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 第109章 “先把腌菜摆厨房去。”李秀云抱起一罐腌萝卜干,罐子是粗瓷的,上面有个小小的裂纹,是去年春节罗明不小心摔的,姑母用米汤补了,还笑着说“裂纹不漏水,腌菜更入味”。她走到厨房,架子上已经摆着几个旧坛子,有去年姑母给的腌豆角,还有李秀云自己腌的雪里蕻,最显眼的位置留着,就是给这次带的腌菜准备的。 罗明抱着另一罐腌黄瓜跟过来,看着妻子用布擦罐子上的浮尘:“王大叔说这腌萝卜干拌面条好吃,明天早上煮点面条,就着这个吃。”他想起王大叔磨面时说的话,“大叔还说蒸馒头时面要发透,水要温,我明天早点起来烧温水。” “我记着呢,”李秀云把腌萝卜干坛摆在架子最上层,“刚才收拾时看见里面有包芝麻盐,是王大叔给的,撒在馒头里香,娃们肯定爱吃。”她指着坛子旁的小布包,“我用绳子把坛口再绑紧点,免得梅雨季返潮,坏了可惜。” 欣娃也跟进厨房,手里攥着银镯子的红绳,踮着脚看架子上的坛子:“娘,姑母的腌菜会不会像小鑫哥说的,招玉米精灵呀?” 李秀云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会呀,等秋天咱们回去,玉米精灵就会藏在玉米地里,给咱们送最甜的玉米。”她拿起锡制的桃酱罐,打开棉套,一股甜香立刻飘了出来,“你闻,李婶的桃酱真香,明天蒸馒头抹点,比城里的糖果还甜。” 罗明走到米缸旁,抱起那袋白面。袋子是粗布的,上面印着“洋河面粉厂”的字样,是王大叔从磨坊拿的,袋口的绳结打得紧实,是王大叔常用的“平安结”。他打开袋口,抓了一把面粉,手指一捻,雪白的粉末簌簌落下,比城里粮站买的面粉细多了。“这面真白,”他感慨道,“王大叔说这是头道粉,磨的时候特意让老李把箩眼调细了,说给娃们蒸馒头香。” “我明天早上就蒸,”李秀云走过来,帮着把面粉倒进米缸旁的陶瓮里,陶瓮是去年从老家带来的,上面刻着“丰”字,是姑父亲手刻的,“用温水发面,放两勺糖,蒸出来的馒头又软又甜,浩浩肯定爱吃。”她想起浩浩在老家时,一顿能吃两个姑母蒸的白面馒头,“上次视频时,浩浩还跟姑母说想吃馒头,姑母就说让王大叔磨面给咱们捎来。” 罗明把陶瓮的盖子盖紧,又在盖子上压了块石头——梅雨季潮湿,怕面受潮发霉。“过几天给姑母寄钱时,顺便给王大叔寄点城里的奶粉,”他说,“大叔的孙子刚满月,城里的奶粉比老家的好。”他想起王大叔磨面时说的,孙子喝的奶粉是托人从镇上买的,不太好溶解。 这时,浩浩举着小木枪跑进厨房,“啪嗒”撞在门框上,也顾不上疼,举着枪喊:“爹!娘!看我的枪!铁牛叔叔做的!”小木枪的枣木枪身被他摸得发亮,枪托上的“浩”字清晰可见。 罗明赶紧扶住儿子,看了看他的额头:“没撞疼吧?这枪是铁牛叔叔连夜做的,要爱惜,别摔坏了。”他想起张铁牛说的,做这枪时磨了半夜,怕有刺扎着浩浩,“铁牛叔叔说,这枪跟你姑父开的卡车一样,能保护家人。” “我要保护姐姐和娘!”浩浩举着枪,在厨房里跑了一圈,不小心碰了下米缸旁的陶瓮,罗明赶紧扶住,笑着说:“慢点跑,别碰倒了白面,不然明天就吃不上馒头了。” 李秀云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解开,里面的鸡蛋个个圆润饱满,蛋壳上还沾着点新鲜的鸡粪。“这是姑父攒的鸡蛋,”她拿起一个鸡蛋,轻轻摩挲着,“姑母说姑父每天早上都去鸡窝捡鸡蛋,攒一个就放在木盒里,想等磊子暑假给咱们捎来。”她把鸡蛋放进碗里,端到窗台,“放在这里晾晾,明天给娃们煮糖水蛋,姑母说要煮得溏心才好吃。” 罗明走过来,看着碗里的鸡蛋,想起姑父的木盒——那个放在床底下的红漆木盒,里面除了鸡蛋,还有三个儿子的出生证明和攒的零钱。“磊子说要好好读书,将来考武汉的高中,”他轻声说,“等他来了,让他也尝尝姑父攒的鸡蛋。” “我已经给磊子留了两个,”李秀云把油纸包折好,放进厨房的抽屉里,“等他周末从工地回来吃。对了,陈先生给的《论语》呢?要放在磊子的书包里,让他晚上没事看看。” 罗明走到客厅,从帆布包的侧袋里拿出那本《论语》,封面崭新,扉页上“立德树人”四个毛笔字工整有力。“我放这儿呢,”他把书放在桌上,“明天让建军给磊子捎去,顺便跟他说,工地上的钢筋班组缺人,让他跟着学学,先从绑箍筋开始。” 陈建军一直坐在客厅的矮凳上,听着夫妻俩的对话,心里暖烘烘的。他想起刚才罗明说要给他安排到钢筋班组,还说要教他看图纸、测扭力,心里越发踏实。“罗部长,给您添麻烦了,”他站起身,“我明天一早就能去工地,跟着磊子一起学,绝不偷懒。” “说啥麻烦,都是自家人。”罗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姑父要是在,肯定也会让我多照看你。明天我带你去见钢筋班组的组长,他是我姑夫的老熟人,手艺好,会好好教你的。”他想起姑父以前带陈建军修拖拉机时说的,“建军这孩子实诚,好好教,能成大器”。 李秀云端着两杯凉白开过来,递给陈建军一杯:“建军,别客气,以后这就是你的家,缺啥就跟我们说。”她指着客厅的小床,“那床是去年磊子来城里时买的,铺盖都是新晒过的,有太阳味,你晚上就睡这儿。” 陈建军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却暖到了心里。他看着客厅里的一切:墙上贴着浩浩的奖状,桌上放着罗明的质量台账,厨房飘来腌菜的香味,孩子们的笑声在屋里回荡,这一切都让他想起老家的家,温暖又踏实。 喜欢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请大家收藏:()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欣娃突然跑过来,手里拿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蚂蚱——是姑父用玉米秆编的,翅膀都快磨平了。“建军叔叔,这个给你!”她把小蚂蚱递过去,“姑夫编的,说能带来好运,你带着去工地,干活就不会受伤了。” 陈建军接过小蚂蚱,玉米秆的清香还在,他小心翼翼地放进上衣口袋,摸了摸:“谢谢欣娃,叔叔会好好带着的,就像带着姑父的叮嘱一样。”他想起姑父帮他修拖拉机时说的,“干活要实诚,安全第一”,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手艺,不辜负姑父和罗明的期望。 夕阳渐渐沉下去,窗外的工地塔吊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灯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客厅的木桌上,把《论语》的影子拉得很长。李秀云在厨房忙碌着,洗着从老家带来的萝卜干,准备晚上炒着吃;罗明在给孩子们洗水果,是从车站买的苹果,虽然有点小,却很新鲜;欣娃在给银镯子系红绳,想系得更结实些;浩浩举着小木枪,在屋里跑来跑去,嘴里喊着“保护家人”;陈建军坐在矮凳上,看着这一切,心里充满了希望。 “开饭啦!”李秀云端着炒萝卜干走出厨房,香味立刻弥漫开来。萝卜干炒得金黄,撒着点芝麻盐,香得很。桌上还有一盘番茄炒蛋,是给孩子们做的,还有一碗玉米糁粥,是从老家带来的玉米磨的,熬得浓稠,飘着淡淡的清香。 罗明给每个人盛了碗粥,拿起筷子:“来,尝尝你婶炒的萝卜干,是王大叔给的,比城里买的香。”他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咸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想起去年春节在老家,姑母也是这样炒萝卜干,姑父坐在旁边,笑着说“明娃爱吃,多炒点”。 欣娃夹了块萝卜干,放进嘴里嚼着,眼睛亮了:“娘,真好吃!比李婶的桃酱还香!” 浩浩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夹了一筷子,却不小心掉在桌上,李秀云赶紧给他擦干净:“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陈建军喝着玉米糁粥,粥香混着萝卜干的香味,让他想起老家的味道。他抬起头,看着桌上的一家人,心里突然明白,所谓乡情,不仅是行囊里的腌菜、白面和鸡蛋,更是这份家人般的温暖和牵挂,是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把你放在心上的踏实。 晚饭过后,李秀云在给姑母写信,把路上的情况、孩子们的笑脸、陈建军的到来都写了进去,还说要给她寄奶粉和城里的点心;罗明在给工地的张总打电话,汇报家里的情况,顺便说要安排陈建军进钢筋班组;欣娃在给银镯子抛光,用布擦得发亮;浩浩抱着小木枪,趴在桌上看妈妈写信;陈建军在帮着收拾碗筷,把碗洗得锃亮。 窗外的塔吊灯还亮着,像个沉默的守卫,立在夜色里。屋里的灯光温暖,映着每个人的笑脸,行囊里的乡情,就这样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慢慢铺展开来,变成了最踏实的生活,最温暖的牵挂。 罗明看着墙上的日历,离秋天还有三个多月,他想起欣娃问的“秋天是不是能回去吃玉米”,心里默默盘算着,等工地的活不忙了,就带着一家人回趟老家,帮姑母收玉米,吃王大叔蒸的白面馒头,尝李婶腌的桃酱,看看村里的乡亲们,把这份浓浓的乡情,再续上一段新的故事。 木门推开时“吱呀”作响,门框上还留着浩浩去年刻的小脚印——当时娃攥着张立伟给的小刻刀,非要在门上“盖房子”,罗明要拦,李秀云却说“留着吧,等娃长大了看,就知道姑父曾陪他玩过”。夕阳从西窗斜切进来,在水泥地上投出长方的光斑,刚好罩住屋中央的旧木桌,桌角的裂痕是搬来时磕的,罗明用木工胶补过,上面还摆着他的质量检查台账,封面沾着点洗不掉的水泥渍。 “慢点搬!左边是腌菜坛,罐口的麻绳别蹭松了!”李秀云扶着门框喊,声音里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却依旧透着细心。罗明和陈建军正扛着那个深蓝色帆布包进门,包底沾着老家的黄土,蹭在水泥地上留下两道浅痕,像从洋河到武汉的脚印。陈建军刚把包放下,就赶紧退到门边,左臂的纱布还裹着厚棉垫,不敢太用力,只敢用右手轻轻扶着包角——这包里的东西,罗明一路都护得紧,在长途汽车上每隔半小时就会摸一摸,生怕腌菜坛倒了、鸡蛋碎了。 罗明擦了把汗,工装衬衫的后背已经湿成深色,贴在背上凉丝丝的。他没先歇着,先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晚风裹着工地塔吊的金属凉意吹进来,吹散了屋里闷了三天的霉味。“建军,坐!”他从桌下拖出个矮凳,凳面是张立伟去年给换的枣木板,磨得油亮,“这凳面是姑父挑的料,说枣木结实,能坐十年。”又从搪瓷缸旁摸出个粗瓷碗,碗沿缺了个小口,却洗得锃亮,“这碗是姑母给的,姑父以前总用它喝玉米糁,说缺角的碗不烫嘴。” 陈建军局促地坐下,手放在膝盖上,眼睛忍不住往帆布包瞟。包里鼓鼓囊囊的,粗布纹路里卡着几根玉米叶,是从老家带来的,隐约能看见罐口的麻绳露在外面。他想起在车站时,罗明特意把装鸡蛋的油纸包揣在怀里,说“这是姑父攒了半年的,碎一个都可惜”;在长途汽车上,罗明怕腌菜坛晃倒,把包塞在两人座位中间,全程没敢靠椅背。 “娘,我帮你拿姑母的腌菜!”欣娃跑过来,踮着脚要掀帆布包的绳结,手腕上的银镯子晃出细碎的光,红绳是李秀云在车站重新绑的,系了个结实的活扣。罗明赶紧按住女儿的手:“慢着,先拿轻的!腌菜坛沉,你娘来搬,你去把弟弟的小木枪捡起来,刚才掉地上了。” 喜欢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请大家收藏:()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浩浩的小木枪果然躺在门后,枣木枪身沾了点尘土,枪托上的“浩”字却依旧清晰——是张铁牛连夜用砂纸打磨的,怕有毛刺扎着娃的手。浩浩跑过去捡起来,举着枪“突突突”地喊,不小心撞在门框上,也顾不上疼,就跑到罗明身边炫耀:“爹!枪没坏!铁牛叔叔做的就是结实!” “那是,铁牛叔叔的手艺是你姑父教的。”罗明蹲下身帮儿子拍掉枪上的土,指尖触到光滑的木柄,想起张立伟以前教张铁牛做木工时说的话,“干活要走心,木头上的毛刺要磨到比婴儿的皮肤还滑,才对得起用的人”。 李秀云已经洗了手,擦干的手上还带着水珠。她走到帆布包旁,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包面的补丁——是去年冬天罗明在工地查脚手架时蹭破的,她用小鑫穿旧的棉袄里子补的,藏青色的线和深蓝色的帆布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包还是姑父前年去镇上供销社给你挑的,”她解绳结时轻声说,“当时你说工地的旧包磨破了,装质量台账总掉页,姑父第二天一早就骑车去镇上,挑了个最厚的劳动布,说‘明娃跑工地,包得扛造,能装下台账还能塞件棉袄’。” 绳结是姑母打的“双套结”,当年张立伟拉货时,她就用这种结帮他捆货单,说“越晃越紧,绝掉不了”。李秀云解了三下才解开,帆布包“哗啦”展开,里面的东西像开了朵满载乡情的花:两罐腌菜稳稳地立在中间,粗瓷罐口裹着三层保鲜膜,外面缠着的麻绳还带着老家麦秆的清香;旁边是用粗纱布包着的晒干萝卜干,压得像块方砖,纱布角绣着个小小的“明”字,是姑母戴老花镜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格外密实;最底下是裹着三层棉絮的油纸包,棉絮是从安安的旧棉袄上拆的,米白色的,还带着点淡淡的奶香味,里面的鸡蛋个个圆润饱满,蛋壳上偶尔沾着点新鲜的鸡粪;锡制的桃酱罐套着姑母的旧棉套,摸起来还带着点余温,罐身贴着手写的纸条,是李婶的字迹:“桃酱要放阴凉处,抹热馒头最好吃”。 “先把腌菜摆厨房,架子我早就擦干净了。”李秀云抱起一罐腌萝卜干,罐子是姑母用了二十年的老坛,侧面有个小小的裂纹,是去年春节罗明不小心摔的,姑母用米汤和石灰补了,还笑着说“裂纹不漏水,腌菜更入味,像人有缺点才实在”。她踩着小凳把坛子摆在厨房架子最上层,那里特意空着,就是给老家的腌菜留的——架子上已经摆着几个旧坛,有去年姑母给的腌豆角,还有李秀云自己腌的雪里蕻,最显眼的位置刻着个“家”字,是罗明用螺丝刀刻的。 罗明抱着另一罐腌黄瓜跟过来,看着妻子用干布仔细擦着罐身的浮尘:“王大叔说这腌萝卜干拌热面条最香,明天早上我早点起来烧火,煮点碱水面,就着这个吃。”他想起王大叔磨面时的场景,天不亮就蹲在磨坊门口筛麦麸,冻得鼻尖发红还说“这面得磨细点,明娃家的娃们牙口嫩,粗面咽不下”。 “我记着呢,”李秀云从罐口的麻绳缝里摸出个小纸包,里面是王大叔给的芝麻盐,炒得金黄,“大叔还说蒸馒头时面要发透,水得是温的,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我明天用温度计测测,保证蒸出来的馒头又软又甜。”她把芝麻盐放进陶瓷罐里,盖紧盖子,“上次视频时浩浩跟姑母说想吃白面馒头,姑母就跟王大叔打了招呼,说‘明娃在城里吃不上家乡的面,你帮着磨点好的’。” 罗明走到米缸旁,抱起那袋五十斤的白面。袋子是王大叔从磨坊要的粗布袋,上面印着“洋河面粉厂”的红字,已经有些褪色,袋口的绳结打得紧实,是王大叔常用的“平安结”,说“出门在外,平安最重要”。他打开袋口,抓了一把面粉凑到鼻尖闻,一股纯粹的麦香扑面而来,比城里粮站买的面粉香多了——王大叔说这是头道粉,磨的时候特意让磨坊的老李把箩眼调细了,“明娃是干工程的,讲究精细,面也得精细点”。 “我把面倒进陶瓮里,免得受潮。”李秀云搬来那个半人高的陶瓮,是去年从老家带来的,瓮身上刻着个“丰”字,是张立伟亲手刻的,说“民以食为天,丰衣足食才踏实”。罗明捧着面粉往里倒,雪白的粉末簌簌落下,在瓮底堆成小小的山,浩浩跑过来扒着瓮沿看,不小心撒了点在手上,就笑着往脸上抹,成了个“白面娃娃”。 “慢着点,别浪费!”李秀云赶紧给儿子擦脸,却也笑着说,“这面白得像雪,比去年的还好,王大叔肯定是把最好的麦子留着给咱们磨的。”她想起王大叔家的麦子去年收成不好,却还是匀出五十斤最好的,说“立伟不在了,我得替他照看你们”。 欣娃也跑过来,踮着脚要摸面粉:“娘,这是王大叔磨的面吗?蒸的馒头是不是跟姑母蒸的一样香?” “是呀,”罗明蹲下来,用手指沾了点面粉给女儿画了个小笑脸,“明天蒸好馒头,咱们先给磊子留两个,让他也尝尝家乡的味道。”他想起磊子在工地宿舍吃食堂的馒头总说“没姑母蒸的香”,心里酸酸的——姑父走后,磊子就很少笑了,得让他多尝尝家里的味道。 李秀云从帆布包最底层拿出那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解开,里面的鸡蛋个个圆润饱满,最大的那个蛋壳上还有个小小的红点,是姑母做的记号,说“这个是双黄蛋,给欣娃吃,女孩子家要补补”。“这是你姑父攒了半年的鸡蛋,”她拿起那个双黄蛋,轻轻摩挲着,“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去鸡窝捡,怕被鸡踩破,攒一个就放进床底下的红漆木盒里,垫着棉絮。他总说‘欣娃和浩浩在城里吃不上土鸡蛋,得攒着给他们补身子’,春节时本来想让磊子捎来,结果磊子开学忙,就拖到现在……” 喜欢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请大家收藏:()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罗明接过鸡蛋,指尖能感受到蛋壳的微凉和棉絮的柔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疼。他想起那个红漆木盒,是张立伟年轻时做的,里面除了鸡蛋,还放着三个儿子的出生证明、磊子的奖状,还有他攒的零钱,“都是给娃们留的念想”。“咱们明天早上煮糖水蛋,”他把鸡蛋放进碗里,端到窗台通风的地方,“姑母说要煮得溏心才好吃,我看着火,保证不煮老。” “我给磊子留两个,让他周末从工地回来吃。”李秀云把油纸包折好,放进厨房的抽屉里,和她的针线篮放在一起——针线篮也是姑母给的,竹编的,里面还留着姑母缝补衣服的顶针。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侧袋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陈仲书先生给磊子的《论语》,封面崭新,扉页上“立德树人”四个毛笔字工整有力,“这本书得给磊子放书包里,让他晚上没事看看,陈先生说这是你姑父的心愿”。 罗明把书放在客厅的木桌上,旁边摆着他的质量检查台账。夕阳的光落在书页上,“立德树人”四个字泛着淡淡的金光,他想起张立伟生前总说“没读过多少书,但知道做人要实诚,干活要踏实”,这八个字,姑父用一辈子践行了。“明天让建军给磊子捎去,”罗明说,“顺便跟他说,钢筋班组的王组长是你姑父的老熟人,让他跟着学绑箍筋,先从基础学起。” 陈建军一直坐在客厅的矮凳上,看着夫妻俩收拾行李,没敢插嘴,却把每个细节都记在心里。他想起刚才罗明说要给他安排到钢筋班组,还说要教他看图纸、测扭力,心里越发踏实。“罗部长,我明天一早就能去工地,”他站起身,双手在衣角上蹭了蹭,“我以前跟姑父学过修拖拉机,拧螺丝、看图纸都有点基础,肯定好好学,绝不偷懒。” “说啥部长,叫明哥就行。”罗明拍了拍他的肩膀,特意避开他的伤臂,“姑父要是在,肯定也会这么安排。王组长手艺好,人也实诚,跟你姑父是一个脾气,你跟着他学,错不了。”他想起张立伟以前带陈建军修拖拉机时说的,“建军这孩子眼里有活,手上有准头,是块好料,以后能靠手艺吃饭”。 李秀云端着两杯凉白开过来,递给陈建军一杯:“建军,别客气,以后这就是你的家。”她指着客厅角落的小床,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是罗明的旧工装改的,“那床是去年磊子来城里时买的,铺盖都是新晒过的,有太阳味,你晚上就睡这儿。缺啥就跟我说,我给你找,别不好意思。” 陈建军接过水杯,杯子是粗瓷的,带着点温度,水是凉的,却暖到了心里。他看着客厅里的一切:墙上贴着浩浩的幼儿园奖状,旁边是罗明的“优秀质量员”证书;桌上摆着欣娃的蜡笔画,画里有个戴安全帽的男人,说是“姑父在工地干活”;厨房飘来腌菜的香味,混着白面的麦香;孩子们的笑声在屋里回荡,这一切都让他想起老家的家,温暖又踏实。 “娘,姑母给的银镯子我戴着呢!”欣娃跑过来,举起手腕给李秀云看,银镯子在夕阳下泛着光,红绳系得结实,“小鑫哥说这镯子能保佑我平安,还能保佑爹在工地不受伤。” 李秀云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帮她把银镯子往上捋了捋:“对,这是姑母和姑父的心意,戴着它,咱们一家人都平安。”她想起姑母褪镯子时说的话,“给欣娃戴,让立伟的心意陪着娃长大”,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浩浩举着小木枪,跑到欣娃身边,用枪指着她的银镯子:“姐姐,我的枪也能保护你!像姑父保护咱们一样!” 罗明走过来,抱起浩浩,指着墙上的质量台账说:“浩浩要保护姐姐,就得像姑父那样实诚做人,以后长大了不管干啥,都不能偷工减料,知道吗?” “知道!”浩浩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就像姑母腌菜不偷盐,王大叔磨面不掺糠!” 陈建军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所谓乡情,从来不是某样具体的东西,而是腌菜坛里的咸香、白面里的麦香、鸡蛋上的温度,是姑母缝的补丁、姑父刻的字、乡亲们的叮嘱,更是这份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把你放在心上的踏实。 晚饭是简单的玉米糁粥配炒萝卜干,玉米糁是从老家带来的,熬得浓稠,飘着淡淡的清香;萝卜干是王大叔给的,李秀云用蒜片爆香,撒了点芝麻盐,香得很。罗明给每个人盛了碗粥,拿起筷子说:“尝尝你婶的手艺,跟姑母炒的比咋样?” 欣娃夹了一大口萝卜干,嚼得满脸通红:“娘炒的比姑母的还香!明天我要带点去幼儿园,给小朋友尝尝!” “不行哦,”李秀云笑着刮了下女儿的鼻子,“这是王大叔给咱们的,要留着自己吃,等下次回去,娘再跟王大叔要,给你带幼儿园。” 陈建军喝着玉米糁粥,粥香混着萝卜干的咸香,让他想起去年冬天在张立伟家喝粥的场景。当时雪下得很大,他修拖拉机冻得手都僵了,姑父给了他一碗热粥,姑母炒了盘萝卜干,说“喝了暖身子”。他抬起头,看着桌上的一家人,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家。 晚饭过后,李秀云坐在木桌旁给姑母写信,信纸是姑母给的方格纸,墨水是蓝黑的,是罗明工地发的。她一笔一划地写着:“娘,我们平安到武汉了,浩浩和欣娃都好,欣娃戴着您给的银镯子,说要保佑全家人平安……建军也来了,明哥安排他进钢筋班组,跟着王组长学手艺,您放心……王大叔的面真白,明天蒸馒头,我给磊子留两个,让他周末回来吃……” 罗明坐在旁边给张总打电话,汇报家里的情况,顺便说要安排陈建军进钢筋班组:“张总,建军是姑父的侄子,实诚人,手艺也有基础,您放心,我会盯着他,绝不让他出岔子……家里的事都妥当了,我明天就去工地,砂样和脚手架我再复查一遍……” 喜欢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请大家收藏:()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欣娃趴在桌边,用铅笔在信纸的空白处画了个小太阳,旁边写着“姑母”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浩浩抱着小木枪,靠在罗明腿上,听着他打电话,时不时插一句“爹,要给姑父打电话吗?”;陈建军在厨房帮着收拾碗筷,把碗洗得锃亮,摆得整整齐齐,像姑父以前要求的那样“碗要摆成一条线,看着舒心”。 窗外的工地塔吊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灯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信纸和质量台账上,把“立德树人”和“平安”两个字映得格外清晰。屋里的灯光温暖,映着每个人的笑脸,行囊里的乡情,就这样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慢慢铺展开来,变成了粗瓷碗里的热粥,变成了墙上的奖状,变成了孩子们的笑声,变成了每个踏实前行的脚步。 罗明挂了电话,看着李秀云把信折好,放进信封——信封是姑母给的,上面印着“洋河寄”三个字。他想起姑母说的“秋天玉米熟了,你们回来吃”,心里默默盘算着,等四层楼板浇筑完成,就带着一家人回趟老家,帮姑母收玉米,给王大叔带城里的奶粉,给李婶带武汉的桂花糕,把这份浓浓的乡情,再续上一段新的故事。 夜深了,浩浩和欣娃已经睡熟,欣娃的手里还攥着银镯子的红绳,浩浩抱着小木枪,嘴里还念叨着“保护姐姐”。陈建军躺在客厅的小床上,怀里揣着欣娃给的玉米秆小蚂蚱,是张立伟编的,还带着玉米叶的清香。罗明和李秀云坐在床边,看着孩子们的睡颜,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欣娃的银镯子上,泛着淡淡的光。 “明天蒸馒头时,多放两勺糖,”李秀云轻声说,“浩浩爱吃甜的。” “嗯,”罗明点头,“我早上去工地前,把建军送到钢筋班组,跟王组长打个招呼。” “给姑母的信,明天让建军顺便寄了,邮局就在工地旁边。” “好。”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却都明白,行囊里的乡情,从来不是负担,而是支撑他们在城里踏实生活的力量,是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挺直腰杆的底气。就像姑母腌菜的坛子,哪怕有裂纹,也能腌出最香的菜;就像姑父的工具箱,哪怕磨得发亮,也能修好大大小小的问题;就像这个小小的出租屋,哪怕墙皮脱落,也装满了家的温暖。 窗外的塔吊灯还亮着,像个沉默的守卫,立在夜色里。屋里的人都睡熟了,只有厨房架子上的腌菜坛,偶尔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那是乡情在发酵,在生长,在等待着秋天的玉米熟了,再一起回到那个充满烟火气的老家。 常青花园工地,清晨的露水还凝在钢筋的锈迹上,泛着细碎的银光。塔吊的钢臂在灰蓝色的天幕下缓缓转动,吊着捆扎好的钢筋往三层楼面上送,钢丝绳摩擦的“咯吱”声混着钢筋加工区的切割机声响,在空旷的工地上荡开。罗明踩着沾着露水的脚手板走进项目部时,工装鞋底的纹路里还卡着出租屋门口的碎石子——那是昨晚浩浩玩闹时撒的,他今早出门时特意踢到一边,怕硌着李秀云的脚。 “明弟,可算来了!”张波的声音从项目部的铁皮房里传出来,他刚扒完最后一口馒头,手里还攥着半块,嘴角沾着点咸菜末。作为工地的负责人,他穿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领口别着“项目经理”的红袖章,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胳膊上常年握对讲机磨出的老茧。看见罗明,他快步迎上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长辈式的关心,“家里的事都妥当了?我跟志文说过,你要是累就歇三天,工地上有我们盯着,质量绝不含糊。” 罗明笑着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李秀云今早蒸的白面馒头,还带着余温:“张总,尝尝我家那口子蒸的,王大叔磨的头道粉,比食堂的香。”他往工地现场望了眼,钢筋加工区的方向已经围了几个工人,“志文哥昨天跟我说砂样和脚手架都合格了,我还是得去现场看看,姑父以前总说‘质量是看出来的,不是听出来的’。” “这话在理!”张波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麦香混着酵母的甜在嘴里散开,“立伟兄弟在的时候,每天天不亮就去查模板,说‘阴角漏浆比天漏雨还可怕’,你这股较真劲,跟他一模一样。”他抹了把嘴,从铁皮房的窗台上拿起本质量检查记录,“你看,志文把关键节点都标红了,砂样含泥量 2.3%,脚手架扣件扭矩 42N?m,都超规范要求了,放心去看。” 罗明翻着记录册,指尖划过李志文工整的字迹,还有张磊歪歪扭扭的签名——那是昨天跟着学检查时签的,笔锋里透着股认真劲。“磊子昨天跟建军住一起,没闹情绪吧?”他想起昨晚李秀云给磊子留的两个糖心蛋,特意让建军今早带过来,“这孩子性子随姑父,嘴硬心软,有啥委屈都自己扛。” “放心,比你我当年强多了!”张波笑着指了指钢筋加工区,“一早就在那儿跟着老王学绑箍筋,手上都磨红了也不吭声,跟立伟年轻时扛水泥的劲头一样。” 罗明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刚拐过堆放水泥的料场,就听见钢筋碰撞的“叮当”声。加工区的铁架子上码着整齐的箍筋,每根都弯得规规矩矩,符合图纸上 135度的弯钩要求。张磊正蹲在地上,手里攥着扎丝钳,往两根主筋的交点处缠扎丝,手指被扎丝划出细小的血痕,却依旧攥得紧实——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是姑父生前给的,袖口卷到肘弯,露出和张立伟一样结实的小臂。 “磊子,学得咋样?”罗明走过去时,特意放轻了脚步,怕打扰到他。扎丝钳“咔嗒”一声剪断铁丝,张磊抬头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鼻尖上还沾着点铁锈粉,像只刚干完活的小老虎:“明叔!你看我绑的,老王叔说合格了!”他指着脚边的钢筋骨架,每道扎丝都拧了三圈,剪口朝下压得平整,“我记着姑父说的,扎丝要拧够圈数,不然浇混凝土时会松,钢筋一歪,楼板就不结实了。” 喜欢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请大家收藏:()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罗明蹲下身,手指抚过扎丝的接口,触感紧实不打滑。他想起去年张立伟带磊子来工地,指着钢筋架跟他说“磊子你看,每根扎丝都是保命的,偷工减料就是害人”,当时磊子还小,只是似懂非懂地点头,现在却把这话刻进了骨子里。“不错,比我第一次绑得还好。”罗明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个游标卡尺,递到磊子手里——卡尺的金属外壳已经磨得发亮,刻度线却依旧清晰,是张立伟生前用了十年的工具,上次修拖拉机时还跟陈建军说“这卡尺能量出良心的尺寸”。 “这是姑父的卡尺?”张磊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卡尺上的划痕,那是前年测模板缝隙时蹭到的,姑父当时还心疼了好半天,说“这是老伙计,得好好护着”。 “是你姑父的,”罗明按住他的手,教他把卡尺卡在钢筋的直径上,“你姑父总说,‘实诚不是嘴上说的,是尺子量出来的’。这卡尺能测钢筋的直径,能量模板的缝隙,更能量出咱们干活的良心——合格就是合格,差一毫米都不行,就像你姑父帮王大叔盖牛棚,地基非要挖深半尺,说‘差一点都不稳’。” 旁边的陈建军正跟着王组长学调钢筋弯钩机,听见这话,停下手里的活凑过来。他左臂的纱布已经换了薄的,操作机器时特意用右手发力,看着卡尺上的刻度,认真地说:“磊子,姑父教我修拖拉机时也说,‘螺丝要拧够圈数,齿轮要对正齿槽,差一点都要返工’,跟绑钢筋一个理儿。”他指了指自己刚弯好的箍筋,“你看,我按图纸弯的 135度,老王叔量了,分毫不差。” 王组长蹲在旁边抽烟,看着仨人的互动,笑着吐了个烟圈:“立伟这兄弟,没白疼你们这些娃。当年我跟他一起搭脚手架,他非要在立杆底下垫块砖,说‘砖能分散压力,架子稳当’,当时我还笑他较真,结果台风天别人的架子晃得厉害,就咱们的纹丝不动。”他拍了拍张磊的肩膀,“你明叔给你的不是卡尺,是你姑父的老规矩——干活要对得起良心,对得起用这房子的人。” 张磊握着卡尺的手紧了紧,指腹蹭过卡尺背面刻的“实诚”二字——那是张立伟去年用钢钎刻的,笔画深得能卡进指甲缝。他想起姑父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磊子,要学手艺更要学做人”,眼眶突然发热,却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学着罗明的样子量了根箍筋的弯钩:“明叔,我记住了,以后不管绑钢筋还是干啥,都用卡尺量,差一点就返工,绝不给姑父丢脸。” 罗明看着侄子眼里的光,想起自己刚跟张立伟学手艺时的样子。那年他十七岁,第一次帮姑父修拖拉机,拧螺丝时少拧了两圈,姑父没骂他,只是让他拆了重拧,说“少两圈现在没事,跑长途时螺丝松了,能出人命”。现在他把卡尺交给磊子,就像当年姑父把扳手交给自己,交出去的不仅是工具,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走,去看看脚手架。”罗明起身,踩着脚手板往三层走去。露水已经干了,脚手板上的防滑纹里还留着点湿气,踩上去稳稳当当。张磊和陈建军跟在后面,磊子手里还攥着卡尺,时不时蹲下来量量立杆的间距——那是姑父教他的,“间距超 1.2米就不稳,得加横杆”。 三层楼面上,李志文正带着工人检查模板的阴角,看见罗明过来,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塞尺:“刚量的,缝隙 0.5毫米,符合要求!”他手里的塞尺也是张立伟的旧工具,木柄上缠着胶布,是当年测拖拉机气门间隙时用的,“你看,这塞尺跟你给磊子的卡尺是一对,都是立伟兄弟的宝贝,说‘工具精,活儿才精’。” 罗明接过塞尺,塞进磊子手里:“这把给你,跟卡尺配着用。量钢筋用卡尺,量缝隙用塞尺,以后每天上工前,先把关键尺寸量一遍,记在本子上,就像你姑父当年那样。”他指着模板上的海绵条,“你姑父帮李婶修窗户时,也塞过这种海绵条,说‘缝隙要堵严,不然漏风漏雨’,盖房子跟修窗户一个理儿,细节不能马虎。” 张磊把塞尺和卡尺一起揣进工装口袋,紧贴着胸口的位置——那里还放着陈仲书先生给的《论语》,扉页的“立德树人”和工具上的“实诚”,像两股暖流汇在一起。他蹲下来,学着李志文的样子把塞尺插进模板阴角,看着刻度线认真地说:“明叔,我以后每天都记台账,就像你和姑父那样,每道工序都签字,出了问题我负责。” 陈建军在旁边帮着递工具,听见这话,用力点头:“磊子,我跟你一起记!姑父教我们‘互相帮衬是本分’,以后咱们一起检查,绝不让不合格的活儿过关。” 太阳渐渐升高,工地的人越来越多,钢筋加工区的“叮当”声、塔吊的“咯吱”声、工人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热闹的劳动号子。罗明站在楼边,看着远处的塔吊钢臂吊着钢筋缓缓升起,阳光照在钢筋上,反射出耀眼的光。张磊正蹲在地上教陈建军用卡尺,手指着刻度线认真讲解,样子像极了当年的张立伟;李志文在旁边核对图纸,手里的塞尺时不时敲敲模板,嘴里念叨着“再量一遍,放心”。 张波走过来,拍了拍罗明的肩膀:“你看,立伟兄弟的魂儿,都在这些娃身上呢。”他望着忙碌的人群,声音里带着感慨,“当年他带咱们干第一个工地,就说‘干工程的,要让住进来的人踏实’,现在这些娃,都记着这话。” 罗明点点头,胸口突然觉得格外踏实。他想起昨晚李秀云写的信,里面说要给姑母寄点钱,再寄本带插图的字典给磊子;想起浩浩抱着小木枪说要保护家人;想起欣娃戴着银镯子说要保佑工地平安。这些细碎的牵挂,和工地上的卡尺、塞尺、钢筋一起,织成了一张结实的网,把姑父的情义与实诚,牢牢地网在里面,传给了下一代。 喜欢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请大家收藏:()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郊区项目 塔吊的钢臂还在转动,吊着钢筋往更高的楼层送。罗明看着张磊和陈建军并肩检查钢筋的身影,看着李志文在图纸上认真签字的样子,突然明白,所谓传承,从来不是把名字刻在石头上,而是把“实诚”二字刻进每个人的心里,刻进每根钢筋的扎丝里,刻进每道模板的缝隙里,让它随着拔地而起的楼房,站成永远的风景。 他掏出烟,给张波和王组长各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烟雾在阳光下慢慢散开,混着钢筋的防锈漆味,格外清醒。远处的出租屋方向,隐约传来浩浩的笑声,那是李秀云带着娃们来送早饭了——她蒸了白面馒头,还装了罐姑母腌的萝卜干,说要给磊子和陈建军加菜。 罗明掐灭烟,朝着张磊喊:“磊子,过来!先吃早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把活儿干得更实诚!” 张磊应了一声,攥着卡尺跑过来,工装口袋里的塞尺和卡尺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姑父在远处笑着回应,也像传承的钟声,在工地上久久回荡。 ......... 1997年秋的武汉,秋老虎还没褪尽余威,正午的阳光炙烤着常青花园项目部的铁皮房,屋顶的彩钢板被晒得发烫,屋里的吊扇慢悠悠转着,扇叶积着层薄灰,吹出来的风裹着水泥粉尘味和汗水的咸涩,在拥挤的空间里打着旋。罗明正伏在办公桌上整理钢筋检测报告,泛黄的检测单上密密麻麻写满数据,每一组都用红笔圈出合格范围,桌角的搪瓷缸还冒着袅袅热气,是李秀云早上特意送来的大麦茶,里面加了菊花和冰糖,清热解暑。 “哐当”一声,铁皮房的门被推开,张波大步流星走进来,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藏青色的公司工装后背湿了一大片。他手里捏着一份《楚天都市报》,头版的招标公告用黑体字印得格外醒目——“总投资 1.2亿元,双向四车道,含三座立交桥及配套排水系统”,报纸边缘被他捏得发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明弟,有硬仗要打了!”张波把报纸重重拍在罗明的办公桌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紧迫感,“公司总部刚开完紧急会议,这个城郊道路改造项目是今年武汉市政的重点工程,拿下它,咱们公司就能在武汉站稳脚跟,甚至能辐射周边城市!技术标由你牵头,这活儿只能成不能败!” 罗明放下手里的钢笔,指尖划过报纸上的招标要求,目光快速扫过关键信息:工期 18个月,质量需达“省优”标准,涉及软土地基处理、大跨度立交桥施工、配套排水管网铺设等多个技术难点。他的手指在“软土地基”四个字上停顿了片刻,想起去年处理常青花园工地软基时的场景——当时工地西侧有一片淤泥质黏土,承载力不足,他带领项目部技术组反复试验,采用“换填垫层+水泥搅拌桩”的组合方案,最终解决了沉降问题,那段经验此刻成了他心里最踏实的底气。 “张总,没问题!”罗明抬起头,眼神坚定,“但技术标编制不是单打独斗,需要公司各部门紧密配合,我得组建一个专项攻坚小组,分工负责、层层把关,才能确保方案万无一失。” “早给你在总部协调好了!”张波拉过一把木椅坐下,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名单,递到罗明面前,“你是组长,全权负责技术方案的整体设计、难点攻克和最终审核;技术部的陈工,是咱们公司的老资历,深耕道路桥梁施工十多年,负责施工工艺可行性论证、现场参数核算和进度计划编制;市场部的刘敏,专门对接市政项目,人脉广、信息灵,负责收集竞品公司资料、解读招标政策,摸清招标方的核心诉求;采购部的王经理、财务部的李会计同步对接,分别提供材料价格、供应周期数据和成本预算核算。我给你当后盾,有任何需求,不管是人力、物力还是权限,直接跟我提,总部那边我去沟通!” 话音刚落,两名穿着公司制式工装的人就走进了铁皮房。走在前面的陈工头发已有些花白,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牛皮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历年道路施工的技术参数和案例心得,刚从公司技术部赶过来;身后的刘敏背着黑色公文包,手里拿着个文件夹,里面是她初步整理的招标相关政策文件,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干练。 “罗组长,张总已经跟我们交底了!”陈工率先开口,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这是我整理的近年省内类似软基处理案例,有三家公司用了不同方案,我对比过,咱们去年常青花园的‘换填+搅拌桩’方案成本可控、效果稳定,完全可以优化后用在这次项目里。至于大跨度立交桥,我之前参与过二环桥的施工,对预应力张拉工艺有经验,咱们可以重点突破。” 刘敏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抽出几份文件递过来:“罗组长,这是招标方发布的补充说明,还有我初步收集的三家主要竞品公司资料——省建、市建还有一家民营公司,省建的优势是资质全,但方案偏保守;市建擅长低成本运作,但质量管控有过争议;那家民营公司灵活性高,但大型立交桥施工经验不足。另外我打听了,招标方最看重三点:安全保障措施、工程质量标准、工期履约能力,咱们的方案得重点突出这三块。” 罗明站起身,把报纸铺在办公桌上,用红笔圈画出三个核心难点:软土地基处理、大跨度立交桥施工、排水系统防渗漏。“现在离投标截止还有 28天,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分三步走!”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目光扫过在场三人,“第一周,兵分三路:我和陈工去项目现场踏勘,测量地形地貌、核实地质资料,收集周边施工环境信息;刘敏继续深挖竞品细节,对接招标方答疑,把政策要求摸透;采购部、财务部同步完成基础数据汇总。第二周,集中编制标书初稿,重点攻克三个技术难点,拿出具体的施工方案、工艺流程图和质量管控措施。最后一周,全员参与优化完善,逐字逐句核对数据、校验图纸,制作最终标书,确保没有任何纰漏!” 喜欢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请大家收藏:()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点名 “我补充两点!”张波站起身,从公文包掏出一沓厚厚的资料,放在桌上,“这是公司历年的道路施工完整案例,尤其是 207国道改造、东湖隧道配套道路项目的技术方案和验收报告,你可以参考借鉴。另外,我已经在公司总部申请了一间独立办公室作为备标组,资料室 24小时开放,食宿公司全包,后勤组每天送三餐到办公室,晚上准备夜宵和咖啡,务必保障你们全身心投入,没有后顾之忧!” 陈工推了推老花镜,语气严谨:“我建议每天晚上开个短会,同步进度、解决问题,避免信息脱节。另外,技术方案里的所有数据,都要双人复核,尤其是混凝土强度、钢筋用量这些关键指标,不能出半点差错。” 刘敏点点头:“我明天就去招标方指定的答疑点,把软基处理的地质勘察细节、立交桥的荷载标准这些疑问确认清楚,避免方案走偏。” 当天下午,备标组办公室就收拾妥当。公司总部二楼的房间被彻底打扫干净,墙面重新刷了白,四张办公桌拼在一起形成工作区,上面摆满了图纸、规范手册、计算器和厚厚的资料汇编,墙角的饮水机不停冒着热气,旁边放着几箱矿泉水和方便面。墙上贴满了倒计时日历,每张日历上都用红笔写着当天的任务清单,旁边的白板上画着详细的分工表,各部门对接人的联系方式、工作节点要求一一列明。 罗明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公司大院里来来往往的同事,远处的常青花园工地塔吊正在缓缓转动,阳光洒在钢筋架上,反射出耀眼的光。他转身看向办公桌上的招标公告,指尖轻轻抚摸着“1.2亿元”的字样,心里暗下决心:这次竞标不仅关乎公司的发展前景,更是对自己多年工地经验的检验。他一定要带着团队,拿出最优、最实、最有竞争力的技术方案,拿下这个项目,为公司打开新局面,也不辜负张总和总部的信任。 陈工正在整理技术资料,把不同类型的规范手册分类摆放;刘敏对着电脑录入竞品信息,时不时标注重点;张波又亲自送来几箱咖啡和茶叶,叮嘱道:“你们放心干,项目部的日常工作我会安排人代管,李秀云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让她不用惦记你,有困难随时说!” 罗明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大麦茶,菊花和冰糖的甜香在嘴里散开,驱散了几分疲惫。他看着身边并肩作战的同事,看着墙上的倒计时日历,一股豪情在心底涌起。28天的攻坚战,从此刻正式打响,他相信,只要团队同心、方案扎实、细节到位,胜利一定属于他们。 备标组办公室的灯,从组建第一天起就没在凌晨两点前熄灭过。罗明把铺盖卷直接搬到了办公室角落,折叠床是张波特意从后勤仓库借来的,铺着两层厚厚的棉垫,还额外加了一床旧棉被——知道他夜里要伏案工作,怕他着凉。可这张舒服的折叠床,大多数时候都只是个摆设,罗明一天里超过十六个小时都埋在资料堆里,黑框眼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指尖被旧报纸和厚皮书的纸张磨出了淡红色的薄茧,连指甲缝里都嵌着点洗不掉的油墨印。 公司总部调配的备标组办公室不算大,但被收拾得格外规整。四张办公桌拼在一起,形成一个开放式的工作区,桌面被彻底擦拭过,连之前留下的划痕都用木蜡油保养过。桌上摊满了三大卷招标方提供的初步设计图纸,蓝色的晒图墨水味还没完全散掉,混着旧资料的纸张霉味、打印机的墨粉味,在封闭的空间里形成一种独属于攻坚时刻的特殊气息。墙角的饮水机不停冒着热气,旁边堆着几箱矿泉水和袋装方便面,张波特意叮嘱后勤组,备标期间的物资随时补充,绝不能让大家因为这些小事分心。 “哗啦——”罗明把最厚的一卷图纸全部摊开,图纸铺在桌上占了大半空间,边缘用镇纸压着,防止卷边。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崭新的比例尺,金属材质的尺身刻着精准的刻度,是张波特意从技术部借来的,比他平时在工地用的塑料尺精准得多。“先从地形和地质摸起,基础不牢,后面的方案都是空中楼阁。”罗明低声自语,指尖顺着图纸上的道路红线滑动,目光死死盯着纵断面和横断面的标注数据。 图纸上的等高线密密麻麻,像一张复杂的网,标注的地形起伏比他预想的更大。“K0+350到 K0+800段,海拔落差 12米,还涉及鱼塘回填区。”罗明用红笔在图纸上画了个大大的圈,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这里的软土地基处理,怕是要比常青花园的更复杂。”他想起去年处理常青花园工地软基时的场景——当时工地西侧的淤泥质黏土厚度只有 3米,采用“换填垫层+水泥搅拌桩”的组合方案就顺利解决了沉降问题。可眼前图纸标注的鱼塘回填区,软土厚度初步判断超过 5米,承载力要求还更高,之前的参数肯定要调整。 他把随身带的工地笔记本掏出来,翻开其中一页,上面是他去年记录的软基处理数据:水泥搅拌桩桩长 6米、间距 1.2米、水泥掺量 15%,旁边还画着简易的剖面图。罗明把笔记本放在图纸旁,用红笔在数据旁打了个问号,又在旁边写下“需重新核算”五个字。“道路跨度是常青花园的三倍,车辆荷载还要考虑重型卡车,桩长和水泥掺量肯定要增加,可增加多少才合理?既保证质量,又不浪费成本?”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凉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资料室就在备标组办公室隔壁,是公司专门为这次竞标开放的,里面的资料堆成了小山。罗明每天雷打不动要去资料室泡上四五个小时,从早到晚埋在书海里。 喜欢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请大家收藏:()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书架上摆满了全国市政道路施工规范、软土地基处理技术手册、立交桥施工工艺指南,还有公司历年的施工案例汇编。他把相关的资料全部抱到办公桌上,一本本摊开,像拼图一样寻找可用的信息。 “《城市道路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CJJ1-2008,这本是基础。”罗明先把最新的规范手册放在最上面,戴上老花镜(这是他最近特意配的,看小字太费眼),逐页翻阅软土地基处理的章节。他用黄色的荧光笔把关键条款划出来:“软土地基处理应根据地质条件、道路等级、工期要求等综合确定方案”“水泥搅拌桩的承载力应通过现场静载试验确定”“砂垫层压实度不应低于 96%”。每划一条,他就抬头琢磨片刻,结合图纸上的地质数据在笔记本上做记录。 饿了的时候,他就从抽屉里摸出两个干馒头,是李秀云早上特意蒸的,用保鲜膜包得严严实实,还带着点余温。他一边啃馒头,一边翻资料,馒头渣掉在图纸上都没察觉,直到翻页时才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擦掉。渴了就喝口饮水机接的凉水,有时候忙得忘了,水放凉了也顾不上换。偶尔抬起头,透过办公室的窗户能看到远处常青花园工地的塔吊还在转动,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在夕阳下缩成小小的黑点,心里就更添了几分紧迫感——工地上的兄弟们还在踏实干活,自己这边的竞标方案也必须拿出十二分的力气,不能掉链子。 他把规范里的关键数据一条条摘抄在笔记本上,比如不同软土厚度对应的水泥搅拌桩桩长范围、不同荷载要求下的桩间距标准、水泥掺量的调整区间。摘抄完后,他又把公司历年类似项目的案例找出来,对比不同项目的参数选择。“207国道改造项目,软土厚度 4米,桩长 8米,水泥掺量 18%。”“东湖隧道配套道路,软土厚度 5.5米,桩长 10米,水泥掺量 20%。”罗明把这些数据整理成一张表格,贴在办公桌前的白板上,抬头就能看到。 第四天下午,技术部的陈工抱着一摞资料走进了备标组办公室,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他用肩膀顶了顶眼镜,把资料放在罗明桌上:“小罗,这是我从技术部档案室翻出来的宝贝,有 2017年最新修订的《城市道路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还有咱们公司参与的绕城高速软基处理专项报告,你快看看。”陈工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显然也是刚从资料堆里钻出来。 罗明赶紧放下手里的钢笔,伸手接过最新的规范手册,封面还带着点潮气,是刚从档案袋里取出来的。“陈工,太感谢了!我正愁找不到最新的规范呢。”他快速翻到软土地基处理的章节,目光落在第 128页的条款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好家伙,新规范里水泥搅拌桩的承载力要求提高了 10%,我之前按旧规范算的参数肯定不够了。” 他立刻拿起计算器,指尖在按键上快速跳动。“之前按旧规范,5米厚软土,桩长 10米、水泥掺量 20%,承载力刚好达标。现在要求提高 10%,要么增加桩长,要么提高水泥掺量。”罗明一边计算,一边念念有词,“增加桩长到 11米,承载力能提升 12%,但成本会增加 8%;提高水泥掺量到 22%,承载力提升 11%,成本增加 5%。”他把两个方案的计算结果写在纸上,反复对比。 陈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开带来的绕城高速专项报告,指着其中的测试数据说:“你看,绕城高速当时也遇到了新规范调整的问题,他们最终选择的是‘增加桩长+局部提高水泥掺量’的组合方案,在软土最厚的区域把桩长加到 12米,其他区域加到 11米,既保证了承载力,又控制了成本。”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咱们这个项目还有立交桥,软土地基上建桥墩,承载力要求更高,不能只按道路的标准来,得单独核算桥墩基础的参数。” 罗明点点头,把专项报告拉到自己面前,仔细阅读里面的测试数据和方案优化过程。“陈工,你提醒得对,我差点忘了立交桥桥墩的特殊要求。”他拿起图纸,翻到立交桥的位置,“这三座立交桥里,1号桥的 2号桥墩刚好落在鱼塘回填区,软土厚度最深,估计要达到 6米,得重点处理。”他用红笔在桥墩位置画了个五角星,“我先把道路软基的参数优化好,再单独核算桥墩基础的参数,分开做方案。” 两人正讨论着,市场部的刘敏也走进了办公室,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脸上带着几分兴奋:“罗组长、陈工,我这边有新收获!”她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点开一个文档,“这是我托人拿到的两家主要竞品公司的内部技术方案摘要,省建和市建的。省建采用的是‘高压旋喷桩’工艺,成本比咱们的水泥搅拌桩高 15%,但施工速度快 20%;市建还是用的水泥搅拌桩,但参数比旧规范只高了 5%,没达到新规范的要求,这是他们的短板。” 罗明凑过去看平板电脑上的文档,眼睛亮了起来:“太好了,这信息太关键了!”他指着文档里的成本数据,“咱们可以做个详细的工艺对比方案,突出咱们水泥搅拌桩的成本优势,同时强调咱们的参数完全符合新规范,质量有保障。省建的高压旋喷桩虽然快,但成本太高,市政项目一般都很看重性价比;市建的参数不达标,是硬伤,咱们正好可以抓住这一点做文章。” 刘敏点点头:“我还打听了,招标方的技术负责人之前参与过绕城高速的建设,很认可咱们公司当时的软基处理方案,这也是咱们的优势。”她把平板电脑里的文档打印出来,递给罗明和陈工,“我已经把竞品的优缺点都整理成表格了,你们可以直接用到方案里。” 喜欢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请大家收藏:()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罗明把打印出来的竞品分析表贴在白板上,和之前整理的参数表格放在一起,整个方案的思路渐渐清晰起来。“接下来咱们分工:我负责优化软土地基和桥墩基础的参数,编制详细的施工方案;陈工负责审核参数的合理性,补充立交桥预应力张拉工艺的细节;刘敏继续跟进招标方的答疑,把咱们不确定的地质勘察细节确认清楚。”他看了眼墙上的倒计时日历,“还有 24天,咱们得抓紧时间,每天晚上开个短会,同步进度、解决问题。” 夜幕渐渐降临,窗外的天色从浅蓝变成深蓝,办公室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明亮。罗明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他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李秀云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意。 “明哥,快歇歇,吃点东西再忙。”李秀云的声音温柔,像一股暖流淌进紧绷的氛围里。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轻轻拍了拍罗明的肩膀,发现他的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印出深色的痕迹,领口还沾着点馒头渣。“你看你,又忘了吃饭,这样身体怎么吃得消?” 罗明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视线从图纸上移开,看到妻子熟悉的脸庞,心里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太忙了,一不留神就忘了时间。”他接过保温桶,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排骨汤香味飘了出来,里面炖着玉米和胡萝卜,还有几块炖得软烂的排骨。“还是你想得周到。” “知道你最近辛苦,特意给你炖的排骨汤,补补身子。”李秀云从包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他擦汗,“我还带了米饭和两个小菜,都是你爱吃的。”她把保温桶里的米饭和小菜一一摆出来,有炒得喷香的青椒肉丝,还有清爽的凉拌黄瓜。 罗明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温热的饭菜滑进喉咙,胃里暖暖的,浑身都充满了力气。陈工和刘敏也识趣地起身,说要去资料室再翻点资料,给夫妻俩留些空间。 李秀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罗明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满是心疼。她拿起桌上散落的资料,小心翼翼地整理起来,把不同类别的规范手册、案例报告分开,用便签纸标上标签,比如“软土地基规范”“立交桥工艺”“竞品分析”,这样罗明找的时候就能更方便。她动作很轻,生怕打扰到罗明吃饭,整理到罗明的笔记本时,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和计算,还有画满的红圈和问号,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别太累了,注意身体。”李秀云轻声说,“家里的事你不用惦记,浩浩和欣娃都很乖,我已经给他们洗完澡哄睡了。今天欣娃还问我,爸爸什么时候能回家陪她玩,我说爸爸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忙完了就陪她去公园。” 罗明停下筷子,心里涌上一股愧疚。自从备标开始,他就没回过家,每天都泡在办公室,连给孩子们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挤不出来。“等忙完这阵,我一定好好陪陪你们。”他握住妻子的手,她的手带着点凉意,是外面风吹的,“天这么晚了,你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我再陪你一会儿,帮你把资料整理完。”李秀云摇摇头,继续低头整理桌上的资料,“你安心吃饭,吃完了好好干活,我不打扰你。” 等李秀云把所有资料都整理妥当,又给罗明的搪瓷缸灌满热水,才起身离开。临走时,她又叮嘱了一句:“别熬太晚,记得喝牛奶,我给你放在抽屉里了。” 看着妻子离开的背影,罗明心里暖暖的,疲惫感也减轻了不少。他快速吃完剩下的饭菜,把保温桶收拾好,放在一边,又重新投入到资料梳理中。他把优化后的水泥搅拌桩参数整理成详细的表格,注明不同软土厚度对应的桩长、间距、水泥掺量,还有承载力测试标准,每个数据后面都标注了新规范的条款依据,确保每一个数据都有章可循。 然后,他又开始梳理立交桥施工的技术要点。从基础开挖、钢筋绑扎,到模板支护、预应力张拉,每一个环节都要考虑到。他把陈工提供的预应力张拉工艺资料摊开,结合自己在工地的经验,记录下关键控制点:“张拉顺序应遵循‘对称张拉、分批张拉’的原则”“张拉应力应控制在设计值的±5%以内”“张拉完成后应及时进行孔道压浆,压浆压力不低于 0.5MPa”。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办公室,照亮了罗明专注的脸庞,也照亮了桌上那沓厚厚的资料。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计算器偶尔的按键声。罗明揉了揉发麻的肩膀,拿起搪瓷缸喝了口热水,又继续工作。 他把整理好的技术要点分成三大类:软土地基处理、立交桥施工、排水系统防渗漏,每一类下面又细分出具体的工艺步骤、参数要求、质量管控措施。为了让方案更直观,他还拿起圆规和直尺,在白纸上画起了工艺流程图,把水泥搅拌桩的施工流程、立交桥预应力张拉的顺序都清晰地画了出来。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罗明抬头看了眼窗外,远处的工地已经有了动静,塔吊开始转动,工人们的吆喝声隐约传来。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咔咔”的声响,低头看了看桌上整理好的资料,厚厚的一沓,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画满了红圈和标注。 他拿起整理好的软土地基参数表,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这几天的辛苦没有白费,核心技术要点已经梳理清楚,方案的框架也基本成型。接下来,就是把这些要点整合起来,编制成完整的技术标初稿,再和团队一起优化完善。 喜欢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请大家收藏:()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罗明走到角落的折叠床旁,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倒在床上想眯一会儿。可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方案的细节,根本睡不着。他索性起身,拿起桌上的资料,又开始核对起数据来。他知道,这次竞标不仅关乎公司的发展前景,更关乎所有同事的期望,容不得半点马虎。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陈工和刘敏陆续走了进来,看到罗明已经在工作,都露出了敬佩的眼神。“罗组长,你又熬夜了?”刘敏递过来一杯热豆浆,“我早上路过早餐店买的,你喝点暖暖胃。” 罗明接过豆浆,说了声“谢谢”,喝了一口,温热的豆浆驱散了清晨的凉意。“资料梳理得差不多了,核心参数都确定了,今天咱们就开始编制初稿。”他把整理好的资料分发给两人,“陈工,你负责立交桥和排水系统的部分;刘敏,你负责竞品对比和优势分析的部分;我负责软土地基处理和整体框架的搭建,咱们争取今天晚上完成初稿的第一版。” “好!”陈工和刘敏齐声答应,各自拿着资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备标组办公室的灯,在清晨的微光中依旧亮着,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攻坚的道路。罗明看着身边并肩作战的同事,看着桌上厚厚的资料,心里充满了信心。他知道,只要团队同心协力,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位,就一定能拿出一份让招标方满意的技术标,为公司拿下这个重要的项目。 .... 投标截止日前第 20天,天刚蒙蒙亮,武汉城郊的天际线还浸在浅灰色的晨雾里,罗明就已经站在了公司大院的面包车旁。车后座堆得满满当当:地质钎探杆、全站仪、水准仪、50米长卷尺、防水笔记本,还有几瓶矿泉水和用保鲜膜裹好的馒头——这是李秀云凌晨五点起来准备的,知道现场条件苦,特意多备了两份。 “小罗,都齐了吧?”技术部的陈工背着仪器箱快步走来,老花镜用绳子挂在脖子上,手里还攥着个铁皮盒,里面装着备用的测量配件。紧随其后的是市场部的刘敏,她穿了件耐脏的卡其色工装,背着的黑色公文包里除了资料,还特意放了雨具和驱蚊水:“罗组长,我跟村支书提前联系好了,他在村口等咱们,能帮着对接周边情况。” 张波也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份初步设计图纸,走到三人面前,把图纸在车引擎盖上铺开:“现场情况是技术方案的根基,半点马虎不得!你们重点核查三件事:一是软土地基的实际分布和厚度,这直接决定搅拌桩方案的可行性;二是道路纵坡、横坡的实际高程,不能照搬图纸;三是地下管线和周边构筑物,尤其是电力、自来水这些,施工时碰不得。”他用红笔在图纸上圈出几个疑似难点区域,“这几处鱼塘回填区,图纸标注得模糊,一定要查细!” 罗明点点头,把图纸叠好塞进怀里的防水袋:“张总放心,我们分工明确:陈工负责用全站仪和水准仪测高程、核纵坡;我负责地质钎探,记录土层分布和厚度;刘敏对接村支书,核查地下管线、进场道路条件,顺便摸清周边施工环境。保证把每个数据都核实清楚。” 面包车驶离公司大院,沿着城郊的土路往现场赶。路面坑坑洼洼,车颠簸得厉害,后座的仪器箱时不时发出碰撞声。罗明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农田、鱼塘和低矮的村屋,手里翻着初步设计图纸,心里反复过着踏勘要点:地下水位如果过高,软基处理就得加设排水盲沟;进场道路如果太窄,大型搅拌桩机可能进不来,得提前规划拓宽方案;周边如果有居民区,施工降噪、扬尘控制也得写进方案里。 “陈工,你看图纸上标注的 K0+500到 K0+700段,是片鱼塘回填区,软土厚度标的是 3米,我觉得可能不止。”罗明把图纸递给身旁的陈工,“上次做绕城高速时,类似的鱼塘回填区,实际软土厚度比图纸深了近 1米,桩长不够后期容易沉降。” 陈工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看着图纸:“没错,鱼塘回填土压实度差,软土夹层多,必须重点探查。等下到了现场,我先在这一段多设几个高程测点,看看沉降情况,你再用钎探杆多钻几个孔,双保险。” 刘敏在一旁翻看笔记本:“我查了资料,这片区域属于老宅基地和农田混合区,地下管线大概率是架空线改地下的,年代久了,图纸可能不准,等下跟村支书对接时,得让他找老村民问问,最好能拿到手绘的管线图。” 说话间,天空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转眼间就变成了瓢泼大雨。路面瞬间积起水洼,泥泞不堪,面包车的车轮开始打滑,司机不得不放慢车速。 “这鬼天气!”司机骂了一句,稳稳地把车停在路边的空地上。刘敏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说是雷阵雨,但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要不咱们等雨小了再进去?” 罗明却推开车门,探头往外看了看,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在地面汇成小溪。他反而笑了:“下雨好啊!平时查地下水位得挖试坑,现在下雨,地下水位会上升,正好能看出真实水位线,判断软基的饱和程度,这对方案设计更有参考价值。” 陈工也跟着点头,从仪器箱里拿出雨衣:“小罗说得对,技术方案就得贴合实际情况,这点雨不算啥。咱们把仪器包好,别淋坏了就行。” 三人快速穿上雨衣,刘敏把资料和笔记本塞进防水袋,陈工用塑料布把全站仪和水准仪裹了两层,罗明扛起地质钎探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现场走去。雨水顺着雨衣的领口、袖口往下淌,很快就打湿了他们的衬衫,贴在身上凉飕飕的,风一吹,忍不住打寒颤。 喜欢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请大家收藏:()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现场一片泥泞,原本的农田被雨水泡得稀烂,踩下去能陷到脚踝。罗明率先走到鱼塘回填区,选了第一个探点,把钎探杆垂直插进土里,双手握住杆顶往下用力压。钎探杆一点点往下沉,罗明一边压,一边感受土层的阻力:“表层是回填土,大概 1.2米厚,比较松散;再往下是淤泥层,阻力很小。”他让陈工过来帮忙扶住杆身,自己掏出卷尺测量孔深,“已经 3米了,还在下沉!” 又往下压了半米,钎探杆才停下。罗明把杆拔出来,顶端带出一团深灰色的淤泥,湿漉漉的,一捏就碎。“你看,这淤泥层厚度至少 3.5米,比初步设计图纸标注的 3米深了 50厘米。”他把淤泥样本放在防水布上,用手机拍了照,“这样一来,原来设计的 10米桩长肯定不够,得增加到 12米,才能穿透淤泥层,达到持力层,保证承载力。” 陈工在一旁已经架好了水准仪,雨水模糊了镜头,他就用袖子一遍遍地擦,然后眯起眼睛,反复调整焦距核对读数。“小罗,你过来看看!”他朝罗明招手,指着水准仪的显示屏,“道路中心线的纵坡是 2.3%,比图纸标注的 2.0%大了 0.3个百分点!如果按图纸设计路面标高,雨天排水会不畅,容易积水,得把标高往下调 5厘米,修正纵坡。” 风把陈工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罗明快步走过去,弯腰盯着显示屏,确认读数准确后,立刻掏出防水笔记本记录:“K0+550段,纵坡 2.3%,标高需下调 5cm,排水设计同步调整。”他的笔尖在湿滑的纸面上快速滑动,字迹却依旧工整,“横坡也得重点测,尤其是弯道处,避免出现侧滑风险。” 刘敏此时已经跟着村支书走到了附近的村委会,村支书找来了几位老村民,还有一份泛黄的手绘管线图。“罗组长他们在现场淋雨,我先把情况记下来,回头跟他们同步。”刘敏拿出笔记本,一边听村支书讲解,一边快速记录,“这条路底下埋着两条管线:一条是自来水主管道,直径 300mm,深度 1.5米;另一条是 10kV电力电缆,深度只有 1.2米,就在 K0+600到 K0+800段,紧挨着道路中心线。” 她掏出手机,对着手绘图纸拍照,又让村支书在地图上标注出管线的准确走向:“这些管线都是村民日常用的,施工时绝对不能碰。我们方案里得加设专项保护措施,比如在管线上方设置警示桩,开挖前用管线探测仪再复核,临近管线区域改用人工开挖。”村支书还提醒她:“进场的那条土路,雨天容易塌方,你们大型设备进来前,得先垫点碎石压实。”刘敏一一记下,还特意问了附近的建材店位置,方便后续筹备应急材料。 雨越下越大,三人的鞋子和裤腿都沾满了泥浆,沉甸甸的,每走一步都很费力。罗明看了看手表,已经中午十二点,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便朝陈工和刘敏喊:“先找地方避雨吃饭,吃完再继续!” 村支书热情地把他们领回村里的小卖部,小卖部老板烧了热水,给他们煮了热腾腾的鸡蛋面。面条端上来时,冒着腾腾的热气,三人围坐在小桌旁,顾不得擦脸上的雨水,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热汤滑进喉咙,浑身的寒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淤泥层比预期深,桩长增加到 12米,成本肯定会上升。”罗明一边吃面,一边翻看手里的踏勘记录,眉头微微紧锁,“咱们得想办法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把成本控制住,不然竞标时没优势。” 陈工喝了口热汤,放下筷子,从仪器箱里掏出之前整理的技术资料:“我倒有个思路。咱们可以优化桩间距,把原来设计的 1.5米调整为 1.8米,同时把桩身直径从 500mm增加到 600mm。这样一来,单桩承载力能提升 15%,虽然桩径增加会提高单桩成本,但桩数量能减少 20%,总体成本反而能下降 8%左右,还能保证整体承载力达标。” 刘敏也补充道:“我刚才跟村支书打听了,附近就有碎石场和砖厂,进场道路垫碎石的成本不高。另外,周边有居民区,施工时如果采用环保型搅拌桩机,减少扬尘和噪音,既能避免村民投诉,还能在技术标里突出绿色施工的优势,增加印象分。” 罗明点点头,把两人的建议记在笔记本上:“这个思路可行!回去后我先查一下最新的规范,确认桩间距和桩径的参数是否符合要求,再做详细的成本核算。” 下午两点多,雨势渐渐小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三人顾不上多休息,又重新回到现场。罗明在不同区域补了 10个探孔,进一步确认软土地基的分布范围;陈工把高程测点增加到每隔 15米一个,重点核对弯道和坡道路段的数据;刘敏则沿着进场道路全程踏勘,记录下需要拓宽和垫碎石的路段,还拍了现场照片。 直到傍晚六点,天色渐渐暗下来,三人这才完成所有踏勘工作。回到面包车上时,他们都成了“泥人”:脸上沾着泥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工装裤腿沾满了泥点,鞋子里都能倒出泥水。但每个人手里的防水笔记本都记得满满当当,还附着几十张现场照片和土样、管线的记录。 回到公司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罗明顾不上吃饭,先把踏勘数据整理成初步报告,陈工负责核对技术参数,刘敏整理管线和进场道路的资料。晚上十点,罗明拿着厚厚的踏勘报告敲开了张波的办公室门。 “张总,这是现场踏勘的初步报告。”罗明把报告放在桌上,里面详细记录了软土地基分布、高程偏差、地下管线分布、进场道路条件等关键信息,还附上了优化后的桩长、桩间距等参数建议,“现场情况比预期复杂,但所有关键数据都已经核实清楚,技术方案可以针对性调整,保证可行。” 喜欢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请大家收藏:()1994从批墙开始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