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 第67章 桂北南湘·湘潭军议 永明六年深秋,湘潭督师行辕内烛火摇曳,将湖广督师堵胤锡的身影投在悬挂的舆图上 这位历经崇祯、弘光、永历三朝的老臣,此刻正以指尖轻抚过沙盘上山川的纹路,目光深邃如潭。 “督师,诸将已至。 亲兵低声禀报。 堵胤锡缓缓转身,绯袍上的仙鹤补子在烛光下泛着暗金光泽 他环视鱼贯而入的将领,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蜀王刘文秀身上,嘴角牵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诸位,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帐内瞬间安静 “靖藩北顾,偏沅空虚,此乃天赐良机。 他执起竹鞭,点在沙盘上的永州城, “然则用兵之道,在乎谋定后动。 刘文秀霍然起身,铠甲铿锵: “督师,末将愿亲率三万精锐,十日必下永州! 堵胤锡微微颔首,却不急于回应。 他缓步走向张先璧: “老将军以为如何? 待张先璧说完取宝庆之策,堵胤锡方抚掌轻笑: “蜀王勇锐,老将军持重,皆良策也。 他话锋一转, “然则... 竹鞭轻点沙盘上几处要隘, “半月前锦衣卫密报,严尔琮已将周边十二县粮草尽数收归永、辰二州。此贼,是要与咱们打一场持久战。 他忽然咳嗽数声,从袖中取出绢帕拭了拭嘴角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众将想起这位督师已是花甲之年。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堵胤锡的目光忽然锐利起来, “既然严尔琮要缩成一团,咱们便陪他下这盘棋。 竹鞭倏地指向郴州, “此处守军不足三千,取之易如反掌。拿下郴州,进可威胁韶关,退可拱卫衡阳。 刘文秀还要争辩,堵胤锡已抬手制止: “蜀王欲取永州,本督岂会不知?然则... 他忽然提高声调, “欲破坚城,先断其援!郴州便是咱们扎在靖贼肋下的第一根刺! 他转身取过令箭,声音沉稳有力: “着都督府参将马蛟麟率一万精兵,三日内夺取郴州。若遇强敌,不可恋战,立即退守衡州。 “末将领命! 马蛟麟应声出列。 堵胤锡这才看向刘文秀,语气缓和: “蜀王既要取永州,本督便与你两万兵马,另配佛朗机炮二十门。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切记围三阙一。 刘文秀恍然大悟,抱拳道: “督师妙算! 堵胤锡微微颔首,转而看向一直沉默的湖广巡抚任斗墟: “任巡抚。 下官在。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堵胤锡从案上取过一道文书 本督已与武昌高总督达成共识,三十万石粮草不日即可运抵长沙。此事,便交由你全权督办。 任斗墟躬身接过文书: “下官定不负所托! 堵胤锡缓步走向帐门,望着帐外渐沉的暮色,忽然轻叹: “诸位可知,永州城内还住着本督的一位故人? 众将面面相觑。 “赵印选... 堵胤锡的声音带着几分追忆, “弘光年,本督与他同在何督师麾下共事。没想到今日,竟要兵戎相见。 他转身时,眼中最后一丝温情已然消失: “传令三军,明日卯时造饭,辰时开拔。此战,关系大明国运,望诸君勠力同心! 谨遵督师将令! 待众将退去,堵胤锡独自站在沙盘前,手指轻轻拂过永州城的模型 烛光映照下,他的身影在舆图上投下长长的阴影,仿佛已将整个偏沅尽数笼罩。 亲兵送来汤药,他摆手推开,取过笔墨开始书写奏疏 笔锋遒劲,全然不似花甲老人: “臣胤锡谨奏:偏沅一战,关乎社稷 臣必当竭尽全力,以报陛下知遇之恩。然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伏乞陛下勿促催战,容臣见机而行... 写至此处,他忽然停笔,将奏疏投入火盆 看着跳跃的火光,他喃喃自语: “这一局,老夫赌上的,何止是项上人头... 10月19日,接到南下指令的堵胤锡和刘文秀当即率领大军南下,吹响了大战的号角 刘堵大军迅速南下 27日,抵衡州府 30日,抵达祁阳 来到了祁阳,堵胤锡整个人都傻眼了 眼前的祁阳县,宛若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甚至连整个城墙都没剩下几块了 见到此景,蜀王刘文秀忍不住骂出了声 “我操了,狗日的严尔琮、黑心玩意靖江贼,尼玛的!” 就在刘文秀在一旁叫骂之际,一名小兵匆匆来报 “启禀蜀王,在下已探寻前方道路,并无贼兵埋伏!” 堵胤锡闻言,扭头对刘文秀说道 “看来这严尔琮亦是不留一物与贼啊!哈哈哈” “哼!” 刘文秀不屑地把头扭了过去,旋即策马而去,身后众人也纷纷尾随而去 永明六年11月初,刘胤大军渡过湘江,扎营于永州郊外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喜欢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请大家收藏:()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章 桂北南湘·零陵保卫战(上) 永历六年10月末,潇水之畔,秋风肃杀 蜀王刘文秀、督师堵胤锡率7.2万大军,在永州城北五里处的平阳渡扎下连营 时值深秋,潇水两岸芦苇枯黄,战马嘶鸣声中,惊起漫天寒鸦,似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哀鸣。 中军大帐内,刘文秀身着锁子甲,外罩蜀王蟒袍,腰佩龙泉剑,正凝神观看永州城防图。 帐下左右,咸宁侯祁三升、广平侯陈建、延长伯朱养恩等十余员将领肃立待命 甲胄铿锵,杀气凛然 “报——!” 探马飞驰入帐,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启禀王爷,永州四门紧闭,城头旌旗密布,守备森严 据细作回报,城内守军约一万二千,另有乡勇三千 守将偏沅提督赵印选已在城头布防,严令士卒昼夜巡守,更有偏沅巡抚严尔琮亲自坐镇,看来是决心死守。” 刘文秀冷笑一声,手指重重敲在案上: “严尔琮、赵印选,负隅顽抗,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他环视帐中诸将,声若雷霆: “咸宁侯祁三升听令!命你率五千兵马,携云梯百架、井阑十座,主攻北门永安门!三日之内,务必拿下此门!” “末将领命!” 祁三升应声出列 此将年约四旬,面如重枣,虬髯戟张,曾随刘文秀转战川陕,是军中头号猛将 “广平侯陈建听令!命你率四千兵马,携冲车二十辆、壕桥十架,佯攻西门潇湘门! 务必要打得像真的一般,吸引守军主力!” “得令!” 陈建抱拳行礼 他素以谨慎着称,最善佯攻诱敌。 “延长伯朱养恩听令!命你率三千精兵,多备弓弩,封锁东门朝阳门及城南水道!绝不可放走一人,亦不可让一兵一卒自水路入城!若有援军来救,就地歼灭!” “末将必不辱命!” 朱养恩声如洪钟。他在张献忠旧部时,便以箭术闻名,百步穿杨。 三将得令而去,刘文秀亲率八千精锐坐镇中军 二十门新式佛朗机炮在阵前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永州城头,在秋阳下泛着冷光。 日上三竿,战鼓擂响 祁三升部五千兵马如潮水般向永安门涌去,脚步声震天动地,惊起潇水畔栖息的万千水鸟。 —————————————————————————————————————————— 与此同时,永州城头。 偏沅巡抚严尔琮与提督赵印选并肩而立,望着城外黑压压的敌军连营。 严尔琮年近五旬,面容清癯,一身绯色官袍在秋风中猎猎作响。他轻抚城垛,神色平静: “终于来了,赵将军,城防布置如何?” 赵印选拱手回道,声音沉稳有力: “回抚台,城内现有守军1.2万人,其中火铳手2000,弓弩手3000,步卒7000。另有乡勇3000协助守城,皆已编组成队,分派至各处险要。 粮草可支半年,箭矢三十万支,火药八千斤,铅子五万发,各类守城器械充足。” 他顿了顿,指向城下: “四门均已用沙袋、条石加固,瓮城内各设伏兵五百,皆为敢死之士,城头部署红衣大炮八门,虎蹲炮五十门,床弩百架,抛石机三十座 另备滚木礌石、煮沸金汁、灰瓶无数,并征集全城铁铺日夜赶制铁蒺藜、钉板。” 严尔琮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城头严阵以待的守军,朗声道: “传令下去,凡杀敌一人,赏银五两 击毙敌将者,官升三级!负伤者加倍抚恤,阵亡者家属由官府供养,子女入官学!本官在此立誓,与永州城共存亡!” “誓与城池共存亡!” 城头守军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赵印选补充道: “末将已在城头划分防区,每面城墙由一员参将负责。北门由参将刘养恩镇守,西门由参将李定边负责,东门…” 话音未落,城外突然传来震天战鼓,如同催命的符咒。 “来了!”严尔琮整了整官袍,目光锐利 “本官就在城楼督战。赵将军,城防就全权交给你了。” 辰时三刻,祁三升部率先发起进攻。 “放!”赵印选一声令下,城头火炮齐鸣。 “轰!轰!轰!” 数枚炮弹呼啸而出,精准落入攻城队伍之中,顿时血肉横飞 但祁三升不愧是沙场老将,立即令士卒散开阵型,以盾牌结阵,推着云梯、井阑继续前进。 “弓箭手,三轮齐射,覆盖敌军后队!” 赵印选再下军令。 城头箭如雨下,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攻城士卒举盾前行,盾牌上瞬间插满箭矢,不时有人中箭倒地 但更多的士卒在前排厚重盾牌掩护下,前仆后继,终于将数十架云梯架上城墙。 “登城队,上!先登者重赏!” 祁三升亲自督战,令旗挥动,悍不畏死的锐卒口衔利刃,开始攀爬。 就在此时,城头守军忽然掀开覆盖物,露出数十口大锅,滚烫的金汁瓢泼而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惨叫声顿时响彻战场,数十名士卒从云梯上跌落,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紧接着,灰瓶掷下,石灰迷漫,引得攻城队伍阵脚微乱。 “第二队,补上!刀盾手掩护!” 祁三升面不改色,又一批士卒冒着箭雨、金汁向前冲去 井阑上的弓箭手亦与城头对射,竭力压制。 与此同时,西门战事也进入白热化 陈建指挥冲车猛撞城门 “咚!咚!”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城头守军不断投下滚木礌石,砸得冲车木屑横飞,却又被后续士卒冒死推回。 “报!西门敌军攻势凶猛,请求支援!” 赵印选凝神观察片刻,冷笑道: “此乃佯攻,意在牵制我军主力。不过,也不能让其太过轻松 调派三百火铳手、两百长枪手前往西门,依托女墙和箭孔,梯次阻击,节省箭矢。” “砰!砰!砰!” 火铳齐射,硝烟弥漫 正在撞门的敌军倒下一片,但后面的士卒立即补上,攻势连绵不绝。 午时,刘文秀亲临前线观战,见北门攻势受挫,眉头紧锁。 “王爷,永州守军抵抗顽强,器械充足,我军伤亡已近千人。” 祁三升禀报,甲胄上沾满血迹和烟尘。 刘文秀眯起眼睛,望着城头严密的防守和依然旺盛的士气,沉声道: “传令,集中所有佛朗机炮,给本王轰击北门城墙一点!集中火力,打开缺口!” 二十门佛朗机炮调整射角,同时开火,震天的炮声让大地都在颤抖 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北门左侧一段城墙,砖石飞溅,烟尘弥漫,那段城墙肉眼可见地开始破损、松动。 一块墙垛被炮弹直接命中,碎石如箭矢般四射。几个守军被碎石击中,惨叫着倒地。 “抚台小心!” 亲兵急忙举起盾牌护住严尔琮。 严尔琮推开亲兵,镇定自若,对赵印选道: “赵将军,是时候了 传令瓮城伏兵准备。待城墙破时,佯装不支,放敌军先锋入瓮城!另,点燃狼烟!” 赵印选会意,立即传令: “瓮城伏兵就位!弓弩手上两侧城墙藏兵洞,火铳手埋伏在瓮城两侧民房内!长枪手堵死瓮城内门!” 就在城墙即将被轰开缺口时,赵印选突然下令: “放狼烟!” 三股粗大的狼烟冲天而起 突然,潇水上游芦苇荡中,杀声四起,数十艘快船如离弦之箭冲出,船上的弓箭手精准地向攻城部队的后方阵列和炮兵阵地倾泻箭雨。 “不好!中计了!” 刘文秀大惊, “朱养恩何在?为何让敌军水师靠近?” 原来这是严尔琮与赵印选早就布下的奇兵 五百水师并一千精锐步卒趁夜潜伏在上游芦苇荡中,就等守军信号,突袭敌军软肋。 攻城部队腹背受敌,阵型大乱,炮击也骤然减弱 赵印选见机,立即下令: “开瓮城外门!诱敌深入!” 北门瓮城外门突然打开,正在攻城的敌军先锋见状,以为守军力竭,呐喊着涌入瓮城 待数百敌军涌入,沉重的瓮城外门猛然落下,将其退路截断! “放!” 赵印选令旗一挥 瓮城两侧箭如雨下,火铳齐鸣,滚木礌石如同冰雹砸下 涌入瓮城的敌军瞬间成了瓮中之鳖,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参将刘养恩率千余骑兵自突然打开的北门内门杀出 如一把尖刀直扑敌军混乱的炮兵阵地。这员小将年约二十,银盔银甲,手持长枪,骁勇无比。 “保护火炮!” 祁三升急忙回防,与刘养恩战在一处。 混战中,刘养恩接连砍翻十余名敌兵,直取祁三升。 “来将通名!” 祁三升大喝。 “大明参将刘养恩!” 小将声若洪钟,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招式凌厉。 两人战作一团,刀来枪往,火星四溅 刘养恩虽是年轻,却枪法精湛,气血充盈,三十回合后,卖个破绽,诱祁三升一刀劈空,随即一枪如电,刺中祁三升左肩! “侯爷!” 亲兵大惊,急忙拼死救下祁三升,向后败退。 此时天色已晚,刘文秀见今日难以破城,奇兵反中敌计,折了锐气,只得恨恨下令鸣金收兵。 夜幕降临,永州城头灯火通明,人影绰绰,民夫和辅兵正在加紧修复白日破损的城墙 严尔琮与赵印选巡视城防,所过之处,守军无不肃立行礼,目光充满敬重。 “今日之战,阵亡八百,伤一千五百,多亏抚台奇策,重创敌锋。” 赵印选禀报,声音带着疲惫 “初步估算,歼敌约两千,俘获三百,缴获云梯三十余架,冲车五辆,兵器甲仗无数。” 严尔琮望着城外连绵的敌营和点点篝火,轻声道 “刘文秀必不甘心,恶战还在后头。今夜须加倍警惕,防止敌军夜袭或再掘地道。” 严尔琮点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以袖掩口,袖上竟见点点殷红 亲兵急忙递上药丸,却被他推开。 “无妨,旧疾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城外,目光坚定如铁 “只要严某一息尚存,就绝不会让永州落入敌手! 赵将军,组织死士,今夜缒城而下,焚其粮草,袭其营寨,乱其军心!” “末将遵命!已挑选悍卒二百,备好火油硝磺,子时出发!” 在伤兵营中,军医们忙碌地救治伤员 断箭被拔出,伤口被烙铁灼烫或以药缝合,哀嚎声此起彼伏 但更多的伤兵咬牙忍耐,不愿发出声响影响士气 城中郎中、百姓妇孺也自发前来帮忙,递水包扎,运送伤员。 城头,守军轮流值守,警惕地注视着黑暗 火把在秋风中摇曳,映照着一张张疲惫而坚定的面孔。今夜,注定无眠。 喜欢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请大家收藏:()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章 桂北南湘·零陵保卫战(下) 次日黎明,战鼓再度擂响,声震四野。 刘文秀果然改变战术,集中近万兵力,辅以昨日剩余的攻城器械,猛攻防御相对薄弱的西门 这一次,他动用了秘密武器——五辆高达三丈有余的临冲吕公车,由厚木制成,外包生牛皮覆以泥浆防火,缓缓向城墙推进,犹如移动的堡垒。 “放箭!集中火箭,射其牛皮!” 西门守将陈建在城头大喊。 箭矢如雨,但多数被吕公车外围悬挂的湿毡和泥浆阻挡 车内的敌军弓箭手通过密集的射击孔向城头持续放箭,压制守军,不断有守军中箭倒下。 “用火油罐!” 赵印选闻讯赶到西门,急令。 守军将浸满火油的陶罐点燃,奋力投向吕公车 然而吕公车表面的泥浆有效阻燃,仅有少量火苗燃起,很快被车内敌军扑灭 吕公车继续逼近,车顶的跳板眼看就要搭上城垛。 “调虎蹲炮和床弩上来!对准吕公车底部和车轮轰击!” 严尔琮的声音在城头响起,他竟不顾危险,亲临最前线指挥。 三门虎蹲炮和数架床弩被紧急推上西门城头,对准最前方的两辆吕公车底部连续轰击 木屑横飞中,一辆吕公车的车轮被击碎,车身倾斜; 另一辆底部被轰开大洞,里面的敌军惨叫着跌落。 但另外三辆吕公车已经成功靠上城墙,跳板轰然落下,精锐甲士如潮水般涌上城头,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杀!将敌军赶下去!” 刘养恩不顾臂伤,率亲兵队疾驰增援,长枪如龙,连挑数名敌兵,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混战中,一枚冷箭自吕公车射孔中射出,正中刘养恩右臂伤处附近 他闷哼一声,咬牙折断箭杆,继续奋战,鲜血很快染红战袍。 严尔琮见状,亲自操鼓助威,厉声高呼: “大明将士,杀敌报国,就在今日!” 巡抚亲自擂鼓,守军士气大振,呐喊着与登城敌军绞杀在一起,寸土不让。 战至午时,在付出巨大代价后,终于将登城敌军全部歼灭或赶下城墙,剩余吕公车也被火攻、炮击逐一摧毁 西门再次守住,但守军伤亡极其惨重,刘养恩也因失血过多和力竭,昏倒在城头。 —————————————————————————————————————————— 第7日,城外攻势稍缓,但气氛愈发凝重,刘文秀再出新招。 “报!多处城墙根发现异常响动,疑似敌军在挖掘地道!”探马急报。 赵印选冷笑: “果然贼心不死,用此故技。传令,备,给本将军精准定位!” 所谓“地听”,乃是用大瓮覆于城内地面,令耳聪者伏瓮倾耳,可闻数十步外地下挖掘之声 守军立即在城墙内侧关键位置埋设数十口大瓮,派专人监听 很快,便确定了三条地道的大致方位和深度。 “准备火药、柴草、风箱。” 严尔琮下令,“待其地道将通未通之时,或以火药炸之,或以烟熏之,绝其生机!” 当夜子时,北门内侧一段城墙下突然传来更剧烈的挖掘声 “就是这里!地道将通!” 监听士卒急报。 赵印选亲临指挥: “爆破队准备!其余人等退后!” 然而,就在爆破手准备点燃引线时,城墙根部猛然塌陷,一段数丈宽的城墙轰然倒下,烟尘冲天而起!十余名敌军尖兵从缺口处嚎叫着冲出! “堵住缺口!” 严尔琮嘶声力竭。守军长枪手、刀盾手蜂拥而上,与冒死的敌军在缺口处展开血腥的肉搏。 几乎在同一时间,守军引爆了预先埋设在另外两条地道上方的火药 “轰隆”两声闷响从地下传来,大地微颤,那两条地道瞬间塌陷,将里面的敌军生生活埋。 而北门缺口处的战斗仍在继续,敌军后续部队试图通过缺口涌入 赵印选赤膊上阵,挥刀连斩数敌,血染征袍 关键时刻,一队乡勇抱着点燃的柴草堆扔进缺口,暂时阻断了敌军后续 守军趁机用沙袋、门板、车辆等物,拼死将缺口勉强封堵。 刘文秀见地道战术一成一败,未能竟全功,勃然大怒,斩了负责挖掘的工兵官,厉声道: “明日!明日全军压上,昼夜不停,轮番猛攻!不破永州,誓不退兵!” 第14日,战斗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刘文秀亲自督战,悬以重赏: “先登城者,赏银五千两,官升三级!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 重赏与死亡的威胁下,数万敌军如疯魔般涌来 云梯、井阑、冲车、吕公车残骸全部投入战场,箭矢遮天蔽日,炮火几乎将城头犁了一遍 城墙多处出现缺口,守军不得不与不断涌上的敌兵在缺口处、在城头进行残酷的拉锯战。 守军箭矢将尽,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 赵印选下令拆毁临近城墙的民房,取梁柱、砖石、瓦片,甚至锅碗瓢盆,一切可用之物皆作为武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报!北门缺口再次被突破,刘将军部伤亡殆尽!” “报!西门多处城垛被毁,李参将战死!” “报!东门敌军已攀上城头!”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城墙之上,尸骸枕藉,血流成河。 危急时刻,严尔琮拔出佩剑,站上最高处,声音已然沙哑,却依旧穿透战场: “将士们!百姓们!身后即是家园,我等已无退路!报君恩,卫桑梓,就在此时!杀——!” 他虽是一介文官,却持剑立于最危险之处,亲兵护卫接连倒下,他也岿然不动 守军见巡抚大人如此,无不感奋,伤员重新拿起武器,民夫也举起棍棒砖石,高呼着“杀敌报国”,与登城敌军做最后搏杀。 赵印选身被数创,犹自大呼酣战,刀卷刃了便夺敌兵器再战。 战至午后,城墙多处失守,守军被分割包围,进行着最后的巷战 严尔琮、赵印选被压缩在钟楼附近,身边仅剩百余人。眼看城破在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城南方向杀声震天,尘土飞扬,一面“明”字大旗和“辰州援”号旗迎风招展! “援军!是辰州的援军到了!” 残存的守军喜极而泣,爆发出最后的勇气。 辰州援军的两千兵马,在参将马胤熊率领下,如一把利刃,直插刘文秀攻城主力的侧翼!援军养精蓄锐,甲胄鲜明,攻势凌厉。 刘文秀攻城部队久战疲敝,突遭生力军猛击,阵脚大乱 刘文秀见大势已去,城内守军亦可能里应外合,只得咬牙切齿下令退兵,在骑兵掩护下,暂时后撤二十里扎营。 夜幕再次降临,永州城头残破不堪,硝烟未尽,但那面弹痕累累的大明旗帜,依然在夕阳余晖中顽强飘扬。 严尔琮与赵印选相互搀扶着,站在满是尸骸和断戟的城头,望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敌军 两人皆衣衫褴褛,血污满身,形同乞丐,唯有目光依旧明亮。 “十四日血战…我军阵亡逾四千,伤者近五千,城中青壮…十不存一。” 赵印选声音嘶哑,几乎难以成声 “初步估算,歼敌逾五千,伤敌无算…永州…我们暂时守住了。” 严尔琮望着满目疮痍的城池,四处燃烧的余烬,以及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泪水终于无声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污。 他喃喃道: “我们…守住了。” 这时,军医踉跄跑来,泣声禀报: “抚台,赵将军…刘养恩参将他…伤势过重,方才…方才咽下最后一口气了…” 严尔琮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两人急忙赶往临时充作伤兵营的府衙大堂 刘养恩平静地躺在门板上,面色苍白如纸,身上战袍已被鲜血浸透,右手仍紧紧握着那杆折断的长枪。 “养恩…我的好兄弟…” 赵印选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也虎目含泪,单膝跪地。 严尔琮俯下身,轻轻合上刘养恩未曾完全瞑目的双眼,声音颤抖却坚定: “养恩,你是我大明的脊梁,是永州的英雄。你的忠魂,将与这潇水青山,永世长存!” 【三日后】 严尔琮强撑病体,亲自为刘养恩主持葬礼,并题写墓碑: “大明忠烈参将刘公养恩之墓”,下令建祠祭祀。 而在百里之外,刘文秀清点损失,八万大军折损近万,粮草器械损失无数,更是痛失一举拿下永州的良机 他望着永州方向,咬牙切齿: “严尔琮!赵印选!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整顿兵马,筹集粮械,来年开春,本王必再临城下!永州城,我志在必得!” “蜀王莫急......” 刘文秀扭头,只见督师堵胤锡正笑眯眯地向着自己走来,手中捏着一封信,而身后,则跟着一名色眯眯的男子...... 喜欢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请大家收藏:()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章 桂北南湘·曲线救国 永明六年11月初,桂林城飘着细雪。 然而,整个桂林城的人却无心赏雪,广西大大小小的官吏忙得不可开交,运送粮草 ,输送物资,以及清查户口,整顿军务 广西巡抚曾益跑到南宁去筹集物资了,而此时的临桂城,官最大的,便是广西提督,时守素 能坐到龙兴之地的位子,自然离不开那深厚的资历以及忠心 同时不断招募、聚拢兵丁,同样处于一个考虑,桂林城很有可能要直面刘文秀的大军,生出这个想法,实在是对于严尔琮毫无信心 刘文秀,以前大西军名将,名声能止小儿啼哭的那一种,堵胤锡也是,当世不二之名臣 何况此次南下大军物资充沛,定下的守城战略还是“孤岛战略”,实在难守,整的他十分头疼 而作为名义上最高品级的桂林留守余朝相,此时亦是十分忧虑 留守余朝相独自在书房内踱步,炭盆里的火光照在他阴晴不定的脸上 窗外,独秀峰在雪幕中若隐若现,这座朱亨嘉龙兴之地的城池,此刻在他心中却如牢笼。 “朱亨嘉...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方砚台 这是当年他任广西提学时,朱亨嘉赏赐的端砚,如今却成了他心中一根刺。 自从大学士转任桂林留守,他便日夜难安、内心怨恨。 而此时的房中,还有数十名身着青袍、绿袍的官员 其中一名身着绿袍的官员悄声问道 “留守,此事真的没问题么,朝廷......真的败了?.......” 余朝相难受地点了点头,但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对于那些绯袍的高级官员,他们自然在有消息渠道,肯定能获得真消息,这些绿袍、青袍低等级的就不一样了,大部分都是屌丝,好骗 “如今朝廷于山陕大败,太原沦陷,现正围攻汉中府,局势急转直下,风雨飘摇啊......” 众人相视一眼,眼神里闪烁着担忧 看着这些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官员们,于朝相内心笑出了声 他的老家本就是江西九江,何况永明朝廷内是正统血脉,如今自己被贬,凭借着一品官员的身份投降后,去到永明朝廷照样能混的风生水起 何况是策反大部分官员这样的反正之功啊,哈哈哈哈哈! 但脸上却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诸位同僚,如今桂林已不可守,为今之际,便是弃暗投明,诸位想想,朱由榔乃是神宗皇帝之孙,他朱亨嘉算什么东西?不过一篡逆、幸进之辈也!”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默不作声,终于,为首的一名青袍官员拱手道 “既然如此,我等愿随留守反正!弃暗投明!” “好!” 于朝相上前拍了怕这名官员的肩膀,微笑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知足下姓名” 这名青袍男子向后退了一步,一脸谄媚,拱手笑道 “在下乃广西兵厅干事,姚启圣” 众人很快便纷纷离开,当姚启圣走出府邸时,趁着四下无人,悄声地拐进一个角落...... 就当众人离开时,后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大人, 管家余福低声道, “都打点好了。 余朝相深吸一口气,从书案抽屉里取出一封火漆密信,眼神里闪过几分狠辣: “让余福今夜就出发,务必亲手交到蜀王手中。 “老奴明白。 子时三刻,一个黑影从留守府后门闪出,沿着积雪的巷道疾行。 余禄穿着寻常商贩的棉袍,怀揣密信,专挑僻静小路往北门而去。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出门的瞬间,对面茶楼二楼的窗户轻轻开了一条缝。 “目标出现。 伏龙卫暗哨低声道,按计划跟踪。 余禄很谨慎,在城中绕了三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来到北门 守城官兵显然早已打点过,验过腰牌后便放他出城。 雪夜中,一骑快马踏碎寂静,向北疾驰。 然而余福刚出城不到十里,就在一处密林前被拦下。 “余管事这是要去哪儿?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余禄大惊,伸手去摸腰间短刀。 的一声,一柄飞刀精准地钉在他手边的树干上。 “我劝余管事别轻举妄动。 三个黑影从林中走出,为首者亮出腰牌 “伏龙卫办案。 余禄面如死灰,但眼前为首之人,似乎有些眼熟.......好像是...... 与此同时,桂林留守府内,余朝相正在灯下反复推敲自己的计划 他盘算着: 只要刘文秀答应保全他的官职,他就在蜀军兵临城下时开城投降。届时永州腹背受敌,必破无疑,至于中间的全州,本就是座空城罢了。 “朱亨嘉,这是你逼我的... 他望着窗外飘雪,嘴角泛起冷笑。 “革了老子的宰辅之职,当初要是没有老子这个广西提学支持你,狗贼可有今日?” 如今的怒火中烧,早已忘记了当初宴会上的冷汗直流以及苦苦哀求 而在百里之外的永州前线,刘文秀大帐内 刘文秀接过堵胤锡递过来的密信 王爷,乃是桂林留守余朝相派人送来。 刘文秀展开信笺,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好个余朝相, 他冷笑一声 “居然想献城投降。 堵胤锡附和道 “哼,看来靖贼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信上还说,全州乃空城,同时透露出了临桂城城防图,前者倒是与探子所言不谋而合,后者倒也应有五六分是真” “此前得知此人乃是大学士,如今被赶到西南,与流放无异,更何况,他乃江西九江人,此地正乃我朝掌控之下” “此人倒也不知廉耻,说什么......曲线救国?哈哈哈,如此汉奸,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刘文秀回头笑道 “既然如此,此信必然为真!” 帐下众将闻言,纷纷请战。 “蜀王,此乃天赐良机! 祁三升激动道, “若得桂林,永州不攻自破! 但刘文秀却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传令, 他沉声道,压抑内心中的狂喜 “留下六万兵马,由.......朱养恩统领,继续围攻永州,不用为三缺一了,直接全给我围了!其余一万精锐骑兵,随我昼伏夜出,南下桂林! 喜欢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请大家收藏:()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章 桂北南湘·将计就计 永明六年11月中旬, 桂林城内的气氛愈发诡异 广西提督时守素端坐在提督衙门内,手中把玩着一枚象牙腰牌,这是昨夜伏龙卫缴获的证物。 “都确认了? 时守素声音平静,目光却如利剑般扫过堂下众人。 姚启圣躬身道: “回军门,昨夜参与密会的二十七名官员,连同余朝相在内,均已记录在册。 说着呈上一卷文书。 时守素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昨晚得到消息后 一边警告不准外传,一边在与伏龙卫指挥使(分司)郑至协调后,于今日早晨率领几名伏龙卫出城伏击家丁 所幸一切顺利,余福惊恐万分,直接和盘托出,在一番劝说之下与利诱之下 余福当场倒戈,时守素深思熟虑后,决定让余福继续前去送信,一切如常 时守素越看面色越是凝重 他没想到,余朝相竟连桂林城防图都敢泄露,更将全州空虚的军情和盘托出。 “好个曲线救国... 时守素冷笑一声, “这是要把桂林城卖给刘文秀啊。正好,前日曾巡抚传来消息,说筹集到了粮草十万石 他站起身,在堂内踱步片刻,突然停步: “传令,三日后在独秀峰设宴,邀请全城文武官员、士绅名流。就说...本督要为曾巡抚筹粮有功庆功。 姚启圣会意: “下官这就去办。只是...余朝相那边? “照常邀请。时守素眼中闪过寒光,“本督要看看,这出戏他们怎么演。 当请柬送到留守府时,余朝相正在与几个心腹密议。 时守素这个时候设宴...余朝相捻着胡须,莫非是察觉了什么? 一个绿袍官员笑道: “留守多虑了,曾益传来消息,在南宁筹得十万石粮草,时守素这是要借机示好。下官听说,他还特意从阳朔调来了佳酿。 余朝相这才放下心来: “既然如此,三日后诸位随我同往。 他哪里知道,此时时守素正在调兵遣将。 “传令第一营、第二营,共4000人 今夜秘密移驻七星后山 第三、四营,3500人今夜移驻尧山 传令第五、第六营,3500人今夜移驻斗鸡山” 时守素对麾下将领吩咐道, “记住,要做得隐秘。 得令! 当夜,桂林城内兵马调动,但百姓早已习惯军队往来,并未察觉异常 只有余朝相的管家余福觉得有些不对劲,向主子禀报: “老爷,今日城中守军似乎少了些。 余朝相不以为意: 想必是调去加强城防了。刘文秀大军不日将至,时守素加强防务也是常理。 说完,便起身前往赴宴的地点 当他抵达独秀峰之后,整个临桂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这里,旋即上前攀谈起来 一番交谈之后,广西提督时守素缓缓到达现场,众人顿时上前嘘寒问暖起来 时守素干笑一声,摆了摆手 “多谢诸位美意,然此次南贼倾巢而出,我等当戮力同心,共同守城啊!”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但见时守素大手一挥 “诸位!让我等痛饮此杯!祝此次守城之战,旗开得胜!!!” 在众人的拥簇之下,整个会场的气氛顿时达到了高潮 就在这时,只见姚启圣跌跌撞撞地跑进了会场,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姚启圣连滚带爬道 “诸........诸位!据全州来报,全州......危在旦夕,现在,恐怕已经失守了!” “啊啊啊” “嘶嘶嘶嘶”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整个会场氛围顿时陷入低谷 只见一名身着素袍的男子,年龄曰莫三十上下,双眼炯炯有神,乃是桂林知府,范虫柬 在原时空,此人颠沛流离,后到台湾,参与明郑政权,弑杀监国郑克臧 范虫柬踱步而出,向着时守素拱手道 “全州既破,桂林危急,请提督速速回到桂林,主持大局!” 时守素脸色顿时慌乱起来,被周围人尽说眼底,支支吾吾说道 “那,那,那,诸位便......便回到城里吧,依范先生之言,紧闭城门....加,加强巡防!” 一番慌张的布置瞬间让心急如焚的人如坠冰窟 说完,时守素便匆匆便在属下的簇拥下,向山下奔窜 主帅如此,其余人怎能不慌乱,很快参会的人便纷纷随之逃窜 消息传到临桂,整个城中顿时大乱,桂林知府范虫柬令衙役弹压,刚刚起了效果时,只见属下连滚带爬而来 “大尹!不好了!时守素这个胆小鬼,带领剩余兵马,连夜开城门,逃走了!!!” “啊!?” 范虫柬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完了完了,一切全完了!!!” 而与此同时,余福匆匆进入余朝相的书房中,喜形于色道 “老爷,好消息啊!” “那愚蠢如猪的时守素,竟率部南逃!” 余朝相闻言,丢到手中的笔,放声大笑 “方才宴会之中,吾便察觉此人无知胆小,现观此人落荒而逃,老爷我啊,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传吾消息,城门紧闭,一只鸭子也不能给老子飞出去,都是宝哇......啊哈哈哈哈!” 就在于朝相猖狂之际,刚出城门的时守素对一旁的亲信柳子滇问道 “那些山中的兄弟应该都没问题吧” 柳子滇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提督放心!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绝对没问题” 转念一想,又十分疑惑 “不过弟弟有一事不明,为何不派伏兵三面夹击,这样岂不稳妥?” 时守素眼里闪过一丝赌徒的快感,沉声道 “那刘文秀前来,必定昼夜兼程,自然是精锐骑兵 然此时最具一战之力的元首府军尽数北上,而桂林精壮之兵,早已被抽调进了元首府,留下的,大多弱势之辈” “如今能做的,只有麻痹刘文秀,长途奔袭,如今大胜,必然松懈,犒赏三军,甚至残害百姓,这时,便乃我军机会!” 喜欢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请大家收藏:()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章 桂北南湘·无耻的于朝相 永明六年11月20,桂林城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留守衙门内,数十名身着各色官袍的官员惶惶不可终日,窃窃私语声在大堂内回荡。 “时提督这一走,城中只剩些老弱残兵,这该如何是好? “听说刘文秀的大西军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啊! “巡抚大人远在南宁,就算现在求援也来不及了...... 布政使吴道昌不停地擦拭着额头的冷汗,他的绯袍前襟已经被汗水浸湿一片 这位原历史上永历五年的进士,此刻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官威,只剩下一脸的惶恐不安。 留守到! 伴随着衙役的高声唱喏,大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只见余朝相在一众亲信的簇拥下缓步而入 令人诧异的是,这位本该忧心忡忡的留守大人,此刻却显得气定神闲,甚至连官服都穿戴得一丝不苟。 “诸位, 余朝相从容落座,目光扫过堂下众官员, “何事如此惊慌? 吴道昌第一个抢步上前,声音发颤: “留守!时提督弃城而逃,贼兵旦夕即至,城中无将无兵,还请留守速速决断啊! 堂下顿时一片附和之声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官员,此刻个个面如土色,有几个甚至已经吓得双腿发软。 余朝相缓缓起身,踱步到堂中,忽然长叹一声: “事到如今,本官也不瞒诸位了。时守素为何要逃?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桂林城根本守不住! 他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提高: “诸位可知道北边战况?朱亨嘉在山陕大败,太原沦陷,汉中危在旦夕!靖贼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堂中顿时炸开了锅。 官员们面面相觑,有人惊疑不定,有人惶恐不安,更有人已经开始暗自盘算。 余朝相趁热打铁,声音慷慨激昂: “诸位不妨想想,朱由榔乃是神宗皇帝嫡孙,血统纯正。他朱亨嘉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个篡逆之辈!我等身为大明臣子,岂能助纣为虐? “你! 桂林知府范虫柬猛地站起,指着余朝相怒道: “余朝相!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要献城投降? 余朝相冷笑一声,负手而立: “范知府言重了。本官这是要带领诸位弃暗投明,重归大明正统! 范虫柬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 “好个弃暗投明!余朝相,你深受国恩,官至一品,如今竟要卖主求荣!你可还记得当年在靖江王府前立下的誓言? “住口! 余朝相恼羞成怒,猛地将手中茶盏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大堂门被猛地撞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 明晃晃的刀剑瞬间将范虫柬等人团团围住 这些士兵显然早有准备,个个神情冷峻,动作整齐划一。 范虫柬面无惧色,仰天大笑: “余朝相啊余朝相!你今日卖主求荣,来日必遭天谴!我范虫柬生是大明臣,死是大明鬼! 吴道昌等人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有几个官员甚至瘫软在地。 余朝相狞笑道: “把这些不识时务的逆贼拿下! 士兵一拥而上,将范虫柬、吴道昌等十几名官员当场擒拿 范虫柬在被拖出大堂时仍在怒骂: “余朝相!你不得好死!我在九泉之下等着看你身败名裂! 余朝相面色阴沉,对身旁的余福吩咐道: “立即派人出城,向蜀王献降。记住,要显得诚惶诚恐,就说我等久慕王师,愿效犬马之劳。 当日午时,刘文秀率领两万精锐抵达桂林城下 望着洞开的城门和城头悬挂的白旗,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也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王爷, 余朝相率领投降官员出城迎接,跪拜在地, “罪臣余朝相,率桂林全城官员百姓,恭迎王师!城中守军已全部解除武装,粮仓府库俱已封存,听候王爷发落。 刘文秀下马扶起余朝相,仔细打量着这个主动献城的留守: “余大人深明大义,弃暗投明,实乃明智之举。待本王奏明圣上,必当重重有赏! 入城后,刘文秀特意巡视了城中各处 只见街道两旁商铺紧闭,百姓门窗紧锁,但城内秩序井然,守军确实都已解除武装,兵器整齐地堆放在校场之上。 “余留守治理有方啊。刘文秀满意地点头。 余朝相连忙躬身: “王爷过奖。这都是王爷威名远播,才能令桂林军民望风归顺。 当晚,桂林城内张灯结彩,蜀军大摆宴席 从将军到士卒,无不开怀畅饮,庆祝这场兵不血刃的胜利。靖江王府内更是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王爷, 祁三升举杯道, “此次兵不血刃拿下桂林,实乃天助我也!末将敬王爷一杯! 刘文秀畅饮一杯,笑道: “全赖余大人深明大义啊!来,余大人,本王敬你一杯! 余朝相受宠若惊,连忙起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爷过奖。这都是王爷威名远播,才能令桂林军民望风归顺。 酒过三巡,刘文秀已有醉意 他望着堂下狂欢的将士,对祁三升道: “传令下去,今夜不必值守,让将士们好生歇息。连日奔波,也该让弟兄们松快松快了。 旋即转念一想,补充道 “今限今夜,明日都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 “得令!祁三升也是满面红光,“蜀王仁慈,末将这就去传令。 而此时,在城南七星后山的密林中,时守素正通过千里镜观察着城中的灯火 只见城内处处张灯结彩,靖江王府方向更是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丝竹之声。 “看来刘文秀中计了。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旁的姚启圣道, “传令各营,子时出发,丑时在城南集结。记住,人衔枚,马裹蹄,不得有半点声响。 “得令! 姚启圣低声应道,随即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之中。 时守素望着山下灯火通明的桂林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刘文秀啊刘文秀,你也是沙场老将,竟如此大意。今夜就让你尝尝乐极生悲的滋味。 桂林的夜空,繁星点点 一场精心策划的反击,即将在这座古城上演 而沉醉在胜利喜悦中的蜀军,对此还一无所知 城中的狂欢仍在继续,却不知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喜欢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请大家收藏:()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章 桂北南湘·桂林大捷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桂林城内的喧嚣渐渐平息,只有零星的烛火在夜色中摇曳。 蜀军将士大多醉倒在营帐中,鼾声此起彼伏 就连巡夜的士兵也倚着城墙打盹,手中的长矛歪歪斜斜地靠在垛口上。 靖江王府内,刘文秀早已醉卧榻上,鼾声如雷 唯有督师堵胤锡还保持着几分清醒,在临时书房内批阅军报 烛光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手中的朱笔在军报上圈圈点点。 “不对劲...... 堵胤锡突然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推开窗棂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他凝神细听,远处似乎有细微的脚步声 “来人!传令加强戒备! 然而命令还未传出,城南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震碎了夜的宁静,连王府的窗纸都在簌簌作响 紧接着,喊杀声从三个方向同时响起,如同惊涛骇浪般席卷全城。 “报——! 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连滚爬爬冲进王府,声音凄厉: “王爷!城南、城东、城西同时出现大量敌军!南门...南门已经失守了! 刘文秀被亲兵摇醒,酒意顿时去了大半 他一把抓住来人的衣领: “什么?哪里来的敌军?城中守军不是都已经缴械了吗? “是...是时守素的部队!他们从山里杀出来了! 此时,时守素亲率四千精兵从七星山杀出,如猛虎下山般直扑南门 这些养精蓄锐多时的将士个个精神抖擞,刀枪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弟兄们!随我杀敌报国! 时守素一马当先,长枪如龙,瞬间挑翻数名守军 他身后的将士如潮水般涌向城门,喊杀声震天动地。 城南守军猝不及防,很多人还在睡梦中就被取了性命 城门很快被攻破,时守素立即分兵两路: 一路由参将柳子滇率领,直取靖江王府 一路由他自己亲自指挥,杀向蜀军大营。 与此同时,城东方向也燃起了冲天火光 姚启圣带领的尧山伏兵巧妙地利用火攻,将蜀军粮草营地点燃 熊熊烈火映红了半边天,蜀军乱作一团,哭喊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不要乱!列阵迎敌! 祁三升酒醒了大半,声嘶力竭地呼喊 他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但回应他的只有四处奔逃的士兵 这些昨日还在狂欢的蜀军,此刻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火光中乱窜。 城西的战斗最为激烈 斗鸡山方向的三千伏兵遭遇了堵胤锡亲自率领的亲兵队 这位老将临危不乱,手持令旗指挥若定。 “弓箭手占据制高点!长枪兵结阵!火铳手准备! 堵胤锡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在他的指挥下,亲兵队很快组织起一道坚固的防线。 然而大势已去 时守素的主力已经杀到靖江王府外 王府门前,双方展开了一场惨烈的白刃战。 “刘文秀!纳命来! 时守素大喝一声,率领亲军冲入王府 他手中的长枪如同毒蛇出洞,所过之处,蜀军纷纷倒地。 府内,刘文秀在亲兵护卫下仓皇应战 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此刻也是心惊胆战,他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还在庆祝兵不血刃拿下桂林,今夜就陷入了绝境。 “蜀王快走! 祁三升浑身是血,仍然死战不退 他挥舞着大刀,接连砍翻数名敌军,但很快就被团团围住。 时守素一眼就看到了被亲兵团团护卫的刘文秀,立即拍马直取中军 他手中的长枪如同游龙,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保护大王! 祁三升挺枪迎战 两员大将在庭院中战作一团,刀光剑影,火星四溅。 时守素枪法凌厉,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祁三升虽然勇猛,但酒意未消,动作略显迟缓。十几个回合下来,渐渐落了下风。 的一声,祁三升的长枪被挑飞 时守素顺势一枪,正中其胸口。 “祁将军! 刘文秀目眦欲裂,想要上前相救,却被亲兵死死拉住。 就在这时,堵胤锡率领残兵赶到: “王爷快走!留得青山在!末将在此断后! 时守素见状,立即下令: “放箭! 箭如雨下,堵胤锡肩头中箭,鲜血瞬间染红了战袍 但他仍然死战不退,指挥亲兵结阵抵抗。 刘文秀在亲兵拼死护卫下,终于杀出一条血路,仓皇逃往北门 堵胤锡强忍着剧痛,且战且退,也是成功逃脱,而于朝相早已溜之大吉,向北逃窜 沿途所见,尽是蜀军将士的尸体和四处逃窜的残兵。 天色微明时,战斗基本结束 蜀军尸横遍野,降者无数 城中的火光渐渐熄灭,只余下缕缕青烟在晨曦中飘散。 时守素站在靖江王府的台阶上,望着满目疮痍的桂林城,长舒一口气 这一夜的激战,让他身心俱疲,但胜利的喜悦却让他精神振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军门,姚启圣前来禀报,他的战袍上沾满了血迹 “此战歼敌八千,俘虏五千。缴获粮草十万石,兵器甲仗无数。刘文秀、堵胤锡率残部向北逃窜。 时守素点头: “立即整军,准备追击。绝不能让刘文秀逃回永州!另外,把那些叛贼给我带上来! 当那些投降的官员被押上来时,早已面无人色 他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军门饶命!下官...下官也是一时糊涂... 时守素冷冷地看着他们: “尔等曲线救国,可还顺利?昨日在酒宴上,可曾想到今日? 众人磕头如捣蒜: “下官知错了!求军门看在往日情分上,饶下官一命... “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时守素挥了挥手,不再看他一眼。 朝阳升起,照耀着这座刚刚经历血战的古城 城墙上,明军的旗帜重新飘扬。幸存的百姓开始走出家门,协助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姚启圣低声问道: “军门,接下来该如何部署? 时守素望着北方,目光坚定: “立即向全州、永州方向派出探马。传令各营整顿军备,随时准备北上追击。另外,速派快马向曾巡抚报捷,请求增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刘文秀经此大败,必定恼羞成怒。我们要趁他元气大伤之际,一鼓作气,收复失地! 桂林大捷的消息很快传开,极大地鼓舞了各地的抗敌士气 而仓皇北逃的刘文秀,此刻正咬牙切齿地发誓要报仇雪恨。 这场精心策划的夜袭,不仅保住了桂林,更扭转了整个战局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喜欢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请大家收藏:()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章 桂北南湘·太和廷议 汉懿昭霄二年,1月初,京师,太和门 “啪!” 朱亨嘉怒摔手中的战报,而臣僚们已经获悉,南方的满清与伪明朝廷相互勾结、狼狈为奸!甚至直接杀向两广、赣州 “联虏平寇?” 朱亨嘉冷笑一声,真是好大的狗蛋! 而武臣之中也骂骂咧咧 “这个满清真是狗中之狗,到了南都还要再恶心咱一把” “谁说不是呢,输完陕西输山西,输完山西输京师,输完京师输山东!嘿!现在没得输了,苟南京去了” “这南贼也是一群蠢猪,虽然清军部分主力尚在江南,但那里不是那些江南抗清士绅的大本营么?里应外合不懂吗? “嘿!也太高看那些南贼了吧?数十万大军连个两广都啃不下来,甚至被一路反推,说是诸还真是侮辱了猪呢!” “也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杀向南京不好吗?真把自己当南宋吗?” “陛下,末将愿领兵出征!杀的那些南贼片甲不留!” “末将附议!” “陛下,末将愿往!!!” 很快,整个武班便跪倒一片,表忠心 朱亨嘉点了点头,沉声道 “诸位起来吧,联虏平寇之意,真乃我汉家之耻!朕意已决!挥师南下,同时派遣使者,问责伪明!” 朱亨嘉一拍龙椅,看向众人 “此次南下,要调多少兵马?诸位议一议吧!” “陛下” 内阁首辅赵元钰率先站了出来,拱手回道 “臣以为,如今朝廷百废待兴,朝廷余财在台儿庄之战后,赏赐有功将士与偿还北伐债券便再无余钱了啊!” “是啊陛下!” 财部侍郎李颐道、户部侍郎李柒月出列说道 “如今朝廷钱粮已经见底,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若是军队再度出征,朝廷负担不起啊!” 朱亨嘉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难道便要坐视南贼蹂躏百姓不成?” 赵元钰胸有成足,向前一步说道 “陛下,也不全是,财部早有备案” 赵元钰顿了顿 “两个月前,云南巡抚邹简臣、四川巡抚马保国上报 称云南楚雄、永昌,四川会昌、建昌、金沙江、大渡河发现了大量的金银脉,划分之下,银脉共76处、金脉44处” “财部已有腹案,可依划分之矿脉出售开采许可证,银脉一处550两白银,金脉1000两白银,同时划出200处疑脉,疑脉一处160两” “而许可证颁发之后,其开采利润,商家分八成,一成逐层分给地方,一成运送京师入财部府库,出售之资,可得11.78万两白银,三日后便是商政院会议,陛下可将其抛给众商人,他们与朝廷数次合作,想必这次也会大力购买” 朱亨嘉顿时大喜,哈哈大笑 “首辅不愧是朝廷中坚!好!既然有这些银两,那便速速调集大军,怎么打,诸位以为如何?” 话音刚落,兵部侍郎兼东阁大学士邓士廉便站了出来,拱手道 “启奏陛下,臣以为,既然南下救援,何不直接渡过黄河,南扑湖广?” “既然扑向湖广,何不调动水师,以及更多军队南下?直扑武昌?” “而此时尚有第三军驻守黄河北岸,若是调第三军南下,其军资尚足!” 很快便有人站出来反对,乃是吏部尚书汪葬海 这位老臣捋着胡须,沉声道 “少司马此言不妥” “此次南贼发兵,皆为蜀王刘文秀一派,此派与晋王李定国派水火不容,而驻扎在武昌的高文贵则是晋王派,此人所部,尚有近十万兵马” “若是轻易出击,则湖广两线开战,何况晋王之兵乃是百战之兵,此战必然是泥潭战,而此时我朝财政尚空,东北新附,尚有满遗潜伏” “若是满遗趁机作乱,何去何从,若是勾结朝鲜入侵,局势难测啊!!!” 邓士廉听后十分不悦,冷冷道 “那天官之意,是不派兵咯?” 汪葬海扭头冷峻道 “哼!臣以为,若是南下,为何不尽数南下?” “直接派25万大军南下!何不直接一统华夏,一劳永逸?!” 在场众人闻言,无不大惊失色 朱亨嘉沉思起来 说白了,无外乎两种方案 其一,便是派兵南下,湖广两线开战,必然是泥潭战,若是败,必然元气大伤,而南方必然尽失而北方必然也各种妖魔鬼怪跳出来,烦不胜烦 其二,便是坐视南方战事,反正广州家大业大,朝廷重臣坐镇,扛个三年五年还是可以的 但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局面,不知耗费了多少人的心血才拿下北方,朱亨嘉实在不愿意冒险 赛宁木的玩意儿,联尼玛的虏,平尼玛的寇呢 好好发展不行吗 就在这时,一位魁梧的大臣站了出来,乃是顺天府尹,科尔昆 朱亨嘉倒是有几分惊讶,之间科尔昆拱手道 “陛下,臣以为,既然我等从外部无法击溃,何不从内部动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内部?” “是的陛下” 科尔昆上前一步说道 “其一,据臣所知,既然朝廷中分为晋王派,蜀王派。两派相互攻击,恶斗不止,何不派人散步谣言,若是蜀王在南侵中获势,则言蜀王刘文秀拥兵自重” “若是失利,便言湖广总督高文贵欲南下攻打蜀王,一举占据朝堂!” “同时可派遣伏龙卫南下,向掌管粮草的官员暗中以高价购买优质粮草,同时以劣质转手给那些官员” “若是那些官员忠心,那该如何?” 科尔昆摇了摇头 “其二,既然那朝廷漏的跟筛子一样,自然不会有多少忠心的官员,大部分必然是见风使舵之辈,何况还有晋王派与之不和,如此暴利,自然有人愿意倒卖军粮!” “其三,收买那些负责转运器械的官员,同样以倒卖粮草之法,收买那些负责运输、掌管的官员,只需重利润,必然蜂拥而至!” “其次,便是找朋友。如今湖广境内,闯军尚在施州卫,如若招安协助我朝,进攻荆州,则可牵制南贼。而南方延平郡王,我朝予其安身之地,可托其出兵,海上威胁!” 朱亨嘉听完,抚掌大笑 “此计甚好!方才不是有十万白银的草案么,直接用于这三策的实施!此事,便交予伏龙卫吧!” 众人一听,纷纷欠身 伴随着此计的定下,伏龙卫纷纷涌入湖广、福建之地,四处散播谣言,同时收买,倒卖 此计效果极好,甚至连永明朝廷的锦衣卫指挥使都被收买,各地负责转运粮草、器械的官员纷纷干着暴利的买卖,从上到下联手起来,欺上瞒下,哄骗朝廷 只不过这是日后的事了,其效果 在12月的赣州之战中,还没发力....... 喜欢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请大家收藏:()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章 桂北南湘·烽火赣州 汉懿昭霄二年,1月初 赣南的早春还带着几分寒意 赣州城头,督师杨略与第六军都督季斯言并肩而立,远眺着北方渐起的烟尘 斥候刚刚来报,刘鼐率领的五万大军已兵分两路,水陆并进,直扑赣州而来。 “终于来了。 杨略轻抚着饱经战火的城垛,神色凝重 这位历经百战的老将目光如炬,早已看穿敌军的意图 他转身对季斯言道: “按计划行事。你率第六军主力出城埋伏,我坐镇城中。尽量给那刘鼐小儿制造守城兵力不足的假象 季斯言抱拳领命,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末将已命沈苑率领一万精兵埋伏在崆峒山,另有从各地支援的两万兵马分驻马祖岩和通天岩。三路伏兵呈犄角之势,只待刘鼐来攻。 杨略展开赣州城防图,手指在几个关键位置划过。 这张绘制精细的地图清晰地标注着赣州独特的地理形势: 城池三面环水,章水、贡水在此汇合为赣江,形成天然的护城河。 “赣州八景,今日要添一景了。 杨略轻叹, “刘鼐若要攻城,必先取建春、涌金二门。这两处水门是通往城内的要道,必须死守。 他继续分析道: “建春门临章水,涌金门靠贡水,两门之间相距三里,互为犄角。传令水师,在这两处水域布置铁索,准备火船。 江西提督点头称是: “末将已在两处水门各部署火炮二十门,水师战船三十艘。另在百胜门布置重兵,以防敌军声东击西。 1月25日黎明,刘鼐大军如约而至。 五万兵马在赣州城北十里处扎营,连营十里,旌旗蔽日。 刘鼐在亲兵的簇拥下,策马来到一处高坡,遥望这座三江汇流处的千年古城。 “斥候来报,赣州虽险,但守军不过三万。 刘鼐对左右将领笑道, “我军五万之众,何愁不下!只要拿下此城,便可直取岭南。 江西巡抚黄太玄在一旁提醒:将军,杨略用兵如神,不可不防。据说他已在城外设下伏兵。 刘鼐不以为意: “伏兵?在绝对优势的兵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是徒劳。传令下去,水师攻打建春、涌金二门,本将军亲率主力攻打百胜门。 他顿了顿,补充道: “命副将率领五千人马佯攻西津门,牵制守军兵力。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战斗正式打响 刘鼐水师百余艘战船顺流而下,直扑建春门 这些战船大多是改装过的漕运船只,船头包铁,船上配备火炮和弓弩手。 建春门守将早已严阵以待。见敌船进入射程,立即下令: “放火箭!对准敌船帆桅! 一时间,箭如雨下,江面上火光四起 数艘敌船中箭起火,船上的士兵纷纷跳江逃生 但刘鼐水师仗着船多势众,仍然猛攻不退。 “用拍竿! 守将见有敌船靠近城墙,立即下令。 巨大的拍竿从城头落下,将一艘试图靠岸的敌船砸得粉碎 与此同时,预先布置在江中的铁索也发挥了作用,多艘敌船被铁索绊住,进退不得。 在建春门激战正酣时,涌金门也遭遇猛攻 这里的战斗更加惨烈,敌军利用涨潮时机,试图强行登陆 守军则用沸油、滚木予以还击,江面上漂浮着无数尸体。 就在水师激战的同时,刘鼐亲率二万五千步骑,在百胜门外列阵 战鼓擂响,攻城部队推着云梯、冲车,如潮水般向城墙逼近。 “放! 杨略在城头亲自指挥 火炮齐鸣,铅弹如雨点般砸向敌军阵列 但刘鼐部队训练有素,很快散开阵型,继续前进。 攻城塔缓缓推进,塔上的弓箭手与城头守军对射。 不时有士兵中箭坠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车在盾牌手的掩护下,猛烈撞击城门,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杨略临危不乱,指挥若定: “倒金汁! 滚烫的金汁从城头倾泻而下,正在攀爬云梯的敌军发出凄厉的惨叫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令人作呕。 就在刘鼐全力攻城之际,沈苑率领的伏兵开始行动。 “传令马祖岩、通天岩的部队,包抄敌军后路! 沈苑在崆峒山上看得分明,待我发出信号,三路齐出!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刘鼐部队已有多处登上城墙,战斗进入白热化。 突然,崆峒山上三支响箭冲天而起,在湛蓝的天空中划出三道白烟。 “杀! 沈苑一马当先,率领伏兵从崆峒山杀出 这些养精蓄锐多时的将士如猛虎下山,瞬间就冲垮了敌军的后阵。 几乎同时,马祖岩、通天岩的伏兵也纷纷现身。三路伏兵配合默契,对刘鼐部队形成合围之势。 “将军!我们中计了! 黄太玄惊呼,声音中带着恐慌。 刘鼐临危不乱,试图稳住阵脚:不要慌!结阵迎敌!长枪兵在前,弓箭手在后! 但为时已晚。伏兵来得太快太猛,刘鼐部队还没来得及调整阵型,就被冲得七零八落。更糟糕的是,城内的杨略见时机已到,立即下令:开城门!出击! 百胜门轰然洞开,守军如潮水般涌出。刘鼐部队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撤!往水师方向撤退!刘鼐见大势已去,只得下令撤退。他亲自率亲兵断后,且战且退。 然而水师也遭遇了顽强抵抗。 建春门守军利用江面狭窄的地形,用铁索横江,火攻敌船。数艘装满易燃物的火船顺流而下,撞向敌舰,江面上火光冲天。 刘鼐水师损失惨重,被迫后撤 残存的战船顺流而下,与岸上撤退的部队会合。 季斯言见状,扭头对杨略说道 “杨相!如今伏兵正由南向北冲击,可速速派守城将士出击,由北门杀出,与南边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杨略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身旁的江西巡抚沈星洄 “抚台坐镇城中,本相率军出击!” 沈星洄点了点头 “祝杨相旗开得胜!某必当不辱使命!” 嘱咐完后,杨略便跟随着季斯言率领城中1万兵马从北门杀出...... 喜欢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请大家收藏:()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章 桂北南湘·江畔歼击 北门洞开,沉重的城门发出隆隆巨响,吊桥轰然落下,激起一片尘土 杨略一马当先,玄色铁甲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泽,仿佛浸染了无数敌人的鲜血 他身后的万余将士如决堤洪流,奔涌而出,震天的喊杀声与兵甲碰撞声汇成一片。 “大明将士,随我杀敌!” 杨略须发皆张,手中长剑直指前方溃乱的敌阵 这位年过半百的督师此刻宛若战神临世,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皇帝亲临前线的消息如野火般传遍战场,守军士气大振,原本胶着的战局瞬间扭转。 季斯言在乱军中敏锐地捕捉到战机,他策马靠近杨略,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中依然清晰: “杨相,刘鼐残部正在向北溃退,若让其与水师残部会合,恐生变故。请允末将率精骑北上,截断其退路!” 杨略挥剑斩翻一名冲来的敌兵,血溅战袍: “准!务必生擒刘鼐!” “得令!” 季斯言抱拳领命,随即调转马头,扬起手中长枪 他麾下最精锐的八百铁骑早已蓄势待发,这些骑兵人人披重甲,战马皆选自河套良驹,是季斯言一手操练的王牌。 “儿郎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日!随我来!” 季斯言长枪一招,一夹马腹,八百铁骑如一道钢铁洪流,绕过混乱的主战场,沿着江岸向北疾驰 铁蹄踏碎残肢断刃,扬起漫天血雾。 此刻的刘鼐正在亲兵的护卫下试图稳住阵脚 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虽处劣势,却仍保持着最后的镇定 他一边指挥部众向水师营寨方向靠拢,一边收拢残兵,企图依托水师重整防线。 “结圆阵!长枪手在外!” 刘鼐声嘶力竭地呼喊,额角青筋暴起 然而军心已散,任凭他如何呼喊,溃败之势已不可逆转。 就在此时,北方地平线上烟尘大起 季斯言的铁骑如神兵天降,精准地切入了刘鼐本阵与后方水师营寨之间。 “刘鼐休走!季斯言在此!”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季斯言一马当先,闯入敌阵,长枪翻飞如蛟龙出海,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刘鼐麾下大将王匡见状,急拍马来迎,口中喝道: “休伤我主!” 王匡乃是刘鼐军中以勇力着称的猛将,手持一柄六十斤重的开山大斧,曾在阵前连斩三将 此刻他双目赤红,势若疯虎,大斧带着破空之声直劈季斯言面门。 “来得好!” 季斯言不闪不避,长枪如毒蛇出洞,精准地点在斧刃侧面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两马交错,瞬间已过三合 季斯言枪法精绝,每一枪都直取要害,王匡虽力大无穷,却始终无法近身。 第四合上,季斯言卖个破绽,王匡不知是计,一斧劈空,胸前门户大开 季斯言眼疾手快,长枪如闪电般刺出,正中王匡咽喉! “呃啊!” 王匡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坠地,激起一片尘土。 主将阵前被斩,本就士气低落的刘鼐军顿时魂飞魄散 “败了!败了!” 哭喊声四起,士兵们再无战意,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几乎在同一时刻,崆峒山上的沈苑看到了季斯言铁骑切入敌后的信号 他立即下令: “放火箭!全军出击!” 三支蘸满火油的火箭射向天空,在暮色中划出耀眼的轨迹。这是总攻的信号! 沈苑亲率一支敢死之士,多携火油、硝磺,借助战场混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至江边 他们如鬼魅般出现在水师营寨外围,迅速解决了零星的守卫。 “放火!” 沈苑一声令下,无数火把、火箭射向停泊在岸边的敌船 更有满载柴草的火船顺风撞入船阵 江风助火势,顷刻间,水师营寨陷入一片火海 熊熊烈焰冲天而起,将半个天空映得通红。 “救命啊!” “快逃!” 水师官兵哭爹喊娘,试图登船逃生的士兵如下饺子般跌落水中 桅杆在烈火中倾倒,船体在高温下爆裂,赣江仿佛变成了一口沸腾的大锅 刘鼐大军最后的退路,被这把大火彻底断绝。 前有杨略率领的出击部队步步紧逼,左翼有沈苑的伏兵不断压缩,右翼退路被季斯言的铁骑死死封住,背后则是烈焰焚江 刘鼐的五万大军已陷入真正的三面合围、水火交攻的死地。 溃败,已无可挽回。 残兵败将们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战场上乱窜 有人在不甘的怒吼中跳入冰冷的赣江,但多数人被沉重的甲胄拖入江底; 有人跪地请降,丢弃兵器,黑压压地跪倒一片; 还有人试图负隅顽抗,很快就被潮水般涌来的靖军淹没。 乱军之中,刘鼐披头散发,甲胄上沾满血污 他环顾四周,眼见大势已去,将士非死即降,水师灰飞烟灭,不由得仰天悲啸: “想我刘鼐纵横沙场数载,今日竟败于此地!天不助我!天不助我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猛地抽出佩剑,剑身在火光映照下寒光凛凛: “陛下,臣有负圣恩,唯有一死以报!” 言罢,横剑于颈,猛然一挥,鲜血喷溅,自刎于阵前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将军,最终以这种悲壮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与此同时,江西巡抚黄太玄在亲兵护卫下试图趁乱逃走 这位文官出身,天启二年的进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在亲兵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向西逃窜。 “巡抚大人,快走!” 亲兵队长一边格挡飞来的流矢,一边焦急地催促。 然而他们还没跑出多远,就被季斯言派出的一支骑兵小队追上 护卫或死或散,黄太玄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最终被押至杨略马前。 “杨、杨相饶命!下官、下官愿降!” 黄太玄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杨略勒马立于战场高处,夕阳的余晖映照着他坚毅的面庞和染血的征袍 他俯瞰着尸横遍野的战场、跪地求降的俘虏、以及江面上仍在燃烧的残骸,缓缓收剑入鞘。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江风掠过,带来一丝凉意 远处,零星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大局已定。 “传令下去,” 杨略的声音带着大战后的疲惫,却依旧沉稳 “救治伤员,清点战果,妥善安置降卒。阵亡将士,不论敌我,皆要好生安葬。”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北方: “将此间战况,六百里加急,飞报昭霄陛下: 赣州大捷,犯境之敌,已尽数剿平。刘鼐自刎,黄太玄请降。” 季斯言、沈苑等将领纷纷聚拢过来,虽血染战袍,却人人面带振奋之色 这一场精心策划的江畔歼击战,终以汉军的全面胜利告终。 夜幕缓缓降临,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 火把在夜色中连成一条长龙,映照着战后惨烈的景象 江风猎猎,吹散了硝烟与血腥,赣江之水,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仿佛在默默见证着这座古城的又一次坚守与胜利。 在城楼上,江西巡抚沈星洄远眺着战场,长长舒了口气...... 喜欢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请大家收藏:()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章 桂北南湘·千里突袭 赣州城下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血腥气混杂着焦糊味,仍在秋日的空气中弥漫 然而,在督师杨略的中军大帐内,战争的焦点已从眼前的残局投向了更遥远的战略纵深 牛油烛火将帐内照得通明,映照着悬挂在正中的巨幅荆湖江西舆图 也映照着杨略那双深不见底、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 季斯言单膝跪地,甲胄上的血污尚未擦净,抱拳请命,声音因连日嘶吼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杨相!刘鼐全军覆没,其印信、旗帜、衣甲皆为我有 此乃天赐良机! 末将请命,愿率一支精兵,冒充溃军,北上趁虚拿下吉安!” 杨略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踱步到地图前 指尖先是点在赣州,然后缓缓向北,掠过吉安,最终停留在更遥远的西北方向——长沙府 他沉默了片刻,帐内只闻烛火噼啪作响,以及帐外隐约传来的伤兵哀嚎与清扫战场的嘈杂声。 “吉安?” 杨略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斯言啊,你的眼光,为何只局限于吉安一隅?”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射季斯言,指尖重重地敲在长沙的位置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刘鼐倾五万之众、刘文秀率八万之众南下,荆湖震动,长沙、岳州乃至武昌的守军,或被抽调,或注意力尽在此处。 如今刘鼐兵败身死,消息传回需要时日。 你想想,此刻的长沙,守备该是何等空虚?人心该是何等惶惶?” 季斯言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明悟,一股寒意与兴奋交织的战栗掠过脊背: “杨相的意思是……直取长沙?!” “不错!” 杨略嘴角勾起一抹堪称“奸诈”的笑容,这笑容出现在他这位向来以沉稳着称的督师脸上,显得格外具有冲击力 “不仅要取吉安,更要趁此消息真空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长沙!打烂他们在荆湖的枢纽!” 他走回案前,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沈苑!” “末将在!” 一直侍立在旁的沈苑立刻跨步出列。 “命你率领三千士卒,全部换上刘鼐所部的精良衣甲,打上他们的旗帜 明日拂晓便出发,大张旗鼓,装作溃败北归之师,直奔吉安。吉安守军见是‘自己人’败退回城,必无多少防备 你要做的,就是骗开城门,一举拿下! 记住,动作要快,声势可做大,但要做出仓皇之态,细节务必逼真!” “末将明白!定不负杨相所托!” 沈苑抱拳领命,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杨略目光转向季斯言,语气凝重了几分: “斯言,你的任务更重,也更险。我给你一千五百最精锐的骑兵,同样换上敌军服饰 但你不行大路,要轻装简从,带上十日干粮,取道永新、安福,穿越罗霄山脉余脉,经茶陵小道,直插长沙! 这一路,山高林密,皆是敌境,你要隐匿行踪,日夜兼程,必须在五到七日内,兵临长沙城下!” 季斯言深吸一口气,深知此行之险,但脸上毫无惧色,只有决然: “末将领命!纵是刀山火海,亦要为主公踏平!” 杨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面授机宜: “记住,抵达长沙后,莫要强攻。你要演的,不是溃军,而是一支从赣州战场‘侥幸突围’ 护送着重要‘俘虏’或‘物资’,急于回长沙禀报军情的‘精锐’ 要让城上守军自己打开城门。届时,如何应变,就看你的临机决断了 此事,贵在神速与奇诡,我便全权交予你与沈苑 记住,长沙若下,荆湖南北门户洞开,整个战局将为之逆转!” “末将,必克长沙!” 季斯言重重抱拳,眼中燃烧着炽烈的火焰。 1月中旬,拂晓,赣江之上笼罩着浓重的晨雾 沈苑率领的三千“溃军”出现在了吉安城以南 他们旗帜歪斜,衣甲染血,队伍散乱,士兵们个个垂头丧气 互相搀扶,俨然一副刚从修罗场逃出生天的凄惨模样。 城头守军早已接到赣州方向可能有变的消息 但亲眼见到如此规模的“己方溃兵”,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城下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守城校尉厉声喝问,弓箭手已张弓搭箭,气氛紧张。 沈苑身披一件从刘鼐部下高级军官尸体上剥下的、带有明显标识的铠甲 越众而出,他脸上刻意抹了泥污和血渍 声音嘶哑,带着惊魂未定的喘息: “我乃刘大将军麾下昭武校尉张贲!赣州……赣州兵败了! 杨略老贼奸诈,设下重重埋伏,我军……我军全军覆没啊! 刘大将军他……他生死不明!追兵就在后面,快开城门,放兄弟们进去!” 他声泪俱下,表演得极其逼真。城头守将眯着眼仔细打量 见城下军队虽狼狈,但衣甲制式、旗帜图案确是自己人无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尤其是那将领的铠甲,非寻常士卒所能有 更重要的是,他们溃败的情状不似作伪,那种惊惶失措是难以伪装的。 就在守将犹豫之际,南方远处尘头大起,隐隐有马蹄声和喊杀声传来 城下的“溃军”顿时一片哗然,更加骚动不安,纷纷向城门涌来,哭喊声、哀求声响成一片。 “将军!快开门啊!追兵来了!” “都是自家兄弟,难道要见死不救吗?” 守将见此情形,心中疑虑去了大半,终于一咬牙: “开城门!让他们进来!快!” 沉重的城门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缓缓开启 就在城门洞开,守军警惕性降到最低的刹那,沈苑眼中凶光毕露,猛地抽出藏在败旗中的长枪,暴喝一声: “动手!夺城!” 原本萎靡不振、互相搀扶的“溃兵”瞬间暴起,如同睡狮猛醒 从散乱的队伍中抽出隐藏的利刃,如同决堤洪水般冲向城门,见人就砍 城门口狭小的空间瞬间被血光淹没,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冲垮 沈苑一马当先,率精锐直扑城楼,控制绞盘和制高点 城内外喊杀声震天动地,吉安守军指挥体系瞬间瘫痪 不到一个时辰,这座赣中重镇便易主告破 沈苑迅速派人肃清残敌,张贴安民告示 并立即向杨略报捷,同时按照计划,准备迎接可能来自北方的“溃军” 与此同时 在吉安西南方向的崇山峻岭之间,季斯言率领的一千五百精骑 正进行着一场更为艰苦和隐秘的强行军。 这是一支诡异的队伍。人人身着刘鼐军的服饰,打着类似的旗帜 但行军阵列却异常严整肃穆,除了马蹄叩击山石和偶尔的战马响鼻声 几乎听不到任何杂音 他们专拣人迹罕至的小路、山涧穿行,斥候前出十里,谨慎地避开所有大小城镇和村落。 “快!再快些!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季斯言不断催促,他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每一刻的延迟都可能让长沙守军获得预警 战马已经跑得汗出如浆,口吐白沫,骑士们的体力也接近极限 但在季斯言的严令和榜样作用下,没有一人掉队....... 喜欢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请大家收藏:()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章 桂北南湘·计夺长沙 第二日黄昏,队伍抵达茶陵地界的一处隐秘山谷休整 人困马乏,季斯言下令就地歇息两个时辰,饮马喂料,但人不解甲,马不卸鞍。 “将军,前方十里便是茶陵卫所,据观察,守军约五百,防守松懈。” 斥候队长前来禀报。 季斯言看着地图,眉头微蹙 茶陵卫所卡在通往长沙的要道上,虽然守军不多 但若不能悄无声息地通过,一旦走漏消息,突袭长沙的计划就可能前功尽弃。 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我们不能绕,也不能强攻惊动四方 传令下去,把旗帜全部倒挂,所有人再往身上多抹些泥浆尘土 做出溃散逃命之状 我们不去打卫所,我们去‘求援’。” 半个时辰后,一支比沈苑部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的“逃兵”队伍 歪歪斜斜、有气无力地出现在了茶陵卫所外 旗帜倒拖在地上,士兵们东倒西歪 许多人连兵器都丢了,只是拄着木棍,眼神空洞。 卫所守备闻讯登上寨墙,看到城下这番景象,戒心去了大半,更多的是鄙夷: “你们是哪部分的?怎地如此模样?” 季斯言此刻扮作一个低阶军官,用带着哭腔的嗓音喊道: “将军!我们是刘大将军麾下的啊!赣州……赣州败了,全军覆没! 兄弟们拼死才杀出重围,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给口吃的吧,让我们进去歇歇脚……” 他的表演极其到位,身后的“逃兵”们也配合着发出哀嚎乞求之声 守备见他们人数虽多,却毫无斗志,装备残破,完全是一群惊弓之鸟,遂彻底放松了警惕 骂了句“没用的东西”,便下令打开寨门,并让伙夫准备些稀粥炊饼打发他们。 就在寨门吱呀呀打开,守备和守军士兵带着施舍般的优越感看着这群“败兵”时,异变陡生! 季斯言猛地站直了身体,眼中疲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杀机 他一把抹去脸上的泥污,抽出腰间的佩刀,厉声长啸: “大汉季斯言在此!儿郎们,拿下卫所,不留活口!” 一千五百“饿得东倒西歪”的“逃兵”瞬间化身地狱冲出的修罗,以惊人的速度和效率冲入卫所 刀光闪处,血花飞溅 茶陵卫所的守军甚至没来得及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就在一片惊愕和混乱中被迅速解决 季斯言严令封锁消息,将所有俘虏集中看管,不允许走脱一人 部队在卫所内进行了短暂的休整和补给后,再次踏上征途,如同暗夜中的幽灵,继续向着长沙方向潜行。 1月中旬,深夜 长沙城头,灯火在秋风中摇曳不定。 连续几天,都有三三两两从赣州方向逃来的溃兵抵达城下 带来各种混乱甚至相互矛盾的消息,有的说刘鼐大将军正在收拢残兵 有的说已经战死,城内守军从最初的紧张,已经变得有些麻木和疲惫。 “又来了了一伙,人还不少。” 一个守城士兵打着哈欠,指着城外一支约千人的队伍 这支队伍比之前见过的任何溃兵都要显得“精锐”一些,虽然同样显得风尘仆仆,衣甲破损,但至少还保持着基本的队形 而且令人注意的是,他们居然还押解着几辆囚车 囚车里的人穿着明显的靖军服饰,垂头丧气。 带队的是一个穿着中级军官铠甲的将领,他来到护城河边,仰头用沙哑但尚存气力的声音喊道: “城上的兄弟!快开城门!我等是刘大将军麾下亲卫营的 赣州兵败,我等拼死保护着俘获的靖军重要将领突围出来 有紧急军情要禀报知府和守备!” 城头的守城参将闻讯赶来,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审视 下面的人穿的是己方衣甲,带的兵器制式也对,更重要的是那几辆囚车和里面的“靖军俘虏”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战果”,做不得假 这让他对城下队伍的身份信了大半。 “你们擒获的是靖军何人?” 参将谨慎地问道,这是最后的试探。 季斯言早有准备,朗声答道: “回将军,是杨略老贼麾下的一个营指挥使,知道不少机密! 刘大将军他……他恐怕已遭不测,如今军情如火 万一靖军追来,这些俘虏和情报若有闪失,我等万死难赎啊! 快开城门吧!” 参将沉吟片刻,看了看城下那些面带疲惫和期盼的“同袍” 又看了看那几辆显眼的囚车,终于点了点头,对左右下令: “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加强警戒,注意后方有无追兵。” 沉重的长沙城门在暗夜中缓缓开启,吊桥也放了下来 季斯言心中狂喜,但面上不动声色,率领队伍“有序”地入城。 就在大部分人马进入瓮城,城门尚未完全关闭的千钧一发之际 季斯言猛地抽出战刀,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大明季斯言在此!长沙已破!儿郎们,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与此同时,那几辆囚车轰然炸开,里面的“俘虏”瞬间挣脱束缚 抽出暗藏的利刃,如同猛虎出柙,扑向最近的守军 已经进城的骑兵们纷纷扯掉身上伪装的破旧外套 露出里面精良的铠甲,刀枪并举,向内城发起了疯狂的冲击 城头城下,瞬间陷入极度的混乱,守军根本搞不清状况,很多人在懵懂中就被砍倒 季斯言亲自率队猛攻城楼,与控制绞盘的守军展开血战 由于事起突然,城内守军指挥系统完全失灵 各自为战,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长沙知府、守备陆续被杀 黎明 当第一缕晨曦照亮湘江之畔的长沙城头时,城内的零星抵抗已被肃清 主要衙署、府库、军营均已落入季斯言的控制之下 季斯言按剑立于巍峨的城楼之上,一夜血战让他略显疲惫 但眼神却明亮如星,俯瞰着脚下这座雄踞荆湖的战略重镇,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千里奔袭,深入虎穴,终克坚城,此等战绩 足以载入史册! 然而,虽然收复长沙成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是,此时季斯言手中仅仅一千余人 此时南方的永州方向,刘堵大军尚有5万余人,而北方的武昌的高文贵尚有数万大军,虎视眈眈,东边群山环绕,难以建立有效的支援 而就在季斯言思考之际,南方永州的局势,西边的夷陵山中,一股新的军事力量发生了异动....... 喜欢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请大家收藏:()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章 桂北南湘·招安闯军 1656年,2月 就在季斯言奇袭长沙的同时,施州卫的深山之中,四万闯军余部正在密林深处安营扎寨。 连绵的营帐沿着山谷蜿蜒,炊烟与山间的晨雾交织 远远望去,宛如一条蛰伏的苍龙 李来亨站在营寨最高处的望楼上,望着脚下这片经营多年的根据地,眉头紧锁 这位年仅二十八岁的闯军首领 肩负着数万弟兄的生死存亡,眉宇间早已刻满了超越年龄的沧桑。 而自从之前被那该死的余元晔和大西联手偷袭之后,闯军势力是一落千丈,当时首领李过更是直接阵亡,自己只好收拢残部遁入西边群山之中 然而,遁入山中之后,物资来源顿时陷入绝境,生活窘迫,同时自己也坚守原则,即使手下下山采买物资都是正经一文一问地给 但不少弟兄受不了山中的艰苦条件,纷纷离开,如今的闯军也不过4万人 一名探马飞奔而上 “北明廷湖广总督玄默求见,已到山门外,只带了两个随从。 李来亨心中一紧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战袍,沉声道: “叫上其他弟兄,请他到忠义堂相见。 忠义堂内,烛火通明 玄默虽只带着两个随从,却气度从容 他环视堂上替天行道的匾额,最后目光落在端坐主位的李来亨身上。 “李将军, 玄默拱手一礼,开门见山 “本督奉天子之命,特来为将军和四万将士指一条明路。 帐中顿时一片哗然 大将刘体纯当即按剑而起,怒目而视: 玄默!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来亨抬手制止众人,沉声道: “玄总督应该知道,我们与堵胤锡督师有约在先。堵督师待我等等不薄,此时背约,岂是丈夫所为? 玄默微微一笑 “李将军可知,陛下如今已经取得京师,雄踞北方,而就在数日前,季斯言将军已率一千五百精锐,奇袭拿下了长沙?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堂中众人无不色变。 “这不可能! 刘体纯失声道, “长沙守军上万,季斯言如何能... “正因为不可能,所以才成功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闯进一名百姓模样的男子,只见他一来便瘫倒在地 “不好了将军!长沙易手!” 李来亨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起,关切道 “可有探的是何方所据?” 那名百姓支支吾吾道 “好.......好像也是个‘明’字!” 李来亨顿时恍然大悟,眼睛里也逐渐闪烁起来 就在李来亨愣神之际,只见他站起身,走到堂前悬挂的地图前: “如今局势已变。刘文秀五万大军被牵制在永州,武昌高文贵要防备江北清军,自顾不暇。而你们... 李来亨沉默不语。玄默的话句句戳中了他的心事 营中存粮确实只够半月之用,更严重的是,盐巴和药材已经见底。 李将军, 玄默走近几步,声音压低 你可知道,为何陛下要派本督前来?因为陛下看重的,是你们这支队伍的血性,是你们与清军血战到底的勇气! 他环视帐中诸将,声音突然提高: 当年闯王高举义旗,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如今陛下重振山河,收复北方,以及江南半壁,诸位,难道要继续旁观生灵涂炭、山河破碎乎? 如今北方百姓们逐渐丰衣足食,有钱赚,有粮吃!然南方伪朝却上蹿下跳,致使民不聊生! 这番话让许多将领动容。有人低下头,有人握紧了拳头。 可是...李来亨仍在犹豫,堵督师待我等不薄,若不是他... 堵胤锡? 玄默冷笑一声 他如今自身难保。季斯言将军拿下长沙,已经切断了永州大军的退路 不出一个月,刘文秀必败无疑。到时候,你们这支孤军,又能往哪里去?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长沙位置上: 长沙乃湖广重镇!愿大军入驻长沙,则长沙府粮饷之半数,则有忠贞军所有!如何? 若将军愿意接受招安,陛下诏书有言,愿保持军队独立,又有粮饷来源,何乐而不为啊?” 堂中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长沙!这个曾经让无数义军魂牵梦绕的军事重镇! 袁宗弟和刘体纯激动地站起身: 将军!这是个机会啊!咱们在这山里困了这么多年,不就是等着有朝一日能重振旗鼓吗? 李来亨看着堂下众将期待的眼神,又想起山中日益减少的粮草,内心激烈挣扎 他想起叔父李过临终前的嘱托,想起这些年颠沛流离的艰辛。 玄默见状,趁热打铁: 李将军,陛下有言,若是归顺,闯军则可改编为忠贞军,保持独立。而将军可封” 李来亨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站起身,整了整战袍,单膝跪地: 臣李来亨,愿率部归顺,效忠陛下! 臣等愿效忠陛下! 堂下众将齐声跪倒。 玄默露出欣慰的笑容,亲自扶起李来亨: “陛下得将军,如虎添翼也!传令下去,即刻准备粮草军械,三日后兵发荆州! 当夜,闯军营中灯火通明。四万将士得知即将出征的消息,个个摩拳擦掌,士气高昂。 三日后,朝阳初升,闯军大营号角连营。 五万大军拔营而起,旌旗蔽日,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向着南方长沙方向挺进。 而在长沙,刚刚站稳脚跟的季斯言,很快就收到了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季斯言拍案而起 “传令全军,加强城防,准备接应李来亨部!! 湘江之畔,战云再起。 而长沙城的收复与巩固,则令南方的刘堵大军更蒙上一层阴云...... 喜欢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请大家收藏:()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章 桂北南湘·衡阳雁去 1656年永明八年,3月初,衡州府,衡阳 伴随着桂林大败,刘文秀和堵胤锡逃回了永州城外的大营,旋即拔营头也不回地逃到了衡阳 而在郴州的马蛟麟部在得知消息后,大抢特抢一番后,率部也来到了衡阳府与刘文秀等人会合 在一番兵员补充之后,刘文秀大军骤然回血到了6万人之众 衡阳县、府衙大厅 整个大厅阴沉沉的,此时大厅内,一群蜀王派系的大佬围坐在县衙内 而为首之人,正是蜀王,刘文秀,在桂林大败之后,整个人顿时老了十岁,两鬓斑白,木讷地坐在大堂之上 左侧,则是湖广督师堵胤锡、湖广巡抚任斗墟、衡州知府杨球、衡阳知县刘珙,以及在桂林投降的余朝相 右侧,则是广平伯陈建、延长侯朱养恩、都督佥事刘耀、同知陈万保,以及总兵马蛟麟、蜀王世子刘震 一个个,垂头丧气,仿佛比死了爹妈还难受 早上刚传来军报,江西的刘鼐大败而归,吉安府失陷,而北方的长沙被朱贼趁虚而入,西边的李来亨被招降,直接跋山涉水,都快走到长沙了 “咳咳,诸位啊,如今何去何从,诸位议一议吧” 如今形势急转直下,收到长沙失陷的消息太晚了,要去碰一碰长沙么?士气低落,何况对方的兵跟自己也大差不差 甚至现在连回去都是个问题,从衡州回到南昌,中间少不得经过袁州府,那里四周都是山,被偷袭就玩完了 “咳咳.......” 刘文秀看着左右,叹了口气 “为今之计,何去何从,诸位可有良策?” 众人闻言,顿时沉默下来,纷纷低头数着蚂蚁 而身着蟒袍,头戴乌纱的堵胤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缓缓起身说道 “诸位同僚,如今湖广南部局势危急,我军若是就此溃退,讨伐不成,反倒丧城市地,回朝可还有面目面见天下人?!” 突然,一名身着戎装的男子愤然起身,乃是蜀王世子,刘震 他怒发冲冠,指着堵胤锡大骂道 “堵贼!如今我军精锐尽丧,士气低落,可堪战否?!古人有云‘存人失地,则人地皆存!’我军若是继续损兵折将,谈何收复失地?!” 堵胤锡脸被气得青一阵、红一阵,良久才消退 而一旁的湖广巡抚任斗墟见此情形,愤然起身,向着众人拱手道 “蜀王、督师!诸位同僚!如今形势危急,我军当团结一心,怎能再生祸端?” 顿了顿,继续道 “依某之见,如今我朝连遭大败,难以为继!而我军可留两万人继续驻守衡州,在湖广南部扎下一颗钉子,而后其余退守江西袁州府,窥伺湖广!” 刘震闻言,放声大笑 “任抚台真是想入非非,然如今衡州周围皆为贼兵所据,袁州府至衡州长达数百里!若是贼兵切断粮道,我军何去何从?岂不贻笑大方?!” 这时,广平伯陈建插了句嘴 “蜀王,要不.......向武昌的高文贵部求援?” 刘震眉毛一挑,嘲讽道 “求援?他高文贵可是晋王的人!永州之战中,任巡抚多次找此人求调粮草未果,数次以各种理由拖延,调兵?他能给我们调几个兵?” 陈建缩了缩脖颈,低声说道 “那.......那可是二将军啊.......” 刘震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旋即快步走向陈建面前,怒极反笑 “二将军?二兄弟?哈哈哈哈!” “那是从前!从前是大西军,都是义父的干儿子,一家人!现在,人家是晋王!与我等分庭抗礼!” 刘震旋即转身,露出一丝苦笑 “世子刘震,请父王率兵退至江西!” 随后跪倒在地,而紧随的,便是湖广巡抚任斗墟 “如今湖广南部已大不可为,请蜀王明察!” 说完,其余众人纷纷下跪请求,仅剩下堵胤锡留在原地 阳光从窗户打在了刘文秀的脸上,斑白的两鬓显露出几分沧桑,良久,长叹一声,缓缓起身说道 “尽然诸将态度已明,那便传本王号令,全军撤至袁州府!” 堵胤锡闻言,向后退了几步,粲然一笑 “既然诸位态度已明,然臣肩负守土之责,何况衡州乃是陛下龙兴之地,不可轻言放弃,本部欲死守衡阳,明守臣之志!” 刘文秀一拍案桌,恼怒道 “督师乃国之重臣,若是死守衡阳,凶多吉少!请督师随本王撤退,来日方长啊!” 说完,便对堵胤锡身后的都督同知陈万保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缓步向前,将堵督师拍晕在地 而退守袁州已成定策,众军旋即拔营,向袁州府撤退 伴随着军队缓缓撤出,刘文秀纵马看着衡阳的景色,几只大雁掠过了天空,刘文秀不禁感慨道 “衡阳雁去无留意,此生,怕是再难回到衡阳了吧.......” 然而,数年劳累早已令刘文秀积劳成疾,当军队撤至山谷时,由于突降暴雨,药材物资被积水腐烂,刘文秀遂病倒在营中,不久之后病逝 这位在原历史上本该在1658年病逝的大西军大帅,却提前数年病逝于江西袁州 其死之后,湖广巡抚任斗墟与蜀王世子刘震主持军务,众人商议之后,决定继续向东撤往临江府 伴随着刘文秀撤退,衡州旋即失手,整个湖广南部失陷,江西吉安失陷,刘鼐阵亡。蜀王府势力遭到了空前绝后的打击 相反,常败将军姜建勋反倒是硕果仅存的 1655年12月,后军都督姜建勋则率兵4万由邵武南下,攻陷平远 到达平远之后,也是一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场景,顿时气得不打一出来 旋即继续南下,破长乐、兴宁 1656年1月,再度挥师南下,分兵两万,由都督同知高启隆率领 分攻揭阳、海澄。旋即挥师攻打潮阳县,朝阳乃潮州府城,较为繁华,故而部分民众不愿意撤走 很快便成为姜建勋、高启隆泄欲的工具,大军在潮阳城大肆劫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与此同时,湖广、江西兵败的消息传来,姜建勋闻之大喜 上奏报大捷,并献百姓人头一万,称‘斩首万人’,同时以粮草不济,在潮阳停滞不前 消息传到永明朝堂之后,顿时炸开了锅 同时,北京的使臣也逐渐抵达南明境内,申请入境...... 喜欢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请大家收藏:()大明1643,我以敌血铸轩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