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肥妻,种田养崽捡夫君》 第一卷 第1章 青山村 青山濯碧落,云岫锁烟岚。 春风拂过南诏边陲的莽莽青山,吹绿了层层梯田,也吹皱了山脚下一户户人家的烟火。 景盛二十二年,暮春。 青山村的桃花刚落尽,村西头老林家的独女林秀儿,就把自己吊死在了村口的老槐树上。 天刚蒙蒙亮,消息就像山风一样刮遍全村。 “听说了吗?林家那个胖丫头,昨个夜里吊死了!” “该!叫她成日里赌钱打娃,把林家那点家底都败光了!” “可惜了王氏,守寡拉扯大四个孩子,临了被这孽障气死……” 村民们的议论声,被急促的破门声打断。 “砰!” 林家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被一脚踹开,三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脸上坑坑洼洼,横眉立目,一脸煞气。正是镇上兴隆赌坊养的打手头子张麻子。 院里灶台边,满头白发的王氏正哆哆嗦嗦地搂着一个瘦小的男娃。 孩子约莫三四岁,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小脸脏兮兮,一双乌黑的眼睛大得吓人,只是里面空荡荡的,连恐惧都显得迟钝。 “老虔婆!你闺女欠我们东家二十两银子,白纸黑字!”张麻子抖开一张借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氏脸上,“林大胖倒好,一脖子吊死了干净!这债,就得你来还!” 王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布满深深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各位爷行行好……秀儿她、她人都没了……家里实在拿不出一文钱啊……” “没钱?”张麻子三角眼一斜,落在她怀里那个瑟缩的孩子身上,“嘿嘿,那就拿这小崽子抵债!这细皮嫩肉,指定能买个好价钱!” 说罢,伸手就去拽孩子的胳膊。 “不能啊!不能带走小宝!”王氏一听要卖了她的外孙,疯了一般扑上去,枯瘦的手臂死死箍住自己的孙儿,“他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求求你们,宽限几天,我去借,我去磕头借钱……” “滚开!”张麻子一脚踹开王氏。 孩子被粗暴地拽出灶屋,踉跄几步差点摔倒。他抬起小脸,看向地上的姥姥,又看向凶神恶煞的打手,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小宝——!”王氏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慌忙爬起追了出去。 看热闹的村民挤在院门口,摇头叹息,却没人敢上前一步。谁不知道兴隆赌坊的老板是镇上的赵阎王,惹不起。 另外一间破败的茅草屋里,死气沉沉。 唯一一张快散架的木板床上,瘫着个女人。 女人脸色灰白,额头一块骇人的青紫淤痕,散乱的头发糊了半张脸。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座没了生气的肉山。 身上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裳,紧绷绷的裹着两百多斤的身子。 “你们这帮天杀的畜生!你们不能带走我外孙!秀儿——秀儿啊,你不能死啊!你快醒醒,他们要把小宝抢去卖了啊!” 王氏哭的撕心裂肺,一边死死抱着孩子的腰,一边朝屋里哭喊。 张麻子又抬脚踹在王氏腿上:“你个老不死的,滚开!”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懂不懂!要怪就怪你闺女好赌,她自个儿画押借了咱兴隆坊十两银子。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还不上钱,就拿这小崽子抵债!” “我不管,你们放开我外孙!”老妇不管他们说什么,只死死抱着自己的外孙不撒手。 “你个死老太婆,别给脸不要脸,这是江湖规矩懂不懂……” 拉扯声、哭骂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忽远忽近。 床上那堆了无生气的肉山,眉头微微踅了踅,眼皮底下的眼球,开始急速颤动。 好吵…… 头,好痛…… 谁在哭…… 林希最后的记忆,是刺耳的刹车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还有手上猛地推开那个小孩时的柔软触感。 接着,就是带着湿冷黏腻的黑暗向她袭来。 等她再有意识,就是现在。 嗡——耳内轰鸣,脑子里像有把钝刀在搅,无数陌生的记忆画面翻涌上来。 油腻的赌桌,骰子碰撞的脆响,一双肥胖颤抖的手,押上最后几个铜板。 “开!三个二,庄通吃!” 哄笑。推搡。 接着,是输了钱后摔碗骂街的暴怒,对墙角那个瘦小身影的踢打。还有麻绳套上脖子的窒息感,和树枝断裂坠落的剧痛。 不……那不是我的记忆…… 林希想挣扎,想睁眼,可身体像灌了铅,眼皮沉重千斤。 “小宝,我的小宝!” 苍老凄厉的哭喊终于穿透迷雾,将她的意识拉回现实。 窒息感仿佛还在喉头徘徊,林希猛地一挣,深吸口气,终于掀开沉重的眼皮。 头依然痛的厉害,像有锥子在凿。她艰难转动脖颈,狭小的屋子家徒四壁,只有一张歪腿的破桌子,一个掉光漆的旧柜子。 这不是她的身体,不是她的世界。 门口的方向,哭喊叫嘛骂声听的更清晰了。 “我女儿都被你们逼死了,你们还要怎样?放开我孙儿……老太婆我跟你们拼了!”老妇人的声音里,全然是绝望的疯狂。 “死了,死了也得还钱,这小崽子我们今天一定要带走抵债。二十两银子,拿不出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哎呦!” 孩子的哭声陡然拔高,显然是老妇人被推倒了。 林希的心跟着一紧,不行,她必须出去! 她挣扎着想撑起这具沉重又陌生的肥胖身躯,可全身像是被碾子反复压过,每一寸骨头都叫嚣着酸疼和无力。 外面情况紧急,没时间给她慢慢适应了,她咬着牙,一点点挪动身体,试图坐起来下床。 这一动,脚腕处立时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感。 “嘶……”她痛的倒吸一口凉气。看来,昨夜还扭伤了脚踝啊。 林希,现在该叫林秀儿了。 林秀儿咬牙从床上挪下来,脚腕处的疼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每动一下肥肉都在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粗布里衣。 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屋子,最后落在墙角那把生锈的柴刀上。 外面王氏哭的嗓子都哑了,容不得她再多想,深吸一口气,拖着伤脚一步一步艰难挪到门口。 院里破篱笆墙外,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三个大汉像拎小鸡仔一样拖拽着一个三四岁男娃,要将他带走。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妇死死抱着孩子的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小娃娃吓得脸色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只是死死的咬着嘴唇。 林秀儿看到这样一副地狱般的场景,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都给老娘住手!!!” 第一卷 第2章 吃借据 林秀儿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一嗓子。 嘶哑的咆哮,骤然撕裂了院里的嘈杂。 原本鸡飞狗跳的吵闹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草屋门口,那个据说已经上吊死了的胖女人身上。 林秀儿扶着门框站着,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柴刀,面色浮肿苍白,额角一大块淤青,触目惊心。 比鸡窝还要凌乱的头发,在风中飘动。 再配上她那凶神恶煞般的丑模样,嘿,还别说,真跟死人诈尸了似的。 时间足足静止了有半分钟。 “鬼啊——” 不知是谁先回过神,嗷唠喊了一嗓子,扭头就跑。 “林大胖诈尸啦!” 看热闹的村民顿时像炸开了锅,惊叫着四散开来,连滚带爬的跑出院子,没一会儿就都跑了个干干净净。 三个打手也吓得脸色发白,互相挤作一团,腿肚子直哆嗦。 只有地上的王氏,苍老的脸上,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为首的张麻子,手指颤抖的指着林秀儿。 “林林林,林大胖,你到底是人是鬼?我们刚才可是试过,你已经没气了的。” 林秀儿紧紧攥着柴刀,努力模仿原身那泼辣的腔调:“老娘命大呗,阎王爷不敢收。怎么,我没死成,你们好像很失望?” 她忍着剧痛的脚踝,一步一步往前挪。肥胖的身体,狠戾的眼神,此刻竟真有种迫人的气势。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你们敢动我儿子,”林秀儿眼睛一瞪,手中柴刀唰的往前一送,“先问问我的柴刀,答不答应!” 张麻子被她这副不要命的狠厉架势,唬的不由自主后退两步。 但想到白花花的银子,还有手里的字据,他底气又上来几分:“林大胖,你少唬人。既然没死,你欠坊里的二十两银子,白纸黑字画了押的!要么还钱,要么……拿这小崽子抵债!” “二十两?”林秀儿脑子里飞快闪过原身的记忆碎片,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赌红了眼,在周围人起哄声中,一咬牙摁手印借了印子钱。 利滚利,原本十两,她把借来的钱也输光了后,还不上钱,一下就滚成了二十两。 她一挥手:“少扯没用的,钱我会还,再宽限几日!” “宽限?不是我说你林大胖,这利钱再滚几天,你觉得你还还得起吗?把你卖了都不值那个钱,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旁边的斜眼刘,见她确实是个大活人,态度也逐渐嚣张起来。 王氏抱着小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儿啊,家里……家里哪还有钱啊,你大哥二哥三哥那边,早就被你掏空了,不会再管了啊!” 看热闹的村民,躲在远处指指点点,眼神里多是厌恶和幸灾乐祸。 “哎呦!这林秀儿真是祸害,死了倒干净,偏又活过来。这造孽哦。” “就是,可怜王婶和小宝,摊上这么个女儿(娘)。” “啧啧,你看她那样儿,还拿刀,怕是又想撒泼。” 林秀儿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里那个气啊。 想她好好一刚毕业,前途光明的女大学生,见义勇为死了也就罢了,睁眼穿成这么个丑了吧唧的肥婆娘她也能忍,家徒四壁她也认了。 可这丑婆娘开局还给她弄一身高利贷,这让她怎么忍得了! 林秀儿那个气啊,她咬牙忍着脚踝钻心的疼痛,拖着伤腿又往前挪了两步,眼睛死死盯着张麻子手里那张纸。 “借据?” “我看看。” 张麻子被她盯得心里发毛,但这借据就是他的底气,强撑着气势扬了扬手里的纸:“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二十两,连本带利!今天不拿钱来,就拿人来抵。” “哦?”林秀儿皱眉,原身借的十两,才几天就滚到了二十两,这哪是利息,这是明抢啊。 这放她原来的世界,早被扫黑除恶打掉了。可现在,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古代山村,这群人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吃人! 林秀儿心底那点火气彻底炸了:把抢劫说成天经地义?放屁!既然你们不讲道义,那老娘也没必要跟你们讲规矩。 借据是吧?我让你们白纸黑字都留不下! 下一秒,她猛地伸手! 三个打手。谁也没想到这二百斤的胖子动作能这么快,张麻子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张借据就到了林秀儿手里。 然后,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注视下——林秀儿看也没看,毫不犹豫把借据团吧团吧塞进了嘴里。 “靠!死肥婆,你干什么?”张麻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几人又急又气,慌忙就想上去抢。 林秀儿拿柴刀在身前一挥(嚼嚼嚼):“我看是谁……不想要命了!” 这纸又糙又苦,还带着墨臭味,可她嚼的解气,嚼的痛快,然后脖子一梗,生生咽了下去。 地上的王氏已经吓傻了,张着嘴忘了哭。她怀里的小宝,原本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麻木和死寂的眼睛,突然有了一丝光彩。 三个打手脸都绿了,指着林秀儿的手直哆嗦:“林、林大胖!你真是疯了,赵爷的借据你也敢吃?!” “就是,林大胖你完了。”斜眼刘急得攥着拳头痛心疾首,这让他们回去怎么交差。“你知道得罪赵爷什么下场吗?” 林秀儿才不管,抹了抹嘴把柴刀往肩上一扛,那架势比对面几个打手还蛮横:“吃了咋地?现在借据没了,你们说二十两就二十两啊?” “你!全村人都知道你欠钱!你还想赖账不成?”张麻子气的太阳穴直突突。 “我知道我欠钱,但我只认十两本金。”林秀儿学着原主混不吝的样子,“你们赌坊太黑了,才几天就翻一倍。他赵天霸想要吃绝户,没门!” “你们回去告诉赵天霸,他要是还想要回钱,就老老实实在家等着,给我一个月时间想办法赚钱。” “他若不答应,天天派你们来我家闹事,”她顿了顿,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钉在张麻子脸上。 “反正老娘这条命是捡回来的,他要是非要现在逼死我,行,反正我们娘俩也活不成了,明天我就带着我儿子,一头撞死在他赌坊门口。” “我看他这生意还做不做得下去!” 林秀儿说完,后退一步,冷眼看着张麻子三人。 那三人脸色变换不定,胆子最小的赵二狗咽了口唾沫:“麻子哥,这娘们儿今天太反常了,我瞧她这不要命的劲头,不像是假的。” “真要是闹出人命,东家肯定得把责任推到我们头上,最后倒霉的,不还是咱仨。” 第一卷 第3章 娘喜欢哪个我? 张麻子眼神阴鸷的和两个手下对视一眼,又盯着林秀儿看了半晌。 二狗说的对,他们只是赌坊养的打手,听命行事。真闹出人命,姓赵的为了脱身,肯定要把责任赖在他们头上,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想通这些,他狠狠剜了林秀儿一眼,“行,林大胖,今天算你有种!你的话老子一定带到。” “一个月,就一个月!到时候你拿不出银子……哼!得罪赵爷的后果,你可想清楚了。” “我想的清楚的很,”林秀儿冷笑,“现在,滚。” 张麻子挥手,骂骂咧咧的带着人走了。 走到门口看到看热闹的村民,忍不住把气都撒到他们头上:“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都扣了。”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见没戏看了,也三三两两散开。 边走边议论:“这林秀儿是不是吊死鬼附身了,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谁说不是,太邪性了,说话还一套一套的……” 院门一关,世界终于安静了。 林秀儿强撑的那口气一松,脚踝的疼痛,加上刚穿来这具身体的极度虚弱,全都席卷上来,她靠在门框上才没摔倒。 “秀儿啊,”王氏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想上前又不敢,“你真没事?娘听说你上吊,心都碎了……” 林秀儿看着这满脸皱纹,衣着破烂的老妇人,心里五味杂陈。 记忆里,王氏对原身溺爱到没边,好吃好喝都紧着她,才养出这么个混账女儿。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舍的打骂一下,总说,秀儿还小,再大些就懂事了。 再看向小宝。 瘦瘦小小像颗豆芽菜,四岁的孩子看着像三岁,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脏兮兮的小脸上,只剩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见她看过来,立刻惊慌的低下头将自己埋起来,小手紧紧攥着王氏的衣角。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孩子在恐惧自己的亲娘。 原主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一个可以随意打骂的出气筒?一个累赘?还是连累赘都不如的物件? 林秀儿心里,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赶紧扔了手里的柴刀。 “娘,我没事。您带小宝去洗把脸,我……我回屋歇会儿。” 王氏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女儿还有这么平静跟她说话的一天。眼睛一酸,差点又落下泪来。 往常这个时候,林秀儿早就骂她是个没用的老东西,逼着她要钱去翻本了。 “哎,哎,好。”她忙不迭应着,牵起小宝的手,“小宝,跟姥姥去洗洗。” 小宝乖乖跟着姥姥去洗脸,一步三回头盯着他娘,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困惑。 他娘这次竟然没有骂他,自打他记事以来,还是头一回听见他娘这么平静的跟人说话。 林秀儿从门后捞了把锄头当拐棍拄着,拖着伤腿一步一步挪回屋。 脚踝肿的老高,疼的她龇牙咧嘴,关上门,这才一屁股瘫坐在硬木板床上。 这具身体可太沉了,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手,指节粗大,手背胖的能挤出窝,指甲缝里还有黑泥。再摸摸脸,肉堆得五官都变了形,下巴都摸不见。 “这叫什么事儿啊……”她捂住眼睛,眼眶有些发酸。 林秀儿。青山村一霸。 二十二岁,好吃懒做,肥胖如猪。 三个哥嫂嫌弃她,全村人厌恶她。两年前死了丈夫,留下儿子小宝。她不疼不管孩子也就罢了,还动辄打骂。 前几日赌红了眼,借了赌坊十两银子,输光后被逼债。从老娘那里要不要钱后,一气之下,夜里就跑到村口老槐树上吊。 不成想上到一半,许是她挣扎的厉害,那树枝根本承受不了她这重量断了,她摔下来,磕到头,成了现在这副德性。 然后她这个现代社会,见义勇为的社会好青年,就穿来了。 成了这个肥胖邋遢,人憎狗嫌的赌棍寡妇。 很快林秀儿又咬紧了牙。哭有什么用?既然没死成,那就好好活下去。 这不是她的人生,可从此以后,就是她的了。 在哪创业不是创啊,她不信凭她那么多现代知识储备,在这青山村还活不下去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秀儿?娘煮了碗糊糊,你吃点?” 林秀儿这才觉出饿来,“娘,你进来吧。” 王氏推开门,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糊糊走近。 那糊糊稀的能照见人影,“家里……没啥吃的了,你先垫垫,明天娘再去你哥家借点……”王氏尴尬的说。 林秀儿看着那碗糊糊没去接,又看向她身后的小宝。 小宝躲在王氏身后,只偷偷露出半个小脑袋。 “你和小宝吃了吗?” “啊?”王氏一愣:“吃了,吃了……” 话音未落,小宝的肚子“咕噜”响了一声。 小家伙立刻捂住肚子,把自己躲得严严实实,生怕林秀儿看见他。 林秀儿叹了口气:“娘,我这会儿实在吃不下,你和小宝吃吧。” 小宝听了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她一眼,惊恐的又往后缩了缩。 王氏也慌了:“秀儿,你不吃怎么行?你刚醒,身子虚……” “娘,我真的不饿,给小宝吃吧。” 林秀儿别开脸,声音有些不自在,“你吃吧,以后,以后……娘不会再饿着你了,也不会再打你。” 这话对她这个刚毕业,连嘴都还没亲过的女大学生来说,实在别扭,连她自己都起了鸡皮疙瘩。 但小宝听了,眨眨眼睛,小手捧着碗慢慢低下头,一边喝,一边偷偷瞧她。见她真的没有生气,才放心的吃起来。 林秀儿看了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王氏看着她,眼神越来越复杂。有心疼,有茫然,还有一丝,恐惧。 终于,她憋不住了:“秀儿,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真撞邪了?怎么醒了之后,跟变了个人似的……” 床上的林秀儿有点想笑,可嘴角扯不上去,反而向下一撇。 她心里酸涩,喉头发紧。撞不撞邪的她不知道,但现在的林秀儿确实换了个芯子。 让她跟老太太说,你女儿死了,现在这具身体里住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一缕孤魂? 可这太扯了,她真说出来还不吓坏了老太太。 “那娘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您喜欢现在这样的我吗?还是想要回以前那个林秀儿?” 王氏呆住了,张着嘴,半晌没发出声音。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巨大影子。 第一卷 第4章 娘只盼儿好 “以前……”王氏眼神恍惚了一下,像被什么刺着了。 以前的秀儿,是她疼到心尖尖上的幺女。 是她把最好的吃食,最稠的米粥,最新鲜的野菜都留给她的宝贝。 是她被三个儿媳抱怨偏心,也要咬牙护着的心头肉。 可那个秀儿,会因为她没要到钱就摔碗,骂她是没用的老货。会嫌弃她做的饭菜,把筷子摔在她脸上。 那个秀儿,会对着小宝,她的亲外孙,骂出这世上最恶毒的话,抬起的手比打牲口还狠。 那个秀儿会一次次偷走家里最后的口粮,钻进赌坊。出来时一身戾气,两眼通红,把家里砸的稀巴烂,把所有人的心都踩进泥里。 也是那个秀儿,夜里用旧麻绳,把自己挂了上去。她恨所有人,恨这破日子。她要用自己的死,让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王氏眼泪又涌出来,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女儿,再看看角落里瑟缩的小外孙,巨大的悲痛和茫然将她淹没。 林秀儿就那么看着她哭,心里堵的难受。她知道这个问题残忍,像一把钝刀子,在剜这个老人心里最深的伤疤。 可她必须问。她得知道,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她必须立足的世界,她以后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秀儿。”王氏终于哭出声:“娘盼你好,娘这辈子……就盼你好。” “可你以前那样……娘的心……天天像在油锅里煎。小宝看见你,就跟见了活阎王……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你哥哥嫂嫂他们恨你,更恨我……恨我把你惯成这样。” 可是今天那个眼神冰冷,行事狠绝,说话条理分明的女儿,和记忆中那个只会撒泼耍横,好吃懒做的女儿,简直判若两人。 “现在的你,敢挡在小宝面前,跟那些杀千刀的拼命……你还知道把糊糊让给孩子吃。可娘怕啊!” “娘怕这又是你耍的什么新花样!怕你过两天又变回去!娘这颗心……再也经不起了啊!” 林秀儿闭上眼睛,胸口某个地方闷闷地疼。不是她的记忆,却比记忆更沉重的压下来。 她知道了答案。 王氏的爱,从来都是那个想象中,有一天会变好的女儿。 可那个被惯坏的林秀儿,早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把这份爱消磨的千疮百孔,只剩下恐惧和一点点不肯熄灭的奢望。 现在这个“她”,对王氏来说,像一场过于美好却不敢置信的梦。她渴望,也更怕梦醒。 “娘,”林秀儿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以前的戾气,“以前的林秀儿,死了。在树上摔下来磕到头的时候,就死了。” 王氏听到这话,瞳孔骤然收缩。 “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不会再打小宝,不会再偷家里东西去赌,不会再骂你是老不死的。” 她看着王氏泪流满面的脸,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这样一个……不知道是谁,但想试着当个好女儿,好娘亲的人……” “你……还要吗?” 王氏眼泪再一次决堤。 她没有回答要还是不要,只是猛地扑过来,枯瘦的手紧紧握住女儿那双那么胖,那么粗糙的手,哭的浑身颤抖。 像是要把这二十年来的委屈、恐惧全都哭出来。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娘只求你,别再糟践自己,别再丢下娘和小宝了,行吗?” 林秀儿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点点头,笨拙的替王氏擦擦眼泪。她不敢保证什么,只是默默拍着她的背安抚。 “娘,你不用怕我,我只是死过一回,想明白了。以后我不赌了,咱好好过日子。” 王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点头。浑浊的眼珠里终于有了光。 “好,好孩子,咱以后好好过日子。娘就盼着这一天呢。” 一直安静待在角落的小宝慢慢挪到床边,怯生生的把没喝完的半碗糊糊,举到林秀儿面前。 大眼睛飞快的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也不说话,就那么举着碗。 林秀儿愣了愣,接过碗:“小宝这是要给娘吃?” 小宝不敢抬头,只微微点了点小脑袋。 林秀儿心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真是畜生啊,林秀儿在心里把原身骂了八百遍。孩子这么小,这么懂事,以前的林秀儿到底怎么下得去手打他的。 碗沿还带着孩子手心的温度。 “谢谢小宝。”她轻声说。 小宝摇摇头,又躲回王氏身后。 林秀儿看着碗里稀得能数出米粒的糊糊,又看看王氏。 老人瘦的颧骨凸出,衣衫下空荡荡的。再看看自己这身肥肉,走个路都喘。 她将碗递到王氏面前:“娘,您喝。” 王氏连忙摆手:“不不不,你喝!你身子虚,还伤着脚。” “娘,您看我这样子。”她指了指自己臃肿的身躯,脸上露出一丝自嘲:“胖的路都走不利索,摔一跤都能把地砸个坑。这身肉,够我熬好些天了。” 王氏急了:“那也不能不吃饭啊!你刚醒,得补补。” “真要补也不是补成这个样子。”林秀儿又把碗往前递了递,“娘,您得信我。我以后要过好日子,就不能再这么胖下去。” “走路费劲,干活也费劲,还被人叫林大胖。从今天起,我得慢慢把这身肉减下去。” “那怎么行?”王氏一听她要减肥,这下真急了,随即惊觉自己反应有些过,赶紧放缓了声音。 “娘,娘是说,你就是减肥,也不能不吃东西啊。” 林秀儿看着王氏有些激动的神色,心里感叹:这老太太是真无脑疼闺女啊,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她这简直是女儿奴了。 “您要是真心疼我,就把这碗糊糊喝了。您身体好了,才能帮我看着小宝,帮我一起把日子过起来啊。” 月光静静流淌,破屋里一时安静。 王氏看着女儿的眼睛,又看看那碗糊糊,终于颤抖着手,接过了碗。 “好,娘喝。”她声音发哽,捧着碗慢慢喝了起来。 林秀儿松了口气,看着王氏喝完最后一口糊糊,这才觉得脚腕疼痛更清晰了。 “娘您带小宝去睡吧,明天我再想办法。” 王氏点头,深深看了林秀儿一眼,“秀儿,娘信你。” 说完她端着空碗,牵起小宝的手离开了。 第一卷 第5章 金手指虽迟但到 兴隆赌坊后院正房里,赵天霸歪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 张麻子几人不敢隐瞒,把林秀儿如何死而复生,如何夺据吞吃,又如何放狠话要撞死赌坊门口,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赵天霸手里托着个紫砂小壶,一双三角眼半眯着,精光内敛。 看着不像凶神恶煞的黑恶头子,倒像个专于精明算计的土财主。 “吞了借据……”赵天霸放下茶壶,“这林大胖,倒是长了点胆色。” “可不是,”斜眼刘附和,“吞借据……亏她想得出来!也不怕噎死!” “那林大胖真是鬼上身了,那眼神邪门的很,跟换了个人似的,看得人心里发毛。”赵二狗小声嘀咕。 他这人看着五大三粗,可心里最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事。 屋里静了片刻,只有赵天霸啜茶时发出的声音。 “赵爷,她这分明是耍无赖!”张麻子急道,“要不要兄弟几个再去一趟,给她点颜色瞧瞧?保管她乖乖……” “急什么。”赵天霸打断他,三角眼里的光明明灭灭,“她不是说,给她一个月,赚到钱就还么?” “她是这么说,可……” “那就给她一个月。我倒要看看,她林大胖一个穷得叮当响的肥寡妇,到时候拿什么一个月赚十两银子?” “她就是长出三头六臂,把青山村的地皮刮三尺,也凑不出来。” “现在逼她,她真敢带着那小崽子血溅我兴隆坊门口。为十两银子,惹一身骚,不值当。” “让她蹦跶一个月。一个月后,她还不上钱,只会更绝望。” 他顿了顿,嘴角重新勾起那丝让人心里发毛的笑:“而且,一个月后,咱们去要的,可就不是十两了。” 张麻子眼睛一亮:“赵爷的意思是……” “利滚利,天经地义。”赵天霸坐回太师椅,重新捧起茶壶,“她不是认十两本金么?好啊。这一个月,按坊里的规矩,利息照算。一个月后,连本带利,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到时候,她拿不出,就不是抓个小崽子抵债那么简单了。” “她不是还有老娘和三个哥哥吗,慢慢来,总能榨出油水。” 张麻子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钦佩又畏惧的神色:“高!赵爷实在是高!让她先以为缓过一口气,到时候再一把掐死!” 赵天霸扯了扯嘴角:“这一个月,派人给我盯紧林大胖,别让她跑了。” “是是是,赵爷放心,兄弟们都机灵着呢!”张麻子连连点头。 “去吧。”赵天霸挥挥手,重新闭上眼养神,“一个月。老子倒要看看,这死肥婆,能翻出什么浪花。” 张麻子几人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夜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林秀儿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屋顶破洞漏进来的一小片星空。 饿,胃里空得发慌。 脚腕一跳一跳地疼,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扎。 一个月,十两。 那数字像块巨石压着,压得林秀儿喘不过气。 青山村穷,土里刨食。一个壮劳力一年到头,汗珠子摔八瓣,能攒下二三两银子已是老天爷开眼。 她一个伤了脚,背了恶名,还拖着老小的肥婆,拿什么去挣? 想她一个刚毕业的应届生,卷生卷死,简历投了上百份,还没正式给资本做牛马呢。这下倒好,直接穿越过来,开局就给赵老板白打工。 “老天爷啊,”林秀儿对着黑暗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您让我活过来,总得给条活路吧?” 真是愁人。 前世看的那些话本子在脑子里闪过。 别人穿越是侯门贵女、农家娇媳,再不济也有个灵泉空间、先知记忆。 她呢?地狱开局,还附赠一身甩不掉的肥肉和烂到泥里的名声。 怎么办?能做什么? 刺绣?原身连针都没摸过。 厨艺?她倒是会做几道家常菜,可这穷乡僻壤,调料都凑不齐,拿什么吸引人? 做肥皂?香水?玻璃? 得了吧,那些穿越神技听听就算了,真要做起来,原料、工具、技术、销路,哪一样不是难关?更何况她现在连门都难出。 想的太投入,她无意识地把左手食指放进嘴里。 这是她前世想事情时的小习惯,这会儿又带了过来。 思绪还在那十两银子上打转。刺绣?厨艺?做肥皂?一样样想过,又一样样否定。 这穷乡僻壤,要啥没啥,她这腿脚这几天连门都难出…… 等等。 嘴里……是什么味道? 林秀儿猛地回神。一股清甜,正顺着舌尖蔓延开。 不是口水的淡,也不是手指的咸,而是一种……清冽甘润的滋味。像是深山里最干净的泉水,又比那更醇厚,带着若有若无的冷香。 她愣住了,呆呆地含着手指。那甘泉正从指尖细细缓缓地渗出来。 林秀儿激动的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扯到伤脚,痛得她“嘶”了一声,却顾不上了。 她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凑到眼前。 破屋里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残月光,昏昏黄黄的。她盯着那根胖手指——指节处有深深的肉窝,指甲盖泛黄,看着和平日无异。 可是…… 林秀儿心脏砰砰狂跳起来,一个荒诞又清晰的念头撞进脑海。 她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指尖凑到嘴边,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清甜再现。 不是错觉! 她又舔了舔,这回更仔细。当她意念集中到指尖时,那股甘泉渗出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些。 金手指? 传说中的穿越标配灵泉水? 林秀儿死死捂住嘴,怕自己惊叫出声。 黑暗里,她眼睛瞪得老大,盯着那根再普通不过的胖手指看了又看。 狠狠心,意念一“挤”。 一滴。 清凉的水珠从指尖冒出来,颤巍巍的,在昏暗光线下竟泛着极淡的莹润光泽。 两滴。 三滴。 她连忙用另一只手接住。水滴在掌心聚成一小汪,那清冽的香气像是雨后竹林,又像雪后梅花,干净得让人精神一振。 林秀儿激动的心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小心翼翼捧到嘴边,一饮而尽。 甘甜在口腔化开,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温和的暖意从胃里升起,慢慢流向四肢百骸。 脚腕处钻心的疼好像轻了一点?虽然还是疼,但那种要命的锐痛变的可以忍受了。 竟然真的有效果! 她激动得又想试,可刚集中意念催动几下,脑袋突然一晕,眼前发黑,整个人软了一下。 第一卷 第6章 初次进山 “靠!怎么回事?”林秀儿扶住床沿喘气。 与此同时,指尖那股清凉的渗透感也消失了。任她怎么集中精神,指尖都干干的,再也挤不出半点水。 对!想起来了,应该是这金手指有限制。 以她现在这身子,能产的量不多。刚才那十来滴,大概是今天的极限了。 也是,这才是金手指嘛,如果没有限制那不成挂逼了,那样日子过起来反倒没意思了。 她瘫回床上,胸口起伏。 月光从窗户破洞漏下来,清清冷冷的,正好照在她左手上。 林秀儿抬起手,盯着那根食指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把手贴在心口。 暖意还在身体里缓缓流动,脚腕没那么疼了,饿得发慌的胃也安分了,连一直昏沉的脑子都清亮了几分。 绝境里,终于看见了一线光明。 虽然不是话本里那种挥手间万物生的神通,只是指尖细细渗出,一天只有十来滴的甘泉。 可这对此刻的她来说,弥足珍贵。 她把手指珍而重之地凑到唇边,轻轻碰了碰。 “谢谢。”她对着黑暗轻声说,感谢老天没有放弃她。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鸡叫了头遍。 林秀儿一夜没睡,却精神头十足。 她有些迫不及待,撑起身子,慢慢挪下床。脚腕还疼,但咬牙能站住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晨雾还没散,院子里白蒙蒙一片。 王氏已经起来了,佝偻着腰在灶台边摸索,想生火煮点热水。听见动静回头,看见女儿站在门口,吓了一跳。 “秀儿?你咋起来了?脚还伤着呢!” “娘,今天我想上山。” “上山?”王氏急得摆手,“不行不行!你这样子咋上山?摔了咋办?” “去采药啊。”林秀儿说,“我认得几味草药,晒干了能卖钱,还能顺便挖些野菜来吃。” 这得益于她以前没少刷科普视频,认得一些简单草药。 加上原身记忆里零碎的信息,后山药材不少,村里也有人采了去镇上药铺换铜板。 “可是……” “娘,”林秀儿目光看向王氏身后那个悄悄探出的小脑袋,“咱们得吃饭。欠的钱,得还。” 王氏张了张嘴,看着女儿的眼神,最后叹了口气:“那……娘跟你一块去。” “不用。您在家看着小宝。”林秀儿看着王氏担忧的脸庞,“要不,您给我找根结实点的棍子当拐杖吧。” 王氏还想说什么,林秀儿已经转身挪回屋了。 她坐回床边,再次伸出左手食指,盯着看了半晌。 然后,深吸一口气,集中意念。 一滴。 两滴。 这次她直接滴进了喝水的粗瓷碗里。攒到第五滴,脑袋又开始发晕,她连忙停下。 碗底积了一小汪清亮的水,莹莹润润的。她端起碗,一饮而尽。 暖流再次涌遍全身,脚腕的疼痛又轻了一分,浑身都松快了些。 放下碗,她撑着床沿站起来,从破衣服上撕了条布,缠住受伤的脚踝。 能走。 虽然还是一瘸一拐,但比昨天强多了。 院子里,王氏已经找来一根粗树枝,用破布条缠了缠把手。小宝躲在门后,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小手紧紧攥着门框。 林秀儿接过拐杖,试了试,还算顺手。 “别担心,我晌午前回来。”她笑了笑。 “秀儿……”王氏欲言又止,最后只小声说,“小心些,别往深山里走。” “知道了娘。” 林秀儿拄着拐杖,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 晨雾还没散尽,青山村笼罩在一片朦胧里。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青黑色的轮廓像蛰伏的巨兽。 青云山,村里人说起这座山,总带着几分敬畏。 山脚一带还算平和,有林有溪,村里人经常来砍柴、采菌、挖点寻常草药。 但往深处去,就吓人了。百余丈高的地方有野猪岭、白狼沟这样的险地,听说早年还有老虎出没。平时只有打猎的猎人才敢上到这里。 原身那个死了的夫君,两年前就是进山打猎时,从野猪岭摔下去的。 山顶最高处有千丈,终年云雾缭绕。那面刀削斧劈般的绝壁,老人叫它青龙崖,崖下深不见底。听老辈人说,曾有人在崖底听到过龙吟声,因此得名。 林秀儿收回目光,她今天的目标不是那些险地,只是山脚附近,采些常见的止血草、金银花,晒干了送去镇上药铺换几个铜板。 山脚晨雾像蒙了一层薄纱,轻轻笼着青云山。 林秀儿拄着缠了布条的树枝拐杖,一步一步踩上湿润的山路。 泥土松软,沾着露水的草叶划过她粗布衣衫的裤腿,留下深色的水痕。 山上空气清冽,带着草木腐烂和新芽萌发的混合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草木甜香。 脚腕还疼,但能忍。清晨那几滴甘泉的效果比想象中好,那股温和的暖意还在四肢百骸里流淌,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暖流正在缓慢修复着伤处。 视线所及,皆是深深浅浅的绿。老树盘根错节,蕨类在阴湿处疯长,不知名的野花从石缝里探出头,沾着剔透的露珠。 原身的记忆指望不上,她从不踏足这里,对这座山唯一的印象是有野猪会咬人,具体的物产知识几乎为零。 好在林希前世,跟着乡下的外婆认过不少野菜野果,她目光如筛,扫过杂乱的地被。 就在小路旁一片半阴的坡地上,她看见了几丛熟悉的叶子。 叶片肥厚,边缘有细锯齿,中间抽出细长的花茎,顶着小穗状的淡紫色花。 是车前草,这可是消炎利尿的好东西,药铺常年收。价钱不高,但好在量多易采。 她蹲下身,这个动作对如今这具臃肿的身体是个考验。 伤脚侧放,重心不稳,肚子上的赘肉也碍事。她索性单膝跪地,拿出一把磨过的旧菜刀,贴着根茎利落一撬。 带着湿泥的整株草药被起出。抖落泥土,扔进背后的破竹筐。 一株又一株。筐底很快铺上一层绿色。这是她今天的第一份收获,总算不会空手而归了。 采完那片车前草,她撑着拐杖起身,目光顺势向溪流方向延伸。 溪水对岸,一片绿叶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淡金与银白。 金银花! 林秀儿心头一跳。这可比车前草值钱多了。 她连忙拄着拐杖,欣喜的向溪边走去。 第一卷 第7章 收获满满 溪水不宽,却湍急。 林秀儿沿着岸边往下游寻去,找到一处石滩。 几块青黑的大石从水中露出,像是天然的桥。 她试了试第一块石头,还算稳当。左脚先踏上去,伤脚缓缓跟上,刺痛传来,她抿紧唇,身体前倾,稳住。 水流在脚下哗啦作响,溅起的水珠冰凉。踏上对岸,她才察觉自己手心都紧张的冒汗了。 那片金银花比她想象的茂盛,沿着石壁攀爬了一大片。 清冽带着微苦的花香弥漫在指尖,她小心地采摘带饱满花苞的嫩梢,尽量不伤藤蔓根本。 正当她专注于指尖的花苞时,“扑棱棱——!” 头顶灌木丛猛然炸开一阵乱响! 一只灰褐色的野鸡惊惶蹿出,翅膀拍打树叶,眨眼消失在密林深处。 林秀儿惊得后退半步,心跳如鼓,待平静下来,她才看向野鸡惊起的地方。 灌木根部,松软的枯叶窝里,赫然躺着五枚灰扑扑,带褐色斑点的蛋! 野鸡蛋! 她眼睛瞬间亮了。没有丝毫犹豫,她上前,用柔软的草叶小心翼翼将五枚尚带余温的蛋包裹起来,稳妥地安置在筐子角落里。 小宝需要营养,这五枚野鸡蛋应该会让小家伙开心很久吧。 日头渐高,林间雾气散尽,光影斑驳。 筐子已有了分量。林秀儿不贪多,辨认方向,开始回程。 路过一棵老松时,她脚步一顿。树根处几朵棕褐色、伞盖肥厚的菌子悄然挺立。 松菇!?这季节可是稀罕物。 为了避免全家吃了不明菇菇躺板板,林秀儿仔细辨认,确认无误后,才弯腰将它们轻轻采下。 看来,今晚能有一碗真正的鲜汤喝了。 一丛嫩生生的荠菜挤在石头缝里,开着细碎的白花。 马齿苋匍匐在地,紫红的茎,肥厚的小叶,阳光下油亮亮的。 她还发现了一片蕨菜,蜷曲的嫩梢像婴儿攥紧的拳头。 这可是好东西,焯水凉拌或是晒干了炖肉都极鲜,晒干了也能卖钱。 竹筐渐渐满了。 林秀儿在路边又看到几株野山姜,她挖了两块肥厚的根茎回去。 野山姜,味道浓郁,用来调味很是不错。 这下背篓是真的装不下了,她这才心满意足,依依不舍的下山。 从山上望去,下面的青山村像是被青山绿水细心呵着的一处温柔地。 北面与西面,是两道蜿蜒的青色屏障,云岚常在山腰流连,像给山系了条朦胧的纱带。 一条清凌凌的小河,从山涧深处悠悠地淌出来,一路曲曲折折穿村而过,将几十户青瓦黄泥的人家分在两岸。 村子往南,地势渐开,大片大片的稻田无拘无束地铺展开来。此时正是绿意最浓的时节,稻浪随风轻摇。 林秀儿那三间茅屋,便静静守在村子的西北角,离山最近。推开门,便能将这一幅山环水绕、绿意盎然的静谧,尽收眼底。 她这二百多斤的身子实在是个负累,走一会儿就得停下来喘口气。 “减肥……必须减肥……”林秀儿扶着路边一颗歪脖子树,心里暗暗发誓。 她正擦着额头上的汗,眼睛又瞟见不远处坡下长着一片野葱。 野葱味道比家葱更冲更香,她连根挖起,抖掉泥土。捆成一捆提在手里。 这趟可真是不白来,林秀儿正喜滋滋的抬脚准备回家,又看到一片向阳的缓坡上有一片长势极好的野薄荷。 这东西可太有用了,不管是晒干泡茶还是做菜调味,都是极好的。只是她这会儿实在是没地放了。 决定还是赶紧回家放下东西再来一趟好了。 可是没走几步,又看到一丛低矮灌木上挂着红艳艳的小浆果。 有些熟透的已经被鸟啄食,但剩下的也不少。 林秀儿摘下一颗尝了尝,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带着野果特有的清香。 她心里一喜,小心避开刺,用宽大的树叶编成兜盛着,摘了满满一兜,放在背篓最上面。 挖不完,根本挖不完,上山前林秀儿还担心会空手而归,没想到回不去了。 背篓彻底满了,沉甸甸地压在肩上,但她心里轻松不少。 这山上物产如此丰富,她才探索了不过一角就收获颇丰。 回到村口时,日头已经偏西,几个妇人看见她,都愣住了。 “哟,那不是林大胖吗?” “她怎么上山了?还背着那么大一篓子……” “该不会是又去赌,输光了去山里寻短见吧?” 窃窃私语声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好奇。 林秀儿只当没听见,目不斜视地从她们面前走过。 有个眼尖的妇人看见了:“咦?她摘了蕨菜和树莓?” “还真是……这懒婆娘转性了?” 也不能怪这些妇人们嘴碎。 原身以前性格泼辣,跟小孩打架,跟妇人堵门骂街,什么丢人现眼得罪人的事她都干过。 人家不待见她是自然。 林秀儿没理她们,径直往家走去。反正名声已经烂到家了,就随她们说吧。 推开院门,王氏正坐在门槛上搓麻绳,小宝蹲在旁边玩蚂蚁。 看见她回来,王氏连忙站起来:“秀儿!你可回来了!娘担心死了……” 话没说完,她就看见女儿背上的满篓收获,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这些都是你采的?” 林秀儿得意点头,把背篓放下,揉了揉被勒疼的肩膀:“嗯。山里东西可真不少。还有好些,可我实在没地方放了。” 小宝也凑过来,乌溜溜的眼睛盯着背篓里那些红艳艳的果子,小嘴不自觉地抿了抿。 林秀儿简直要被他这可爱的小模样萌化了,捏了一颗递过去:“尝尝,甜的。” 小宝怯生生地看着她,又看看王氏,得到姥姥点头后,才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塞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小家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甜……”他小声说,又偷偷看了林秀儿一眼。 林秀儿笑了,把一兜果子放他手里,“去吃吧,山上还有,下次娘亲多给你摘一些。” 她将背篓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摊在院子里那块还算平整的石板上。 蕨菜嫩绿鲜灵,野葱带着泥土的芬芳,小小的院子里,顿时充满了山野的生气。 王氏看着这一堆东西,眼眶又红了:“好……真好……秀儿。” 第一卷 第8章 亲自下厨 林秀儿指着那堆山货:“娘,这些野菜,咱们留一部分今天吃,剩下的焯水晒干,能存着。” “野葱和也晒一些。车前草和金银花最值钱,改天我拿去镇上药铺问问收不收。” 王氏连连点头:“好,娘听你的!娘这就去烧水焯菜!” 老人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脚步都轻快了,转身就往灶台去。 林秀儿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揉着脚腕,“山上还有好些野薄荷,野木耳,明天我再去都摘回来。” “好,先不急,你脚伤还没好,养几天了再去也成。”王氏心疼的看着女儿。 院子里,祖孙三人围着一堆山货忙碌着。 天色渐渐暗下来,炊烟从破旧的屋顶袅袅升起。 林秀儿从今天捡到的五个野鸡蛋挑了三个,和新鲜松菇一起煮了一锅松菇鸡蛋汤。 野鸡蛋比家鸡蛋小,但蛋黄金灿灿的,味道更香。松菇灰褐色的小伞盖,肉质肥厚,要是有肉就好了,吃起来会更香。 锅里水烧开,她先把撕成小条的松菇放进去煮,等菌菇的鲜味出来了,再把打散的野鸡蛋液缓缓倒入。 蛋花在翻滚的汤里绽放成金黄色的云朵,最后撒上葱花,一小撮盐。 林秀儿试了试,又滴出一滴灵泉到锅里,这才满意,这滴灵泉水应该也能慢慢增强老人和孩子的体质。 做完这些她才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松菇蛋花汤端上桌。 王氏和小宝都盯着汤碗,眼睛发亮。 “秀儿,这汤……真香。”王氏喃喃道。 林秀儿给两人各盛了一大碗,又往小宝碗里多舀了些蛋花。 “这才刚开始,娘放心,咱们的日子啊,一定会好起来的。” “会的,我的秀儿这么能干,娘相信咱们家会越来越好的。” 王氏端着汤碗,笑着笑着眼底忽然忍不住泛起了泪花。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她的秀儿真的变好了。 小宝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大眼睛也不时瞟向林秀儿。 他娘这两天都笑眯眯的,说话也和和气气,今天还亲自下厨。野鸡蛋的香和松菇的鲜在嘴里交融,热汤顺着喉咙滑下,暖遍了他全身。 这是他们这几天来,吃得最好也最开心的一顿。 一边吃饭,林秀儿还叽叽喳喳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娘,明天我早点上山,多挖些薄荷。听说镇上药铺和茶铺都收这个,价钱应该不错。山上还有野木耳,等攒多了一起拿去卖。” 王氏笑呵呵点头:“好,好。只是你要小心些,千万别往太深的地方去。” “我知道的娘。” 第二天清晨,林秀儿更早出门。 山间的晨雾比昨天更浓些,草叶上挂满了露珠。她拄着拐杖,沿着熟悉的小径往昨天那片向阳坡走。 脚腕基本不疼了,这得益于每天晚上那几滴灵泉水。她发现这水不仅能减轻疼痛,似乎还能加快伤口愈合,连带着整个人的精神都好多了。 虽然还是胖,但她能感觉到身体在变轻快。 到了长着薄荷的向阳山坡,林秀儿放下背篓,开始干活。 野薄荷长势极好,金灿灿的阳光洒下来,照得那些碧绿叶片上的露珠晶莹剔透。 风一吹,清冽的薄荷香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她挑那些叶片肥厚、香气浓郁的枝叶,贴着根部割下。尽量不伤根,留着还能再长。 不一会儿,背篓就满了一半。 她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投向山上更深处。 那里树木更密,平时少有人去。 原身记忆里,后山深处偶尔能挖到些值钱的药材,如野参、灵芝什么的。但也有猛兽出没,除了打猎的,村民一般都不敢去。 可越是没人去的地方,说不定越有好东西。 十两银子的债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光靠卖这些普通山货,温饱是没问题,但一个月攒够十两,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能找到一株野参…… 林秀儿犹豫了一下,危险往往与机遇并存,她咬了咬牙,决定往更高处的密林探一探。 拄着拐杖,她小心地拨开灌木丛,往林子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地上堆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道,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叫声,空灵悠远。 林秀儿走得很慢,眼睛仔细扫过每一处树根、石缝。 在一颗老橡树阴面,她发现了一大片野木耳,连忙放下背篓一一采摘下来。 又挖到几株根茎粗壮,辛辣味十足的野山姜。 但值钱的药材,一样没见着。 四周静得可怕,林秀儿不由停住了脚步。 她想起外婆小时候,在夏夜里摇着蒲扇给她讲的那些古经儿。 “深山老林里啊,有成了精的老猫猴子。红眼绿鼻子,四只毛蹄子。走路啪啪响,专吃活孩子。” 那些半是恐惧半是新奇的童年传说,多是大人吓唬小孩儿的把戏。 可现在,她置身于这片古老的密林中,感觉那一片片浓的化不开的阴影里,仿佛每一处都都藏着东西。 就在她有些心虚,准备往回走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哎哟!” 她踉跄了一下,幸好扶住了旁边一棵树才没绊倒,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截凸起的树根。 但树根旁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阳光下晃了一下。 林秀儿皱眉,拨开杂草。 是一把刀。 刀身大半埋在落叶里,只露出刀柄和一截乌黑的刀鞘。刀柄是她认不出的深色木头做的,表面被磨得光滑,上面没有任何纹饰,朴素得有些简陋。 她好奇地捡起来,入手沉甸甸的,比想象中有分量。 拔出刀鞘——刀身是那种暗沉的黑铁色,刀刃闪着寒光,锋利得能照出她模糊的倒影。 刀身上没有任何标记,连个花纹都没有。 “这材质……”林秀儿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刀身,一股凉意顺着指尖迅速爬遍全身,“好像一点都不普通,该不是传说中的陨铁吧!” 一时间贪念压过恐惧,她心里盘算起来,这刀虽然看着朴素,但做工精良,材质特殊,拿去当铺应该能换几个钱吧? 就算当不了多少,但对如今欠了一屁股债的她来说,好歹也是意外之财。 正当她收起刀,准备背起背篓赶紧离开这里时,忽然—— 一只冰凉黏腻,沾满血污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脚腕! 第一卷 第9章 捡还是不捡?在线等,挺急的 “啊——!” 林秀儿尖叫出声,魂儿都差点吓飞了! 这深山老林,荒无人烟的,她脚腕突然被抓住,一时间什么山野怪谈、夜猫虎子老猫猴子、鬼片僵尸片的,全在她脑子里炸开! 她吓得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就想甩开那只手。 可那手抓的紧,她脚腕又有伤。 这一挣扎,脚下落叶一滑,腿一软,她整个人失去平衡,顺着那股拉扯的力道,像个球一样叽里咕噜滚下了陡坡! 一阵天旋地转,枯枝、碎石、草木刮过脸颊,林秀儿只能下意识地护住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才刚穿来两天就要死在这荒山野岭了。 “砰!” 后背撞上什么柔软的东西,下坠的势头终于停了。 林秀儿躺在那里,脑子嗡嗡作响,缓了好半天才回过神。 没……没摔伤? 等等…… 身下怎么软软的?她心里一毛,头皮发麻。一个比刚才更恐怖的念头窜上来。 该不会……压到刚才抓她脚的那个“东西”了吧? 天呐!是鬼?还是……死人啊? 不对!鬼好像没实体的吧,那…… 林秀儿不敢回头,哆哆嗦嗦手脚并用地从那个“软垫”上爬开,缩到一边的树根下,心脏砰砰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她缩成一团,背靠着冰冷的树干,她颤抖着手,把能想到的神佛全拜了一遍。 “胡三太爷胡三太奶……王母娘娘观音菩萨……齐天大圣……钟馗爷爷……保佑保佑……有怪莫怪……我就是个挖野菜的……” 林秀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念叨了半天,才鼓起毕生勇气,一点点转过头,看向身后。 阳光透过树缝漏下来,照在她刚才滚落的地方。 那里果然躺着个人。 是一个穿着深色劲装,浑身是血的男人。 林秀儿拍拍胸口谢天谢地,还好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穿着官服的千年老僵尸。 她缩在树根后,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人。 那人躺在落叶堆里,一动不动,刚才抓住她脚踝的那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衣服已经被血浸透,干涸成暗褐色。脸上、手上、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有的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看着就骇人。 林秀儿的心脏都快停跳了。 她盯着那人看了足足一分钟,确认对方没有任何攻击意图后,才颤巍巍地一点一点挪过去,伸出手指探向那人的鼻息。 指尖触到一片冰凉,但还有一丝极微弱的呼吸,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还没死透。 这怎么办?救还是不救? 看他这身伤,这装扮,这血迹……绝不是什么善茬!万一是江洋大盗、朝廷钦犯怎么办?救了就是窝藏,要掉脑袋的! 她蹲在那里,天人交战。 不救?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前世看过的无数小说剧情在脑子里闪过,尤其是那句至理名言:路边的男人不要捡,轻则李承鄞,重则傅慎行。 捡男人等于捡麻烦,大麻烦。 林秀儿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不能捡。 可是就这么走了…… 她目光落到男人腰间——虽然他衣服破烂,但料子似乎不错,而且那荷包里鼓鼓囊囊的,会不会有银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如果这人身上有银子,哪怕只有几钱,也能解燃眉之急。 反正……反正他看起来好像活不成了。 这么一想,林秀儿胆子大了些。 她咬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他腰间荷包, 离得近了,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男人脸上。 虽然此刻那男人脸上糊满血污和泥土,但五官硬挺的轮廓依然能看得出来。 鼻梁挺直,剑眉浓黑,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因为失血而苍白干裂,但形状薄而有型。 脸上的血不仅没让她感到害怕,反倒让他生出一种破碎的美感。 打住!林秀儿!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看脸! 她一把搂回跑偏的思绪,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让她清醒了些。 飞快解下他腰间荷包,入手沉甸甸的,里面真有东西,她也顾不上细看,赶紧把荷包塞进自己怀里。 还有那把刀,刚才滚下来时脱手了,就掉在不远处。 林秀儿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捡起刀,犹豫了一下,还是抱在了怀里。 这可是能换钱的,说啥也不能丢。 做完这一切,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 阴影里,他躺在血泊中,安静得像已经死了。 林秀儿心里挣扎。 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可救了,万一是麻烦呢?万一他仇家找上门呢?万一他醒来恩将仇报呢? 她想想自己现在这个烂摊子——一屁股债,老母幼子,自身难保。 “对不住……对不住……我自身难保,真的顾不了你……” 林秀儿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不知是说给那男人听,还是在说服自己。 最终她狠心扭过头,手忙脚乱爬上陡坡,背起背篓,头也不回地下山去了。 一路疾走,直到看见村口那棵熟悉的老槐树,狂跳的心才稍稍平复。她放慢脚步,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和衣襟,努力让表情看起来正常些。 推开院门,王氏正坐在小板凳上挑拣昨天晒的药材,小宝乖巧的蹲在旁边玩石子。 “秀儿回来了?”王氏抬头,脸上带着期盼,“今天收获咋样?” 林秀儿把沉甸甸的背篓放下,勉强扯出一个笑:“还行,挖了些薄荷木耳金银花,还有野山姜。” 她心不在焉地把山货一样样拿出来,动作却有些僵硬。眼前总晃动着那男人满是血污的脸和微弱的呼吸。 王氏看出她神色不对:“秀儿,你脸色咋这么白?是不是累着了?还是脚又疼了?” “没……没事,就是有点累。”林秀儿避开母亲探究的目光,胡乱扒拉了几口王氏热好的野菜糊糊。 “娘,我先进屋躺会儿。”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屋里。关上门,屋子里很安静,可她脑子里却乱的很。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自己都活成这样了,还有闲心管别人死活? 浑浑噩噩地,她倒在硬板床上,竟真的睡着了。 第一卷 第10章 路边的男人,不捡白不捡 梦里光怪陆离的。 一会儿是男人鲜血淋漓被野狼撕咬的画面。一会儿是他睁开眼睛,眼神冰冷地质问她为何见死不救。 一会儿又变成赌坊打手闯进门,把小宝拖走,而她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要!”林秀儿惊呼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湿了单薄的里衣。 窗外,日头已经西斜,橘红色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梦里那血腥的场景和男人最后气息奄奄的样子交织在一起,压的她呼吸有些不畅。 她呆呆地坐了半晌,忽然抬手,狠狠抹了把脸。 “林秀儿啊林秀儿……你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怕再多管一次闲事吗?” 穿越前,她就是因为没法对危险中的孩子视而不见,才丢了命。如今,难道要因为恐惧和麻烦,就对另一条生命视而不见?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推开房门,王氏正在院里收晒得半干的野菜。 “娘,我……我再上山一趟。”林秀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有样东西好像落山上了,我去找找,很快回来。” 王氏一愣:“这天都快黑了……” “没事的娘,就在山脚那边,我快去快回。您和小宝先吃饭,别等我。” 不等王氏再劝,林秀儿拿起拐杖转身就出了门。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拄着拐杖,沿着上午的路径,快步往山里走。 等找到那片陡坡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 男人还躺在那里,姿势都没变,只是脸色更加灰败,嘴唇干裂出血。林秀儿颤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气若游丝,比上午更微弱了。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但身体却冰凉。 “算了,遇到我算你倒霉,呸!算你命不该绝。” 林秀儿叹了口气,将左手食指放到他唇上,“人我救了,活不活就看你自己了。” 几滴灵泉液滴入他嘴里,就在她以为喂不进去时,男人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咽下去了! 行吧,看来这小子命挺硬。 林秀儿也不知道这点灵泉水能有多大作用,但至少是个希望。 接下来才是最大的困难,怎么把人弄回去? 这男人躺在地上的时候还不觉得,扶起来后才发现,他是真高啊,起码有一八五。 她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形,再看看自己虽然肥胖却虚软无力的身体,没办法,只能硬拖了。 林秀儿咬着后槽牙,额头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半背半拖的,背着男人一步一步往山下挪。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拖着千斤巨石。 夜里的山林里格外寂静,她一边艰难行走,一边气喘吁吁地给自己壮胆。 “咱可告诉你……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咱可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救你纯粹是……看你可怜知道吗,也是咱拿了你的钱,良心过不去……” “你醒了以后要是敢恩将仇报,”她语气故意带上几分狠厉:“咱就……咱就把你扔回山上,咱说到做到。” 男人当然毫无反应,脑袋无力地垂在她肩上,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 林秀儿不再说话,把所有力气都用在脚下的路上。汗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后背也湿透了。 山路崎岖,林子里越来越暗,远处的青山村亮起了零星的灯火。 天彻底黑透时,林秀儿终于一步一步挪到了自家破院门口。 她几乎是用肩膀撞开的门,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后背湿得能拧出水,伤脚疼得直打颤。 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连人带背上那位,一起瘫坐在了地上。 林秀儿大口喘着粗气,男人也顺着她的力道滑倒在一边。 “秀儿!你这是……”正在灶台边忙活的王氏听到动静,举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过来。 灯光一晃,照见地上那个血糊糊的人影,吓得老人手一抖,灯油差点泼出来。 待看清女儿累得快要虚脱的样子,和地上那个昏迷不醒浑身是伤的男人,王氏脸上的惊愕只持续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 “来,先把人扶起来,弄进屋!”她放下油灯,竟没有丝毫犹豫,上前就帮着林秀儿去搀扶男人另一条胳膊。 这下轮到林秀儿吃惊了,没想到母亲接受得这么快,那神态比她还淡定:“娘,您……不问问这是谁?” “先救人再说!”王氏力气不大,母女俩合力,连拖带拽,总算把男人拖进了屋里,安置在林秀儿睡的那张硬板床上。 男人一躺下,本就狭小的屋子更显拥挤。 王氏转身就去灶台烧热水,翻箱倒柜找干净的旧布条。家里连块像样的布都没有,最后只好把一件最破旧的里衣撕了。 林秀儿累得坐在门槛上缓气,看着母亲那忙碌的背影,熟练的让人心疼,她心里那股怪异感也越来越浓。 等王氏端着一盆温水进来,开始小心翼翼地擦拭男人脸上的血污时,林秀儿终于忍不住,凑过去小声问。 “娘……我捡个陌生男人回来,还伤成这样,您……您就不怕惹上麻烦?不问问他是好人坏人?” 王氏手里的动作没停,用湿布轻轻擦去男人眉眼间的血痂,头也没抬。 “怕啥?反正你也不是头一回了。” 林秀儿满脸黑人问号:“……???” 王氏这才侧过头,满脸无奈的看了女儿一眼。 “你忘了?你以前那个夫君,不也是这样?” “你是说,小宝他爹?” “嗯,对啊。”王氏应了一声,用湿布小心擦过男人高挺的鼻梁。 “娘记得,那年你才十六,一时兴起学人家去山上套野鸡。结果野鸡没套着,从山上背回来一个满身是伤的男人,后来你还死活非要嫁他。” 林秀儿如遭雷击,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 原身的记忆碎片里,关于那个捡来的夫君非常模糊,只记得是个容貌不错的男人,后来上山砍柴摔死了。可她万万没想到,竟然也是这么来的。 “所、所以……”林秀儿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这位,“您这是习惯了?见怪不怪了?” 王氏被她这说法逗得笑出声,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什么见怪不怪的。娘只是知道,我的秀儿啊,看着混,心其实是善的。” “以前是娘没教好,把你惯坏了,可你骨子里的良善一直都在。” 第一卷 第11章 虎背蜂腰螳螂腿,不做锦衣卫真是可惜了 林秀儿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我的娘哎,您确定您闺女那是善良吗?确定她不是见色起意? 她不再说话,挽起袖子,帮着王氏一起清理男人身上的伤口。 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血污逐渐褪去,露出男人原本的肤色和清晰深刻的伤口。 刀伤擦伤遍布全身,脑后还有个似乎是跌落撞击造成的淤肿。 随着脸被擦净,男人的容貌也清晰起来。 林秀儿手里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昏黄的油灯下,男人紧闭着双眼,鸦羽般的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鼻梁高挺,嘴唇因失血和高烧而显得苍白干裂,下颌线清晰利落。即便脸色惨白,昏迷不醒,也难掩那种……过于出色的俊朗。 这不是乡下汉子能有的长相和气质。 这长相,放在现代,妥妥的浓颜系建模脸,直接拉去演古偶男主都不用怎么化妆。 王氏也看得愣了一下,又看向林秀儿:“这孩子长得可真俊,比小宝他爹还好看呢。” 等到清洗上半身的伤时,解开那身破碎的深色外衣,林秀儿更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刚才背着人下山的时候只觉得沉,现在直观看到才知道,这身材,啧啧啧,是真他喵的好啊! 宽阔的肩膀,线条流畅的胸膛,紧实的腰腹,块垒分明的腹肌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手臂和背上覆着一层薄而匀称的肌肉,不是那种夸张的虬结,而是蕴含着美感与爆发力的精悍。 林秀儿盯着男人那张即便昏迷也难掩锋锐之气的脸。 这宽肩窄腰,这大长腿,完美的身材比例,再配上那把质地精良的腰刀,这小子不去干锦衣卫真是太可惜了。 林秀儿一边嘶哈,一边和王氏一起,用撕碎的旧布条,仔细给男人身上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 没有金疮药,只能用清水洗净后紧紧裹住,防止感染和继续渗血。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累出一身汗。 男人依旧昏迷着,但呼吸比在山里时平稳了些许。 额头依旧滚烫,但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先用湿帕子敷着降温,等明天去镇上抓点药。 “今晚我守着他吧,您带小宝去睡。”林秀儿对王氏说,“万一他夜里有什么动静,我也好照应。” 王氏看看女儿,又看看床上昏迷不醒的年轻男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也小心些,有事就叫娘。” 油灯被拨得只剩一点豆大的光,勉强照亮床头一小片区域。 王氏带着小宝去了隔壁,屋里安静下来。 林秀儿拖了张小板凳坐在床边,用筷子沾着温水,给昏迷中的男人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像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长得是真好看。 身材也是真好。 怪不得话本里的那些女人,动不动就往家里捡男人了。 谁碰见这么个年轻帅气的小帅哥能顶得住啊,要不是她这拖家带口的,她都想以身相许了。 可是这样出色的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偏僻的青山村后山,还身负重伤。 “你可千万别是什么要命的人物啊……”她低声喃喃,“咱就想安安生生还债,养大小宝,过点清静日子。” “你也千万别是什么大人物,给咱来个九族消消乐知道吗?好男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昏迷中的男人自然不会回答,只有微弱而规律的呼吸声。 夜深了。 林秀儿趴在床边,眼皮渐渐沉重。 而床上昏迷中的男人,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眉心微蹙,似乎在承受着梦魇的侵袭,又仿佛在努力抓住一丝意识。 第二天天刚亮,林秀儿就醒了。 她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颈才发现,自己的一片袖子不知什么时候被男人攥在了手里。 床上的人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了些,额头摸着也不像昨晚那么烫手了。 灵泉水似乎起了作用,只是人伤的太重了,作用有些缓慢。 她把自己衣袖扯出来,轻手轻脚的起身从桌上拿了个粗瓷杯,集中意念,指尖缓缓沁出灵液。 这次攒了有八滴,比昨天多了一滴。她小心地喂了一半给男人,一半自己喝下。暖流划入腹中,驱散了熬夜的疲惫。 王氏也早早起了,正在灶台边熬着稀薄的野菜粥。见林秀儿出来,压低声音问:“那人……怎么样了?” “还昏着,烧好像退了些。”林秀儿也压低声音,“娘,我今天得去趟镇上。把这两天采的草药卖了,再买点治伤的药和吃的回来。” 王氏点点头,脸上带着忧色:“家里……没几个钱了。” 林秀儿从怀里掏出那个从男人身上解下的深色荷包,掂了掂,“用这个。他身上的,先拿来应急。” 买药确实要花不少钱,王氏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道:“那你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林秀儿快速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穿上了原身最好的一身衣裳。 一件洗得发白、绷得紧紧的蓝色粗布裙,头发用木簪勉强绾了个髻。看着水缸里模糊的倒影,依旧是那张肥胖的脸,但眼神清亮了许多。 她把晒得半干的金银花,车前草等草药仔细包好,又将那把捡来的腰刀用破布裹了,放进背篓。 想了想,又把昨天摘的品相最好的野薄荷挑出来单独包了。 “娘,我走了。”她背上沉甸甸的背篓。 “秀儿,”王氏叫住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道,“要是……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这钱是以前攒的,或者……娘给的。别说是从那人身上拿的。” 林秀儿明白母亲的担忧,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我知道。” 青山村离最近的桃花镇有七八里路。林秀儿脚伤未愈,走得慢,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镇口。 桃花镇不算大,但比青山村热闹许多,行人熙熙攘攘,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粮铺、布庄、杂货铺、茶馆酒肆,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一路走过,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味道。 刚出炉的芝麻烧饼香,脂粉铺飘出的甜腻香气,牲口市传来的腥臊,各种混合气息混杂。 第一卷 第12章 当铺 林秀儿边走边看,朝着记忆中药铺的方向走去。 济世堂是镇上最大的药铺,门脸开阔,柜台上摆着黄铜秤和捣药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苦香。 坐堂的老大夫正在给一个妇人诊脉,伙计则靠在柜台后打盹。 林秀儿走进去,伙计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肥胖的身形和破旧的衣衫上扫过,又懒洋洋地垂下。 “看病?”伙计有气无力地问。 “卖药。”林秀儿把背篓放在地上,拿出包好的草药,一一打开,“金银花,车前草,都是晒过的,您看看成色。” 伙计这才慢吞吞走过来,捡起几朵金银花看了看,又捏了捏车前草:“晒得还行,就是量少了点。金银花十五文一斤,车前草八文。你这……一共也就两斤多点,算你四十文吧。” 林秀儿知道价格压得低,但这点草药也没必要去更远的县城,只能点头:“行。” 伙计数了四十个铜板给她。 林秀儿接过钱却没走,又拿出那个小布包:“小哥,您看这个收吗?野薄荷,香气很足。” 伙计打开布包,一股清冽的薄荷香气扑面而来,他精神微微一振,仔细看了看。 “嗯,这薄荷品相不错,野生的?香味是正。这个……可以收,晒干的十文一斤。 你这有一斤多点,还没全干,算你十五文吧。” “好。”林秀儿爽快答应。又得了十几文钱。 揣着刚赚的五十多个铜板,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小哥,我想买点治外伤的药,刀伤跌打那种,还要退热的。” 伙计打量她一眼:“家里有人伤了?伤得重不重?” “嗯……摔的,伤口挺深,还发烧。”林秀儿含糊道。 “那得用点好的。”伙计转身从后面的药柜里取出几个纸包。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止血生肌。这是退热的柴胡、黄芩,回去煎水服。另外,伤口清洗要用烧开晾凉的水,包扎的布要干净,最好煮过晒干。” 林秀儿认真记下:“这些一共多少钱?” “金疮药一百文,柴胡黄芩是三副药量,五十文,一共一百五十文。” 林秀儿心里抽了一下,真贵。但还是从荷包里数出钱递过去。又花二十文买了一包粗盐,清洗伤口和日常食用都需要。 “小哥,我还想跟您打听个事儿。”她顿了顿,态度诚恳,“我常在山里走动,想认识些更值钱的药材,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指点一二?哪些是铺子里常收,山里又可能找着的?” 伙计见她态度谦和,说话有条理,不似寻常粗鄙村妇,又看店里此刻清闲,便多了几分耐心。 他转身从柜台下抽出几张草纸,拿起炭笔:“成,给你说说常见的几样。多了你也记不住。” 他一边在草纸上勾勒简图,一边讲解:“你看,这是三七,也叫田七。叶子像手掌,开绿白色小花,根块像姜,但表面有瘤状凸起。止血散瘀、消肿定痛是极品,年份足的尤其值钱。” “这是黄精。叶子轮生,四到六片一轮,花小,淡绿色,结黑豆似的果子。根茎横着长,一节一节的,补气养阴,健脾润肺,也是好东西。” “还有这个,七叶一枝花。名字就是长相,通常七片叶子轮生在茎顶,夏天开一朵黄绿色小花从叶心抽出。根茎入药,清热解毒,消肿止痛,治蛇虫咬伤有奇效。” 林秀儿听得极为认真,努力将图形的特征和描述记在心里。这三种药材,听起来都比金银花车前草贵气得多。 “多谢小哥指点!”她真心实意地道谢,付了草药钱。 “下次若采到好的,尽管拿来。”伙计将草纸推给她,“这几张图你拿着认认,下次教你认天麻,何首乌。” 林秀儿再三道谢后,珍重地将草纸收好。 离开药铺,她掂了掂荷包,还剩三两多银子和几十个铜板。往后看病抓药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得把那把刀当了才行。 林秀儿目光在街面上逡巡,寻找着当铺的招牌。 裕丰当的黑底金字招牌半新不旧,门槛被磨得光滑,透着岁月沉淀下的气息。 铺子里光线晦暗,高高的柜台像一道屏障。 一个五十来岁,穿着深灰长衫的朝奉正用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个白玉扳指。 听见脚步声,眼皮懒懒一掀,目光像冰冷的尺子,在林秀儿粗陋的衣衫和背篓上量了一遍,又落回扳指上。 林秀儿定了定神,走到柜台前,将背篓轻轻放下。她没有立刻拿出东西,而是先开口,“掌柜的,当件铁器。” 朝奉这才略略正身,放下扳指,双手拢在袖中,隔着柜台俯视她:“何物?” 林秀儿从背篓底层取出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放在光洁冰冷的柜台上,一层层,不疾不徐地解开。 当那把玄黑腰刀彻底暴露在昏黄光线里时,朝奉一直半眯着的眼睛,几不可察地睁大了一丝。 他身体微微前倾,却没有立刻去碰,目光像刷子一样,从毫无装饰的刀鞘,一寸一寸扫到刀柄缠裹的有些磨损的深色皮绳,最后定格在刀鞘与刀柄接合那异常简洁利落的线条上。 “看看。”他终于伸出手。 林秀儿将刀轻轻推过去。 朝奉拿起刀,入手的第一下,手腕感觉猛地一沉。 这分量,远超寻常刀剑。他右手握柄,左手拇指按住哑光的刀镡,缓缓发力。刀身出鞘,没有刺耳的摩擦声,只有一种低沉顺滑的轻吟。 乌沉沉的刀身全然显露,没有寻常铁器的反光,反而像吸走了周围的光线,泛着一种幽深内敛的冷硬光泽。 刃口一线薄如蝉翼的亮白,静静散发着寒意。整把刀毫无纹饰,干净得近乎冷酷,却自有一种经过千次锻打、万次磨砺方能形成的沉凝气质。 朝奉的呼吸似乎屏住了一瞬。他用指腹极其小心地拂过刀脊,感受着那均匀细腻的锻纹。 又侧过刀身,对着门口透入的微光,仔细观察钢材本身的纹理。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淡得像水,只是眼神深处,有精光一闪而过。 第一卷 第13章 还价小能手 林秀儿看的一愣一愣的,心中暗暗佩服,不愧是老朝奉,人家这鉴宝手法,看着就专业。 半晌,他“咔”一声还刀入鞘,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刀是好钢口,做工也扎实。可惜,无铭无款,样式也过于朴素,非名家手笔,也非时兴款式。死当,八两。” 林秀儿心里暗道:哈!果然是这样,还好她有个穿越的灵魂,知道当铺杀价忒黑,闻言面上并不焦急,反而轻轻摇了摇头。 “掌柜的,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这刀的钢火,这分量,这打磨的功夫,八两银子怕是连一半料钱都不够。五十两,死当。”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她真知道这刀值这个价。 朝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呵!五十两?姑娘,五十两够在镇上好地段盘个小铺面了。你这刀再好,终究是件无名无姓的凶器,来路且不论,我收了,何时能再出手?卖给谁?十二两,最多了。” “四十五两。”林秀儿毫不退让,目光直视对方,“掌柜的经手宝贝无数,这刀凶不凶且不论,正是它无名无姓才好出手。值不值这个价,您心里比我清楚。” “它或许不华丽,但绝对非凡。四十两,这是底价。若贵号不收,我只好去别家碰碰运气,或者……找个识货的行家私下瞧瞧。” 朝奉眯了眯眼,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肥胖村妇。 这人神态平静,眼神里没有寻常人典当东西时的焦急或心虚,反而有种笃定。 他再次拿起刀,更仔细地看了看刀身的质地和那种独特的幽暗光泽,又在刀柄处轻轻按了按。 半晌,他放下刀,语气缓了些:“这刀材质是有些特别,做工也扎实。但无铭文无装饰,来路不明,小店收了也担风险。二十两,死当。这是最高价了。” 林秀儿知道,以她前世,看姥姥在地摊上跟人讨价还价的经验来算,这恐怕接近对方的底价了。二十两,距离她幻想的五十两天差地远,但已是巨款,能大大缓解眼前的困境,甚至还能还掉一部分赌债。 她沉吟片刻,脸上做足了挣扎无奈的样子,最终像是狠下心,痛心疾首道:“二十五两。成就成,不成我不当了。” 朝奉盯着她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那把刀,终于点了点头。 “成交。死当,钱货两讫,概不赎回。”他拉开抽屉,取出纸笔,快速写下当票,又数出二十五两雪花银,推过柜台。 林秀儿仔细看了当票条款,原身识字不多,她连蒙带猜,看不出有什么毛病后,按了手印。 沉甸甸的银子入手,冰凉踏实。她将银子小心收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当铺。 走出当铺,阳光有些刺眼。林秀儿摸了摸怀里的银锭,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二十五两,加上男人身上原有的几两,她现在手头有近三十两银子了。还赌坊的十两本金有了,还能剩下不少银钱。 先去了粮铺,买了一小袋糙米和一小袋白面,花了一百五十文。 又去集市上的肉摊前,花了五十文割了半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和一大块厚实的猪板油。 伤病需要营养。看到旁边有卖鸡蛋的,又买了五个鸡蛋,十文钱。 路过卖种子的摊位时,花了四十几文买了几包萝卜籽和白菜籽。 后院有一大块空地,她看着荒着怪可惜的,准备回去后就收拾出来种些菜。 经过杂货铺时,她犹豫再三,还是走进去,花三十文买了一个厚实的粗陶药罐,以后煎药用得着,家里那个破罐子实在不行。又花了十文钱,买了几根最便宜的蜡烛。 背篓渐渐满了,也重了。 最后,她站在镇口的包子铺前,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她咽了口口水,摸出五文钱,买了两个油纸包着的肉包子。 自己没舍得吃,小心地揣进怀里。 刚抬脚准备回家,林秀儿又想起家里那两床硬的像板一样的破被子,里面的棉絮都结块发黑了。 现在家里多了个伤患,而且虽然他是个麻烦,但是她手里这些银钱还是托他的福才有的。 对他好点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她转身又去了卖布匹和棉絮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面容精明的妇人,面前堆着各色布头和几床叠好的被褥。 林秀儿摸了摸那床看起来最薄,但看着做工还算整齐的蓝布面被子,问道:“老板娘,这被子怎么卖?” 老板娘眼尖,看出她背篓里满满的米面肉油,是个舍得花钱的,立刻堆起笑脸:“姑娘好眼力!这可是新弹的棉花,厚实暖和,三百文一床!” 新弹的棉花?林秀儿捏了捏,里面的棉絮明显是旧的,而且不够蓬松。 她不动声色,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三百文啊……这么贵?老板娘,您看我这买了这么多东西,就剩这点钱了。” 她拍了拍瘪下去不少的钱袋,“家里老人孩子等着,就缺床被子过夜。您给便宜点吧?三百文两床成不?” “哎哟,那可不行!”老板娘立刻叫起来,“三百文我连本都回不来!你看看这布面、这棉花……” “老板娘,”林秀儿打断她,指了指被面一处不明显的跳线。 “您看这针脚,这棉花一摸就知道不是新的。我也是实在人,不跟您乱砍价。现在都过晌了,您这被子今天卖不完不,还得费劲拉回去吗,换成现钱揣回去多好?” 老板娘被她说中,脸上有点挂不住,看了看那两床确实是翻新旧絮的被子,又看看林秀儿一副“不行我就走”的架势,咬了咬牙,做出一副肉痛的表情。 “行吧行吧!哎呀,真是赔钱卖给你了!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会过日子的小妇人!三百三十文两床,不能再少了!” “成,多谢老板娘!老板娘您可真是人美心善的大好人。”林秀儿爽快地数出三百三十文钱递过去。 虽然知道老板娘肯定还有赚头,但这个价格在她预期内,也比直接要价便宜了近一半。 用布条把两床薄被仔细捆好,提在手里,日头已经偏西了,真该回去了。 第一卷 第14章 这哪是麻烦,这是金主爸爸 林秀儿背着沉甸甸的背篓,提着两床薄被开心的往回走。 米面有了,肉和油有了,鸡蛋有了,菜籽有了,药抓了,被子买了,还剩下二十多两银子。 欠赌坊的十两银子,终于有了着落,压在心口的巨石被搬开,她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她这哪是捡了个麻烦,这简直是救命的稻草,是金主爸爸好嘛。总算没白白浪费她拼命把他背下山,没辜负她每天喂的灵泉液。 林秀儿决定,回去一定要对男人更好点才行。 快出镇子时,她看到旁边货郎挑子上的麦芽糖,黄澄澄的糖块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色泽。 林秀儿停下脚步,摸出一文钱。 “来一块。” 货郎将用油纸包着的小小饴糖递给她,她接过放进怀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刚到家推开院门,王氏就一脸担忧的迎了出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秀儿,你可回来了!那人……那人刚才好像动了一下,还说了句胡话,听不清说什么。” 林秀儿心里一紧,连忙放下背篓进屋。 男人依旧昏迷着,但眉头紧锁,嘴唇微动,似乎在无声地呓语。脸色比早上更差了些,透着不正常的潮红。 “娘,得赶紧煎药。” 她顾不上歇息,立刻让王氏烧水,自己则按照药铺伙计交代的,仔细清洗了伤口,撒上金疮药重新包扎。 然后洗净新买的药罐,把柴胡黄芩放进去,加了水,放在灶上小火慢煎。 褐色的药汁咕嘟咕嘟冒着泡,苦涩的药味很快弥漫了破旧的小院。 林秀儿搬了小板凳坐在灶边看着火。 王氏把林秀儿买回来的东西仔细归置好,“秀儿,你咋买这些东西,钱够吗?” 林秀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娘放心,等晚点我再跟您说。”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油纸包着的两个包子,一个塞进王氏手里,一个准备给小宝。 王氏拿着包子,心里升起一种久违的暖意,她的秀儿是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秀儿,娘不饿,你吃。” 林秀儿推回去:“娘,您就吃吧,我和小宝一起吃。” 小宝正在院子里玩蚂蚁,她拿着包子招呼小宝过来,掰了一大半包子给小宝。 等小宝吃完包子,她又像变戏法一样攥着手问:“小宝猜猜娘手里有什么?” 小宝怯生生的摇摇头,以往她这样伸出手,不是打他,就是摔砸东西。 虽然这几天他娘没再打他,但是那种自打记事以来一直伴随着他的恐惧,不是随随便便几句好话就能消除的。 林秀儿看他这样子,心里一阵难受,不再逗他。 手腕一翻摊开手掌,一颗麦芽糖,静静躺在她有些粗糙的掌心里。 小宝的呼吸明显顿住了。 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颗糖,小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 那眼神里有不敢置信的惊讶,有孩子天性对甜食的渴望,还有一丝怯生生,不敢伸手的犹豫。 林秀儿的心,像被那眼神轻轻掐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拿着糖,脸上扬起一个更温柔的笑,“小宝,这是娘特意给你买的糖。”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怕吓着他。 小宝的目光从糖移到她的脸上,似乎在确认什么。 眼前的娘亲,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柔和笑容,额角的淤青淡了些,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他的小小倒影。 林秀儿剥开糖纸,麦芽糖特有的香甜气味散开,小宝鼻子动了动,嗅着空气里的一丝香甜。 她把糖递到小宝嘴边:“尝尝,甜不甜?” 小宝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甜蜜的诱惑,张开小嘴,含住了那颗糖。 瞬间,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霸道地驱散了长久以来记忆里只有苦涩和恐惧的滋味。 小家伙的眼睛倏地亮了,像是落进了星子。他慢慢地吮吸着,脸颊鼓起一个小包,含糊地说:“好甜……谢谢娘。” 这一声“娘”,又轻又软,却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在了林秀儿心口最酸软的地方。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发酸,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她看着小宝因为含着糖而微微鼓起,还带着点脏污的小脸。 看着他眼中那一点点因为甜味而生出的,属于孩子纯粹的快乐,一种夹杂着愧疚和疼爱的情绪猛地冲了上来。 她喉头哽咽,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宝……娘……娘可以抱抱你吗?” 问出这句话,她心里是忐忑的。她怕孩子还记得原身带来的伤害,怕那恐惧根深蒂固。 小宝含着糖,停下了吮吸的动作,抬起头,再次认真地看向林秀儿。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些。 娘亲红红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打转,但那目光好温柔,温柔得像夏天井水里镇过的凉帕子,像冬天灶膛里最暖的那把火。 她的嘴角努力向上弯着,眉眼也弯弯的,和以前那个总是横眉怒目、满脸不耐的娘亲,一点都不一样。 他小小的心里,或许还不懂什么叫改变,但他能感觉到一种让他安心想要靠近的气息。 终于,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林秀儿心头狂喜,眼泪差点直接掉下来。 她生怕吓着他,慢慢伸出手臂,将那瘦小的有些硌人的小身子,轻轻地搂进了自己怀里。 怀里的小身体先是微微一僵,但很快,在那温暖柔软的怀抱里,那种母子连心的感觉,让他慢慢放松了下来。 林秀儿抱着儿子,感受着那微弱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攫住了她。 她把脸轻轻贴在小宝有些干枯的头发上,又忍不住在他带着点凉意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肌肤相贴的触感,让她心里那块空缺的地方,仿佛被填补上了一角。 她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孩子细嫩的小脸,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愧疚。 “娘的好儿子……以前……以前都是娘不好,是娘混账。你能……能原谅娘吗?娘以后一定对你好,一定……” 以前原身造的孽,虽说与她无关,但她既然继承了这具身体,想要真正融入这里,在这个时空好好生活下去,往后照顾孩子,给老人尽孝这些,都得由她来承担了。 第一卷 第15章 给小宝洗澡 小宝被她搂在怀里,嘴里是化不开的甜,身上是陌生却让人安心的温暖。 他虽然不太明白原谅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以后一定对你好”。他慢慢伸出小小的手臂,也轻轻环住了林秀儿的脖子。 这个细微的回应,让林秀儿的眼泪终于决堤,无声地滚落下来,滴在小宝的衣领上。 王氏在一旁默默看着,用粗糙的手背抹去眼角的泪花,脸上露出了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真正舒展的笑容。 灶台上的药罐,发出“噗噗”的轻响,药快要熬好了。 熄火后,褐色的药汁倒进碗里,味道闻着就浓郁苦涩。 林秀儿突发奇想在药里滴了滴灵泉液,不知道有没有增强药效的效果。待吹凉了些,才垫高男人的头,一点点喂进去。 许是烧得迷糊了,也或许是几天没进食,人是真饿了,喂药的过程竟比想象中顺利,大半碗药汁都喂了进去。 喂完药,她又忙着做晚饭,新买的米下锅,熬了一锅浓稠喷香的米粥。 切了几片猪肉和猪板油一起煸炒,熬出油香,再和焯过水的蕨菜一起翻炒,简陋的灶台上飘出了难得的肉香。 王氏和小宝就着香喷喷的炒野菜喝粥,林秀儿单独盛了一碗最上层的米油,晾到温热,一点点喂给昏迷的男人。 后半夜药开始起效,加上米汤补充了体力,男人的体温一点点降下来,人睡的也安稳了不少。 夜深人静,油灯如豆。 林秀儿烧了热水给小宝洗澡。 “小宝,娘烧了热水给你洗个澡,好不好?”她蹲下身,语气温柔地商量。 “洗澡?”小宝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记忆里,娘很少管他这些,冬天有时冻得哆嗦,也顶多是姥姥用布蘸点温水给他擦擦。正式的用热水洗澡他已经不记得了。 他看了看姥姥,王氏正笑眯眯地点头:“洗洗好,你忘了,你娘今天买了新棉被,姥姥晒过了,咱们今晚盖新的。” 林秀儿在灶膛里添了把柴,虽是暮春,但挨着大山,夜里还是有些凉。她怕孩子着凉,把木盆搬到屋里避风的地方关好门。 再把锅里剩下的热水掏到大木盆里,又添了凉水,用手试了试温度,兑成不烫手的温水。 昏黄的油灯光线下,水汽氤氲,“来,小宝,把脏衣服脱了,娘帮你洗。” 林秀儿挽起袖子,准备好布巾。 小宝有些害羞,扭捏了一下,但在林秀儿耐心温和的注视下,还是慢吞吞地解开了那身破旧的衣衫。 瘦小的身子露出来,肋骨根根分明,手臂细得像柴火棍,皮肤上还有几处旧的淤青和伤痕。 林秀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尽量让笑容看起来自然。她先用布巾蘸了温水,轻轻擦洗小宝的脸和脖子。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水温合适吗?烫不烫?”她不停地问。 小宝摇摇头,小声说:“不烫,很暖和。” 得到小家伙回应,林秀儿心里一暖。她小心地避开孩子身上的旧伤,仔细地擦洗他的后背和手臂。 温水流过,带走了积攒的污垢,也似乎带走了些许长久以来的不安和恐惧。 小宝起初身体还有些紧绷,但娘亲的手很轻,很暖,和以前拽他打他的那只手完全不一样。他慢慢地放松下来,开始偷偷抬眼看林秀儿。 油灯的光晕染在林秀儿的侧脸上,她低着头,神情专注,仔细地清洗孩子全身各处,连脚趾缝都不放过。 “痒……”小宝忍不住缩了缩脚趾,小声说。 林秀儿笑了:“痒就对了,说明洗干净了。”她轻轻挠了挠他的脚心,惹得小宝终于“咯咯”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林秀儿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孩子发出这样轻松的笑声。 洗完了,她用干爽的旧布把小宝整个包住,仔细地擦干,然后用今天新买的一床薄棉被,将小家伙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好了,现在是香喷喷、暖呼呼的小宝宝了!”她把孩子连人带被子抱起来,放到床上,掖好被角。 被热水洗过,又裹在柔软的新被子里,小宝暖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林秀儿,小声问:“娘……你也洗吗?” 林秀儿心头一软,点点他的小鼻子:“娘等会儿再洗,你闭上眼睛睡觉。被子暖和吗?” “暖和。”小宝往里缩了缩,新被子有股阳光和棉花混合的味道,很舒服。 他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坐在床边的林秀儿,忽然小声说:“娘……你今天真好。” 林秀儿的眼泪差点又没忍住。她俯身,在小宝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亲:“娘以后天天都对小宝好。睡吧。” 小宝听话的乖乖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许是热水澡太舒服,也许是心里太放松了,他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细小的呼声。 林秀儿坐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王氏一直在门外默默看着,这时才走进来,压低声音说:“你看他,睡得多踏实……” “娘,”林秀儿这才从怀里掏出那个沉甸甸的钱袋,打开给王氏看,“那把刀……当了二十五两。” 王氏吓得倒抽一口凉气,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半晌才颤声道:“二、二十五两?我的老天奶……秀儿,这……这钱……” “娘放心,我没去赌,真的是正经当铺收的。也是我极力讨价还价才得了这么高的价钱,您没想到吧?我是不是很能干!” 林秀儿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嘿嘿笑着,一脸得意。 “有了这笔钱,赌坊的债能还,哥嫂的钱也能还。剩下的,咱们得想想,做点什么小生意,让钱生钱,才不会坐吃山空,以后的日子才能真正好起来。” 王氏定了定神,看着女儿认真的表情,心里渐渐安定了:“做生意?咱们能做什么?娘只会种个地、做个饭。” “做饭好啊,我正好有个想法。”林秀儿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娘,您烙饼的手艺是不是还不错?我记得您烙的饼又软又香。” “那倒是,村里办席面有时候还请我去帮忙烙饼呢。”王氏点头,有些疑惑,“可光卖饼……能行吗?” 第一卷 第16章 打算做生意 “不止是饼,我想做个特别的。” 林秀儿边说边比划着:“我想做鸡蛋灌饼。就是烙饼的时候,戳开一层,把打好的鸡蛋液灌进去,再烙到两面金黄,鸡蛋和饼融为一体,外酥里嫩,再抹点酱,夹点菜。” “当场现做现卖,又快又香,拿着就能吃。” 她仔细描述着前世街头小吃鸡蛋灌饼的样子和做法,王氏听得认真,慢慢点点头。 “这……听着是新鲜,也没见别人做过。能行?” “总得试试。”林秀儿道,“咱们可以先打造一辆轻便的小推车,定做个合适的铁板炉子。” “镇上菜市口、学堂门口、码头……这些地方人多。赶时间的,图新鲜的,应该会买。” “做这个也不需要租店铺,想换地方了,推上走就行。本钱小,见效快。” 王氏被她说得心动,却又担心:“那……那得花不少钱打车子吧?万一没人买……” “娘,不试试怎么知道?”林秀儿语气坚定,“本钱咱们现在有。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赔些时间。车子炉子还在,咱们还能想办法做别的吃食。” “可要是成了,咱们就有了长久稳定的营生。” 她看着王氏,又看看屋里床上昏迷的男人,声音低了些:“我想让您晚年不用再操劳,想让你们吃饱穿暖住的舒服,将来还想让小宝去镇上的学堂念书。” “可这些光靠挖野菜采药,太慢了。咱们得有个能在镇上扎根的稳定活计。” 王氏看着女儿眼中那簇对未来生活向往的火苗,终于重重点头:“好!娘听你的!娘别的帮不上,和面烙饼这些粗活,娘能干!” 母女俩又低声商量了许多细节,打个什么样的车子,铁板要多大,酱料怎么调,面要怎么和才软乎…… “你三哥木工活还行,要不让他帮你看看怎么打车子。” “成,正好明天我不打算上山,咱把后院的地翻翻种点菜。我再抽个空去把借三哥家的钱还了,顺便问问他打小推车的事。” 夜深了,油灯渐熄。 真要做小摊贩,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 林秀儿躺在临时搭的地铺上,窗外,月明星稀,她迷迷糊糊想着,嘴角带着笑,沉入了梦乡。 这一夜,林秀儿睡得很沉。 接连的奔波和连日来的焦虑,让她的精神和身体都疲惫到了极点。 地铺只是简单的旧褥子铺在干草上,又硬又硌。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可疲惫像沉重的潮水,将她拖回深眠。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天光从破窗漏进来。 林秀儿在一种奇特的温暖和束缚感中醒来。 温暖,是因为身上盖着那床新买的薄棉被,虽然不厚,却足以驱散初夏夜里的寒凉。 至于束缚感,则是因为怀里多了个沉甸甸、软乎乎的小东西。 她低头,小宝蜷缩在她怀里,睡得正香。 小家伙脸上似乎还带着一点泪痕,但嘴角却微微弯着,一只小手无意识地揪着她胸前的衣襟。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她,传来均匀温热的呼吸。 而她身上盖着本该给母亲和小宝的那床新被子。 林秀儿愣住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王氏悄悄进来,把被子给了她,而小宝……这小家伙,竟然也愿意挨着她这个娘睡了,这让她感觉很欣慰。 她低头看着小宝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皮肤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细嫩。 睡梦中,他无意识地在她怀里蹭了蹭,发出小猫似的咕哝声。 林秀儿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怕吵醒了他。一种陌生的近乎酸楚的柔情,慢慢从心底蔓延开来。 “你这个小家伙……”她极轻地叹息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又躺了一会儿,估摸着王氏该起来了,她才小心翼翼一点点挪动身体,想把小宝放平。 可刚一动,小宝就皱了皱眉,小手抓得更紧了,嘴里含糊地嘟囔:“娘……别走……” 林秀儿的动作瞬间停住。 那句含糊的“娘别走”,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她心窝最软的地方。 她不再动了,反而伸出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拍着小宝的背,低声道:“不走,娘在。” 或许是这安抚起了作用,小宝眉头舒展开,再次沉沉睡去。 直到王氏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脸上露出又是心酸又是欣慰的笑容。 “这孩子,昨晚非要跟你睡……”王氏压低声音,带着歉意,“我拗不过他……” 林秀儿摇摇头,示意没关系,小宝愿意亲近她,她开心还来不及。又指了指身上的被子。 王氏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地上凉,你身子也虚,娘怕你冻着。放心,娘不碍事的,娘看你现在这样,娘打心里暖和。” 林秀儿心里有些酸楚,老太太真是无脑宠女,女儿好,她就好。 这个家虽然破,虽然穷,但这份互相体恤的温情,是原身从未珍惜,却让她这个异世孤魂倍感欣慰的珍宝。 她终于轻轻将熟睡的小宝放好,替他掖好被角,这才起身。 新的一天开始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洗漱完,林秀儿先去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情况稳定了些,额头温度降了,虽然还烧着,但不再烫得吓人。 照例喂了几滴灵泉水,又检查了伤口,换了一次药。 然后,她开始琢磨昨夜想好的那件大事,打造小推车。 林秀儿决定听从她娘的建议,去找她三哥。 她三哥林大福是个手艺不错的木匠。虽然因为原身烂赌,兄妹关系早已冷淡,但手艺是实打实的。 “娘,我去三哥家一趟,看他在不在家。”林秀儿对正在熬粥的王氏说。 王氏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掠过一丝复杂和担忧:“你三哥三嫂……怕是还在气头上。” “我知道。”林秀儿笑着宽慰她。 “哥嫂气我是应该的。但这次不是去借钱,也不是去闹。是正经找他做活儿,给工钱的。咱们真想把生意做起来,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呢。” 第一卷 第17章 三哥 王氏看着她沉稳的神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娘跟你一块去?你三嫂脾气不好,但还算听娘几句话……” “不用,娘。”林秀儿摇摇头,“我自己去。欠的债,伤的心,总得我自己去面对。您在家看着小宝就行。” 林秀儿换了身衣裳,仔细数出三两银子,打算先还给之前欠三嫂的债。 又另外数出五十文钱包进去,作为定做小推车的定金。 林大福家住在村西往南一点,离得不远。 路上遇到几个早起的村民,看见她都躲着走,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戒备。 林秀儿已经习惯他们这样的眼神,只当没看见。径直走到一栋有些显旧,但明显比她家齐整不少的青砖瓦房前。 刚走近,隔着院门就能听见里面传来哐哐的凿木声和锯子声。 她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凿木声停了。 片刻,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看着约莫二十五六岁,肤色有些黑,身材精壮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刨子,正是林大福。 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林大福先是一愣,随即不等她开口,立刻扔掉手里的刨子,一把捂住林秀儿的嘴。 有些慌张地往身后堂屋瞥了一眼,然后不由分说拖着她就往外跑。 林大福动作太快,林秀儿根本没反应过来。 “唔!”林秀儿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也不管林秀儿愿不愿意,另一只手攥住她胳膊,力气大得林秀儿根本挣不开。 林大福一直拖着她跑到离家门口十几丈远的僻静角落才停下来。 松开手了,还紧张地回头张望,见没动静,才压低声音,“我的祖宗!你咋又来了?” “你、你……”他指着林秀儿,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还敢上门!要是让你嫂子看见,又要吵翻天了!” “昨天我不是刚给你们拿过去五斤白面吗?这么快就吃完了?还是……又被你拿出去赌了?!” 林大福最后那句质问,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失望。 林秀儿被这一连串的操作弄得有些懵,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焦急,又气又怕的男人,心里又泛起沉甸甸的酸楚。 原来,原身已经让亲人防备惊恐到了这种地步。连上门,都像做贼一样,生怕被嫂子发现。 她叹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涩意,没有像原身那样跳脚反驳或哭诉,也没有急着替自己辩解。 林秀儿对着林大福深深鞠了一躬:“三哥,对不住。” 林大福被惊的后退一步,像怀疑自己幻听了:“你说啥?” “我说,对不住。”她一字一句说的清晰,平静的从怀里掏出那个准备好的小布包。 林大福被自家妹妹这反常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警惕地看着她,仿佛那布包里会钻出毒蛇。 林秀儿当着他的面,一层层打开。 晨光下,三两碎银,和几十枚铜钱,静静地躺在粗布上。 林大福的眼睛骤然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东西,嘴巴微微张开,所有准备好的斥责和怒骂,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先是盯着那银子看了半天,又抬头看向林秀儿,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茫然。 可他妹妹脸上并没有从前赌赢了的那种得意,也没有偷抢来的慌张。 林秀儿一脸平静的看着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以前是我不懂事,拖累了哥嫂。这钱,请您收下。” “三两银子,是以前欠三嫂的。这五十文,是定金。”她把布包往前递了递。 “三哥,我想请你——青山村手艺最好的木匠,帮我打一辆小推车。不用太大,但要结实轻便,能推着走街串巷卖吃食那种。最好带个能放炉子和面板的架子。”” 她想了想,迎着林大福依旧难以置信的目光,又补了一句:“哦,现银结算,绝不拖欠。” 风吹过身后的草垛,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传来几声鸡鸣狗吠。 林大福没有去接,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被施了定身法的木雕。 他看看银子,看看铜钱,再看看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了的妹妹,那张晒得有些黑的脸上,表情始终变幻不定。 “你这钱,哪来的?你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又去赌坊了?” “当然不是,这是我上山采草药,捡了一件旧铁器当了才得来的。我真的想明白了,以后不赌了,我以后会好好过日子,好好养活娘和小宝。”林秀儿语气笃定,不卑不亢。 过了好半晌,林秀儿举着布包的手臂有些发酸了,林大福还在一脸捉摸不透的盯着她的脸上下巡梭,那眼神像是不认识她了。 林秀儿也不着急,她在等待。 等待这个被她伤透了心,吓破了胆的三哥,愿意相信,从前那个混账妹妹,真的痛改前非了。 林大福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 还钱?定做车子?卖吃食? 这一连串的话,从他这个向来只会伸手要钱、撒泼打滚的幺妹嘴里说出来,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 他盯着林秀儿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往日那种贪婪、虚浮或者算计,可没有。那双曾经浑浊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里面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你……你真这么想?”林大福的声音干涩,带着不确定。 “真的。”林秀儿点头,“三哥,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个东西,伤了你们的心。我不求你们立刻信我,但你看我怎么做。这钱,你收下。车子的事儿,你先想着,想好了我再来。” 她把三两银子和五十文钱塞进还有些发愣的林大福手里,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大福叫住她,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看妹妹明显消瘦了些的背影,心头那根硬邦邦的弦,莫名松了一丝。他张了张嘴,最后只闷声说了一句:“……山路不好走,以后少往深山里去。娘年纪大了,经不起吓。三哥先给你画个图样子,你看合适了再动工。” 林秀儿脚步一顿,心里一喜,回头冲他点了点头:“成,就依三哥的,先画图。那我先回了。” 第一卷 第18章 醒了 看着林秀儿脚步轻快离开的背影,林大福站在老槐树下,攥着手里还带着体温的银钱,半晌没动。 他低头看看银子,又抬头看看妹妹消失的方向,脸上表情复杂极了。 除了疑惑和警惕,但似乎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期待。 最后,他重重叹了口气,把银子揣进怀里,转身往家走。 而另一边,林秀儿快步往家赶。 解决了三哥这边一桩大事,心里虽然有些美,但事情还多着呢。 回到家,王氏已经熬好了小米粥,切了点昨天买的猪肉炒点野菜。 猪板油,也熬出了一小罐喷香的荤油,油渣留着炒菜吃。 床上男人的情况稳定,林秀儿给他喂了药和米汤后,沉沉睡去。 林秀儿匆匆喝了一碗粥,便扛起家里那把生锈的锄头,走向后院。 林家这小院后面,有一块不小的荒地,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和灌木。原是菜园子的,可原身懒,王氏年老体弱,就一直荒着。 现在,这里就是她的试验田和未来的菜篮子了。 林秀儿挽起袖子,啐了口唾沫在手心,握紧了锄头。 一锄下去,泥土翻起,杂草的根系盘根错节,非常费力,没几下,林秀儿就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二百多斤的身子干这种活,简直是酷刑,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紧紧贴在身上。手上很快磨出了水泡,火辣辣地疼。 可她看着眼前被一点点开垦出来的泥土,心里却无比畅快。 这不是在办公室画图,不是在电脑前玩游戏。这是真真实实,汗水滴进泥土,换来生长的希望。 “八十…八十……”林秀儿心里默默喊着号子,将手里的锄头高高抡起,再狠狠落下! 干了一上午,后院这片荒了不知多少年的硬地,终于被她一锄头一锄头,硬生生刨开了。 新翻的泥土暴露在阳光下,混杂着草根的清苦味。 林秀儿扶着累的酸痛的腰直起身,汗水早就把头发黏在额角,手心的水泡磨破了,火辣辣地疼。 王氏在她身后,正仔细地把锄下来的杂草和草根耙出来,摊开晾晒。 等晒干了一把火烧了就是现成的草木灰,撒进地里。 “娘,歇会儿吧,晌午了。”林秀儿用袖子抹了把汗。 “这就好。”王氏应着,抬头看了看天色,“小宝呢?半天没动静了。” 林秀儿这才想起那个安静的小人儿。从早上起,小宝就自己在院里玩蚂蚁,不吵不闹,乖巧得让人心疼。 “我去看看。”她放下锄头,走到屋檐下的水缸旁,舀水洗了把脸和手,凉水扑到脸上,驱散了些微疲惫。 想着屋里那个昏迷了两天的金主爸爸,也不知道今天怎么样了。 她端着碗温水,刚走近门口,还没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一个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虚弱。 另一个声音细细嫩嫩的,是小宝! 林秀儿心里一喜。这是醒了?还跟小宝说上话了? 总算她这几天没白忙活,又有点好奇,这一大一小能聊啥? “吱呀——” 门开的声响让屋里的一大一小同时看了过来。 林秀儿进屋第一眼就撞进了那双刚刚苏醒的眼睛里。 男人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那双墨色的瞳仁像浸在寒潭里的黑玉,初醒的朦胧之下带着些许迷茫和虚弱,像蒙着一层氤氲的水雾。 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小片阴影。 即便病弱憔悴,可那份过于出色的骨相和眉眼,也足以让人呼吸一滞。 小宝则是乖乖的坐在床里侧。 林秀儿被眼前这父慈子孝(不是)的和谐画面弄得有点愣神,心里那点“金主醒了该谈谈报恩事宜”的盘算暂时抛到了脑后。 主要是……这男人醒来的样子,冲击力有点大。 除了长相过分俊俏,身上更添了一种大病初愈,琉璃般的脆弱感,格外惹眼。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明明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 男人看到她,那双朦胧的眸子似乎清晰了一瞬,里面飞快地掠过一丝审视,随即目光又变得温和,甚至带上了些许……依赖? 有了昨晚的亲近,现在小宝看见林秀儿也没有以前那么害怕了,乖巧的喊了一声:“娘!” “你醒了?”林秀儿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端着水碗走过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疼?” 床上的男人看到她手中端着的水碗,又看了看她脸上未干的汗渍和沾着泥土的衣角,眉头蹙了一下。 然后,他挣扎着,用手臂支撑身体,竟是要下床! “别动!”她急忙上前两步,把水碗往旁边破桌上一搁,伸手虚拦,“你伤还没好,起来做什么!” 她的手刚碰到男人的手臂,就感到那衣料下的肌肉瞬间绷紧,透出一种本能的警惕和力量感,但随即又放松下来,顺从地被她按回床上。 男人被她一阻,动作顿住,顺势倚回床上,胸口因方才的动作微微起伏,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牵动了伤口。 他喘了口气,抬眸看向林秀儿,眼神里的困惑似乎更重了,但依旧撑着精神,对着林秀儿的方向,勉强做了一个揖手的动作。 “连日来,辛苦娘子了。”他的声音里透着真诚的感激,“在下昏迷不醒,累得娘子与母亲日夜照料,心中实在难安。” 娘子? 林秀儿眉毛一跳。这个称呼……哦!这个朝代好像确实有对已婚妇女的泛称用法。 她刚这么自我安慰着,想端过水碗喝口水,压压刚才的惊艳和心虚,就听那男人继续用那虚弱的嗓音说。 “此番遭逢大难,若非娘子相救,在下恐已命丧荒野。救命之恩,恩同再造。” “郎君严重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林秀儿有些心虚,医药费你自己付的,只要你不学话本里那样,恩将仇报,一切都好说。让她把剩下的银钱都还给他都行。 男人的目光掠过她磨出水泡的手和衣角的泥点,那墨色的眸子里清晰地浮现出愧疚与自责,声音也随之低沉下去。 “都怪为夫无能,重伤至此,非但不能为娘子遮风挡雨,分担家事,反倒累得娘子……如此辛劳操持,甚至要亲下田,受这般苦楚……” 第一卷 第19章 喜当爹 “噗!!!” 林秀儿听到“为夫”两个字,脑子轰的一声,嘴里那口原本打算喝来压压惊的温水,再也咽不下去,猛地喷了出去! “咳咳!咳咳咳!”水是喷出去了,她却因为动作太急,岔了气,呛得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刚才……咳咳……说什么?!” 为夫?!娘子?!! 这次总不是她会错意了吧。 不对!这人就是再发烧把脑子烧坏了,也不可能记忆错乱的。 那他醒来唯一接触过的就是小宝了。 林秀儿一边咳的眼泪都飙出来了,一边用难以置信,近乎惊悚的眼神,向床里侧的小宝疯狂询问:臭小子!你到底跟人家说了什么?! 小宝不明白娘亲为什么这样看他,只是悄悄缩了缩脖子,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茫然和无辜。 显然没接收到他娘眼神里的复杂信息。 男人被她这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怔,看着她咳得通红的脸颊和泛着水光的眼睛,苍白的脸上满是无措和担忧。 “娘子,你……你没事吧?” 林秀儿现在真的很想打晕这男人,让他重新醒一遍。 好不容易止住咳,看着眼前这混乱又诡异的场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看看一脸诚恳(?)叫着她“娘子”的俊美男人,又看看一脸无辜的小宝,再联想刚才在门外听到的模糊对话……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脑中逐渐成形。 难道……这男人摔坏了脑子,失忆了?然后小宝这傻孩子…… 她不敢再想下去,当机立断,必须立刻、马上搞清楚状况!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对床上的男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呵呵,那个……郎君刚醒,身体要紧,先、先好好休息,别多想。我……我带小宝去……去尿尿!” 说完,她再不敢看床上男人那疑惑又温和的目光,扑过去一把捞起还懵懂的小宝,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屋子,反手带上了门。 靠在门外土墙上,林秀儿的心还在砰砰狂跳。 屋里,隐约还能听到男人因疼痛而抽气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宝啊,告诉娘,娘进屋之前,你跟那个叔叔,都说了些什么?” 小宝眨巴着大眼睛,小声说:“他醒了,问我是谁。我说我是小宝。” “然后呢?” “他问……他是谁。” 林秀儿的心提了起来:“……你怎么回答的?” 小宝扑闪着长睫毛,想了半天,才小声道:“我说……你是爹爹。” 林秀儿眼前一黑。 “你、你为啥说他是爹爹?!”她声音都有点抖。 小宝低下头,揪着自己的衣角,声音更小了:“姥姥说,他受伤了,差点被狼吃了,是娘从后山背回来的。” 王氏这么跟孩子解释倒也没什么问题,“然后呢?” 她有不祥的预感。 小宝眨巴着大眼睛,小脸上露出一丝属于孩子的简单逻辑。“大家都说爹爹去后山时,摔下山……死了。” 他顿了顿,看着林秀儿,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又带着点希冀,“娘从山上背回来的……不是爹爹吗?” 林秀儿:“…………” 她懂了。 全懂了。 在一个四岁孩子简单纯粹的世界里:听人说爹在山上死了,现在娘从后山背回来一个受伤的男人。 所以,这个受伤的男人=爹爹。 多么简单,多么完美的闭环逻辑! 难怪那男人一开口就是语出惊人,全是“娘子”、“为夫”这些!搞了半天,是小宝给他认领的身份! 林秀儿扶住额头,觉得脑仁疼。 屋里那个,显然是因为受伤发烧,记忆出了严重问题,脑子里一片空白。 醒来第一眼看到个小孩,小孩告诉他“你是我爹”,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在缺乏其他记忆佐证的情况下,一个空白的大脑,很容易接受最先接触到的,看似合理的设定。 何况,这设定里还有个对他忙前忙后,有救命之恩的“娘子”…… 这误会可闹大发了! 现在怎么办? 冲进去告诉他:“嘿,兄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老婆,你也不是我那个死鬼丈夫,你只是我从山上捡回来的一个大麻烦?” 那他要是问:“那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她怎么回答?说“我不知道,我捡你的时候你就快死了,我把你身上唯一值钱的刀当了换钱,还从你兜里摸走了三两银子”? 林秀儿打了个寒颤。 不行,至少现在不能说。虽然她当掉他的刀也是为了多点钱给他治伤。 但她到底也用自己的灵泉液救了他,万一他以后翻脸不认人,恩将仇报怎么办? 何况男人此时伤势未愈,记忆全无,情绪不能受太大刺激。 而且,他那身伤和那把刀……无不昭示着他身份绝不简单,背后可能有极大的麻烦。 在他恢复记忆或者确定安全之前,这个误会……或许反而是他真实身份的一层保护。 至少,能让他安心养伤,也能让村里那些可能不怀好意的窥探,暂时熄火。 一个死而复生的丈夫,总比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男人听起来合理。 林秀儿心思电转,短短片刻,已经权衡了利弊。 她蹲下身,看着小宝清澈的眼睛,用严肃语气跟他说:“小宝,听着,关于屋里那位……叔叔的事情,先不要跟任何人说,知道吗?这是咱们和叔叔之间的小秘密。” 小宝似懂非懂,但看到娘亲这么郑重,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嗯,不说。” “好孩子。”林秀儿揉了揉他的脑,整理了一下表情,去灶间重新端了碗温水,推开了房门。 床上的男人似乎因为刚才她剧烈的反应和突然离开而有些无措,正靠在那里,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茫然和探寻,望向门口。 林秀儿走到床边,把水碗递给他,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温婉和煦的笑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郎君先喝点水。你伤得很重,又高烧了几天,脑子……咳,是记忆可能有些模糊,不着急,先把身子养好。” “等你伤好了,说不定记忆就会慢慢恢复。” 男人接过碗,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冰凉的触感让林秀儿心头微微一跳。 他低头喝水,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喝完水,他抬起眼,看向林秀儿,那双深黑的眸子里,迷茫褪去些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混合着感激、依赖,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困惑。 第一卷 第20章 继续编 晌午过后,日头偏西,暑气稍敛。 林秀儿歇了片刻,又扛起锄头去了后院。 新翻的土地黑黝黝的,她挥起锄头,将那些较大的土块敲碎、耙平。 汗水很快又浸湿了后背,手上磨破的水泡火辣辣地疼。 王氏从屋里提出一个破旧的木桶,里面是攒了许久的灶灰和一点家里存的已经腐熟的草木肥。 林秀儿将这些肥料均匀地撒在平整好的土地上,再用耙子浅浅地混进表层土壤里。 “这样等两三天,地醒一醒,肥力渗进去,就能下菜籽了。” 王氏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些许期待,“家里有块像样的菜地,以后就不至于全靠着挖野菜过活了。” “嗯,到时候萝卜籽白菜籽都种上些,还能从山里挖些野葱,紫苏回来栽。” 林秀儿直起腰,擦了把汗。看着眼前这一小片被自己亲手开垦施肥的土地,仿佛已经看到了夏日里绿油油的菜畦。 王氏惦记着屋里刚醒的病人,又去熬药了。 天色渐暗,晚饭时间。 林秀儿端着一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里面特意多捞了些米油,还卧了一个荷包蛋,又夹了一筷子清炒的嫩野菜,走进里屋。 男人依旧靠在床头,脸色比白天好了些,听到动静便抬眼望来。 油灯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轮廓被勾勒得愈发清晰深刻,只是眉眼间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和挥之不去的迷茫。 “吃点东西吧,你刚醒,得吃些清淡容易消化的。”林秀儿手里的碗递过去。 男人伸手接过,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就是没什么血色。 舀起热粥喝了几口,似乎恢复了些力气,他停下动作,看向坐在床边小板凳上的林秀儿。 “娘子,”他开口,声音依旧有些低哑,“实不相瞒,我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林秀儿头皮一麻。来了,这个终极送命题,终究是躲不过的。 名字!她哪知道这位爷的尊姓大名?但对外,尤其是面对村里人的打探,必须有个合理的说辞。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王氏提过,原身那个捡回来的夫君,当初对外用的名字就是假的,叫…… “你以后还是叫我秀儿吧。”她想避开娘子这个称呼。 然后顿了顿,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至于你,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从哪来的。” “以前,你只说自己叫平安,是逃难来的。说是不想提以前的事,希望以后的日子,能过得平平安安的。” 平安。 男人默默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从空白的记忆里搜寻一丝一毫的关联,但最终仍是徒劳。 这个名字对他而言,陌生得如同别人的故事。 “平安……”他低喃,随即抬眼,目光里带着坦诚的困惑,“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关于这个名字,关于……我们的过去。” 林秀儿心里五味杂陈。骗一个失忆的人,尤其是一个用这种清澈眼神看着你的人,压力真的很大啊。 但戏已经开场,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大夫说你伤了头,得慢慢养。”她垂下眼,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至于我们……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下手为强,把原身的黑历史抛出来挡枪。 反正这青山村谁不知道林大胖的光辉事迹,他迟早会听说的。 “你……你大概也感觉的出来,咱们家现在挺穷的,日子不好过。”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刻意的沉重和懊悔,“这其实……怪我。” 男人握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专注地看着她。 “前几年,我……我鬼迷心窍,染上了赌瘾。”林秀儿把原身的锅背得结结实实,语气里满是悔恨。 “天天不着家,就知道赌,输了钱就……就发脾气,对娘不好,对你,对小宝……也不好。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她抬眼,飞快地瞥了男人一下,见他眉头皱得更紧,眼神复杂,便又低下头。 “我知道我不是个好妻子,好娘亲,家里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良久,男人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落在了林秀儿心上。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了然。 “怪不得……我虽感激娘子救命之恩,照顾之谊,但心底深处,却总觉得……有些疏离,有些……陌生。” 他看向林秀儿,目光里那些初醒时的纯粹依赖淡了些,多了几分理解和释然。 “并非娘子不好,而是我忘记了曾经……想必过去我们夫妻之间,也因这些事,生了诸多嫌隙吧。” 林秀儿喉咙发紧,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他这脑补……倒是合情合理,完美解释了为何夫妻之间氛围古怪 “不过,”男人的语气忽然坚定起来,“既然娘子已决心悔改,往事便让它过去。从今往后,我们……重新开始,可好?” 他看着她,眼神清澈而郑重:“我虽记不起前事,但模糊间感觉的到,是娘子拼尽全力背我下山,又悉心救治,喂水喂药。” “说到底,我这条命是娘子捡回来的,既是一家……我必会尽我所能,为娘子撑起这个家,照顾好娘和小宝。” 林秀儿愣住了。 她设想过他各种反应:怀疑、追问、沮丧、甚至因妻子曾经的荒唐而愤怒、责骂、疏离。 却独独没料到,会是这样无条件的……接纳与承诺。 可是大哥!我们根本没有开始过啊! 这咋办?在线等,真的挺急的!!! 油灯的光晕柔化了他过于锐利的轮廓,病容憔悴,却更显眼神真诚。 那句重新开始,明明是基于一个荒谬的误会,此刻听来,竟让她心头莫名一颤。 他之前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竟能凭着小宝一个幼童的一面之词,就接受了她这个曾经劣迹斑斑的妻子。 “你……你先养好身体再说吧。”她仓促地移开视线,接过他手里空了的碗,“家里的事,有我呢。” 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第一卷 第21章 坦白 程恩想到这儿,眼神中不觉有了些迷茫。细思起来,似乎连自己都搞不清里面的因由。 张震跟政养聊了几句就离开了鬼市,他一直想不透天罚居然怎么会让他的头发变成白发,不过以他现在的样子配上白发倒是显得有些特别,还‘挺’帅的。 五脏六腑被撞的仿佛移了位,喉咙一甜,“噗”的喷出一口血来。 在天朗跟玉慈的挽扶下,霍定安前呼后拥地走进霍氏的会议室,再次坐在了董事长的位置上。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上次坐在这里是什么时候了,大概是二十年前,霍天逸成为董事长全面接管霍氏的会议上吧。 “你很不错。你不是这座城市的通灵人,所以我想,你是通冥殿那里派来的吧。”妖物的身影一点一点靠近,它身上的寒意渐浓,仅余的左手上,寒光绰绰。 她觉得切得难看极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再切一遍又太麻烦了,而且不一定切得好,于是,她只得哭丧着脸求助准备炒菜的夏辰轩。 所有仪式完毕后我问了罗三水岭南之行的收获,罗三水眉头不展的说,活他办完了但那神机道长却没找到,甚至都没人听说过他。 说起来这张卡还是宋友亮随手‘交’给张震的那张,张震也没当回事,不过这段时间他挣得钱的确也有一千万了。 “张震你!”谢天华咬牙切齿,在那么多媒体面前,是不容许他随便发火的,不然很可能谢家的名声被毁了。 我睡了一觉,时间不长,也就十几分钟的样子。醒来的时候,脑子清醒了些,身上也不那么难受了。 没人愿意,我也不傻,就算傻子有人说他傻,也有很多傻子说他很聪明。我当然也一样,所以我也不愿意做傻子,不愿意做窝囊废。 我并没有继续解释,就算我解释的话,他们现在也不会听我的话。 因为我知道他不出现则已,他要是一出场,不管对手是谁,都会被他无情地碾压。他龙啸雷之前在我与我交手的时候,的确占了上风,可在我爸手上,他是绝对占不到上风的。 “你!我要是能把她请回来,我还需要跟你讨人吗?”宋江山憋屈的说。 对于医学类的事情,雪世月能够称之为砖家,但是其他方面的事情,雪世月表示术业有专攻,那不是她的研究范围。还好有云断魂和木轻安,能够解决大部分问题。 周家禾摇头说不知道,他只记得当时阿婆桑的语气非常坚决,无论如何都不能参加幸存者联邦。 临走的时候,我抓着冷叔叔的手臂说:“冷叔叔,如果有消息,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他点了点头就上车去了。 “你能想明白就好,或许分开对你而言更好些,多些时间让你认清楚。你心中所想的到底是什么?又应该如何对待儿。”叶倾风依旧冷淡的分析着。 孟戚意识混乱,他足不沾地,一跃数丈,然后抓住了山崖上垂落的藤蔓。 按照灰龙巨象的说法,这青障窝里的青色雾气,乃是一种特殊的能量存在,既不同于修真者所需的法力,也不同于灵气,更不和仙气一般。对六界修炼者有伤害,对于魔兽来说,却是益处多多。 所幸他有金丹罡罩护体,这等真元道术。尚不能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不过也是将他最后一个护身法螺击碎,损失惨重。 此刻,公子佳人,朝廷大臣,掀开了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伪装,在这里挥发男性的猥琐或者多情。 入目的厢房内简单陈列着桌椅,墙壁四周灰蒙蒙的,看起来有些破旧。说不上是家徒四壁,可也没相差太多。 齐朝太子深深地看了孟戚一眼,就差疑心孟戚是山中精怪所化,应运而生,前来扶持楚朝大业。等到楚朝气数尽了,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次听到王婶的声音时,凌素感觉自己眼前一闪,正想要惊喜的呼喊一声时,前方传来的声音以及那熟悉的语气,顿时让她如遭雷击。 诸此类话语仍在他耳畔回响,转眼之间就兑现了,杜青峰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这是仙人手段吧? 或许察觉到他们脸上的顾虑,夏亦的左肩上,像折叠一般,将多余的四条红石臂膀收了回去。 他情义两难全,却也不想冷月因此而产生任何报仇的念头。这么多年,他若不是为了弥补,又怎么会一直不回去,甘愿四处奔波去寻找解药。 林阳和赵灵儿此时已经是人界的巅峰,若有灾难,只可能从神魔两界而来。 至于此刻,王斯彦一言不发,安静的听着慕容桦暴怒下的咆哮,不过具体咆哮了什么,王斯彦在想事情,没听进去,突然,咆哮声中,有一股清泉一般的铃音响起。 36:21!在现场的球迷们都被这样的得分弄得不知所措。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支森林狼吗?篮网队在这一节的表现可以说基本上被对方给防下来了。 艾尔-霍福德和孙大黑的那场较量可以说是两人互爆,基本不分胜负,大黑赢了篮板和盖帽,霍福德则在得分方面爆了孙大黑。 球场上的事儿毕竟只是球场上的事儿,孙大黑和詹皇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也犯不着一见面就掐架。 血芒一颤动,无数脸孔便纷纷落下,呼啸而过,所过之处,一切皆被吞噬摧毁,精血无存,魂魄被灭,端的是霸道无比。血芒也可以分散,林阳本尊可以隐藏于其中任何一块,用以迷惑敌人,进可攻,退可逃。 “虽然霍华德在尽量的避免犯规。但我们还是要尽量让他尽早下去!投篮和能力都不太好的队员可以干这个活。”陈比较自然的说道。 第一卷 第22章 赌友 天边又见了曙光,任思念才从墓园里出来,拿着那个已经失去能量不能再唱的八音盒,进了一直停在墓园门口等着她的车里。 说实话,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扑过去,把她紧紧拥在怀中,然后用力狠狠爱她。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他看到,她眼中的委屈,以及隐隐闪烁的泪光。 那名老师身子微微一动,把夹在肩胛骨上的长剑撇下,然后看向另一个战圈,抬步走去。 至于剩下那个身材消瘦,面色稍稍显得有些苍白的男子,便是这二人的大哥,绰号“纸剑”的辛夷。 “啵!”白光猛然被迫,筷子粗细的劫雷猛然打在水云道人仙甲之上,顿时洒下道道的电花。 “大姐,咱别哭了好不?我怕了你了行不?这样,咱俩商量一下,我放开你,你不许大声说话,也不许有过激的行为,然后咱俩好聚好散,行不?我说过了,这只是一个误会!”白起急忙道。 根据规定,两个门派若是在“巫山试炼”期间在城中进行内斗,轻者会被双双取消试炼的资格,重者还会面临更严重的门派处罚,所以,这便是为何城中突然一下子多了几百个门派,可却依然相安无事的原因。 此时此刻,就在那强横的气息不断的涌进旋涡,而那旋涡的波动范围也是越来越大,直到那气息散发出阵阵耀眼的金光,直映得整片天空都成了金色。 一捧艳丽到了极点的火焰从他的手上冒了出来,他随意挥手,火焰就被拉长了,化作丝绸一般在空中扭动、旋转着。 雨柔用手拉住擦肩而过,正要离去的黑衣人。她等了这么久,这黑衣人却直接无视他们三人,这让她很气愤。 段青焰这一路,算是比较顺利,所以这一次,心魔来的才如此猛烈。也让她如此措手不及。 在军帐中休息的兵士陆续醒来,开始埋锅造饭,处处炊烟袅袅,任谁也看不出这想是急行军的部队。 一道道紫雷在洞穴内飞舞,或打在地上或射在洞壁上,一时间爆鸣不断,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何源则是上窜下跳,躲避着不间断的紫雷。 唐果看着苏锦洛在一旁洗着水果和蔬菜,有些诧异,“洛洛,待会儿你做什么呀?”她突然想到苏锦洛昨天说晚上要好好想一想。 刘守财伸手抓住人头,让其正对着尸身,鲜血飚出蹿了老高老高。 剧中的阿加西不知道这漂亮姑娘为什么盯着他看,他好像不认识她。 “噗……”三个妹子都笑喷了,一点点诡异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多谢。”林风暗道这流程倒是挺简单的,接过那玉符扫了一眼,上面刻有‘168’的号码,应该是洞府的‘门号’,倒是挺吉利的,神识探入其中,还能看到一副简单的地图,指示此号洞府的具体地点。 但是阿诺坚决不同意他这种偷懒的做法,对于在“有关部门”有过任职经历的阿诺,对于“权”这个字的理解可是比方离深刻的多。 看着轩辕昱慢慢的闭上了双眼,竟化成一缕炊烟消失在大殿之上,她再也迈不动脚步,呆呆的凝视着前方。 是光线充足的白天,照得她的眼有些微的不适,自己是躺在床上的,头顶上是雨过天青色的纱幔,正当她想要偏头去看四周的环境时,两只一模一样的脑袋出现在她的眼帘。 “我上次送来的图纸,美国政府给了我们什么样的回报?”方离想到自己目前和美国政府正在进行的交易。 “中川君,这么早叫我来中院有什么事情吗?”身穿和服的宗汉一郎走进正房客厅问道。 李寺皱起了眉头,这个事情更加让他们感到了极为的意外,远远的出了他们的想象之中,在这一刻都是真的出手的话,只怕没有多少人能够与之抗衡。 从未有过如此感觉的她,一时间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脑袋全出待机状,就连自己的手付炎给抓住了都没发现。 “我们的房子县里有安排了?”方母和方香儿都是眼睛一亮,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这几年方父一次次的出去了一次次的失望回来,他们都不抱什么希望。 “出去走走?”方离对着阿诺说道。外面阳光明媚,可以想象晒在身上一定很舒服。顺便在工地上转一转,那些士兵和劳工们看到自己的领主在,做事情也会卖力一点。 而且外面的蝎甲和她弟弟阿希晨还在等她前往万毒谷呢,她不可能因为得知自己有可能是王妃了,就对外面的世界不管不顾了。 第一卷 第23章 找香料 无爱阖上的眸子蹭的一下睁开,一道凌厉刀光闪过,轻喝一声,那诡异的魔法阵便瞬间化成一道金光,投入到火车中去。 相对于蝇的腹黑,子奇更喜欢直截了当的暴力解决,这下子骂了人,心情也好了不少。 莉莉理所应当的坐在中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左右两侧一边是白少邢一边是林萧,陆辰对于没有挨着莉莉的座位很是怨念,不过想到他似乎也不太招人待见,怨念也就怨念了。 她们俩约到了一个地方见面。开头见山的叶问晴瞄了她一眼,心里很是替江净珞感到悲哀不已。 她越是这么自责,沐宸御越是想要知道,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人痛恨的事情,让她这么地纠结,这么地伤心。 就在这时候,紫青剑那紫色的剑气打到了阿瑞斯的身上,本来大家都还以为会把他给劈成两半,可那紫青剑气仿佛打在了大海之中一般,连个波纹都没有,就消失了。 这个时候的她不是应该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过了约么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已经是下午时分了。叶天几人在青田镇的时候已经是吃过了东西,现在,除了阿奎,几人也是没有饥饿的感觉。 “这个,先说你的事,这个等你说完我就说。”李艺有点无奈的说。 而那些土浪则化为封闭的巨型囚笼,所有恶魔都困在里面无法出来。 一眼望去,周围全部都是连绵不断的山岭。这里是整个东域最荒芜的地方,人迹罕至,妖兽横行,属于还未被人类开发过的地盘。 “好了好了,不说那个混蛋,你有把握么?若是没有的话,我便忍着受伤拔出第二把刀斩了它们……”刘国安说道。 “原来如此!贵客降临,理应接待,你们进来吧。”九星战士大方地说道。 “砰……”龙云一巴掌就扇在了第一次遇到这么诡异事情的邓筠身上。 跨入神通境界之后,元力凝形后透体而出,可于百丈之外杀人于无影无形,已是跨越了一道天关。 站在台上的谭颖昕此刻的眼中只有雷军,望着这一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雷军,谭颖昕真想不顾一切的冲入他的怀中。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她相信,他既然出现了,自然能够光明正大的将自己带走。 十分钟后,覆盖在白韵婷尸体上的雪全部被他们清理干净了,埋藏在雪层中一年之久的冰美人的尸体终于重见天日了。 “老四!这是什么东西?”林雄看不到黄符之外的其余人,只能大声的问道。 “穿过二号教学楼后面就是行政楼了,校长室在五楼,我们先去那里。”齐学善说道。 讲完这番话,教员说了一声下课,便拿起放在讲桌上的教材,转身走出了教室。 当然,他们花这么多精力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和那些愚蠢的凡人交际。 我冷笑一声,没再搭理他,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今天晚上海潮还约我出去和几个朋友见面,于是我就准备起身告辞。 更何况事情已经解决了,不必再提起来,用这个作为拷问他的枷锁。 这剩余的玩家在空中仓皇逃窜,愣是没有一个敢还手的,这让紧张而又严肃的领地争夺战玩出了荒谬感,这也令守护村子的骷髅弓箭手压力减轻了不少。 尹若君一愣,思考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喝了口米粥,继续看向莫溪和云夜。 “对了,巴希拉什维利,既然你们知道黄金沉没的地方,不知后来有没有过去尝试打捞?”雅科夫问道。 三人在教室里跑了好几圈,谁都没追上谁,同学们都看的有些心痒痒,好几个同学悄悄伸出腿,绊了一下班主任。 秦落凡松了手,改为拥抱她,一只手拿过她手中的保温桶,把她拥进了总裁办公室里。 我递了几份简历,面试了几家规模看上去都很大的广告公司,最后几家广告公司都对我发出了复试邀请。 这个男人,就是她爱的男人,脑袋好用,长得也好,身体的每个地方都那么的合适,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增一分则太长,少一分则太短,他的每个地方都是恰到好处的。 族长之后,果然与众不同,一举一动间,便是超越了绝大多数人。李失败心里暗暗道。 我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但此时已经晚了,一双手从背后狠狠的掐住了我的脖子,我艰难的转过头去,只看到那双在红色蜡烛映衬中腐烂恐怖的面孔。 不知从何处出来了两个侍卫,一边一个架着早已吓的失了心智的孙总管向殿外走去。 姜瑜儿伸手接过那盏名叫“五谷丰登”的花灯,看着,笑得见牙不见眼。 “咳咳!咳咳咳!好七!”险些没被咽到的他,最后连句话都说不清楚了。 蓝量照常扣去,还要损耗血量,在加上怪物的攻击力比较高,不停的需要更换召唤兽,所以陆往的药剂跟不要钱似的,花费了不少。 “那依大司马所言,朕这是没把北夏江山掌管好,才要的大司马如此劳累?”宫泽坤坐在龙椅上,不怒自威。 第一卷 第24章 秘制酱汁 怀里的人儿不说话,却痴痴盯着周明,乖巧地点了点头,眼圈儿却已经不知何时红了。 他表示承蒙king的援手,第一记禁招已被破解,不胜感激。但合作的某集团,又无耻地增加了筹码,必须破解出第二记,才算完成合同。他与课题组已经精疲力竭,难以为继,只能发到论坛上再次求助。 尽管如此,这些“赋税”也足够支撑他们这个月的蔬菜和粮食了。 “那他这次是不是以雇佣兵的身份参与战斗,还是以一种很低廉的费用加入我们的战斗。”柏舟开始有点明白沃尔夫冈的打算了。 最终,斯大林还是被反对者说服。苏联撤消了军一级的装甲兵编制,装甲兵部队以团或营的规模被编制到步兵师或骑兵师里,只保留了为数不多的几个对立的装甲兵旅。这是苏联装甲兵作战理论的倒退。 虽然妮娜天资聪颖,不过以安吉尔的观察来看,完全掌握这种舞斗方法,妮娜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行。而另一边,静留对于安吉尔的课程,同时也在顺利地进行中。 安捷罗斯的心中震撼远大于冷静之类的情绪。此时甚至有一丝期许和恐惧在脑海中蔓延开来。 这番说辞,他之前也解释给布兰德等人听过,众人都是将信将疑,倒也没有逼问。闻锋倒不是不愿意告诉柳青丝实话,但是神秘空间的事太过离奇,只怕说出来青丝也不相信,索性省去麻烦。 周明淡然微笑,心中却对杨震的分析佩服的五体投地,暗暗点头。 丁香妮本想在皇宫四处参观,但见阿难跟着张自强去查智脑,高科技当然比参观更重要,赶紧跟着一起去。阿蜜莉亚对政务一向不关心,她也弄不懂,便由费达琳陪着四处乱转。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凯恩会将城堡的管理权交给艾娜,等看到艾娜身边的两个护卫,他就明白了,凯恩没有完全信任艾娜,所以派两个护卫以保护的名义进行监视。 还有天桥上的骑兵公孙瓒,城堡后方看管核心基地的常山赵子龙等等。 所有的圣灵族,都在轻蔑的看着鬼神族大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七十七号的眼神让何萧有点犹豫,因为七十七号的表情上看不出来害怕、担忧或者后悔之类的情绪。 方正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应他们,只能带着笑容说道:“各位,各位,请停一停,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不过,我不能一一回答你们。 他们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是谁要说来帮助围城的,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飞到接近下方冰川地面五十丈的时候,气温已经极低,到了呼气成霜的地步。 “凤儿可是舍不得母子之情、兄弟之谊、烟花风月这些凡尘俗世吗?”笑罢,月九突然开口问道。 元素之刃驻地传送室的景象只是在缪斯面前一闪而过,随即又是被大盛的银光覆盖过。 大家出门后,一下子适应不了强烈的阳光,于是一个个都用手去挡太阳光。 “终于把这个任务结束了!这次任务的收获还真是丰富!最后了还得到了两级的奖励!这得少了咱们多少事!”只手遮天一副非常满足的表情。 罗玉坤惊骇的神情下,背后右手却藏在袖子中,捏了一个法决,心中冷笑不已。 她身形从安屋子里面走出来,大唐国教气运之争,连着几大教派几十年的资源获取,由不得他不紧张。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最近几天蒋氏企业的人简直是度日如年,网上对于蒋氏企业的风评十分的差,除此之外,各大医院更是对于蒋氏企业的人有些怕怕的,毕竟都能做出这种事情了,怎么都给人的感觉很可怕。 这人说着剑打了个漩,绕了弯,竟然直接回去了,似乎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有些惆怅,似乎每一个到了这南域的修士,都是有着自己惆怅的事情,但很多都不说。 张雅风也是有些让周泽楷厌烦,自打知道了周泽浩的罪名之后,就觉得周泽浩不是好人,于是非要跟周泽楷在一起,理由是她本来恋爱的对象就是周泽楷,这简直是让人发笑。 不过石慧到的时候,舒心慧说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江堤提前决堤了,北区还有一些人没有来得及撤退,王新宁、郑警官、徐警官他们在护送人撤退的路上失踪了。 他们忙得分身乏术,叶殊和晏长澜虽说特别,可修炼的法门明显和他们不搭边,也就不必要他们帮着招揽,就由他们依旧以秘境为先了。 “做个好梦。”对方显然不习惯这种客套,口吻比之先前略显僵硬。 “好嘛,闭嘴就闭嘴,那个什么姜老板,买一送一怎么样,我就去看看不说话。”姜依依低着头,一副委屈的神情看着姜元斗。 第一卷 第25章 出摊喽 印象中的千泽总是温润如玉,洛笙儿从没见过千泽这样可怕的一面,吓得头都不敢抬,一种前所未有的威压感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道,这下子,三王爷还要不要她。”沈凌央说这话的时候,漂亮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一瞬间的严肃和凝重,之后便又是那让人捉摸不透又倾国倾城的浅笑。 “爸爸,你们这么早到家了?地上怎么了?”曲璎一开门,就看到曲爸在拖地,地上一看,还有一些水渍,旁边还有一个大大的旅行包。而曲妈正坐在沙上,看到她回来,眼睛一亮地招手,示意她过去。 沈安嫣都不禁感叹,给沈沉殷送礼的人有这么多,丞相府究竟有多富有,真是难以想象。 “卧槽!”伊沃大惊失色,爆了句粗口,想都不用想了,催促着涅布尔丹一头扎进了黑洞中,在进入的瞬间,伊沃没看见,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大手,从他体内拽出了两个身影,仿佛从他身上剥离了什么东西。 王承秋强做镇定,藏在衣袖里的手紧捏成拳,他的指甲保养得很好,修长透亮,如同玉石一般,与他的仙风道骨相得益彰。 那个娃娃脸就是秦家长房的五公子秦珈,他也一起去催妆,跟他一起的还有太常寺少卿秦牧的二公子,秦家三爷秦瑛。 “林修业将会重新考虑重娶蒋雪梵,你可有信心让蒋雪梵拒婚?”沈安嫣约了林怀能,在之前的茶馆里相见。 所以,博睿机械在市场的口碑不错,今年才刚刚开始,博睿机械就接到了几个公司的大订单,能够实现利润2000多万。 自从张雪瑶不再管事之后,徐北游就成了剑宗的实质主人,再没人敢去试探这位新主子的权威,就像一户富贵人家,老爷没了,太太主事,可太太终究还是要变成老太太,少爷也终究要变成老爷。 “和尚。”一想起和尚。张亚东慌忙地朝卧室里面冲去。沒再理会周芷兰。也沒有注意到周芷兰眼角滚出的泪水。 卓一凡知莫湘陷入魔道已深,不可理喻,看他紫鲎剑劈下,顿时豪气飞扬,挺身而上,手中仙剑纵横,光焰排空,迎着莫湘的滚滚黑云惨雾直冲而去。 每次面对自己和妹妹的聊天,谭琳琳也总能够勉强露出一个笑脸,不过林宇还是能够看得出来,谭琳琳一直有心事,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正当这时,一穿着黑衣的人从风中吹了过来,一下子便是落到了他们的面前,一看便就是阴阳道人的模样,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袁秋华说:找机会和他吵闹,打架,从此不说话,不来往,形成陌路,让他死心。 到底怎么了?同学们怀着好奇心挪开了手掌,然而,眼前的这一幕却让他们怔住了。 她当然不会知道,慕容晨曦为了再次见到她时给她留个好印象,真的真的做了很大的努力在改变自己。 既然圣姑传令,苍冥水就再不迟疑,将黑麟角放在嘴边,呜呜地吹个不停,整个魔鬼域上空尽是凄厉的号角声。 尽管他们之间的关系感觉还是很奇怪,而后他们最主要就是要找到史颜静。 可是他们知道,如此真的这样做了,那他们一定走不出这里的。更何况他们还不一定能打得过这个家伙,于是只能忍了下来,等以后收拾掉美帝再来反击华夏,尤其是先锋军,一定要彻底消灭。 他笑了起来,似乎对苏蝉衣已经放下了戒备,苏蝉衣刚要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一劫之时,突然间他就发难了,死死的抓住了她的左手腕。 一听这白翼衫的禀告,那被称为蓝田君的中年男子却是剑眉倒竖,显得极为震惊。 第五次毁灭是人与人之间为了地盘争夺,最后在将千盟大陆一分为二,从而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赵律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跳到了蛮人的船上,立刻便从天而降一个巨大的网兜,把赵律和阿九两人皆都网住了,然后蛮人的船只便如离弦之剑,飞速地往回退,让赵槐等措手不及,无法追赶。 不过时代不同,那个年代的片花,预告,中间暂停一次,重新点进去都算一次播放。 听说清凉寺的斋菜天下一绝,其中做绝顶的高手无味大师却不轻易出手,寻常人很难吃到他做的菜,阿九为了让大家玩得尽兴,吃得开心,与齐遥想了一计,让齐遥去清凉寺预约禅院之时,顺便递了两份菜谱给无味大师。 说起来,他刚得到古代祭祀面具,应算得上是一件高阶的魔法装备。 邱鸣表现出来的偏执和执拗,倒是让她在腹诽之余,暗暗想着应该怎么说服制作人,按照邱鸣所说的去改这首歌曲。 邱鸣原本就是希望程雨霏能关照卓岚一下,刚才程雨霏愿意和卓岚对戏,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论古剑剧组,人家是老板,完全可以和她平等对话,甚至一个不高兴随时撤资。 第一卷 第26章 生意火爆 逞英雄这种事儿你不习惯做?可是这几年下来,这事儿你好像也没少做吧?这时候倒是把自己给撇得这么清了? 四大家族势大且根深蒂固,想要打倒他们必须得从内部一点一点分化,于细微处一点一点蚕食,而不能逼得太紧。 这种感觉和青春年少之时的那种热烈渴求有些不同,更加绵长幽深,就像是一壶美酒,嗅着酒香时又馋又渴,迫不及待入了口,又辣又香,你以为这就是全部,但不是,它有回味,醇正绵长,甘馥芳冽,别有滋味,再难相忘。 “来人,将他送回老头子跟前去,顺便告诉他,那几个没用的奴才,本王替他清理了!”紫袍云袖翻飞,周沐冷声吩咐。 “哼,反正我不相信是吴大保镖说的,谁知道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秦雪嘴里不信,鼻子却在轻轻嗅着玫瑰花香,似乎还挺喜欢的。 一声脆响,一条鱼直接落在天重樱的脚边,用尾巴拍打着周围的鹅卵石,而另外两条鱼则是落在她的手上。 “蔓儿,坐下吃早餐吧,味道挺不错。”吴凡吃着煎蛋,喝着牛奶,看着林婉儿。 看到方泉强这样道貌岸然的样子,霍思宁心下不由得一紧,已然明白这一切都是人家设计好了的,方泉强能够这样大大方方不惧人查,就说明他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元锦玉不知道淑妃怎么会忽然提起新年的事,而且她作为宁王妃,是不需要参与到其中的。 莫要说他们这些金灵了,即便是紫灵与蓝灵,也绝对不会被这等碎石所伤,只是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他们一时间失了方寸罢了。 “什么?”李秀满站起来吃惊地看着月影枫,一副不可自信的样子。 “喃?”军官以他那有些mí离的目光顺着伊凡诺夫手指的方向看去,视线并没有越过那艘狗鱼级潜艇落在远处的海面上,他勉强拿起望远镜…但注意力显然不在正确的位置。 “哈哈!那是!我们可是有独家配方呢!你看得出我的妈妈多少岁么?”秦影雪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很得意地笑了起来。然后搂着李荷雨一脸亲昵地问。 此后唐在其地置西州,在可汗浮图城置庭州。二十一日,又置安西都护府于交河城,留兵镇守。 方逸尘gk虽是u,但是其加速性能却也不错。公里的加速时间理论值为点多秒,但是那是平且直的道路上面,刨除掉一切干扰因素,车子也是调整为轻量的状态下的测试结果。寻常情况下,是无法真正达到的。 城下的唐军人马也是大惊失色,好在众将士弓马娴熟,将战马安抚好,再向前看去,原本存在的城墙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瓦砾,不由得面面相觑。 五天后,明军没有接受日军的投降,围困江户,热气球空降部队放火烧城,明军攻破了城mén,大肆杀戮,日本守军被全歼,皇室也被屠尽,日本亡国了。 那赵家守卫一听对方是来邀请赵辰去讲课,顿时感觉骄傲自豪本是板着脸,下一剖却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尤其是那一声‘少圣”仿佛是在称呼他本人一样,高兴无比。 他知道自己不久就将进入到用药浸泡身体修炼的阶段,疯狂临走时就提醒过他,这样修炼,先要了解药性,万一用错了药,可能对身体造成伤害。对于这一点,他是认同的。所以虚心的学起了中医。 封况等人说的,荆棘山脉有三头脑虫,二三十超魔兽和千万虫族部队。指的是和他们城邦之地接壤的那段山脉。 静谧的夜里,空气里划过一抹破空声,楚芸怜警觉地下床披了一件外衣出去查看,还未走到门口,那门便被撞开,吓得楚芸怜差点腿软跌坐在地。 之前黑鸦假扮萧三元的时候,曾经在昭阳王府布置了毒瘴,暮云兮曾经就用走罡震碎了毒瘴,现在似乎跟之前有些相像,也有不是完全一样。 “恩,我知道了。”季子璃本来想送点宵夜给他,但是又怕打扰他,只点了头说知道了,却不知道心里强烈的不安来自哪里。 跟赵梦蕊还有苏清月之间,到底该怎么取舍,这个,叶秋当然也没有任何的决定的。 于逐日的身形,居然如影随形,始终和古玄保持着二三十丈的距离,仿佛早就预料到,古玄会退走一般。 秦良苦笑着说,他知道接下来想把燕子哄好恐怕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儿了。 不过当然不能够在这里休息,她必须要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才行。 引渠是璃儿的想法,他要为她做完这件事,并以她的名字璃命名。 魏雪从房间里面跑出来,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难道叶秋练功练到了走火入魔了? 必然需要布置下大量的阵法禁制,以及各种厉害机关,进行保护。 眼前这一高一矮二人,不就是在火暗城中,那神秘的少年李辰,以及那名半步剑圣实力的高手,劳亮。 就算那个张浩是被母亲溺爱的大少爷,但也不至于做那些奇怪的事情吧。 自从这个男人开了荤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总爱黏着她吃豆腐。 当时不是没有去找,想尽一切办法去找了,可就是没有找到,她就像是从这大海中消失了一样。 匍匐在一堆灰烬旁的古君邪睁开双眸,一抹银白与纯白色的光芒闪耀,随后便归于沉寂。 这对昔日的好兄弟,便各抱着一坛烧刀子,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第一卷 第27章 老子定的就是规矩 “哼,想跟我比速度,真是笑话!”悟空内心暗笑,金箍棒夹于腋下,脚下筋斗云轻轻一踩,身体流星般急追而去。 他原名早就不知道叫什么了,因为赫赫战功,又不是大家族出身,可以说是狂岚帝国少有的从贫寒境地拼搏到今天这个地位的,于是狂岚大帝便给他赐予了皇族姓氏。 突然,一股凌厉、凶悍的劲气,夹杂着刺耳的音爆之声从旋风中攻来。 为了魔金,他们不惜得罪其他很多大势力,为了超粒子跳跃炮,自然也不得不放下与第三军团的仇恨。 就好像是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出生之地,回到了东胜星,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 韩东看向谢思琪,她仍是那副沉默不语事不关己的死样子。韩东只好替她拿主意,“去看看”。 “哎,对了,过两天的校庆,你准备了什么节目?每个班级的两个节目,好像有史珍香的一个,另一个应该是你的吧。”大胖忽然问道。 这一支机甲部队根本没有支援其他战场,也没有执着作战,而是一路开道,生生给他们打到了这里,所有敢前来阻拦的人被他们毫不犹豫的杀了。 彭佳美披着粉红色的长衫外套,直接站起身来,下了床,走到了墙边,伸手就拍向了墙壁。 且不说白清雅,即便是这些白家的下人,也都仿佛在一瞬间找回了主心骨,那种喜悦同样是自内心的。 这是唐王朱聿键从皇兄朱由检那里学来的军事手势,早在顺军攻城前,他便教会弓手们使用。 车厢内,顿时一片寂静,司机在前头继续开着车,浑然没有注意到原本还睡着的君谨言,此刻的双眸正在缓缓地睁开着。 “大家追上。”段佩莲说道,伸手招呼了大家一下。众人虽不是段佩莲的下属,但是对于这种事情还是能够谅解了,互相给了面前,一齐追上。 “铁牛,接下来我们的性命很可能会交代在这里,记住一点,别碰蛙!”在听到石像运行的声音之后,叶子昂下达了战斗的命令。 另一边,孙学海看到纪安的来电显示,将手机屏幕倒扣桌面,心里估算着,以纪安的流量,他欠下几百万个青团的事情,明天铁定能上热搜。 又是数十根长枪向着雷斯特的身上招呼了过去,此时的雷斯特身边已经没有多少吸血蝙蝠了,但是他依旧笑容挂在脸上,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纪安不懂核桃,但是玩玉赏画的金寅成多少该知道,就让他去弄了一对来。 沈曼殊16岁出道,年少成名,即使在新媒体取代传统媒体,市场已经逐步淘汰掉唱片等老旧听歌方式的今天。 艾莫的心里五味陈杂,薇薇安可是忠实的战神的信徒,但是她这样的做法却完全是在为了他在打掩护,看上去似乎是断绝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却已经营造出一种他的确死了的假象。 教室里除了扫地,擦黑板的声音外,谁都没有说话,可是白悦然却可以感觉到楚律的目光,一直都在看着她。 如果说九魇之前所说的,那位昆仑三圣的师尊,同样是达到了这个境界的大人物是无序的话,那么之前的这个身影绝对代表的就是混乱与xié è。 夏夜清愣了足足有十分钟,她不要他了,这是什么话?她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谁给她的胆子? 但是,军队的数量肯定是有限的,况且直辖区的范围之大,单凭人力自然是很难顾得下来,所以整个城市中充斥着大量的摄像头,并且有着专门的人员进行看护以防止一些突发事情的出现。 关厢算是一个知心朋友,却失踪了。今天和冷香儿的倾心交谈,张钧才感觉温暖了一些,这个七彩领域还算有值得他为之拼搏的地方,从而有了比以前多出几倍的动力。 空中的炮弹和军舰上的炮弹象密雨般地打在炮台和海滩上,爆炸声响成一片。 德维龙进城之后,就召见五大家族的族长们,告诉他们,现在迪那奎亚收回城邑,凡是归附的,既往不咎,否则一律处死。 有宋泠月在,大太太喝药的确干脆了许多,和往常一样,喝完药,宋泠月给她剥了一颗糖吃,大太太美滋滋的吃着。 “妈您怎么知道?”楚飞话一出口就想抽自己一个耳光,太脑残了。 云阳国谷内大多数人都接到了劝降信,也见识了雷火炮造成的那一片火海。一时间,千万大军中多数人都丧失了斗志,其中大部分人产生了归降的心思。 第一卷 第28章 送走豺狼又来虎 璃雾昕掉头而去,不管后面红衣男子的愁眉苦脸,连脚步都不曾半分停下。 周莹算是柳心荷的跟班,之前倒是帮柳心荷干过不少事,只是在留园雅集时出了那么大的丑,名声毁了,日子过得极不好。 “这个,不是我送你的,我只是帮你拿过来而已。”叶天羽忙解释。 叶天羽无奈一笑,这可让他怎么跟雷明正交代,人家都说的那么惨了,要搞去军营里,给他们备好房间,可现在依然被自己拐了人。 枝桠上的水珠随着阵阵清风话落,滴在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雨花。 破坏掉那个该死的人偶控的家伙的人偶,算是给他的最大的惩罚了。 榴莲头顶吃痛,却又不敢声张,只能隐忍着,面对刘贵越来越近的脸颊,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我能感觉到无数强大灵力波动的存在,下面有很多高手存在!”茫茫无边,方圆数千米的范围内,赫然都没有任何山头植物,只有密密麻麻的房屋建筑林立其间。 法印跟佛子二人跌伽而坐,手中结了印,是那手印很奇特,不知道是什么印,二人口中念诵着什么,宝相庄严,佛子一身白衣,乌发如墨,仿佛天上仙人,超凡脱俗,让人心生敬畏。 那个参将五大三粗的身材,走起路来满身的肥肉几乎全都晃了起来了,当他来到地龙身边一看,他认识地龙,地龙不认识他,这位大元帅的地龙不一定都认识这些将官,但是这些将官们早已把地龙给盯下了。 说到这件事,心里更是难受,一是左屹森,二是林玥,我原本好好的计划都被他打乱了,左屹森走了,林玥的事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也开不了口。 早起在中央公园林荫大道上晨跑的人们,也纷纷停住脚步,转过头诧异地看向了110街这边。 凌阳挥挥手,众人才不情不愿地把门让了出来,目送困兽缓缓离去后,一齐涌了进来。 宝贝悄悄抬眼,贝贝叽里咕噜的声音早把她吵醒了。但是,她为什么要醒来?如果不醒来,就不会听见这些。 恭亲王向慈安告辞之后,便离开了皇宫,准备自己明日出征的有关事宜去了。 “哀家只是突然想起先帝,想当年先帝在位之时也希望能整顿腐败,让大清百姓可以丰衣足食,只可惜先帝早逝,出师未捷身先死,以后的朝廷恐怕就要靠你们这些正义之士了。 我们还能看到同时期法国著名画家,古尚、卡隆及雕塑家古戎等人留下的痕迹,能看到那个时代法国传统艺术的影子。 我叫了一声龙师兄,冲出去一把抓住龙玄的衣服,强劲的吸力把我也拉着往前走着。 但是慈安终究被那股点燃的熊熊烈火给融化了,最终未能下定决心,把地龙从他的心里赶出去。 运输电梯的电磁门关闭又打开,关闭又打开,时不时的有队员进入个抵达目标地点,倒是浪费了些许时间。 我把过去六七年的对马君如的炙热的热情全部投入到胡亚萍的身上。 “要不然,我们先把她办了?”其中一道身影说了一句,其他几人都沉默了一番,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说话的那道身影扫视了一眼,然后准备脱下衣服开始行动。 而这种壁障,非常牢固,哪怕是领悟到道轮级中期程度的时间法则,依然难以打破。 “怎么,我不能来么?”妙音韵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好笑的问。 待众人都出去了,父子俩相对而坐,都无声的沉默着,气氛十分沉重。 此时,苍狼公爵正躺在一座营帐里。他的脸色极为黯淡,皮肤上也出现了异样的死灰色,腰部还有几个不起眼的伤口,那是灰衣老者留下的记号。淡金色的神术光辉在苍狼公爵身上闪烁着,但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萧铁有些懵逼,任务奖励没变,任务要求变了,而且极为变/态有木有? 刘邦转脸看老翁,老翁已无影无踪了。后来,刘邦在芒砀山斩蛇起义,就是用的这把龙渊宝剑。 双亲皆被赏金犯给杀害了,陆天雨虽然同情他的遭遇,但现在看来,他住进这里,可能是冲着教官来。恐怕是监视教官什么时候离开巨人城。如此看来,明天的行程可能有危险。 乔依从来不怎么喜欢首饰珠宝的人看着这尊佛像都觉得喜爱,给更别说那些听到陶老爷子名号的人了。 太子为了方便,直接下令将疫症南中的西城封闭,直接打算一把火焚烧,近两万人,在城里活活等死。 乔依可不想自己弟弟受这份罪,再说以后亲戚在一起聚会的时候,这样的弟妹怎么都让人心里不舒服。 这一次除了车夫外江楚没有再带人,同城的话江楚觉得问题不大,如果真成不了就直接打道回府了。 颜玺玉注意到了陆衍川手臂上的伤,正要让人给他做紧急处理,却被陆衍川伸手阻止了。 第一卷 第29章 公子,我看你恐有血光之灾啊! “前面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拦住去路”嵩山派的众人马已经驰到近前了,见前面五人还不让路,忙收住马断喝道。 不到两天,装备一新的骁骑卫三千人马就跟着谢半鬼浩浩荡荡的杀向了镇水河源头。 “我……”宁菲菲的脸蛋微红,有些不自在,可多来年的习惯让她根本没办法拒绝汪一一的提问,但她支支吾吾,脸蛋憋的通红,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 回到南宫霖毅的庄园,南宫霖毅先去洗澡了,欧阳樱琦就在卧室里玩电脑。 而此时李郁正好也干脆坐到了桌子上,好象在故意的惹他们生气。段天龙和刘武没想到一个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人还敢向自己挑衅。于是段天龙和刘武同时举起了武器,他们要把李郁连同这张恼人的桌子一起砸得粉碎。 就着孩子,两人便是又说了几句话。然后便是再无其他的话可说。 “诗诗,你又开始乱说了,工作室是我们大家的,你出的力一点都不比我少呢!”林蔓说道,脸蛋红了红,看着吴凡似乎有些话要说。 “樱绮,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为我难过吗?”千默近乎绝望的问了她一句。 呼出系统,选择下线,下线的安迪看到离自己比较远,穿着围裙的月如。 过山车开始了,到处都是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唯有……南宫霖毅这个角落。害的欧阳樱绮也变得好压抑。 这皇帝陛下,比她们想象中更加英俊健美,可惜她们无缘,只能祈祷稍后会被赐一个不错的姻缘。 事已至此,还能再说些什么,无非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只能往肚子里咽罢了。 现在他连一个基本的信任都不给她,以后又怎么能谈及共同进退?成为他的附属品,不要,她不要。 只是一瞬间,即墨慕吟就收敛住了自己的神情,她抬起头对他灿然一下,便又朝着前面走去。 午饭是和杨明,珊珊一块吃的。秦逍在外面订了餐送到家里来。屋子外面,还在刮风下雨,屋里的四个年轻人倒是相谈甚欢。 西班牙主帅不断地长吁短叹,第一场比赛怎么就要打输了呢? 这是除了在灵院后山的师门之外,他们师兄弟聚的比较齐的一次。 当看到床榻上那不堪入目的一幕时,夏桀的眼底掠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急忙将人转移放置在一旁的软榻。 接下来的时间,孙卓就没想着再完成任务,完全是努力去适应艾弗森的身体和得分方式,慢慢地,他也了解了艾弗森的出手点,以及面对这些长人时,怎样才会不被盖。 谁知道,这么巧就在这里碰到了王爷,更巧的时候,王妃见到了还没有走,他又不敢催促。 就在阴华考虑是回去,还是继续强闯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让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一些。 “这么危险!”张浪心底里不怎么想让绿漫天冒这个险,更加不愿意看到他死亡。 只见紊乱的空间深处,盘踞着一头浑身白银的生物,庞大的身躯蜿蜿蜒蜒的,镇压一方时空,沸腾的气息弥漫了整个世界,空间因此也变得粘稠。 “各位……就跟我走吧……”红染来到被树罗士兵包围着的众人侧面,蔑视地看着被迪恩拉着正准备发火的梅鲁。 说完苏含玉便要离开,她之所以会跟来,就是为了和她说清楚,也是希望她以后不要再来找自己,她不想再和他们有什么纠缠。 蓝海闻言面色古怪的看着张浪,也不说答不答应,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张浪,只把张浪看的心里一阵发虚。 陆风明白苏悟兮的挣扎,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也是希望苏悟兮可以自己做出自己的选择,而不在以后的时光里面临后悔。 “哎呀。”泠真走到泠清身边,拉着泠清继续向前走,“他累什么呀,他就是太矫情了,别管他,我们继续逛。”泠清回头看了一眼泠严,泠严朝她摆摆手,意示她不用管自己,泠清这才回过头去,被泠真拉着继续逛街。 虽然说着不要被世人知道,但可雅依旧是决定要在这里把自己点的东西吃完再说别的,反正她自认为自己的实力够强,这个时代的弱鸡九十九号不可能发现她的存在。 周龙飞来到他身边,这个时候孙万福也吓得浑身颤抖,但是他不敢动,因为周龙飞看着他呢。 紫凌心中冷哼,熊孩子八成又想什么鬼主要整她,既然芷妃娘娘派人过来了,她不去也不好,落人口舌。 “走吧!”沈梵听安寰这么一说,挺起胸膛,目光坚定地看着那两扇木门,说道。 二婢闻言后,无不均面色黯然,因为此时谁都清楚,季婉柔之言才是事情的真实所在。 “雷震劈邪!”一声轻喝,凌羽手中落日神剑一挥,神剑上的力量则通过折‘射’天际的雷电,爆发出无数的光柱,纷纷对上了那克雷达那强大的一拳。 第一卷 第30章 姐,血光之灾也是病吗? 一位黑袍中年人跑到一名灰袍长老面前,话语中满是震惊,呼声道。 这么短短几个月间,叶家一落千丈,两个商场都被迫关门了,父亲知道了勃然大怒,差点没打死她,她在叶家也成了过街老鼠。 一道足有五百米高的水浪直冲云霄,颇为壮阔,仿佛一条真龙从海中翱翔腾空。 “你看,这是楠楠五岁的时候在南桥边的那老巷口拍的。”苏兴国将其中一面转向林瑶瑶,笑着介绍。 大殿之中,蓝鳄的脸上现出一丝疑惑,他不知道宁罡为了什么要将比赛推迟,而且他都不知道宁罡是合适离开那座酒店的,宁罡的离开,可谓是悄无声息。 “亲爱哒?”听着那苏楠没吭声,林瑶瑶又闹,语调拉得老长老长的。撒娇。 在这样的情况下,像守护者联盟这样松散自由的机构已经名存实亡。在四大根据地的所有资源,全都由军方统一支配。只要能拿起武器战斗的人,都已经被吸纳到了军队之中,和于死灵大军殊死战斗。 这段时间,他一边教导丁岚,同时也抽空把九霄惊雷引修炼到了精髓之境了。 苏卿本来跟在背后的,被苏兴国这么一凶,又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每到夜晚,林赛玉还会想一遍自己成为大地主的光明前途,伴着新年零碎的爆竹声,祈祷哪位神仙撇她一眼,给她一个机会吧。 这艘船破旧无比,几乎已经断裂成两截,上面还夹杂着一些青苔。 人潮继续往前冲,庄其华被裹挟在里面,身不由己一起往前挤,眼看着就要挤到签名的作家面前了。 梁逸甘尴尬的干咳两下,偷偷喵了一眼林锋,见林锋没什么不高兴,暗自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媚儿往那魔人的脚下虚按一下,她刚刚就趁机撒在地上的花种瞬时间爆出大片藤蔓,这些藤蔓在媚儿的控制下犹如触手一般舞动着就缠上了两个魔人的双脚,接着将他俩捆了个结结实实。 爪子瞬间骨折,野狼栽倒在地,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儿,只是当它跌落在地时,另外一只爪子也在陈乐的肩膀上划了一下。 震惊之余心底慢慢骇然,这两个年轻的后辈,到底是怎样的实力,强悍到这般。 因为它就像是一大片乌云中暗藏杀机,让对手虚实难辨,不知道哪一剑是杀招,让对手根本无法做出有效闪避。 面对薛媚的攻势,她来不及做多余动作,只能双手交叉硬生生格挡过去。 媚儿羞红着脸一把打开了青鱼伸过来的手,青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这个眼镜娘还挺大胆的,她应该也是看到了黑木瞳,于是乎? 就抢在前头了呗。 韩奉欢对着岳无伤笑了笑。刹那间岳无伤产生了一种错觉,就感觉那偷懒睡觉的春天,跟着这个男人的眼神回来了。看着韩奉欢,她一时间的不由得痴了。 而这个神秘老板肯定是这三家里的其中之一,阿三很确定。所以无论自己把纨绔们打的多惨,路飞总是能够非常圆满的把后事给处理好,给这种老大干活,的确是一种享受,尤其是对自己这种暴力狂来说,更是如此。 岳七把搭在肩膀上的西服拿下来,弯腰递给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李添秀。 暗影之王科罗纳,这个名字对于五大神殿的人来说是陌生的,可是对于神域里的人来说,这是一个让人谈之色变的名字,这个名字的背后充满了各种的血腥和阴暗。 “你们别他妈玩了,开工了!”壮男带着岳七走过去,把几个男人都拉下来,大声地喝斥他们。 朱莉没有任何的生气和沮丧,''我是绝对不会回家的,遇到了这么厉害的黑客,不好好的切磋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呢。“说着又是舔了舔嘴唇,那话语里似乎有另外一层意思呢。 鸿钧也是离开了神庙,而黑魔王也是在地上没有多久就停止了呼吸,魔界的两大至尊就此玩完,从此这个种族真正的从宇宙里消失。 “吓唬!怎么吓唬?难道还真要去上吊投水?”贾千千无奈的一撅嘴,那可不是她贾千千真做得出来的事。 投鼠忌器,云弦看着被绑的聂无争和贾千千,只得乖乖地束手就擒。 风千融合出四叠浪,心情大好,他没有在意身上的伤势,也不再闪躲,蕴含四道暗力的四叠浪刀法迎上了正在一拳朝他面门轰来的赤炼魔猿。 前任校长邓布利多由于常年致力于反伏事业,在对霍格沃茨的细节管理上就抓得没那么紧。所以最近这几年,张某人才有了不少搞事的空间。 我也看的出来,跟他们打几块钱的二七王没啥意思,所以就主动说来放大血的,从几万开始,到后面的几百万,哈哈,老子也是开了外挂的男人,不把他们输了棺材本给我,我岂能放他们离开? 嘴上虽然这样说,可猪怪的身体反应,却很好表露出它现在的真实心情,只见它不但没有向郝宇走去,反倒往远离他的方向,走了几步。 第一卷 第31章 忽悠瘸了 杨平双手揪着裤腿,很是紧张的样子,他想要开口询问,可是始终没有勇气。 神光打透虚空,却被一道诡异的黑色能量吸收。不过即使这样也把早在一边窥探的杨眉逼了出来。 武者对于近战手枪,可以无视,但这些人手里都是威力强大的步枪。 林北大吼一声,随手一挥,永恒之枪便如同流星一般朝着老爹冲了过去。 这时候嫘祖的神志有了恢复,听到自己父亲痛呼的声音后,慌忙奔了过去。 王大力就知道李大勇这犊子一来准没好事,怎么也得给你找点麻烦才舒服。 换句话说也就是,尽管吴峰这一道灵魂分身非常强大,但是绝对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随着时间的流逝,玄武尊者识海空间内红光似乎一瞬间就减少了一半。 但是现在大敌当前,他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给的大家加油打气。 无数的攻击,又是犹如星海瀑布一般,是不断的从天而降,轰隆隆的声响,亦是连绵不绝的炸响而起。 南宫离的脑子里此时很乱很乱,他已经碰过悠悠两次,一次是在她药效发作之时。 “没错,百草药圃足以令碧玉竹生长,甚至能让其更进一步,晋升先天中品,或者是上品亦是不在话下!”云昊徐徐地述说道,不慌不忙的为阴阳熊解释道。 “好的,我知道了,地球妈妈。”张少飞皱眉说道,随后对着周少龙和王胖子说道,“今天就吃到这里吧,我还要回家呢,明天要跟晴雪出去玩。”张少飞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了两百块钱。 见到那金光包裹下的洪钟大吕,不论是金蝉子还是金角银角都是骇人失色。 随着两声虎啸龙吟,这青龙白虎夹带着一股惊人的灵力朝金刚杵猛扑过去。 千羽魔蜃三十分的实力,加上本体巨大,她一自爆,别说众人离这么近,就算是飞离方圆万里,都未必安全。 “对面到底是什么个情况?怎么位面屏障颤抖的这么厉害?草,不管了,竟然敢打扰我,老子非要看看,你们在闹什么!”张少飞怒骂一声,使用出了自己最新掌握的法术,空间穿梭。 阿水由衷敬佩,他本是聪明之人,只是却也无法懂得阵法兵法这等高深的学问,自他步入江湖起便对这类人充满了敬仰之念,此时更是对江枫渔佩服得五体投地。 柳千秋一声冷笑,又发出四枚,三枚射向阿水,另一枚却射向了树上的柳剑心。 烨华一直没说话,凉薄的眸子低低的垂着,密长的睫毛在阳光的照耀下在她如白玉凝脂般的脸颊之上打上斑斑碎影,也同样的,看不清他眼底的颜色。 海地的地震并没有给中国带来什么影响,虽然有几个维护警察死在了那里,但对于普通人来说那些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反正世界上每天死的人不计其数,过不了几天这些人也就被淡忘了。 说罢,柯流韵无可奈何的摆了摆手,似乎顾怀彦的反应早就在他意料之中。 紫沉闻言大奇,因为经常来这永平坊采买衣物,深知这店里任何衣物不光质量上乘,而且价格着实不低,自己虽是常客,但一般负责看店的老板娘李氏却从不曾给过自己多少优惠。 最后排除掉沪深两市权重比例前五十的股票,投资者又可以发现一个奇妙的地方,不算大蓝筹的话,股市上涨幅度超过了10%,这简直……巨坑。 唐洛看看墙上的痕迹,又看看周围,除了这一处外,再无其他的痕迹。 看着两人击掌,周围的人都兴奋了,唐洛和周少还要来一场巅峰对决? 此时,张青冥的面色,更加惨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认识他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这样的“狼狈”。 只见那秃子四十多岁,浓眉大眼的一副好皮囊,这会却面如金纸,眉头紧锁的陷于昏迷当中。 “都说夏天才容易出疹子,这都入冬了,夫人怎么还出疹子呢。”春桃疑惑地说。 圣人,这绝对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了,他们生活在无人能够触及的地方,他很难想象父亲会改变一位古圣的命运,饶是他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也无法想象这件事了。 “怎么样?想到办法没有?”谷老头看陈宝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声。 与此同时,黑色旋涡之外,杜凌云正在翘首以盼,等待着陆凡的归来。 “呃?!不敢不敢,我从来没有想过,只是我的脑子控制不住胡思乱想,大哥大您一定要原谅我!”安主任惊恐的回答。 第一卷 第32章 成年人也怕看大夫吗 而且身上还自带着黑白条纹的长袍与这身装甲相得益彰,更显着霸气。 “我说你这个娘们儿,一天除了这几句台词,别的什么都不会了是吧?!”浩一毫不留情的回怼道。 在大门口,虞洛兮远远的就看到了谈墨辰从他们家的大门走出,然后犹犹豫豫的往虞洛兮的大门处走去。 剩下七个假面骑士的战斗并没有停止,因为这个城市所遭受的破坏远不止如此,现在的他们,便已经成为这个城市之光了。 就在徐燕放带队走了数百米的时候,一阵铃声传遍旷野,在场之人的灵魂都被震颤了。 宋翔是当了多年的里正,因此口袋里装满了从村民那里抠来的银子。 可眼下是众目睽睽之下,张师爷为了维护脸面,也只得派人请大夫。 “本日我们连着王次下海,大要勘察了者下沉殿的破坏水平,也算是有些收成,除了阿谁缺口之外,应当再无其余破坏场所了吧?”苏南说着话,存心看了看高远们几个。 但根据体态和特性来校验,不论苏雪或是苏南,乃至全殿的全部人在内,没有者个能合乎觉醒者的请求,这者点,高远就奈何也想欠亨了,人的身材大大概收缩大大概增大吗?高远想不明白,看来只能以后多加当心了。 而煌正在惋惜一个不错报酬的任务就这么打了水漂,毕竟人都出来了,那城池估计就是不在的了。 姜怀仁觉得莫名其妙,他来到保安室,找到王杰,让他召集了所有人,五分钟不到,人员到齐。姜怀仁少有的严肃,扫了众人一眼道。 天空之上绽放的莲花飞回了桃花林,缓缓地接住了闭上眼睛从空中坠落的洛长风。 “安静点!”姜怀仁将它们踹飞,本来兴奋的巨虎和龙鳄顿时安分许多,但它们眼中的激动之色难以掩饰。 就在刚才,她看着的时候,还在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男神的真人。 开始他们还满怀信心,但当连高爆手雷都没作用后,他们终于知道怕了。 得知这个结果以后神话的内心是崩溃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花费了好点时间,两人总算是弄了一口锅,一些干的木柴再加上一些韭菜和土豆回来。 “五斤晒干才能有一斤,这应该挺贵的吧?”吴祁隆顿时苦笑了起来。 “鬼网真是看得起我,居然派来地级强者。”对于鬼网,姜怀仁知道的很少,唯一知道的还是从斯威特等人口中。 而在那鸿蒙之树前方,此时一共九道的光柱出现了,依然是石人,九个石人,不过与之前那无穷无尽的石人不一样!这九个石人,每一个都无比的强大。 这个冬天,阳山很冷,没了阳神珠的羊山与其他山脉并没有什么两样,不在冬天暖如春了。 比方说死亡骑士就肯定比扫大街的食尸鬼高级※你要是有足够的本事,专门在暴风城或者奥格瑞玛开个俱乐部,能够把整个艾泽拉斯的当红头牌请过来当三陪都没问题。 从长mén那里出来,回到教室之后李维发现囧虚还真够意思,竟然对老师说自己脑袋痛请假。事后李维才知道,原来他不只是给自己请了假,而且还给隔壁班级长mén请了假。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一块高三丈的圆柱形神简出现在杨玄真身边,杨玄真释放出心力,用心力刻写修练功法和神通。 “喂,我光是听你这么说就感到很新鲜了。”汤成忍不住吐槽道。 若不是事先就准备好了很强大的阵法约束,或许现在整个火神谷都要被他们两个的战斗给拆了。 再看看自己这边呢,考了一所一本院校,虽然也不错,但和北大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一袭火红的长袍都无法遮掩住旱玲珑傲人的身材,她那张娇艳欲滴的面容上却有着一双时而露出摄人威严寒光的眼眸,她的身上更有一种极为尊贵的气息,叫人望了都无不为之心折。 他必须要跟着上去,否则大伯一定会骂堂姐不懂事乱收礼物的。而且他也果然猜对了,一进家门,堂姐张嘴一说,大伯的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 密室当中的那个影魔族尸体,是很久以前自己发现的,然而在经过了很长的时间,都没办法使用那具尸体。 虚无缥缈中,听到了姬渊的怒吼,绚丽的光芒中,姬渊的手臂高高的扬起,一把大刀突兀的出现在姬渊的手中,那是白虎噬月刀。 因为是比赛日,郑毅放弃了骑单车的方式,改乘班车前往米兰内洛。 最终,姬溪指派高顺为统帅,贾诩为军师,黄忠,姬渊围副将,自洛阳发兵八万,前往云中城与高顺会和,攻占云中城,进而进军塞北。 搜救队当初选择留下饶鑫,不得不说他的眼光的确很刁钻,饶鑫的身上的确具备着他们不具备的某种特质。 他被一旁等候着的管事给径直带到了前面,见了林掌门,当下就喊起冤来。 “那边,好像有奇怪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侧着身子的庄周,目光落在了那靠近凡尘界的一个远处。 随后的日子,玉溪在电视上见的郑贸然比较多,郑贸然老态了很多,这两天没少操心,但是眼神格外的亮,看来身体是没问题的。 刘天一虽然心里清楚唐汉这样做的原因,但是他偏偏就吃这一套,唐汉什么都没说,他反而时刻记得自己是有任务再身的,尽管胡闹,但是却不会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来。 第一卷 第33章 一起上山 时夏还没再看看主位上皇上的反应,眼睛就被一只修长漂亮的手轻轻覆上,少年神情间没什么波澜,慢条斯理的凑在她耳边,雪白齿尖慢慢磨着她粉嫩耳垂,语气低低。 慕衍抬手,修长五指慢条斯理的收拢,轻拍了拍大腿,意思不言而喻。 马不停蹄的赶路,不知不觉程锋一行三人就已经到了阳天郡城门外,步行牵着马车,程锋一行三人准备走回到蓝天学院。 看着牧琪关上房门,程锋收回了神元,顿时地上的大火鸡就这样凭空消散了。 “你这阴魂也算是倒霉到家了!”对于房子四周的种种情况,白鹤道长似乎了然于胸,在那阴魂魂飞魄散之时,立刻摇头一叹,就在这时,他发现房门处,竟然有两个阴魂无视阳气的凝聚,仍在痴望着房内的方向。 看到她临走前那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米楠眼角微微抽动,有种不好的感觉。 看到程锋惊讶的样子,旁边的武者解释道:你还不知道吧,这位强者墓葬是隐藏在空间里面,要不是这次一道闪电,劈开了秘境空间入口,谁会知道这里有一座强者墓葬呢。 当接近那块巨大的玉石时,艾琳娜已经昏迷了过去,倒在陆熠的怀里,任凭陆熠怎么摇晃呼喊,她都醒不过来。 一声长鸣过后,凤凰回应了程锋一声,随后庞大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向下方缓缓的落去。 杨凡也真正得体会到了死亡的恐惧,这种恐惧其实并不人临死前那一刹那的痛苦,而是对家人、朋友和爱人的留恋。他现在真的想将安娜拥在怀中,但这个场合他无法这么做。 可就在长老他们寻找着二长老的踪影时,一道靓丽的清影却从中门大殿之外走来,那一双无比美丽的双眸当中,充满了焦急之色。 亚洛说的是真心的,他父亲那里他确实没怎么太在意,想要回去Y国办理一场正式隆重的婚礼,主要是为了他早逝的母亲。 “糟了,他们也许已经离开,那我们要怎么办?”这魅儿她也慌了,连忙说道。 听这语气,看这情形,苏芸芸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是白仟,不是梁烨。 “这个是甜甜大姐大带回来的春雪桃,也是早熟品种,给我们做蜜桃黄金桂用的。”乐乐姐姐解释道。 因为都是同道中人,而且很多都是他的崇拜者,他也不想伤害他们。 她也知道,但是自己无法化解,无法把心中的怨恨之气完全去掉。 “孟大娘可真是个好人……”千禾趴在炕桌上,望着一盏如豆的油灯自言自语道。 在修仙界如果元气充沛的话,以雷军上人的修为,他动用飞剑或者法器,也可以摧毁一座山头。 并且根据他们一路上的行动轨迹,已经在这里埋伏好了,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更重要的是,江海市陈家乃是京城陈家的一个分支,历来在对待江海市的名门望族上,都有着一种难以企及的优越感。 额,虽说仙儿的性子问心是挺喜欢的,蛮有好感,但追仙儿这个想法还真没有,一点没有。 几位领队老师在一起讨论中,一旁的另几位老师也表示很赞同他们的说法。 在洗浴中心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王老板自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在门外早已偷偷安排好了人马。一听到屋里有动静,六名穿着黑衣的保安立马冲了进来。 “那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了呢?不行,我要搜身,”仙儿说着,作势就要动手。 崔玄懿睁大了双眼看着从胸前刺出的长矛,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明明从高台之上高丽王王询的眼中看到了犹豫,她还在想着杀死后金致日后,立刻就去拜倒在王询脚下,极尽自己狐媚的本领,求王询饶了自己。 耶律隆绪被阳云汉如此讥讽,讪然说道:“阳壮士,并非是朕要恩将仇报,实在是你武功过于高强,大于越耶律曷质又不幸战死,朕的大契丹无人是你的敌手。 苦虽是苦了点,但吕玄内心还是应该感激莫愁的,随着拳打脚踢,鞭抽棍打,吕玄流了大量的血,运功抵抗的同时,宫吉南留在身内的灵力也已经消耗殆尽。 而剩下几人也不会闲着,他们分散开来,在整个修真界寻找龙玄。此时修真界最权威的几人给龙玄判了死刑,龙玄被几位至尊通缉,龙玄也成了修真界的过街老鼠。 融灵草极有可能就在荒天古林,这道消息现在几乎已经“人尽皆知”了。一传十,十传百,想不知道都难。 白筱榆眸子一缩,眼睛瞪大,伸手去推傅擎岽的手腕,但是傅擎岽铁了心今晚要办了她,饶是她用力去推搡,他还是岿然不动。 云皇说这番话的时候一直笑着,然而句句都是机锋暗藏,他将莲华算做朝云的人,说蔷薇对莲华忠心就是对朝云忠心,釜底抽薪,一举就让韩太后没了定蔷薇罪的最大前提,韩太后脸色几变,却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没事,你们先下去,等会我还要去救其他。。。”迈克正说着,巨网的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第一卷 第34章 吃醋 夏玉儿和邓子琪同时发问,却同时停住,四目相对,都有些慌乱。 正厅内,行礼问安后,众人落座,郭弘哲与郭弘轩并排,不知所措。 龙江大急。如果就白起一人,还能有一半胜算,可接连又有几辆巨大的区长飞行器飞了过来,悬空停在战斗区域空中,那形势可就危急起来了。 黑甲骑士微微颔首,赞同将领的提议,他这次是来镀金,得战功的,不是来送命的。 一转眼,姜玉姝等人在庸州城里的客栈已经待了五天,期间去了三趟府衙,却始终进不去衙门。 这一次两次倒也罢了, 这次数一多,想必皇上都厌烦了,更何况, 这次夏皇后还自己走了一步臭棋,惹得皇上大怒。 “没事,妈,你做完豆腐还是拿一部分在豆腐坊里跟人换黄豆就行了吗,而且,到中央大街的路上,还要穿过一个楼区呢,在那也可以叫卖一下,也可以用豆腐换点黄豆吗。”邱叶一边说,一边幻想这美好的未来。 “那不就对了,我不喝,也是浪费。”韩山说完咕咚咕咚把水喝了一大半,就省了个底又塞给了邱叶。 要不然,谢太后也不会处处帮着夏皇后为祸后宫,帮着谢家,帮着嫣嫔了。 三姨暗想,就你们夫妻宠孩子的劲头,这黑脸恐怕要秦将军和谢郎君来扮了。 大家差点没把饭喷了,这两个丫头发起飙来果然相当了得,一旁递送早餐的年轻厨师都傻眼了,他万没有想到这两个平时看起来高高在上的高层管理mm会浪成这个样子。 而侥幸身处推拉之力波及范围之外的数百道士,则被吓得又架起飞剑狂遁数里。 李域见语琪装模作样品着茶,表情扭扭捏捏及脸上那似羞似喜的神情,心中莫名的一阵烦躁,看了神枫一眼,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大火一起,许多的表兵再也无心抵抗范立军了,他们纷纷卸下衣甲,慌忙地跳下水去。而立兵们却是突烟冒火朝着刘表所处的楼船第四层强冲而去。 听了他的话,长乐微微一愣,这才是把目光转向了他的脸上,细细的打量起了一直不曾留意过的他来。 夺舍成功的鼠妖嚣张地大张双手哈哈狂笑起来,一圈红光从他体内震荡而出,扫在了正在狂奔的离天和乙千羽身上。 不远处的李域看着神枫的背影,剑眉紧锁,表情看起来有点阴沉。 “呵呵,哥哥有所不知,绿凤我天生具有一双慧眼,能轻松看穿任何男人的伪装,在我看来,哥哥你不仅实力高超,长相英俊,而且身家不菲……”绿凤在三宝耳边呵着一口香气,神秘无比的说道。 “水底有人!水底有人!”声音划破长空!随之号角吹起,号角一起,吴兵大量地涌出,围向城来,他们生怕出事故。 “妈的,滚远点!”我挥剑凌空劈了一剑,从来没有见过这玩意,心里忍不住发怵。 这时候的燕青和墨子宇远远没有决裂,虽然始终是竞争对头,但还是没有像上一世里那样,在金钱的影响下,演变成仇人。 “姐夫,你不够意思,表姐给你夹菜你就吃,我夹菜,你就不吃,并且你给表姐夹菜,不给我夹菜。”徐倩倩孩子气的嘟嘴埋怨。 童言对此很是感激,至少可以证明,这玄墨并不讨厌,而且可交。 来到唐老的别墅门前,林南惊讶的发现,门外停了好几辆车,正有一些人进进出出的将行李搬到了车上。 “少在我面前装可怜,你连那些黑暗生物都不怕,还怕别人吓你不成。”蛇姬依旧带着那亘古不变的面具,声音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迫击炮的炮管比较短但很粗,因为迫击炮发出的炮弹比较大,而冲击炮的炮管则又细又长,两种炮管的诧异很大,一眼就能看出来。 由于防御点的位置比较高,离地面至少有二十米高,他们只能靠子弹专家的冰墙技能才能上的去。 同时也让带土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卡卡西说,斑曾经也盯上了自己的父亲。 她只是想多看张述杰一眼,哪怕是在荧幕上,哪怕张述杰看不到她。 “神灵下凡?呵呵,我若说自己真的是神灵,不知道你们信不信?”林南嘴角一翘,语气平淡的开口道。 卡道尔也算是合格的政客,第一条他能理解,越南是法属殖民地,法国承认南汉的政治地位,也就是放弃越北和老挝的控制权,保大皇帝宣布永久放弃越北,南汉就不存在领土争端。 一阵寒喧之后,如同众星捧月一样,在众人簇拥下进入金寨第五战区司令部,听取白崇禧的汇报,分别接见各路人马。 林天昨晚睡之前,都想好了今天怎么应付,结果睡过头了,还是被堵住了。 秦慕阳只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吊住,一直往下拉,想要把他拉到一个无底深渊。 “怎么哄??”林久盘腿坐在地面上,撑着下巴看着她,好笑地问道。 这一句话不知怎的就彻底把他给惹毛了,他粗糙的手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将我从床上拖了起来。 等到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心中灵机一动,迅速将裤腿卷起来。 林秋冉有时候很感叹赵启辰的成长速度,这短短的半年,虽然自恋的想归功于自己,但赵启辰为她做的改变也更多了。 另外一边,苏琪跟父母刚回到家中,就听到房门被扑通扑通敲响。 因此,并没有什么危险,一路遮遮掩掩得,安全地回到了家,只是路上浪费了太多时间,回家后已经是三日后。 第一卷 第35章 一起睡 李志清把冯天生叫过去自然是多此一举,难道对方值得冯天生出手? 不承想,这些机械飞鹰竟然一个跟头就稳住了自己的身子,向着四面八方飞去。 “烈火殿的轿子也敢拦,别想走了!”轿前两个男子修为爆,直接向青草悠和林越抓来。 虽然亚托克斯绰号暗裔剑魔,但他其实也会一点魔法,不算精深,但是够用。 光是想想就让人感到绝望,与他们同期的战友根本看不到一丝望其项背的可能。 “轩辕姮裳与竹笎笙什么时候可以再次融合?”刘明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咦,叶婷末刚才好像看见有个监控亮了一下,不过他不是很确定,他现在在犹豫要不要返回到刚才那个监控去? 众人情绪激动,不仅是因为三叶草博士是大家的主心骨,还因为他是个恶魔果实能力者。 这个融合的【查克拉修炼经验】,和自己所掌握的修炼查克拉的方法,有点出入,不一样。 那双眼之中,除了恐惧,更多的是后悔,后悔为什么要笑那么大声。 花豹也是懂规矩的人,也就不去多问,只是提醒她以后有危险了保命要紧,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使劲的跑。 “听说你叫安。”顾明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这时的傲雪和许辉南是坐在旁边的监控屋里。当然还有刚刚被带进来的雅雪。 “你看我都放你这么久的假了,虽然你不来报社了,但是,在我们的心里你一直和我们同在的,我们是时时刻刻都没有忘记你的,特别是我。”主编见徐佐言语气好多了,他也就跟着开起玩笑来。 “那是因为我有帅气迷人的本钱,跟他没半毛的关系。”一点也不想让徐诗韵对叶凯成有更好的印象,徐佐言立刻的反驳道。跑到徐诗韵的身边,把手上的一束粉色的香水百合送给徐诗韵,并附上生日祝福。 “来吧,我们看看。”陌沫四处走了走,井里面并不是很狭窄,但是范围很有限,没有什么值得去探索的。 “请你来看介绍一下你们家的生活状况,还有你姐姐的日常生活习惯。”陌沫对潆光说。 “喂?哪位?”傲雪没有看电话直接接起来,用很专业且温和的口吻问。 两辆车一前一后同时到达了目的地,等到下车时,常靖现自己老妈已经同高颖很亲密了,高颖用手挽着许卫华,并一口一个妈地叫着,而许卫华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不停地答应着高颖,看来这婆媳俩关系很融洽。 恒彦林一声话语落下,顿时是让的众人们都是心中一惊,随即恍然醒悟过来。 这事出蹊跷,因为他造酒的事,可没有人知道,据他所知,这一段时间内,程咬金出现在东宫之外几次,这老货会不会同上次一样,直接躲起来,偷偷的看也说不定。 麒麟擦了擦眼泪,他看向了其他的人,目光落在了黄诗琪的身上,然后张开了双臂。 李祐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带了几个随从赶到大门外,迎接程咬金。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去忙吧。”见北堂东海已经答应了东方无艮的邀请,北堂潇天便让北堂东海离开了会客厅。 就在这时,餐桌上的手机响起,马勇随手拿起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一直犹豫接还是不接。 “罗森说的没错,以前我家都市王除了拥有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四位鬼王之外,还拥有一位叫卜拓的鬼王,他便是从鬼帅晋升而来的。”无常鬼王补充道。 就算面前这位传说中的清微集团的总裁贺连,却也在一次采访中透漏过自己只是执行者而已,清微集团的掌权者另有其人。 这一次,孙畅没有挣扎,只是心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一个黄亥班的弟子,会是一个登峰之境的超级强者,不仅荒谬,而且滑稽。要知道,就算是整个上清院内,也只有三大长老踏足这个境界。 就在刘民心中挣扎时,一老者如同鬼魅一般凭空出现,站在了他的面前,看清来人,一行人立即躬身行礼。 郁闷的是,则才自己怎么就答应了这个赌注,输了赌注可是脸上无光。 俞华章低垂着头,语气沉痛的表达歉意,他对没能建设好新型聚集地感到沮丧。 他总觉得这些变异飞禽出现,是有点阻拦他们的意味在里面,就好像是不想让他们现什么秘密似得。 由此可见,阎尚隆在这个时候提出向所有国家提供可控聚变反应堆的技术与产品,对国际形势造成的影响不可低估。 只是,他想要置身事外,别人可不想看到他太顺畅,早在进入新月之路前,就已经开始谋划如何取他性命。 王秀英、陈庆东他们都还在房间里说着买房子的事,突然门被敲响了。 木鲨怒哼一声道:“好狠心的人族娘们,待木鲨活剐了你!”他的双斧毫无停顿的继续攻击玉涵仙子,而在他的身前,却出现了半只海兽的头骨,散发出强大的防御气息。 第一卷 第36章 我真不是故意的 听到那来来的话,那些村名的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他们虽然担心那来来的安危,但是更多的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好不容易让那妖怪放弃了我们这里,他们竟然还要主动去招惹?所以众人都是纷纷劝阻道。 蓝光散去,城堡内的灯光也恢复了,超梦的样子也最终呈现在大家面前。 溶月妹妹四个字也让兰溶月十分不悦,她向来讨厌自来熟的人,尤其讨厌那种看去温尔雅,实际一肚子坏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很显然,柳若白属于那种人。 丛林中微弱的动静藏匿于树梢的叮当早已察觉,只见叮当手握龙吟玉萧严阵以待,与归一副保护者的模样站在身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除非有口诀,莫不然,你我之力,根本就是白费。”杨婷对炎舞道。 “馆主,我们这里又来了个牺牲者。”一名男子看见众人转头说道。 蚩尤感觉一阵阵鲜血直涌入自己的体内,而外界蚊子不断的吸食着自己的毒血,这就是以毒攻毒吗?血圣母吸食的毒虫之血,将五毒掌的毒尽数的压制住了。 “不可,父亲才刚回来,若是府中就此事大闹不休,我担心父亲会头疼。”温玉蔻想到了父亲,父亲神威勇猛,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保家卫国,但回到府内,这些勾心斗角的东西还是不要拿去烦他了吧。 此时的三号擂台之上,已经有俩个少年相视而立,这俩个青年周天不太熟悉,但年纪都比周天大,而且俩人都是淬炼境七重的修为,经过一刻钟的比试,一位年龄稍大的少年以微弱的优势取得胜利。 草苗龟一听,立刻冲向不能动弹的杰尼龟,再一次把杰尼龟给撞飞了。 没等秦寿赶到,只听见一阵刺耳尖叫,伴随着武滢和其他成员呼喝声,似乎发生战斗。 其他人心里也都是这么想的,村民们看着那个高塔,眼里没有疑惑,只有些许恐惧。 但现在怎么样来讲,对于吴嘉善来说,只要去做的话,不管是面对什么样的东西,就好像是完全可以的了。 她眼中的杀人鬼看上去确实很可怜,会让她产生一种于心不忍的感觉。 她自己跟几人说过,她是从赤阴村旁边打玄魁的时候,被传送进来的。 她是觉得这趟纯粹浪费时间,根本不可能在荒山老林找到幸存者。 只要他这边入侵成功,林恩就会在第一时间向打架专家和运输工发动爆破指令。 因此时间允许的话,基德和卡巴鲁还真不介意帮林恩一个忙,哪怕是为了还面包的人情,也完全没毛病。 司司没有打扰他,就这样把手放在腿上,托着腮近距离的看着他。 慢慢的,楚总与陈总监将楚家宝贝带来公司的事传开来了,听说楚总的儿子特别可爱,不少人怀着有幸能见上一面的心情。 若诚王妃、陈玉兰拼命保持冷静,淡淡的跟公主见一面,就将人打发了,或是直接避而不见,继续当缩头乌龟。 陈清目光看着天花板,像是在走神,与楚宁亲昵的躺着,静静地感受两人彼此靠近的舒适。 刀疤男口气依旧‘和蔼’,只是眼睛之中再没有火热与跃跃欲试,唯有勉强、将就之意。 与喷火龙相比,MEGA喷火龙Y的外貌看上去更有恐龙的特征,一双翅膀变得更为强壮,两只手臂长出了犹如刀锋的薄翼,尾巴上更是多出了锯齿状的痕迹。 矮胖海盗先是一愣,紧接着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是无法动弹,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控制着他朝大厅窗户处的飞去,直接就撞破玻璃“噗通”一声掉进了海里。 一阵惊叫打断了金凤鸣的话,她回头看到一个仆人满身是血的冲了过来。 理智、意识、想要说出口的话,最终被抛弃在角落里,风一吹,什么东西也没有留下来,耳旁是上无一遍又一遍呼唤她的名字,那般缠绵悱恻。 只是这只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夜神月真正在意的是,自己的身份。 齐非钰头一次觉得,窜出来抢了戏的齐非名,长得其实挺顺眼的,干得实在漂亮。 一个老者从怀中拿出了一颗玻璃珠子,他低沉着嗓音,“我们在这里守着,务必不能让罪犯逃出。”玻璃内地火花在极速跳动,其余三个老者看着珠内的提示,各自警醒着周围。 毕竟,孟曦月、尤武宵等人早在他之前就一路的往遗迹的最深处去,龙星麟可不相信,孟曦月、尤武宵等人的速度会比他慢。 第一卷 第37章 大麻烦来了! 林秀儿一边麻利地烙着最后两张饼,一边连连点头保证。 “一定一定!明天肯定多准备!多谢大家捧场!” 买到最后两张饼的客人,正满脸得意的等着自己的饼出炉。 “所以她们给你丹药,你就接受了?”君雪靠在了李雨果的怀里,她抬头看着李雨果。 顾知晥见了芳若后询问了一早的闹剧,芳若一五一十的交代,最终祝贵妃拿琦妃没有办法,但又不肯善罢甘休,穆皇后只好从中调和,让顾佩清继续呆在椒房殿,为了安抚琦妃,也答应会将石晋伯夫人宣进宫问话。 但光想也没有用,还是要直接解决了宋昌才是,免得被他发现什么端倪。 啼鸣声盘旋未落,第一缕浓烟便自琉璃瓦间滚滚腾空,蹿上广袤苍穹,最终汇入夜空。 他打着哈欠一脸倦容地起身,朝掌控一切的门罗交待一声,便自顾自往往走去。 此时齐星河已经跑完了赛道三分之一的路程,而在最前面的风天明,已经跑了一半的路程。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早就听闻战神威名赫赫,杀伐果决,手段雷厉风行,眼里更是容不得一点沙子。 齐星河将灵力顺着银针注入下去,用灵力包裹住蛊虫,然后他将银针稍稍拿起了一点,让蛊虫离心脏远一些,这才在灵力团里开始燃烧起蛊虫来。 我妻气得脸都黑了,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这混蛋从上飞机那会就老实得让人怀疑,她早该想到这一点的但是却没有,这也侧面证明了昨晚他们的确陷入了玉置老师的梦境中。 “没有,我还没有吃过章鱼呢。”菲娅娜摇头,海鲜对于生活在内陆的人来说,那绝对是稀罕物。 “主编,这其中肯定有人搞鬼,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去查清楚!”庄轻轻可不想放弃自己好不容易熬到的副主编位子。 我收回目光看着她,只见她一脸微笑,嘴巴都笑开了,就差告诉所有人她现在开心的不得了。 “若然,你这样改造的方法,是自己想的么?我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玩笑过后,蓝雨辰试探的问道。 夜紫菡也正诧异着,刚才明明还可以感觉到他们的气息,这会儿却是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其实,在安若然出现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那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感觉,冷殿宸叹了口气,原来,是自己想太多了,所以才会错失机会的么? “或许你有这方面的才能也说不定,这样也好,今后你真的可以帮我的忙了。”霍凌峰点了点头,瞬间真的有了培养庄轻轻商业头脑的念头。 百日亹亹,逡巡芳菲酣醉客,直待、落霙冬死才稍歇,睠睠蛰枯萝。 轰隆的炒菜抽油烟机声,人们大声喧闹的声音,以及不停的碰杯的声音,韩瑞枫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明。开店和投资一样,都是有风险的。”傲雪认真的看着顾明。谢谢她的认可。 “好了,别说这么多了他一个下层术士翻不起多大浪来,还是要防住他后面的人。”龙皇插话道。 渝都郊外,骊山私人住宅区,一座建造在半山腰上的别墅外,车子缓缓停靠在一旁。 第一卷 第38章 震惊了所有人 要说鲁王朱弘桓,待在明城早已数月有余,明城不大生活条件也差,朱弘桓过得倒也拮据。 邹爷突然袭击,头号反败为胜,知县衙门成了打擂武台。六品顶戴王睿发威风,七品老州县不敢不交印。 男人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锐利的黑眸直勾勾地打量着她,对她的讨好无动于衷。 第二反应就在猜想,这是谁家千金,太好看了点,怎么以前都没有见到过。 六人大约吃到了七点多,除了减肥的袁宏彬和辛晴,其余都酒足饭饱。 火急火燎的铁老头抓住龙厘的肩膀就往前飞,完全不考虑龙厘的感受。 整首曲子一气呵成堪称演绎完美,慕程轻轻一勾手以一颤音收曲,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我说的可是事实,你就惯着他吧。”赵理安也不客气,回顶了起来。 要是和他视频,苏云岫肯定会被揭穿,不过现在只是聊天,她就算是心虚,余温辞也不会看到。 龙厘也没有手下留情,每天该出手时就出手,总会把胖子打到半死。 一声声殷切的催促传入耳中,他脸上一片火热,是真下不去手去点“否”,左右无奈之下,急忙给赏老大发了一个语音消息。 收拾好之后,顾影琳手上的咬伤开始变得剧痛,同时身体也有些酸麻。 夏薇薇不知道任星尘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听到剑侠客威胁论再次被人提起的时候,夏薇薇就知道任星尘这一次是办了一件蠢事。 “怎么会。单公子芝兰玉树,人美心美,每次见到单公子总能多赚些钱,您可是财神爷呢!”裴芩龇着牙笑道。 说完,他恋恋不舍地松开顾影琳嫩滑的手,转身赶紧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剑侠客远去的背影,玄奘追到门口欲言又止,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直到看不到剑侠客的背影,玄奘才又重新回到禅房之中,默默的整理凌乱的房间,打扫着卫生。 “三哥是想跟着我和老大来,他妈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家里有点事让他回去处理,所以就没跟着来”游植培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看我,就闷着头吃零食。游植培这辈子最大的爱好,那就是吃。 被玉帝派出去查看战况的星官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凌霄宝殿,扑倒在地上大声的喊着。 叶陌猜测,这些图形的清晰具体程度,应该就代表着如来神掌的修为程度。 姬雪落本来还想按照血色鬼脸人的吩咐,以此来讨价还价的,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在江丰的剑眼看就要刺下来的时候,突然一用力,将一旁的连湘儿给推了出去。 如果哪天钓上来的鱼太多的话呢,他们就会把鱼都切成薄片,一片一片地搭在木舟的船舷上,晒干。 所以,他摸了摸脖子里的那道疤痕,扛着剑,朝着焚香听雨楼走去。 谷长松一连给谷雨打了好几个电话,徐天接连向媒体朋友打招呼,甚至进京,拜访了几个媒体的大佬,希望能够争取到他们对谷雨的支持,在正常突如其来的舆论风暴中,能够引领舆论的潮流,为谷雨正名。 谷雨在沙||特转了转之后,径直前往死海,这次他的目的地是哈希姆王国。谷超科技和哈希姆王国有一个项目一直在合作,就是往死海中补充淡水。 “不可能,她不是江盈,盈盈怎么可能想杀我!”张去一不住地自我安慰,但那张熟悉的俏脸,含着杀机的美眸依然让他压抑到窒息。 因为开着车,不能直接过街道,只能先往后开,饶了一圈才回到学校。 有沈晴的加入后,苏睿的事业,也算是有了一个班底,至少不再是光杆司令了。 相比于两人的担心,沫儿却是斜靠着亭栏,未见丝毫担忧,她有着天眼,自然是能够知道林修现在的状况,因此也没有做无谓的担心。 花卿颜见这一大早的,汉子们肯定没吃饭,所以吩咐璧儿准备了些杂粮饼和馒头,还泡了整整一大壶的薄荷菊花茶送到地里,让她务必照顾好那些汉子。 后面两个字,花耀宗并没有说出来,但两人心中都非常的清楚,或许韩蜜儿已经对胡统领下手了,胡统领怕是凶多吉少。 黑衣人看了看岑秋璃,瞧她也不像说到做到的,然而岑秋璃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她朝着一块儿坚硬的岩石冲过去,可黑衣人身手了得,瞧见不好,赶忙把人拉了回来,甚至再也不肯让岑秋璃自由活动,又用绳子绑了起来。 此刻的周荣与平日里所见的完全不同,他的周身散发着浓重的煞气,双目阴狠的盯着那老虎,眸中的冷意与老虎不分伯仲。 志学气的发抖,双拳紧紧地握着,这话他娘也跟他和大姐如梅说过,他娘说的是,要他们且忍耐着些,不管如何,爹和他们兄弟考试的事最大,断不能因为伍和贵这一家子搅屎棍,就坏了一锅粥,害了他们父子的前程。 第一卷 第39章 活菩萨 林秀儿举着柴刀僵在原地,老胡眼睛瞪得铜铃大。 虽然说王旭并不是一个怕黑的人,就算真的冲出来几个歹徒要置他于死地,他也完全可以反击。 沈语西抬眼看了下方济东,他坐在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地啜饮,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他不大喜欢提年龄的这个话题。 席岑的喉咙有些发紧,他冰蓝色的眼眸暗了暗,似有狂风暴雨要袭来,他的薄唇紧抿着,似乎正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冥顽不灵的东西,给我死吧!”魔剑一爪袭来,天地之间阴暗无光,格外恐怖。 可随着时间的渐渐增长,朝廷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又怕他们突然造反,推翻皇权,他们便实行了招安政策。 我诧异地看着他坐到钢琴前,抬手摆出弹琴的功架,然后手指放到琴键上。 具体做法是:在死者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把玉蝉塞入口中,让飞升的魂魄通过玉蝉,羽化重生。 在被抓进去的那一段时间中,他曾听闻,零号被关押在那里十几年了。 来这里找乐子的人,都是土豪劣绅,商界的名流,社会的精英,穿着貂儿的开着劳的。 萧云自言自语道。不过他还是要去看个究竟的。要不然这种好奇心逼得他自己都难以忍受这种被好奇心促使的燥热的情绪。 “维拉斯,这次谢谢你。”古神忍着屈辱道了声谢,随即化为一道黑色闪电冲天而起,迅速消失不见。 但是,足足四万多年过去了,他却依旧没有等到徐无忧出现,一点消息都没有。 据当时的侍从所说,剑魂离开的时候,光是美人就足足装了一百多车。 预付款什么的,李方诚当然知道,但是还有另外的不同的是,利润分成。 其大道惊人,令猥琐大叔根本就无法完美的复制其大道,令得十倍加持顶多只能发挥十之二、三而已。 中年道人的炁能爆开,将整个结界之内的魔物涤荡个干干净净。但是没过多久,地底又开始涌出更多的魔物。 但见,他的血剑抖动,四周涌出了波浪,血色的波浪,感觉四周已经是一片血海。 成为第一,就意味着性能和价格都是最符合消费者的需求,换句话说,就是性价比足够高,才能让自己电脑的销量节节攀升。 梼杌由怨气所化,本来就是非常凶猛、喜爱吃人的上古邪物。虽然在九州史上,梼杌不过是个传说。可这种有故事托底、有生命力的物象——比如说一些拟人的雕像,本来就比一块铁、一根木头更容易聚邪。 在和帕斯卡解除的这几天,即使是莱德森这种对机械生命体有些偏见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和帕斯卡相处是一件很舒适的事,他很聪明,说话很有分寸。 所以说,血脉只是决定天赋,以及成长起来之后的力量上限。但如果连成长都做不到的话,再好的血脉也是无用。 然后,“滴滴”的回信之声就像是夏日的蝉鸣一般不绝于耳,近20条“已发送”立刻塞满了言先生那破手机的收件箱。 第一卷 第40章 打地鼠 而面对三人含怒围攻,和焦急想要冲上来的林秀儿,平安只是扭头温和的冲她笑笑。 她的声音珠圆玉润,犹如天籁,朴一开口,整个礼堂就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愿意出声,所有人都在倾听。 陈子淇嘴角翘了一下,在心里:腹肌哥谁不知道你一个夏天全在跟你的老婆们玩旅行?各种恩爱照片满世界都是了。而且看看你现在焦头烂额的模样是不是好多天没有睡觉了?真正的睡觉。 王雨菲听完不禁有些失望,暗骂刘镒华太笨了,需要他出手时他却要去游泳,但也无法表达。 看着这个代表本该被自己斩碎意志的光影,慕容潇感到无比震撼,甚至连它的转变,也暂时放在一边。 夏佐回答的很直接,也很让人‘摸’不着头脑,他说他想要进入王临城。 心机城府竟是如此之深,连家族的供奉都要设计陷害,这样的话谁还敢忠心效劳。 接下来,刘镒华什么也没做,就是默默地坐在了她身旁,看着她沉沉地入睡。等她额头的汗水干了之后,打开了空调,然后找了个杯子在饮水机里接了杯水,放到了床边的茶几上。 “没人听得到的!哈哈……”说完,允轩便向秀妍慢慢的走了过去,脸上的得意之色显露无疑。 手中的叉子忽的停顿住了,嘴上停止了咀嚼,夏佐张了张嘴,口中本能的想要拒绝,喉咙当中却好像梗咽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宋天寒百般打听,到处收集资料,方才探听到神域学院的一点点信息。 杀猪神通本来就恐怖,何况他被张斌的天秤禁锢,被张斌的审判神通碾压着,战力和防御能力降低到极限。 冰虎王顿时挺起了胸膛,得意地瞟了一眼冬无涯,后者翻了白眼,移开目光。 呼!可怕的劲风紧随而至,大力神君五指棋张瞬间抓落,铁铮避无可避。 “呦西~!大大滴好!”藤田进听到这话,一张老脸立刻笑开了花,藤田进率军赶到正阳关外已经超过一天一夜的时间了,可以说这是藤田进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这老鬼子又怎么能不高兴。 当天晚上十点,独立支队各部队已经准备就绪,随即出发向台儿庄挺进。秦锋亲自率领特务营下属的侦察连和警卫连一共两百名战士,及特战队二十人,作为先头部队,负责给大军开路。 将轻狙组装好,装上一颗子弹,姜晟尝试用瞄准镜瞄准门口,不过随即又摇头。 他放下终端,这个照相功能,有的时候,也可以当做望远镜来使用,倒也方便,对于长老会来说,领先是多方面的,是无可追击的。 见杨婵离去,唐僧当即抬起左脚,然后猛地踩下,顿时空间扭曲,一道恐怖的空间涟漪荡漾开去,瞬间席卷方圆千里。 清军以伤亡换伤亡,被三百挡在大道上的应龙军士兵杀伤之余,同样用弓箭杀伤应龙军士兵,随着应龙军士兵不断减少,终于抵挡不住清军铁骑的冲击,不断往后退却。 车里面一片沉寂,气压变得极低,就连呼吸都有些费力。不知道该找些什么话题说说,干脆靠在座椅上假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