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我肯定劝分啦》
1. 第1章
又来了又来了!
怎么她去哪儿都跟被监控了一样!
柴秋冬翘着二郎腿,面对着柴妈第一千零八次的质问,脑袋里产生了一千零九次的疑惑。
她妈不是一直在家吗?怎么知道她每天的行程的?
“柴秋冬!你听没听我说话!”
感受到她的心不在焉,柴妈瞪直了眼睛一声暴呵。
啊——耳朵好痛——
紧急捂住耳朵,柴秋冬皱着眉头倚在靠背上抱怨道:“你讲这么久不口渴吗?还有力气这么吼!?”
“口渴?”
柴妈的调子高了起来。
“我为了你的事操了多少心!你不体谅我也就罢了,你还出去惹事啊?”
“我又没要你操心,是你自己非要天天盯在我身上。”柴秋冬立即反驳道。
“没要我操心给你介绍的那些小伙子为什么不见?人家那么多人介绍你不管,转头跑去公园去了!你去不好好看看人家的个人信息,和人家爸爸妈妈吵什么架!你——”
不提还好,一提柴妈更是气到头脚倒悬。
逆子!来找她讨债的逆子!这传出去回头怎么找对象!
柴秋冬观察着柴妈的动作,见她捂着心口仰头吸气,脚腕一扭,立即准备开溜。
“你等会儿!我让你走了吗!?”
二十几年的相处,柴妈不用看都能逮住某位“心思不正”的叛逆女儿。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好几眼,威胁道:“你要是不和我说清楚就跑,下次我让人家介绍了去你公司门口等。”
到公司门口?
柴秋冬的脚老实转了回来。
不是她没骨气,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
那群人要是出现在公司楼下,还和她有关,恐怕未来几个月公司里都是她的八卦!
“你能不能为你女儿的脸面考虑考虑?”柴秋冬的声音有气无力,甚至还有些想吐。
知道的她是被妈妈逼着相亲,不知道的......
呵呵呵......
不知道的以为她脑子有问题。
“我给你脸面,你顾你妈的脸了么?”柴妈冷冷把嘴一挑,“一个小姑娘跑去相亲角说人家爸妈不尊重孩子!还差点动手!你说说你这样子,马上附近就都说你泼辣了!谁还给你介绍啊?”
泼辣就泼辣呗~
柴秋冬不理解自己的母亲为什么非要维持她在外面的“淑女”形象。
她对相亲结婚压根没有想法的好吧!
“没得介绍不是很好?现在是21世纪,哪儿有你们这么不顾孩子意愿的!”看着柴妈隐隐有抓狂的意思,柴秋冬小腿一晃,颇有些幸灾乐祸。
“啊!”
柴妈一巴掌拍了过来,气到恨不得脱下拖鞋再打几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当妈妈的还能害你啊?”柴妈一副苦心不被理解的焦虑样,“我肯定给你找好的呀!你不要自己给自己断后路诶!”
“不结婚又不会死!”
话说到这份上,柴秋冬知道自己和老妈依旧达不成共识。
“你现在年轻老了就晓得了!”
拖鞋终究还是飞到了头上。柴妈光着脚,扔出一只,手里还抓着另一只。
“明天开始你就给我装乖一点!人家介绍你给我安安静静坐那,好好说话!”
“不可能。”
柴秋冬大嚷一声,脚底抹油似的滑进了房间。
“见!”柴妈继续道。
“不见!”
她依然反抗。
“见!!!”
好了,这下柴妈吼的屋顶都要震裂。
“不见不见就不见!!!!!啊啊啊啊啊!!!!!!”房门阻挡了她们客厅互吼。柴秋冬的声音闷闷的,挑衅更强了。
“不见我回头让人家直接把人都叫家来!你有本事这辈子别回来!”柴妈紧咬着后牙,她就不信拿这个女儿没办法!
“我这是为你好!”
为了她好?
柴秋冬在房间里瘪瘪嘴,打开音响将音乐放到了最大声。
谁都别想催她的婚。哪怕家里再来十对父母,十个介绍人,她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勇敢立在风暴中心永不倒!
......
好吧,十个介绍人她扛得住。
十对父母......
嗯......
她真的扛不住啊啊啊啊啊!!!!!!!
“冬大姐你看看呢?我家儿子可优秀啦!”“冬姐你先看我家闺女,我闺女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母亲一手教的!”“我儿子!”“我女儿!”“我侄子!”......
“停!”
柴秋冬将手绢搭在脖子上攥了许久,她现在是真想交叉绞死自己算了!
谁能告诉她她是怎么眨眼就穿越的?她不是还在房间听音乐吗!?
这发展快的她何止是反应不过来!那根本是没有一点点征兆,也没留给她一点点时间!
这活儿干不了!
她脑袋里这么想着,腿跟着脑子朝着门外就想冲。
“冬——!姐——!”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倩丽的身影突然窜出一把将她扯住。
“不行啊不行啊!你别走啊!这要是完不成!咱得亏200两银子!200两!”怕传达不到位似的,那女子举起两根手指在她面前不停晃着。
柴秋冬白眼一翻。
她差点忘了这个白送给她的小管家——松禾。一位在她穿越后刚睁开眼就拖着她立马出门的人才。
她甚至连名字都是在道上才问清楚的!!!
“松禾,我不能接受。”柴秋冬咬咬牙,“给别人相亲我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怎么不能过!”
松禾拼命朝她挤弄着眼睛。
“又不是让你介绍,这不现成的有男又有女嘛!你让这几家老爷自己先看呗!”
“就一家是女儿!人家想不想结婚都另说!那姐妹那么好看!你让人家相其他家那么些丑男!?”柴秋冬想起卷轴里那些人的样子,缩了缩脖子道。
呕,画像都能那么丑,真人得什么样儿啊?
“画像肯定和真人有点差距嘛,呵呵哼~”松禾自己都没见得多相信自己的话,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她们相不相信这不是重点啊!
差距快赶上大西洋了也叫有点吗?
柴秋冬欲哭无泪地回握住松禾的手,颤抖道:“你的意思是......画师给这些公子少爷的......故意画丑哦?这不太可能啊姐妹......”
“姐,这也是个不太能细想的事情。”
松禾的脸笑的比哭都难看。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她不止知道,她还非常能理解柴秋冬的想法!可是她真不能顺着说呀!还有成亲处的任务呢!
想到这儿,松禾心一横,闭上眼道:“成亲处刚下发了指令你忘了?冬姐,两百两你即使赔了,你后头可还要补二十对成的!当初你可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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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的!我拦着你都没用啊!”
“???”
“有病吧!你那个冬姐真的有病吧!”
柴秋冬嗷一嗓子。
那个冬姐要完成的关她一个现代人什么事!!!鸟不拉屎无从考据的朝代已经够她烦了,什么神经成亲处也够她厌了,怎么还有上赶着要多完成kpi的!!!
不婚不育的风也吹到了古代吗!?要她这么上进!
“你忘了成亲处给你送的那张纸了吗?白纸黑字一清二楚写着呢!”松禾一边说一边开始掏袖子,“你骂自己也没用,真的,你自己签的逃不了!”
【承诺书:冬梦阁主人柴秋冬,自愿为朝廷效力。力促百姓姻缘不断、子孙不息,保证冬梦阁无一例失败。如有失败,则自愿多促成二十对眷侣弥补过错,另赔200两给成亲处。
甲方:成亲处
乙方:柴秋冬】
“神——”
“嘘嘘嘘!还有贵客在!不能骂不能骂!”松禾敏锐感受到了她即将出口的那三个字,提前一把捏住了柴秋冬的嘴。
不骂就不骂。
柴秋冬压下心口的怒火,用眼神示意着松禾将手放下。
不过压下了也没啥用。
她不客气地捧过白纸,脑门上的青筋差点都要爆出来——【距离任务结束还有70小时40分钟37秒。本系统仅对现代人开放,古代人无法看见哦~】
她撕——
【如撕毁纸张,系统将默认还剩1小时~】
默认还剩一小时......
柴秋冬头一次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气的笑出了声。哎呦,该怎么说好呢。
世界如此癫狂,那她只能比这个世界更加癫。
“欸——!冬姐!”松禾没抢救下来。
两张纸从手边落下,柴秋冬拍拍手,转头一副轻松的笑容。她强忍得意压着步子回到厅内,将那些大老爷们的画卷都推了又推道:“各位回去吧,这活儿......我干不了。”
她就是不听话,怎样?
管你什么一小时两小时,一天两天。
只要她不想,把她弄死了她都会哈哈大笑来句自由万岁!
“冬大姐,你这是何意?”大老爷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京城里有名的媒婆怎么就突然干不了了。
“是否身体抱恙?”
一大爷问。
“是否觉得媒人礼少了?”
又一大爷问。
“非也非也。”还有大爷上来凑热闹,“依我看定是咱们几家的儿郎都过于优秀,让这冬梦阁的冬婆子无法抉择吧!”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兄台高见!”......
“你们在这儿装什么呢?”
她不出声他们还互相吹捧上了是吧?
“不是你们家儿郎多好多好,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我就是不想干了。不、想、干、了,明白么?”
“为什么不想干了!?”
自吹的最高的大爷现在朝着柴秋冬吹胡子瞪眼。
“你是京城里最有名的媒婆!谁都知道你认识的小姐公子质量最好,你还包婚姻美满幸福!有矛盾了你还主动上门去劝和!你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呢?你这是对全京城未婚名流的不负责!”
......前面那冬姐,你真是......坏事做尽......
“诶!冬婆子!你说话啊!你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老夫要去成亲处告你!封了你的冬梦阁!”
2. 第2章
“把他们赶走真的没问题吗?”
看着大老爷们拂袖而去的背影,松禾觉得她一向英明神武的冬姐,好像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有什么问题?”
踢走那帮人,柴秋冬这才能喘口气坐下来歇歇。
告告告,她现在巴不得多几个人去告。
前面那冬姐那么“负责”连婚后都包圆儿,她可做不来。她宁愿面对真刀子!
松禾苦着一张脸不敢坐也不敢站,心里满是犹疑,来回在椅子边磨蹭着:“冬姐,告到成亲处去可不是小事啊......平常罚些银钱也就罢了,多凑个几十对也罢了......可你这回是被官老爷们告上去......怕是要吃苦头了。”
“那不挺好,省心又省事。”柴秋冬不care道。
现代的监狱她没进过,古代的监狱待一待也算体验了嘛~最重要的是,她不用再操心人家的婚事了哦呵呵呵~
【05:15:07】
啪——
一脚上去,椅座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印。
是梦是梦,不用在意。没有倒计时,绝对没有什么倒计时!她只是为了看看自己的鞋够不够英勇!
......对!就是够不够英勇!!!!!
“你生气了?”松禾被这一脚有些吓到,紧张着眼神小心翼翼问道。
“没有!我怎么会生气呢!松禾你千万别误会,我真不是心里不爽,我就是觉得这鞋子挺牛的!你看着这绣的!哎呀~老人味儿足得很呐!”
柴秋冬的语速快的像是来参加穿越有嘻哈。
“别管这些了!姐妹我有点饿了不然你去让厨娘做点好吃的啊?我要鸡鸭鱼鹅猪!速去速回,爱你mua!”
“你要吃鸡、鸡鸭什么和什么?”
松禾也真是好说话,如此不着调的要求都能认真回复。
“哎呀你别管要吃什么,去晚了鸡就不新鲜了!快去快去快去!muamuamua!!!”柴秋冬不让松禾有继续询问的机会,推着松禾随便往哪个方向送。
冷静,冷静,冷静。
推走松禾,厅里还她一人。她大大的呼了一口气,再往椅子上看,突然出现的倒计时也那么突然消失了。
还有五个小时的意思吗?
柴秋冬猜测着。
她掸了掸椅座上的鞋印,就着椅子坐了下来。
五个小时。运气好的话,五个小时后她就能因为没有完成系统的任务被惩罚回家。运气不好的话......大概就是一条小命命丧于此。
害怕吗?有点。
这她不能骗自己。
值吗?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她自己是觉得挺值的。
不结婚她死了别人也只会可惜她英年早逝,结了婚或者真完成任务帮别人成亲,她死了所有的一切就都会和这些沾边儿。
柴秋冬在厅里自己掰扯了好一阵,掰扯到太阳都有点落山的意思,觉出些不对。
厅里没钟她不清楚时间不错,可再怎么等,松禾也不会传个菜单传出这么久来吧?
难不成松禾自己上手给她做饭了?
出了厅七绕八拐的在院子里寻了许久,柴秋冬才借着找厨房的工夫大概摸清了冬梦阁整个阁的布局。
说是阁,其实叫某某宅或某某府才对,大的吓人。
哪个年代的媒婆能有钱成这样?
她穿过不大不小的花园池塘,又绕过一座两人高的造景小山,再走过一个小门,门后头,就是冬梦阁的一溜厨房了。
是的,没错,一溜儿。
“你好,请问你见到松禾了吗?”一个个厨房看过去,走到最后也没见到人影,柴秋冬也不忸怩,进去扫了一圈抓人就问。
被抓的是个洗菜的大婶。
大婶没想到有这一出,手动弹不得说话也跟着结巴:“没、没有,松禾没、没、没到厨、厨房来。”
“没到厨房来!?”
“没、没有。”大婶确定道。
柴秋冬有些懵了,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乍一看好像不是太高兴道:“可是我让她来了呀?”
“要不问问别人呢?可能别的厨子看见了?”大婶急着撇清自己。
【00:00:00】
篮子里湿漉漉的菜叶上弹出了时间。
零!?
柴秋冬心中一颤。
“现在......不对。刚刚那些老爷是什么时候来的你知道吗?几个时辰前?”一股不详的预感在她的脑海内迅速散开。
她不认为自己在厅里独自待了很久。
大婶不知道自己这位东家是发了什么疯,怎么连这样的事都要问她,以前不是说好不管她们的吗!?
想归想,面上还是要过得去。大婶快速回答道:“一个半时辰前。东家你昨日吩咐的,今日未时末,各家老爷过来,让我们提前准备点心到时送去。”
一个半时辰前?那不是到现在才三个小时!?
说好的五小时呢!?
【02:03:59】
【02:03:58】
【02:03:57】
......
像是要给她解答,地上不断出现着时间,同时还朝着某个方位不断延伸。
“56555453——”
“x!!!!!!毫秒级!?”
柴秋冬也不管大婶会怎么看她,追着时间一路狂奔。这奔啊奔,终于让她看明白了这该死的时间单位。
敢情前头的不是五小时,是五分钟!
跑跑跑跑跑,一路上她什么也顾不得。
什么面子,什么树枝,什么花盆,撞碎撞碎全部都撞碎!
等时间终于静止到【00:00:00】,她停下脚步扶着门框,眼往上一翻,滑坐在冬梦阁的大门口。
“松禾呢?”她的嗓子都快追冒烟儿了。
门口的两个小厮一直挡在门前,脸上满是刻意的笑。
“东家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儿这有我们呢!”其中一人道。
“什么有事有你们呢,我是在找松禾。”柴秋冬坐在地上小小无语了一番,“你们看没看见啊?没看见的话我就去别的地方找了。不过要是你们骗我,那你们可就完蛋了。”
“好的!”
“嗯——嗯——”
“你们怎么一个点头一个摇头啊?”她看着咧着嘴都要抽筋的二人,一个满眼珠乱转,一个......看起来有点“天真”。
“没有啊!”乱转的那个扯了一把天真的。
天真的:“嗯嗯!”
“你们看见松禾了是不是!?”柴秋冬手一撑地,骨碌站起来,“看你们这样绝对有事!快说!不说我开门把你们扔出去找!”
她最讨厌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了!
“该不会是你们把人家关外面不让进吧?”她有了个离谱的想法。
她说想吃鸡鸭鱼鹅猪,松禾搞不好没去厨房直接去外面买了。这俩一直堵着门,故意给人家为难呢?
“您不发话我们哪儿敢啊!”一直点头的那位直摆手。
“你闭嘴!油嘴滑舌的!”
她才不信这个眼珠子比蛇还灵活的人。一开始就满嘴胡话,后面的还能信?
柴秋冬瘪瘪嘴,也不想浪费时间计较,转头和另一位和颜悦色道:“你人好,你们俩我比较信任你。请你告诉我,你们看到松禾了没?她去哪儿了?”
“成亲处。”那位眨着眼惜字如金。
“成亲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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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秋冬试图理解着,“她去成亲处了?”松禾去成亲处干什么?
“嗯——嗯——”
他摇摇头。
“那......”
柴秋冬觉得自己的语文理解能力似乎受到了挑战。她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费劲道:“......成亲处来找松禾?”
还是摇头,然后又点头。
“你。”他伸出手指。
“成亲处......来找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柴秋冬指着自己不是很确定,“成亲处来找我,松禾......替我去了?”
继续摇头。
天呐!
她觉得自己要倒下去了。
这大哥到底想说什么啊!他到底什么意思啊!能不能来个人翻译一下!
“他的意思是成亲处来找您,您不在,他们就把松禾抓走了。”眼珠子活泛的那位到底没有辜负自己的情商,瞧着她不爽,立即接过话头帮忙解释道。
“抓走?”
这条道儿她是真没想过。
“不止抓走了,您门口还被贴了条儿呢!现在门口全是人,您......我还是劝您别出去的好。”他诚恳建议着,没有任何对前面说他油嘴滑舌的不满。
“找不到我可以让人找啊!抓走松禾干什么!?”柴秋冬气愤道。
系统,你什么意思?
“成亲处的人说,东家有错就是底下人有错。松禾是你的大管家,自然她的错误最大。”小厮有模有样的学着那些人的口气。
成亲处的人说?
柴秋冬呵呵冷笑着。
不是吧,是该死的系统吧?
“搞连坐是吧......”她绷着脸咬紧后牙。
【初任务失败,柴秋冬自动触发新手保护机制——随机抽取身边一位npc进入惩罚程序,代替本人。】
【共三次。】
【你已使用——1次。】
“我没让你用!!!”见系统出现,柴秋冬像只发了怒的狮子,对着不知道自己脸上已经被显上字的小厮们一声大吼。
她腾腾腾找了间小房,关上门,迫不及待的指天指地怒骂着:“你脑子不灵光是不是!?代码被砍了还是你自己有毒运行不了正常逻辑啊?有这样的机制你不提前说!?”
要是知道有这种垃圾机制,她怎么着都不会那么“痛快”!
“你xx纯属智障啊!别人升级八百年了你还在搞这些!我看你是早就被淘汰了吧?对人有仇这么搞!?”
“我没有完成任务是我的事!你不和我这个当事人说惩罚,反而直接帮我做选择!?”
“谁xx要你那破保护机制啊!”
她越骂越上火,丝毫没有要消气的征兆。
“把松禾给我放回来!要死人的话老娘自己去死!!!”
一刻不停地骂了半小时,骂到冬梦阁的下人们默默在门外点亮了烛火又默默退去,系统才缓缓弹字给她回应。
【惩罚已生效无法撤回。】
【由于系统失误,未能将规则清楚告知。系统将自动生成解救松禾任务。】
【任务详情已出,请选择——】
【查看or不查看】
“查看。”柴秋冬的语调明显还火着。
【任务名称——解救松禾。任务地点——大牢、安府。过关条件——1.前往大牢了解具体情况。 2.前往安府,助安府老爷觅得佳婿,安府小姐寻得好夫郎。】
【注意:过关条件与解救松禾强制绑定,不可更改。】
【祝您早日完成哦~】
“......xxxxxx!!!¥%……#@!”
她实在忍不住了!
“破系统!非让人成亲你去死吧!!!!!!”
3. 第3章
好气啊好气啊好气啊!
她的寿命都被气短好几年了!
一大早站在大牢门口,低头看着那矮到不行的通道,柴秋冬一直没灭的火气烧的更旺。她觉得自己就是那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没说清楚就把松禾抓到这种地方!死系统,千万别让她知道是哪个能人写的代码!
柴秋冬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在门口深呼吸了许久。通道里,一柄大刀不声不响竖在了她的面前。
嗯?好像有人在看她。
“穿成这样遮着自己脸干什么的?”黑暗中一直站着的狱卒陡然出声啐了一口,将她逼的远些。刀身寒寒,对着她的眼睛颇有几分威胁。
“监牢重地,乱闯可是死罪!”
柴秋冬愣了一愣,她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古代的狱卒肯定不会像现代那样彬彬有礼。
想要对方配合,那是不可能。
她主动上前,掀开斗篷的帽子,客气道:“您好,我是冬梦阁的。我们阁的大管家松禾昨日被抓,我是来看看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
狱卒瞪圆了眼睛怒斥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松禾被抓的突然,我们都没有准备也没人看见……总归想过来探望。”柴秋冬掩盖起自己的不爽,她知道现在不是较真的时候,客客气气继续尝试着。
“被抓就是有罪,有罪之人有什么好看的?”狱卒一脸了然的不屑,“更别说做大管家那女的。”
“你什么意思?”
她听出了对面的话中有话。
狱卒微微眯起眼睛,由下而上的,细细将柴秋冬打量了一番,而后故作高深道:“姑娘,女的就是女的,哪个进去不吓破了胆?凑什么热闹!”
死系统,你不但抓人,还找这种货色阻拦。
柴秋冬拢了拢自己的衣裳,面上也跟着对面露出同样的不屑。
“你有兄弟吗?”她问了个不着调的问题,准备出击。
“有啊!”
“你兄弟是断背!”
她十分肯定道。
“你放屁!”一直“待”在牢里的人显然没见过这样的打法,带刀老哥的眼睛瞬间通红,整个人像是被油爆过的辣椒,“我兄弟是要娶媳妇儿的!”
“不不不。”柴秋冬摇了摇头,“你兄弟能不能娶上媳妇儿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凭什么你说了算!”
狱卒还是不服。
“因为我是媒婆。你兄弟是断背还是啥,全靠我一张嘴!你不让我进去我就说你兄弟是断背怎么滴吧!”
“别在这儿废话!”
柴秋冬双手一抱,无赖歪头。
“你不让我进我现在就在街上喊。”
“别!”
一直在人眼前晃来晃去的大刀回到了通道,狱卒虽没后退,可他侧过的身体表明了他的顾忌。
柴秋冬挑嘴笑笑,昂首挺胸往里走。
“……无上头指令,私放外人入内会有串供嫌疑。”狱卒在她走近时还是拦了一把。
“我说这位大哥,你在这儿这么久了,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了,还不会变通啊?”她推开拦着的胳膊,过去又回头,“你和我一起过去不就不会有嫌疑了?”
大牢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潮湿闷臭。
没走几步,柴秋冬就觉得自己似乎进了雨林。
地上满是水迹,石头墙上也滴滴答答……至于那木头做的栅栏……都能长蘑菇了好吗!
“冬姐?”
在最里边儿还有点阳光的地方,松禾正在蹲在栏前数着什么。她看见柴秋冬的身影,扒着栅栏朝外兴奋招手:“这儿呢这儿呢!我在这里呢!”
“姐妹!”
柴秋冬快步过去,此时此刻,她的愧疚撑满了她整副身体。
怎么就让别人替她受罚了呢……
怎么让松禾被抓到这种地方来了呢……
怎么……
她想着想着,心里更难过了。她拉住松禾的手不住摩挲,想起了现代世界里经常看到的操作之一:“能交银子把你保出来么?多少钱都行!”
松禾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表示自己不知情。
柴秋冬还想再问问跟着她的狱卒,可一转身,狱卒就拍掉了她和松禾紧握的手。
“赶紧走吧,见一面得了。”他催促着。
“我才说了一句话你着什么急!”柴秋冬把手塞回松禾手里,“我还想问你呢,能不能花钱把人弄出来啊?”
狱卒被她气的不轻。
他的肚子一吸一吸,就是不回答问题。
“你哑巴了?能不能一句话!”柴秋冬伸手捣了他一拳。
不管花钱把松禾带出来算不算数,至少人是真的不用在这里受苦了呀!
少待一秒是一秒,她和系统之间的解释权昨天晚上也没有分的特别清楚。
她有操作的可能!
“不——可——能——”
通道之上,一个人逆光而站,声音拖的像太监。
柴秋冬看着那一团黑影装腔作势地走到她身边,手里还夹着张纸,甩的和手绢一样。
好典型的贼眉鼠相中年老登。
长的也太像老鼠了……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冬梦阁姓冬的~”中登在她肩上拂了一把。
“我姓柴。”
柴秋冬抖了抖肩,不想评价。
“没关系~”中登十分做作地捂了捂嘴,翘着兰花指把纸展开,“我呀,就是来告诉你们一声的。七日后,若冬小姐未能促成安府姻缘,松禾大管家小姐就要嫁给城北桥洞下长年躺河床上那乞丐啦!”
你是系统本人吧?
柴秋冬瞧着那贱嗖样儿眼皮直跳。
“松禾~恭喜你呦~”
看着中登幸灾乐祸去向松禾道喜的样子,她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柴秋冬明白,这是系统在提醒她,她必须完成安府那个过关条件。
“冬小姐~记住自己该干什么哦~”
吓晕了松禾,中登过来朝着她的耳朵吹气。
“我原本就打算去安府的。”柴秋冬偏过脖子死死盯住他的眼睛。
她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在中登侧边道:“嘴巴这么会讲,你最好是本人。”
他若是系统的真身……
有他好看。
……
“孽障!”
“孽障!”
“孽障!”
才下马车,柴秋冬就听到了安府里传来的惊天骂声。
侧门出来的老仆引着她往府里走,她停在客堂,骂声好像就在几米之外。
听着这动静,对安老爷的印象首先就降到了冰点。
“我没想到冬梦阁的冬婆子还能亲自上我家来啊!”
骂声停了没一会儿,安老爷就踏进了客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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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秋冬公式化的笑笑,绕过回答道:“安老爷对女婿有什么样的要求么?身高、长相、才华?”
“还是说,他对令千金好就行?”
别以为她是真心在问。这些东西,她在现代听都听烦了。
“当然要对我女儿好了。”安老爷似乎对这问法颇为满意,“身高不矮即可,长相不丑就行。至于才华……呵呵呵,老夫家大业大,还怕女婿学不到本事吗?”
不怕女婿学不到本事,怕你女婿以后吃绝户哦!
“对方家族呢?”柴秋冬继续问,“庄户人家?书香世家?豪门贵族?”
“呵呵呵——”
“这些都无妨!”
安老爷手臂一挥,显然是沉浸在对未来女婿的美好设想里。
“什么都可以。如果能和老夫千百年前是一家,那便更好。”
像他一家那便更好……柴秋冬的眉尾不自觉地一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位安老爷貌似也是凤凰男上位啊?没钱没权没财没脸,只有一颗年轻时死都要往上爬的上进心。
为了上进……他这姓也是改了跟着安夫人的吧?
原本他是姓西门?
“安老爷,您这什么都不做要求,就不怕回头我给令千金介绍个西门家的穷小子来?”柴秋冬故意提问道。
“哎!莫欺少年穷!”
安老爷严肃地指正着。
果然……
“穷小子毕竟会沾安家的光,安老爷和安小姐都没必要去吃这份苦头吧?”柴秋冬装作没看清安老爷心思的样子,一字一句,清楚到每一个字音说着,“您千万别误会,我不是看不起穷小子。”
“我只是觉得……安小姐姓安,这么好的条件,怎么着也是找个英俊有才的来上门才合适啊!”
诸位明鉴,她真的是要完成的任务认真提建议的哦!
绝对不是找谁的茬!
安老爷的脸色有些发绿。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看向柴秋冬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探究:“我以为冬婆子你昨日说不干了是玩笑话。”
“媒婆……难道不是以主家的要求为准吗?”
“老夫福薄,夫人早逝,也未能将女儿培养成才。”安老爷低沉而缓慢的说着,“若不寻个满意的本姓夫婿将家业交过去,安家岂不是要败在我女儿手里?”
嗯。
凤凰男为了飞上枝头改姓,飞上了枝头又想把人家窝扔回自己家草窝。
“那您有时间上的计划吗?”柴秋冬完全是在敷衍了。
她的沟通目标才不是他!
要不是只有通过他才能沟通上,她才不会在这儿和一个老凤凰男讨论。
“一个月内。”
安老爷的眼睛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安府里不少产业都快到仆人们十年一换的时候了。早点成婚,女婿也可早些上手。”
哦哦~
全换成他们西门家的人。
柴秋冬挠挠脸颊,这话她是真不想回。她面对着安老爷强势的目光,抠着手,努力装死。
“我不嫁!!!!!!”
轰的一声,客堂的木门咔咔被砍了数下。
安小姐双手菜刀,腰间别着炮仗,以雷霆之势冲到了中央。
“我不管你是我父亲还是你是哪家无辜的媒婆!”
她把刀放在柴秋冬和安老爷的脖子上。
“谁让我嫁!我就砍!”
4. 第4章
我那未曾谋面的亲亲姐妹!!!
你终于来了!!!
柴秋冬顾不得今日她究竟被刀威吓了几次,见安小姐出来,她比谁都高兴!
“混账!谁让你出来丢人现眼的!”安老爷气的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自己亲生的女儿竟然如此对他。
“我丢人现眼?我怎么丢人现眼了!?”
安小姐对她这位父亲嗤之以鼻。
“谁丢人都没你这个老男人丢人!不思进取不顾道德,满脑子都是如何从女人身上剥皮抽血!”
“你忘了自己是怎么才能住进现在这座宅子里的么!我娘是怎么死的你敢举天发誓与你无关吗!”安小姐说着说着更劲爆了。
老天嘞……
柴秋冬暗暗闭紧了嘴。
她知道安夫人早逝的时候不是没怀疑过……但……谁敢相信安老爷的胆子居然真的大到这种地步哇!
这也是能说的出来的!?
“你疯了吧!”安老爷擒住安小姐的手腕,“不尊长辈,胡言乱语!我看你是要被关起来好好冷静冷静了!”
“想关我你先看看能不能躲过这把刀!”安小姐也不和他废话,一只手被擒,另一只手她可还有!
脖子上紧贴着的冰凉离开了。
柴秋冬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尽快拦住安小姐别让她做傻事的焦急。
万事可以商量!一切还没成定局!
没砍人咱们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脑子外还有脑子!
砍人了那可就是要进大牢了!
“诶诶诶!安小姐!冷静!”
她飞扑了上去。
嘣——
安家父女全都强壮的跟山似的。
一阵头晕眼花,柴秋冬就跌在了地上。
她本来还想过去,安小姐和安老爷之间早已变成了一人一刀二人对砍。刀光剑影,她甚至看不清两个人究竟是怎么打的。
“有你这样的父亲,简直是我们安家的耻辱!”安小姐掀翻了椅子。
“有你这样的女儿,简直是我的不幸!”安老爷不甘示弱,掀翻了桌子还不忘继续pua,“凭你娘当日的才貌,若不是我一心为着感情,怎会与她成亲!不与她成亲,你能有现在这般模样吗!”
“这话我娘信我可不信!”
安小姐怒极,擦擦两下,砍碎客堂内最名贵的古董花瓶。
嘣嚓嘣嚓嘣嚓嘣……
他们两人打的火热,柴秋冬在一旁跟着满屋子转也没能找到插嘴说话的机会。
她要和安小姐好好说事情的啊!
啊啊啊!
“……由不得你信不信。”安老爷一刀朝着女儿的脸上砍去。
安小姐堪堪躲开自己父亲这一击。
她后退半步,手没捂脸却捂向了腰侧。此时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在外面聚集起的大批仆人,一拥而上,试图将她摁趴在地。
“我进来时就不该喊那一声,该直接把你砍死才是!”安小姐的腰被压得弯了下去。
她没想到自己父亲居然会偷偷藏起碎瓷片。
更没想到此等小人的操作……居然会用在和她的打斗中。
姐妹儿你对你爹的认知还是……你比他深情。
柴秋冬在人群外也被惊到了。
“孺子难教也。”
安老爷扔下菜刀跌坐在椅上。
他几乎是老泪纵横,指着安小姐痛心难忍:“我就是从小太惯着你了,才让你今日有了这番过错。刺杀、污蔑……这哪儿该是一个大家小姐该有的品行。”
“罢了罢了,你去祠堂思过去吧!”他挥挥手,垂着脸一副伤心老夫形象。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不止四手。
仆人们一个压一个强行将安小姐控制住,他们扭着安小姐的胳膊,要把她押送走。
柴秋冬撇了一眼堂内的安老爷,迅速跟上。
按照现在的情况,她想在客堂里和安小姐讨论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看安老爷的样子也不会愿意她和他女儿接触,于他而言,他脑子里一定有预想好的人选。他不会让她这个外人横生枝节,影响他的“大计”。
她得混在人群里找机会了。
跟去祠堂,躲着等。
……
这帮人可真够没意思的。
柴秋冬捶着自己早就僵硬的腿暗骂着。
月亮挂的老高,安府那群仆人才陆续从祠堂里出去。
祠堂寂静,安小姐一直跪在牌位前,念叨着她那重复了一下午的誓言:“母亲放心,女儿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你当然不会了!”
“哎呦,我的胳膊我的腿,我的老腰我的jue(脚)。”柴秋冬从帘子后头钻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拉伸。
xx的!快成木乃伊了。
“什么人还留在这儿?”安小姐低斥一声,以为是自己家的仆人。
“我我我,白天那媒婆。”
柴秋冬活动活动腿脚,自来熟地坐到了安小姐旁边。
“前头我就有话想和你说,但是你和你爹打成那样,我没捞到空。”
“你可以走了。”安小姐绷着脸拒绝道,“我和你没什么话要讲的。”
“话不能讲这么早哦!”
她往安小姐那儿凑凑。
“开门见山,我非常认同你对你老爹的评价,我也非常非常支持你不嫁人,别让你爹得逞。”
“你……”
安小姐话到嘴头又哽住。
“你和我爹提前商量好的吧?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通过他的恶突出你的好,然后你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告诉我嫁人很好,对吧?”她说。
“我不会觉得我的出现能让你立即信任我。”柴秋冬还算淡定,虽然和安老爷那个人渣提在一块让她很恶心,但有警惕心实在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
“你嫁人对我百利无一害。你成亲了,我的大管家就可以直接被放出来。”
她在团垫上盘着腿坐的很随意。
“我来找你,是因为你不想嫁。”
“我不能为了救人,强行说服另一个不想嫁的人。”
“救人?”安小姐微微张大了眼,有些惊奇。
“是啊!你知道成亲处吧?那该死的机构把我管家抓了,非说要我给你们安府找到佳婿才行!”说起这个柴秋冬可是有一万句能骂的,“安小姐——”
“我叫安雅如。”
柴秋冬笑了笑,明白这是她愿意放开谈的意思。
“不过安小姐,那实际上与你无关。”她不想把松禾被抓的事变成压力。
“怎么会和我无关呢?”安雅如很是严肃,“有人因为我而遭难,我怎么能视而不见?”
“安小姐,你不愿意嫁,这件事上你和我的管家都是受害者,你们俩根本不该因为成亲处非要牺牲一个。”柴秋冬向她强调着,“只要你自己不想,绝没有人能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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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
千万别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这是她活了二十多年来最重要的感受。
安雅如若有所思。
理性上她认可面前这个媒婆的说法,道德上……她觉得自己这样会很无情。
“真的没问题么?”她有些担忧。
“你愿意和我交谈那就没问题。”柴秋冬此刻笑的超乎标准的真诚。
“好。”安雅如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柴秋冬的看法。
她和那位管家小姐确实没必要两个选一个,她们两个都可以努力争取一个好结局。
“你想要我怎么做?”她坚定问道。
“怎么做?”
一阵妖风忽然闯进了祠堂,燃烧的好好的白烛们顿时灭了大半,显得这祠堂里昏暗不少。
“老爷,就是她!”
安老爷压着眼睛站在门口,身边站着一位和他差不多的老婆子。
她的手指着柴秋冬,向安老爷告状:“小姐就是和她在商议怎么违背老爷您呢!”
这又是哪儿冒出来的npc?
柴秋冬感觉自己的心脏隐隐抽痛。
“小姐在和这个媒婆说,让媒婆劝您别让她嫁人!”老婆子在旁边添油加醋。
“女儿,是这样吗?”安老爷背着手,大半张脸都是模糊的。
等等等……这不对啊!
柴秋冬换个姿势打算站起来,好好和他们讨论。她们俩在祠堂说的不是这样。
“是!”
安雅如一把把她摁下,自己起来承认道。
“不过她还没答应我。”她挑衅看着安老爷,手还放在了柴秋冬的头上,“父亲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给了这些媒婆多少银子?这么为你卖命?”
嗯?
嗯??
预想的剧情不是这样的。
柴秋冬震撼抬头——姐妹儿,你这……开团没和我沟通啊?你把我踢啦?说好的两全之策呢!别把事儿往自己身上揽呢!面对boss直接上很容易没摸清底细就完蛋啊!
“人家做了这么多年的媒婆,自然明白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的道理。”安老爷大言不惭,给自己的无耻裱花。
“没想到关进了祠堂还是不安分。”
这几日我会让人守在外头,不会让人再与你见面。”他闭上眼,没有人,他也不想再装一秒,“三日后你出嫁,到那时你再出来吧。”
“关就关!”
安雅如脖子一梗。
不不不不不不不!
柴秋冬的脑袋要爆炸。
不是这样的!姐妹!她在心里大声喊着。
关起来了还怎么商量!我不是忍者不会穿墙!我也不是什么奇人异事,会画符啥的!
有人看着是真进不来了啊!!!!!!
“安老爷,我觉得这事儿吧……”她试图拯救。
“冬婆子,让你见笑了。”安老爷手一抬,打断了她,“家丑不可外传,家家也有本难念的经。你被雅如连累,大晚上都没能回去是我们安府照顾不周。我派人把你送回去。”
“可——”
安雅如轻轻在后头捏了一下她的背,让她赶紧离开。
柴秋冬欲哭无泪地回望过去,只感觉到她的手在她背后写着什么……
【看你了,我信你能救我出去。】
【这三天,我等你。】
不是这样计划的啊喂!!!!!!!!!
5. 第5章
三日后,天气晴,宜嫁娶。
鲜红的绸布裹满安府,安老爷一身新装站在门口,带着他亲爱的西门大女婿,顺便还带着不关她事也要出面的“媒婆”柴秋冬。
“安老爷,恭贺你家大喜啊!“
“多谢多谢!里面请里面请——”
“安老爷!您之前不还说要和我家结亲吗?怎么,瞧不上我们家,给自己闺女寻了个更好的?哈哈哈哈哈,你这做的可不地道啊!”
“哎呦!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您儿子那一表人才,我闺女配不上!”
“安老爷~”
“安老爷!!”
……
x的,今天到底谁结婚?他这么嘚瑟?
柴秋冬的脸臭到不行,一点儿都藏不住内心的嫌弃。
“安老爷,好久不见呐!这是您家贤婿吧?真是气宇轩昂!这位……这位是?”宾客们时不时也会问到她。
“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媒婆。”柴秋冬点点头,态度没好到哪里去。
“媒婆?”
来客皆是面上一惊。
“该不会是冬梦阁那位?”
“……冬梦阁那个不是把人都赶出来了吗?不是说不做了,她还被抓进大牢了吗?”
“我听说是被十位官老爷一起告了状……”
“她家抓的不是管家吗?我听成亲处的人说,三日前她还去牢里探望了!”
他们窃窃私语起来。
安老爷有意让这闲言碎语更多些素材。
他笑呵呵过去,借着欢迎的由头默默给宾客们传谣:“冬婆子十分尽心!原先我求她几次她也没答应。可她到底心善!三日前自己乘着马车过来,还非要立即就把我家的婚事落定……”
“你们看看!”
安老爷指着自己府门上挂着的红绸。
“只要冬婆子想,看看这速度!不过三日,小女就如愿觅得佳婿!”
“哦~~~”
众人了然。
柴秋冬当着他们的面翻了个白眼。
这不就意思她走投无路了吗?用得着拐这么大一个弯暗示?
说的好像这西门是她找来的一样……
放屁!整整三天,她都没能找到混进来的机会!差点没急死她!
想想都晦气的要命。
要不是那天出来她有了新法子……哼哼,她还真能被气死。
“诶?你不是嫁女儿吗?怎么我听说是在你自己府里办?”宾客们到底也不好在本人面前多说什么,很快就将话题转到了其他地方。
柴秋冬瞥了自己身边的两位凤凰男一眼,嘴角眼角都忍不住抽抽。
安老爷极其自然地抹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立即开演道:“我舍不得我女儿……你说她母亲走了,这几年就我和她父女二人相依为命……”
“我……我知道她该嫁了,可我是真受不了她离开我身边啊!”
“岳父大人……”
西门大女婿夸张一个猛蹲,扶住了根本没有倒下过的安老爷。
有点儿过了。
不光是柴秋冬,连门口的宾客们也都这样认为。
哪家嫁女儿舍得了?
哪家父亲在大门口这样哭的?也没人逼你把你女儿嫁出去啊?
“为何不招赘呢?”有宾客提出了质疑。
安老爷泪珠一滞,面上有些尴尬。
“你夫人早逝,这么多年就你们父女相依为命。”宾客继续道,“这种情况招赘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啊!找个没你家兴旺的,改姓过来不就得了?你女儿一直待在父亲眼下不更好?”
“生孩子也是你们安家的。”
“女儿的财产也还是你们安家的。”
宾客不知道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往安老爷的心脏上猛戳,一拍手道:“什么都不影响嘛!”
“……老兄,我家贤婿还在这儿呢。”安老爷憋了半天不好反驳,只能这么说。
“哦!”
宾客连连抱拳致歉。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老弟你算错一步。夫婿再好,也不如自家底气足不是?万一呢……”
柴秋冬在一旁听的嘴角不自觉翘起。
大哥,你这话可真是完美踩了安老爷的雷!爽!!!
她哈哈大笑,压根不管安老爷想要吃了她的眼神。
“时辰差不多了,大家进去吧!”安老爷缓了半天才把自己的表情调至“幸福不舍老爹”状态。
他伸手向前,赶忙邀请诸位往主厅去。
可千万别继续这个话题了……他很讨厌!!!
柴秋冬自然是在最后跟着,她悠哉悠哉,望向安老爷和西门大女婿的眼神有些古怪。
“吉时已到——”
司仪亮着嗓子喊。
新娘子袅袅婷婷被人扶了出来。
安老爷独坐上首,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司仪一声接着一声,安老爷的手也跟着更加颤抖。
他以为柴秋冬此刻已经因为挫败躲了起来,可在后排扫视了一圈,才发现这家伙居然站在了最前!
“礼成——”
“送——”
“且慢。”众目睽睽下,安老爷伸手拦住司仪不让再报。他从上首下来,走到新娘身边柔声道:“咱们安府受在座诸位亲朋好友扶持多年,如今你既嫁了人,也该露面亲自向大家致谢才是。”
“不不不,新娘还没掀盖头呢!”
柴秋冬一反常态,急着拿胳膊肘去捅司仪。
他还以为这媒婆真那么淡定,安老爷想着。
他要的就是她不淡定,要的就是让这两个女人明白,他的话,才是安家的圣旨。
她们的脸面,是在他手里。
“无妨,我的女儿不是那种会躲着人的性格。”
安老爷几乎就是在逼了。
“西门女婿。”他指示着自己本家那完全听他指挥的旁支侄子。
唰——
盖头直接被掀飞。
不过在场所有人不是高兴,而是集体变绿了脸色,和青菜似的。
“这、这、这……”
大家都指着新娘说不出话。
“怎么是你!?”安老爷惊得嗓音完全变了调。
盖头下哪是什么安家小姐安雅如,而是一个画了妆看起来比安老爷还大上点儿的中年老妇。
别人不知道此人是谁,可安府里的众人却清楚。
这位就是那日和老爷告状的老婆子。
“女儿……见过父亲。”那老婆子朝着安老爷缓缓下拜。
“安、安、安老爷的千金真是、真是……颇让人眼前一亮啊!”宾客里有人好心出言。
“嗯嗯嗯呵呵——”
“哼哼……哈哈哈哈哈哈……”
“噗嗤——咳咳咳!”
沉默着还好,一有人说话,反而打破了努力维持的平静。
柴秋冬憋到胃痛。
omg……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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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大姐能做到这地步啊……见过父亲……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牛了……真的太牛了……
“是不是你搞的鬼!”安老爷怒不可遏,一个箭步扯住了她的衣领。
“不是我啊!”柴秋冬装作惊恐的样子,“我是今日才来的,怎么可能是我呢!”
“那就是三日前你和安雅如商议好的!”
安老爷怒气冲冲十分肯定。
“我冤枉!”
柴秋冬拧开他的手,一个嚎叫瘫坐在地上。
“安老爷您说这话可要讲良心啊!那日我来,您和安小姐就吵得不可开交!”
“您非要安小姐嫁人,说她无能要把安家人的产业都给姑爷管理!”
“安小姐说您不安好心,说您当初就是骗了安夫人,改姓才进了安家。安夫人的死也是您造成的,她绝对不能接受!”……
她讲着讲着顺势哭起来:“我一句话都没插上您就让人把安小姐关进了祠堂!是,我和安小姐是见过面,可是您不是来阻止了吗?是您自己说三日后安小姐出嫁!”
“若不是今日您来找我,我都不知道要出席!“
“安老爷!”柴秋冬哭的期期艾艾,“今日您家大喜,有的话您说我头上也就罢了!可这没影的事您不能这么赖呀!”
喔喔喔!
围观的宾客里传出阵阵惊讶。
好劲爆……天呐……安老爷居然是……赘婿!?一个赘婿急着把安小姐嫁出去……
哇!狼子野心!
“您要实在信不过我!咱们就叫官府来!让他们查一查我所说的是否有半句虚言!”她嗷嗷哭着,把脸上的妆也都抹花,看上去真是委屈到了不行。
安老爷的脸一会儿绿一会儿白,指着柴秋冬不敢动作。
要真找了官府,他就完了。
于是他调转矛头,恶狠狠地去找老婆子的麻烦:“那就是你!”
“三日前是你去找我的,是你策划了这一切!”
“老爷!!!”
老婆子凄厉一喊,哭的比柴秋冬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是您非要收我做义女让我嫁给西门大官人的吗?您说我是忠仆,要我务必听您的嫁这一回!”
“您说等拜完堂,回房里一掀盖头,西门家看我不是小姐,一定会悔婚,到时候安家就还能在您手里呀!您不用为了名声,也不用再顾忌安家族亲长老,不用把产业交给其他人。”
“您说的,仪式都完了没人敢声张呀!”
嚯……大姐功力可以啊!
柴秋冬在后头用袖口擦着眼睛。
想当初她从祠堂里出来,这大姐就朝她一直wink。她差点以为大姐眼睛进东西了呢!
要不是大姐向她邀功,和她说什么她特地没有和安老爷说出真相,还请她为她儿子寻一户家境良好的姑娘,她也怼不出那句话来。
她是真没想到她说的卷儿子不如卷自己,找人家有钱姑娘不如找有钱男人……居然真被大姐听了进去……
并且还真愿意为之付出行动!
“那你怎么不去嫁西门家的呢?甭管败不败露,安小姐的嫁妆你到手了吧?”
“假如你撑过了拜堂,对方闹起来你就说除非和离不然不行呗!留着你就是西门大奶奶,死活不见面别人不知情的话,安老爷还要按计划把安家的产业分你!不留,和离,你除了嫁妆还有西门家半副身家……”
柴秋冬想着想着觉得自己的额头隐约有些冒汗。
她当时真的就是顺着思路随口胡诌的啊……
6. 第6章
“滚!全部都给我滚!”
安老爷的脸算是丢尽了。
他恨上心头却无可奈何,只想着别再让人看他的笑话。
大家也不想再留在这个赘婿的身边,既然让滚那就滚,很快,安府内就不见任何宾客的踪影。
柴秋冬当然也不会留。
她顺着门口排成数排的马车队,在最乱最拥挤的巷口找到了自家马车,趁众人不注意一个蹿步扑进车内。
车里安雅如已等了许久。两人见面叽叽咕咕蛐蛐了安老爷好一阵,随后一起回冬梦阁,暂时安顿下来。
“系统!系统!“
给安雅如选好屋子,柴秋冬悄咪咪回屋关上房门,确认无人后,对着墙壁大喊着。
“我任务可是完成了啊!你得放人!”
【……经检测,柴秋冬似乎未按预测流程完成。】
“喂!什么叫未按预测流程!”
“你给的两个必须项我全部都完成了!”她指着在墙上显现出来的字警告着,“话没讲清楚一次就行了,别想拿没有说清继续做借口!”
【检测到——】
【安雅如,未成婚。】
柴秋冬眼疾手快将手紧贴住墙面,捂住字道:“你先闭嘴。”
“安雅如是没有成婚,可是安府的女儿确确实实成婚了。”她对着墙面开始洗脑。
“我记得很清楚的哈!你第一个说的是让我去大牢了解情况,这我完成了。第二个,你说的是助安府老爷觅得佳婿,安府小姐寻得好夫郎。”
“义女也是女啊!”她的话一套一套的,“你看安府今日大喜,义女不也是在安府成亲的吗?她还拜见父亲咧!”
“宾客们也喊的是安府小姐吧?称呼是安府千金吧?”
【安府正统应为安雅如。】
系统反驳道。
“安雅如什么安雅如!你前面不说现在就是没理!”柴秋冬继续着自己的逻辑,才不和它掰扯定义。
“义女喊安老爷叫父亲,安老爷找了自己中意的侄子做女婿。我哪一点没完成?安老爷都说是我安排的了!你怎么能现在说我没按照你预测的流程走呢?”
【义女非本家——】
“nonono!你这冷漠得很!”
她一直拦着系统不让它疯狂输出,给了墙壁一巴掌。
“看过浣碧没有?看过小燕子没有?你别管人家到底是不是亲生,你就看以义女的名义,人家进没进祠堂,人家家里和外边儿认了还是没认!”
【……】
【……】
墙壁上不断出现着点点,似乎是被她绕了进去。
【检测到系统错误宕机中,请稍后。】
“我没按照你预测的流程来就是你的错误,说明你不够严谨、不够细心、不够周密。”
“不承担起自己的错误你是没办法进化的!”
柴秋冬眼睛一亮,持续pua系统中。
【……大牢锁定将于零点解锁。】
【柴秋冬……任务已完成……】
系统还是屈服了。
“耶嘿!!!!!”
柴秋冬乐滋滋的,心里好不得意。笑话,凭她这三寸不烂之舌能说不过一个代码?
她在房里一会儿旋转,一会儿跳跃,嘴里还唱起了洗澡歌的改词版:“我爱松禾皮肤好好~噢噢噢噢!松禾明天就出大牢~噢噢噢噢!!松禾~~~~~禾!出~大~牢~”
“哦吼吼!姐妹儿!我来啦!”
……
来个锤子来。
“冬婆子,士别三日,没想到能在牢里对你刮目相看!”狱卒站在栅栏外边儿,对着柴秋冬冷嘲热讽。
你小子——
柴秋冬手脚上皆带着镣铐,气到血管突突突,随时要爆炸。
去你x的系统!去你x的救人!!!
她对着狱卒疯狂竖中指。
接屁啊!她和松禾还没出这大门呢!两个人都被抓回来了!两个!!!
“又是成亲处?”
柴秋冬的笑不是笑,而是苦到没招儿了。
她想发疯,她真的想发疯!
“安家不是已经办完婚事了吗?不是认定了吗?难不成不算了?”她的下巴气到发抖。
死系统你出尔反尔啊!?还搞!?
“你怎么遇事就是成亲处呢!”狱卒对着她一副此人蠢钝如猪的模样。
“你好好说亲事,按着成亲处的意思来,他们干嘛老抓你!”他端了个破碗小心喝着热水,“成亲处要的是成亲的数量,动不动把你这种媒婆关起来他们还过不过了?”
“安家的矛盾是安家的,成亲处才不管呢!”
“那凭什么抓我!?”
柴秋冬觉得这些人真是莫名其妙的可怕。
非要论错处,她也就只有安家这一件事动了点“小脑筋”。其余的……其余的她才穿越几天啊!她就是想干点什么也没这机会啊!
“你猜。”狱卒有意晾着她,直接闪人了。
&%*&……**&%¥!!!!!!
柴秋冬嘴里冒出一连串国粹,连半个字儿都不带重复的。
“哦,有个事儿差点忘了和你说。”狱卒又闪现回来补一句,“你五日后问斩。”
啊?啊??
哈???
“松禾你把耳朵堵住什么都不要听。”震撼过后她迅速把松禾的手放到她自己耳朵上。
“死系统你xxxx给老娘出来!!!!!!!”
柴秋冬版河东狮子吼已上线。
“臭不要脸的!自己没本事就只敢玩儿这些阴的!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废品!创造你的人不爱你,被你管理的人恨死你,和你同期的其他系统人家都比你强、比你好、比你有才、比你中央!!!你连立马出现都做不好,你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给!我!!出来——!!!”
【此事件为突发事件,与系统本身无关。】
系统默默弹出。
“你说无关就无关啊?骗鬼呢?”她完全不管了,她就是要发疯发疯,彻底发疯!
“五日后问斩都出来了,你还有什么不能的?”
【请知悉,系统惩罚仅和任务绑定,任务完成即结束,不会再有额外惩罚。】
地上的字飞速输出,像是在极力撇清自己。
【此事件已确认为突发事件,非系统故意安排。】
【已查询到柴秋冬上个任务已完成,最新任务正在生成中,尚未发布。】
“什么意思?意思不是你做的,然后我五天后就要死了呗?”柴秋冬双手叉腰,有点累。
【是。】
这几乎是秒弹。
“死就死吧!”
她脑筋一转,瞬间接受了这个现实。
可她这不是丧,死了就能回现代了!能回现代对于她来说……挨一刀就挨一刀!
“我死了她能出去吗?”柴秋冬看着一直塞着耳朵的松禾向系统询问道。
【系统内任务失败,惩罚过重或许将有回归机制。系统外无法干预,无法帮助。】
系统难得没有任何压迫的迹象,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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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说明。
【系统绑定可在特殊情况下解锁,非系统绑定无法解绑。】
……
【简要总结:系统外,结局无法更改。系统外所涉及到的人,无法摘出,遵循事件自然发展原则。】
什么东西?
她死了就是死了?柴秋冬一下子看了太多的“系统”,现在有些晕字。
松禾现在和她一条船,所以她死了松禾也没有好日子过?
“……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想明白了系统的意思,柴秋冬当即决定自救。
不知道为什么死那可死的太冤了,什么都换不来还搭进去一条小命,这玩意儿不值。
她扒着手指头,开始列举自己对系统的用处:“你看啊,虽然我嘴有点毒可是办事很利落、不拖延。”
“你前面那么逼我我还愿意和你说话,我好沟通。”
“最重要的是,要是我就因为这么个突发事件死了,你多亏啊!好不容易把我拽来!”
【系统不得干涉非系统事件。】
“谁要你干涉了~”柴秋冬笑嘻嘻的,有些狡猾,“帮忙查点信息,我自己突围~”
【能力有限,无法查询。】
系统拒绝的很坚定。
不过又过了一小会儿,它又快速的弹出了段超大号的文字。
【鉴于柴秋冬个人愿意配合的表现,特开通死后回归路线。】
【回归设定:京郊农庄中年媒婆。】
【家庭构成:九十岁祖宗一对、七十岁公婆一对、五十岁酗酒丈夫一个、三十岁无业儿子三个。】
Stop!!!
她就是为了不结婚才这样的,死了复活到那地方……她图啥?图她死的不够冤枉再找个更烂的地方受受罪?
“这种回归路线你还是别给我开了……”柴秋冬感觉自己的大脑麻麻的,好像快要不工作了。
【放弃开通可能造成无法回归,请谨慎考虑。】
“考虑什么啊考虑!这和死比起来你觉得它好吗?”她抓狂的扭曲着手指,想想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先别死!!!!!”
焦急且带着叮叮响声的人声从通道传来,安雅如甩着钱袋,居然带着大姐一块儿进来了。
“一直看你没回来我就知道不妙。”她拉着大姐一起凑到栅栏前,“你放心!万事有我们,这次我救你们出来!”
“还不知道为什么被抓呢……”柴秋冬的表情有点活人微死,没有任何期望地把松禾也拽了来。
“我们知道!”
栅栏外的两人一起举手。
柴秋冬讶异眨了眨眼,没想到她们的联系网居然这么快!?
安雅如得意朝她挑挑眉,退后半步,给大姐留出空间。
大姐深吸一口气,立即开始了吟唱:“哎呀~~~~~你是不知道哇~~~你造了多大的祸啊~~~”
“你以前说的都是什么亲呐~~~~~”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夫人不满意啊~~~”
“夫人们不满意?”柴秋冬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安雅如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帮大姐把还没说完的话补全:“安府发生的事儿已经传遍京城了,一开始我以为是我爹干的想去和他对峙。半道上遇上大姐才知道,是你之前保障婚后美满惹出的祸!”
“那些夫人现在要你死呢!说你帮我不帮她们,当初还帮她们老爷骗她们的婚!”
啊哦……
柴秋冬沉默了。
这听起来……是活该遭报应了啊……
7. 第7章
“我估计是有人胡说八道挑事儿了。”安雅如托着下巴分析着,“你不是那种会看着人家过苦日子的人。那些夫人都不愿意了,你怎么会骗她们呢?”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得出去和她们好好沟通一下才行。”
嗯……这个……呃……
柴秋冬有些郁闷。
她该怎么说……这事儿是真的呢……前面那冬姐干的,她想赖可人家信么……
“你能有办法找到她们亲近的人帮我传话吗?”狠狠替自己苦大仇深一番后,柴秋冬只能选择也唯一能选择的就是请人递话出去,帮自己求求情争取点时间。
“直接当面谈效果更好吧?”安雅如有些奇怪,“我都帮你安排好了,咱出去自己去呗!”
“你帮我安排好了能出去!?”
柴秋冬不可思议道。
靠,抓人和放人都这么草率的吗?这大牢就这么一点原则都没有啊?
安雅如觉得她震惊的很奇怪:“我爹都当赘婿了,那我安家总有点儿本事吧!再说了……也就换个人假扮你,不是什么多高明的!五日后要解决不了,刑场上那可没办法。”
“你爹不是要把产业给他本家吗?”柴秋冬没忘记安老爷那不当人的操作,“打点一圈要不少钱吧?你哪儿来的?”
可千万别为了她回去求她爸啊!
“我娘又不傻!怎么会真把全部产业交给一个半路冒出来的男人啊!”安雅如在柴秋冬耳边吼着。
“哦哦,那……”
柴秋冬迟疑地望向大姐。
她们……好像和大姐不是完全一个阵营哦……这是可以讲出来的吗?
“我投靠大小姐了。”大姐右手握拳,放在了心口。
那就没问题了!
……
啪——
一出大牢,一盆不知道混了什么东西的糊糊隔着路就泼了过来。
柴秋冬闪避不及,一个踉跄,整个人都被甚至还有些拉丝的脏水闷了满头。
“谁啊!眼睛长天上了吗!?”
安雅如被吓得不轻,睁大了眼睛朝对面望。
说来也是奇了,原本冷冷清清的大牢外头,今日人多到像闹市口。那熙熙攘攘的,堪比海洋中成群游过的小鱼,哪儿还能看见是谁。
柴秋冬被泼的有些懵。
她捋了把脸,心想估计是哪位夫人得了信派人来了吧。
“别找了,找不到的。”她举着胳膊不敢靠人,“人家就是来泼我的。”
安雅如悻悻回头,语气里不无担心:“那这怎么办啊?把你弄出来瞒不住所有人。现在是泼你,往后要是来什么暗器什么杀手呢?”
“要不我现在就陪你去那些夫人家说清楚吧?你应该还记得你说了多少媒哦?”
她主动道。
她不记得啊……柴秋冬尴尬微笑。
她压根没有这段记忆。
像背叛了姐妹似的,柴秋冬死也不让陪她的同时,回到府上也一溜烟跑走压根不和安雅如碰面。
她看着安雅如失望的目光,心虚得很。
她得怎么面对人家的好心啊?她什么都不清楚,摊牌说自己是穿越的无辜受害人吗?
“记录记录记录——”
柴秋冬怀着这样的心情一头扎进书房。
现代说媒的有vx有公园相亲角,古代的再怎么没科技,纸张总是有的!那个冬姐起码应该做做备份吧!
“《京城十大公子名册》《京城前百位优秀男子排行》《京城淑女名录》《京城及笄小姐花名册》……”
字写得倒是不怎样,但这名单是真全呐!
“哎呀!怎么全是未婚的啊!”她看了几十本册子,册册都是“潜在客户”,“你不是包婚后吗?谁和谁结婚你不记?”
柴秋冬在书房里待了整整一天,她翻到实在没法子了,只能悄摸去问松禾。
“松禾,你还记得我之前记录那些夫人的册子在哪儿么?”她装作记不清的样子,“我记得我放在书房了呀?”
松禾瞧着柴秋冬迷糊的样子噗嗤一笑。
她走到她的身后,推着柴秋冬往卧室走:“我的好东家诶!你什么时候把成了亲的放在书房过?你不都是收在屋子里每晚自我欣赏的吗?”
每晚自我欣赏!?
柴秋冬忍不住一哆嗦。
可是卧室里也没有什么能放册子的地方啊!她和松禾站在卧室中央,谁也没有动作。
松禾探头嘻嘻笑着:“冬姐,你不会自己屋子里的摆设都忘了吧?”
“嗯……”
不好,可能要暴露。
柴秋冬的心突突跳起来,假装道:“到了我自己房间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倒是松禾你,怕是早就把我的习惯都忘了哦!”
“我倒要问问你,依着我的习惯,我会放哪儿啊?”
“怎么会!?”
松禾忿忿不平跪在床沿,拿开她的枕头。
“冬姐你不都藏枕头底下格子里!天天都当话本子读!”
当话本子读那说明有内容啊!柴秋冬立即打开,将里面的小册全部刨出来。
松禾想凑过来瞧,被她一个旋跨全部压在屁股下。
“小孩子不要看!不要了解这些知识!”她义正言辞道。
松禾哼了一声不再理她。
不让她看?她去找安小姐玩儿去!
【农历三月十八,陈家二小姐与李家长公子成亲,佳偶天成。次年正月初一,受邀再次前往李家,事毕,家和万事兴。】
【农历七月初七,董家独女与童家独子成亲。七月初十再见佳偶,事毕,家和万事兴。】
【农历十月十一,王家次女续弦唐家长子。三年后十月十一,受邀前往王家,事毕,王唐两家一如既往和睦有加。五年后八月十五,受邀前往唐家,事毕,王唐又结喜事。】……
每个都有返场啊……
柴秋冬越往下看心底越沉。
哪怕是再愚钝的人,看到这些记录也会察觉出些什么。事毕,那个冬姐过去能有什么事呢?
结合夫人们的反应来看,绝对不会是好事。
“啊——!”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人造成的麻烦,她可怎么去面对哟!
“安小姐!”她腾腾腾跑了出去,“你有能和夫人们府上搭上线的管家婆子没有!急急急!”
……
“西门大奶奶!”
李府内宅里,大姐带着柴秋冬和安雅如二人前来拜见李氏老祖母。
当然,她们俩是丫鬟。
还是即将被西门大奶奶“借”出去的丫鬟。
“你跟着我来干嘛?”柴秋冬低着头跟在大姐身后,小声哼哼着,“我一个人来就行了。”
“你一个人来被发现了直接打死。”安雅如喉咙一动一动,也哼哼。
“嘘!别说话。”
大姐在前头微微侧身提醒着。
“李家规矩严,你们这样随便说话小心进不去!”
她们俩同时噤了声。
行至李家老祖母的正房门口,里头的嬷嬷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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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还未上台阶时就掀起了门帘。
“露茗啊!快!老太太等你呢!”那嬷嬷热情朝大姐招着手。
“没规矩!人家如今是西门大奶奶,你怎么好还叫人家名字!”帘后传来一副极具威严的嗓音,训斥着。
柴秋冬紧张的在心里抿抿嘴,脑子里还不合时宜的想着大姐的名字原来这么好听。
“老太太,不碍事儿,我什么身份呐,可不敢在您这儿拿乔!”露茗大姐呵呵一笑,自有一套她自己的待人法则在。
“您要的两个丫头我给您找来了!”
她侧身露出身后的柴秋冬和安雅如,指着她们道:“您看看,我挑的人您还看得上眼吗?”
“你挑人自然是没错的。”老太太看也没看,端着茶碗慢慢饮着,“也是事发突然又不好随便拨两个人去。我家孙媳妇你不知道,那可是我们家的宝贝疙瘩,其他人身边的根本服侍不好。”
“就怕这两个也伺候不好呢!”露茗大姐眼里精光一闪,不用提前预演也知道该怎么打听。
“不妨事。”
老太太不在乎道。
“只要是外头的,都比府里的好。左不过也就两三日。不过我要说你一句,你现在是西门大奶奶了,说话用不着这么滴水不漏,横竖怪不到你头上。”
这地儿不好待。
柴秋冬听着老太太的口气,立马就幻视起自己看了不少的大宅剧。啊不对,前头坐着的就是。
“带她们下去吧。”老太太只微微动了一点点脖子,掀起门帘的嬷嬷就立即过来示意她们跟着她走。
柴秋冬不熟悉这样的场面,下意识看了眼露茗大姐。
露茗大姐瞄了李家老太太一眼,端起姿态道:“你们在这儿好好干活,过两日我自会来接你们回去。”
“记住,你们到了别家就代表着安家和西门家的脸。”
嘶——
这些人怎么这么会说话呢……
柴秋冬带着满腹的不安离开了。她觉得自己好像走错了剧情,即将跨越到宅斗场了!
“你们二人先不要进去,今日就在外围干活吧!”来到一看似精致但实则敷衍的小院儿,嬷嬷丢下这么一句话,表情也不似前边儿那般亲切。
安雅如比她适应的快多了。
嬷嬷一说完,她立即就恭敬行礼,谦卑里还带着些“单纯”道:“一切都听您的。不过奴婢斗胆问一句,到时西门大奶奶问起来伺候的细节,我们该怎么说呢?”
“只是今日。”
嬷嬷明白她的意思。
既然是露茗送了人来,李家发生了什么,回去人家主人家必然是会细细问过的。
不过这孩子倒挺上道,她心里生出一丝好感来,对着安雅如和颜悦色道:“假如你们适应的惯,明日就进少夫人屋里伺候。对咱们李家的规矩不习惯的话,在外围做些轻松的也就罢了。”
“到底是我们李家求你们安家和西门家呢!怎么好让你们做些太累的。”嬷嬷笑的很是官方。
其实就是被软禁了吧……
柴秋冬明白自己不是能和嬷嬷打哈哈的这块料,干脆闭上嘴全权交由安雅如周旋。
她竖起耳朵分析着二人的每一句说词,总结下来其实就是那么几个最关键的——李家少夫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软禁了,她的丫鬟们也都不在身边。
若是让府里其他人来怕被少夫人收买,所幸找个熟悉的人家,借人家丫鬟几天。
至于让她们在外围嘛,估计就是考验她们的嘴够不够严,以及她们知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8. 第8章
哈喽大家好,这是我在古代当丫鬟的第一天~
待嬷嬷一走,柴秋冬拿起扫把就开始扫。
安雅如被她的勤快震惊,好像看到了什么假人道:“我们不就是来做做样子的吗?你还真打扫啊?”
柴秋冬停下手,悄悄指了指李家少夫人所住的屋子道:“自己身边的丫鬟都不见了,换两个陌生人来,给你你会不会盯着?”
她环顾四周,凑到安雅如身边更加小声。
“根据我看剧呃……看之前那些……了解的一些大宅经验看,露茗大姐最后也未必能救我们出去,中间也我俩也随时可能出意外!”
“不至于。”安雅如觉得她是不是进了大牢被打击惨了,多少有点被害妄想症。
“那万一我们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呢?”
柴秋冬觉得自己在面对大宅内部秘密的经验上,看过的案例应该比安雅如多多了。
“咱们总要自己给自己先找好退路!”
能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呢?安雅如搞不明白柴秋冬心里想着什么。
她们的目的不是过来说清楚吗?
那只要柴秋冬和李家少夫人见上面,确认互相之间是误会之后再通过各家仆人们递出去不就好了嘛!
这种圈子,击破一个其他人也会跟着的。
她们俩决定分头行动。
柴秋冬借着打扫的由头将小院里摸了个遍。大到所有的墙壁,小到扔在角落的陶瓷碎片,她都一一检查,没有一点错。
她还在在不同的位置都做了记号,防止哪里突然变动。
安雅如则去了李家少夫人的屋子周边。
她想蹲守看看,能不能遇上少夫人自己出来或有什么要求。
“安小姐。”柴秋冬在“打扫”的间隙中过来瞧瞧。
“别叫我安小姐啊!”安雅如抗议道,“咱们这么熟悉了不说,现在我们都是丫鬟,小心为上啊!”
“抱歉抱歉~”
柴秋冬闭紧自己的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她们躲在某一侧墙的后头,低声沟通着。
“我把这里全部都用手摸过了,目前我没有发现什么暗道机关。”柴秋冬先发起了信息共享,“我估计这李家少夫人的处境没那么简单。这院子里有好多瓷器,被打破了都没人理,这不正常。”
“我倒是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安雅如也和她说着自己的观察,“但是这位少夫人的日子不困难,光是这院子里的花草都是千金之数。”
她分别指向几株柴秋冬压根认不出来的植株道:“那个一百两一棵,那个三百五十两一株,还有那个……那个单价比前面的便宜,可要想有这样的效果,怎么着都得花上个大大大几百……”
“还有屋子旁边的桃子树……”
安雅如和柴秋冬从墙后探出身子来。
她为她指着道:“那是外头的品种!树不贵,可找着这么大的再运过来,人力可是好大一笔银子呢!”
好贵、好贵,还是好贵。
柴秋冬脑子里只有这么一句话。这就是古代有钱人的实力吗?她现代古代都没这么有钱过啊……送她她都认不出来啊……
她们不知道一墙之隔的后头就是少夫人的佛堂。
非本意的,少夫人将她们之间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
“这亲事说的挺不错的呀?李家少夫人为什么要那么做呢?”安雅如想象不出来到底有多大的不满,要去置一个媒婆入死地。
“可能相处后不是太合适吧……”柴秋冬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那她和离呗!折腾别人干什么!”安雅如为她抱怨着,“把人弄成那样,一点儿同理心都没有!”
“没干好确实是有错的。”
柴秋冬弱弱暗示着。
她们说的是媒婆的事儿,可在墙后的少夫人听来,那完全就是另外一种故事了。
她等着她们俩说话完分开,又在佛祖前虔诚上了支香。
柴秋冬继续去“探秘”去了。
安雅如在屋子前来回擦着,继续等待。
吱——
屋门打开了。
李家少夫人带着一身檀香,面上是不自然的苍白。她直接锁定了安雅如,脸上却温和道:“你是新来的吗?我病了许久,好多人都不认识了。”
安雅如内心一喜,就说柴秋冬额外去摸索是没什么必要的事情吧?
看吧,她守在门前就一定有概率见到。
现在这不是应了吗?
她微微躬腰,给李家少夫人行了一礼:“夫人有礼。我的确是新来的。”
“新来就直接分到我这儿了吗?”少夫人温柔笑着,“我记得府里的人是够的,也没有要放出去的。是哪位买你们进府的?”
安雅如知道这事儿是撒不了谎的,她也没必要撒谎,于是直接回答道:“我是被借来的,我是西门大奶奶身边的丫鬟。李家老太太请我们大奶奶帮忙,大奶奶挑了我来。”
“西门大奶奶?”
李家少夫人皱起了眉。
“可是安家老爷那儿的?安小姐成亲了?”
看来这少夫人真的有一阵没出来了……安雅如想着。
“是。”她垂着眼睛好好扮着丫鬟。
“你跟我进来吧!”李家少夫人客气笑笑邀请道,“让别人家的来伺候我,怪不好意思的。你进来,坐下歇歇喝点茶。刚好我也想问问你家西门大奶奶的事呢!”
这是绝好的机会啊!
安雅如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她跟着少夫人进屋,打算就着这单独相处的机会,先在人家面前说说柴秋冬的好。
进了屋内,纱帘珠帘繁复到让人几乎快要迷路。
每掀开一层,隔间里都有让安雅如看不明白的家具物品。那些物品……似乎都有些特殊的通途。
安雅如不敢说话。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自己单独进来这个选择,好像有点莽撞。
“……你觉得,嫁进李家是一件好事吗?”李家少夫人带她在佛堂边坐下。
安雅如自然是知道面前这位和李家长公子一定是不和的,但她不能表现出知情的样子。
“我想……应该是好的。”她说。
李家少夫人奇怪一笑,又指向屋子里挂着的那些:“你看看这些帘子,把屋子弄的跟青楼似的。”
没人会把自己房间比作青楼吧?
安雅如心中一跳,面上仍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少夫人说笑了,青楼怎么能您这儿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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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能比?”
李家少夫人拨弄着檀香木手串上的珠子,一颗一颗,藏着暗劲。
“都是做不乐意的事儿,看着不想看的男人,没什么两样。”她说。
“……奴婢愚钝。”
安雅如沉默了一瞬道。
“你不愚钝,知道我一点儿同理心都没有。”李家少夫人侧过脸,面无表情的淡淡道,“要是有同理心,自然不会做出差点剁了自己丈夫某个命根子的事儿来,对吧?”
“你说我折腾别人,说的也不算错。”
她听见了?
安雅如的瞳孔震惊晃了晃。
“您对李家长公子……我、奴婢没有要谈论。”她和柴秋冬说的不是这个事儿!
“无妨。”
少夫人对着佛像看了许久。
“我找你来,是想请你帮我交一份东西给老太太。”
“什么东西?”安雅如本能感觉到了一丝危机。
一幅画轴被李家少夫人从佛像后拿了出来,她徐徐展开,内里画的居然是李家长公子和一男人在这屋子里缠绵的活色生香图!
“这、这……”
安雅如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什么都没瞧过。
“麻烦你去和老太太说,就说我陈家要脸,做不出人家在屋内恩爱我还必须在旁边看着记录的事儿。”少夫人把画往她怀里一塞,多少还是控制不住怨气。
还能这么干!?
安雅如头一次受到如此大的冲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屋子的。她虚捧着画轴,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怎么着都觉得烫手。
“你去哪儿了?我逛一大圈没看见你。”柴秋冬远远跑来,如释重负。
安雅如僵硬着表情,把画轴往柴秋冬那儿递了递。
她哆嗦道:“李家少夫人刚刚给我的……她让我帮忙去送给李家老太太……还让我跟老太太说,她不乐意人家恩爱她在旁边……记录……”
“哈?这么变态?”
柴秋冬也是一惊,连忙将画抖开看看。
“我x!这不就是骗婚吗!?李家长公子好男啊!?”她赶快合上。
安雅如这会儿子有些缓了过来。
她看看柴秋冬,忍不住吐槽:“你说你这给人家结的是个什么亲!难怪人家要杀你!”
“你——”
就是啊!这结的什么亲啊!
前头那冬姐真是什么昧良心的钱都敢赚!柴秋冬也生气了。
“你知不知道这事儿!?”安雅如盯着她,似乎要盯出个洞来。
“我不知道哇!”
柴秋冬气愤回道。
“谁会知道李家长公子是这么个玩意儿啊!谁能想得出李家这个做法!”
“那行,我们现在就去找李老太太!”
安雅如说干就干。
“过去坦白身份,我们帮李家少夫人解决!他们家要是不改!咱们就把这事儿到处说!”
“不是,你要他们家改什么呀?”柴秋冬拽住她,“这地方还留在这儿干嘛?那丈夫还留在那儿作甚?”
“不让他们家改你想怎么办?”
安雅如疑问道。
“和离!咱彻底走人!”
9. 第9章
“和离!?你疯了吧?”
安雅如被柴秋冬的话吓得不轻。
“这哪儿是你能帮人家下决心的?和离是多大的事儿不是胡闹!”
“我没有胡闹。”柴秋冬的神情很是正经。
“不不不,你就是在胡闹。”安雅如死死扯住她的衣服,怕她真的立即就冲过去,“和离总要有个理由吧?你难不成让少夫人说李家长公子变态吗?”
“不说李家长公子变态,那就要说少夫人有问题了!”
“那又如何?”柴秋冬知道一旦涉及到婚恋相关,管他是古代人还是现代人,所有人都会在这件事上有些让人不能理解的“执着”。
比如像这种明明一方神经成这样,还偏要帮他隐瞒。
如果你问为什么要这样,回答左不过两种——人家还要再婚or不要变成仇家就好了。
老天呐!就不能不婚吗?啊?
“那又如何!?”
安雅如对柴秋冬无所谓的态度感到深深的诧异。
“你只负责说媒,没见过真的闹到要和离的吧?”她想了想为柴秋冬寻了个理由,“能去和离的本就没几对,真正能和离的,那都是女方比男方强上太多太多才有可能。”
她怕她还不能理解,干脆拿柴秋冬最熟悉的安夫人说明。
“你瞧我娘。”
她回忆着安夫人几年前在她面前吐露的话。
“我娘不是没想过和我爹和离。他们成亲不过两三年,我爹的本性就露了出来。”
“我们安家可是比我爹家强上不知道多少吧?我娘当初也以为和离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安雅如讲着讲着无奈笑了一声。
“可是事情不会照你想的那样那么轻松的。”
“成亲处只用一句话就让我娘回去了,他们说,当初是你自己看好的人选,你知道人家家贫,也是自愿让人家跟了你们安家姓。如今人家做了安家人,你怎好如此不顾道义,抛弃丈夫呢?”
“我娘据理力争说了我爹许多不安好心的事,最后也全都被驳了回来。”
“所以啊……”
她叹口气。
“秋冬,和离真不是那么简单的。不是男的有过错女人就一定能脱身的。”
“何况李家少夫人自己也未必那样想吧?”安雅如提醒道。
啊……
柴秋冬有点儿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结婚可以,离婚不行,这还挺符合她过来时看到的和成亲处签的那张条子的印象的——成亲、成亲,还是成亲,京城所有人都成亲!
“我明白了。”她想了想,一脸正经地点点头,“一定要有成亲处无法拒绝的理由,完了最好是李家长公子自己受不了对吧?”
“对!”
“啊不对!”
安雅如下意识嗯了声赶紧否认。
她是让柴秋冬放弃啊?怎么好像还给她提供了思路一样。
“你让我想想。”柴秋冬蹲下身子开始思考。
她想了好久好久,一会儿挠头,一会儿啃指甲,想的好像比她自己的腿麻脚麻都重要似的。
“我想到了!”
柴秋冬猛地一个起身,然后直直往后栽去。
“哎呦我脚没知觉了!”
砰——
安雅如没能扶住,她哐当倒下,整个人都痛麻痛麻的在地上一个劲儿扑腾,溅出一片小石子到处乱飞。
“嘘嘘嘘!你没事儿吧?别让少夫人听见啊!”安雅如既关心她又怕她们动静太大让李家少夫人知道。
“你能起来吗?要不要我扶你?”
“不用扶不用扶,我自己能起来。”柴秋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牙站起,右眼还因为腿部雪花状的麻感一抽一抽。
“我想到了……”
她龇牙咧嘴的。
安雅如急忙道:“你想到什么了?你确定有把握吗?”
“我确定有把握!”
柴秋冬在安雅如的手上重重拍了下。
“你就放心吧,我这个办法,不仅能让李家少夫人成功和离,我还能让李家求着她。”
“让李家求着她?”安雅如来了点兴趣,神色也比刚才明亮不少。
柴秋冬给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顽皮道:“画轴是不能交出去了,并且……我还需要一辆很大很大的马车,需要把里面布置的和少夫人他们屋子一样。”
“你该不会——”
安雅如隐约get到了点什么,眼底里透出些揶揄。
“你有点坏哦~”她说。
“我就是很坏。”柴秋冬爽快承认,很高兴能有这样的评价。
……
月亮高悬,树影绰绰。
一个男子被人扶着,而后甩甩手,独自进了李家少夫人的院子。
“娘子——”
李家长公子松垮着衣服,舔着嘴唇好不得意。
“请公子饮酒。”在他视线所及范围之内,有一丫鬟候在院中,看见他露出个不大不小的笑容。
李公子笑嘻嘻的,转着圈儿道:“哎呦,还有酒给我喝呐?今日怎得这么贴心,不像往常那拼命要把我赶出去的样子了?”
“少夫人体谅公子辛苦,特地备下的。”
那丫鬟嘴角一咧,笑得十分灿烂。
“特地备下?”李公子捏起酒杯,把玩着,“就这么低头了?这不是她陈二小姐的性子啊?”
“哪有什么低头不低头呢~夫妻本是同林鸟,少夫人惦记着公子也是人之常情。”
丫鬟的嘴倒是甜得很。
“公子许久不来,少夫人心里自然是挂念不已。好不容易秉了老太太,这才能和公子相见。少夫人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还和您闹脾气呢?”
安雅如躲在树后看的胃都要痉挛。
她可做不到像柴秋冬这样,什么不着边际的话都能当场就说,演的还那么像。
“老太太压了她那么些天,她终于熬不住了?”李公子脸上不由浮出笑意。
“少夫人时时感恩老太太教导。”柴秋冬捧着托盘,脸上的微笑不能更诚恳。
“公子与少夫人许久不见,少夫人既有修补之心,公子何不饮下此杯以示大度?”她见李公子拿着酒杯一直在手里迟迟不喝,灵机一动道。
李公子神奇地瞥了她一眼,问:“你不是陈家陪嫁来的吧?陈家陪嫁来的个个都扫兴!没你这般会说话的。”
“奴婢是老太太刚指来的。”柴秋冬说一半藏一半。
“难怪。”李公子终于把那杯酒喝了下去,“原来是老太太的意思。”
“请公子再饮一杯。”她又斟满。
李公子面色一沉,不悦道:“怎么还要喝?喝了一杯还不够给她面子吗?”
“公子哪里的话。”柴秋冬不慌不忙解释着。
“少夫人自觉辜负,所以今日特地给您在屋内备了您非常喜欢的‘惊喜’。”她将最后两个字咬得极为刻意暧昧,“良辰美景好时光,公子当然要多喝两杯助助兴。”
“哦?”李公子来了兴致。
他的舌头夸张地舔过唇边,将衣服扯得更松了些:“可是我喜欢的那款?”
“貌比潘安,唇红齿白,魁梧健壮,不止一人。”柴秋冬低头抿嘴一笑,装的更真了。
李公子听了这话狂笑起来。
他仰头将酒杯中的酒一口喝尽,狂妄道:“来!再满!今日我一定喝尽兴了再进!”
一杯一杯又一杯。
柴秋冬不断忽悠,不断斟酒,直灌的李家长公子面红脸红手也红,开了门跌跌撞撞就往她们布置在门外的马车里爬。
李公子神志不清,踩着踏板有些奇怪:“我屋子里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踏脚了?”他有些抗拒,想弯腰看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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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少夫人特地给您准备的新玩意儿~”
柴秋冬一把拉住他后背上的衣服,另一手撑着把他往马车里塞。
“新玩意儿……新玩意儿好啊……”李公子呵呵笑着,模糊望见前头好像有一白嫩小倌。
“这不错……嘿嘿!”
他扑了上去。
吱嘎吱嘎——
吱呀吱呀——
柴秋冬和安雅如领着自家的车夫驾着马车往街上走,以防万一,她们还特地挑了最乖最听话的八匹马。
“……他们也太不顾及了吧?”纵然马车四周都包上了厚厚的棉花,可里边儿翻云覆雨的激烈还是能让走在侧边的安雅如听个清清楚楚。
也得益于柴秋冬非要把李家少夫人的院子摸透,她们才能知道原来小院的后门和李府一道废弃的侧门就通过一条通道连在一起。
这才神不知鬼不觉,悄悄清理又悄悄把李公子带出来。
“你在酒里加了什么?他们真如你所料一点都没发觉?”安雅如想想觉得有些太过顺利。
柴秋冬无辜道:“什么也没加,就是纯烈酒。”
“纯烈酒能成这样?”安雅如自己没喝过,可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
“精神上的征服感已经让李公子完全上了头。”
她朝着安雅如狠狠肯定道。
“你信不信,就算我们这马车没这么大,拉到山野里再颠簸些,他也注意不到的。”
“哦~”这安雅如倒是相信。人一旦专注干什么事,确实会忽略周围的所有情况。
她们鬼鬼祟祟在大街上找了好一会儿位置。
终于,她们找到了最佳计划点,那里足够空旷,周围的人家也足够多,且没有任何遮挡,保证能让全城都看见!
“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事到临头,安雅如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柴秋冬有些泄气地看了她一眼,都这时候了,怕什么怕!
“你要是有顾虑的话就让我来。”她也不想强求。
谁知安雅如竟然拼命摇着头,死都不放自己一只捂在怀里的那瓶油。
“不行!”她说,“要干一起干!要不干一起不干!你不退我也不退!你敢下手我就敢帮你收拾!”
细小的火苗从马车周围亮起。
慢慢的,马儿跑了,火苗也窜上了车轮。
里面激情四射的两人也感觉到了不对,他们越来越热,身上的汗越来越多,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整个“床”都好像被烤着。
“走水啦!”
“走水啦走水啦!快出来救火!!!”
……
嘈杂而慌乱的脚步声在马车附近响起,李公子大汗淋漓,极度不爽有人在这时候打扰他。
“都给老子闭嘴!”
他怒吼道。
“哎呀!有人!有人呐!”附近的居民们听见马车内传来人声,还以为是哪个想不开的。
啪——
柴秋冬她们早就做好的机关打开了。
轰的一声,马车的四面全部敞开,棉花被压出此前特地泼上的清水,扑灭火苗,露出中央还抱在一起的二人。
“李公子~怎么停下了~”
小倌的手臂绕在李公子的脖子上,滑滑腻腻。
“是你那夫人又要来骂了吗?真是过分。您都让她站旁边看着了,这么多回了怎么她还这样啊?”
“您最疼我了是不是~您可得让她好好记录我们的恩爱啊!”
这都是什么话……
周围人的表情如遭雷劈。
“这、这……这不是李家长公子吗!?”一位大婶发出怪异的惊叫。
“啊!”
“啊啊!!”
“啊啊啊!!!”
大家都被面前的场景惊呆了。
李公子……居然是这样的人!?
10. 第10章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一夜刚过去,李家长公子的“隐秘”就已传遍京城,李老太太勃然大怒,下令府中家仆扮做百姓出去胡说遮掩。
没想到仆人们都不是演戏的料,个个都被识破了出来。于是乎,这桩“风流韵事”在李家公关失败的情况下,又添几分笑料。
“混账!”
随着一声清脆裂声,李家老太太从夜里到现在的第6个杯子也未能幸免于难。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满目皆是不可置信:“外头那些人怎么敢……怎么敢!”
“我们李家是什么破落门户吗!居然让他们这么嘲笑!”
嬷嬷默默捡起地上的碎瓷,经历了一晚,她现在不敢劝也得劝。
“老太太,您这是说的什么呢!”
这回她没急着再端一盏茶来,而是剥了个橘子给老太太。
“您瞧瞧您为这些不重要的事儿气的,赶紧吃个清凉的缓缓!别气坏了身子~”
李老太太没有接过橘子,而是一样扔了出去。
“我本来火气就大你还让我吃这种上火的东西!你也对我不满吗!?”她的面孔冷若冰霜,言语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奴婢不敢。”
嬷嬷连忙跪下。
“奴婢只是想着让老太太舒坦些,没想到反倒犯了忌讳,还请老太太原谅奴婢的无心之失。”
“我现在没心思管你!去把那个女的给我叫来!”老太太闭上眼定了定,抬手指着少夫人院子的方向吩咐道。
嬷嬷跪在地上一愣:“您是说少夫人?”
“不是那女人还能是谁!”老太太眉毛竖起,怒火更甚,“她昨日认错,晚上我孙子就出事了!这不是故意的吗?她个没教养的东西!反了!”
满屋子人无人敢辩驳。
一时间,屋里静的好像连人的呼吸都没有。
“老太太,您说谁没教养呢?”门外忽然有男人朗声道。
只见一男一女自己掀开了门帘,虚虚行了一礼便自坐到了老太太的左侧下首。
“老太太,您刚刚说什么呢?再说一遍给我们听听呗?”女人端着一副不好惹的架势,上来就向李家老太太发难。
李家老太太哼哼着,被小辈质问面子上多少有些过不去:“我当以为是哪伙贼人呢,就这么直接闯进来。原来是亲家陈老爷和亲家陈太太啊!”
“我说您二位也太谨慎了,没见过谁到亲家来还这么悄摸的!显得我们李家都是豺狼虎豹一般!还是说您二位是要给我老太婆一个惊喜,故意瞒着我呢?”老太太有意道。
“我们哪儿有什么惊喜给您呢?”
陈太太呵呵笑着,剑拔弩张。
“我们就是有再大的惊喜也比不得贵府长公子来的惊天动地啊~”
“可别!”老太太立即反击,“我孙子什么都不懂,这惊喜还是他受影响才得来的!要这么说起来,还是你们陈家给了我们李家一个大惊喜,该我上门去找你们‘道谢’才是!”
“我正好要找孙媳妇来,不如大家伙就此好好聚聚,仔细说道说道!”她狠狠瞪了陈家夫妇几眼,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嬷嬷听了这话赶紧掀了门帘出去。
老天爷,这是要出大事!
陈太太和陈老爷自然听出了李家老太太的意思。
说实话,他们还真不怕她。
今日既然来了,那他们自然是有些准备。不为别的,就为某人特地上门给他们传的话——
【你们以为李家真的会像之前商量的那般扶持么?】
【李家长公子自己胡闹让整个京城都知晓,不赖你们陈家女儿还能说自家子孙变态?】
【你们错也是错,不错也是错!自此之后压根没有和平合作的可能!】
“陈老爷,陈太太,先声夺人。别被别人卡住了脖子。”送信的小厮同时还传了这么一句来。
“老太太,您去传我家女儿,正好,我们也有东西想给您看看。”陈老爷从进了门开始就不声不响,这时倒拿了个什么出来。
李家老太太没有接,只是循着假客套疑惑道:“哦?是什么?”
“是我们家女儿和您孙子的和离书。”陈太太微笑接道。
和离书?
李家老太太的脸绷不住了。
她孙子被他们陈家的女儿害成这样,他们还有脸写什么和离书?
怎么?害人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她还没找他们陈家算账!
“我孙子昨晚上出事和孙媳妇不无关系,亲家老爷和太太今日这做法……多少有些不道德吧?”老太太阴狠着一双眼。
“是您孙子不仁义吧?”陈太太回呛道。
【西门大奶奶到——】
门外突然通传。
又有人来了?
陈家两口子和李家老太太俱是憋着一口气。李老太太弹弹衣裳,坐直了身子等着人进来。
“谁不道德谁不仁义啊?你们两家在讲什么八卦呢?”露茗大姐进来笑嘻嘻的,完全没有意识到在座众人之间的紧张。
她向李家老太太郑重一拜,乐呵呵继续开口:“我家那两个丫鬟少夫人可还使得惯?我以为您府上还要再留她们几日呢,没想到这才一天就让我来领人,怕不是哪里不周到,惹的少夫人不高兴了?”
“我什么时候说了领人了?”李老太太听得云里雾里。
“嗯?”
露茗大姐满脸“惊讶”。
“不是您今早上派人和我说让我这时候过来么?”
她派人?李老太太刚要反驳,脑子里瞬间浮出两个影子。
对了……那两个丫鬟。
昨日就是那两个丫鬟替少夫人过来的!
她想到这里心中更恨,咬牙道:“不行!这两个丫鬟昨日也为少夫人传了话,这才让我孙子入了他们陈家女儿的圈套!她们俩是证人!不能走!”
“老太太你什么意思!?”
陈太太蹭一下站起。
“我什么意思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事到如今老太太早就没了理智,什么都往外面讲,“要不是你们女儿心机歹毒,假意逢迎,骗我孙子去享乐!我孙子怎么会半夜被外面那群刁民看光!我李家又怎么会出现在那群贱民的嘴里!”
“好好好,敢情全天下只有你李家尊贵,只有你儿子是人!”陈太太指着天怒斥道。
“我李家尊不尊贵你陈家不清楚了?若不尊贵,你们前边儿伏小坐低难不成是天生下贱?”李家老太太一句比一句过分,恨不得真上去撕咬几口才解气。
她昂着头,在陈家面前高傲不已:“你们女儿就是随了你们陈家的根,无德无才,只会搞些阴诡手段妄图以下克上!”
“还有你!”露茗大姐也被李老太太点名。
“你一个奴婢出身,怎么会带出那般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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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的丫鬟来!坏我李府名声!给你十两重的骨头,你要如何做赔!”
“老太太,您有些过分了。”陈老爷的面上看不出什么,语气却疏远的厉害。
他瞧了瞧李家老太太,又瞧瞧露茗大姐,拱手抱歉道:“头一次西门大奶奶就让您卷入我家家事,真是失礼了。”
“我向您保证,若是李家往后有什么对您不好听的,我定当为您做证,不让您白白受了某些偏见之人的怨怼。”
“自己家管不住子孙,自己向人家借的人。西门大奶奶也算是出人又出力,在您老太太嘴里倒是一句好话都没有。”他说着说着不忘瞥李老太太一眼。
“你、你们……”
李老太太终究还是老了,情绪顶的太快身体遭不住哇!
露茗大姐站在旁边儿一直都没说话。
这里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惊讶,因为她本就是受柴秋冬和安雅如的委托前来说谎的。
李老太太气量狭窄又极护短,加之她自己出身良好,从小都受父母溺爱视为上天之子,更是谁都看不起。
甭管有没有道理,有没有错。
只要是违背了她的意愿的,那都别想跑,等着挨骂便是。
如今瞧着陈家和李家这争执不断的样子,也不知道最后会闹到什么地步……
“祖母!!!”
嚯,又来一个……
话题的中心,全京城的顶流——李家长公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连滚带爬的进来就抱着李老太太的腿放声大哭。
“祖母你不能不放我出去啊!丝儿他就要死了!您不能不让我去见他!”他嗷嗷哭着,一点儿没有能扛事儿的模样。
“你放手,有话好好和祖母说。”
看着自己心肝宝贝样疼着的孙子哭成这样,李老太太的心也跟着揪起来,心痛不已。
“丝儿是谁啊?你的红颜知己吗?她怎么了?”
“她要是生病了或者怎的,你喜欢咱们就把她接进府里来好不好?你可千万不能出去呀!”她好声好气哄劝着,完全忘了几秒前还在互怼的陈家两口。
“丝儿就是昨夜和我在一起那个小倌……”李公子抽泣着。
“昨日那么多人看见了,他直接被吓晕了!醒过来就说自己难以接受这般受辱,现在正闹着要上吊呢!”他还是死抱着李老太太的腿不撒手,一副情深不能自抑的爱神模样,“祖母……我得去……”
“那是一条人命啊祖母,你放我去吧……放我出去吧……”
“我不是让你屋里的人都闭嘴吗!”
李老太太霍地推开他。
“我都不知道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是……是青楼的龟公和老鸨……呜呜呜呜!他们跪了一早上了,丝儿真的要不行了!”李公子的眼睛已经像两个桃子那么肿。
谁家上吊吊一上午啊……
露茗大姐用手帕轻轻拭了拭嘴。
眼瞧着这边闹得不可开交,没想到少夫人的院里也是鸡飞狗跳。
门帘再再再次被掀开——
柴秋冬一脸惊慌,冲进来就喊:“不好了!少夫人要拿白绫勒死自己了!”
在座众人皆震撼抬头。
李老太太怒火冲天,陈家夫妻张口欲泣,李家长公子泪中带喜,露茗大姐瞠目结舌……唯有柴秋冬一人尽在掌握。
哈!
就让暴风雨来的再猛烈些吧!
11. 第11章
“啊!我的女儿!你可不能死啊!你可不能为了那个破烂货色对自己不好啊!”
陈太太愣了一瞬泪如雨下。
“你说谁破烂货色呢!”李家老太太快步上前,似乎想要动武,“你家没教养没教养没教养!!!下贱下贱下贱!!!”
她双手叉腰嗷嗷直叫。
“祖母!您别跟她吵!你先放我出去啊呜呜呜呜呜呜呜!”李公子眼见祖母不理自己,自己又见不到丝儿绝望哀嚎。
这倒是比菜市场还热闹……
露茗大姐冲着柴秋冬眨眨眼。
柴秋冬瞅准时间,噗通一下也扑上了李家老太太的腿:“老太太,您不能不管啊!少夫人听见公子昨晚上的荒唐,又听见外边儿说这是她的错,她说她没脸再见任何人了!”
她声嘶力竭,故意哭的比所有人都大声。
“她要死就让她死!”李老太太被这声音炸到耳朵一麻,心情更加不爽——她最讨厌别人试图拿捏她,拿死也没用!
“少夫人死了外头问起来该怎么办!?”柴秋冬看似慌乱,实则一直在给陈家提醒着。
拜托了,请一定要跟着她的脚步紧紧咬住啊!
“谁会问!?她嫁到了我们家就是我们李家的人!谁会去问别人家媳妇儿死没死!”老太太气的头昏脑涨,完全没有了逻辑。
“我会问!”
陈太太狠狠擤擤鼻子。秒跟柴秋冬的提示。
“我家的女儿,我不会让她死在你们陈家这个虎狼窝里的!你们这群丧良心的东西!平时不见得对我女儿有多好,现在出了事只一味往她身上推!老天怎么不让你家绝种啊!”
诶?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哦……
柴秋冬的脑子里一盏灯泡叮的一闪。
李家没有女儿只有儿子,无论从哪个角度哪个方面去考虑……他们还真没新一代出生。
“你竟然敢咒我们家!”李老太太皱起脸,拿起手边果盘里的橘子,朝着陈太太就是哐哐一顿砸。
“老太太万万不可呀!”
柴秋冬也没想到李家老太太的战斗力居然这么强。
她紧急由抱腿改为抱胳膊,拦着老太太别再找什么其他“凶器”。
“你居然敢打我!?”陈太太被砸的脸上发痛,撸起袖子冲上来就是一拳。
砰砰砰乓乓乓!
屋子里秒变实打实的战斗场!
陈老爷见自己夫人英勇上前,心中难耐。但二打一,尤其是二打老人一,不符合他的绅士作风。
只得在一旁张大双臂护着,以备陈太太败落他再随时替补。
“别打了!别打了!”李公子就跟瘫痪了似的半赖在地上没起来过。
橘子盘子椅子桌子飞飞飞——
啊~你说这时候有人想来通传?
也飞!
“哎呦!老太太!亲家太太!你们这是做什么!”先前被叫去传话的嬷嬷原本等在外头,见自己让进去说一声的小丫鬟被推了出来,连忙自己进来拦。
“你别拦我!她咒我们李家!”
老太太头发乱了,衣服也皱了,整个人都乱糟糟的。
“哪里来的话呢!亲家太太一定不会这么说的,哦?”嬷嬷求助式地望向陈太太,恳请她收手。
她转头又移开老太太的注意力,请示道:“老太太,我把您孙媳妇儿给您带来了。现下在外面小轿里坐着呢,我请少夫人进来啊?”
“这丫鬟不是说她寻死么?怎么,没死啊?”李家老太太尤不解气,盯着陈太太怪腔怪调。
“你讲话怎么这么难听!?”
陈太太柳眉倒竖,还想去打。
嬷嬷一个横插钻进二人中央,脸上尽是赔笑:“救下来了救下来了~少夫人吉人自有天相,怎么会就那么死了呢~”
“陈太太救女心切!”她向陈太太拜了拜。
“我们老太太是关心则乱~”
她又向李家老太太合了合掌。
“二位都没错!二位都非常在乎我们少夫人!”
“没死老祖母叫她她还不自己进来!?没礼貌!”可惜李老太太没有在乎嬷嬷的好意,还是一味叫着。
嬷嬷没作声了,她哎了一声出去,连同另外一个孔武有力的婆子,架着把少夫人抬了进来。
“我的女儿!你怎么成这样了!”
陈太太和陈老爷在看到自己女儿进来的第一眼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掉。
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配上软塌塌的身体,乍一看李家少夫人好像得了什么重病一般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柴秋冬安静闪人去和露茗大姐站在一起。
她们二人对视一眼,低下头憋笑。
“我要和离。”少夫人的声音细若蚊蝇却无比坚定,她放空着双眼,没有一丝留恋,“既然老太太和李公子对我都有诸多不满,那咱们就不必相看两厌了。”
“不像话!和离是你配说的?”
李老太太忍了又忍才没让自己继续上手。这个贱人不配她打,她想。
陈老爷和陈太太原本还在为女儿的现状哭泣,听见自家孩子这样说,也微微愣了愣。
纵然他们也预备过谈不拢就和离,但是他们不希望和离这件事是由自己女儿提出。
她提出,那不就等于说死了吗?
万一李家还肯退一步呢?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利好他们陈家的呀!
“女儿啊……”
陈老爷想去握少夫人的手。
“陈老爷还是我来吧!我照顾夫人习惯了!”柴秋冬见状立即阻止。
还没到时候……她绝不会让陈家父母有反悔的机会。
这老两口,以前就出尔反尔过NNN次!每回嘴上答应,回头李家一开好处就反悔,当她不做背调的啊!
“让她离!”李公子满不在乎,“离了我就去找丝儿!都是你这个蠢货!就是你在这儿我才出不去!要走赶紧走,我李家原本就不想要你。”有祖母在,他什么都不怕。
“咳!咳!”
没等李家老太太发表话语,嬷嬷先重重咳了两声。
“你咳什么?我孙子说的话自有我担着,你替我在这儿出什么声儿?”李老太太非常不悦。
她孙子讲话是直白了些,但轮不着其他人说。
亏得嬷嬷跟着老太太许多年,熟悉了脑回路。
她看了李公子一眼,把少夫人完全交给了柴秋冬扶着。
“我过来时刚巧遇上门房上来人,说……青楼的龟公和老鸨还在外头呢……”嬷嬷极力降低着声音,“他们好像还叫了几个说书先生来,说是……咱们家公子玩儿完不给钱,还害死他们一条人命……”
“我和丝儿一片真情!怎会理那些黄白之物!”
李公子猫在后头偷听,跳起来辩驳。
哐当——
李老太太听了白眼一翻,手在空中抖了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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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终于晕了过去。
Yes!!!
柴秋冬差点没装住。
原来在她的设想里,她还要让陈家夫妇和李家老太太battle好一阵。没想到老天眷顾,老太太提前下场~
她这可不是想老太太不好啊!话那么毒还是早点回去修身养性算了。
依她看,李家这老太太该和少夫人换个性子才对。老太太没事去吃斋念佛忏悔一下罪过,少夫人应该上天下地把李家全部骂个遍!
门外用来送少夫人的小轿现在又用来送了老太太……
嬷嬷苦命的跟在后头,屋子里,顿时只剩下李公子一个李家人。
柴秋冬用胳膊肘捣捣少夫人。
“我们和离吧。”少夫人再次提起这个话题。
李公子正准备开溜,他想趁老太太晕倒出府去看丝儿。
“有什么事儿你去和老太太说,她同意我立马办,她不同意你也别找我,我没工夫理你。”他不耐烦地甩甩手,说着就要走人。
柴秋冬伸腿一绊,成功让李公子摔了个狗吃屎。
“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在李公子不忿的眼神下,少夫人继续着,“现在不和离,咱们俩继续被绑在一块儿,以后等你的可就不是今日这么简单了。”
“你可以试试,我们互相折磨到白头的滋味。”
李公子犹豫了一瞬。
他不是不想和她和离……可和这个和离了,他爹一定让他取门第更高的!他还怎么玩儿?
想当初他就是好不容易求了祖母,寻了这么一户提起来有面子但又管不了他李家的来……她陈家的生意多少还靠着他们李家码头呢!
但要是说不和离,岂不是让这女人觉得他胆小鬼?
或是觉得他对她有情?
“我凭什么答应你?”李公子吊儿郎当的就地躺下,撑着上身十分让人讨厌,“你就得留在这儿听我的话、受我的气、看我天天在你面前爽——”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贯穿云霄。
李公子惊悚地看向腿间,自己大腿内侧血流不止,离关键部位只有那么一点点点点。
“你这个疯子!”
他朝着少夫人大叫。
少夫人优雅拔出剪刀,用他的衣角擦拭着,而后——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又是两刀。
“这是你之前经常和我说的吧?”少夫人的面色虽然还白着,身手却矫健的很,“你天天让我在你和小倌们恩爱时站一旁画画,每次我画完你都要挑剔,骂我画来画去都画不出神韵,骂我不会根据你们的过程画出你喜欢的本子……”
“你说我不会举一反三……”
她凑近李公子的耳朵,喃喃道:“这下我算学会了吧?之前给过你一刀,现在我会用不同的招式给你三刀了。”
“全都是根据你的部位特地想的哦~”她呵呵笑着。
陈家父母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只会哭哭啼啼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狠辣。
“女儿啊……”
陈老爷担心地望着李公子。
“爹,娘,你们回去看看李家给你们的货和铺子吧。看看他们到底是扶持咱们,还是拿咱们当他们暗度陈仓的工具了。”李家少夫人亲昵搂住父母,手里的剪刀还没有放下。
他们一定会查出不对的。
12.第12章
“来!让我们庆祝一下少夫人成功脱离苦海!”冬梦阁内,松禾乐滋滋地站起来,举着酒杯咕咚一声自己倒是先喝了。
现在距离李公子被刀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李家坏事不断,陈家清点库仓,两家交恶,京城皆晓——李少夫人华丽走人,李长公子挚爱小倌无情大摆杀猪盘!
“什么少夫人,现在应该是叫陈二小姐才是!”安雅如早就醉了,手里的酒杯晃荡来晃荡去,去点松禾的鼻子差点整个人都摔倒。
柴秋冬和陈二小姐看着她俩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三个月了,一切都尘埃落定,她们是该好好庆祝庆祝。
“对不起啊。”陈二小姐看着那边两人嫌弃成一团,忽然对柴秋冬道歉,“是我们把你想的太差了。”
柴秋冬摆摆手让她赶紧别这样。
“可别可别!”她的手摇得跟不倒翁一样,“我还要谢谢你当时立即帮我去和其他姐妹们担保呢!要不是你去担保还劝大家放了我,这时候我大概已经重新投胎了!”
“那是我们不对……”
陈二小姐更不好意思了。她们要人家死,人家还反过来感谢她们。
“之前听见你为安小姐出头,我们还以为是你针对我们,不想我们过得好……原来哪曾想你真的是个好的,也真的不知道我们的处境。”她低侧着头,很是婉约。
“我们差点就让你上刑场了……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哪来那么大的怨恨,居然也极力赞成。”这位二小姐说着说着愈发内疚,抓着柴秋冬的手不知道该怎么表示才好。
“我该恨李家才是的,没想到我却恨上了你。”
这柴秋冬怎么可能好意思!
她是不知情,可古代的这个原身她知情!原身真的就是故意的!
“恨我我能理解。”虽然她不情愿穿越,可既然顶了同是柴秋冬的身份,接了恶意也正常。
“你真的太好了!”陈二小姐猛地抬头,眼里泪光闪闪,搂着她不撒手,“你不计前嫌帮我们,我们都不知道以后要怎么谢你!”
柴秋冬被她这样弄的有些囧。
三个月来她确实帮了不少姐妹成功和离,可那也是她不得不还的孽债啊!
【恭喜宿主成功脱离生命危险。】
拥抱的手忽然一抖,柴秋冬刚要聚起来的笑意瞬间僵在嘴角。
见鬼了,这家伙多久没有出现了?
【经系统确认,宿主已无生命危险,可以接受下一任务。】
这是什么狗屎称呼?
以前不都是叫她名字的吗?
柴秋冬努力让自己正常些结束和陈二小姐的拥抱,转头找了个借口离席。
“几个月不出来了你这时候出来干什么!”她郁闷的不知道去哪儿才能缓解,干脆当个鸵鸟整个人埋进浴桶里。
【宿主您的下一任务已生成,请接收。】
“我不接收。”
柴秋冬直接拒绝。
苍天啊,大地啊,她是真的不想再做这个媒婆了啊!这该死的系统能不能换个人祸害,去选那些天生就热衷给别人介绍对象的可以不可以!
【任务详情——】
它不管她拒绝不拒绝。
【鉴于宿主此前对京城内部的不适,以及在京城所遭遇的意外事件,本系统表示遗憾。】
【您的下一任务地点是:京郊大田村】
哈?
柴秋冬一时没能理解这里的关联在哪儿。
表示遗憾不该是“真不好意思让你受了这种苦,做为补偿我们将直接送你返回并赠送千万存款”吗?
哪有京城不好混就换个地方继续的啊!
她是什么?人形测试仪?这地方不行就换个地儿?
【主要对象:大田村所有单身男青年】
【任务完成条件:根据男青年的要求,全部脱单。】
“什么玩意儿!?”现在要换她学陈二小姐的“举一反三”了啊!
“这任务我不接!死都不接!”
柴秋冬恶心的差点没把晚饭吐出来。
“一个脱单我都不乐意,还全部!?凭什么全部啊?白日做梦也要有个界限啊!我看你就是八辈子男的成了精,一天到晚净做些让人要气死的事!你——”
【若宿主不接,可选择直接回现代,同时绑定结婚证一张,不可更改。】
你X的!
她一脚把浴桶踢飞了一块板。
去就去!能忽悠系统一次就能接着忽悠两三四次!她不怕!
……
离开不那么熟悉但大获全胜了的京城,柴秋冬多少还是有那么些凄凄惨惨戚戚。
坏消息:要去面对自己完全不愿意面对的情况了。
好消息:松禾和安雅如怎么着都要一起!
“你怎么会想到去那边说亲啊!”安雅如一开始听到她要去大田村,手指都快指到她太阳穴上去。
“我哪里是自己想的!”
柴秋冬那时候收着行李本来就崩溃,听这么责怪更是想疯。
“我是没得选好不好!头顶上有个随时给你发布任务的家伙,你拒绝都没法儿拒!”
她说的是系统,但很明显,某人理解成了另一个让人厌烦的机构。
“又死那个死成亲处是吧!”安雅如也想发疯了,祸害她一个还不够,还想接着祸害其他人?
“来!我跟你去!”她夸夸比了好几个刀劈的手势,“我倒要看看成亲处一天到晚的都让人介绍些什么!”
就这样,无奈的柴秋冬加上靠谱又仁义的安雅如,再搭上被安雅如强行拉来见识“神奇物种”的松禾。
三大怨种正式集结。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马车离村子还有四五里路,大田村的村长坐着一辆牛车拦在路中,显然是等了她们好一阵。
柴秋冬看到那张脸就想跑。
但她良好的教养告诉她,这时候表现出不悦来是绝对不礼貌的。
“哪里哪里~什么久仰大名,您真是太!高!看!我!了!”她咬牙切齿的强调着,“千万别对我有什么期待,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天上栓红线的月老。”
“您真是谦虚了!”
“您在京城的大名我可是听过!就连那富家的小姐公子们都抢着要您帮忙呢!您能愿意来我们村里,那就是天上的姻缘神下凡喽!”村长啪嗒啪嗒斜嘴嚼着什么果子。汁水四溅,看的她们三人直皱眉头。
谁让他来的啊……
柴秋冬看着那样儿都来气。
【我让他来的。】
系统忽然又在牛身上弹字。
【为了让宿主能够更加快速的进入情境,系统特地安排。】
太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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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在空中给了一拳。
“哎呦喂,您怎么了?”村长还在那儿无休无止地说着欢迎词,见她这样,总算暂时停下。
“我有点不舒服。”柴秋冬捂着自己的肚子,不想面对这个现实。
她被贱到胃抽抽了好吗?
“不舒服?不舒服那赶紧,回村里去歇歇吧!”村长又拿起果子啃了一口,招手让马车跟着,“刚好,我把三位送到之后顺便把咱们村统计好的信息都给您三位看一看。”
还送到咧……
马车跟出去没多远,柴秋冬的眼睛就忍不住往上翻。
隔着几百米她都能看见几十个大汉堵在那里。
“村长,那边该不会是你想给我们的惊喜吧?”安雅如跟着柴秋冬的目光自然也看见了,她不由地出声询问,对村长这个人也有了不少怀疑。
“什么惊喜?我们村里人不懂你们京城的说法哦!”
村长在前边儿赶着牛车回头道。
“那边啊!”松禾一蹦,下去跳上村长的马车,“就那边!”她指给村长去看。
村长顺着一看惊讶起来,手里用来赶牛的鞭子都差点抽到自己身上:“诶!?那不是费老头熊老头那几家的小子吗?他们来这儿干什么?”
“问你啊!”安雅如和松禾异口同声。
村长轮流看了她们三各一眼,然后让松禾下去。
“你们在后头慢慢走,我先过去看看那帮小子守在那儿做什么!”他扬着鞭子让牛快步向前。
牛蹄扬起一阵尘土,黄烟滚滚,却依然盖不住那群大汉的嗓门儿。
“我们要婆娘!”
“我们要婆娘——”
“请朝廷速速发放女人!”
“速速发放女人——”
……
他们有人带头喊着,口号一声比一声响。
“你们在这里喊什么!这不是来人了嘛!”村长把牛车停在他们跟前,双手合拢揣在袖子里,“瞧瞧你们这点出息!把人家吓着了谁还给你们说媳妇!”
“我看那几个就挺好!我们家也能养活她们!”
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子在那狂妄。
“糊涂!”村长假假举起鞭子,“放长线钓大鱼懂不懂!人家手里认识大把姑娘,到时候有你们选的!”
“拦在这儿像什么样!”他斥责道。
“一个个愣头青,你们这样急着要婆娘那就是被人家拿捏!你们不要婆娘那个媒婆才着急呢!”
嗯……hello?
如果此刻脸上能有符号,那柴秋冬肯定是满头问号。
她们三个还在后头呢喂!耳朵没有问题啊喂!
“松禾,你怎么看?”
“我不看。”
安雅如和松禾牙齿都咬的咯吱咯吱,极力在忍耐。
“秋冬,你又怎么看!”安雅如换了个人问。
“……我看要早点给他们说亲了。”柴秋冬眯着眼睛,手不住在下巴上磨着。
“啊!?”
松禾惊得一巴掌把安雅如拍到后头。
“冬姐你、你脑子进水啦?”她吞咽着口水咽了半天,憋出句这个。
远处的男人们还在和村长争论着什么。
柴秋冬手掌贴着脖子,想起了现代互联网上的经典建议。
“既然光棍这么多……那就互相解决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