 蒋闻昭穿了一件白色衬衣,外搭浅蓝色针织衫。 下身一条杏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儒雅帅气,又干净阳光。 确认是陆星辞后,他咧嘴笑得欣喜。 “是啊,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 刚才我还不敢认呢,怕是看错了。” 蒋闻昭说着视线下移,落在陆星辞的轮椅上。 “你这是……” 陆星辞手撑着轮椅站了起来,指了指被崴的右脚。 “别误会,就是脚崴了,走路不太方便,借了个轮椅出门。” 蒋闻昭恍然地哦了一声,笑得大方坦荡。 “嗐,我还以为就几年不见,你突然就坐轮椅了呢,都没好意思问。” 陆星辞笑着伸手,在他肩上很自然熟络地锤了一下。 “你还说不好意思?刚才直勾勾看着我轮椅的不是你?” “哈哈哈,玩笑,玩笑,对了,你这些年在忙什么呢?” “服装设计,你呢,不是出国深造了吗? 这是学成归来了?” 蒋闻昭点点头,指了一个包房的方向。 “嗯,刚回国,我在国外试了下水,搞了个潮牌,反响还不错。 打算回国开拓国内市场,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啊? 我算你技术入股。” 陆星辞上学的时候就很受老师们的喜欢,不是因为她出众的长相和乖巧的性格。 而是她富有灵气的设计,总能给老师们眼前一亮的视觉冲击和灵感撞击。 蒋闻昭和她是大学同班同学,两人关系很好,相处的时候更多的像是兄弟。 大学四年,陆星辞、许知薇还有蒋闻昭三人并称设计一班三剑客。 蒋闻昭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本来是想让他毕业回家继承家产。 但他执意出国深造,一头栽进了服装行业。 陆星辞笑着点头,爽快应下。 “好啊,改天咱们坐下来细聊?” 蒋闻昭笑得阳光。 “那我可是求之不得。你还是之前的那个微信吧?” 陆星辞点头,“嗯,还是之前那个。” “那我迟些跟你约时间,这会儿得回去了,我那还有客人。” 陆星辞点头,转身跟蒋闻昭挥别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在包房门口站了不知道多久的沈聿。 他姿态慵懒地靠着门框,双手抄在兜里,歪着头,眉眼弯弯在冲她笑。 唇红齿白,剑眉星目。 好美好权威的一张脸。 陆星辞却觉得脊背发凉。 “神经。” 陆星辞低低吐槽了一句,坐回轮椅掉头往包房去。 “陆大设计师这异性缘,怎么比我还好啊,出门上个洗手间都能遇到帅哥搭讪。” 陆星辞白他一眼,撩拨了一下头发,得意道。 “那是,谁让我长得漂亮呢。” 沈聿努努嘴点头。 “那倒是,连我都不由自主地为你着迷呢。” 沈聿的话,陆星辞自然是不会当真的。 毕竟像他这样的花花公子,张口就来的情话,能有几分真? 不过这趟也算值了,竟然遇到了蒋闻昭。 母亲把她的创业启动基金用了,有了蒋闻昭,资金就不用愁了。 靠着技术入股,哪怕股份给的低一点,也没关系。 不过具体的,还得改天和蒋闻昭坐下来详细聊聊才行。 陆星辞心里正琢磨呢,桌上手机嗡嗡震动。 宋清徽的消息弹了进来。 瞧见宋清徽三个字,沈聿夹菜的动作一顿。 他剑眉轻挑,将菜放到陆星辞碗里,戏谑开口。 “啧啧啧,宋清徽还真是黏你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说着倾身靠近,在陆星辞耳边低语。 “你说他要是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会不会气得原地爆炸啊?” 逗弄完,他又精神分裂似地装出一副小奶狗楚楚可怜的模样,抓着陆星辞的衣袖撒娇。 “姐姐,怎么办,我要藏起来吗? 哥哥要是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陆星辞深吸口气,一把打开他的手。 “你有病就去治。” 陆星辞原本没打算搭理的,但宋清徽消息一条接一条的发。 她也怕是有正经事,毕竟辞职手续还没办完,还有不少工作没交接。 她就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点开了消息。 宋清徽:【你现在在哪儿?】 宋清徽:【九璃商贸的陈总来了,你方便的话,过来见一下】 宋清徽:【定位】 陆星辞看着覃记私房菜的定位,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怎么回事,他也在覃记私房菜? 现在吗? 虽然提了分手,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和沈聿在一起,难免又要说不清了。 陆星辞想了想,还是回了一句。 【没空,跟朋友在外面吃饭】 宋清徽回得很快,就好似一直在等她消息一样。 宋清徽:【气还没消?你今天去高铁站了?出去玩儿吗?】 宋清徽:【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陆星辞深吸口气,刚要编辑消息回复。 耳侧就传来酥麻痒意。 她侧头,就看沈聿睁大了眼睛凑了过来。 她看他,将手机往前递了递。 “要不然,你跟他聊?” 沈聿绽放惊喜的笑容。眼底尽是兴奋。 “可以吗?” 他说着伸手,还真打算拿她手机。 陆星辞连忙收回来,都差点忘了沈聿这人不按常理出牌了。 “我吃饱了,走了,以后别再烦我。” 她放下筷子,将手机揣进包里,操控着轮椅往外去。 沈聿没追上来,反倒是在一楼大厅遇见了刚好吃完饭出来的宋清徽。 他看了看陆星辞,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方向。 “你说的和朋友在外头吃饭,就是在覃记私房菜?” 那质问的语气,像是在说,你既然也在,刚才为什么不来? 女人啊,就是太作了。 陆星辞没理会他,继续往门口去。 “现在是我私人时间,想去哪儿吃饭就去哪儿吃饭。” 宋清徽急急上前,拉住她的轮椅。 “你跟谁来的?” 覃记私房菜不是外头那些廉价餐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 陆星辞身边,除了自己,不可能有人能带她进来这里用餐。 难不成,他跟自己分手,是已经找到下家了? 而且还是这个圈子里的? 一分钟的时间,宋清徽把可能的人选都想了一个遍。 正巧这时,沈聿也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嗓音清亮又兴奋地喊了一声。 “哥,你也在这儿啊?” 第一卷 第20章 如果出身好一点,他一定娶她 看见沈聿,宋清徽脸上露出明显惊讶的表情。 倒不是惊讶沈聿刚好也在这,而是那声亲昵又热情的称呼。 宋家与沈家地位、实力悬殊太大,再加上沈聿一直记恨当年的事,一直不待见沈家。 这些年若不是小姨念及姐妹情深,又对自己疼爱有加。 以沈聿的性子,别说喊哥了,极有可能打击报复,让宋家彻底在京市消失。 此时遇见他,还这般热情。 宋清徽猜测,应该是小姨让他来帮自己的。 宋清徽心底虽然也不屑于沈聿这种一无是处的二世祖。 但让九璃商贸知道自己和沈家关系匪浅,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闻言,他收敛眼底的惊讶,笑着上前,一副熟络的模样。 “嗯,跟九璃商贸的陈总来吃饭,你呢?一个人?” 视线看向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宋清徽心底狐疑,这可一点都不像是沈聿的行事风格。 他平时哪回吃饭喝酒不是呼朋唤友,引人注目的。 今天怎么孤家寡人在这儿? 沈聿瞥见门口准备伺机逃跑的陆星辞,音量拔高了瞬,意有所指道。 “本来是和朋友一起来的,但她看到男朋友就提前走了。” 以宋清徽对沈聿的了解,沈聿会撬别人墙角,他一点也不意外。 但此刻九璃商贸的陈总还在,顾及到影响,他抬手拍了拍沈聿的肩膀。 “别乱开玩笑。” 说完,他笑着回身,对陈总介绍道。 “陈总,这是我表弟,沈聿。” 陈峥扶了扶鼻梁上的茶色眼镜,装得有模有样的。 “姓沈,莫不是京市沈家的人?” 闻言,宋清徽眼底闪过得意。 “正是,我姨父是沈家当前的第三代接班人,沈云霆。” 宋清徽转身,刚要跟沈聿介绍。 却在回身时发现,沈聿早不知去向。 看向门口,他正抓着陆星辞轮椅的把手,弯腰和陆星辞凑得极近,两人在说着什么。 宋清徽剑眉紧皱,他们俩什么时候走这么近了? 难不成带她来进来的人,是沈聿? 这个念头刚起,宋清徽就觉得不可能。 毕竟沈聿那样的顶级豪门,陆星辞是不可能高攀得上的。 他挥了挥手,吩咐一旁的兰佳卉道。 “去把陆设计师请过来,陈总可是特别欣赏她的才华。 刚才吃饭的时候还一直在夸她,期待和她见面呢。” 听宋清徽这么说,陈峥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先前在回廊下,他是看见沈总和那位坐轮椅的姑娘在一起的。 虽模样精致俏丽,如仙女下凡,但身有残疾困于轮椅之上,不禁让人唏嘘。 此时得知她就是陆星辞,陈峥瞬间就理解了。 陆星辞的设计稿他见过,确实是极富设计才华与灵气的杰出设计师。 有那样的天赋和才华,就算身困轮椅,也比那些模特名媛有过之而无不及。 难怪会让沈总这么上心,不惜给JL送这么大个蛋糕了。 陆星辞是一刻都不想待,但沈聿就跟毒蛇一样,一旦缠上就无法摆脱。 兰佳卉来到跟前,冲她点点头。 “去吧,九璃商贸的陈总一直都在夸你的设计,对你很欣赏。” 陆星辞懂她的意思。 那可是九璃商贸的陈总,对方欣赏她的才华,也许会是她离开JL后的一个好去处。 先不说和蒋闻昭的合作能不能成,就算真的合伙创业,九璃商贸也会是个强有力的合作伙伴。 闻言,陆星辞点点头,转动轮椅跟着兰佳卉来到陈峥面前。 陈峥正准备蹲下去打招呼的时候,陆星辞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她笑靥粲然,如同绽放的娇花,周身都发着光。 “陈总,久仰大名。我是陆星辞。” 陈峥眸子睁大了瞬,而后落在她缠着绷带有些肿的脚踝。 了然一笑伸手,和陆星辞在空中交握。 “以前只知道陆设计师才华斐然,没想到本人长得也这么出色。” 陆星辞笑着道谢,和陈峥在一楼大厅的茶室聊了会儿。 起身离开的时候还互换了联系方式。 见两人聊这么愉快,宋清徽心底欣喜,这次和九璃商贸的合作,应该是成了。 看陆星辞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欣赏。 她确实很能干,如果出身能好一点的话,他一定会娶她。 “好了,宋总,别送了,我还有点私事,要去见个朋友,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 宋清徽点点头。 “那明日我让人去酒店接您来公司?之前我们说的事情,再开会聊聊具体的事宜。” 目送陈峥离开后,宋清徽才带着兰佳卉,推着陆星辞去停车场。 沈聿先前接了电话先行离开了。 离开前,还强行逼着陆星辞加回了好友。 他说,不加就立马将他胸膛的牙印展示给宋清徽看。 卑鄙! “佳卉你坐后排吧,她脚不方便,坐副驾宽敞舒服一点。” 怕兰佳卉起疑,宋清徽还特意解释了句。 陆星辞没忍住无声冷笑。 那笑容被宋清徽瞧见了,但念在才帮自己谈成了合作。 宋清徽决定不计较她这点小性子了。 他拉开副驾驶车门,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分贝问她。 “自己能行吗?要不要我抱你?” 陆星辞知道他当着外人的面什么样,她昂着头,张开双臂,故意为难她。 “好啊,那就麻烦宋总了。” 果然,宋清徽虽然嘴上体贴,但若是真的让他抱,他又害怕被人猜到两人关系。 他轻咳一声,小声道。 “乖一点,回去抱。” 陆星辞轻嗤一声,坐了进去。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委屈难过,而后再体贴包容他的一切选择。 可如今,陆星辞是半点都不在意了,只觉得虚伪,鄙夷他的道貌岸然。 虽然厌烦宋清徽这虚伪的样子,也受够了他事事都放在自己前面,事事都比自己重要。 但以后还要在这个圈子混,见面是必不可免的事情。 陆星辞并不想和宋清徽闹太难看,能和平分手是最理想的状态。 正好,宋清徽也有话要和陆星辞说。 所以绕了路,先送兰佳卉。 兰佳卉下车后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宋清徽的车狐疑地挠了挠头。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宋总和星辞姐两人气氛怪怪的。 就好像……在吵架冷战的情侣? 第一卷 第21章 不是唯一,那我宁可不要 这边的房子,是陆星辞租的。 两室一厅,其中一间拿来当工作室。 有时候公司没忙完的工作,她会带回家里来做。 车子停稳,宋清徽解开安全带下车,将轮椅从后备箱拿出来。 他推着轮椅往副驾驶去。 先前兰佳卉在,她要抱的时候宋清徽拒绝了。 这会儿想着没有别人在,别说抱她下车了,抱她上楼都没关系。 可他刚走到门边,陆星辞就拉开车门自己下了车。 她跛着脚,扶着轮椅坐下。 “谢谢。” 宋清徽有些不悦,但想到明天和九璃商贸的会议,他还是耐着性子哄她。 “我是你男朋友,你还跟我这么客气。” 他笑着伸手,像往常一样去捏陆星辞的脸。 只是这一次,陆星辞没给他机会,操控着轮椅径直往电梯间的方向去了。 “上去吧,我有话要跟你说。” 车库里人来人往的,不是个适合说话的地方。 宋清徽勾唇笑了下。 自从忘记纪念日后,陆星辞态度冷淡到让人觉得陌生。 两人虽然交往了三年,但陆星辞从来没有主动邀请过他上楼。 如今主动开口喊他上去,想来是气已经消了。 果然,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深爱着自己。 想到这,宋清徽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他殷勤地伸手为她挡住电梯门。 待她进去后,抬脚往里,站在陆星辞的旁边。 “你昨天出去玩儿了? 兰佳卉今天在高铁站看见你了。 你一个人出去的吗?还是和朋友一起? 怎么昨天我给你发消息也不回一下,害我担心了你一晚上。” 宋清徽垂眸,嗓音温柔地关切着。 陆星辞目视前方,神情冷漠,半点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 叮。 电梯门打开,陆星辞先一步出了电梯。 宋清徽快步跟上,扶着轮椅,把她推到门口。 陆星辞扶着轮椅刚要起身,宋清徽已经先一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陆星辞身子一僵,诧异地看宋清徽一眼。 后者满脸欣喜,仍是那副温润绅士的模样。 “刚才不是想要我抱吗? 其实这几天你跟我生气,我心里也很难受。” 他说着低头,像是要亲她。 陆星辞连忙伸手抵着他的脸,将人推开,厌恶地喊了一声。 “宋清徽!” 以前她也跟他生过气,冷战过。 哪怕他无数次被他母亲电话叫走,被朋友叫走,被工作叫走。 她心底也不会这般的厌恶。 但此刻,她确确实实看宋清徽如同在看一只苍蝇。 被拒绝,宋清徽脸色也难看下来,自然也没了兴致。 他回正身子,待陆星辞开锁后,抱着她往里。 把她放在玄关处的凳子上,提了提裤腿在她跟前蹲下。 宽大的手掌托起她的脚,为她脱掉黑色高跟鞋。 看着脚踝上的纱布,和红肿的脚踝。 宋清徽皱着眉叹了口气。 “你个子又不矮,怎么老是穿高跟鞋。 现在脚崴这么严重,好了吧?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陆星辞觉得可笑。 先前在覃记私房菜,明明看见自己坐轮椅,看见自己脚踝缠着纱布。 他不问自己怎么了,最先想到的是质问自己明明在覃记私房菜为什么不去找他。 现在又把崴脚的事归咎于她穿高跟鞋。 关心一句,就那么难吗? 陆星辞收回脚,穿上拖鞋一瘸一拐地坐到沙发上。 她背对着玄关,声音冷淡疏离。 “坐吧,半个小时足够我们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宋清徽还愣在玄关处,闻言皱起了眉头。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吗?还得计时?” 陆星辞冷笑,懒得解释。 待宋清徽在身侧的沙发坐下后,她缓缓开口。 “那天我在车库跟你说的,是认真的。” 她说着,视线才终于落在宋清徽的身上。 宋清徽不解,“什么事?” “我们分手的事。” 宋清徽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觉得这个房子太小了,小得呼吸都不通畅了,闷得很。 他伸手,扯松了领带,将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 心中的烦闷才稍稍缓解。 手肘落在膝盖上,弯下腰去。 修长的手指拉起陆星辞的,摩挲着她粉白的指尖,柔声哄道。 “还在生气呢? 我不是都跟你道歉了,也解释了吗? 今年忘记纪念日是我的错,我保证,明年我一定提前准备,好不好?” 他其实真的很喜欢陆星辞。 漂亮,懂事,温柔,体贴,还有才华。 只可惜,除了爱,他什么也给不了。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婚姻向来就是拿来利益交换的东西。 怎么可能因为喜欢,就娶进门呢。 陆星辞的才华,远不如阮家指缝里流出来的资源益处大。 陆星辞睨他一眼,用力抽回手,眼底无波无澜,没有一丝情绪。 “宋清徽,你还以为我是在跟你使小性子吗? 我说分手,你听明白了吗?” 宋清徽剑眉紧蹙,神情阴沉,语气也陡然严肃起来。 “陆星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和他的愤怒不同,陆星辞全程淡然。 失望次数多了,心就死了。 曾经她以为宋清徽会是她的家,是她的港湾和依靠。 可无数次他都在选择中毫不犹豫地抛下她。 如今陆星辞才明白,宋清徽不是避风港,他是会让她狼狈不堪的暴风雨。 心底酸涩,但面上仍淡定自若,她尽可能平静地开口。 “宋清徽,你可能喜欢我,可能对我有好感,甚至产生过感情。 但我不觉得你会在你的未来和我之间选择我,更不会在我和你妈之间选择我。 我这个人你应该知道的,我是不可能伏低做小,为了所谓的爱情当见不得光的情人的。 你要奔你的璀璨前程你就去,但请你别耽误我的人生。 我这人对待感情很较真,恋爱都是奔着结婚去的。 你要是想找个人玩一玩,那请你去找别人,我没时间奉陪。” 她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完。 宋清徽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他动了动唇,刚要开口,陆星辞就补充道。 “还有,我这人有感情洁癖,不是唯一,那我宁可不要。” 第一卷 第22章 感情这么好,干脆在一起算了 宋清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陆星辞。 目光定在她的脸上,漆黑的眸子布满化不开的阴郁。 “陆星辞,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要跟我分手,确定吗?” 陆星辞眸底无波无澜,语气坚定。 “确定。” 宋清徽红了眼,他勾唇冷冷笑了声。 “好,很好。” 直到宋清徽离开了好一阵儿,陆星辞都还有些意外。 本来还以为宋清徽会死缠烂打一会儿呢,没想到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想来也是,富二代圈子里有几个深情的,不过都是逢场作戏消磨时光罢了。 陆星辞陷在沙发里苦笑了声。 正在这时,许知薇的电话打了进来。 陆星辞接起,头向后仰,靠着椅背。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蒋闻昭说的啊。” 陆星辞笑,“你碰到他了?” “我这会儿刚下班,他发消息说喝酒我才知道他回来了。” 许知薇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 “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得从蒋闻昭的嘴里知道你回来了?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闺闺了?” 听到许知薇的声音,这两日积压在心口的乌云都消散了。 “是,你当然是我最好的闺闺了,怎么说,出来喝一杯?” “半小时后,老地方见。” “好,老地方见。” 两人默契地同时挂断电话。 陆星辞撑着扶手起身来到浴室。 她看了看宽大的浴缸,又看了看自己右脚脚踝。 躺浴缸里小心一点肯定是能洗,但有点费时间,见薇薇他们就有点来不及了。 “算了。” 她撑着浴室的门转身,在衣帽间里随便挑了一身衣服,拿上包包出门。 刚走到小区门口,手机振动。 低头一看才发现,许知薇给三人拉了一个群,群名叫京城三姐妹。 蒋闻昭;???三姐妹?那我走? 许知薇:别啊,鲜花需要绿叶,就好像我和星辞需要你。 蒋闻昭:鲜花确实需要绿叶,我和星辞那么好看,你陪衬得很好。 许知薇立刻甩了一张自拍照,背景是她坐在出租车里拍的。 她昂着头,一脸得意和自信,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许知薇:看到没有,不管环境多昏暗恶劣,依然抵挡不住本小姐的盛世美颜。 蒋闻昭:看出来了,美颜开到最大了吧? 许知薇发了一连串骂人的表情。 明明只有三个人的群,却因为许知薇和蒋闻昭这对欢喜冤家聊出了99+的战斗力。 真好,明明好几年没见了,再重逢,却什么都没变。 陆星辞拦了一辆出租车,报酒吧地址的时候刚好群里蒋闻昭在问她。 蒋闻昭:星辞你到哪儿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陆星辞回了一句刚上车。 点击发送的瞬间,沈聿的视频电话刚好打了进来。 手指误触接通按钮。 陆星辞反应迅速要挂断,沈聿那张清隽帅气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瞧着应该是刚洗过澡,乌黑的秀发自然垂落,发梢搭在额头上,眉梢带着几分不羁。 本就帅气的脸庞干干净净,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有些耀眼。 但此刻陆星辞却半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 已经接通,如果立马挂断,沈聿又要纠缠不休。 无奈,她只得用手指捂着摄像头,并从包里摸出蓝牙耳机戴上。 “喂?” “你人呢?” 沈聿说着凑近镜头,拨弄了几下额前的秀发,像是在透过镜头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 自恋! 陆星辞在心底低低吐槽了一句,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 “我睡了。” 沈聿挑眉,“这么早?” “昨晚没睡好,车上也没睡好,你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沈聿盯着漆黑的画面迟疑了一秒,而后点头。 “行吧,那你睡吧。” 话音刚落,陆星辞就迫不及待地按下挂断。 晚风里是陆星辞和许知薇常见面的地方。 蒋闻昭没去过,地址是许知薇从群里甩给他的。 为此,蒋闻昭还发了个两百块的大红包以示感谢。 红包刚领,许知薇就分了一百给陆星辞,说是分赃。 陆星辞笑着收下,付了车费,拉开车门下车。 她穿过拥挤人群往里,远远地看见了踮着脚冲自己挥手的许知薇。 以及正在朝自己这边走来的蒋闻昭。 酒吧今晚人格外的多,陆星辞这一路行进得艰难。 好在蒋闻昭赶到,他个子高大,走在陆星辞前面给她开道。 陆星辞则拽着衣摆跟在蒋闻昭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来到卡座,陆星辞将包放在边儿上。 “今晚怎么这么多人啊?” 许知薇将一张宣传单递给她。 “今晚有男模表演,听说还全是洋人,以前晚风里可没这么热闹,这是老板突然开窍了,还是换老板了?” 因为清静,陆星辞才经常和许知薇约在这里见面。 吐槽老板,吐槽工作,吐槽男友。 陆星辞扫了一眼海报,视线收回。 “难怪。” 早知道今晚晚风里这么多人,就约别的地方见了。 “我要了一些度数比较低的,还要了些水果和零食,你们看看还需要别的不?” 蒋闻昭将酒水单递给陆星辞,视线快要烙她身上了。 陆星辞摇摇头,不用两个字刚出口,许知薇伸手把酒水单抢了过去。 “他这几年在国外逍遥快活,都忘了我们两姐妹了,今晚不能放过他。” 蒋闻昭白她一眼。 “我怎么逍遥快活了,你知道国外日子有多苦吗?” 他一个人在陌生的国度,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都很不习惯。 这些都不是最苦的。 对蒋闻昭而言,最苦的莫过于不能见到陆星辞。 所以翻看陆星辞的朋友圈,成了夜深人静情感最脆弱的时候,他喜欢做的事。 直到看到那条陆星辞和男人十指紧扣官宣恋情的朋友圈。 虽然那条朋友圈发出去不到几分钟就删了,但蒋闻昭自那以后就再没打扰过她的生活。 更不想当个窥伺者。 可今天,在覃记私房菜。 他看见了和陆星辞纠缠不休的宋清徽。 猜的没错的话,陆星辞的男朋友,就是她的老板,京城豪门圈子里小有名气的谦谦君子,宋清徽。 不过看今天那样,两人关系似乎出现了问题。 蒋闻昭这才以故友重逢为由约两人出来喝酒,想要打探一下她的感情状况。 陆星辞看两人又要掐起来了,笑道。 “你们呀,真是一对欢喜冤家,感情这么好,干脆在一起算了。” 第一卷 第23章 搞得像偷情被抓到了一样 其实从上学的时候,陆星辞就以为许知薇会和蒋闻昭在一起的。 却不想她这话一出,同时遭到了两人的反对。 两人异口同声拒绝。 “怎么可能!” “绝不可能!” 话音刚落,许知薇和蒋闻昭看向对方。 许知薇指着他,怒气冲冲道。 “我不喜欢你那是理所当然的事,你这嫌弃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我不管,今晚你不大出血是走不掉的。” 蒋闻昭白她一眼。 “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和上学的时候一样,尽找些蹩脚的理由来勒索我。” 许知薇得意地摇了摇头。 “就勒索,就勒索,谁让你嫌弃我的。” 三人在一楼卡座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的时候,三楼的包房里,沈聿正跟好友一起喝酒打牌。 “清一色,自摸。” 沈聿说着将麻将推倒,抽了一口烟灭掉起身。 “你们太菜了,跟你们玩儿一点意思都没有。” 来了十分钟,赢了两把,还把把都是大牌。 他还觉得没意思起来了。 闻言,段凌风笑着挑眉。 “聿哥,怎么样,我这地儿不错吧?” 晚风里是段凌风新买下的酒吧。 原来的老板因为别的生意亏损严重,不得不把盈利良好的酒吧卖掉填补窟窿。 段凌风算是捡了个漏。 沈聿姿态慵懒地靠着椅子,视线扫视一周。 “还行,就是太无聊了。打牌哪儿不能打,干嘛非得来这儿?” 此时,刚好音乐响起,段凌风故作神秘开口。 “我今天特意叫了好多洋人,走啊,去凑凑热闹?” 沈聿切了一声,没什么兴致。 “怎么,洋人你没见过?” 下午看陆星辞和宋清徽那样,感觉墙角要撬成功了。 原本还打算晚上约着吃个夜宵,再加把劲的。 被陆星辞拒绝后就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了,连赢钱都高兴不起来。 沈聿被好友推着来到三楼包房外的露台。 露台正对一楼大厅,一眼就能看到台上正疯狂热舞的洋人模特。 有男有女,长相身材确实不赖,引得现场氛围热烈。 但沈聿却一眼看到了卡座里的陆星辞。 兴致缺缺的脸上浮现异样的兴奋。 他勾唇,冷笑了声。 “哈。” 自己出来玩儿,还跟他说睡了? 沈聿编辑消息,准备逗一逗她。 嗡嗡嗡。 桌上手机振动了两下。 陆星辞视线从舞台收回,捞过手机,划开屏幕。 看见沈聿的名字,消息都没点开就又放回了桌上。 舞台上第一轮热舞刚结束,许知薇兴奋地尖叫着回到卡座。 她端起酒杯,用肩头撞了一下陆星辞。 “话说你昨天回家,到底什么事儿啊?” 陆星辞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简短地把昨天家里的事讲了一下。 “我靠,你爸妈还是人吗?都什么年代了,还卖女儿换儿子彩礼!” 许知薇气得拍桌而起,叉着腰,一副现在就恨不得冲过去把人打一顿的架势。 她骂了整整三分钟后,想到什么,坐回沙发。 “不过沈聿怎么会去你家?你跟他说的你回去了?” 陆星辞摇摇头。 沈聿是怎么知道的她也想不明白。 这件事她明明只跟许知薇说过。 许知薇也皱着眉头在回忆。 昨天加完班她是打算去和陆星辞赴约,庆祝她分手快乐,摆脱妈宝男的。 可陆星辞临时回了家,她也只好回公司加班。 在电梯里遇到同事,同事问起,她就简单提了一嘴。 那时候,沈聿也在电梯里,当时她并没在意,毕竟他又不认识自己。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许知薇皱着眉,总觉得这件事很奇怪。 沈聿对星辞这么上心,是因为宋清徽吗? 不应该啊,宋清徽本人都没这么上心。 许知薇摇摇头。 “算了,别想了,他也算是阴差阳错帮你摆脱了那群吸血虫,这是件好事,算他积德了。” 陆星辞弯唇,和她碰杯。 “这件事,确实得感谢他。” 如果不是沈聿,自己可能真的跑不出那个家。 第二轮热舞开场,许知薇很快就被舞台上的模特吸引,又尖叫着跑到了舞池中央。 桌上手机接连振动了好几下,陆星辞正犹豫要不要看,蒋闻昭接完电话回来。 “许知薇呢?” 陆星辞抬了抬下巴。 “那儿呢,她恨不得冲舞台上去。” 蒋闻昭犹豫了下,准备询问她和宋清徽的事。 “你和JL的老板宋清徽是什么关系?” 恰好大厅内音乐声骤然拔高,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陆星辞没听清,她歪了歪头往蒋闻昭的方向挪了挪。 “你说什么?” 她近乎吼着问道。 蒋闻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像是给自己壮胆。 他倾身靠近,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陆星辞抬眸看见了沈聿。 他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最上面几颗扣子敞着,露出白皙的皮肤和饱满的胸肌轮廓。 双手抄兜,好整以暇地站在蒋闻昭身后。 见她看过来,沈聿眉眼弯弯,挤出一抹阴森的笑。 陆星辞感觉有一股凉意沿着脊背直往上窜。 注意到她的视线,蒋闻昭也跟着回头。 “你是?” 沈聿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着陆星辞走了过去。 他站在陆星辞跟前,弯腰,将手机捞起来递给陆星辞,好意提醒道。 “你有消息进来了,不看一下吗?” 他在三楼,看着她无视自己的消息,看着她和别的男人靠那么近说悄悄话。 那个男人他记得。 下午在覃记私房菜,她不仅和对方有说有笑,甚至还动手动脚的。 看着关系非常亲近。 沈聿忍无可忍,一气之下冲到了陆星辞跟前。 眼下,两人一站一坐,一高一低地无声对峙着。 沈聿挑眉,将手机又往前递了递。 蒋闻昭狐疑开口,话是问陆星辞的。 “你朋友?” 陆星辞脸色不大好看,“不算”。 说完,她伸手,指尖刚要碰到手机沈聿忽地收回。 他转了个身,在陆星辞和蒋闻昭中间坐下。 他个子高大,原本宽敞的座位,他一挤进来瞬间逼仄。 陆星辞无奈往边上挪了挪。 “沈聿,你干嘛?” 沈聿手肘搭在沙发椅背上,落在陆星辞的身后,就好像是从后搂着她。 闻言,他微微侧头,慵懒地笑了下。 “我就是正好碰见陆小姐,想着过来打个招呼。 陆小姐这么紧张干什么,搞得好像偷情被我抓到了一样。” 他说着上半身压下去,靠近陆星辞。 “怎么,心虚啊?难道这个男人真是你的情夫?” 蒋闻昭不认得沈聿,还以为是像上学时一样,陆星辞遇到了轻浮的登徒子。 他起身刚要拉人,身后伸出一只胳膊,扣住蒋闻昭的肩将人往回拉。 “我们聿哥说了,打个招呼,听不懂吗?” 第一卷 第24章 我说,我想要你 三楼包房。 许知薇和陆星辞坐在一起。 沈聿端着酒杯走近,在对面的茶几边缘坐下。 修长的双腿大喇喇立于两侧,很有侵略性的一个坐姿。 将陆星辞的双腿禁锢在自己的范围内。 他屈身,好整以暇地看他,语调带着调侃。 “这就是你说的睡觉?” 陆星辞抬眸睨他一眼。 在这种情况下汤越的剑姬即使再强也只能选择单带,毕竟也许他可以一打二甚至一打三,但是一打四一打五那可就是十分不现实的笑话了,尤其是在他的敌人是ss的时候就体现的更加淋漓尽致。 田雪还是想的太过简单了,殊不知她的儿子岂是那么乖乖听话的主儿?龙鳞飞就是一个任性自我,孤高冷漠又不可一世的人,他的人生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哪怕是他的娘亲都不可以。 “轰!”巨大的爆炸将莉莉吹飞了回去,可她却没有受伤,稳住了身形,莉莉猛地吸了一口气,嘴中微微鼓胀,紧接着一口灼热的龙息就喷向了陈长老。 这一场惊世之战,恐怕已经分出了胜负,有人胜利,那必然就有人死亡。这是毋庸置疑的。正如同,有人生,必然有人死。 直到众人挥着手朝它告别之后法夫纳才依依不舍的离去了,当然夏白完全相信这不是因为什么友情,而是因为法夫纳自己完全不会烤肉吃,它自己的龙息只会把肉烤成碳。 然而,他们几家要是回过头来想一想的话,也确实如孙享福所说,修好了之后,长远来看,对于他们,是有利的。 记者们的问题不但多,而且还越来越尖锐。这就是亦阳为什么不喜欢接受采访的原因,这些家伙为了新闻能够吸引眼球,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就差问你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裤了。 不过,杏花村的人可并不接纳郭义,甚至把郭义当成了敌人看待。毕竟,自从郭义出现了,山匪也就出现了。在他们看来,如果不是郭义,山匪也就不会出现。 “那真是万分感谢了。”得到了木头的话,兽筋夏白已经派了百貌去古莱城中取狮王的兽筋了,所以这次实际上还是为了合适的木头而来,得到了木头可以说是目标完成了一大半了。 说她苏媚儿对眼前气质绝美,高贵得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的绝色美人不羡慕嫉妒,是骗人的。 这一次他们尽量的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震惊,但眼神里深深的向往之情却是如何也掩饰不掉的。 而且也算是满足加藤鹰想要打赌的想法,可以打赌结束就直接让加藤鹰离开。 “希望吧。”林清倒是不报什么希望,刚刚那个家伙的杀意可是货真价实的。 看着进入马府的人无一活着出来,都成了一具具尸体,这帮修士一脸惊悚,开始求饶。 “老公,好像你都不怎么喜欢玩诶?”莫媛媛抱着张英夏好奇的问。 上午十点多,林云峰带着昨天见过的十几个长辈过来了,王俊也带着六个工程测量和设计人员一起来了。 这是他最不理解的一点,不只是木叶村,整个忍界五大忍村都是这样。 况左一什么话都没有了,这个秘密一旦暴露了出来,真的谁也救不了他了。 在众兽的关注中,只见迷你神山上,显示出了这次的隐藏奖励——一滴血……血里面画着一个洞? 第一卷 第25章 不是男朋友干嘛这么上心? 陆星辞先是愣了一瞬。 “什么?” 许知薇提醒,“沈聿啊,他怎么对你这么……” 许知薇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是感兴趣?还是喜欢? 又或者,更像是在……狩猎? 陆星辞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可能是新奇觉得好玩儿吧,毕竟我和他身边那些女人不一样。” 沈聿身边的女人,哪一个不是上赶着讨好,献殷勤的。 陈雪波澜不惊的笑着点了点头,难不成还想让这两人打一架吗?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面对那迦-罗的立体攻击,郁明确实应付得有些辛苦,巨大的拳头带着劲风在耳边呼啸。如果是一般的笼斗士早就露出破绽,或者是防守崩溃了。 “中军禁地,来人止步!”对于老九三人,沿路根本无人问津,直到到达中军大帐,才被两名门卫拦截下来。 良久,他才上前尝试着去安慰叶天一,不过叶天一此时的脸颊已经变形,嘴里最多只能发出唔唔声,根本看不出来他此时脸上应该是什么样的神情。 见埃尔维斯听不进自己的话,亚德里恩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撑在拳击台边,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虽然这是关于她的事,但因为不了解妖怪的事,她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安静地听着他们讨论。 有时候陆彦说的一些话题却能打动陈雪,也让陈雪非常的感动,可当她感动完之后又会将事情恢复到常态,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她很久,只是偶尔把一些事情拿出来回忆一下,又会觉得这件事情非常的甜蜜。 八品神通,孟烟雨和叶菲自然知道,江湖上虽然不知道其名字,但是有幸见过步千怀使用这套功法的人不在少说。而步千怀以道花候为号,这里的花自然是八花之花,足可见步千怀对这武学的依赖和重视。 转身之间,手中斩秋风已经双手把持,刀刃斜点在地,烟尘的地面忽然平静似水,刀尖宛若那蜻蜓一点,荡出阵阵水纹,但地面荡出的,则是一层层的霜寒秋风,在白日照耀之下让世家的人都觉得刺眼。 “不认识,只知道他虽然获得了冠军,但也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势,好像成了植物人,也有人说他死了。”曾波有些遗憾的说道。 一颗子弹直接击中中年警官的另一条大腿,剧烈的疼痛直接让中年警官惨叫了起来。 所以说这真是一件悲伤的事情,还有赛克尔这完全不能说是低调,这根本就是被公司压榨的没有时间出来见媒体嘛。 两百颗灵石全部消耗完了,程立体内的真元,也才补充了不到一半。 “好大的味道,这该不会是…”中年大叔毕竟见多识广,一下子看出了问题。 “不过什么?”庞彪眉头一皱问道,平放在沙发背上的双手下意识握紧。 饱经世故的霍爷笑嘻嘻的看着眼前掐架的两个年轻人,一个有钱,一个有实力,到不知道谁更厉害一些。毛日天本来不想惹事,但是看着人家打上门来欺负,自然不能忍着。 这次出门,苏锦没有坐着马车,而是悠然的走了过去,脸上满是看戏的神色。 二十多年前……差不多就是自己出生的时候,简喻心里抹了一把汗,真是完全看不出来赛克尔年纪已经这么大了。 乱七八糟说一句,众人哄笑一阵,叽叽喳喳说一会,大家开心一餐。吃人嘴软,白吃心虚,谢汉也陪同着讪笑。 第一卷 一些真心话 读到这里的宝子们,感谢你们能将这本书加入书架,这是汐汐初来乍到写的第一本书,能和你们相逢,被你们喜欢是我的荣幸。 往后的日子,汐汐也会保质保量的更新。还请有能力的宝宝能多多支持汐汐,支持星辞和沈聿的故事。 数据好,在汐汐能力范围内爆更回报大家。往后的路还很长,我们一起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爱你们的汐汐敬上! 《京婚缠欢》第一卷 一些真心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京婚缠欢》爱曲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卷 第26章 沈聿去公司接她 年假休了三天。 还有最后一天假期,陆星辞给自己约了一个全身体检。 沈聿虽然面上看着挺干净一人,但他的私生活作风,陆星辞还是不太放心。 约的是私立医院,人不算多,再加上她去的早,是第一个做的检查。 默默的一声低语,不知怎么的,云鹤子现在开始的相信起罗辰来了,甚至是在某种的心理程度上,云鹤子很是的希望,能够看到罗辰将这枚原本是要失败地阶丹药,给挽回过来。 常元宗守区又按常元宗的五大峰,划分为五个分守区,各部署一军,分别由五峰的一位天人境修士作为分军主帅坐镇指挥。 赫丽丝摇了摇头说道:“是真的,只是刚起来,还没有缓过来,不用担心,休息一下就好了。”赫丽丝没有打算将事实告诉布尔玛。 这大弓的骨架,竟然是一条微微弯曲的脊骨,而且看其形状,竟似是从人的身上取下来的一条完整脊骨,通体暗红。 如混沌宇宙初始爆炸,毁天灭地的时空威压从其体内爆发出来,犹如诸天之神,无法无天。 经过数年时间的努力,并且有从大明子弹提取的实物火药做为对比,法兰西终于率先让欧洲比历史上提前了近百年将新型烈性火药研出来了。 赫丽丝是因为知道对方的实力才这样的情绪,但是对于短笛就不一样了。 正当云长老者在为罗辰缓缓的解说之际,白晨却是又忍不住的来了一个打岔,只是,可惜的是,话到最后,却是连他自己,也都是说不上口来了,愣到最后,直接是愣出一句,这个我也是不知道。 虚若谷现在是返液境高阶,和此时的月圣子差了一个中境界,按道理是无法承受住其威压爆发的,但他神识外的守护意志余念,却弥补了这方面的差距,在月圣子的威压风暴中不动如山。 看到夜雨的样子,云浅知道夜雨已经被自己说服了,暗中松了口气,她还真怕这人死犟着不同意。 最后,就算分析对了,绿角也有反应的时间,除非是那种大型的黑天鹅事件,不然的话,像澳元汇率这种数据变化的时间,哪能是十几二十天就完全搞定。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有几分不值,为死去的他的妻儿。我想起陈夫人清淡端庄的脸庞,以及她在纪曼柔面前掉下的眼泪。 “那好吧!还有什么东西要教给我的,能教的赶紧都教了吧!”叶浮生急切的说道。 而奶奶还没说话,我就说道,我说奶奶家里有亡魂。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就都看着我,其实最惊讶的还是奶奶,她立即问我是不是我见过? “夏凌!”林宗彦叫了一声,夏凌左右看了一下,确实是在叫自己。 徐漫彬以为他走出了这条监控的画面,可是找了其他几组监控,愣是没看到陆子谦半分人影。徐漫彬顿时觉得蹊跷,心里隐隐有些猜疑,忙调出了方才他没看到的那段视频录像,一看便被狠狠的惊了一下。 陆子谦听完陆子民的叙述,心情很是沉重,虽然不相信这事情会是容帮所为,可是陆子民没必要骗他,尤其他身上的伤痕是假不了的。 岳子佟全身冲穴仅用了一秒,脉门便已打开,脚掌一震地面,龙渊剑震起,岳子佟顺手一抄,紧紧攥住,旋即长剑轻移,朝着凤阙下肋狠狠刺去,长剑翩翩弄影,仿若彩凤一般,正是华山剑法‘有凤来仪’。 第一卷 第27章 跟我偷情,刺激吗? 听见宋清徽的声音,众人八卦的声音戛然而止。 齐刷刷回头看去,对上宋清徽凝重的眼神,全都默契地装忙一哄而散。 正巧这时,兰佳卉走了过来。 她狐疑道。 “是在说陆星辞吗?” 宋清徽侧身看她,凤眸微眯。 “你也知道?” 兰佳卉眨了眨眼,徐徐开口。 “也不算知道,就是昨天在高铁站,我看到她被人抱上了一辆豪车。 那么亲近,应该是男朋友吧。” 眼看张紫菱委屈的样子,秦狂就知道她肯定想歪了,不由又好气又好笑。 两人迈着缓慢的步伐而沉重的步伐,一边走出牢门,一边用着最后的力气唱着一首陈吉再也熟悉不过的歌曲,这首歌是民国国歌,这首歌被两人唱出来后有着一丝靳柯刺秦的苍凉,也有着坚定不饶的意志。 他们虽然已经成为所谓的金星杀手,但实际上,和那些惊才绝艳的前辈相比,还有不少距离。 跑道上的飞机只见出发不见返航,显然,现在日本人遇到了中国人的进攻,这些飞机都是敢去救火的。 或许,将宋超贤也留下,让宋清灵失去一个强力臂助,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这次终于有效了,不过,只能用一只手的童大铭不好控制方向,连我一起被压在了石头下面。 “我要杀了你!”我挣扎着想摆脱邱明宇的束缚,但戴鑫也上来一起开始阻止我。 “受教了,这件事我放在心上了,白兄且回,我会去调度安排的。”戴笠也端起了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白崇禧知道,这是戴笠在送客了。 如果真的到了后期,韩信一打团直接白给,根本就没有对面打团厉害。 第一次在异国他乡执行任务,宋清灵陈晴和宋超贤三人,都是有些激动。 张律师说:结婚证、房证、工资收入证明、银行转账记录和其他购买物品记录等等都是证据,都要收集。根据这些证据来证明收入是谁的?多少?婚礼花费是谁出的?多少?什么时间登记结婚?证据要越详细越好。 但此刻服下界源的冷锋实力忽然暴涨,一瞬间便达到了破三星巅峰的战力。 至于说有钱赚。那是因为方木每次带人攻破一个土匪寨子,从土匪寨子里缴获地的那些钱财,方木都会拿出一成来分给‘方家近卫第一团’的成员,实施他的金钱笼络人心计划。 “弱不弱要靠实力的,外表是看不出来的!其实我很想问为什么进魔猫神殿只选定三人?”飞雪队长问道。 赤井嘉隆这才清醒过来,扔掉手中燃烬的火柴继续对我说,在当时,赤井信成虽然兵强马壮,一直试图攻破明军在锦西的海防,可明军以寡敌众浴血奋战寸土不让。 且不说十二将神有没有释放龙伯大军的能力,即便有,等到我们进入神域,破除晶石的封印,剩下的事不言而喻,龙伯大军会不惜一切摧毁归墟,甚至是整个神域中所有的神族。 只是浮屠澈这人并非两人想见就能见的,一来此人行踪不定并不好找,二来浮屠澈身边常有大批的从众相随,想要避人眼目单独见到他实在不容易。 不过在这个搞笑世界,不用担心碳火,也不用担心什么刮不刮伤的。 “投其所好的意思是说,要迎合对方的喜好,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这么市侩,钱多俗气的东西,博物馆当然不会缺钱,他们缺什么,我就投什么。”应悔元意味深长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