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子权臣》 第339章 固防线,布新局 萧彻上前一步,稳稳扶住浑身颤抖、哽咽不止的楚烈,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对方铠甲下紧绷的肌肉与抑制不住的战栗。他抬眼扫过营寨,入目皆是狼藉——残破的栅栏东倒西歪,焦黑的木柴混杂着暗红的血迹;阵亡将士的遗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仍保持着握刀冲锋的姿态,有的死死攥着染血的军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呛得人喉咙发紧。悲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狠狠攥住他的心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可他深知,此刻不是沉浸悲痛、放任情绪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神色愈发沉稳坚毅,指尖微微用力,拍了拍楚烈的后背以示安抚,心中已然理清了轻重缓急:收拾战场搜救伤员、加固残破防线、防备敌军卷土重来,这每一件事都刻不容缓,容不得半分迟疑。 萧彻收回望向战场的目光,重新落回楚烈身上,见他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唯有双眼通红,满是未散的悲恸与疲惫,当即沉声道:“楚烈,你身上的伤不能再拖,立刻下去歇息,让医官仔细处理伤口,务必把血止住。”他的语气坚定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是命令,也藏着几分关切。楚烈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萧彻眼神中的决绝打断。“不必多言,守住营寨你已立了大功,养好伤势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萧彻话音刚落,便转头看向身旁的亲兵,高声传令:“传我命令,即刻启动战后重整事宜!所有随行将领、幸存军官,速到中军帐集合议事!”话音落下,他不等众人回应,便率先转身朝着不远处的中军帐走去。那座中军帐早已在激战中残破不堪,帐顶破了好几个大洞,寒风能直接灌进去,帐外还挂着几缕断裂的帐幔,沾染着暗红的血迹,却依旧是此刻军营的指挥核心。将领与军官们不敢耽搁,纷纷收敛心神,快步跟上萧彻的脚步,一场关乎战后重整的临时议事,就在这残破的中军帐内拉开序幕。 “第一,划分区域收拾战场。”萧彻指尖落在简易的营寨草图上,沉声部署,“令辎重营士兵与医护兵配合,先搜救幸存伤员,优先处理重伤者,轻伤者统一安置到临时伤营;再清点阵亡将士遗体,按军规规整,做好标记,待后续统一安葬;最后清理战场残留的兵刃、箭矢、破损铠甲,能修复的尽快修复,无法修复的集中收纳,避免资敌。” “第二,即刻加固防线。”他话音一转,指向营寨外围,“敌军虽退,难保不会卷土重来。令工程营与剩余守军协同,将倒塌的营门用巨石与圆木加固,外层再堆砌沙袋;受损的栅栏全部补齐,在营寨四周挖掘深沟,设置拒马;了望塔增派双倍哨兵,日夜轮班值守,扩大侦查范围,一旦发现敌军动向,第一时间通报。” 将领们齐声应命,刚要转身离去,又被萧彻叫住。“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加急调援。”萧彻取出随身携带的令牌,递给一名心腹亲兵,“你即刻快马返回黑岩城,告知老张,让他催促周边乡县的民兵尽快赶赴前线,同时从黑岩城粮仓调拨双倍粮草、伤药,连同新增的五百名守城士兵,一并加急送抵;另外,传令恭宁城、瑞通城守将,各派两百精锐骑兵驰援,务必在两日内抵达金砂道营寨。” 亲兵接过令牌,郑重行礼后,翻身上马,疾驰而去。萧彻望着帐外忙碌起来的士兵,又补充道:“楚烈麾下幸存将士暂且休整,由我的亲兵营负责首轮防线值守。待后续援军抵达,再重新划分防区,务必保证将士们有足够的体力应对后续战事。” 部署完毕,将领们各司其职,营寨内很快恢复了紧张而有序的节奏。士兵们忍着悲痛与疲惫,抬着担架在尸骸中穿梭,小心翼翼地将伤员抬往伤营;工程营士兵扛着圆木、搬着巨石,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与士兵们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成为战后重整的主旋律;辎重营士兵则仔细清理着战场,将散落的兵刃一一收拢,对破损的铠甲进行初步修补。 萧彻没有停歇,亲自巡查战场与防线加固现场。他走到伤营外,看着医官们忙碌的身影,叮嘱道:“伤药优先供给重伤将士,务必尽最大努力救治每一位弟兄。”随后又来到营门加固处,见士兵们正费力地搬运巨石,便上前搭了把手,沉声道:“防线是我们的生命线,每一块石头都要砌牢,绝不能有半分马虎。” 傍晚时分,萧彻再次召集将领议事,此次议题是部署接下来的攻防策略。“敌军经此一败,短期内或许会休整,但黑狼部与白山部联军主力仍在,绝不能掉以轻心。”萧彻指着舆图上敌军撤退的方向,“接下来,我们采取‘守中带攻’的策略。” “防守方面,以营寨为核心,构建三层防线:内层由幸存将士与后续抵达的民兵驻守,负责营寨内部安全与物资守护;中层由我的亲兵营与瑞通城驰援的骑兵驻守,重点防守营寨正门与侧翼;外层由楚烈麾下休整后的将士与恭宁城援军驻守,在营寨外围十里处设置警戒哨,一旦敌军来袭,先以骑兵袭扰,为营寨防守争取时间。” “进攻方面,派出三支精锐侦查小队,分别侦查黑狼部、白山部联军的营寨位置、兵力部署与粮草囤积情况;另外,令一支骑兵小队袭扰敌军的补给线,切断他们的粮草供应,瓦解敌军的作战意志。”萧彻语气铿锵,目光扫过众人,“待所有援军抵达,兵力充足后,我们再寻找战机,主动出击,彻底击溃联军!” 将领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起身拱手:“属下遵命!”此时,外出侦查的小队传回消息,黑狼部与白山部联军已在金砂道边境五十里外的黑风谷扎营,正在清点伤亡、休整兵力,暂无再次进攻的迹象。 萧彻闻言,微微颔首:“这正是我们重整防线、调集援军的最佳时机。传令下去,今夜轮流值守,加快防线加固进度,务必在明日天亮前完成初步加固。”夜色渐深,营寨内的灯火依旧明亮,士兵们忙碌的身影在灯火下穿梭,疲惫却坚定。萧彻站在营寨的了望塔上,望着远处黑风谷的方向,眉头紧锁。他知道,战后的重整与部署,是为了接下来更艰难的战斗,只有牢牢掌握主动权,才能彻底守护好北疆的安宁。 喜欢弃子权臣请大家收藏:()弃子权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章 打垮来敌,永固边安 侦查小队传回的消息让中军帐内的紧张氛围稍缓,但萧彻的眉头并未舒展分毫。他指尖仍按在舆图上黑风谷的位置,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帐内肃立的将领们,语气比先前更添几分决绝:“敌军休整,便是我们积蓄力量的时机。先前的部署仅能稳固防线,要想让北疆长治久安,绝不能只满足于击退,必须增派援兵、集中兵力,彻底打疼、打垮黑狼部与白山部的联军!” 此言一出,帐内将领们均露出些许诧异之色,随即眼中燃起熊熊战意。千夫长赵奎上前一步,拱手请战:“大人所言极是!敌军悍然来犯,若不予以重创,日后必卷土重来,不如趁此机会一鼓作气,永绝后患!属下愿率部冲锋,直捣敌军营寨!” “赵将军壮志可嘉,但需稳扎稳打。”萧彻抬手示意他落座,指尖在舆图上缓缓划过北疆边境线,“黑狼部与白山部此次联军来犯,已是公然挑衅我北疆威严。若仅将其击退,周边其他部落定会觉得我北疆可欺,日后难免效仿,边境永无宁日。唯有集中优势兵力,打垮他们的主力,摧毁他们的作战能力,才能震慑诸部,让北疆获得长久的安稳。”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因此,在原有调援计划基础上,再加派援兵!传我将令,即刻再派心腹亲兵赶赴黑岩城,告知老张:其一,从黑岩城剩余守军抽调三百精锐步兵,连同此前定下的援兵一同出发,务必在一日内启程;其二,传令东部营州守将,抽调四百精锐骑兵,星夜驰援金砂道,不得延误;其三,安抚好各城百姓,严明军纪,严禁因增调兵力出现扰民之事,确保后方稳固。” “另外,”萧彻转头看向立于帐侧、负责联络各城及外部势力的参军,指尖在舆图上西域都护府的方向轻轻一点,神色严肃而郑重,“你即刻草拟一份加急文书,务必条理清晰、措辞恳切。文书中要写清三点:其一,详细告知都护大人北疆当前战况——黑狼部与白山部公然结盟,率三千余大军侵扰金砂道边境,我军虽奋力坚守击退首轮猛攻,但伤亡不小,后续联军仍盘踞边境虎视眈眈;其二,明确说明我方诉求,恳请都护府暂调两百镇边军驰援金砂道前线,助我军形成合围之势,共破来犯之敌;其三,务必言明,此次驰援之情我方铭记在心,待战事结束,北疆经略府将备下厚礼登门致谢,后续西域与北疆的通商往来中,也将为都护府辖地提供诸多便利。写好后立刻用印,挑选三名精锐亲兵轮换快马,日夜兼程送往西域都护府,务必确保文书能以最快速度送达都护大人手中!” 参军拱手应命:“属下即刻去办!” 部署完增援事宜,萧彻再次指向舆图,细化攻防策略:“新增援兵抵达后,重新调整部署。由楚烈麾下休整完毕的将士与营州驰援的骑兵组成先锋军,待摸清敌军粮草与兵力部署后,率先袭扰敌军侧翼;我亲率黑岩城与瑞通城的精锐主力,正面牵制敌军;恭宁城援军与西域都护府援兵负责切断敌军退路,形成合围之势。” 他看向赵奎,沉声道:“赵将军,你率辎重营与民兵,负责保障全军粮草与伤药供应,务必确保补给线畅通。同时,组织部分民兵协助工程营加固防线,防备敌军突围反扑。” “属下遵命!”赵奎高声应道,眼中满是振奋。 萧彻又补充道:“侦查小队需加大侦查频次,不仅要摸清黑风谷内敌军的动向,还要密切关注周边部落的动静,防止有其他部落暗中支援黑狼部与白山部。一旦发现异常,即刻通报!” 将领们齐声领命,转身各自忙碌而去。中军帐内,萧彻独自站在舆图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此次加派援兵,虽会让各城防务更为吃紧,但为了北疆长久的安宁,这是必要的代价。他深知,一场硬仗在所难免,唯有集中所有力量,才能彻底打垮来犯之敌,让北疆诸部明白,侵犯北疆的代价,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帐内的沉静未持续多久,帐外便传来一阵轻捷的脚步声,一名身着亲兵甲胄的士兵快步走入,神色恭敬却难掩几分急切,单膝跪地拱手禀报:“大人,楚将军伤势稍作处理后已缓过劲来,执意要来见您,此刻就在帐外等候。”萧彻闻言,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望向帐门方向,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缓缓点头,语气平和:“让他进来。”亲兵领命起身,转身掀开幕帘。很快,楚烈的身影便出现在帐门口,他肩头的伤口刚被重新包扎好,厚重的布条透过破损的铠甲隐约可见,行走时左肩微微下沉,显然牵动伤口仍有痛感,步伐却依旧沉稳有力。他的脸色依旧是失血后的苍白,唇色也略显发暗,但双眼却比先前亮了许多,褪去了大半疲惫,多了几分急切与战意。刚踏入帐内,他便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铠甲,郑重地拱手躬身,声音因伤势未愈仍带着些许沙哑,却字字铿锵:“大人!属下听闻您再次加派援兵,决意集中兵力打垮黑狼部与白山部联军,心中万分振奋!属下伤势已无大碍,恳请大人恩准归队,率部参战,与弟兄们一同杀敌报国!” 萧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的伤势尚未痊愈,暂且安心养伤。待援兵抵达,战事开启,自有你杀敌报国的机会。眼下,养好身体,便是你最重要的任务。” 楚烈还想坚持,却被萧彻打断:“我已命医官时刻关注你的伤势,若敢贸然参战,军法处置。”语气虽严厉,却藏着关切。楚烈心中一暖,不再坚持,郑重行礼:“属下遵命!” 夜色渐深,营寨内的灯火比往日更加密集。新增援兵的传令兵已快马疾驰而去,营寨内的士兵们仍在加紧加固防线,搬运粮草。萧彻站在了望塔上,望着远处黑风谷的方向,心中已然做好了决战的准备。他知道,只要援兵悉数抵达,按照既定策略推进,定能打疼、打垮来犯之敌,为北疆换来长久的安宁,也能让兰苑中的苏青鸢以及所有边境村民,彻底安心。 喜欢弃子权臣请大家收藏:()弃子权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1章 困守营寨的噩耗 萧彻抵达金砂道前线后,新增援兵尚未全数集结,黑狼部与白山部的联军便已结束休整,重新发起了攻势。不同于此前的全力猛攻,联军此次采取了“围点打援”的战法,一边以主力部队死死牵制营寨内的北疆守军,一边派多支小股骑兵分散袭扰周边村落与垦区,试图瓦解北疆的后方根基。 营寨内的守军虽经休整补充了些许战力,但相较于联军仍处劣势,更关键的是,新增援兵还在路上,萧彻为了避免兵力分散被敌军逐个击破,只能下令坚守营寨,严禁轻易出城作战。这道命令,让守城之战变得异常憋屈。 每日清晨,联军的攻城号角准时响起,攻城锤撞击营门的巨响、箭矢穿透木栅栏的“簌簌”声、敌军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战场的主旋律。北疆守军只能躲在营寨内被动防御,弓箭手在了望塔与营墙后拼命射箭,工程兵则顶着箭雨修补破损的营墙与栅栏,士兵们攥紧手中的兵刃,眼睁睁看着敌军在营外耀武扬威,却不能出城反击,心中的怒火与憋屈几乎要冲破胸膛。 “大人!敌军又在营外挑衅了!弟兄们都快憋不住了!”千夫长赵奎浑身是汗地冲进中军帐,铠甲上还沾着敌军射来的箭矢残片,“刚才有几名新兵忍不住冲出去想拼杀,被敌军的伏兵射伤了!” 萧彻站在舆图前,指尖紧紧按着营寨周边的村落标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何尝不知道士兵们的憋屈,可他更清楚,此刻出城便是中了敌军的圈套。“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违者军法处置!”萧彻的声音沙哑却坚定,“让弓箭手加大射击力度,掩护受伤的弟兄撤回,再派两队亲兵守住营门,严防敌军趁机偷袭!” 赵奎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指节因用力攥着腰间的刀柄而泛白,眼底的怒火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他心里清楚,萧彻的命令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可一想到营外挑衅的敌军,想到那些受伤的弟兄,想到憋屈的守城局面,胸腔里就像堵着一团烈火,烧得他浑身难受。但军令如山,他终究不能违抗,只能狠狠压下心头的躁动,“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躬身领命:“属下……遵命!”那声“遵命”说得格外沉重,带着难以掩饰的压抑。起身时,他故意重重跺了一下脚,转身快步离去,刚出中军帐的门,一道压抑到极致的怒吼便冲破喉咙:“可恶!”声音里满是愤懑与无奈,在寂静的营寨中格外清晰,久久回荡。 这样的憋屈攻防持续了数日,营寨内的守军虽凭借坚固的防线一次次击退敌军的进攻,却始终无法改变被动挨打的局面。更让萧彻揪心的是,周边村落的噩耗开始不断传来。 第一份噩耗来自距离营寨最近的黄沙村。一名浑身是血的村落护卫拼死逃到营寨外,被守军救进来时,已经奄奄一息。他指着黄沙村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异……异族骑兵……屠村了……全村……就剩我一个……”说完便头一歪,没了气息。 萧彻得知消息时,正在查看伤员的救治情况。听到“屠村”二字,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药液溅湿了他的靴面。他快步走到那名护卫的尸体旁,看着对方身上深浅不一的刀伤,看着那双圆睁的、充满绝望的眼睛,心中如被重锤狠狠砸过,疼得几乎无法呼吸。黄沙村有百余户人家,大多是依靠垦荒和放牧为生的百姓,此前还曾主动为营寨送来过粮草,如今却已化为一片焦土。 还未等萧彻从黄沙村屠村的悲痛中缓过神来,第二份、第三份噩耗接踵而至。石洼村、柳泉村……一个个熟悉的村落名称,接连出现在战报上,每一份战报都写着“异族骑兵袭扰,村落被毁,村民伤亡惨重”。有的村落被烧成了一片火海,有的村落的百姓被异族骑兵驱赶着当成了挡箭牌,还有的村落的粮食被尽数烧毁,幸存的百姓只能躲在山洞里,朝不保夕。 中军帐内,萧彻将所有战报摊在案桌上,每一份都沾染着百姓的鲜血与绝望。他一拳砸在案桌上,震得桌上的舆图都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深深的自责。“都是我的错……”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若不是我执意坚守不出,若不是兵力不足,百姓们也不会遭受这般苦难……” “大人,您不能这么说!”刚刚伤愈归队的楚烈走进帐内,看到萧彻痛苦的模样,急忙上前劝说,“敌军狡诈,采取围点打援的战法,您坚守营寨是为了保存有生力量,是为了后续能彻底打垮敌军,守护更多的百姓!这不是您的错!” 萧彻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可百姓们在流血,在死去!我身为北疆经略使,连他们都守护不了,还有何颜面面对北疆的百姓!” 楚烈沉默了,他知道萧彻的自责,也明白此刻的艰难。过了许久,他才沉声道:“大人,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更应该尽快等到援兵,然后主动出击,打垮敌军,为死去的百姓报仇!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萧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与自责,缓缓站直身体。楚烈说得对,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唯有尽快集结兵力,打垮敌军,才能阻止更多的屠村悲剧发生。他走到舆图前,重新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我命令,加急催促各路援兵,务必在三日内抵达!另外,派出所有侦查小队,密切关注敌军各股袭扰部队的动向,待援兵抵达,我们不仅要正面击溃联军主力,还要将这些袭扰百姓的异族骑兵,全部歼灭!” 夜色再次降临,营寨内的灯火依旧明亮,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沉重。士兵们得知了屠村的噩耗,心中的憋屈化为了复仇的怒火,纷纷擦拭着兵刃,等待着援兵抵达的那一刻。萧彻站在了望塔上,望着远处那些曾传来噩耗的村落方向,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为死去的百姓报仇,一定要守住北疆的每一寸土地,绝不让屠村的悲剧再一次发生。 喜欢弃子权臣请大家收藏:()弃子权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2章 暗布眼线,厉兵秣马 萧彻的命令刚下达,营寨内便迅速行动起来。原本分散在营寨各处休整的侦查小队,即刻集结完毕,十余支小队各带两名向导——这些向导皆是熟悉金砂道周边戈壁、沙丘地形的本地猎户,对异族骑兵的活动习性也颇有了解,正是追踪侦敌的最佳助力。 “记住,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侦查,不是硬拼。”负责统领侦查小队的百夫长陈峰站在队伍前,神色严肃地叮嘱,“每支小队负责一片区域,重点盯紧黑狼部与白山部联军的主力营寨,摸清他们的兵力部署、粮草囤积地、换防规律,尤其是新增援兵的动向;另外,密切关注那些分散袭扰村落的小股骑兵,记录他们的往返路线、集结点和人数,有任何异常,即刻用信号箭通报,不得延误!” “属下明白!”侦查队员们齐声应道,个个身着轻便劲装,背负短弩、弯刀与干粮,脸上涂着淡淡的油彩,便于在戈壁沙丘中隐蔽身形。他们翻身上马,没有多余的声响,仅留下一阵轻微的马蹄声,便消失在营寨外的晨雾中,如一道道暗线,悄然布向敌军活动的每一处区域。 与侦查小队同步行动的,还有萧彻特意抽调的五支精锐小队,每队二十人,皆是身手矫健、擅长近战的老兵。他们的任务更为直接——诛杀落单的异族人员,既能削弱敌军的有生力量,打击其嚣张气焰,也能缴获些许物资,更重要的是,通过审讯活口,进一步核实敌军的内部情况。 “这些异族骑兵分散袭扰后,难免有落单寻水、探路或劫掠的散兵。”带队的千夫长李嵩将弯刀出鞘,刀刃在晨光下闪过冷冽的寒光,“我们就专挑这些落单之徒下手,动作要快、要狠,避免打草惊蛇。遇到落单人数较少的,直接诛杀;若有活口价值,便留一人审讯,其余尽数解决,得手后立刻撤离,返回营寨汇总情况!” 部署完毕,五支精锐小队也分批出发,朝着不同方向的村落废墟、水源地、商道支线潜行而去。这些地方皆是落单异族最可能出现的区域,每一处都暗藏杀机。 首日午后,第一支侦查小队便传回了消息。信号箭在营寨上空炸开一朵灰色烟幕,队员们策马返回,领头的队员翻身下马,快步冲进中军帐:“大人,黑狼部主力营寨在黑风谷内分设了三座子营,粮草囤积在谷内西侧的山洞中,有百名士兵日夜看守;换防每两个时辰一次,换防间隙有半炷香的空窗期;另外,发现白山部有五十余名骑兵,正朝着石洼村方向移动,似要再次袭扰!” 萧彻闻言,立刻在舆图上标记出相关位置,沉声道:“传令附近的精锐小队,绕到石洼村北侧的沙丘埋伏,伺机诛杀这股白山部骑兵!另外,让侦查小队继续紧盯黑风谷动向,重点关注他们的粮草运输路线。” 傍晚时分,埋伏在石洼村附近的精锐小队便传来了捷报。小队队长带着几名队员,扛着十余颗异族头颅,提着几袋缴获的干粮与弯刀,回到了营寨。“大人,我等按命令埋伏在沙丘后,待白山部骑兵进入伏击圈,便先以短弩射杀其前锋,再冲上去近战,五十余名骑兵被我们诛杀大半,仅十余人生逃,缴获弯刀二十三把、干粮五袋,还生擒了一名白山部的小头领!” 萧彻当即下令将生擒的小头领带到中军帐审讯。经过一番盘问,果然得到了关键信息——黑狼部与白山部联军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白山部因连日作战伤亡不小,已心生不满,且其粮草供应仅能支撑三日,正催促黑狼部尽快发起总攻;另外,联军近期会从后方调运一批粮草,路线正是金砂道南侧的干涸河谷。 与此同时,其他侦查小队与精锐小队也陆续传回消息。有的侦查小队摸清了敌军袭扰村落的往返规律,标记出了多处临时集结点;有的精锐小队在水源地附近诛杀了十余名单独寻水的异族士兵,缴获了一批战马与箭矢;更有小队在追踪敌军信使时,截获了一封黑狼部写给周边某小部落的求援信,证实了萧彻此前对“敌军可能寻求外援”的担忧。 营寨内的中军帐中,舆图上已被密密麻麻的标记填满,每一处标记都对应着敌军的动向与弱点。萧彻站在舆图前,指尖划过那些被标记的敌军临时集结点与粮草运输路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侦查小队的精准侦敌与精锐小队的诛散行动,不仅削弱了敌军的力量,更让他摸清了敌军的虚实,为后续援兵抵达后的反攻,铺好了关键的第一步。 夜色渐浓,墨色的天幕沉沉压下,唯有几颗疏星在云层缝隙中透出微弱的光,洒在荒凉的戈壁滩上。营寨外的风愈发凛冽,卷着细沙呼啸而过,吹动营门口悬挂的灯笼,橘黄色的光晕在风中摇曳,将哨兵挺拔而警惕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他们紧握着手中的长枪,目光如炬般扫视着远方漆黑的戈壁,耳畔仔细分辨着每一丝声响——那是在等待外出未归的侦查小队与精锐小队,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浸透着焦灼与牵挂。营寨之内,却没有丝毫夜的静谧,处处都是紧张有序的备战景象:工程兵们借着灯笼与火把的光亮,正用铁锹夯实营墙根基,将一根根削尖的圆木牢牢钉入拒马阵中,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与低沉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兵器坊的士兵们围在火炉旁,通红的火光映照着他们汗湿的脸庞,有的正用磨刀石反复打磨弯刀与长枪,刀刃在火光下闪过一道道冷冽的寒光,有的则在修补破损的铠甲,铆钉嵌入甲片的声响清晰可闻;辎重营的士兵们穿梭在粮草与物资之间,仔细清点着每一袋干粮、每一罐伤药、每一支箭矢,将它们按作战序列分类摆放整齐,确保决战时能第一时间供应前线。萧彻缓步走在营寨中,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备战景象,感受着士兵们眼中压抑的怒火与坚定的战意,心中愈发沉定。他清楚,今夜这些暗地的侦敌与诛散行动,不过是反攻的序幕,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那将是一场关乎北疆生死存亡的决战。但只要能牢牢掌握敌军的动向,精准抓住他们内部不和、粮草短缺的弱点,待各路援兵悉数抵达,集结起绝对的优势兵力,定能一举打垮黑狼部与白山部的联军,不仅要将他们赶出北疆,更要给予其致命重创,为那些惨遭屠村的百姓报仇雪恨,让北疆的土地重归安宁。 喜欢弃子权臣请大家收藏:()弃子权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3章 险中取捷,损微功着 日头渐渐西斜,戈壁滩上的余晖将营寨的轮廓拉得愈发绵长,外出执行任务的侦查小队与精锐诛杀小队也循着暮色陆续返程。营寨门口的哨兵早已严阵以待,每有一支小队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便会立刻通报中军。一时间,营寨内的捷报与零星的损耗通报交替传来,此起彼伏的马蹄声、士兵们的汇报声与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白日的沉寂。整体而言,此次大规模外线行动成效远超预期:侦查小队精准摸清了敌军虚实,诛杀小队斩获颇丰,虽过程中难免有零星损伤,却都控制在极小范围之内,既未伤及部队根本战力,也未暴露我方后续部署的意图,反而为即将到来的反攻积累了海量宝贵情报,更通过实战提振了士气,凝聚了战力优势,为后续决战奠定了坚实基础。 侦查小队的收获最为关键。负责盯防黑风谷主力营寨的三支小队,不仅精准核实了联军三座子营的兵力分布——黑狼部占比六成,白山部占比四成,还摸清了其粮草山洞的布防细节:洞口设有两道拒马,夜间值守士兵会缩减至五十人,且换防时需由谷内主营派人交接,这一间隙正是突袭的绝佳窗口。更有一支小队冒险追踪联军信使,不仅截获了黑狼部向周边小部落求援的书信,还顺带摸清了信使往返的三条路线,为后续切断敌军外援联络埋下伏笔。负责追踪袭扰村落骑兵的小队也颇有斩获,他们标记出七处敌军临时集结点,其中三处位于水源地附近,还记录下敌军每日清晨寅时出发、酉时返程的规律,为后续针对性伏击提供了精准依据。 精锐诛杀小队的行动同样战果颇丰。除了此前在石洼村北侧沙丘伏击白山部骑兵的小队斩获颇丰外,其余四支小队也各有收获。前往黄沙村废墟附近的小队,在一处废弃水井旁遭遇八名落单劫掠的黑狼部士兵,小队凭借地形优势悄然包抄,以短弩先发制人,射杀五人,生擒三人,仅付出一名士兵手臂被划伤的代价,缴获战马五匹、弯刀八把以及少量劫掠的民财。另一支前往干涸河谷的小队,在途中遭遇十余名寻水的异族散兵,双方展开短促近战,小队凭借默契配合斩杀九人,剩余散兵狼狈逃窜,此战小队有两名士兵受轻伤,却成功缴获了敌军携带的水囊与粮草,更重要的是,确认了河谷周边无联军伏兵,为后续拦截其粮草运输扫清了障碍。 当然,战场之上从无万全之策,刀光剑影间,零星的损失终究在所难免。有一支侦查小队为了摸清黑风谷外围的隐蔽路线,冒险深入戈壁腹地。彼时夕阳西下,戈壁滩上的风沙渐起,昏黄的沙雾模糊了视线,小队正俯身记录地形标记时,三名身着灰黑色劲装的异族游动哨突然从右侧沙丘后窜出,弯刀寒光一闪便朝着队尾的士兵劈来。“有敌袭!”队长反应极快,低喝一声的同时已拔刀格挡,其余队员也瞬间绷紧神经,默契地形成防御阵型反击。短兵相接的脆响在风沙中炸开,小队凭借平日里的训练功底稳步应对,虽成功斩杀两名游动哨,余下一人见势不妙仓皇逃窜,却也有一名队员躲闪不及,被对方射出的流矢射中大腿。箭头穿透了轻便的裤甲,鲜血瞬间渗出,好在身旁两名同伴立刻上前架住他,一人掩护断后,一人快速包扎止血,借着风沙的掩护迅速撤离,最终顺利归营。经医官诊治,箭矢未伤及骨头,只需静养半月便能痊愈,虽短期内无法再参与一线行动,却也无性命之忧。另一支精锐诛杀小队则是在追击三名落单的黑狼部士兵时,因急于求成追得太深,误入了一处狭窄的沙丘谷地。谁知谷内早有十余名异族伏兵埋伏,见小队进入包围圈便立刻从两侧沙丘滚落石块,随后挥舞弯刀发起围攻。队长心中一沉,深知恋战必败,当即嘶吼一声:“撤!不恋战!”队员们立刻收敛攻势,背靠背形成突围阵型,凭借精湛的近战技巧劈开一条缺口,硬生生从伏兵的围攻中冲了出来。此战虽有三名士兵被弯刀划伤手臂、蹭破肩头,受了些轻微伤,却也成功摆脱了伏兵的纠缠,更关键的是,小队撤离时特意抹去了踪迹,并未让敌军察觉到我方主力的动向,算是虽有小损却守住了大局。 日暮时分,所有外出小队尽数归营。萧彻在中军帐内汇总所有成果与损耗,看着舆图上不断补充完善的标记,以及桌案上堆放的缴获物资清单、俘虏供词,神色愈发沉定。他让人将轻伤士兵妥善安置治疗,对作战英勇的小队成员记下战功,随后对身旁的将领说道:“此次行动,侦查清了敌情,诛杀了散敌,更摸清了敌军的弱点与规律。虽有小损,但功大于过,这些收获足以支撑我们制定更精准的反攻计划。传令下去,让各小队休整一晚,明日起,按新摸清的情报调整部署,重点盯防敌军粮草运输路线与求援信使,为援兵抵达后的总攻做好最后准备!” 将领们齐声领命,声音洪亮震得帐幔微微颤动,随后各自抱拳躬身,转身大步离去,铠甲摩擦的声响与沉稳的脚步声在帐外渐次消散。营寨内的灯火比往日愈发稠密明亮,一盏盏灯笼悬挂在营墙、帐外与兵器坊的屋檐下,橘黄色的光晕穿透夜色,将士兵们忙碌的身影清晰勾勒出来。伤营内,医官们正有条不紊地为受伤士兵换药包扎,干净的布条、熬制好的伤药整齐摆放,轻伤士兵虽疼得额头冒汗,脸上却带着几分轻松——此战虽伤,却未折损锐气,更亲眼见战友斩获战功,心中已然燃起新的斗志;立功的小队成员则被战友们围在中间,听他们讲述伏击异族、截获情报的惊险经历,有人挥舞着缴获的弯刀炫耀,有人摩挲着记功的木牌,欢声笑语驱散了连日来守城的憋屈;其余将士也备受鼓舞,打磨兵刃的动作愈发有力,夯筑营墙的号子声愈发高亢,连搬运粮草的士兵都脚步轻快了几分。夜色渐深,戈壁的寒风卷着细沙掠过营寨,却吹不散这份热火朝天的备战氛围。营寨内的备战声依旧未停,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整齐划一的号子声、物资交接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只是这份忙碌中,少了此前的焦灼忐忑,多了几分胸有成竹的笃定。每一名士兵都清楚,经此一番外线侦诛,他们已不再是被动防守的一方——北疆守军已牢牢攥住了战场主动权,摸清了敌军的软肋与命脉,如今只需静静等候各路援兵齐聚,便能凝聚起雷霆之势,对黑狼部与白山部联军发起致命一击,一雪屠村之恨,守护好北疆的每一寸土地。 喜欢弃子权臣请大家收藏:()弃子权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4章 精准出击,多点歼敌 次日天未破晓,营寨内已响起低沉的集结号。各小队根据萧彻连夜敲定的部署,带着最新汇总的情报再次出发,目标明确且精准——截击敌军粮草运输队、猎杀求援信使、端掉水源地附近的敌军临时集结点,以多点出击的方式持续削弱敌军战力,为援兵抵达后的总攻扫清障碍。 负责截击粮草运输队的是李嵩带领的精锐小队,外加两支侦查小队协同配合。根据情报,敌军粮草运输队将于辰时从后方出发,沿干涸河谷西侧行进,护卫兵力仅五十人。李嵩将小队拆分为三股:一股埋伏在河谷入口的狭窄隘口,负责正面拦截;一股绕至河谷中段的沙丘后,准备从侧后方突袭;侦查小队则提前潜伏在运输队必经之路的制高点,负责实时通报动向。 辰时刚过,侦查小队的信号箭便在河谷上空炸开。李嵩趴在沙丘后,借着晨光清晰看到一队三十余辆牛车组成的运输队缓缓驶来,牛车两侧是身着黑狼部铠甲的护卫,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待运输队全部进入隘口范围,李嵩猛地挥下弯刀:“动手!”隘口两侧的士兵立刻推下备好的巨石,堵住前后退路,随后短弩齐发,瞬间射倒十余名护卫。河谷中段的小队也同步冲杀而出,弯刀劈砍声、护卫的惨叫声在隘口内回荡。敌军护卫虽奋力抵抗,却因退路被断、腹背受敌陷入混乱,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五十名护卫便被尽数歼灭。李嵩下令留下十人清点粮草,其余人快速清理战场,将缴获的粮草牛车连夜赶回营寨,仅留下几把燃烧的火把照亮河谷,迷惑敌军后续探查。 与此同时,猎杀求援信使的行动也在悄然展开。负责此项任务的三支侦查小队,分别埋伏在先前摸清的三条信使路线上。其中一支小队在黑风谷通往西侧小部落的戈壁古道旁潜伏时,发现两名身着便装、腰系信物的信使正快马疾驰。小队队长示意队员压低身形,待信使靠近至三十步距离时,率先射出一支带倒钩的短箭,精准射中前方信使的马腿。战马轰然倒地,将信使甩飞出去,后方信使见状急忙勒马,刚要拔刀反抗,便被两侧窜出的队员死死按住,口中塞进布条,捆缚结实后带回营寨。另外两支小队也各自得手,共捕获三名信使、斩杀两名拒捕者,成功截获四封未送出的求援信,彻底切断了黑狼部向外联络的通道。 端掉水源地临时集结点的行动则遭遇了些许波折。负责进攻位于月牙泉附近集结点的小队,根据情报得知此处仅有二十余名异族士兵驻守。谁知抵达后才发现,敌军因近日接连损兵折将,临时增派了十名护卫,且在水源地周边设置了暗哨。暗哨发现小队踪迹后,立刻发出警示,集结点内的士兵迅速拿起兵刃组成防御阵型。小队队长当机立断,放弃偷袭改为强攻,让四名队员用短弩压制敌军火力,其余人分成两组从两侧迂回。一名队员在冲锋时被敌军箭矢擦伤胳膊,却依旧咬牙冲在前面,一刀劈开敌军的防御缺口。队员们紧随其后冲入集结点,与敌军展开近战,凭借默契配合与精湛武艺,最终将三十余名异族士兵尽数斩杀,烧毁了集结点内的帐篷与物资,还在水源地周边埋下几处绊马索,防止敌军再次在此驻扎。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铺满戈壁滩,将营寨的轮廓与归队小队的身影拉得格外绵长。最先抵达的是李嵩带领的截粮小队,士兵们或牵着缴获的战马,或推着满载粮草的牛车,虽脸上沾着沙尘与血污,眼神却格外明亮,疲惫中透着难掩的亢奋。随后,猎杀信使与端掉集结点的小队也陆续返程,每支队伍的旗帜都猎猎作响,身后跟着被捆缚结实的生擒信使。此次多点出击的行动斩获远超预期,战果清单清晰明了:成功截获粮草百余石,足够营寨守军支撑十日有余;缴获健壮战马三十余匹,正好补充此前的战力损耗;斩杀敌军护卫、求援信使、集结点驻守士兵共计一百二十余人,狠狠削弱了敌军有生力量;生擒信使三名,为深挖敌军情报留足了余地;顺利端掉水源地附近的临时集结点三处,彻底掌控了周边关键补给点。更难得的是,我方仅付出五人轻伤的轻微代价,且伤者均已得到及时救治,无性命之忧。消息提前传回营寨,原本略显沉寂的营内瞬间沸腾,士兵们纷纷涌到营门两侧等候,眼中满是期待与崇敬。萧彻早已一身戎装立在营门正中,身后跟着几名亲兵与军需官。见小队身影出现,他原本沉稳的神色柔和了几分,主动上前两步。待李嵩等人翻身下马,萧彻率先走上前,重重拍了拍李嵩的肩膀,高声赞道:“你们辛苦了!此番截粮有功,不愧是北疆的精锐!”随后,他目光扫过所有返程的士兵,朗声道:“所有作战英勇的队员,即刻到军需处领取酒肉,今日好生休整!”话音刚落,士兵们便爆发出一阵欢呼。萧彻随即收敛笑容,转头对身旁的亲兵吩咐道:“将这三名生擒的信使仔细看管,即刻带入中军帐,我要亲自审讯,务必从他们口中挖出战敌军粮储备、内部矛盾及后续动向等关键情报!”亲兵齐声应命,押着低头垂首的信使快步离去,营门口的欢呼声与士兵们搬运物资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将营寨的士气推向了新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夜色渐浓,墨色的天幕如厚重的绸缎般铺展开来,将荒凉的戈壁滩彻底笼罩。营寨内的喧嚣渐渐沉淀,唯有中军帐内的灯火彻夜未熄,橘黄色的光晕透过残破的帐幔,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影。萧彻独自一人站在案前,案上整齐叠放着新补充的情报与战果清单,旁边的舆图被密密麻麻的标记填满,黑风谷敌军主力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一圈又一圈。他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指尖在舆图上黑风谷的位置轻轻敲击,节奏沉稳,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在情报与舆图间反复流转。经此一轮精准打击,敌军的处境已然雪上加霜:粮草运输队被截,本就紧张的粮草储备愈发短缺,军中必然会滋生恐慌;向外求援的信使或被生擒或被斩杀,外援通道被彻底堵死,黑狼部与白山部只能困守黑风谷,沦为孤立无援之师;三处临时集结点被端,水源地控制权旁落,敌军的活动范围被大幅压缩,士气定然遭受重创。想到此处,萧彻的指尖微微停顿,眼底闪过一丝笃定。他清楚,反攻的时机已越来越近,眼下的每一分等待,都是为了积蓄更强劲的力量。只需静静等候最后几路援兵抵达,将兵力集结完毕,便能凝聚起雷霆万钧之势,对黑狼部与白山部联军发起总攻,彻底将这股侵扰北疆的恶势力击溃、打垮,终结这场让百姓流离失所、将士浴血奋战的边境战乱,还北疆一片安宁沃土。他抬手将案上的情报轻轻抚平,转身走到帐门口,望着营寨内零星闪烁的灯火与哨兵挺拔的身影,心中愈发坚定——这场硬仗,他必须赢,也一定能赢。 喜欢弃子权臣请大家收藏:()弃子权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5章 援厉兵秣马,决战在即 经过三日的焦急等待,北疆各地的援军终于陆续抵达金砂道营寨。最先赶来的是黑岩城的三百精锐步兵与先前承诺的五百守城士兵,他们身着统一的玄色铠甲,扛着长枪、背着强弩,队列整齐地踏入营寨,甲胄摩擦的铿锵声与沉稳的脚步声,瞬间点燃了营内的氛围。紧随其后的是瑞通城与恭宁城的援军,两百名骑兵风尘仆仆,胯下战马虽微微喘息,却依旧昂首嘶鸣,骑兵们脸上带着长途奔袭的疲惫,眼神却透着高昂的战意。 第三日午后,营外传来一阵震天的马蹄声,营门口的哨兵远眺,只见一支身着银灰色铠甲的骑兵队疾驰而来,旗帜上“营州”二字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营州守将派遣的四百精锐骑兵。带队的营州偏将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营门口,对着迎上来的萧彻恭敬行礼:“末将奉命率四百骑兵驰援,日夜兼程,幸不辱命!”萧彻上前扶起他,目光扫过身后精神抖擞的骑兵,眼中满是赞许:“将军辛苦了,一路奔波,先带弟兄们休整片刻,稍后议事!” 最让人振奋的是,傍晚时分,西域都护府的两百镇边军也抵达了营寨。他们装备精良,腰间佩刀、手中持矛,腰间还挂着西域特有的弯刀,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的劲旅。带队的都护府参军见到萧彻,郑重递上都护府的文书:“萧大人,都护大人听闻北疆遭袭,特命末将率两百镇边军驰援,愿与北疆将士同心协力,共破来敌!”萧彻接过文书,郑重回礼:“多谢都护大人仗义相助,北疆将士铭记在心!” 各路援军悉数到齐,营寨内的兵力瞬间扩充至两千余人,远超黑狼部与白山部联军的一千五百余人。士兵们看着源源不断涌入的援军,原本因长期守城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营寨内到处都是欢呼雀跃之声。负责粮草的军需官忙得不可开交,却难掩脸上的笑意,此前截获的百余石粮草加上援军带来的补给,足以支撑全军发起一场大规模决战。 当晚,中军帐内灯火通明,萧彻召集所有将领召开军事会议,帐内两侧整齐站满了各路人马的将领,楚烈伤势已基本痊愈,也身着铠甲立于其中。案桌上的舆图被重新铺开,黑风谷联军的营寨位置、粮草囤积地、兵力分布以及周边的地形,都被标注得一清二楚。萧彻站在舆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沉声道:“今日召集诸位,便是商议反攻事宜!经过此前各小队的精准打击,敌军粮草短缺、外援断绝、士气低落,已是强弩之末;如今我军援兵齐聚,兵力占优,正是发起总攻、彻底打垮敌军的最佳时机!” 话音刚落,帐内将领们便纷纷附和,眼中燃起熊熊战意。李嵩上前一步,拱手请战:“大人,敌军已是困兽之斗,末将愿率精锐小队为先锋,直捣敌军粮草大营,断其根本!”营州偏将也应声附和:“末将愿率骑兵从侧翼突袭,牵制敌军主力,为先锋部队争取时间!” 萧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指尖落在舆图上,开始详细部署:“此次反攻,我们采取‘三路并进、合围歼敌’的策略。第一路,由李嵩率领两百精锐步兵与五十名侦查小队成员,组成先锋军,连夜出发,绕至黑风谷西侧的粮草山洞附近,待明日清晨总攻号角响起,便突袭粮草营,烧毁其粮草储备,断其退路;第二路,由营州偏将与瑞通城守将率领六百骑兵,从黑风谷北侧的沙丘地带发起进攻,牵制黑狼部主力,避免其支援粮草营;第三路,由我亲自率领黑岩城、恭宁城援军及西域都护府的镇边军,共计一千二百余人,从黑风谷正面发起总攻,直击白山部营寨,利用兵力优势快速突破其防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楚烈,你率领剩余的两百士兵,留守营寨,负责守护粮草与伤营,同时防备敌军溃散后逃窜至周边村落袭扰,若遇残敌,务必尽数歼灭!”楚烈虽想随军出征,却也明白留守的重要性,当即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萧彻目光转向立于帐侧、负责全军通讯调度的参军,神色愈发郑重,指尖在舆图上的集结点与进攻发起处重重一点,沉声下令:“你即刻传令全军,务必将指令精准传达到每一支队伍、每一位校尉手中!第一,各部队今夜务必好生休整,让将士们养足精神、恢复体力,不得饮酒误事,军需处需保障好夜间的饮食补给;第二,三更时分,全军在营寨中军营前集结完毕,先锋军需提前半个时辰出发,借着夜色掩护绕路潜伏至指定位置,行进途中务必保持肃静,不得发出任何声响暴露行踪;第三,明日清晨卯时三刻,以三声号炮为令,号炮一响,三路大军必须同时发起进攻,不得有任何延误、推诿,若有违令者,军法处置!”说到此处,他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随后又补充道:“另外,速调侦查小队最精锐的两支分队,今夜务必全程盯紧黑风谷敌军的动向,重点探查其是否有增派岗哨、调整布防的迹象,一旦发现异常,即刻以信号箭通报中军;同时,让外围警戒哨扩大巡逻范围,严防敌军探子潜入营寨窥探,务必确保我军的反攻部署万无一失!”他眼神锐利地盯着参军,再次强调:“这些指令事关决战成败,你务必亲自督办,不得有半分差池!” “属下遵命!”参军躬身应道。 部署完毕,将领们纷纷起身拱手:“末将遵命!定不负大人所托,誓破敌军!”声音洪亮震耳,充满了必胜的信念。萧彻看着眼前这些斗志昂扬的将领,心中愈发坚定。他知道,这场决战不仅关乎北疆的安宁,更关乎无数百姓的性命。明日一战,必须倾尽全力,彻底打垮黑狼部与白山部的联军,让北疆诸部再也不敢轻易侵犯。 散会后,营寨内的灯火彻夜未熄。士兵们纷纷打磨兵刃、检查铠甲、补充干粮,骑兵们则仔细喂养战马,为明日的决战做着最后的准备。夜色中,营寨内虽忙碌却有序,每一名士兵的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色,心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与守护家园的决心。萧彻独自一人站在了望塔上,望着黑风谷的方向,月光洒在他的铠甲上,泛着冷冽的光芒。决战的号角,即将吹响。 喜欢弃子权臣请大家收藏:()弃子权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6章 破晓决战(一)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戈壁滩上的寒气还未消散,金砂道营寨内已响起低沉而整齐的集结号。三更时分便已整装待发的士兵们,闻声迅速列队,甲胄摩擦的轻响与战马的鼻息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黎明的静谧。萧彻一身玄色铠甲立于中军阵前,腰间佩刀寒光凛冽,目光扫过眼前排列整齐、斗志昂扬的将士,沉声道:“诸位将士,连日来敌军侵扰北疆,屠戮百姓,血债累累!今日,援兵齐聚,正是我们报仇雪恨、守护家园之时!记住,此战必胜,北疆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两千余名将士齐声高呼,声浪震彻云霄,驱散了残存的睡意与寒意。萧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转向早已待命的先锋军统领李嵩:“先锋军按计划出发,务必隐蔽潜行,待号炮响起,即刻突袭粮草营!”李嵩抱拳躬身:“末将遵命!”随即转身翻身上马,对着身后两百五十名先锋军将士低喝一声“出发”,便带着队伍借着沙丘的掩护,朝着黑风谷西侧悄然潜行而去,身影很快融入黎明的微光中。 与此同时,营州偏将与瑞通城守将也率领六百骑兵,在营寨北侧集结完毕。骑兵们纷纷检查马鞍与缰绳,将弯刀佩在腰间,强弩挂在马侧,胯下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大战在即的氛围,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响鼻。营州偏将勒紧马缰,沉声道:“弟兄们,我们的任务是牵制黑狼部主力,不能让他们支援粮草营!待会号炮一响,随我冲锋,务必撕开敌军北侧防线,死死咬住他们!”骑兵们齐声应和,目光灼灼地盯着黑风谷北侧的方向。 萧彻亲自率领的中路主力部队,一千二百余名士兵已在营寨正门列成严整的方阵。黑岩城的精锐步兵手持长枪,组成密集的枪阵在前;恭宁城的援兵与西域都护府的镇边军分列两侧,镇边军手中的西域弯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腰间的佩刀随动作轻响;弓箭手们则在方阵后方列队,搭箭上弦,瞄准了营寨外的方向。萧彻勒马立于方阵中央,身旁的亲兵高举着绣有“萧”字的帅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不时抬眼望向东方,等待着卯时三刻的到来。 “咚——咚——咚——”三声沉闷的号炮突然响起,打破了战场的宁静,回荡在戈壁滩上空。号炮声未落,黑风谷方向便传来一阵骚动,联军的营寨内响起急促的警报声,士兵们慌乱的呼喊声、铠甲摩擦声与兵器碰撞声隐约传来。“进攻!”萧彻猛地拔出佩刀,指向黑风谷正面,高声下令。 中路主力部队率先发起冲锋,“杀!”一千二百余名将士齐声呐喊,脚步整齐地朝着黑风谷正面的白山部营寨冲去。长枪方阵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稳步推进;弓箭手们边冲边射,密集的箭矢如雨点般飞向敌军营寨的栅栏,瞬间射倒了数名匆忙赶来防守的白山部士兵。白山部士兵仓促间组成防线,挥舞着弯刀与长枪抵抗,却根本抵挡不住北疆主力部队的猛烈攻势。“噗嗤”一声,一名黑岩城步兵的长枪直接刺穿了一名白山部士兵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黄沙上,瞬间被吸干。 与此同时,北侧的骑兵部队也发起了冲锋。六百匹战马疾驰而去,马蹄踏在黄沙上,扬起漫天尘土,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冲向黑风谷北侧的黑狼部营寨。营州偏将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横扫,将一名试图阻拦的黑狼部士兵挑飞出去,高声喊道:“弟兄们,冲进去!牵制住敌军主力!”骑兵们紧随其后,弯刀劈砍,强弩射杀,很快便冲破了黑狼部的外围防线,与黑狼部主力陷入激战。黑狼部首领见状,急忙调遣主力部队抵抗,一时间,北侧战场杀声震天,战马嘶鸣与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西侧战场,李嵩率领的先锋军早已借着黎明的微光,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粮草山洞外围的沙丘群中。两百五十名将士人人屏息凝神,身体紧贴着温热的黄沙,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手中的弯刀与短弩蓄势待发,只待号令响起。李嵩趴在最高处的一道沙丘脊后,借着稀疏的沙棘丛隐蔽身形,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不远处的粮草山洞。洞口两侧的五十名守军,皆是黑狼部的士兵,此刻已没了往日的警惕,个个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朝着黑风谷主营的方向张望,耳边传来的南北两侧的杀声震天,让他们神色慌乱,手中的兵刃都握得不甚牢固,不少人还在低声交头接耳,显然已被主战场的动静彻底吸引,完全没察觉到死神正悄然逼近。 李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下压了压,示意队员们保持不动,随后指尖轻轻一点洞口方向,又做了个“合围”的手势——左侧队员负责截断守军退路,右侧队员正面突袭,后方队员以短弩掩护,分工清晰明了。队员们纷纷点头示意明白,指尖紧扣兵器,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待所有队员都做好准备,李嵩深吸一口气,猛地挥下右手,低喝一声:“上!”这一声低喝短促而有力,如惊雷般在沙丘后炸响。话音未落,他已如猎豹般从沙丘后窜出,身形矫健如飞,手中弯刀在晨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径直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名守军后颈劈去。那名守军正扭头张望主营方向,压根没察觉到身后的杀机,只听“噗嗤”一声脆响,弯刀已精准劈中他的后颈,鲜血如泉涌般喷出,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 喜欢弃子权臣请大家收藏:()弃子权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7章 破晓决战(二) 几乎在李嵩动手的同时,两侧的先锋军将士也同步发起突袭。“咻咻咻——”数十支短弩箭如流星般射出,带着破空的锐响,精准命中了十余名守军的要害,这些守军应声倒地,瞬间让洞口的防线出现了缺口。剩余的守军大惊失色,终于反应过来遭遇了偷袭,慌乱地挥舞着弯刀想要抵抗,却早已被先锋军将士团团围住。先锋军将士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刀法凌厉,配合默契,一人吸引守军注意力,另一人便从侧面突袭,弯刀劈砍、刺击的声响与守军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有两名守军试图朝着主营方向逃窜,刚跑出两步,便被左侧截断退路的队员追上,弯刀一挥,当场毙命。 山洞外的守军本就只有五十人,兵力薄弱,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打懵了心神,完全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战斗便已结束。五十名守军尽数被歼灭,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洞口周围,鲜血染红了洞口的黄沙,而先锋军仅付出了三名队员轻伤的微小代价。李嵩收起弯刀,用靴底蹭掉刀身上的血迹,目光扫过清理战场的队员,沉声道:“速速清理痕迹,准备突袭山洞!” “快!全员戒备外围,主力随我冲进山洞,务必将粮草烧尽,一点不留!”李嵩眼神坚毅,对着身后的将士们高声下令,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话音刚落,他率先迈步朝着粮草山洞冲去,腰间的弯刀仍在微微发烫。早已准备就绪的士兵们立刻行动,十余名队员迅速散开,在洞口外围形成警戒圈,手中短弩搭箭上弦,警惕地盯着黑风谷主营方向,防备敌军突然增援;其余队员则紧跟李嵩,纷纷从腰间取出早已备好的火把,点燃后高举过头,火光映亮了他们坚毅的脸庞,朝着山洞内猛冲而去。 刚踏入山洞,一股干燥的粮草气息便扑面而来。众人借着洞口透进的晨光定睛一看,山洞内部远比想象中宽阔,两侧的岩壁上挂着简陋的油灯,地面上整齐堆放着一捆捆晒干的牧草、一袋袋谷物,足足占据了山洞大半空间,角落里还码放着四五个硕大的木桶,桶身贴着“火油”的标记,正是联军用来防备火灾、如今却成了助燃的关键。“分两组行动!一组泼火油,一组扔火把!”带队的小校高声喊道。士兵们立刻分成两队,一队冲向角落的火油桶,合力撬开桶盖,浓烈的火油味瞬间扩散开来,他们提着桶沿着粮草堆边缘快步跑动,将火油均匀地泼洒在粮草上;另一队则手持火把,等火油泼洒完毕,便朝着不同方向的粮草堆奋力扔去。 “呼——”火把刚接触到沾有火油的粮草,瞬间便燃起冲天火光,红色的火焰如同贪婪的巨兽,顺着火油的痕迹快速蔓延,短短几个呼吸间,整个山洞内便被熊熊大火吞噬。噼啪作响的燃烧声不绝于耳,火星伴随着浓烟不断升腾,原本干燥的空气变得灼热难耐,浓烟顺着山洞顶部的缝隙和洞口向外喷涌,形成一股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在黎明的天空中格外醒目。洞口的警戒队员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却依旧死死守住岗位,目光紧盯着远方。 黑风谷内的联军此刻正被南北两侧的攻势缠得焦头烂额,突然看到西侧升起的滚滚黑烟,不少士兵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黑烟升起的方向。“是粮草营!我们的粮草营被烧了!”一名黑狼部士兵率先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喊出声,声音中满是绝望。这声呼喊如同瘟疫般迅速扩散,联军士兵们瞬间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士气彻底崩塌。有人手中的兵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有人开始四处张望寻找退路,原本还算顽强的抵抗瞬间变得稀稀拉拉,不少士兵甚至直接转身就逃,完全没了往日的凶悍。 萧彻勒马立于阵前,目光如炬,将黑风谷内联军的异动尽收眼底——敌军阵型散乱,士兵们神色惶恐,进攻节奏彻底紊乱,甚至出现了自相推搡逃窜的迹象。他心中瞬间了然,知道西侧粮草营得手的消息已彻底击垮了敌军的心理防线。“好时机!”萧彻眼中闪过一抹锐光,猛地将佩刀高举过头顶,丹田发力,浑厚洪亮的声音穿透嘈杂的厮杀声,响彻战场:“将士们!敌军粮草已毁,后路断绝!他们已是惊弓之鸟,士气涣散!随我冲锋,彻底突破防线,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这声呐喊如同一道惊雷,瞬间点燃了中路主力部队的斗志。“杀啊——!”将士们齐声嘶吼,声音中满是压抑已久的怒火与决胜的决绝,进攻节奏陡然加快,脚步愈发坚定有力。尤其是西域都护府的镇边军,这些久居西域的劲旅本就擅长近战搏杀,此刻更是如虎添翼。他们纷纷摘下腰间的西域弯刀,刀柄上的纹饰在晨光下流转,刀刃泛着森寒的冷光。只见一名镇边军士兵左腿猛地蹬地,身形如陀螺般旋转,弯刀顺势横扫,精准劈中一名白山部士兵的腰腹,鲜血喷溅而出;另一名士兵则借着冲锋的惯性,弯刀直刺,刀刃从敌军士兵的咽喉处贯穿,动作干脆利落,虎虎生风的刀法让敌军望而生畏。 不过片刻,镇边军便在白山部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丈余宽的大口子。萧彻见状,眼神一凝,高声喝道:“亲兵随我冲!扩大战果!”话音未落,他已策马率先冲入缺口,胯下战马一声嘶鸣,四蹄翻飞,将两名试图封堵缺口的敌军士兵撞飞出去。萧彻手中佩刀翻飞,刀光如闪电般划过,每一刀都精准狠辣,一名敌军士兵刚举起长枪格挡,便被他一刀斩断枪杆,紧接着刀刃顺势劈下,当场毙命;又有两名敌军从两侧袭来,萧彻侧身躲避的同时,反手一刀,精准命中左侧敌军的后心,右侧敌军见状大惊,转身欲逃,却被紧随其后的亲兵追上,弯刀一挥,了结了性命。 帅旗紧随萧彻冲入缺口,鲜红的“萧”字在乱军中格外醒目。将士们见主将身先士卒,士气更盛,纷纷紧随帅旗冲锋,源源不断地涌入缺口,将白山部的防线彻底冲垮,如潮水般朝着联军主营方向推进。 喜欢弃子权臣请大家收藏:()弃子权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2章 风波暗涌赴边途 增派五十名武官赴西域的旨意下达后,京郊大营仅用三日便完成了人员遴选与物资筹备。被选中的武官皆是半月再训中表现优异者,每人行囊里都塞着两本《实战技法汇编》——一本自用,一本带往沙州传抄,腰间斜挎的弯刀还统一刻上了“拓疆”二字,在朝阳下闪着冷光。林砚亲自送到营门,将一封密封的书信交给带队的校尉周恒:“此信交与罗成,信中写了沙州周边部落的习性,切记‘以技服人,以仁安人’,不可恃技而骄。” 周恒率队启程第三日,意外便先一步传回京城。驿站快马送来的急报上,字迹潦草却透着焦灼:“行至河西走廊,遇流民三千余,皆为焉耆国所驱,冻饿交加,阻塞官道。”林砚刚在《后续练兵疏》上批注完“岭南集训点选址”,见此急报当即起身,快步赶往兵部衙门。彼时兵部尚书正对着西域舆图皱眉,见林砚进来便扬了扬手中的另一封急报:“萧侍郎来得正好,罗成那边也传信了,焉耆不仅驱流民扰我粮道,还派使者拉拢沙州周边的鄯善部落,扬言‘若不附焉耆,便焚其草场’。” 两封急报摆在一起,局势顿时清晰——焉耆是想用流民拖慢武官队伍的行程,再趁其未到沙州之际,逼迫周边部落归附,彻底孤立罗成的驻军。林砚手指叩击着舆图上“河西走廊”的位置:“流民不可弃,否则寒了西域民心;可若分兵安置,又恐误了驰援沙州的时机。”兵部尚书揉了揉眉心:“户部那边怕是又要发难了,安置三千流民每日需耗粮百石,他们定会说‘拓疆未半,耗粮先增’。” 果不其然,次日朝议上,户部尚书便拿着流民安置的账目出列:“陛下,太子殿下,周恒所部滞留河西,每日耗粮百石,若再安置流民,十日便需千石粮米,户部实在难以支撑。依老臣之见,不如暂弃流民,先保武官队伍赶赴沙州,待平定焉耆后再回头处置流民不迟。” “胡大人此言差矣!”林砚当即出列反驳,“流民皆是我大胤子民,焉耆驱之扰我,正是想借我弃民之举失了民心。若此时弃之不顾,鄯善等部落定会以为我朝只重拓土、不重民生,届时焉耆再稍加挑拨,怕是要真的倒向焉耆。民心一失,沙州再固亦是孤地!”他话音刚落,礼部侍郎便附议道:“萧侍郎所言极是,西域诸部向来‘以民心定归附’,昔年张骞通西域,正是以恩义结诸部之心,方能长治久安。” 太子坐在御座旁的侧席上,指尖轻叩案几:“萧侍郎可有两全之法?”林砚躬身回道:“臣以为可分两步:其一,急令周恒挑选十名懂农耕的武官,暂留河西安置流民,就地开垦荒地,由户部先拨粮一月,后续以垦荒所得自给;其二,派使者携锦缎、粮种赶赴鄯善部落,晓以利害——若附我朝,便助其修建储粮窖、传授滤水法,若附焉耆,他日我朝平定焉耆,恐难保全。” 皇帝听得频频点头,枯瘦的手指指向舆图上的鄯善部落:“使者须选善辩且懂西域风俗者,不可失了我朝体面。”太子当即接话:“朕举荐鸿胪寺少卿李默,他曾出使西域三年,与鄯善部落首领有旧交。”决策既定,各部门即刻行动,户部虽不情愿,却也不敢违逆旨意,当日便将粮米装车发往河西;李默则带着锦缎、粮种与林砚亲笔写的部落安抚信,次日便踏上了西行之路。 可风波并未就此平息。周恒的信使在李默出发后第三日抵达京城,带来了更棘手的消息:“留滞河西的武官在安置流民时,与当地驿卒起了冲突——驿卒克扣流民粮米,被武官当场查获,双方厮打起来,竟误伤了前来视察的河西知府。”林砚看到信中“知府已上书弹劾武官‘恃功凌官’”的字句时,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知此事若处理不当,不仅会激化军与民、军与官的矛盾,还会给守成派留下攻讦拓疆派“军纪涣散”的口实。 当晚,林砚带着亲自审讯驿卒的供词,连夜入宫求见太子。御书房内,烛火通明,太子正看着河西知府的弹劾奏折,见林砚进来便递了过去:“萧侍郎看看,这知府说我朝武官‘目无王法,欺压地方’,言辞颇为激烈。”林砚将驿卒的供词放在奏折旁,供词上按满了驿卒的指印,清晰记录着“克扣粮米五十石,私分二十石”的事实:“殿下明鉴,此事是驿卒先克扣粮米,武官为护流民才与之冲突,误伤知府实属意外。但武官动手打人确是军纪不严,臣恳请殿下准臣亲赴河西处置,既正军纪,又安抚流民与地方官。” 太子凝视着林砚,良久才开口:“河西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去最为妥当。朕给你一道密旨,若遇地方官刻意刁难,可便宜行事。”他顿了顿,从案上拿起一枚鎏金令牌:“持此令牌,沿途卫所皆听你调遣。切记,此行不仅要平事,更要让地方官与驻军明白——拓疆不是某一部门之事,需军民同心、文武协力方能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次日天未亮,林砚便带着两名亲兵、一名文书踏上了西行之路。马车行至河西边界时,远远便看到一片炊烟——周恒留下的武官已带着流民搭建起临时棚屋,孩子们围着捧着竹编滤水篮的武官欢呼,滤水篮里的清水正顺着竹篾缓缓滴落;不远处的田埂上,流民正跟着武官学习开垦冻土,虽然衣衫单薄,脸上却有了久违的笑意。林砚下车走到田埂旁,一名正在教开垦技巧的武官见他到来,连忙躬身行礼:“大人,流民中有不少是工匠,已帮我们修好了损坏的投石机零件。” 可走到驿站时,气氛却截然不同。河西知府带着一众官员站在驿站门口,脸色阴沉,见林砚便拱手道:“萧侍郎来得正好,还请给下官一个说法——朝廷武官殴打地方驿卒,误伤朝廷命官,此等军纪,何以服众?”林砚并未动怒,而是将驿卒的供词与克扣的粮米清单递了过去:“知府大人先看看这个。”他指着驿站外的流民棚屋,“那些流民皆是焉耆所驱,若不是武官及时制止驿卒克扣粮米,怕是早已饿殍遍野。武官动手打人确是有错,臣已带来军纪处置令,涉事武官杖责二十,降职留用;但驿卒克扣粮米、私吞公粮,也需知府大人依法处置。” 知府看着供词与清单,脸色渐渐缓和。林砚趁热打铁道:“大人可知焉耆为何驱流民至此?正是想让我朝军民失和、文武相隙,好趁机吞并沙州。若我等此刻内斗,岂不是正中焉耆下怀?”他从行囊里取出沙州屯田图,“罗成在沙州已垦田千亩,明年便可丰收,届时不仅能自给自足,还能接济河西。若文武同心,军民协力,不出三年,河西至沙州便会连成一片沃土,这才是拓疆的真意。” 知府看着图上新垦的良田与规划的驿道,眼中的敌意渐渐散去,躬身道:“萧侍郎所言极是,是下官一时糊涂。”林砚当即笑道:“既如此,便请知府大人协助武官安置流民,所需粮米由地方与军方共担,待明年秋收后再从沙州调粮归还。” 当晚,林砚在流民棚屋旁的篝火边,写下了给太子的书信:“河西之事已平,流民安置有序,文武矛盾已解。臣明日便启程赴沙州,亲见罗成与鄯善部落交涉。臣愈发明白,拓疆从来不是靠兵戈,而是靠让流民有田种、让部落有安全感、让文武有同心——此三者,方是守土拓疆的根基。”篝火噼啪作响,将他的影子投在远处的棚屋上,与流民孩子们熟睡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温暖而坚定。 喜欢弃子权臣请大家收藏:()弃子权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岭南探局 岭南的暮春带着湿热的海风,林砚的船刚驶入广州港,便见码头边的盐仓外挤满了挑夫。他们背着半满的盐袋,脸上满是焦灼,与数月前他初来时的热闹景象截然不同。“怎么回事?” 林砚向身旁的商号广州分号掌柜问道。 掌柜压低声音,指了指盐仓门口值守的士兵:“公子,自从岭南纪王表面交出盐铁专营权后,就暗中让亲信把控盐仓,每次只放出三成盐量,还故意抬高价格,百姓们买不到盐,怨声载道。” 林砚眉头微皱,随掌柜穿过人群,走向盐仓。值守的士兵见是朝廷官员,虽不敢阻拦,却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盐仓内,堆垛的盐袋上落满灰尘,显然许久未大规模出库;而角落的小门上,却有新鲜的车轮碾压痕迹,显然有私盐从这里流出。“纪王这是阳奉阴违,明着交权,暗地仍在掌控盐铁。” 林砚心中了然,转身对掌柜说,“你让人盯着这个小门,记录下私盐的流向与数量,切勿打草惊蛇。” 次日,林砚以 “考察商路民生” 为名,前往赵承佑的藩王府。王府坐落于广州城中心,朱红大门上的铜环锃亮,门口值守的侍卫身着精良铠甲,腰间佩刀竟是朝廷明令禁止藩王私藏的玄铁刀 —— 这是林砚上次南下时特意嘱咐收回的违禁军械,如今却仍在侍卫手中。 赵承佑听闻林砚来访,亲自出府迎接,脸上堆着笑容:“萧侍郎远道而来,本王有失远迎,快请入内!” 跨过鎏金兽首衔环门扉,迎面便是汉白玉堆砌的九叠瀑布,水流顺着雕刻着螭龙纹的石槽蜿蜒而下,坠入青玉色的锦鲤池。池中漂浮着用金丝缠枝莲纹琉璃盏承托的香烛,袅袅青烟与水雾交织,朦胧了对岸紫檀木搭建的飞檐水榭。 回廊两侧立着八座太湖石,每座都经匠人雕琢成祥瑞兽形,石缝间嵌着夜明珠,在暮色中泛着幽幽冷光。游廊梁柱皆以朱漆髹饰,雀替处雕刻着《百子嬉春图》,廊下悬着二十四盏掐丝珐琅宫灯,灯罩上绘着《霓裳羽衣曲》的典故。最惹眼的当属正厅外墙上悬挂的《千里江山图》摹本,整幅画卷长达三丈,以孔雀石、青金石研磨的颜料绘制,在夕阳下折射出瑰丽的光晕。 而那些随意陈列在花架上的钧窑梅瓶、汝窑水仙盆,竟被当作寻常花盆,种着从南洋进贡的奇花异草。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砖都铺着云纹图案,缝隙间填着金粉,与城外百姓啃食糠饼、因缺盐而面黄肌瘦的景象,恰似两个截然不同的人间。 宴席上,山珍海味摆满餐桌,赵承佑频频劝酒,却对盐铁管控与私兵整编之事绝口不提。林砚见状,主动开口:“王爷,近日广州百姓反映盐价高涨,买盐困难,不知盐仓的供应何时能恢复正常?” 赵承佑眼神闪烁,放下酒杯道:“萧侍郎有所不知,近日岭南多雨,盐场减产,盐量不足,才导致供应紧张。本王已派人加紧晒盐,很快便能恢复供应。” 这番说辞漏洞百出,林砚却并未当场戳破,只是笑着点头:“如此便好,百姓民生之事,还望王爷多费心。” 宴席过半,林砚借口 “欣赏王府景致”,在侍卫的 “陪同” 下走出宴会厅。他刻意绕到王府西侧的马厩附近,隐约听到兵器碰撞的声响。循声望去,只见一处隐蔽的院落内,数十名身着黑衣的士兵正在操练,手中挥舞的长枪、弓箭,皆是制式统一的军械 —— 这正是赵承佑未按规定整编的私兵。 “王爷府中竟有如此多的‘护卫’?” 林砚故作惊讶,指了指院落。赵承佑脸色微变,连忙解释:“这些都是王府的护卫,岭南多盗匪,需加强防卫,并非私兵。” 林砚心中冷笑,却并未继续追问,只是顺着他的话说道:“原来如此,王爷谨慎,是为百姓着想。” 离开藩王府后,林砚并未返回商号分号,而是带着两名亲信,换上百姓服饰,前往广州城外的村落。村子里,不少农户正围着一位老妪叹息,老妪手中拿着一小包盐,哭着说:“这盐要五十文钱一包,比之前贵了三倍,家里快买不起盐了!” 旁边的农户也纷纷附和:“不仅盐贵,连铁器都难买,锄头用坏了,找遍集市都买不到新的,听说都被藩王的人把控了!” 林砚走上前,递过随身携带的盐包:“老人家,先拿着用。我是朝廷派来的官员,定会解决盐铁供应的问题。” 老妪接过盐包,感激得热泪盈眶:“多谢大人!若能让我们买到平价盐,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在村里走访时,林砚还发现,赵承佑不仅把控盐铁,还私自加征赋税 —— 农户每亩田需多缴两成粮食,商户每月需缴纳 “经营费”,若有违抗,便会被藩王的私兵骚扰。“去年张大户不愿多缴赋税,家里的粮食被抢走,人还被打了一顿!” 一位村民愤愤地说,“我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盼着朝廷能管管!” 林砚将村民的控诉一一记录下来,心中对赵承佑的行径愈发愤怒。他意识到,岭南藩王的问题远比想象中严重 —— 表面顺从朝廷,实则暗中搞垄断、加赋税、藏私兵,若不尽快解决,恐会引发民变,甚至影响削藩全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到分号后,林砚立刻召集掌柜与情报司的人商议。“赵承佑私藏私兵至少两千人,暗中把控盐铁,加征赋税,百姓怨声载道。” 林砚将记录的罪状摆在桌上,“我们需分三步行动:第一,让商号加大从外地调运盐铁的力度,在广州城设立‘平价盐铁铺’,缓解百姓需求,削弱赵承佑的垄断;第二,派人收集赵承佑加征赋税、私藏私兵的证据,呈给朝廷;第三,联络岭南当地的官员与士绅,争取他们的支持,孤立赵承佑。” 掌柜点头应下:“公子放心,商号在岭南的商路畅通,三日内便可调来足够的盐铁,开设平价铺。” 情报司的人也说道:“我们已安插人手在纪王府周边,很快就能收集到完整证据。” 三日后,广州城内的 “镇北商号平价盐铁铺” 正式开业。百姓们闻讯赶来,看到盐价恢复到正常水平,铁器充足,纷纷排队购买。“终于能买到平价盐了!”“感谢大人,感谢朝廷!” 铺前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与纪王控制的盐仓前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 赵承佑得知此事后,气得摔碎了茶杯。他派人去平价铺闹事,却被商号护卫与赶来的朝廷士兵拦下。“萧彻,你竟敢坏本王的事!” 赵承佑在府中怒吼,却无可奈何 —— 商号有朝廷支持,百姓又站在商号这边,他的垄断已被打破。 与此同时,林砚收集的证据也送到了京城。皇帝看后龙颜大怒,下旨斥责赵承佑,并派裕王前往岭南,协助林砚处理此事。裕王抵达后,与林砚一同见了赵承佑,拿出证据:“王爷,私藏私兵、加征赋税、把控盐铁,桩桩件件皆有证据,你还有何话可说?” 赵承佑见证据确凿,百姓又不支持自己,终于低下了头,被迫交出盐铁专营权与私兵控制权。林砚则趁机在岭南推行 “改土设屯” 之策,将赵承佑的私兵编入中央军,派朝廷官员接管司法与赋税,岭南的局势终于稳定下来。 林砚站在广州城头,望着下方热闹的平价盐铁铺与百姓们的笑脸,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岭南藩王的问题虽已解决,但削藩之路仍未结束,藩王还在,问题总会出现,想要一劳永逸总还是需要慢慢解决。 喜欢弃子权臣请大家收藏:()弃子权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西北狼烟 西北,贺兰山下的宁王府邸,青砖黛瓦在苍茫暮色中透着肃杀之气。王府深处的议事厅内,烛火跳动,映照在宁王赵承煜布满青筋的脸上。他手中紧攥着李嵩派亲信送来的密信,信纸已被捏得褶皱不堪,信上 “海外事务司未拆、青州铁矿未夺、五十万两白银从商号划拨” 的字样,像一根根针,扎得他心头火起。 “废物!一群废物!” 宁王猛地将密信掷在案上,精致的檀木桌案被震得嗡嗡作响,案上的茶杯倾倒,茶水浸湿了摊开的西北舆图。“本王让李嵩在朝堂上发难,是要他拆了萧彻的臂膀,断了军工监的原料,结果呢?不仅没成事,还让萧彻得了个‘监督铁矿’的由头,反而钳制了我们的手脚!” 张启元三步并作两步疾趋上前,玄色锦袍下摆扫过青砖,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半跪在地,骨节分明的手指颤抖着拾起飘落的密信,袖口暗绣的云纹在烛火下泛着幽光。“王爷息怒!” 他将密信贴在心口,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李大人在御前据理力争,连他本人都差点受到皇帝的痛斥。只是萧彻近来与裕王结成同盟,又有王晏那厮在旁出谋划策,再加上海外开拓新航线的奇功,连陛下案头都摆着南洋进贡的琉璃瓶。如今满朝文武都在传颂‘萧家三子跨海平蛮’的佳话,咱们这步棋…… 终究是棋差一着啊,陛下对他仍有信任,此次未能得手,也是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 宁王冷笑一声,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戳在京城的位置,“本王隐忍多年,暗中招兵买马,就是等一个时机。如今萧彻势力日盛,新政推行得有声有色,再等下去,我们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他眼中闪过狠厉,“李嵩说萧彻已让玄甲军精锐向京城集结,军工监也在加急生产武器 —— 他这是在防备本王,看来,我们不能再等了!” 张启元心中一凛,试探着问:“王爷的意思是…… 提前起兵?” “不错!” 宁王转身,目光扫过厅内的几名心腹将领,“萧彻以为凭玄甲军和几门火炮就能挡住本王?他太小看本王这些年的准备了!传本王命令,即刻开始筹备!” 他走到将领们面前,开始部署:“第一,让驻守在边境的三万‘边防军’以‘防备突厥’为名,向银川集结,对外宣称是演练,实则做好南下准备;第二,派人联络西南楚王,许他‘事成之后,共分天下’,让他在西南起兵,牵制朝廷兵力;第三,李嵩已在京城埋下眼线,让他暗中散布‘萧彻勾结番邦、意图谋反’的谣言,动摇民心,扰乱朝局。” 一名将领犹豫道:“王爷,朝廷此次划拨了五十万两白银支援西北,若我们此时起兵,恐怕会落下‘忘恩负义’的口实,难以服众啊。” 宁王嗤笑一声,走到兵器架前,拔出一把锋利的弯刀,刀光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口实?本王要的是天下,不是什么虚名!那五十万两白银,正好用来充当军饷,给将士们购置军械!张启元,你立刻去清点府中私藏的粮草与金银,再派人去劫掠周边的盐铁商队,确保军需充足。” 张启元躬身应下,又补充道:“王爷,萧彻的镇北商号在西北也有分号,我们可以派人伪装成盗匪,袭击商号的商队,切断他们的物流网络,既能获取物资,又能打乱萧彻的部署。” “好主意!” 宁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就这么办!另外,让军中的工匠加快打造攻城器械,尤其是仿造军工监的火炮 —— 本王知道我们的火炮不如他们精良,但只要数量够多,总能撕开玄甲军的防线!” 议事厅内的气氛愈发凝重,将领们纷纷领命退下,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张启元留下整理文书,看着宁王站在舆图前的背影,忍不住提醒:“王爷,玄甲军战力强悍,萧衍又是百战名将,我们起兵后,需速战速决,不可与他们长期对峙,否则恐生变数。” 宁王转过身,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本王自有对策。萧衍的玄甲军主力在北疆,京城周边的兵力虽精锐,却数量有限;西南楚王起兵后,朝廷必定会分兵应对;再加上京城的谣言扰乱,萧彻首尾不能相顾,本王定能一举拿下京城,夺取皇位!” 他抬手抚摸着舆图上京城的标记,语气中满是野心,“用不了多久,这大雍的江山,就会是本王的!” 冷月如钩悬于贺兰之巅,宁王府邸的琉璃瓦在夜色中泛着冷光。更鼓声穿透三重朱漆门,将议事厅里的密谈声搅得支离破碎。中庭廊下,铁甲摩擦声与马蹄闷响此起彼伏,五百精骑卸下 边军巡查 的幌子,将绣着狰狞狼头的黑幡裹进军械箱。 作坊深处,炉火映红匠人们黝黑的面庞。风箱声中,淬火的嘶鸣格外刺耳,新铸的陌刀在冷水中腾起白雾,刀背的血槽里凝结着暗红铁锈。老匠头捏着炭笔在羊皮纸上反复丈量,将楚王密信里 短刃便于巷战 的批注刻进模具。 三道信鸽从王府角楼腾空而起,其中两羽带着伪造的商队文书,向着西南蜿蜒而去。第三只足环内侧暗藏的蜡丸里,记载着宁王与蒙古部族的盟约条款。与此同时,二十名死士扮作商旅,腰间缠着浸透桐油的麻布,在客栈后院将硫磺粉掺入马蹄铁的缝隙。 渡口的芦苇丛中,三艘漕船卸下伪装的粮包,露出船舱里堆积如山的火油瓮。当更夫敲过五下梆子,这些即将化作战争獠牙的器物,已随着早班商船顺流而下。远处的烽火台虽未燃起狼烟,西北大地的每一粒沙砾,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而震颤。 而此时的京城,林砚还不知道宁王已下定决心提前起兵,他正盯着军工监送来的武器生产进度报表,思索着如何进一步提升产能。他不知道,一场足以撼动大雍江山的叛乱,已在西北悄然酝酿,即将席卷而来。 喜欢弃子权臣请大家收藏:()弃子权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