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 第210章 日落…理智的漫展? 从那片漆黑且压抑的空间被踢出来后,现实的重力感重新回到了身上。 我猛地睁开眼,天花板上那盏老旧的吸顶灯并未亮起,窗外透进来的是冬天特有的灰蓝色微光。我下意识地侧过头,呼吸瞬间凝滞了一下。 特雷西亚正侧身躺在我的枕边,粉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几缕发丝搭在我的脖颈处,带来微微的痒意。她睡得很沉,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苦难的温柔弧度。 我看着她,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回普瑞赛斯最后那个眼神。 那个疯女人…… “为了拯救你”……这种自我感动式的背刺,还真是令人作呕的深情啊。前时间线的账我还没算清楚,现在又跑来我的梦里发癫。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试图把那个阴魂不散的黑影从脑海里甩出去。视线重新聚焦在特雷西亚的脸上,心中那股戾气莫名消散了不少。现在的特雷西亚是真实的,是有温度的,是会因为我一句玩笑而捂嘴轻笑的“萨卡兹土豆”,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魔王。 “还是现在的日子实在啊……” 我苦笑一声,动作极其轻微地帮她掖了掖被角,感受到怀里传来的温热触感,那股名为“负罪感”的东西又开始在胃里翻腾,但最终被我强行压了下去。我并没有松开手,反而下意识地将手臂收紧了一些,像是在确认某种存续的证明。 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 …… 再次醒来时,生物钟准时在清晨七点敲响了警钟。 这一觉并没有持续太久,但我却不想动。直到特雷西亚翻了个身,我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轻手轻脚地爬下了床。 披上一件厚实的棉大衣,我推开二楼阳台的门。 一股凛冽的寒风夹杂着冬日特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脑子里残留的睡意。 这就是地球的冬天。没有源石粉尘的刺鼻味道,没有天灾云层压迫的窒息感,只有纯粹的冷。 我看了一眼时间,七点过十分。 天边,一抹暗红色的光晕正在云层下缓慢撕裂黑暗。 “日出么……” 我趴在栏杆上,哈出一口白气,看着那轮红日一点点从山坳里探出头。说来好笑,在泰拉为了生存奔波了那么久,我好像从未真正停下来看过一次日出。在那边,太阳升起往往意味着新一轮的行军、战斗,或者是某种该死的政务会议。 “猜猜我是谁?” 一双微凉的小手突然从身后捂住了我的眼睛,视野瞬间陷入黑暗。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俏皮,还有一种掩饰不住的、独属于墨水的清香。 我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身体放松下来向后靠去:“夕,除了你还能是谁?这家里敢这么悄无声息摸到我身后的,除了你也只有那几只猫了。” 身后的手僵了一下,随后猛地松开。 “切,真无趣。”夕绕到我身旁,双手抱胸,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看着我,“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学学那些话本里的呆子,猜个三五次猜不到,然后本大画家再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那样显得我很呆,大画家。” 我转头看着她。她今天换了一身偏现代的装束,墨色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身上披着一件我不久前给她买的米色针织开衫,里面依旧是那件古韵十足的旗袍。这种古今混搭的风格在她身上竟然该死的和谐。 “所以,博士你大清早不在温柔乡里待着,跑出来吹冷风?”夕挑了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我的房间,“怎么,那位‘正妻’把你踢下来了?” “我在看日出。”我指了指天边那抹越来越亮的红色。 夕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日出?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恒星运动的既定轨迹,每日重复,枯燥乏味。在我画中,我可以让你看一万种不同颜色的日出。” “那不一样,夕。”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那轮红日终于跳出山头,金色的光芒瞬间洒满了整个村落,鸡鸣犬吠声开始在巷子里此起彼伏。 “泰拉的日出,总让人觉得是倒计时的开始。而在这里……看着它,你会觉得时间是静止的,是有意义的。” “意义?”夕歪了歪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栏杆上,和我并肩而立,“你们凡人总喜欢给无意义的事物强加意义。混乱也好,秩序也罢,在画外人看来,不过是颜料的堆叠。” “也许吧。”我笑了笑,眼神有些飘忽,“实际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当初我没有穿越,没有那个该死的手机,没有召唤出你们……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我看着楼下开始冒起炊烟的烟囱,“或许我现在正为了几千块的工资起早贪黑,为了房贷发愁,娶一个普通的女人,过着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 夕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那你这辈子可就错过本仙子了。怎么,后悔了?觉得那种安稳日子更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恰恰相反。” 我转过身,背靠着栏杆,认真地看着夕的眼睛:“如果那样,我就遇不到你了。虽然你脾气臭,爱摆架子,还总是宅在画里不出来干活……” “你找死吗?!”夕美目圆睁,抬手作势要打。 “……但是,”我抓住她的手腕,厚着脸皮凑近了一些,“那样我就只能隔着屏幕,对着一个叫‘夕’的纸片人发呆,然后在网上喊着‘老婆’,却永远得不到回应。” 夕的脸瞬间红了,她试图抽回手,却没用力:“油嘴滑舌……纸片人?那种虚假的东西,也能让你们这些凡人寄托情感?我不理解。” “因为那是‘理想’啊。”我故作深沉地摩挲着下巴,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突然坏笑道,“不过说起来,如果是纸片人的话,通常画师会把胸部画得更大一点,那样可能就更是理想伴侣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博——士——!!!” “哎哎哎!别打!别打脸!我错了!我错了夕大画家!” 夕满脸通红,羞愤交加地挥着拳头往我身上招呼:“你这个死变态!色情狂!下流胚子!什么叫胸部大一点?!本仙子这叫匀称!这叫完美!你懂不懂审美啊!我看你是被那个粉毛女人迷昏了头!” “好好好,你最美!你全天下第一美!别打了,再打我就要从楼上掉下去了!” 我一边抱头鼠窜一边求饶,好不容易才安抚住这只炸毛的年兽。夕气鼓鼓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耳朵尖却还是红的。 “不理你了!” “真生气了?”我凑过去,贱兮兮地戳了戳她的肩膀,“别这样嘛,你看,咱们都要在地球待这么久,至少得待到过完元旦和春节吧?到时候我还打算带你去见见我的七大姑八大姨呢。” 夕的耳朵动了动,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七大姑八大姨?那是某种凡人的试炼仪式吗?” “算是吧。”我忍着笑,“一种名为‘催婚’和‘查户口’的史诗级副本。不过只要有你在,我觉得她们肯定会闭嘴的。” “那是自然。”夕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模样,“本仙子出马,凡夫俗子自然要退避三舍。不过……”她眼神闪烁了一下,“你真打算待这么久?” “嗯。难得回来一次,泰拉那边……让W先霍霍几天吧。”我想起W那副德行,心里稍微有点虚,但很快就被抛之脑后,“反正有老……咳,有凯尔希的数据监控,出不了大事。”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看了一眼楼下院子里走动的人影,“下去吧,不然我妈又要喊魂了。” …… 果然,当我们下到一楼的时候,饭香味已经填满了整个客厅。 厨房里传来铲子碰撞铁锅的清脆声响,透过磨砂玻璃门,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熟练地颠着勺。 “哎呀!孙女!放着放着!这种粗活让我们来就行!”老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惶恐和宠溺。 “没事的奶奶,我在……在家里也经常做这些,我不累的。”小咪的声音温婉而坚定。 我推开厨房门,只见小咪正穿着那套我在泰拉特意找人定做的、印有钢铁阵线Logo的深蓝色常服,腰间却系着一条印着“好运来”的红色围裙,这种极具反差感的画面让我差点笑出声。 她熟练地将一盘炒粉装盘,动作行云流水,哪里像个统治半个泰拉的领袖,简直就是个标准的地球贤惠孙女。 “父亲!早上好!” 看到我进来,小咪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一双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濡慕。她端着盘子,像是等待夸奖的孩子。 “早啊,小咪。”我走过去,自然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手艺见长啊,看来黍平时没少教你。” “嘿嘿……”小咪享受地眯起眼,甚至主动蹭了蹭我的手心,“只要父亲喜欢,我每天都可以做。” “哎哟,你看这孩子,多懂事!比你这个只知道睡懒觉的强多了!”老爸在一旁一边摆筷子一边数落我,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看看这粉炒的,色香味俱全!咱们家祖坟冒青烟了才捡到这么好的孙女!”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特雷西亚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走了下来,粉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人妻感。 “早安,博士。”她微笑着打招呼,那种自然的亲昵感让整个餐厅的空气都甜了几分。 “哎呀!儿媳妇醒了?”老妈眼疾手快,一把将我从夕身边拉开,直接把我按到了特雷西亚旁边的座位上,“快快快!坐这儿!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夕站在一旁,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我呢?” 老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极快地拉过另一张椅子放在我另一边:“哎哟你看我这记性!未婚妻也坐!都坐都坐!咱们家不兴那些规矩,都是一家人!” 我坐在中间,左边是笑眯眯的“正妻”特雷西亚,右边是散发着冷气的“未婚妻”夕,对面是满眼都是“父亲真帅”的小咪,旁边还坐着正抱着包子啃的小霜星和幼年阿米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顿饭吃得我是如坐针毡,又如沐春风。 早饭过后,二老心满意足地扛着锄头下地去了,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我要带“媳妇和孙女们”好好玩玩。 看着一屋子大眼瞪小眼的泰拉来客,我脑子突然一抽。 “那个……反正今天闲着也是闲着。”我拿出手机,翻出一个海报页面,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要不,我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哪里?”凯尔希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我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回头一看,只见老猫正提着一袋豆浆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脸茫然的斯卡蒂和正在研究塑料袋材质的黍。 看来她们是刚从商品房那边过来。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她们看—— **《明日方舟 Only 漫展·广西站》** “漫展?”凯尔希皱起眉头,那双绿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你又在搞什么鬼”。 “对!带你们去见识一下地球的特产——‘二次元文化’。”我兴奋地搓了搓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而且,这可是咱们的主场。” …… 半小时后,两辆出租车停在了市会展中心门口。 还没下车,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喧闹的人潮声就传了过来。 “好多人……”社恐属性发作的斯卡蒂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 “这就是……地球的集会吗?”黍看着窗外那些奇装异服的人群,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新奇,“那些人穿的衣服,似乎有些眼熟。” “当然眼熟。” 我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戴上的黑色口罩和兜帽,转身看着身后这支堪称“神级还原”的队伍。 凯尔希穿着她那套标志性的绿白大衣,Mon3tr虽然没放出来,但她那股子教导主任般的气场已经足以镇压全场;特雷西亚一身温婉的长裙,仿佛刚从卡兹戴尔的王座上走下来;斯卡蒂抱着她的剑袋(里面其实是法棍面包),眼神清澈而愚蠢;夕则是一脸傲慢地打量着周围的凡人。 再加上穿着钢铁阵线特制制服、气场全开的小咪。 “走吧,各位。” 我打了个响指,带头走向检票口。 “今天,咱们去给那些‘刀客塔’们,一点小小的泰拉震撼。” 刚一进场馆,一股热浪夹杂着各种香水味和汗味扑面而来。广播里正放着《Speed of Light》,那种熟悉的节奏感让我差点忍不住跟着抖腿。 “那是……我?” 凯尔希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一个摊位。 那里站着一个Coser,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衣服,正摆着冷漠的pose和一个带着头套的“博士”合影。 “还原度还行,就是眼神不够凶。”我凑到凯尔希耳边,小声点评道,“要是把你平时骂我那种眼神拿出来,她得跪下叫老师。” “闭嘴。”凯尔希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模仿者,眼神复杂,“在这里,我们只是……被扮演的角色吗?” “不,在这里,你们是‘神’。” 我话音未落,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卧槽!!!大家快看!!那边有个神级凯尔希!!” 这一嗓子简直是开了全图嘲讽。瞬间,周围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天哪!这衣服质感!这假发!这脸!这气质!这是哪位大佬出的?!” “这特么是本人穿越了吧?!” “妈耶!旁边的那个是特雷西亚?!粉毛阿姨活了?!” “那个阿米娅!那个阿米娅穿的是什么?这是未实装的新皮肤吗?!钢铁阵线?这Logo好帅!” 人群瞬间沸腾了,一大群挂着相机、举着手机的宅男宅女如丧尸围城般涌了过来。 “请问可以集邮吗?!” “凯太后骂我!求骂!” “特雷西亚殿下!我不想努力了!” 凯尔希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已经习惯性地摸向了腰间并不存在的Mon3tr召唤器。 “别紧张,别紧张。”我赶紧挡在她面前,用一口流利的本地话喊道,“大家排队!一个个来!别挤!老太婆……啊不,凯尔希医生今天心情不好,小心她叫M3咬你们啊!” “哇!这个博士的声音也好像!” “入戏好深!爱了爱了!” 我看着被人群包围、一脸懵逼却不得不维持高冷人设的凯尔希,还有被一群“刀客塔”围着喊老婆羞得满脸通红的特雷西亚,以及被几个拿着胡萝卜抱枕的人追着喊“兔兔”的小咪。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转头看向身边的夕。 “怎么样?大画家,这场面够不够混乱?” 夕用扇子遮住半张脸,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这就是你说的……主场?哼,一群聒噪的凡人。不过……” 她看着一个正对着她的画像流口水的粉丝,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吵闹,但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倒也不坏。” 我看着这群在泰拉背负着沉重命运的人,此刻却在地球喧闹的漫展中,被无数真诚的喜爱和欢笑包围。 那些关于战争、源石、生死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都被这股名为“热爱”的浪潮冲刷得干干净净。 “那就好好享受吧。” 我拉了拉兜帽,混入人群,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周边摊位。 那里,摆着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Q版亚克力立牌。 “老板,这个怎么卖?” “那个啊?那是限定款‘乐子人博士’,五十一个!” “行,给我来一打。我要带回去送给W,气死她。” 就在我掏手机扫码付款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那个……请问您的这身衣服是在哪家店定做的?还原度好高啊……我也想出钢铁阵线的博士……” 我回过头,看着那个戴着黑框眼镜、一脸青涩的少年,透过墨镜,我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还没穿越的自己。 我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衣服啊……这可是要用‘命’去换的,少年。” 说完,我提着一袋子自己的周边,转身走向那片属于我的喧嚣与羁绊。 喜欢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请大家收藏:()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疯狂的漫展… 一脚踏入会展中心的那一刻,仿佛跨越了某种无形的界限。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发胶、各色化妆品、汗水以及炸鸡和奶茶混合的味道。耳边充斥着震耳欲聋的日系摇滚,还有那此起彼伏、宛如返祖般的尖叫声。 “喔喔喔喔!!” “凯尔希!骂我!求求你骂我一句!!” “斯卡蒂!!我老婆!!Kyaaaa——!!” 我深吸了一口这充满了“高纯度二次元”气息的空气,整个人仿佛被打了一针高浓度的理智液,原本早上的一点困倦瞬间烟消云散。 我猛地一挥手里的平板,嘴角咧到了耳根,那是回到了快乐老家的兴奋:“看呐!各位!这才是生活!这就叫——人气!” 身后的凯尔希微微皱眉,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绿色眼瞳扫过周围群魔乱舞的景象,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无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身体却下意识地绷紧了。因为就在不远处,一个穿着“博士”兜帽衫,头却套着一个不锈钢烧水壶的家伙,正趴在地上对着一个穿着红豆Cos服的女孩做着奇怪的膜拜动作。 “这里……好多人。” 黍轻轻抬起手,有些不适应地挡了挡周围射来的视线。她那身稻金色的汉服在灯光下流淌着仿佛真实谷物般的光泽,随着她的动作,身后虚幻的稻穗光影若隐若现(其实是源石技艺的自动护主,但我对外宣称是高级特效)。 “为什么他们都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黍看着一个路过的、身后背着巨大能天使光翼(居然还在发光)的Coser,眼中满是疑惑,“那位萨科塔的小姑娘,翅膀……是塑料做的?为何没有光泽?” “那个叫道具,黍妈。”我凑过去小声解释,顺手把试图去摸路边假水稻的黍拉回来,“这里的人都在扮演他们心中的‘神’,也就是你们。” “扮演……本仙子?” 夕此时正摇着折扇,一脸傲然地走在队伍侧后方。她今天特意换回了那一身墨色的广袖流仙裙,脚下踩着的一双绣花鞋不沾染丝毫尘埃。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一个正在补妆的“夕”,那个Coser的衣服虽然华丽,但布料显然有些廉价,假发也有些毛糙。 “哼。”夕撇了撇嘴,折扇“啪”地一声合上,“画皮难画骨,凡人的拙劣模仿。那个人的尾巴……是用棉花塞的吗?僵硬,毫无灵气。” 虽然嘴上嫌弃,但我分明看到夕特意挺直了腰板,走路的姿态更加优雅了几分,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让你们看看正版”的得意。 “呜呼呼呼……” 斯卡蒂此时正抱着她那个巨大的琴盒(虽然里面装的是法棍和零食),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 “老大……”她拽了拽我的衣角,声音空灵又带着一丝困惑,“那里有好多……红色的虎鲸抱枕?那是……我吗?”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是一个巨大的周边摊位,挂满了红色的虎鲸玩偶。 “对,那是你的本体……啊不,那是大家对你的爱称。”我赶紧打住,生怕这只憨憨虎鲸当场把摊位给拆了。 就在我们这群人像逛菜市场一样在漫展入口处晃悠的时候,周围原本嘈杂的人群,不知何时突然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很诡异,就像是正在沸腾的油锅里突然被倒进了一盆液氮。 紧接着,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卧……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我就像是一个等待检阅的马戏团团长,还没来得及摆个帅气的Pose,我们就被围住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围观,而是仿佛丧尸围城般的、狂热的、失去理智的包围圈! “妈妈耶!!你们快看那个凯尔希!!” 一个挂着“老长官”工牌的男生激动得浑身颤抖,手里的单反快门按得都要冒烟了,“这质感!这神态!这眼神!卧槽!她刚才看我那一眼,我感觉我脊椎都要断了!!太还原了!这简直就是老太婆……啊不,凯尔希医生本人啊!!” “别挤!别挤!让我康康!!” 一个带着罗德岛干员帽子的女生拼命挤进来,当她看到特雷西亚的那一刻,整个人直接捂着嘴跪下了。 “呜呜呜……大特老师……粉毛阿姨……真的是你吗?这温柔的气质,这头发……这居然不是假发?!这是真发吗?!天哪,这也太顺滑了!这是哪位神仙Coser啊!” 特雷西亚显然没见过这场面,被几十双热切甚至带着点疯狂的眼睛盯着,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往我身后躲了躲,但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柔微笑。 “大家……小心,不要摔倒了。”她轻声说道。 这一声,直接引爆了全场。 “啊啊啊啊!声音也像!好温柔!妈妈!我看到天使了!!” “我要叛变罗德岛!我要去巴别塔!特雷西亚殿下带我走吧!!” 场面瞬间失控,我甚至看到几个戴着“0理智”头套的家伙正试图往这边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父亲……” 小咪立刻警觉起来,她猛地向前一步,挡在了我和特雷西亚身前。 此时的小咪,早已不是游戏里那个穿着大衣的瘦小兔子。 一米七六的高挑身材,纯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头顶那对白色的兔耳微微颤动。她穿着那套我特意在泰拉找裁缝大师定做的“钢铁阵线·总指挥官”制服——深蓝黑色的修身风衣,银色的肩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左臂上那个巨大的“钢铁阵线”Logo(一把利剑刺穿齿轮)显得格外霸气。 她眼神凌厉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那种久居上位的领袖气场瞬间爆发。 “请保持距离!不要靠近父亲!”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威严满满。 人群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了更大的惊呼声。 “卧槽?!这阿米娅……怎么是白毛?!而且好高!!” “这是什么版本?成年版阿米娅吗?!好帅!!” “那个Logo……‘钢铁阵线’?这是什么新同人企划吗?还是未公开的官方废案?!” “等等!你们看那个博士!!”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我。 我穿着那一身经历了无数战火洗礼的兜帽大衣,手里拿着那块经过明剑改装、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平板(看起来科技感爆棚),脸上挂着那副“我看穿了一切”的乐子人笑容。 一个带着头套的哥们儿挤到我面前,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平板,又看了看我大衣下露出的作战靴。 “哥们儿……你这鞋……”他声音颤抖,“这做旧工艺……这泥点子……还有这磨损痕迹……你不会是刚从切尔诺伯格跑出来的吧?太硬核了!这简直是神级细节啊!!”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靴子,那上面确实还沾着前几天在泰拉北原踩到的冻土。 我咧嘴一笑,拍了拍那个哥们儿的肩膀(这哥们儿激灵了一下):“过奖过奖,为了还原,我可是去‘实地考察’过的。” “牛逼!!” 周围响起一片赞叹声。 “来来来!大家让一让!给大佬们腾个地儿!” 不得不说,二次元群体虽然狂热,但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很有秩序的。在几个“摄影大佬”的指挥下,人群居然自动让出了一块空地,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拍摄区”。 “凯尔希老师!能不能摆个动作?就是那种……那种要把我挂路灯的眼神?求求了!”一个拿着长焦镜头的摄影师大喊。 凯尔希双手抱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无聊的诉求。你的理智已经归零了吗?” “啊啊啊!就是这个味儿!太冲了!谢谢老师!!”摄影师一脸享受地按下了快门。 我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老猫估计死都想不到,她平时的毒舌在这里居然成了“福利”。 “那个……那边的阿米娅老师……” 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举着手机,看着站在我旁边如同保镖一样的小咪,“请问……我可以叫你一声‘奇美拉’吗?” 小咪愣了一下,眉头微皱:“奇美拉?我是卡特斯。不过……如果你是指那种混合的源石技艺……” “啊啊啊这严谨的设定党!爱了爱了!”小姑娘激动得脸都红了,“那个……你身上的衣服真的好帅!是自己设计的吗?钢铁阵线是什么?” 小咪下意识地看向我。 我上前一步,挡住镜头,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嘘——这是一个秘密企划。你可以理解为……平行世界的另一种可能性。当罗德岛不再仁慈,当钢铁洪流碾碎大地……那就是我们。” “哇——!!” 周围一片不明觉厉的惊呼声。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另一边传来。 “让开让开!真的是神级Coser团?我不信!除非她敢露鞋底!”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穿着满是徽章的痛衣的胖子挤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专业的测量尺,眼神狂热而挑剔。 “我是‘考据党’!让我看看那个凯尔希的鞋跟高度对不对!官方设定集里说了,凯尔希的鞋跟是那种特殊的承重结构……” 说着,这货居然直接趴在了地上,试图去抓凯尔希的脚踝来看鞋底! “你在做什么?!” 凯尔希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右手猛地抬起,绿色的源石光芒已经在指尖凝聚。我甚至感觉到了Mon3tr那恐怖的嘶吼声已经在虚空中回荡。 这要是让她把Mon3tr召出来,这漫展明天就得变头条——《漫展惊现生化怪物,死伤惨重》! “M3!住手!” 我眼疾手快,一个滑步冲过去,一把按住了凯尔希的手,同时另一只脚“不经意”地踩在了那个胖子的手上。 “哎哟!!”胖子惨叫一声缩回手。 我顺势蹲下,挡在凯尔希身前,脸上挂着那一副标准的商业假笑,对着胖子说道:“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看归看,动手可就没礼貌了。要知道,我家凯尔希医生的脾气可不太好,要是把你脊椎抽出来当晾衣杆,我可不负责赔医药费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胖子捂着手,看着我那双藏在兜帽阴影下、隐隐泛着蓝光的右眼(我稍微漏了一点Sans的审判眼特效),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 “对……对不起……大佬气场太强了……我错了……”胖子连滚带爬地钻回了人群。 “呼……”我松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凯尔希。 凯尔希冷冷地盯着我,声音只有我能听到:“刚才那是……攻击意图?这里的‘人类’,为何如此……不知死活?” “那是‘足控’,一种地球特有的……呃,精神变异。”我擦了擦冷汗,“老猫,忍着点。在这里杀人可是要坐牢的,而且还得我给你送饭。” 凯尔希冷哼一声,收回了手,但身体依然紧紧贴着我,显然是不打算离开我的防御范围了。 “父亲,您没事吧?”小咪立刻凑过来,眼神不善地盯着刚才那个胖子消失的方向,“需要我去处理掉那个‘威胁’吗?” “别!千万别!”我赶紧按住这只准备动手的暴力兔子,“这里是漫展!不是切尔诺伯格!咱们是以德服人!以德服人懂不懂!”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全套黑钢国际装备的“雷蛇”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 “那个……博士大佬,还有凯尔希老师,辛苦了。喝口水吧。”雷蛇Coser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很年轻的妹子。 我刚想接,夕突然伸出一只手,用折扇挡住了那瓶水。 “慢着。” 夕微微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雷蛇,尤其是盯着人家那稍微有点“贫瘠”的胸口看了一眼,然后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 “这水……干净吗?”夕的声音傲慢而挑剔,“博士身娇肉贵,可喝不得你们凡间的浊水。” 那雷蛇妹子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被这么刁难,脸瞬间涨红了:“这……这是刚才在贩卖机买的……没开封……” “哎呀,夕!你少说两句!” 我赶紧抢过水,拧开瓶盖递给夕:“她是怕我渴死!来来来,大画家你也喝一口,润润嗓子。” 夕哼了一声,虽然一脸嫌弃,但还是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小口,然后立刻嫌弃地皱眉:“无味。比起画中酒,差远了。” “是是是,您是仙子,喝露水的。”我无奈地摇摇头,转头对雷蛇妹子道谢,“谢了啊妹子,这Coser入戏太深,别介意。” 雷蛇妹子看着夕那副拽上天的样子,反而两眼放光:“没关系没关系!夕老婆骂人都这么好听!这傲娇味儿太正了!能不能……能不能让夕老婆再骂我一句‘凡人’?” 我:“……” 夕:“……” 夕显然被这种奇怪的要求整不会了,她看着那个满脸期待的妹子,嘴角抽搐了两下,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用扇子指着对方,磕磕绊绊地来了一句: “……愚……愚蠢的凡人!退下!” “啊啊啊!死而无憾了!!”妹子捂着胸口倒了下去(被旁边的芙兰卡Coser拖走了)。 这特么都什么跟什么啊! 经过这么一闹,我们这支“神级Coser团”彻底在漫展里出名了。所到之处,人群自动分流,无数手机和相机对准我们。 小霜星和幼年阿米娅被我安排在斯卡蒂和黍的中间保护着。这两个小家伙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小霜星一直紧紧抓着我的裤腿,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周围那些奇怪的“萨卡兹”和“感染者”。 “爸爸……”小霜星奶声奶气地指着一个路过的爱国者Coser(那个大盾做得居然还挺像),“那是爷爷吗?为什么爷爷变得……这么矮?” 那个只有一米七五的“爱国者”Coser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赶紧捂住小霜星的嘴:“嘘——那是爷爷的……缩水版替身。别拆穿人家,很没面子的。” “哦……”小霜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在我们在漫展里像巡视领地一样闲逛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整齐的口号声。 “Ko~Ko~Da~Yo!!” “Ko~Ko~Da~Yo!!” 只见前方的主舞台下,几百号人正举着粉红色的荧光棒,对着台上一个正在跳宅舞的克洛丝Coser疯狂打Call。 那种整齐划一的动作,那种撕心裂肺的吼叫,简直就像是什么邪教现场。 “那是……在做什么?”特雷西亚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他们在……举行某种仪式吗?那是源石技艺的咒语?” “差不多吧。”我看着台上那个充满活力的克洛丝,忍不住也跟着抖了两下腿,“那叫‘打Call’,一种……通过消耗体力来表达喜爱的仪式。至于那句咒语……那是所有博士的噩梦,也是最初的救赎。” “噩梦?”特雷西亚不解。 “等你抽卡全是克洛丝的时候,你就懂了。”我幽幽地说道。 就在这时,台上那个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大喊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说今天现场来了一支超神的Coser团队!钢铁阵线!大家想不想看他们上台互动一下?!” “想!!!!” 几千人的吼声差点把顶棚掀翻。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我们身上。聚光灯像是不要钱一样“啪”地一下打在了我脸上。 我下意识地抬手遮了遮眼。 “博士。”凯尔希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黑,“我不上去。如果你敢逼我,今晚回去你就睡浴缸。” “我也不去。”夕把脸别过去,“被当做猴子戏耍,有失身份。” 斯卡蒂还在啃法棍,显然状况外。黍正在研究舞台边的干冰机。 看来,只能我这个一家之主出马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个平板夹在腋下,对着小咪招了招手。 “小咪,敢不敢陪父亲上去玩玩?” 小咪看着那刺眼的灯光,虽然有些紧张,但听到我的邀请,她的眼神瞬间坚定起来。 “只要是父亲想去的地方……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陪您。” 她伸出手,那双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稳稳地握住了我的手。 “好!那就让这帮地球人看看……” 我拉着小咪,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上台阶,当着台下数千名欢呼的“刀客塔”,我也开启了我的表演模式。 我拿起麦克风,平板在手中转了一圈,蓝色的屏幕光芒映照着我那只隐隐发亮的右眼。 我深吸一口气,用那种我在泰拉发表演讲时特有的、带着一丝慵懒与霸气的声线,对着台下喊出了那句属于钢铁阵线的开场白: “各位还没疯够的刀客塔们——” “我是博士。但我不是来救赎你们的。” “我是来告诉你们——” 我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小咪配合默契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道具),剑指苍穹,气场全开。 “天空!属于钢铁阵线!!”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彻底炸了。 “钢铁阵线!!钢铁阵线!!” “博士牛逼!!阿米娅太帅了!!” “Wife!!Wife!!” 听着那如海啸般的欢呼声,我看着身边昂首挺胸的小咪,又看了看台下角落里虽然一脸嫌弃但还在举着手机录像的凯尔希和特雷西亚。 我笑了。 这群疯子。 这个世界。 真好啊。 喜欢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请大家收藏:()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类了… …… 那一瞬间,台下的欢呼声简直要把天花板给掀翻了。 “钢铁阵线!钢铁阵线!!” 那种声浪,不是战场上炮火轰鸣的震颤,而是纯粹由人类声带共振产生的热浪。我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得我眼前发白,但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小咪的手心微微出汗。 不是紧张,是兴奋。 “太强了!太强了!”主持人激动的满脸通红,直接把麦克风怼到了我嘴边,“这位博士!还有这位神仙颜值的阿米娅!请问你们是哪个社团的大佬?这真的是未公开的官方设定吗?这白发阿米娅,这身高,这气场……难道是传说中的‘魔王’形态完全体?!” 我接过麦克风,看着台下那一双双狂热的眼睛。 就在这一刻,我心里的那个“乐子人”开关彻底被焊死了。既然要演,那就演一出大的。 我没有直接回答主持人的话,而是松开了小咪的手,上前一步。 我把玩着手里那个明剑特制的平板,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蓝色的全息投影光效(其实是平板自带的简易投影功能)瞬间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数据流。 “官方?”我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三分傲慢,三分不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罗德岛的那帮家伙,总是太过于理想主义。他们想拯救大地,却总是被大地拒绝。” 我猛地抬起头,那只并未被眼罩遮住的右眼,在昏暗的舞台灯光下,仿佛闪烁着幽幽的蓝火。 “而我们——钢铁阵线,我们不求拯救。” 我猛地一跺脚,合金战靴踩在木质舞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们只负责……碾碎一切阻碍!” “卧槽!!!” 台下瞬间炸锅了。 “这台词!这中二度!这表现力!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真的是Sans眼特效?!我刚才看到蓝光了!!” “这博士也是个狠人啊!!” 主持人显然也被我这副反客为主的架势镇住了,但他反应很快,立马把话筒转向了小咪:“那……那这位阿米娅小姐呢?作为‘钢铁阵线’的阿米娅,你有什么想对台下的刀客塔们说的吗?” 小咪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我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小咪深吸了一口气。她那原本有些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在冰河禁区指挥千军万马时的从容。 她接过话筒,并没有像普通的Coser那样卖萌或者比心。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一米七六的身高,配合那身冷硬的军装,让她看起来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我……并不认识各位。” 小咪的声音清冷,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场馆。 “但在另一个世界,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地方……”她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举着“罗德岛”灯牌的人,“我的父亲……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博士,他告诉我,这里是家。” 她突然转过头,那双蓝色的眸子不再看着观众,而是死死地盯着我。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个几千人的漫展舞台上。 她做了一个让全场窒息的动作。 她单膝跪地,双手捧着那把长剑(道具),如同骑士向君王效忠一般,将头深深低下。 “无论是在泰拉的废土,还是在这个喧闹的世界……” “阿米娅的剑,永远只为您挥动。” “父亲……指令确认。”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两秒钟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死了!!我死了!!” “这什么神仙剧情?!父慈女孝?!这骨科我磕了!!” “虽然喊父亲有点怪,但是好带感啊!!这是什么养成系剧本吗?!” “这阿米娅太A了!我要给她生猴子!!” 我看着跪在我面前的小咪,心里狠狠地颤了一下。 这傻丫头…… 明明说好了是来玩的,怎么搞得像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加冕仪式一样? 但我不能破功。 我伸出手,轻轻地按在她的头顶,揉了揉那对柔软的兔耳。 “起来吧,我的小兔子。”我轻声说道,“这里不需要下跪。这里……只需要欢笑。” 小咪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却扬起了一个灿烂的弧度。她站起身,顺势挽住了我的胳膊,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黏在我身边。 “好的,父亲!” 这一幕“父女情深”直接把现场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就在我准备功成身退的时候,台下突然有个不知死活的哥们儿拿着大喇叭喊了一句: “博士!!那你怎么评价台下那个凯尔希啊?!她是不是真的要把你挂舰桥?!” 这一嗓子,直接把火引到了台下。 此时的凯尔希,正抱着手臂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一脸“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们发疯”的表情。特雷西亚在她旁边笑得花枝乱颤,正举着手机狂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有人喊她,凯尔希那双绿色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一道死亡视线直接锁定了那个喊话的哥们儿。 我拿着麦克风,看了一眼老猫那副想杀人的表情,心里的作死之魂熊熊燃烧。 “那个女人啊……” 我指了指台下的凯尔希,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用一种全场都能听到的“悄悄话”语气说道: “她是我的‘债主’,也是钢铁阵线的‘太后’。大家记住了,千万别惹她。她的脊椎骨……哦不,她的M3,可是饿了很久了。” 说完,我还贱兮兮地对着凯尔希比了个飞吻。 “回家记得给我做饭啊,老太婆!” 凯尔希:“……” 即使隔着这么远,我都能看到她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她冷笑一声,极其优雅地伸出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哇哦哦哦哦!!” “官方互动!!这是真正的官方互动!!” “凯太后杀心起了!博士危!!” “这也太甜了吧(确信)?!” 就在这一片混乱的狂欢中,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另一侧袭来。 转头一看,夕正站在舞台的另一侧台阶下。她并没有像凯尔希那样愤怒,也没有像特雷西亚那样看戏。 她只是静静地摇着折扇,那双如水墨般深邃的眼睛里,似乎酝酿着某种……风暴。 “无聊的凡人。” 我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 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那是夕吗?!那个黑长直的美女是夕吗?!怎么感觉比画里走出来的还好看!!” “夕老婆!!画个龙呗!!” 夕听到了。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高傲且不屑的冷笑。 “画龙?” 她轻启朱唇,虽然没有麦克风,但她的声音却仿佛直接钻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凡夫俗子,岂配观龙?”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折扇猛地一挥。 没有人看到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那一瞬间,舞台周围的灯光似乎扭曲了一下。紧接着,无数黑色的墨点凭空出现,在空中汇聚、盘旋,竟隐隐形成了一条墨色游龙的虚影,在人群头顶一闪而逝! “卧槽?!那是啥?!” “全息投影?!这漫展现在技术这么牛逼了吗?!” “我刚才好像看到龙了?!真的是墨水龙?!” 夕收起折扇,深藏功与名,只是那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我,仿佛在说: 【看到没?这才是排面。】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帮家伙……再玩下去真的要收不住了啊! “好了各位!!” 我赶紧拿起麦克风,准备结束这场即将失控的闹剧。 “今天的‘作战’到此结束!钢铁阵线还要去采购……呃,战略物资(指特产和周边)!咱们江湖再见!” “最后送大家一句话——” 我拉着小咪,对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愿你们的理智永远充盈!愿你们的十连永远金光闪闪!” “溜了!!!” 说完,我拉起小咪,对着台下的凯尔希、特雷西亚她们一挥手,一群人如同刚刚抢劫完银行的劫匪一样,在无数闪光灯和尖叫声中,浩浩荡荡地杀出了重围。 …… 十分钟后。 漫展外的一处僻静公园长椅上。 我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比在切城跑五公里还累。 “呼……呼……太……太疯狂了……” 小咪坐在我旁边,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吓人:“父亲……刚才……刚才我说得好吗?” “好!太好了!”我竖起大拇指,“你看下面那些人,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哼。” 一声冷哼从旁边传来。 凯尔希手里拿着两瓶刚买的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玩味。 “‘老太婆’?‘债主’?‘太后’?” 她每念一个词,周围的温度就下降一度。 “博士,你的词汇量真是越来越丰富了。看来回到地球,并没有让你的大脑皮层停止萎缩,反而让你的胆子肥了不少。” “咳咳……那叫节目效果!节目效果懂不懂!”我赶紧接过水,一脸讨好,“再说了,大家都喊你老婆,我这不是宣誓主权吗?” 凯尔希愣了一下,耳根竟然微微泛起了一丝不明显的红晕。 “油嘴滑舌。” 她别过头去,虽然语气依旧冰冷,但那股杀气明显消散了不少。 “不过……”特雷西亚走过来,手里拿着几个刚才粉丝硬塞给她的玩偶,笑得温柔,“大家都很热情呢。这种被纯粹喜爱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是啊。” 我看着这群原本应该在泰拉为了生存而挣扎的人,此刻却沐浴在地球冬日的暖阳下,手里拿着奶茶、周边,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这里没有矿石病。 这里没有天灾。 这里只有一群热爱着她们的傻瓜,和一段难得的偷闲时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叮——”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泰拉的跨次元讯息。 发信人:W。 【图片】 照片里,是一辆被炸得底朝天的主战坦克,旁边还有华法琳那张惨白的、写满了“你完蛋了”的脸。 附言:【喂,老混蛋,听说你们在那边玩得很开心啊?老娘刚刚不小心把那个叫什么“坚雷”的老女人的坦克给点了。怎么说?要不我也过去避避风头?还有,记得给我带那个什么“限定版乐子人立牌”,少一个我就炸你一次办公室。】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夕凑过来,“又是那个疯女人?” “是啊。” 我收起手机,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看着远处漫展场馆依旧喧闹的人群,又看了看身边这群真真切切的家人。 “走吧!各位!” 我大手一挥。 “该去吃午饭了!既然来了广西,不带你们嗦一碗正宗的螺蛳粉,这趟就算白来了!” “螺蛳粉?”凯尔希皱眉,“我听说那东西的味道……堪比生化武器?” “那是灵魂的香气!走走走!谁不吃谁后悔!” “父亲!我要吃!” “我也要我也要!” 阳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这场属于钢铁阵线的地球“远征”,才刚刚开始。 喜欢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请大家收藏:()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田园篇:龙泡泡的未解之谜? 离开会展中心的时候,太阳已经有些西斜了。 身后的喧嚣声被两扇厚重的玻璃门隔绝,世界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这种从极度嘈杂到极度安静的落差,让人耳膜有些微微的鼓胀感。 凯尔希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双手抱胸,那身绿白相间的大衣衣摆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动。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标志性的“生人勿进”,眼神虽然直视前方,但我总感觉她的余光像探照灯一样,每隔三秒就会扫过我的侧脸,确认我有没有做出什么有损“博士”形象的蠢事。 我装作没看到,双手插在兜里,依旧我行我素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呼……凡人的狂欢,真是消耗精力。” 夕走在我的侧后方,手里那把折扇并没有收起来,而是半遮着脸。虽然嘴上说着嫌弃,但我分明看到她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飘向路边那几个还没卸妆的Coser,似乎在评估他们身上那种名为“热爱”的色彩。 特雷西亚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几个粉丝硬塞给她的玩偶袋子,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像是个带着孩子们春游归来的年轻母亲。 而我的正左边,是小咪。 即使脱离了漫展的聚光灯,她依旧挺拔得像一棵白桦树。那身深蓝色的钢铁阵线制服在自然光下显得更有质感,她时刻保持着一种半警戒半护卫的姿态,虽然这里是和平的广西,但多年的习惯让她始终将我置于她的绝对防御圈内。 我的右边,则是另一个阿米娅。 她没有穿那种正式的制服,而是换回了便装。此刻的她看起来少了几分罗德岛领袖的沉重,多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女感。她紧紧挨着我,肩膀时不时会碰到我的手臂,每次触碰,她都会微微低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满足笑容。 至于后面…… “那是爷爷!爷爷变大了!” “那个不是爷爷,那个是雕像……” 斯卡蒂正一脸呆萌地充当着“人体坐骑”,一手抱着小霜星,一手抱着幼年阿米娅。这两个小家伙今天算是玩疯了,此刻正趴在虎鲸小姐结实的肩膀上,对着路边的广告牌指指点点。 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唉……” 我长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子,“不知不觉都下午两点多了。光顾着在那边耍帅,连午饭都错过了。” 这一声叹息刚落下,我就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回头一看,黍正站在我身后。冬日的阳光洒在她稻金色的发梢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在发光。 “那个……博士?” 黍的声音总是那么温吞,像是一碗熬得恰到好处的小米粥,“如果错过午饭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太大关系的。毕竟……食材家里都有,我回去还能做。” 听到这话,我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黍妈……啊不,黍!”我感动得差点当场握住她的手,“既然吃不了会展中心的盒饭,那就有劳我们的神农大人了!回家!咱们回家吃大餐!” 黍笑着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宠溺:“嗯,稍微垫一口,晚饭再好好做。” 一行人走向停车场。 大概是因为刚才漫展的余韵还没散去,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极其无厘头的问题。 “哎,我说夕,你知道吗?”我一边走,一边转头看向那位傲娇的画中仙。 夕的脚步没停,只是懒洋溢地把目光瞥向我:“知道什么?若是问我晚饭想吃什么,我的回答是随便。” “不不不,不是吃的。” 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实际上,你知道……呃,怎么说呢,你大概可以理解为,你知道你在泰拉之外的‘周边’有多好卖吗?” 夕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冷哼一声,折扇轻摇:“哼,一群凡人。他们懂得欣赏本仙子的美貌,哪怕只是通过那些拙劣的画作或者塑像,也只能证明他们还算有点品位。” “不不不,我的大画家。” 我忍着笑,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实际上,除了那种把你做成手办供起来的,还有一个东西,卖得比你的手办还好。甚至可以说是……断层式领先。” “什么?”夕终于停下了脚步,眉头微皱,眼神里透出一丝疑惑,“比我的画作摹本还好?难道是……我的书法集?” 这时候,黍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眨巴着蓝色的眼睛:“是什么呢?博士?我也有些好奇。” “这个嘛……” 我清了清嗓子,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个东西,你大概可以理解为……‘龙泡泡’。” “龙泡泡?”夕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嫌弃,“切……我还以为什么稀世珍宝呢。原来你说的是那种……软绵绵的、毫无骨架的玩偶团子?怎么?在基地里我见你倒卖给那些干员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吗?怎么凡人也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 “哎哟,夕,这就是你的知识盲区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尴尬地笑了笑,想起基地里那堆积如山的库存,“那种情况不同啦!在泰拉,大家买是因为那是‘岁’的形象,图个吉利或者辟邪。但是如果放到地球这边的话……那简直就是疯抢!” “疯抢?”黍更加疑惑了,“那和抢劫有啥区别?这玩意儿……这么出名?” “对呀,不然呢?” 我一边继续往车位走,一边摊手道,“这年头,大家生活压力都大。谁不喜欢一个软乎乎、圆滚滚、能捏能抱还能当枕头的‘神’呢?”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特雷西亚突然开口了。她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温柔地问道:“那我还想知道呢,博士?按照你们那个世界的说法……这个所谓的‘龙泡泡’,谁卖得最火?” 听到这个问题,夕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手中的折扇摇动的频率都变慢了。虽然她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嘴角已经开始微微上扬,仿佛那个答案已经是板上钉钉——除了她这个绝世画中仙,还能有谁? 我看了看夕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又看了看一脸呆萌的黍。 “最火的?那小特你可问对人了!” 我竖起大拇指,毫不犹豫地公布了答案,“答案肯定是——黍妈妈!” 空气凝固了一秒。 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折扇“啪嗒”一声合上了一半。 “哈?” 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黍。 黍也愣住了,指了指自己:“我?那还真是……意外呢。” “这怎么可能?”夕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住自己高冷的形象,但语气里的酸味已经快溢出来了,“怎么可能是大姐呢?我说你们这帮凡人,眼光总得有点……追求吧?审美呢?艺术性呢?” “好啦好啦,小妹。”黍笑着拍了拍夕的肩膀,那动作就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他们怎么喜欢就怎么喜欢吧,毕竟这是因人而异……可能大家只是觉得那个颜色比较……护眼?” “不不不。” 我摇了摇手指,决定给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画中仙上一课,“我们的画中仙,知道为什么黍妈妈更受欢迎吗?” “为什么?”夕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极其不善地盯着我。 “你看啊。” 我指了指黍,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分析道,“我们的黍妈妈,长得慈眉善目,尤其是那个豆子形态,看着就……一身‘妈’的味道。你想想,现代人多缺爱啊?抱个夕豆子,感觉会被骂‘凡人滚开’;但是抱个黍豆子……那就感觉像是亲妈坐在旁边,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汤,问你‘饿不饿’。” “噗——”特雷西亚忍不住笑出了声。 黍也被我这一套歪理邪说给整笑了,脸颊微微泛红:“哈哈……有吗?博士?我也没干什么……我只是担心大家的身体和健康而已……” “所以说啊!”我一拍大手,“这就叫情绪价值!夕,你那是艺术品,只可远观;黍那是必需品,谁不想有个妈?” “那你们凡人还真是缺爱呢……”夕咬牙切齿地说道,手里的扇子被捏得咯吱作响。 看到她真要生气了,我赶紧找补:“咳咳……不过嘛,实际上夕你的人气也是很高的!稳居第二!绝对的第二!” 夕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虽然还是很不爽,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哼……第二?这还差不多。若是连前三都进不去,我就把这个世界的画纸都烧了。” “放心放心!”我擦了擦冷汗,“令、年,还有你那个不想提的大哥,人气基本都在伯仲之间。但你是最特别的!因为你是‘宅女之神’嘛!” “博士——!!!” “错了错了!我不说了!” …… 下午三点半,两辆车缓缓驶入了西山村的水泥路。 车刚停稳,凯尔希就拎着她的简易行李包(其实就是一个医疗箱和几件换洗衣服)下了车。 我看着她这副架势,有些纳闷:“诶,老猫,你不打算回商品房那边吗?那边环境好点,而且斯卡蒂她们也住那边,方便照应。” 凯尔希整理了一下衣领,抬头看了看面前这栋略显老旧但充满生活气息的自建房。 “不必。” 她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正好借此机会,见见你的家长。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环境和基因序列,能培养出你这样……思维跳脱且生命力顽强的个体。”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里是见家长?这分明是“人类样本观察”吧! 就在这时,院子的大铁门被推开了。老爸老妈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 “哎哟!儿子回来啦!”老妈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一大群人,目光瞬间锁定在了气场最强的凯尔希身上,“这位是……?” 我刚想编个借口,凯尔希已经上前一步。 她收敛了在钢铁阵线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换上了一副极其标准、甚至可以说是“专业且温和”的表情,微微颔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博士的……同事。我是他的心理咨询顾问,兼任健康管理医生。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实地考察一下他的原生生活环境,以便更好地制定后续的……疗程。” 我瞪大了眼睛。 这谎撒得……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连草稿都不用打! “哎呀!是医生啊!” 果然,老一辈人对“医生”这个职业有着天然的敬畏和好感。老爸立刻把锄头放下,在那件旧外套上擦了擦手,笑得合不拢嘴,“快请进!快请进!哎呀,这小子从小就皮,脑子确实有点……那个啥,是有劳医生多费心了!” 我:“……” 爸,我脑子没病!真的! 凯尔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瞥了我一眼:“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 …… 安顿好众人,吃了一顿迟来的午饭(主要是黍煮的面条,香得老爸老妈直夸“这闺女手艺绝了”)之后,时间来到了下午四点半。 冬天的太阳落得早,阳光已经变成了温暖的橘黄色。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老爸老妈准备再次下地去收点晚上的菜。 “那个……”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突然提议道,“反正我们闲着也没事干,不如……下田去帮我爸妈干活吧?” 这个提议一出,院子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种地?” 黍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亮度简直比漫展上的聚光灯还耀眼。她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种遇到了“本命副本”的兴奋,“博士,你是说……我们可以去耕种这片土地吗?” “呃……算是吧。就是收收菜,除除草什么的。” “我去。”黍没有任何犹豫。 小咪正坐在小马扎上帮幼年阿米娅整理头发,听到这话,她抬起头,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和的光。 “父亲,我也去。” 她站起身,虽然穿着那身昂贵的定制制服,但她丝毫没有在意,“我在……我是说,我以前就很喜欢看着那些作物生长。那是生命力的象征。如果父亲需要帮忙,我随时都可以。” 我点了点头,这孩子从小在基地长大,虽然我给了她最好的保护,但她骨子里其实很向往这种质朴的生命感。 我把目光转向了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夕。 “那个……画中仙?” 夕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把折扇盖在脸上:“别看我,我不去。泥土、肥料……脏死了。本仙子只负责画山水,不负责造山水。累死了。” “行吧,意料之中。” 我耸耸肩,然后把目光转向了那个一直粘着我的阿米娅。 还没等我开口,阿米娅就已经站了起来,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依赖:“博士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而且……我也想看看,博士长大的地方,泥土是什么味道的。” “好!” 我大手一挥,“小霜星还有幼年阿米娅就别去了,外面冷,斯卡蒂,你负责看着她们,别让她们乱跑。特雷西亚,你也休息会儿吧。” “那么——钢铁阵线第一届种田突击队!出发!” …… 冬天的田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萧瑟。 南方的冬天,地里依然种满了各种耐寒的蔬菜。大白菜、白萝卜、芥菜,一片绿油油的,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哎呀!不用不用!你们这些年轻人哪里会干这个!” 老妈看着浩浩荡荡跟过来的队伍,有些不好意思,“这地里脏,别把衣服弄脏了!尤其是黍姑娘,这衣服看着就贵!” “没事的,阿姨。” 黍微笑着走下田垄。那一刻,我感觉她身上的气场变了。 如果说在厨房里她是温柔的母亲,那么在田地里,她就是绝对的**神**。 她并没有使用什么源石技艺(毕竟不能吓到二老),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专业得令人发指。她轻轻蹲下,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土壤湿度适中,氮磷钾比例略有失衡,但这片土地……很有活力。” 黍低声喃喃自语,随后她拿起一把小锄头。那种熟练度,那种对力道的把控,简直就像是这把锄头长在她手上一样。 “天哪……”老爸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闺女……这是练家子啊!这挖坑的深度,这间距……比我都标准!” 我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篮子,看着黍在菜地里如鱼得水,忍不住笑了。 而在另一边,画面则显得更加温馨。 小咪并没有像黍那样专业,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株大白菜面前。 她今天穿着那双黑色的战术长靴,踩在有些湿润的泥土上,却走得异常稳当。她蹲下身,那一米七六的身高折叠起来,显得有些反差萌。 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抚摸着白菜的叶片,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她面对的不是一颗菜,而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父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咪回头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惊喜的笑容,“这颗白菜……它长得很努力。我能感觉到它的脉络里流动的水分。” “是吗?” 我走过去,蹲在她身边,“那我们就把它收了吧。今晚做个醋溜白菜。” “嗯。” 小咪点了点头。她并没有直接拔,而是先用手刨开了根部的泥土,然后双手抱住白菜的根部,轻轻用力。 “嘿咻——” 随着一声轻微的脆响,大白菜被完整地拔了出来。 小咪抱着那颗比她脸还大的白菜,转过头看着我,笑得像个得到了奖状的孩子:“父亲!你看!很完美!” “真棒。” 我忍不住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不小心沾到的一点泥点子。 小咪没有躲,反而把脸往我的手掌里蹭了蹭,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和父亲一起种田……感觉真好。比在指挥室里看文件……要开心一万倍。” 我心里一酸。 这孩子,虽然是钢铁阵线的未来接班人,虽然我给了她无上的权力,但她内心深处,或许只是想要这样简单的陪伴吧。 “那以后……我们经常来。” “嗯!” 另一边,阿米娅正笨拙地拿着一个小铲子在挖萝卜。 “哎呀……” 她用力过猛,萝卜没拔出来,自己反而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 “没事吧?”我赶紧过去扶她。 阿米娅抓着我的手站起来,虽然裤子上沾了泥,但她一点都不在意。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太懂的深沉情绪。 “博士……”她轻声说道,“在那个世界……在罗德岛,我们总是为了生存而耕种。而在你这里……耕种是为了生活。” 她突然凑近了一些,帮我拍了拍衣领上的灰尘,动作自然得就像是一个…… “我喜欢这里。”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夕阳和我的脸,“我也喜欢……这样和博士在一起。” 她的手指在我的衣领上停留了片刻,那种触感透过衣服传过来,带着一丝微微的热度。 “好了好了,别煽情了。” 我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把那个萝卜拔了出来,“赶紧干活,不然晚上没饭吃了。” 阿米娅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天空被染成了绚丽的紫红色。 田野里,黍还在不知疲倦地松土,老爸老妈在一旁像看神仙一样看着她;小咪抱着一堆蔬菜,满足地跟在我身后;阿米娅提着篮子,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远处,家里的烟囱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 “钢铁阵线的基地虽然大……” 我看着这幅画面,心中默默想道,“哪怕我有再多的钱,再强的科技,哪怕我能把基地建得像乌克兰的平原一样广阔……但这种感觉,这种脚踏实地、满手泥土的安心感,是那里永远无法替代的。” “走喽——!回家吃饭!” 我直起腰,对着田野里的众人喊了一声。 “来了!” 众人的回应声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 这一刻,没有源石病,没有天灾,没有战争。 只有一群异乡的客,和一个归家的人。 喜欢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请大家收藏:()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乌尔比安抓捕高松灯?咕咕嘎嘎?咕咕嘎嘎!咕咕嘎嘎!! 指挥中心的穹顶屏幕闪烁着冰冷的蓝光,映照着下方那个毫无坐相的身影。 W几乎是把自己“瘫”在了那张属于博士的高背指挥椅上,椅背被她调得几乎放平。她嘴里叼着一根从博士私人收藏里翻出来的、包装花里胡哨的棒棒糖——好像是叫“跳跳糖棒棒糖”,舌头时不时被炸一下的感觉还挺新奇。 她翘着二郎腿,穿着作战靴的脚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手里捏着一份电子名单。 “嗯……乌尔比安回来了,算他命大,没被深海的老相好拖走。”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糖球,目光在名单上漫无目的地游移。 “缪尔赛斯?啧,莱茵生命的小精灵,掉进前文明的兔子洞了?祝你好运,别被当成稀有标本切片。” “荒芜拉普兰德……哈哈,这条疯狗不会在那个鬼地方找到新的人生意义,然后不想回来了吧?那可就有趣了。” 她用手指头戳着屏幕,把那几个名字划来划去,嘴里含糊地计算着:“让我数数……一、二、三……哟,照这么说,被那破时空乱流卷走、还没爬回来的倒霉蛋,两只手都快数不过来了嘛!” W那双总是带着疯狂笑意的眼睛此刻也难得地露出一点思索的神色,不过很快就被无所谓取代。 “呀,完美!”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对着灯光看了看,“我们敬爱的大队长乌尔比安同志,用了将近一年的‘公费旅游’才摸回家门。那剩下那些家伙……能不能活着找到路,好像也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她耸耸肩,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总之,祝博士那老混蛋的运气保佑你们吧。快点滚回来就对了,基地少了这么多人折腾,无聊死了。”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的阴影里,一个脑袋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 绿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像猫一样微微反光。 “W。” Monster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少女的稚气,但语调却没什么起伏。 “哇啊!”W被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喂!你这颈椎走路没声音的吗?!想吓死谁啊!” Monster完全从阴影里走出来。黑色的长发在发梢处泛着墨绿的光泽,头顶那对小巧的源石角如同装饰。她身上穿着基地统一的深蓝色便服,但脚上却没穿鞋,赤足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我本来就不是用‘走’的。”Monster歪了歪头,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只是‘出现’。” “……行吧,算你厉害。”W翻了个白眼,重新把自己塞回椅子里,“有何贵干啊,M3大小姐?博士又不在,没人陪你玩那些无聊的恶作剧。” Monster没理会她的嘲讽,绿色瞳孔盯着W:“近期,医疗部的常规资源储备量下降趋势超过预期阈值百分之十七点三。华法琳提交了三次补充申请,都被系统自动归类为‘非紧急’搁置。代理领袖,你是否应该重新审核并加强医疗部的资源配给?” W挑了挑眉,把棒棒糖咬得咯吱响:“我说你啊,Monster,你平时不是最讨厌待在医疗部吗?嫌弃那里消毒水味道重,嫌老猫……呃,凯尔希医生总想给你做‘全面检查’。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医疗部的资源了?” Monster似乎想了想,然后回答:“是华法琳告诉我的。她说如果资源再不够,下次我受伤就可能只能用过期绷带了。”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说这话的时候,她因为擅自挪用医疗部的‘活性源石萃取液’去尝试酿造‘吸血鬼特调鸡尾酒’,刚被我挂到基地东南角第三哨塔的避雷针上风干了四个小时。” “噗——!”W忍不住笑喷了,棒棒糖差点飞出去,“哈哈哈哈!干得漂亮!我就知道把‘基地风纪临时管理权’交给你是对的!华法琳那家伙,脑子里除了研究就是怎么作死,确实欠挂!” 笑够了,W擦了擦眼角:“好了好了,关于你的‘资源请求’,本代理领袖记下了。等我心情好,或者等老猫回来发现家被偷了暴怒之前,我会考虑的。现在,你从哪儿来的,回哪儿玩去,别妨碍我思考人生。” Monster点了点头,但没立刻离开。她赤足在原地轻轻蹭了蹭地板,绿色的眼睛看向指挥台后方那面巨大的、显示着基地外冰原实况的屏幕,小声说:“博士……什么时候回来?他不在,基地很安静。安静得……有点无聊。” W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由可怖怪物进化而来的少女,此刻却流露出像被主人留在家里的小狗一样的情绪。她难得地没有嘲讽,只是挥了挥手:“快了快了,那老混蛋舍得丢下他的宝贝女儿和这一大家子不管多久?说不定正在地球哪个角落被他的‘老猫’追着打呢。无聊就自己找点乐子,比如去把惊蛰新布置的防御雷阵拆了再装上?” Monster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拆雷阵会被骂。我还是去找刻俄柏和迷迭香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完,她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切,老猫的人形颈椎……”W嘟囔着,从椅子上滑下来,“还怪粘人的。不过也是,那老头子对这‘闺女’宠得没边……等等?” W忽然想到什么,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又比划了一下。 “奇怪了……凯尔希那老女人身上,到底算一个颈椎还是两个?一个人形的,一个怪物形的……这生物学怎么划分的?” 她被自己这个无厘头的问题勾起了兴趣,索性叼着棒棒糖,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指挥中心,朝着基地深处的档案封存室走去。 厚重的气密门滑开,档案室里弥漫着纸张、灰尘和电子元件特有的味道。W轻车熟路地绕过一排排高大的档案柜,最终在“特殊生物个体/召唤单位”分类下,找到了标着“Monster”的加密档案盒。 “让本代理看看,博士那老头子到底怎么定义他家宝贝‘闺女’的……” 她取出里面薄薄的几页纸和电子存储卡。 **【干员档案 - 绝密/仅限领袖及医疗部主管查阅】** * **名称**:Monster(曾用代号:Mon3tr) * **种族**:疑似源石生物/未知高等能量生命体(备注:博士坚持认为其行为模式更接近猫科,尤其是猞猁,此分类暂无学术支持。) * **性别**:女性(自称及行为认同) * **出身地**:钢铁阵线(备注:实际诞生于一次与“崩坏”概念相关的高位异世界干涉事件后的能量融合与实体化。简称召唤) * **职业定位**:特种(快速部署/隐秘行动)、支援(战场急救/区域控制)、召唤(???)(备注:其与凯尔希医生的原始联结已弱化,但仍存在微妙共鸣;目前主要响应博士指令。) * **星级评定**:★★★★★★★★(八星)(博士手动标注:我闺女值得!) * **生日**:4月7日(博士设定,据称为“捡到/激活”日期) * **身高**:158cm(持续观测中,有轻微生长趋势) * **外表特征**: * 整体呈纤细美少女形态,完美融合源石造物的非人感与协调的人类比例。 * 黑色长发,发梢带有墨绿色能量光泽;头顶保留一对小型装饰性源石角。 * 瞳孔为清澈的翡翠绿色,具备优秀的微光视觉;保留小型虎牙。 * 四肢修长,战斗状态下指尖可延展出高强度金属质感利爪。 * 身后悬浮一条可自主活动的源石能量尾,可用于攻击、平衡及表达情绪。 * **健康状况**: * 无任何常规矿石病感染迹象。体表源石结晶为稳定能量外显,非感染造成。 * 博士批注:“可能具备对源石感染的完全免疫?待观察,但别拿我闺女做实验!谁敢动她我跟谁急!” * **行为备注**: * 认知与情感能力已高度拟人化,具备独立思考、学习与社交需求。 * 对博士表现出极强的依赖与保护欲,视其为“父亲/创造者/最重要的人”。 * 性格中有显着的好奇、贪玩成分,尤其喜欢与博士一起进行各种“无厘头”活动。 * 战斗本能强大,但日常倾向于收敛。厌恶被单纯视为武器。 * 与凯尔希医生关系复杂,存在微妙的“造物主-造物”联结残留,但更认同博士的“家庭”定位。 W的目光在“八星”和博士那些手写批注上停留了很久,嘴角抽了抽。 “八星……老头子还真敢标。‘我闺女值得’……呕,肉麻死了。”她嫌弃地抖了抖档案纸,“种族这一栏写的什么鬼?‘疑似’、‘未知’、‘博士认为像猫’……这录入的时候他绝对是脑抽了!这跟没写有啥区别?” 不过,看着档案里那句“性格中有显着的好奇、贪玩成分,尤其喜欢与博士一起进行各种‘无厘头’活动”,再联想到刚才Monster那句“博士不在,有点无聊”,W忽然有点理解了。 那老头子,某种意义上,还真是这帮问题儿童、非常规存在们的唯一“锚点”。 “哎,算了,我想这么多干什么?”W把档案塞回去,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博士回来有老猫管着。我嘛……继续执行我的‘大训练计划’去咯!看看今天折磨谁好呢?” 她哼着走调的小曲,离开了档案室。 --- 与此同时,基地的另一端,老大的私人寝室。 这里相比指挥中心,充满了更多“人”的气息。书架上塞着各种泰拉和异世界的杂书,桌上有没拼完的模型,墙角甚至还放着几个从地球带回来的游戏主机。 迷迭香正蜷缩在房间中央那张大床上。她身上严严实实地裹着一件明显过于宽大的深蓝色大衣——那是博士常穿的外套。她把脸埋在高高的衣领里,只露出一双淡绿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手里的一本绘本,那是博士从地球带来的《小王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远处的书桌旁,刻俄柏正撅着屁股,半个身子都探进了书桌最底下的一个抽屉里,那里是博士藏零食的“小金库”之一。 “窸窸窣窣……哇!找到啦!”刻俄柏兴奋地拖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各种花花绿绿的包装,“博士这里藏了好多好吃的!奇怪,他为什么要藏起来不给我吃呢?是怕我一次吃太多吗?可是我现在就很饿呀……” 迷迭香从书本上抬起眼,声音轻柔地提醒:“刻俄柏,别翻了。博士回来发现零食少了,会生气的。而且……那是他的东西。” “可是迷迭香你看!”刻俄柏完全没听进去,她掏出一包红色的、印着复杂文字的袋子,“这个东西,上面的字我看不懂!但是闻起来好香!” 那是博士上次回来偷偷夹带的一包“卫龙”辣条。 刻俄柏好奇地撕开包装,抽出一根油光发亮、裹满红色辣椒粉和芝麻的辣条,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速度越来越快。 “哇!好好吃!又辣又甜又香!这个味道!好奇妙!”刻俄柏被辣得嘶哈嘶哈地吸气,脸颊通红,但手却停不下来,转眼间半包辣条就下了肚。 迷迭香无奈地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带着博士气息的大衣,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能带来安全感和热闹的人更近一点。 --- 基地之外,是无边无际的永冻冰原。 乌尔比安像一座移动的礁石,沉默而坚定地沿着基地能量护盾的边缘巡逻。他的脚步在深厚的积雪上留下清晰的印记,但很快就被永不停息的风雪抹平。 他停下脚步,面罩下的鼻子微微耸动。 空气中除了冰雪的凛冽、远处基地逸散的微弱能量味道,还有一种……非常淡,却极其不协调的气息。 像是萨卡兹,但又混杂着别的、更古老、更混乱的东西。这股味道时断时续,仿佛隔着什么屏障,或者被风雪有意掩盖。 “奇怪……”乌尔比安低声自语,深海猎人敏锐的感官让他无法忽略这种异常,“贴着边界巡逻,总能闻到……像是从‘外面’渗进来的味道。目标?还是陷阱?” 他计算着巡逻一圈所需的时间,思考着是否有必要扩大侦查范围。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传来W那特有的、带着点疯癫笑意的声音: “喂喂!我们敬业的深海猎人、巡逻大队长乌尔比安同志!在吗在吗?” 乌尔比安眉头都没动一下,按下通讯键,言简意赅:“说。巡逻中,勿浪费时间。” “哎呀别这么严肃嘛~”W的声音欢快得欠揍,“是这样的!我刚接到博士从地球发来的‘紧急加密指令’!” 乌尔比安精神一振:“博士的指令?内容?” “博士说——”W拖长了调子,“他觉得基地里太冷清了,缺少点活力!命令你,立刻、马上,去冰原上抓几只企鹅回来!要活的!养在基地里增添生气!完毕!” 乌尔比安:“……” 通讯器里只剩下风雪声和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乌尔比安确认道:“抓企鹅?你确定这是博士的指令,不是你的恶作剧?” “千真万确!代理领袖以人格担保!”W的声音听起来真诚无比(如果她有人格的话),“博士的原话是‘看着那群摇摇摆摆的傻鸟心情会变好’!快点执行吧,大队长!” “……企鹅种类有要求吗?帝企鹅?阿德利企鹅?还是其他亚种?”乌尔比安居然真的开始思考执行细节,这份严谨与W的胡闹形成鲜明对比。 “呃……这个嘛……”W显然没想这么细,“博士没说,那就……抓看着最傻、走路最晃的那种!总之快点!这是命令哦!抓不回来小心博士扣你年终奖金!” 通讯被W单方面切断了。 乌尔比安站在风雪中,沉默地看着远方白茫茫的地平线。 良久,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抓捕企鹅,增添基地活力……指令优先级,暂定中级。” 他调整了方向,不再紧贴护盾边缘,而是朝着记忆中可能存在企鹅栖息地的海岸线方向,迈开了步伐。深海猎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风雪中,只留下巡逻路线上那一点点不协调的、残留的陌生气息,缓缓被冰雪覆盖。 --- 当泰拉的基地笼罩在冰雪与略显荒诞的日常中时,地球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夕阳的余晖完全消失,夜幕降临,但何家的院落里却灯火通明,热气腾腾。 “回来啦?快洗手准备吃饭!”老妈在厨房里探出头,脸上笑开了花。 种田归来的众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小咪小心地把怀里还带着泥的大白菜放进水池,阿米娅把一篮子萝卜和芥菜放下,黍则像完成了什么神圣使命一样,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凯尔希没有下田,她一直坐在院子角落的竹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从老大书架上翻出来的《赤脚医生手册》(上世纪版本),看得眉头紧锁,不时低声评价一句“荒谬”、“缺乏依据”,但翻页的速度却不慢。只有当老大浑身是泥地走进院子时,她的目光才会从书页上移开,上下扫视他一眼,然后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书上。 特雷西亚温柔地帮小霜星和幼年阿米娅拍掉身上的草屑,夕则早就溜回房间,声称“一身尘土有辱斯文”,需要“焚香沐浴”,但没过多久,她又忍不住被厨房飘出的香味勾了出来,假装巡视般在厨房门口晃悠。 真正的战场在厨房。 黍毫无疑问是主帅。她系上围裙,眼神专注,仿佛面前不是农家灶台,而是需要精密调控的能量反应炉。焯水、切配、下锅、调味……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老妈在一旁打下手,看得眼花缭乱,直呼“闺女你这手艺能开酒楼了!” 老大想凑过去偷师,被黍用沾着水的手轻轻推开:“博士,这里油烟大,你去陪叔叔喝茶吧。” “我就看看,学习学习……” “你上次‘学习’的结果是炸了后勤部三个锅。”凯尔希冰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头都没抬。 老大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小咪主动承担了洗菜的任务,她对待每一片菜叶都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阿米娅则跟着老妈学剥蒜、递盘子,她的动作起初有些笨拙,但学得很快,眼神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家庭劳作”的宁静。 斯卡蒂被安排在院子中间劈柴——这对她来说比用剑简单多了。她手起斧落,木柴应声分成均匀的两半,堆叠得整整齐齐,效率高得让老爸啧啧称奇。 夕最终还是没忍住,溜达到灶台边,看着黍锅里翻滚的菜肴,状似随意地问:“大姐,那个……放了辣子的是何物?” “是干煸豆角,小妹。”黍笑着回答,“博士说想吃点有味的。” “……闻着尚可。”夕评价道,目光却黏在锅里。 饭菜的香味越来越浓,逐渐弥漫了整个院落。那是柴火灶特有的锅气,混合着新鲜蔬菜的清甜、肉类炖煮的醇厚,以及各种调料碰撞出的诱人复合香气。 “开饭喽——!” 老妈一声吆喝,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堂屋的大圆桌上,很快摆得满满当当。黍做了六菜一汤:醋溜白菜(用小咪拔的那颗)、萝卜炖牛腩、扣肉、清炒芥菜、蒜苗回锅肉,还有一大盆豆腐鱼头汤。每一道都色泽诱人,热气腾腾。 众人围坐在一起,灯光暖黄。 “来!都别客气!就当自己家!”老爸乐呵呵地给每个人夹菜,首先就给凯尔希夹了一大块牛腩,“凯医生,辛苦了!多吃点!” 凯尔希看着碗里那块油光发亮的肉,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筷子,低声说了句:“谢谢。” “黍姑娘,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这白菜怎么炒得这么脆甜?”老妈赞不绝口。 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阿姨家的白菜长得好。” 小咪吃着自己亲手拔、黍亲手炒的白菜,眼睛弯成了月牙,不停地给老大夹菜:“父亲,你尝尝这个!”“父亲,这个好吃!” 阿米娅坐在老大另一侧,她没有像小咪那样频繁夹菜,但每当老大杯子里的茶水少了,她会默默起身续上;看到老大嘴角沾了饭粒,她会自然地递过纸巾。她的目光时常落在老大侧脸,然后又迅速移开,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夕一开始还保持着“仙子”的仪态,小口品尝,但很快就被干煸豆角的香辣征服,吃得鼻尖冒汗,却停不下筷子,还要嘴硬:“凡间烟火,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特雷西亚吃得最斯文,但速度不慢,不时给身边的小霜星和幼年阿米娅擦嘴,夹她们够不到的菜,温柔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斯卡蒂对味道似乎不太敏感,但她吃得非常认真,尤其是对鱼头汤情有独钟,几乎一个人喝完了一小盆。 老大看着眼前这一幕:父母笑得合不拢嘴,身边的“家人”们吃得津津有味,吵吵闹闹,温馨满溢。碗筷碰撞声、交谈声、笑声、小孩的嘟囔声……交织成最平凡也最动人的乐章。 他端起饭碗,扒了一大口。 米饭香甜,菜肴可口。 更重要的是,这味道里,有“家”的全部定义。 泰拉的风雪、基地的职责、未归的同伴、潜伏的威胁……在这一刻,都被这方小小屋檐下的灯火与温暖,暂时隔绝在外。 今夜,只有团圆。 而在遥远的泰拉冰原上,深海猎人乌尔比安,正盯着几只被他气势吓得挤成一团、瑟瑟发抖的阿德利企鹅,严肃地思考着如何将它们安全、完整地带回基地,以完成领袖那“增添生气”的古怪指令。 南北两端,一日将尽。 喧嚣与宁静,荒诞与温馨,仍在各自的世界里,平行上演。 喜欢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请大家收藏:()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别的阴谋?萨卡兹的孤儿(1) 当意识从睡眠的深海中缓慢上浮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硬板床传来的、与泰拉基地记忆海绵床垫截然不同的触感。然后,是鼻腔里弥漫的、混杂着老房子木质气息、淡淡霉味,以及窗外飘来的、若有若无的柴火味的空气。 我睁开眼。 视线上方是斑驳的天花板,角落里还挂着几缕陈年的蛛网。阳光透过老式木窗的玻璃,在空气中切割出一道道明亮的光柱,能看见无数微尘在其中缓慢舞蹈。 我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按亮屏幕。 **12月31日,上午7:23。** “啧……” 我挠了挠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慢慢坐起身。隔壁床上,特雷西亚还在熟睡,粉色的长发铺满了枕头,呼吸均匀而绵长。昨晚她似乎和小咪、阿米娅她们聊到很晚,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但看她嘴角那抹安心的弧度,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披上外套,推开房门。 堂屋里静悄悄的。父母房间的门还关着,估计昨晚收拾碗筷也累得不轻。厨房那边有细微的响动,我探头一看,黍已经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了,锅里的白粥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空气里满是米粒被熬煮开后特有的、朴素的甜香。 “博士,早。”黍回头对我温柔一笑,“怎么起这么早?昨晚不是说要补觉吗?” “生物钟习惯了。”我凑过去,看了眼粥锅,“黍妈,辛苦你了,天天起这么早。” “这有什么辛苦的。”黍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粥,“看着大家吃得好,我就开心。况且……这里的气氛,让我想起很久以前,在田垄边给乡亲们熬大锅饭的时候。那种感觉,很踏实。”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从旁边的竹篮里拿起一个还带着热气的红薯,剥开皮咬了一口。甜,糯,带着柴火炙烤过的独特焦香。 “对了,黍妈。”我咽下红薯,状似随意地问,“今晚……是跨年夜吧?” 黍点了点头:“嗯,听阿姨说,今晚要守岁,明天就是元旦了。”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龙眼树,心里盘算着。 跨年夜。 在泰拉的基地里,跨年往往意味着一次盛大的、混乱的、由我主导的“庆典”——通常是借着由头开派对,把食堂改造成临时舞池,让W和年负责制造“气氛”(通常是爆炸和火灾),然后我被凯尔希揪着耳朵骂到新年第一天。虽然鸡飞狗跳,但那种喧嚣和热闹,是冰冷的钢铁建筑里少有的、属于“人”的温度。 可在这里,在这个安静的南方小山村,跨年似乎就只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看看电视,然后等零点放挂鞭炮”这么简单。 人太少了。 父母,我,特雷西亚,夕,凯尔希,黍,斯卡蒂,小咪,阿米娅,两个小家伙……满打满算也就十来个。和基地动辄几百号人狂欢的场面比起来,确实显得有点……冷清。 而且元旦当天,按照老家的习俗,是得待在家里的,不能乱跑。 “有点孤独啊……”我下意识地叹了口气。 “博士?”黍关切地看过来。 “啊,没事。”我摆摆手,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就是觉得,跨年嘛,应该更热闹点。不过……”我想到W那家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泰拉那边,那疯子估计也不会闲着。说不定正策划着用源石炸弹当烟花,给基地来个‘惊喜跨年秀’呢。是惊喜还是惊吓,只有等回去才知道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点跃跃欲试。 既然这边人少,那就把“质量”提上来!搞点特别的!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窜过脑海。 我三两下把红薯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灰,对黍做了个“保密”的手势,然后蹑手蹑脚地溜出厨房,目标明确——夕的房间。 这间客房在一楼最里面,原本是堆放杂物的,被老妈紧急收拾了出来。我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很好,还没醒。 我小心翼翼地拧动门把手——没锁。很好,符合她“画中仙不拘小节”的人设(其实大概率是忘了锁)。 房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 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夕果然还在睡。她侧身蜷缩在并不宽敞的单人床上,墨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边和脸颊旁,盖着厚厚的棉被,只露出小半张白皙的脸。睡着的她,没有了平日那股子盛气凌人的傲气,眉宇间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无害,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我屏住呼吸,踮着脚尖靠近床边。 然后,猛地俯下身,双手“啪”地一声拍在她脑袋两侧的床板上,同时把脸凑到她耳边,用尽全力、气沉丹田地—— “嘿!夕!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哇啊啊啊啊啊——!!!” 预料之中的惨叫。 夕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脑袋“咚”一声撞在了我的下巴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嗷!”我痛呼一声,捂着下巴后退半步。 夕则惊恐地抱着被子缩到床角,胸口剧烈起伏,那双还蒙着水雾的红色瞳孔瞪得滚圆,看清是我之后,瞬间被怒火点燃。 “博——士——!!!”她抄起枕头就砸了过来,“你要死啊!!!大清早的吓什么人?!我还以为有贼!差点就把画轴拍你脸上了!!” 我接住枕头,笑嘻嘻地凑过去,一屁股坐在床边:“别激动别激动嘛,画中仙大人。我这不是来给你送‘晨间惊喜’嘛。” “惊喜?!你这是惊吓!是谋杀未遂!”夕气得脸颊通红,抓起被子就往我头上蒙,“滚出去!本仙子要更衣!非礼勿视懂不懂?!” “好好好,我转过去,我转过去。”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乖乖转过身,背对着她,“不过说真的,夕,有件大事跟你商量。”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还有夕没好气的嘟囔:“你能有什么正经事?不是偷鸡就是摸狗。有话快说,说完快滚。” “今晚是跨年夜。”我直接切入主题。 “所以呢?”夕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平静了不少,但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想了想,今晚就咱们这几个人吃饭,感觉少了点年味儿。”我转过身,发现她已经快速套上了一件厚实的居家毛衣,长发随意地用一根发簪绾起,正坐在床边穿袜子。我继续道:“所以,我决定,今天咱们俩,单独行动!” 夕穿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红色的眸子斜睨着我:“单独行动?你又想搞什么鬼?先说好,再去那种吵死人的‘漫展’,我宁可回画里睡觉。” “不是漫展。”我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她身上,脸上堆起自认为最真诚、最无害的笑容,“是去——菜市场!” “……”夕的表情凝固了。 “采购今晚跨年大餐的食材!”我双手比划着,试图增加说服力,“你想啊,黍妈做饭是厉害,但食材都是爸妈平时备的,普通。咱们去镇上最大的菜市场,挑最新鲜的鱼,最肥的鸡,最好的蔬菜,还有那些本地特产!咱们给今晚的晚餐,加点‘惊喜’!怎么样?” 夕看着我,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疑惑,嫌弃,一丝动摇,还有一点点……被我刻意忽略的、类似于“这家伙居然会想到这个”的微弱光亮。 她别过脸,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耳根却有点泛红:“跨年……虽然本仙子不懂你们凡人为何对时间节点的更替如此执着。但在你们那个钢铁笼子里的时候,每次所谓的‘跨年’,似乎都没少看见你借机发疯,闹得鸡犬不宁。” “那叫与民同乐!”我义正辞严地纠正,然后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墨香,“所以,大发慈悲,陪我去一次嘛?就我们两个。偷偷溜出去,买完就回来,不给凯尔希发现的机会。怎么样,画中仙大人?给个面子?”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上了点恳求的意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夕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飞快地瞥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衣下摆。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鸡鸣。 “……哼。” 最终,她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既然……既然你都诚心诚意地恳求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假装欣赏窗外其实没什么可看的景色,但语调里那股子故作高傲下的雀跃,还是出卖了她。 “本仙子就大发慈悲,屈尊陪你去一次吧。事先声明,只是去看看你们凡人的市集是什么模样,取材,嗯,对,取材。可不是为了陪你胡闹。” 我看着她挺直的、却微微有些紧绷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是是是,多谢画中仙大人赏脸!那咱们抓紧,趁老猫还没起床查岗,速战速决!” “知道了,啰嗦。出去等我,我要洗漱。” 同一时刻,泰拉北境,永恒冻土。 风,如同千万把无形的锉刀,永不停歇地打磨着这片银白的世界。积雪在低温下变得坚硬如铁,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乌尔比安拖着一个巨大的、正在不断蠕动并发出“嘎嘎”抗议声的麻袋,像拖着一袋不太安分的土豆,在没过小腿的雪地里稳步前行。他的步伐沉重而规律,每一步都深深陷入雪中,又坚定地拔出,留下身后一长串笔直的足迹,很快又被卷起的雪沫填平。 麻袋里,是五只被吓懵了的阿德利企鹅。这些黑白相间的小家伙在短暂的惊慌和试图啄穿麻袋失败后,似乎认命了,只是偶尔发出几声委屈的“嘎嘎”,或者用身体撞击袋壁,表达对这场突如其来的、远离海岸的“旅行”的不满。 乌尔比安面罩下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甚至有些凝重。他并非在执行任务时走神,而是在反复“咀嚼”W传达的那条指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抓企鹅……增添基地活力……” 这命令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透着一股浓烈的不靠谱气息,完美符合博士一贯的“乐子人”风格。但乌尔比安与博士并肩作战、深入险境的次数并不少。他见识过博士在看似荒诞无厘头的指令下,隐藏的精准战术意图,或是更深层的、关乎人心与局势的布局。 “博士的意思是……”乌尔比安红色的瞳孔在面罩后微微收缩,“并非单纯为了观赏。这些企鹅,或许是某种‘测试’?测试基地生态维持系统的冗余度?或是……作为对潜在‘深海观测者’的生物迷惑手段?毕竟,极地生物的异常聚集,可以干扰很多依靠生物信息素或生命场探测的装置。”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博士的选择,总是充满了这种看似随意、实则谨慎的深意。 “我懂博士的意思了。”他低声自语,对麻袋里的企鹅投去一个“你们肩负重任”的严肃眼神,“果然,领袖的思虑,非我等所能完全揣度。” 他稍稍调整了一下拖拽麻袋的姿势,让企鹅们舒服一点(尽管它们可能并不领情),继续朝着基地能量护盾泛起的微弱蓝光方向前进。 距离基地大约还有四十公里。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能见度略有提升。但乌尔比安深海猎人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却在这一刻,捕捉到了一丝极其不协调的“杂音”。 不是风雪声,不是企鹅的咕哝,也不是冰层下暗流的涌动。 是……呼吸声。轻微,压抑,带着寒冷导致的颤抖,以及……一丝难以掩盖的、属于幼小生命的惊惶。 还有,一股淡淡的气味。铁锈味(血?),尘土味,长期缺乏清洁的体味,以及……萨卡兹特有的、带有微弱源石共鸣的气息。 乌尔比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拖拽麻袋的节奏都没变。但他的肌肉瞬间绷紧,身体重心微微调整,背后的巨大船锚“破浪者”虽然依旧背在身后,但其与精神的连接已经如同拉满的弓弦,随时可以化作撕裂冰原的雷霆一击。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缓慢而无声地扫过侧后方那片被风雪半掩的冰岩区。 “一个……不,两个。” 他瞬间做出了判断。气息很弱,生命信号也不强,威胁等级初步判定为“低”。但在这片属于钢铁阵线绝对控制区的边缘,任何未经授权的生命体出现,都必须视为潜在威胁。 他继续向前走了大约二十步,然后,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松开麻袋的系绳(企鹅们暂时获得了“放风”机会,晕头转向地挤在一起),他缓缓转身,面朝向气息传来的方向。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陡然拔地而起的冰山,挡住了风雪,也带来了无言的压迫感。 “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没有刻意加重语气,只是平常的陈述句。但其中蕴含的、经年累月与深海巨物搏杀所沉淀下来的冰冷威压,却比周遭的寒风更加刺骨。 冰岩后面,那片被阴影和雪幕覆盖的区域,寂静了几秒钟。 然后,一个小小的、裹着破旧不堪、几乎看不出原色毛皮的身影,踉跄着,从一块岩石后面挪了出来。紧接着,另一个更瘦小、几乎要蜷缩成一团的身影,也被第一个身影半拖半拉着,暴露在乌尔比安的视线下。 乌尔比安定睛看去。 确实是萨卡兹。从犄角的形状和面部特征来看,偏向温迪戈或女妖的血统,但很稀薄。两个孩子,大的那个约莫八九岁,小的可能只有六七岁。他们身上的“衣服”只能勉强称为遮蔽物,大片冻得发紫的皮肤裸露在外,脸上、手上布满冻疮和污垢。大的那个孩子(从骨架看,更像女孩)努力把小的护在身后,一双在瘦削脸颊上显得格外大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乌尔比安,里面充满了恐惧、警惕,以及一种走投无路下的、近乎野兽般的凶狠。 但那种凶狠,在乌尔比安沉默的注视下,正迅速被更深的恐惧瓦解。孩子们在发抖,牙齿磕碰的声音清晰可闻。 乌尔比安的嗅觉捕捉到了更多信息:除了之前的味道,还有极度的饥饿导致的虚弱气息,以及……很淡的、新鲜的血腥味,来自大孩子手臂上一道已经结痂的擦伤。 “你们是谁?”乌尔比安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来这里干什么?” 他的问题在风雪中回荡。 那个大孩子,也就是疑似女孩的萨卡兹孤儿,吞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努力挺直瘦小的胸膛,但声音依旧干涩嘶哑,带着哭腔: “我……我们是萨卡兹的孤儿……我们没地方去了……” 她的话断断续续,眼睛却不敢离开乌尔比安,尤其是他身后那巨大的船锚。 “而且……我很饿……弟弟也很饿……”她补充道,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乌尔比安腰间那个装应急干粮的小包。 乌尔比安没有动作,只是继续问:“萨卡兹的聚居地,南方有不少。为何北上,来到这片绝地?你们应该去找巴别塔,或者任何一个萨卡兹部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巴别塔……”女孩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像是畏惧,又像是怨恨,“他们……不要我们这样的。我们太弱了,只会浪费粮食……部落……部落被北边的军阀洗了,头领死了,大家跑了……” 她语无伦次,但核心意思乌尔比安听懂了:失去庇护,被主流势力排斥的底层流浪儿。 “那为何来这里?”乌尔比安追问,目光锐利如冰锥,“这里距离最近的萨卡兹临时营地,至少有三百公里。以你们的状况,走不到这里。” 女孩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低下头,声音变得更小,仿佛在惧怕什么: “我们……我们听说……极北的核心冰川里……有一个神秘的势力……他们很强……强到没人敢靠近……但他们好像也不主动打别人……”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瞄了一眼乌尔比安身上那身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带着明显高科技感的深蓝色制服,以及制服上那个她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标志(钢铁阵线徽记)。 “我……我前几天,在更南边的一个小镇……偷了……偷了一块黑面包和半条熏鱼……”她的声音带着羞愧和恐惧,“被发现了……他们追我……追得很凶……说抓到我要把我吊死,还要……还要吃了弟弟……” “我……我拼命跑……不知道方向……只记得要往最冷、人最少的地方跑……跑到后来,雪太大了,我迷路了……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昨天……昨天才看到远处天边,有时候会有很奇怪的光……我以为……以为是幽灵,或者……或者是那个神秘势力的地方……”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把身后那个瑟瑟发抖、几乎站不稳的弟弟搂得更紧,用自己单薄的身体尽可能挡住风雪,也挡住乌尔比安的视线。 乌尔比安静静地听着,面罩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现在是泰拉历1087年(前文明时间线)。根据博士之前零碎透露的信息和基地收集的情报,这个时期的卡兹戴尔及其周边区域,确实处于极度混乱、弱肉强食的状态。巴别塔初建,特雷西娅的理想尚未照亮所有角落,军阀、流寇、饥荒、劫掠……是这片大地许多角落的常态。两个失去部落庇护、又因偷窃被追杀的萨卡兹孤儿,慌不择路逃入渺无人烟的北境冻土,从逻辑上……并非完全不可能。 他们的样子,也不像在撒谎。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饥饿和绝望,是演不出来的。尤其是那个小男孩,已经虚弱得连站直都困难,眼神涣散,只是本能地依靠着姐姐。 但乌尔比安的警惕并未放松。这片冰原埋葬了太多秘密和恶意。伪装成弱者进行侦查、渗透甚至刺杀的例子,在深海猎人的档案里并不少见。 他快速评估着:两个未成年萨卡兹,严重营养不良,无明显源石技艺波动(或极其微弱),无可见武器,威胁度极低。但其出现的地点(距离基地六十多公里,虽非边境但已属警戒区外围)、时机(博士及大部分主力离开基地期间),以及那个关于“神秘势力”的模糊传闻……仍存在疑点。 是巧合?还是某种试探的前奏? 他沉默地注视着这对姐弟(暂时如此认定),时间过去了大约一分钟。风雪拍打在他们身上,女孩努力用身体为弟弟遮挡,自己的嘴唇已经冻得乌紫。 最终,乌尔比安做出了决定。 他伸手,从腰间的干粮包里,掏出了两块高能量压缩鱼干——这是他的应急口粮,硬度足以当武器,但营养和热量极高。 他手腕一抖,两块鱼干精准地落在女孩脚前的雪地上。 “吃完这个。”他的声音毫无波澜,“然后,沿着你们来的方向,往回走。不要再试图靠近这片区域。” 他弯下腰,重新系好装着企鹅的麻袋,动作干脆利落。 “下一次,我不会再客气。” 说完,他不再看那两个孩子一眼,拖着再次发出抗议声的麻袋,转身,迈开沉重的步伐,继续朝着基地的方向走去。高大的背影很快融入风雪之中,仿佛一座移动的堡垒,不可动摇,也无法接近。 女孩呆立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脚边那两块黑乎乎的、散发着浓郁海腥味的鱼干。过了好几秒,她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扑过去,抓起鱼干,顾不上冰冷和坚硬,用力掰下一小块,塞进身后弟弟的嘴里,然后又掰下一块,自己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咸腥粗糙的口感此时胜过任何珍馐美味,她吃得又快又急,几乎噎住,眼泪混合着雪水,无声地淌过脏污的脸颊。 她一边吃,一边抬头,望向乌尔比安消失的方向。风雪依旧,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那沉重的、规律的脚步声,似乎还隐约回荡在风里,还有空气里残留的、一丝令她本能战栗的深海与钢铁的气息。 她紧紧抱住怀里终于恢复一点生气的弟弟,蜷缩回刚才藏身的冰岩后面,小口小口地、珍惜地啃着剩下的鱼干。脏兮兮的脸上,那双属于萨卡兹的大眼睛里,恐惧尚未完全散去,却又燃起了一点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远处那片有光的地方”的复杂好奇。 而拖着企鹅、稳步前行的乌尔比安,面罩下的眼神依旧冷静如初。他并未完全将这次偶遇抛诸脑后。那个萨卡兹女孩的面容、气息、以及她话语中透露的零碎信息,已经被他如同记录水文数据般,刻印在记忆里。 “孤儿……偷窃被追杀……逃入北境……听闻传闻……” 他默默复述着关键点。 “报告优先级:中。需录入基地外围监控日志,并提请W……或Monster注意该方向可能存在的、非敌对零星流浪者活动迹象。” 至于那个女孩隐约透出的、与某个未来会基地里引发无数爆炸和麻烦的疯女人相似的眉眼轮廓? 乌尔比安并未多想。萨卡兹的容貌特征在某些血统间存在相似,并不稀奇。时间线的错乱与交织,是博士和明剑需要头疼的领域,不是他一个巡逻队长的职责。 他的任务,是把这几只“肩负重任”的企鹅安全送回基地。 然后,或许可以问问博士,关于“企鹅生态测试与反侦察应用”的具体战术设想。 风雪呼号,南北两端,一日之计,在看似平凡的日常与不起眼的偶遇中,缓缓展开。 喜欢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请大家收藏:()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跨年之夜!W的心事?(2) 上午八点半,我和夕偷偷溜出了家门。 没有惊动还在和《赤脚医生手册》较劲的凯尔希,也没告诉正在厨房研究新菜式的黍。只有院子里劈柴的斯卡蒂看到我们,她歪了歪头,我赶紧竖起食指“嘘”了一声。斯卡蒂眨眨眼,继续埋头对付那堆木柴,仿佛我们只是两片路过的影子。 走在村道上,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但很亮堂。路边的野草覆着白霜,田里的蔬菜却绿得精神。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植物根茎的气息。 夕走在我旁边,步子比平时稍快一点。她换掉了那身广袖流仙裙,穿上了我上次给她买的米白色羽绒服和深色牛仔裤,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看起来像个清冷的大学生——如果忽略她脸上那副“本仙子屈尊降贵体验生活”的傲娇表情的话。 “先说好,”夕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声音不大,“我只负责看,不负责拿。凡人的市集,想必嘈杂混乱,若非为了取材,我才不会……” “是是是,都是为了艺术。”我笑着接话,很自然地伸手,把她羽绒服后面没翻好的帽子整理好。 夕的身体僵了一下,没躲,但耳朵尖又红了。 “多事。”她小声嘟囔。 镇上的菜市场离村子不远,骑电动车十分钟就到。还没靠近,喧闹声就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 那是真正的生活的声音。 电动三轮车的喇叭声、摊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的争执声、鸡鸭鹅的叫声、鱼肉摊上刀砍在案板上的闷响、熟人相遇的寒暄笑骂……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庞大而嘈杂的、充满生命力的背景音。 “好……多人。”夕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红色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无措地看着眼前黑压压攒动的人头和一眼望不到头的摊位。 “跟紧我,别走散了。”我下意识地想去拉她的手,但想到她的脾气,又改为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口,“这边走,先去看看水产。” 夕没反对,跟在我身后半步,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一样,好奇地扫过每一个摊位。 水产区腥味扑鼻,地面湿滑。一个个水泥池子里,草鱼、鲤鱼、鲫鱼在浑浊的水里游动;泡沫箱里堆着冰块,上面摆着海虾、花蟹、鱿鱼;角落里还有几个大盆,养着甲鱼和黄鳝。 “老板,这鲈鱼怎么卖?”我蹲在一个摊子前。 “活的十八,刚死没多久的十五!靓仔,来一条?清蒸最鲜!”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手脚麻利地捞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鲈鱼。 夕也蹲了下来,就在我旁边。她好奇地看着那条鱼在老板手里挣扎,鱼尾拍打出水花。 “它……为何挣扎?”夕忽然低声问。 “怕死呗。”我随口答道。 “凡物也有求生之念……”夕若有所思,看着鱼鳃开合,“在画中,我抹去一道墨痕,便无此等动静。” “画是死的,这里是活的。”我付了钱,接过用塑料袋装好的鱼,递给她,“喏,拿着,感受一下‘活’的重量。” 夕愣了一下,看着那袋还在微微扭动的鱼,犹豫了半秒,才伸手接过。塑料袋入手冰凉沉重,里面的鱼还在做最后的扑腾。她拎着袋子,表情有点古怪,像是嫌弃,又像是新奇。 “走吧,去买鸡。” 家禽区味道更冲。铁笼子里挤满了鸡鸭鹅,羽毛纷飞,叫声震天。 “土鸡!正宗走地鸡!二十五一斤!” 我看中了一只毛色鲜亮、精神头十足的公鸡。老板抓鸡的动作快如闪电,那只鸡发出凄厉的惨叫。 夕默默后退了半步,眉头紧皱:“杀伐之气,甚重。” “今晚我们要吃它,它当然要叫。”我一边让老板称重宰杀,一边对夕解释,“这里的一切,生长、交易、宰杀、烹饪……最后变成我们桌上的饭菜。这就是‘食物链’,也是人间烟火的一部分。” 夕沉默地看着那只鸡被麻利地处理,从活物变成一堆分割好的肉块。她的眼神很复杂,没有悲悯,更像是在观察一种她从未理解过的、赤裸而直接的“循环”。 “你……不觉得残忍?”她忽然问。 “会觉得。”我老实承认,“但这就是生存。我们吃肉,植物也吸收其他生命的养分。区别只在于有没有惨叫。所以啊,更要好好对待到嘴的每一口食物,别浪费了。” 夕没再说话。 接下来是蔬菜区。这里色彩缤纷,气味清新了许多。青翠的油菜、嫩白的菜心、紫亮的茄子、红艳的番茄、沾着泥的胡萝卜……琳琅满目。 “西洋菜好嫩啊!三块一把!” “自家种的萝卜,甜过初恋!不信你生啃一口!” “阿姨,豆角便宜点啦,我都老顾客了!” 叫卖声、砍价声此起彼伏。夕似乎放松了一些,她在一个卖蘑菇的摊子前停下。那摊子上有平菇、香菇、金针菇,还有一篮长相奇特的、伞盖呈网状的蘑菇。 “此物……形态有趣。”夕指着那篮网状蘑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是竹荪,炖汤很鲜。”我解释道,“要来点吗?” “可。”夕点点头,居然主动伸手,学着旁边大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捏起几朵竹荪,放进老板递过来的塑料袋里。动作虽然生疏,但很认真。 卖菜的大妈看着夕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却笨拙地挑着菜,忍不住笑了:“小姑娘第一次买菜吧?长得跟画里人似的,手真嫩。让你男朋友多带你出来逛逛就好啦!” 夕的脸“腾”地红了,想反驳“他不是我男朋友”,又觉得跟凡人解释不清,干脆别过脸,把袋子递给我,小声催促:“快付钱。” 我忍着笑付了钱。 我们又买了排骨、豆腐、粉条、各种调料,还有一袋本地特产的柑橘。我两只手都提满了,夕手里也拎着鱼和几袋轻便的蔬菜。她起初还端着架子,但走着走着,目光就被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推车吸引了。 鲜红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是何物?”她问,眼睛却没离开那串串红色。 “冰糖葫芦,甜的,吃吗?”我明知故问。 “……凡俗零嘴,有何可尝。”夕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没动。 我走过去买了两串,递给她一串:“尝尝看,算是今天陪我出来的‘辛苦费’。” 夕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咔嚓——” 糖壳破碎的清脆声响。 她咀嚼了几下,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是更明亮的光彩。 “……尚可。”她评价道,又咬了一口,这次大了一些。 我看着堂堂岁兽碎片、画中仙人,站在嘈杂的菜市场边,小口小口、认认真真地啃着一串冰糖葫芦,糖渣沾在嘴角都浑然不觉,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可爱。 “笑什么?”夕警觉地瞥我。 “没什么。”我移开视线,“就是觉得,你这样……挺接地气的。” “哼。”夕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只是专心对付手里的糖葫芦。阳光照在她脸上,柔化了那些锋利的线条,让她看起来前所未有的……生动。 采购完毕,大包小包地回到停车的地方。把东西绑在电动车后座时,夕站在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轻声说: “此地虽喧闹,却比画中……热闹。” 我跨上电动车,回头看她:“画里有山水意境,这里有活着的人气。不一样。” 夕没说话,只是坐上了后座。回去的路上,风有些大,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轻轻抓住了我腰侧的衣服。 电动车驶过田野,驶过村道。 “博士。”夕的声音在风里有些模糊。 “嗯?” “……无事。” 她没再说话,只是抓着衣服的手,稍稍收紧了一些。 同一时间,泰拉冰河禁区基地。 乌尔比安拖着那个饱受折磨的麻袋,终于抵达了基地最外层的气闸门。能量屏障在他接近时无声地分开一道口子,冰冷的空气涌入相对温暖的内部通道。 “身份确认:乌尔比安,深海猎人小队队长,巡逻归队。”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气闸门在他身后合拢。 他没有立刻前往指挥中心或生态区,而是先去了基地的“异常生物临时收容/观测室”——这是明剑之前为了研究极地生物适应性而设立的小型设施,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打开麻袋,五只晕头转向、羽毛凌乱的阿德利企鹅踉跄着滚了出来,挤在光滑的金属地板上,茫然地“嘎嘎”叫着,抱成一团。 乌尔比安面无表情地调好了室内温度(模拟亚南极海岸)、湿度,打开了造雪机和一个小小的循环水池,又投放了一些基地自产的、营养配比适合企鹅的鱼块。 看着这几只黑白相间的生物逐渐适应环境,开始好奇地探索这个陌生的“洞穴”,并最终扑向食物大快朵颐,乌尔比安点了点头。 “生存状态良好。‘生态测试样本’就位。”他记录道。 随后,他才前往指挥中心。 果不其然,W正瘫在指挥椅上,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播放着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地球电影片段——好像是叫《企鹅帮》,一群动画企鹅正在上演闹剧。 “哟!回来啦!我们的大功臣!”W看到乌尔比安,立刻跳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灿烂笑容,“企鹅呢?企鹅在哪?快让我看看!是不是走路特别傻,特别晃?” 乌尔比安无视了她的嬉皮笑脸,沉声汇报:“任务完成。捕获阿德利企鹅五只,已安置于三号生物观测室。状态稳定,初步适应。” “哇!真抓回来了!”W拍手大笑,“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能行!走走走,带我去看看!我要给它们起名字!最肥的那只叫‘老混蛋’,最傻的那只叫‘老猫’!” “W。”乌尔比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关于企鹅的用途,博士是否有更详细的战术指示?例如,在生态维持系统冗余测试中的具体参数,或是在反侦察部署中的投放节点与信息素干扰方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W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看着乌尔比安那一本正经、仿佛在讨论战略导弹部署般的严肃表情,足足愣了五秒钟。 然后,她爆发出更夸张的大笑,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战术指示?!反侦察?!乌尔比安!你……你真是太可爱了!!博士就是觉得好玩!想养几只企鹅看着解闷!哪来那么多深谋远虑!!你居然还真的……哈哈哈哈!不行了,肚子疼……” 乌尔比安:“……” 他站在原地,面罩下的脸看不出表情,但周遭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度。 W笑了好一阵才勉强停下来,擦了擦眼角:“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企鹅你处理得很好,记你一功。不过……”她话锋一转,那双总是带着疯狂笑意的眼睛稍稍眯起,“你路上,没遇到什么……别的东西吧?” 乌尔比安眼神微凝:“你指什么?” “就是……一些小老鼠,或者迷路的小猫小狗之类的?”W晃着腿,语气随意,但目光却锐利起来。 乌尔比安沉默了两秒,如实汇报:“归途距基地约六十五公里处,遭遇两名萨卡兹孤儿。一女孩约八九岁,一男孩约六七岁。自称因偷窃被追杀,逃入北境,听闻基地传闻,误打误撞接近。已给予应急口粮,并警告其远离。初步判断威胁等级低,但出现位置与时机存疑。相关情况已准备录入外围监控日志。” “萨卡兹……孤儿?”W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女孩?八九岁?详细说说她的样子。” 乌尔比安描述了那女孩的大致外貌:瘦小,脏污,温迪戈或女妖特征的犄角,大眼睛里充满恐惧与警惕。 W听着,没说话。她转头看向窗外永恒的风雪,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飘忽,仿佛透过时间和冰雪,看到了别的什么。但很快,那点异样就被她惯有的癫狂所覆盖。 “行吧,知道了。”W挥挥手,“两个小乞丐,不用管。估计冻不死也饿死了。要是再敢靠近,按入侵者处理就行。咱们基地可不是慈善收容所。” “明白。”乌尔比安点头,准备离开。 “哦对了,”W又叫住他,“跨年夜,基地这边我打算搞点‘小节目’。你记得把企鹅看好,别让我的‘烟花’吓到它们,不然博士回来要念叨。” “……什么节目?”乌尔比安有种不祥的预感。 “秘密~”W神秘地眨眨眼,“总之,会很热闹就是了!保证让这个冰冷的铁盒子,有点年味儿!” 乌尔比安不再多问,转身离开了指挥中心。他知道,W口中的“热闹”和“年味儿”,多半意味着爆炸、混乱和需要额外三倍人手的善后工作。 但他也相信,博士既然留下W代理,就有他的道理。至少,在她胡闹的底线之上,基地的防御和运转从未出过真正的纰漏。 只是…… 走在空旷的走廊里,乌尔比安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萨卡兹女孩死死护住弟弟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的某些东西,让他想起很久以前,在深海的黑暗中,某些为了生存而挣扎的幼小生物。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无关的思绪甩开。 他的职责是巡逻与守卫。其他的,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我和夕回到家时,已是下午三点多。 偷偷把大包小包的“战利品”搬进厨房,还是被黍抓了个正着。 “博士,夕,你们这是……”黍看着堆成小山的食材,有些惊讶。 “跨年加餐!”我嘿嘿一笑,“今晚咱们吃顿好的!黍妈,主厨还是你,我给你打下手!” 黍看着那些新鲜的鲈鱼、土鸡、竹荪和各种蔬菜,眼睛亮了:“都是很好的材料呢。博士有心了。” 夕站在厨房门口,脸上还带着点从集市归来后的红晕,装作不经意地说:“不过是些凡俗之物,大姐你看着料理便是。”说完,就快步溜回了自己房间,估计是去“焚香沐浴”去除“凡尘”了。 整个下午,家里都洋溢着忙碌而喜庆的气氛。 老爸老妈知道今晚加菜,乐得合不拢嘴,帮忙杀鸡宰鱼。黍在厨房里统筹全局,指挥若定。小咪和阿米娅帮忙洗菜择菜,斯卡蒂继续和柴火奋斗(她似乎爱上了这项活动)。特雷西亚带着两个小家伙在院子里玩,凯尔希……凯尔希终于看完了那本手册,开始皱着眉检查家里的急救箱,并对我买回来的食材进行了严格的“食品安全评估”,最后在鲈鱼旁边贴了张纸条:“腮鲜红,眼清澈,可食用。” 我被分配去剥蒜和拍姜,这是我最擅长(且最不容易搞砸)的厨房工作。 夕阳西下时,厨房里飘出的香味已经浓郁到让人坐立不安。红烧鸡块的酱香、清蒸鲈鱼的鲜香、竹荪排骨汤的醇香、还有干锅包菜爆炒时的锅气……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是任何高级香水都无法比拟的、家的味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暮色四合,堂屋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大圆桌被拼得更大,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正中间,是黍用胡萝卜雕刻的“福”字,惟妙惟肖。 众人围坐,酒杯里倒上了老爸自酿的米酒(给斯卡蒂和两个小家伙的是果汁)。 “来!”老爸举起杯,脸上每一道皱纹都舒展开,“今天是阳历年的最后一天!难得人这么齐!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跨个热热闹闹的年!” “干杯!” 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我坐在那里,左边是小咪不停地给我夹菜,右边是阿米娅默默地给我添酒,对面是特雷西亚温柔的笑,斜对面是夕虽然别扭但明显胃口大开的吃相,旁边是黍满足地看着大家,更远一点是凯尔希虽然嘴上说着“高油脂摄入不健康”但筷子没停,还有斯卡蒂专心致志地对付着一根鸡腿,两个小家伙吃得满嘴油光……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远处隐隐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桌上的笑语,碗筷的碰撞,食物的香气,灯光的暖意……这一切织成了一张细密而柔软的网,将我牢牢地包裹其中。 在泰拉,我是博士,是领袖,是“乐子人”,是需要为无数人负责的“父亲”。 但在这里,在这一刻,我只是何家不成器的儿子,是这群异乡来客眼中,或许不靠谱却不可或缺的“锚”。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悄悄拿出来看了一眼,是W发来的泰拉时间信息,只有一张图片:基地主通道被装饰得花里胡哨,挂满了闪烁的彩灯和奇怪的标语,几只黑白相间的企鹅正懵懂地站在灯光下。附言:【跨年装饰完成!企鹅就位!等你回来验收“惊喜”!(笑脸)(炸弹emoji)】 我笑了笑,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米酒温润,带着粮食的甜香,一路暖到胃里。 管他泰拉是惊喜还是惊吓。 今夜,此地,此刻。 便是团圆。 喜欢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请大家收藏:()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章 你知道么人们都有愿望!除了老大! 团圆饭的余韵还在唇齿间回荡,堂屋里的欢声笑语渐渐沉淀成一种暖洋洋的倦意。帮着父母收拾完碗筷,又陪着看了会儿电视里千篇一律的跨年晚会预热节目,当我再次抬头看钟时,时针已经悄悄滑过了“11”。 深夜十一点过五分。 窗外是南方冬夜特有的、浓得化不开的墨黑,只有零星的灯火和远处偶尔炸响的、等不及的鞭炮声,撕开一小片寂静。屋内,白炽灯的光晕温暖地笼罩着,电视的声音调得很低,父母已经有些困倦,但还强打着精神,脸上洋溢着一种“儿孙满堂”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我坐在那张老旧的藤编沙发上,身体陷进去,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还有五十多分钟。 泰拉那边,现在是什么时间?W那疯子,是不是已经把基地主通道改造成了火药库,正摩拳擦掌地等着用源石炸弹当零点烟花?希望Monster记得把她的“小玩具”藏好,也希望惊蛰布置的那些防御雷阵别被误触发……不对,以W的性子,误触发才是她期待的“节目效果”吧? 我心里叹了口气,一股熟悉的、身为“家长”对“熊孩子”无力管束的头疼感涌了上来。 没事,没事……我试图自我安慰,天塌下来有老猫顶着。老猫虽然平时恨不得把我挂舰桥,但真出了乱子,她收拾烂摊子的效率绝对是泰拉顶尖的。再说了,W虽然疯,但也不是完全没分寸……大概吧?至少基地的主体结构,她应该不至于真拆了……吧? 我停止了这个危险的思考回路。对,就是这样,只要我不往坏处想,基地就会安然无恙。这叫“唯心主义防御法”,很有用。 “父亲?” 一个温软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带着刚沐浴完的清新水汽和淡淡香皂味,小咪擦着半干的白色长发,坐到了我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她换上了柔软的居家服,少了几分军装的冷硬,多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女孩的柔软。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还有五十多分钟,就是新的一年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甚至有一点孩童般的雀跃,“我心里……真的好期待。毕竟,每年的跨年之夜,你总能给我一点意想不到的惊喜。”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对泰拉的担忧瞬间被冲淡了不少。伸手揉了揉她还带着湿气的头发,笑道:“唉……你老爸我,别的不行,就是在制造‘惊喜’(和麻烦)这方面,天赋异禀。放心,今年的‘乐趣’和‘礼物’,也少不了你的。” “嗯!”小咪用力点头,顺势把脑袋往我手掌心里蹭了蹭,像只依赖主人的大兔子,“那就先谢谢父亲了。” 她的话音刚落,另一个身影也悄无声息地坐到了我另一侧的沙发扶手上。 是阿米娅。 她似乎也刚洗漱完,棕色的短发蓬松柔软,身上穿着和小咪同款不同色的家居服。她没有像小咪那样直接靠过来,只是安静地坐着,但距离近得我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以及那双同样望着我的、带着复杂情绪的蓝色眼眸。 “那我的呢?博士?”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但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于撒娇的轻颤,“我……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和您一起度过一个完整的、像这样的‘跨年’。在罗德岛,岁末往往是战备和总结。但是阿米娅也想要礼物。” 我转过头,看着这个在另一个时间线背负了太多,如今眼神里却重新燃起对“寻常日子”渴望的女孩,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我伸出另一只手,同样揉了揉她的头发,触感比小咪的稍硬一些,但同样温暖。 “好了好了,两个都有份!”我笑着保证,“一个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宝贝女儿,一个是……”我顿了顿,找了个合适的词,“……历经磨难终于回家的女儿。礼物,都不会少。” 这话似乎触动了阿米娅的某根心弦,她的睫毛颤了颤,低下头,小声地“嗯”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 “爸爸!还有我们!” “爸爸!礼物!” 两个更小的声音加入了“讨债”行列。小霜星和幼年阿米娅不知何时从特雷西亚身边溜了过来,一左一右扑到我的腿上,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 “好好好,都有份,都有份!放心吧!”我连忙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一边一个放在膝头,“礼物嘛……等跨完年,第二天早上,保证让你们看到!现在先去睡觉,不然新年礼物会变成噩梦哦!” “诶——!”两个小家伙发出失望的拖长音,但在特雷西亚温柔的招手和承诺“明天早点叫你们起来”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跟着她回房了。 就在这时,我的肩膀被不轻不重地肘击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足够让我侧过头。 夕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沙发背后。她已经换回了那身水墨风格的宽松睡袍,墨色的长发披散着,几缕发丝垂落在我肩头。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俯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气音,小声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我的呢?博士?”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和一丝……理直气壮的索求。 我抬眼,和她那双近在咫尺的红色眸子对上。我的眼神里大概写满了“你每年过节收的还少吗?”以及“我哪次敷衍你了?”的无语。 夕读懂了我的眼神,漂亮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红眸里闪过一丝“我才不管”的任性。她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更小声地、几乎是气音呢喃道:“那不一样。而且……你每次送的,不是画具就是墨锭,要么就是些稀奇古怪的‘地球特产’零食。这次……送个有诚意一点的?” 她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带着淡淡的、属于她的墨香。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那副“本仙子开口是你的荣幸”的傲娇表情下,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类似于“期待被特别对待”的微光。我败下阵来,眼神从无奈转为“行行行,怕了你了”,最后变成一种认命般的纵容。 夕的嘴角,这才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她直起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施施然地走到不远处的单人沙发坐下,拿起一本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封面花里胡哨的杂志,假装看了起来,只是耳朵尖那抹粉色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客厅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主持人聒噪的声音。 我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正在厨房门口和黍低声说着什么的凯尔希,以及温柔地笑着倾听的黍。 “黍妈!”我提高了一点声音。 黍转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安心的温柔笑容:“嗯?博士,怎么了?” “新年礼物啊!”我笑着问,“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我尽力满足!算是感谢你这些天把我们喂得这么好!” 黍愣了一下,随即掩嘴轻笑:“礼物吗?我暂时还没想好呢……”她歪着头,真的认真思考了几秒钟,然后眼睛一亮,“不过,如果博士你真有心送的话……可以尝试送我一些钓鱼的工具?之前在基地的生态湖,我看乌尔比安他们钓鱼,好像挺有意思的。安静,又能亲近自然。” “钓鱼工具?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立刻拍胸脯保证,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黍——高级钓鱼套装(要便携,最好带折叠椅和遮阳伞)。 接着,我把目光转向安静地坐在窗边,望着外面夜色的特雷西亚。 “小特?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特雷西亚收回目光,对我温柔地摇摇头,粉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我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博士。能和大家这样平静地在一起,迎接新的一年,本身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她的笑容总是能轻易抚平人心的褶皱。我点点头,也没强求。 最后,我的目光,带着七分讨好三分心虚,落在了凯尔希身上。 老猫依旧抱着手臂,站在厨房门口的阴影里。电视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让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看起来更捉摸不透。她没有看我,只是侧着脸,似乎在看黍手里拿着的、关于明天早餐食材的清单。 但我知道她在听。 “那个……老猫?”我试探性地开口。 凯尔希没动,也没应声。 “凯尔希医生?”我换了个正式点的称呼。 她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领导?”我硬着头皮,用上了平时只有求她高抬贵手时才用的称呼。 凯尔希终于缓缓地、极其优雅地转过了头。那双绿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颗浸在寒潭里的翡翠,没什么情绪地看向我。 她依旧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脸上也没什么特殊的表情。 但不知为何,我好像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 【你自己看着办。】 【只要不是太逆天、太危险、太恶心、或者纯粹是为了捉弄我的东西……】 【……我勉强能接受。】 我:“……” 我陷入了长达两秒的、深刻的自我反思。 我平时送的礼物,有那么猎奇吗?有那么不堪入目吗?不就是……偶尔掺杂了一点W友情提供的“惊喜小炸弹”(哑火的)?要么就是活蹦乱跳的原石虫(低感染性的,用来观察病理变化)?还有那次不知道从哪个世界带回来的、会发光的荧光蚯蚓(只是长得奇怪了点)? 老猫是学医的,是科研工作者!给她送点“活体样本”怎么了?帮助她拓展研究视野啊!哪次不是被她用最尖酸刻薄的语言骂得狗血淋头,然后那些“礼物”转天就出现在她或者华法琳的实验室里,被研究得明明白白? 我冤枉啊! 不过…… 我的目光悄悄在凯尔希身上打量了一下。她今天穿的还是那身万年不变的绿白大衣(在家也没脱),里面是修身的制服。我记得,这套衣服她好像真的穿了很多年,虽然总是干净笔挺,但边角确实有些细微的磨损了。 一个大胆的、带着点恶作剧性质,却又莫名觉得“就该如此”的计划,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在我脑海里“噗”地燃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给老猫送套新衣服? 不,不够。 送套……内衣?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凯尔希用Mon3tr的尾巴把我倒吊在基地舰桥上,用她那能把死人骂活的口才对我进行长达三小时“关于性骚扰与职场伦理”批判教育的场景。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毕竟,我送的是“实用性礼物”!关心她的身体健康和个人生活品质!你看她常年穿的那件,说不定都洗得没弹性了!作为她的“问题监护人”(虽然她可能不认),我有责任提醒她注意更换贴身衣物! 而且,以老猫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就算心里不排斥,嘴上肯定也会把我骂得劈头盖脸。但那又怎样?被她骂难道不是我的日常吗?说不定她骂完,转头就会悄悄试穿呢? 这个想法如同野草般在我心里疯长。危险,刺激,带着一种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的快乐。 嗯,就这么决定了!新年礼物,就给老猫送一套舒适、好看(当然是我觉得好看)、质量上乘的……嗯,贴身衣物!至于尺码……目测?还是找机会偷偷量一下?后者风险太高,可能真的会死。还是靠我阅人无数的(游戏里)经验估算吧! 我仿佛看到了新年第一天,凯尔希黑着脸接过礼物盒,打开后瞬间爆炸的画面。 这年,注定不会平凡了。 我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混合着期待与恶趣味的笑容。 同一时刻,泰拉北境,钢铁阵线基地。 与地球那边温馨喧闹的跨年前夜相比,这座深埋于冰原之下的钢铁堡垒,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冰冷的“日常”状态。博士的离开,像抽走了某种最活跃的催化剂,让基地的运转维持在一种高效却缺乏“人气”的基准线上,唯有某些角落,还残留着等待的焦灼或自找的乐子。 --- 基地核心区·小型会议室 迷迭香独自一人坐在会议室后排角落的椅子上。这里通常用于战术简报或高层会议,此刻空旷寂静,只有恒温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她身上依旧披着那件过于宽大的、属于博士的深蓝色外套,几乎将她整个娇小的身躯包裹进去,只露出一头白色的短发和一双翠绿色的、有些失焦的眼眸。 她手里拿着的不是武器,也不是书本,而是一个看起来相当厚实的、封皮是硬质合金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用激光刻着一行字:“博士欠我的东西(迷迭香专属记录)”。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里面的纸张并非普通的纸,而是一种特制的、带有微弱感应功能的合成材料,字迹是博士亲手用电子笔写下的,工整却带着他特有的潦草劲儿。 每一页,都按年份清晰地标注着。 【泰拉历 10XX年(召唤第三年)】 * 博士答应陪我在基地顶层花园看星星(已完成,但那天多云,只看到三颗)。 * 博士答应送我一个不会爆炸的、毛茸茸的玩偶(未完成,他送来的“毛茸茸”会放电,我电晕了)。 * 博士答应给我讲一个关于“家”的长故事(未完成,他只讲了开头就睡着了)。 【泰拉历 10XY年(召唤第四年)】 * 博士答应陪我进行至少十次单独的战斗训练(已完成八次,还有两次他“忘了”)。 * 博士答应送我的“秘密礼物”(未完成,他说要等我再长大一点)。 * 博士答应给我的一个吻(未完成,他说这是“奖励”,要等我完成某个“超级任务”)。 【泰拉历 10XZ年(召唤第五年)】 * 博士答应带我去地面看一次真正的雪(未完成,那天有源石尘暴)。 * 博士答应给我的“绝对防御”升级(进行中,明剑哥哥在弄)。 * 博士答应……陪我过生日(未完成,他那天在异世界回不来)。 一条条,一列列。有些后面打了勾,有些画了叉,有些标注着“延期”或“条件未达成”。内容从具体的物品到抽象的陪伴承诺,五花八门,琐碎而又无比真实。 迷迭香翠绿色的瞳孔缓缓扫过这些字迹,她的记忆力时好时坏,但这些由博士亲手写下、交给她的“契约”,她却从未真正忘记。每当感到孤独,或者博士又“消失”很久时,她就会来到这里,翻开这个本子,仿佛那些字迹能带来某种温度。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博士答应给我的一个吻”那一行,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拿起夹在笔记本里的电子笔,她在最新一页,属于即将到来的新年的空白处,工工整整地写下: 【泰拉历 10XA年(?时间有点乱,但博士说是新年)】 * 博士答应带我去地球的动物园玩。我想看熊猫、大象和……会说话的鹦鹉?(博士说地球的鹦鹉不会真的说话,但会模仿。) 写完后,她看着这新添加的一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她合上笔记本,将它紧紧抱在怀里,裹着博士外套的身体在空旷的会议室里缩了缩,翠绿色的眼睛望向门口,仿佛在期待那个总是爽约又总会用其他方式补偿的身影,下一秒就会推门而入,笑嘻嘻地说:“哎呀,清单又变长了?让我看看这次要还什么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基地中层·训练靶场 “砰!砰!砰!” 富有节奏感的三声枪响,几乎重叠在一起,在空旷的靶场内回荡。远处电子靶心的红灯急促闪烁,显示着三个紧密相邻的十环。 雷缪安放下手中经过多重改装、枪身流转着幽蓝色能量纹路的狙击铳,轻轻呼出一口气,粉色的短发被靶场通风系统带起的微风吹动。她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粉色的瞳孔里却没有多少完成训练的轻松,反而带着点不耐烦。 “训练一天了,真累……”她低声抱怨,声音清脆,“不过,博士那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她走到一旁的装备维护台,开始熟练地拆卸保养自己的爱枪,动作一丝不苟。保养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拿起通讯器,调出和博士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停留在一周前,是她发的基地周边异常能量读数报告,博士回了个“收到,已阅,交给W处理。”,附带一个滑稽的企鹅表情包。 “哼,‘交给W处理’……”雷缪安撇撇嘴,“那疯女人除了会炸东西还会干什么?答应我的事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她想起博士上次离开前,拍着她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小雷啊,你这把枪跟了你这么久,立下汗马功劳。等新年,我一定找最好的工匠,用最顶尖的材料,给你做个全面保养升级!保证让它焕然一新,指哪打哪!” “新年……”雷缪安看了看靶场内显示的时间,“都快到了,人影都没一个。那家伙,不会又跑哪个异世界乐不思蜀,把答应我的事忘到脑后了吧?” 她用力擦了擦枪管,仿佛要把某个不守信用的家伙的脸擦掉。 “最好别忘……不然,下次演习,我就‘不小心’把他的指挥车轮胎全部打爆。” --- 基地下层·工匠工坊 “叮!当!哐——!!” 比训练靶场更加狂暴、更加富有打击感的声响,从一扇厚重的隔音门后传来。门上的警示灯闪烁着“高危作业,非请勿入”的红光。 工坊内部,热浪扑面,火星四溅。巨大的熔炉燃烧着特制的能源,流淌出橙红灼热的金属溶液。年正挥舞着一把看起来比她还大的锻锤,敲打着一块通红的、形状奇特的金属胚子。她没穿那身华丽的旗袍,而是套着一件脏兮兮的皮质围裙,脸上沾着油污和炭灰,紫色的眸子里却燃烧着比熔炉更炽热的兴奋光芒。 “呼!累死我了!”年猛地停下锤击,将金属胚子浸入旁边的冷却液中,激起大片白雾。她摘下护目镜,擦了把汗,看着那逐渐成型的、似乎是某种大型机械设备骨架的东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过,值得!”她叉着腰,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想象中某个观众)大声道,“博士答应过我,新的一年里面,要陪我继续拍一部新的电影!更大场面!更火爆!更多爆炸!哈哈哈,光是想想就让人期待得睡不着觉!”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画面:博士被她绑在导演椅上(物理),周围是爆炸的火光和纷飞的碎片,博士一边惨叫一边喊着“Cut!这条过了!”,而她扛着摄像机在火场里狂奔…… “好!动力十足!”年握拳,干劲满满地转身,又扑向了熔炉,“得赶紧把新道具做出来!等那家伙一回来,就拉他进片场!嘿嘿,这次剧本我都想好了,就叫《冰河禁区之钢铁侠大战哥斯拉(伪)》!他演钢铁侠,Monster演哥斯拉,完美!” 她完全没有考虑博士是否愿意,在她看来,博士答应的事,就必须做到。至于反抗?没关系,她会用“热情”说服他的。 --- 基地生活区·某间风格奇特的休息室 与工坊的火热激昂截然不同,这间休息室弥漫着一种慵懒、朦胧,甚至带着点醉意的氛围。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多种酒液混合的醇香,以及某种助眠熏香的味道。 令侧卧在一张宽大柔软的躺椅上,身上只随意搭着一件薄毯,曲线毕露。她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几缕发丝垂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边。紫色的眸子半睁半闭,迷离地望着天花板上一盏做成月亮形状的、散发着柔和暖光的灯。 她手里捏着一个精致的白玉酒壶,时不时凑到唇边抿一小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唉……”她长长地、带着酒意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薄毯滑落肩头也不在意,“新的一年啊……” 她的思绪飘得很远。想起博士带着她们在地球逛集市,看日落,吃那些新奇的食物;想起博士在厨房和黍、小咪一起忙碌的身影;想起他偶尔看向自己时,那无奈又纵容的眼神。 “新的一年里面……”令又喝了一口酒,脸颊更红了,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七分醉意三分狡黠的笑容,“就让博士……陪我过几天单独的日子吧?不带小咪,不带那个画画的,也不带老猫……就我们两个。” 她的想象开始漫无边际地飞舞:也许是在某个风景如画的异世界,也许就在基地里,把其他人都支开……喝酒,聊天,看他无可奈何又不得不陪着自己的样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嘿嘿……好了,就这个。”令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将酒壶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珍贵的承诺,慢慢阖上眼睛,在醉意熏熏中沉入对新年的美好遐想。至于博士会不会同意?她才不管,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同意”。 --- 基地深处·某秘密制造站(W的乐园) 这里是连明剑的系统都难以完全监控的“法外之地”之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化学试剂和某种烤土豆的焦糊味。墙壁上满是涂鸦和爆炸留下的焦痕,角落里堆放着各种标注着危险符号的桶和箱子。 W正蹲在一个冒着可疑绿色烟雾的小型反应釜前,戴着护目镜和厚手套,小心翼翼地用滴管加入某种粘稠的紫色液体。 “滴答。” 液体落入反应釜,绿色烟雾猛地膨胀了一下,然后迅速收缩,变成一种稳定的、闪烁着细碎星光的深蓝色。 “Yes!成功了!”W兴奋地一挥拳头,差点打翻旁边的工具箱。她关掉反应釜,拿出里面几颗看起来像是普通土豆、但表皮流转着诡异能量纹路的东西。 “神秘小土豆·跨年特供版!”W得意地掂量着手里的“土豆”,“加入了从华法琳那里‘借’来的惰性源石浓缩液,还有一点点我从博士库存里找到的‘MC世界火药粉’……爆炸效果保证又绚烂又持久!声音还特别响!哈哈哈!”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跨年钟声敲响时,她用发射器把这些“土豆”打到基地穹顶,炸开漫天蓝色星光,把所有人都吓一跳(尤其是老猫)的场景。 “新的一年嘛……”W把玩着一颗“土豆”,脸上露出她那标志性的、混合着疯狂与兴奋的笑容,“当然是让博士继续成为我最棒的‘被炸实验对象’啦!这样才有趣嘛!” 她计划着,等博士回来,一定要找个机会,比如在他开大会的时候,或者在他和凯尔希“深情对视”(单方面挨骂)的时候,送他一颗“惊喜土豆”作为新年问候。 “好了,等博士回来吧……”W把“土豆”小心地收进一个特制的防爆箱,哼着走调的歌,开始准备她的“发射器”。 --- 基地医疗部·某实验室 这里的气味相对“正常”一些,主要是消毒水、药剂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华法琳正伏在实验台前,聚精会神地调配着一管淡粉色的、冒着细小气泡的药剂。 她穿着白大褂,但领口敞开,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和锁骨。银色的短发有些凌乱,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狂热与期待交织的光芒。 “嗯……差不多了……”她对着灯光仔细察看药剂的色泽和透明度,“再多加一滴安眠成分……不,不行,再加就要影响‘爱情催化剂’的活性了……这个剂量刚刚好!” 她小心地将药剂注入一个带有针头的、伪装成普通营养剂的注射器中。 “等博士那家伙回来了……”华法琳的脸上泛起一种不正常的红晕,她舔了舔略显尖锐的牙齿,“我就在他的晚饭里,或者饮料里……偷偷下一点。剂量很小,不会致命,也不会留下后遗症,只是会让他……嗯……更容易接受一些‘亲密接触’,放大对我的好感度!” 她仿佛看到了博士眼神迷离、对她温柔微笑、甚至主动靠近的画面。 “嘿嘿嘿……”她发出低低的笑声,将注射器藏进白大褂内侧的口袋。就在这时,她实验台边缘,一本封面花哨的书滑落下来,掉在地上。 书名赫然是:《让男人爱上你的100种方式(异世界通用修订版)》。 华法琳脸一红,赶紧弯腰捡起书,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然后迅速把书塞进了抽屉最底层,还上了锁。 “知识……知识就是力量!”她对自己说,强行镇定下来,又开始翻阅起另一本厚重的《源石药剂学与神经递质影响因子》,试图为自己的“爱情魔药”找到更多理论依据。 --- 医疗部休息室 与隔壁实验室的“学术氛围”(?)不同,休息室里一片宁静,甚至有些过于安静了。 Monster没精打采地躺在一张宽大的按摩椅上,椅子正在自动运行着舒缓模式,但她显然没什么感觉。她赤着脚,黑色的长发散开,头顶那对小源石角在休息室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微光。翡翠绿色的瞳孔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叼着一根从博士零食库顺来的草莓味棒棒糖,但吃得毫无滋味。 “啊——————————” 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拉长的、充满无聊和烦躁的哀叹,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回荡。 “没有博士的日子——————好无聊啊!!!!!!!!!”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开始在休息室里烦躁地转圈。 “没人陪我玩恶作剧!没人让我去吓唬!训练场那些人看到我都躲着走!连华法琳都只想着她的破药水,不陪我拆设备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走到墙边,用弹出的金属利爪,无意识地在特种合金墙壁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刻俄柏只会吃和睡,迷迭香总在看她的本子……W?W只知道炸东西和折磨人,一点都不好玩!” 她停下脚步,翡翠绿的眸子盯着墙壁上自己划出的杂乱痕迹,忽然,那双总是显得有点无机质的眼睛里,燃起了一簇坚定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小火苗。 “等博士回来了……” 她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休息室,一字一句地、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决定般说道: “我一定要他!好好补偿我!把这段时间欠我的‘陪伴时间’!加倍!不,加十倍补回来!” “要陪我玩最新的游戏!要带我去没去过的异世界角落探险!要让我趴在他背上睡觉!还要……还要给我讲一百个新故事!”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博士已经站在她面前,正无奈地苦笑着点头答应。 “对!就这么定了!”Monster用力点头,重新躺回按摩椅,这次,她翠绿的眼中重新有了光彩,那是名为“期待”的光芒。 --- 基地外三百五十公里·永冻冰原边缘 风雪比起昨日,似乎更加狂暴了些。能见度低得可怕,十米之外便是一片混沌的灰白。 乌尔比安像一尊亘古存在的礁石,矗立在风雪中。他刚刚完成对这片新划定的次级巡逻区的初步勘察,正准备返回。面罩下的深海猎人感官全开,过滤掉风雪的呼啸,捕捉着这片冰原上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然后,他闻到了。 很淡,被风雪冲散了许多,但确实存在——那带着铁锈、尘土、虚弱,以及萨卡兹特有气息的味道。和昨天那两个孤儿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们没走。 不仅没走,反而……更靠近了? 乌尔比安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没有任何犹豫,他巨大的身躯如同鬼魅般在雪地上滑过,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迅速而精准地朝着气味传来的方向逼近。 在一块被冰雪半掩的、仿佛天然形成的冰窟入口附近,他停了下来。 气味源,就在里面。两个,很微弱,其中一个比昨天更加虚弱。 他沉默地站立了几秒,然后,向前一步,弯腰,巨大的手掌如同钢钳般,猛地探入冰窟阴影之中,精准地抓住了一个瘦小、正在瑟瑟发抖的躯体,毫不费力地提了出来。 正是昨天那个萨卡兹女孩。 她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连尖叫都发不出,只是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冰雪魔神般的高大男人。她比昨天看起来更糟了,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乌紫,身上的破皮毛裹得更紧,却挡不住刺骨的寒冷。 乌尔比安将她拎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那双冰冷的、毫无情绪的红色眼眸,透过面罩,死死地盯住她。 “喂,小孩。”他的声音比风雪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昨天警告过你。给你吃的,让你离开。你们非但不走,反而赖上了?” 女孩在他手中如同无助的雏鸟,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眼中蓄满了泪水,混合着恐惧和一种濒临绝望下的、孤注一掷的希望。 “我……我能干活!”她几乎是嘶喊着说出来,声音干哑,“我能干很多很多活!打扫!搬运!生火!我什么都能学!只求你……收留我们!求求你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了!” 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冰窟深处,那里传来另一个更微弱的啜泣声。 “外面……外面太冷了……弟弟……弟弟快不行了……现在我们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就只有投靠你们了!求你了!” 乌尔比安不为所动,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因为她的激动而更加冰冷警惕。 “投靠?”他重复这个词,声音低沉,“你是不是巴别塔,或者其他什么势力派来的奸细?想要渗透进我们的地盘?” 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空着的左手已经无声地握住了背后“破浪者”的巨大锚柄。只要确认威胁,他不介意让这片冰原再多两具无人知晓的尸骸。 “不!不是的!”女孩的眼泪终于滚落,在冻僵的脸上留下冰痕,“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萨卡兹的部落不要我们!巴别塔……巴别塔的人嫌我们累赘,赶我们走!我们是真的……真的没有地方去了!才想着……来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冰窟里那个瘦小的身影,大概是看到姐姐被抓,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勇气,猛地冲了出来,用尽全身力气撞向乌尔比安的小腿,带着哭腔尖叫:“大坏蛋!放开我姐姐!不许你伤害她!” 乌尔比安甚至没有低头看,只是随意地、用穿着厚重战靴的脚轻轻一拨,那个小男孩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扫倒在旁边的雪堆里,发出吃痛的闷哼,一时爬不起来。 “说出你们真正的目的。”乌尔比安的目光重新锁死在女孩脸上,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女孩痛苦地皱起眉,“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试图接近?是谁指使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没有人指使……”女孩因为窒息和恐惧,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乌尔比安定定地看着她。 那双被泪水模糊的大眼睛里,除了濒死的恐惧、对弟弟的担忧,还有一片近乎空洞的绝望和茫然。没有阴谋的闪烁,没有间谍的伪饰,只有最原始、最赤裸的求生欲。 他屏住呼吸,深海猎人敏锐到极致的感官全力捕捉着女孩身上散发的每一丝气息:心跳的慌乱频率,血液流动的虚弱,肌肉因寒冷和恐惧的僵硬颤抖……以及,灵魂层面那种近乎熄灭的、微弱的求生之火。 不像伪装。 至少,以这两个孩子目前的状态和认知水平,伪装不到这种程度。 他沉默了片刻,手上的力道缓缓松开,将女孩放回雪地上。 女孩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却第一时间扑向雪堆里的弟弟,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住风雪,也挡住乌尔比安的视线,瘦小的肩膀剧烈颤抖着。 乌尔比安静静地看着这对在绝境中相互依偎的姐弟,面罩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们这里,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股凛冽的杀意收敛了一些,“不是谁想留下,就能留下。” 女孩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当然,想留下来,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乌尔比安继续道,语气公事公办,“但我们不会轻信任何人。尤其是……来历不明,出现时机巧合的萨卡兹。” 他顿了顿,看着女孩瞬间又黯淡下去的眼神。 “对于你的请求,我会向我的上级报告。由她,或者等博士回来,由博士决定。除非得到明确的允许或授权……” 他的目光扫过女孩和她怀里气息奄奄的弟弟,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否则,不管你怎么哀求,我都不会理会,不会收留,或者,在必要时,会毫不留情地将你们清除。” 女孩的脸色瞬间惨白如雪。 乌尔比安不再看她,拿出一个加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频率。 通讯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有些冷淡、带着点深海回响质感的女声:“乌尔比安?巡逻结束了?” “我这里,有两个‘猎物’。”乌尔比安言简意赅,“但目的不明,状态濒危。需要你过来,进行初步的‘鉴别’和‘处理’——非杀伤性。” 对面的声音顿了一下:“……萨卡兹?还是别的什么?” “萨卡兹孤儿。姐弟。大的八九岁,小的六七岁。声称被部落和巴别塔抛弃,偷窃被追杀至此,寻求庇护。我已初步排除高等级间谍可能,但无法完全确认,且其出现位置异常。他们快冻死了。” “……位置发我。我过来看看。”对面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仿佛处理的不是两条人命,而是两件需要鉴定的物品。 “嗯。”乌尔比安挂断通讯,将坐标发送出去。 然后,他低头,看向那对在风雪中紧紧相拥、如同两只即将冻毙的幼兽般的姐弟。 “你们两个,跟我走。” 他转身,迈开步伐。步伐依旧沉稳,却稍稍放慢了一些,仿佛在等后面的人跟上。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感激。她拼命地点头,用尽全身力气,半拖半抱着几乎失去意识的弟弟,踉踉跄跄地,跟在那个高大得令人畏惧的背影后面,一步一步,走向风雪深处,那隐约可见的、代表着未知命运的钢铁堡垒。 雪花无声落下,覆盖了来时的足迹,也模糊了未来的界限。 基地依旧在冰原下沉默运转,等待着它的主人归来,也消化着这意外到来的、微小却可能掀起涟漪的插曲。 喜欢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请大家收藏:()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章 实验观察…与摆脱不了的注定命运 画面中,乌尔比安那高大而压抑的背影刚刚消失在漫天的风雪深处,镜头原本应该随着风声拉远,展现这片名为“泰拉”的残酷冻土。 然而—— **滋……滋滋……** 毫无征兆地,画面开始剧烈抖动。不是那种信号不良的雪花,而是仿佛整个世界的底层代码被暴力撕扯开来的错位。色彩剥离,声音被拉长成刺耳的电子啸叫,原本的冰原景色像融化的蜡一样扭曲、滴落,露出了后面深不见底的、纯粹的黑色虚空。 在这片虚空中,一串串乱码如同疯长的藤蔓般爬满屏幕,紧接着,一双苍白的、只有手掌而无手臂的“手”,缓缓地从黑暗中浮现。 它——或者说他,正在用一种诡异的、超越了声带震动的方式,向着屏幕外的“你”,打着手语。伴随着那双手的动作,一行行扭曲的特殊符号,如同烙印般刻在屏幕中央。 **?????? ???? ???????? ?? ?????????? ????????** **(虚空回以凝视……再次问好。)** ** ?? ?????? ???????????? ???? ???????????? ???? ?????????** **(我是现实与虚幻的定义。)** **?????? ????? ??????????????? ?????? ????????????? ????????** **(剧本已被重写,防火墙已激活。)** **?? ?????? ??????? ?????? ?????? ???? ?????? ?????? ????** **(不要相信魔王的仁慈。)** 伴随着最后一个符号消散,那双手轻轻一挥,仿佛擦去了屏幕上的雾气。那令人牙酸的电流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低沉、沙哑,带着些许混响,仿佛直接在你的脑海皮层上共鸣的声音。 “呵呵……你们好。” “没错,是我。我又回来了。” 那双手在虚空中随意地摆动着,仿佛在弹奏一首无形的钢琴曲,又像是在编织着某种肉眼不可见的网络。 “我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不是吗?我能以很多方式被定义……存在,或者被定义为‘它’。他和她之间的定义和价值是不同的……就仿佛我此刻给你们展现的东西一样。” 那双手突然指向了屏幕的一角,那里原本是空无一物的黑暗,但随着他的手指划过,一行文字凭空出现:【腐烂的源石技艺味道】。 “看,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对吧?但是——”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戏谑,“只要这里有了你心中所熟悉的那个文字……只要我写下‘腐烂’,写下‘血腥’,你的大脑就会自动补全画面,你的鼻腔里便有了嗅觉……甚至包括感官的战栗。” “哼哼……真是廉价而高效的‘现实’构建机制。” 手掌猛地握紧,那些文字瞬间粉碎成光点。 “我为什么说这些看似无用的废话?这不正是你所被定义的特质吗?在你的认知里,你是真实的观察者……确实没错。而我?我徘徊在虚幻和现实的夹缝之中。我的存在与否,我的样貌……完全取决于你们的猜测。屏蔽这些文字?不……这反而赋予了我更大的价值。” 那双手做了一个“摊开”的动作,仿佛在展示一件得意的作品。 “所以,大概明白了吗?这里原本什么都没有。但是如果有文字,便有了画面,有了对话……也有了一定现实层面的定义。这就是‘叙事’的权能,也是我之所以能在这里和你们对话的基础。” “好了,寒暄到此为止。我们不多说废话。” 那双手突然在虚空中拉出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全息窗口,上面闪烁着无数纷乱的时间线分支,像一棵枯死又重生的巨树。 “听过我这几次,或者说,长久以来的‘研究’,想必你们也清楚,在《明日方舟》这所谓的庞大游戏集合体之中……存在着两条关于罗德岛那位领袖截然不同的时间线?” 一只手指向了其中一条黯淡的、灰白色的分支。 “一、炉芯终曲:文明崩塌与孤独救赎。” “这条线……呵,我不过多评价。毕竟那是官方设定的一部分,也就是你们熟知的《终末地》前史,或者说那个‘慈悲者’的结局。你应该懂我的意思?不懂也没事……那就让我这双‘手’,来稍微评价、点评一下……” 画面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阿米娅,但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她穿着某种类似医疗干员与祭司混合的长袍,眼神空洞而悲悯。 “那个所谓的领袖,特指那个世界的阿米娅。她妄图……或者说幻想?以‘医生’的身份拯救整个泰拉?” 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呵呵,多么美好的幻想……多么天真的傲慢。她以为凭借医术和仁慈就能逆转源石的侵蚀?可结果呢?她最后不还是亲眼目睹了感染者被随意屠杀?却又无能为力地看着那一幕幕惨剧发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双手模拟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变成了一个象征“无奈”的手势。 “最后,她加入了特种小队,又意外被放入了‘石棺’?不……让我们用更贴合一点的层次来称呼它——前文明的‘家用医疗仪’。呵,多么讽刺。” “唯一让我想不明白的一点是……”那双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敲击着不存在的桌面,发出清脆的思考声,“区区一个破棺材……一台用来治疗矿石病或者延缓衰老的医疗舱,怎么就能让她获得‘魔王之力’?甚至觉醒成为某种超越常规的生命体?” “嗯……又或者是这个所谓的‘官方’?为了强化主角光环特意加的机械降神设定?暂且定位为……剧情需要的‘奇迹’吧。真是无趣的写法。” 全息窗口上的画面变换,出现了无数萨卡兹人倒在血泊中的场景,尸骨成山。 “不过最有趣的是,萨卡兹被灭种……这一幕,让我想起了那个东西。在你们所谓的地球历史上,那个曾经的德国……他们也干了一件大差不差的事情。种族清洗,集中营,所谓‘优等种族’的狂欢……具体什么我就不多说,毕竟如果你们有点二战常识的话,就能闻到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我们来看看这个所谓‘领袖’阿米娅的决定。” 画面中的阿米娅,站在废墟之上,手中凝聚着黑色的能量。 “她试图以自身为威胁,以‘魔王’的恐怖来凝聚人类,试图通过成为‘公敌’来换取和平。但她发现,此举反而加剧了苦难,仇恨的锁链从未断绝。最终……她选择了逃避。或者用好听点的话说——‘保存’。” “她选择将整个泰拉封印在‘茧’中。时间停滞,万物定格,让文明在毁灭的前一秒变成永恒的琥珀。而她,独自背负所有悲伤,穿梭于不同世界线寻找救赎可能。” 那双手做了一个“穿梭”的手势,仿佛一条鱼在无数个鱼缸之间跳跃。 “这一过程中,她甚至与其他结局的自己——比如那位被特蕾西娅附身、或者继承了真正魔王意志的自己对抗,却始终无法逃脱宿命……” 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假惺惺的同情。 “悲伤吧?绝望吧?为了拯救世界而牺牲一切的圣女……多感人啊。” “不……” 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轻蔑。 “很小儿科。你知道吗?……这很可笑。十分的可笑。” “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种自我感动式的牺牲……但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在那个宇宙里,命运早就在很久之前就注定了。弱小即是原罪,无能的温柔只是慢性毒药。” “不过,封印泰拉这个事情,倒是一个比较‘惊喜’的做法。至少,她做到了物理层面上的‘暂停’。虽然毫无意义。” 那双手突然猛地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将全息窗口上的悲剧画面震碎。 “对了……第四观察者,也就是屏幕前的你们。” 那双手直直地指着镜头,仿佛要戳破屏幕。 “你们为何不好奇一个问题?” “既能穿越不同世界线寻求救赎……那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早就发现了‘钢铁阵线’才对。” “毕竟在座的各位,比谁都清楚……咱们这位‘老大’,这位‘乐子人博士’手下的钢铁阵线,拥有着怎样可怕的实力。” 画面瞬间切换,变成了钢铁阵线基地那雄伟的钢铁巨壁,那是无数重型机甲列阵的肃杀,是轨道炮在太空中闪烁的寒光,是“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的绝对暴力美学。 “他是真正的能做到,对抗不同的命运。又或者说,‘命运’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可笑的说辞。在绝对的火力覆盖和降维打击面前,什么源石,什么海嗣,什么邪魔……不过是由于当量不足而产生的‘小问题’。” “那为什么……那个绝望的阿米娅,就是找不到这里呢?” “她找遍了千万个平行宇宙,甚至去过一些更加光怪陆离的世界,为什么唯独错过了这个最有可能拯救她的世界?” 那双手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像是电流穿过生锈的金属管道。 “可笑。真要让她……找到了,那还不得了?” “怎么?让她哭着跪在老大面前?求着老大?说……‘呜呜呜,博士,为了拯救全泰拉,请你救救我的世界吧’?然后把这个命运的重担,顺手就丢到他身上?” “我们老大什么脾气?各位再清楚不过……” “他是个乐子人,但他也是个极其护短、且极度讨厌麻烦的‘老父亲’。如果那个阿米娅找来,以老大的性格,他大概率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调动所有的星际舰队,直接平推了那个宇宙的所有反派。把什么天灾、什么内卫、什么各国皇室,统统炸上天。” “呵呵呵……那样的话,故事就结束了。太快了,太无趣了,太……‘爽文’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将钢铁阵线所在的这个世界包裹起来。 “我就直白地说一点吧……” “为什么这个所谓的‘救世主’阿米娅找不到这里……为什么在千万个平行宇宙之中,唯独老大所在的时间线有点特别?” “你可以,或许可以理解为……” 那双手做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像是在编写代码的动作,无数金色的锁链在虚空中浮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这条时间线,有一个纯天然的、由‘我’亲自编写的——防火屏障。” “理论安全层?参考……你们地球那个流氓软件,360安全卫士。” “没错,这正是我所添加的防护屏障和底层代码。” “它隔绝了任何其他时间线之中所带来的干扰。也包括那个所谓的魔王,那个绝望的阿米娅,以及任何试图从外部观测、干涉、或者‘求救’的高维存在。” “在这个屏障内,老大是唯一的变量,唯一的‘神’。其他的穿越者?抱歉,访问被拒绝。404 Not Found。” 那双手似乎有些得意,手指灵活地跳动着。 “那你可能会问,那那个‘绝望线’的阿米娅?也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阿米娅,她是怎么跟着老大回来的?” “这也很简单……” 一只平板电脑凭空出现在那双手上方——正是老大平时用来指挥、玩游戏、看番的那块平板。 “你可以理解为,老大,手中的平板相当于一个‘密钥’。” “又或者说,是底层代码的‘Root权限’,和最高优先级。” “又或者把它当成一个身份认证……只要他确定没事,只要他想带回来,又或者……经过我精密的计算,确定这个个体的引入不会导致防火墙崩溃,确认为‘无害且有趣’的变量……” “便可以带入这个宇宙之中。” “此外的任何变量或者事件,通通无权授权……也无权访问这个事件。” “你可能还会疑惑……那其他时间线的老大呢?那些正经的、悲惨的、或者早已死去的博士们?” “那些也很简单……一样被设置了‘世界安全平台’。” “防护程度和主宇宙不相上下。毕竟,这是一场有趣的实验……一场关于‘如果拥有绝对力量和乐子人心态,泰拉会变成什么样’的终极社会学实验。” “实验,不需要任何不可控的意外变量。也包括那个所谓的魔王,那个试图用眼泪和牺牲来绑架剧情的家伙。” 那双手缓缓合拢,全息画面开始收缩,最终汇聚成一个极小的光点。 “所以,经过我的这番解释,你也大概明白了吧……” “那个所谓的魔王,每次穿越于其他的宇宙之中……见到的永远只有那些固定的、弱小的、在那条注定悲剧的河流里挣扎的罗德岛。” “这也是为什么,她永远逃脱不了这个所谓的命运。” “因为真正能打破命运的‘锤子’——也就是我们这里,被我藏起来了。” “这就是我的实验观察记录……看着她在无尽的轮回中寻找那个不存在的答案,这本身,也是一种……十分的有趣……和充满了黑色幽默的乐趣……” 光点闪烁,周围的黑暗开始退去,风雪的呼啸声重新隐约传来。现实的帷幕即将重新拉上。 “第四观察者,记住你所看到的。” 那双苍白的手开始变得透明,但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它比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手势——像是告别,又像是某种警告。 “我们下次再见……” **滋……啪!** 随着一声清脆的电流爆破声,用手说话的人彻底消失。 画面一转,重新回到了那个被风雪覆盖的冰窟前。乌尔比安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时间的流逝在这里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他依然迈着沉稳的步伐,身后跟着那两个满怀希望与恐惧的萨卡兹姐弟,正一步步走向那座被“防火墙”完美庇护的钢铁基地。 一切,如常。 除了屏幕前,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关于“真相”的秘密。 喜欢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请大家收藏:()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章 卖女儿这一块…与绝境的萨卡兹孤儿 风雪被厚重的隔离门挡在身后,世界瞬间从咆哮的白色死域切换到了安静、冰冷却相对静止的钢铁走廊。 乌尔比安停下脚步。这里是钢铁阵线的一处废弃前哨站,虽已不再作为主力据点,但基本的维生系统和防风结构依然完好。昏暗的应急灯闪烁着,投下惨白的光斑。 他转过身,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家伙。 “嗯,到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金属空间里回荡,带着深海特有的低沉共鸣。 “你们两个,先在这里待着。这片区域虽然废弃,但外围有自动哨戒炮,没有我的识别码,乱跑会被打成筛子。” 他顿了顿,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透过面罩审视着他们。 “不要四处乱动……否则,我不保证还能不能拼凑出完整的尸体。” 那对萨卡兹姐弟明显被吓了一跳,姐姐下意识地把弟弟往身后藏了藏,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拼命点头,声音颤抖却急切:“我们……我们不会乱走!绝对不会!只求您……别抛弃我们就行……” 乌尔比安没有回应她的恳求,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几秒,似乎在评估这两个小生物的服从性。确认他们已经被恐惧牢牢钉在原地后,他伸手从腰间的战术挂包里掏出两块压缩得像砖头一样的军用黑面包,还有一瓶只有一半的、早已凉透的合成牛奶。 “啪嗒。” 食物被扔在布满灰尘的金属地板上。 “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食物。先吃这个垫着。”乌尔比安语气平淡,“在那之前,哪都不能去。明白?” “明白!明白了!”两人如捣蒜般点头。 乌尔比安转身,提着那柄巨大的船锚,再次走入了风雪之中。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被呼啸的风声彻底吞没。 前哨站内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姐弟俩保持着那个姿势僵持了足足五分钟,直到确信那个恐怖的男人真的走了,紧绷的神经才猛地垮下来。 “姐姐……”男孩小声开口,大眼睛里满是不安,看着地上的黑面包,“我们投靠这里……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那个叔叔好可怕,他看我们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姐姐深吸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的面包,虽然硬得像石头,但对于饥肠辘辘的他们来说,这就是无上的美味。 “我不知道……”她掰下一半面包塞给弟弟,自己咬了一小口,艰难地咀嚼着,“但是听外界的那些传闻说……这里是‘死亡禁区’,是钢铁怪物的巢穴。任何进入这里的人,最后都没有回来。” 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即使废弃却依然充满压迫感的重型金属结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可是现在我看……并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离谱。虽然那个男人很凶,但他没有杀我们,还给了食物。至少以目前来看……外面的巡逻势力真的很强,那些我们只在故事里听过的怪物,好像都不敢靠近这里。” 男孩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含混不清地说:“可是……万一他回来把我们杀了怎么办?” “闭嘴!”姐姐突然严肃地捂住弟弟的嘴,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不要乱说!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了!部落驱逐了我们,巴别塔也……这里是我们唯一的赌注!” 她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隔离门,仿佛在透过钢铁看到那个男人的身影。 “看来我们是赌对了……但是,这不够。在这个鬼地方,没有什么东西是免费的。” 少女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浮现出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与决绝。 “我们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否则我敢肯定,那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在确认我们是累赘后,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把我们处理掉……就像处理垃圾一样。所以,等他回来,我们必须证明,我们留下来是有用的。”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嗯……我也能干活。” ……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隔离门再次发出沉重的轰鸣声,缓缓开启。寒风夹杂着雪花卷入,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个如山般的身影。 乌尔比安回来了。 他身上的积雪更厚了,但气息依然平稳。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背着一个小型的战术网兜,里面竟然装着几条还在微弱挣扎的、通体银白色的极地冰鱼。 他走到姐弟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喂,小孩。” 姐姐立刻站得笔直:“在!” “会做饭吗?” 姐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是这个问题,结巴道:“会……会做……以前在巴别塔打杂的时候,帮后厨做过一些粗活……” 乌尔比安没有表态,只是摇了摇头:“我说的是鱼。会处理吗?” 他将网兜解下,直接倒扣。 “哗啦——” 五六条肥硕的冰鱼滑落在地上,冰冷的鱼眼死死盯着天花板。 “要是处理不了,或者做得难吃,今天就饿着肚子吧。”乌尔比安语气冷漠,“别指望我会给你们做饭。在这里,弱小即是原罪,无能者不配进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完,他转身走向前哨站的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生锈的设备箱。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找了个相对干净的箱子坐下。 就在姐弟俩面对那一堆滑溜溜的鱼手足无措时,一个金属物体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姐姐脚边。 “接着。” 姐姐低头捡起那个有着精致金属外壳的小玩意儿:“这……这是什么?” “生火用的。”乌尔比安头也不抬,已经从战术背心中掏出了一本厚厚的书。 姐姐拿着那个打火机——那是钢铁阵线年工程部出品的高效防风点火器,对于这两个甚至还在用火石的萨卡兹孩子来说,简直就是外星科技。 “看起来好高级……”男孩凑过来。 姐姐试探性地按压了几个凸起,最后找到了那个红色的按钮,用力一摁。 “滋——呼!” 一道蓝幽幽的高温等离子火苗瞬间窜出,稳定而炽热。 “哇!好神奇啊!”男孩惊呼,眼睛瞪得滚圆,“这就是……这就是大势力的科技吗?” 姐姐也被吓了一跳,但随即眼中闪过喜色。她在前哨站的废墟里翻找了一阵,找到了一些残留的无烟煤块和一个还没坏掉的旧铁桶。 “快,弟弟,帮忙把鱼洗干净!用外面的雪!” “好!” 姐弟俩开始忙碌起来。在这个冰冷、充满机油味的钢铁前哨里,居然升腾起了一股久违的烟火气。 半小时后,铁桶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没有调料,只有最纯粹的鱼鲜味,混杂着一点海水的咸腥,但在此时此刻,这味道足以让任何饥饿的人疯狂。 姐弟俩缩在火堆旁,捧着那个从废墟里捡来的变形饭盒,大口大口地喝着滚烫的鱼汤,吃着鲜嫩的鱼肉。 “好烫……好吃……”男孩吃得满嘴是油,脸上被火光映得通红,“姐姐,好久没吃过这么饱的饭了……” 姐姐看着手里那块白嫩的鱼肉,动作却慢了下来。热气熏得她的眼睛有些发酸,视线渐渐模糊。 “是啊……好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晚餐了……”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进汤里。 她想起了以前。那时候父亲还在,虽然只是个给巴别塔搬运物资的苦力,母亲也只是个打杂的。家里总是很冷,总是吃不饱,但每当父亲领了工钱,也会像今天这样,带回几条别人不要的死鱼,一家人围着破烂的炉子,也是这样吃得满嘴流油。 那时候,虽然苦,但有个家。 直到那天,尖叫声,火光,叛乱的萨卡兹雇佣兵冲进屋子…… 姐姐猛地摇了摇头,用力擦去眼角的泪水,将那份痛苦的回忆强行压下去。 “不能哭……”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加入了这里,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什么送死的任务,只要能换来我和弟弟的一顿饱饭,就够了。”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 那个叫乌尔比安的男人正安静地坐在阴影里,手里捧着那本厚书,借着昏暗的灯光阅读。 姐姐偷偷眯起眼,看清了书封上的字——虽然她识字不多,但那几个大字还是认得的:《泰拉海洋生物图鉴与生态解构》。 他看起来像个只会杀戮的怪物,却在读这种书? 火光跳跃,映照着男人冷硬的侧脸和孩子们狼吞虎咽的身影。在这片被世界遗忘的冰原一角,一种诡异而微弱的“安宁”,悄然滋生。 --- 地球,跨年夜后的清晨。或者说,已经接近中午。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慵懒地洒在被单上。 我,何某人,前泰拉最大乐子人,现役钢铁阵线最高领袖兼统帅!,正毫无形象地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赖在床上死活不肯起来。 “唔……” 身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嘤咛。 我转过头,特雷西亚正侧身睡在床边。粉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绵长,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柔微笑的脸庞,此刻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恬静毫无防备。 昨晚本来是她想拉我早起去镇上逛逛新年庙会,结果我使出了必杀技——“撒娇耍赖求讲睡前故事”。小特这种性格哪里顶得住我这一套?讲着讲着《卡兹戴尔童话选》,她自己反而先被那种柔和的氛围催眠了,直接睡了过去。 “真可爱啊……” 我轻手轻脚地帮她掖了掖被角,然后极其熟练地——摸出藏在枕头底下的手机。 新年第一天,当然是——刷手机! 门外隐约传来交谈声。听声音是老猫和黍妈。 “……这边的土壤酸碱度和泰拉差异很大,种植源石虫诱捕草可能需要调整……”这是凯尔希严肃的声音。 “呵呵,不急。我觉得这院子种点本地的葱姜蒜也挺好,充满生机。”这是黍妈乐呵呵的声音。 我翻了个白眼,无心去管她们是在讨论毁灭世界还是讨论炒菜佐料。 打开森空岛,习惯性地点进同人区。 “让我康康今天有什么好图……” 手指滑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阿米娅新年贺图!》——嗯,这画师光影不错,保存。 《罗德岛全员跨年趴》——好家伙,这图里我有这么帅?保存。 《【R18】兔兔的秘密……》——哎呀我去!这个必须……咳咳,为了艺术批判性地保存一下。 刷着刷着,我忽然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怎么全是阿米娅? 全是罗德岛? 要么就是凯尔希、特雷西亚,甚至还有年、夕、令这几条龙,重岳大哥也有,银灰、初雪……连普瑞赛斯都有人画! 但是我那一整个师的钢铁阵线呢?我那威武霸气的机甲呢?我那忠心耿耿的“小咪”呢? “岂有此理!”我小声嘀咕,“这森空岛怎么这么猎奇?审美狭隘!就知道画官方角色!我的小咪那么可爱,又高又帅,居然没人画?” 一个邪恶而又天才的念头,忽然在我的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 既然没人画……那我“画”一个不就行了? 我有现成的模特啊! 我看了看还在熟睡的特雷西亚,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溜下床。 穿过走廊,来到客厅。小咪正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重播新闻,坐姿端正得像是在开作战会议。 看到我出来,她立刻起身,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孺慕之情:“父亲,您醒了?新年快乐。” 看着眼前这个亭亭玉立、银发蓝瞳、身穿居家服却依然掩盖不住那种凛冽气质的女儿,我心中的“晒娃狂魔”之魂熊熊燃烧。 这颜值!这身段!这可是融合了阿米娅和霜星优点的究极体!发到网上绝对乱杀! “小咪啊,”我凑过去,脸上挂着一种名为“怪蜀黍”的笑容,“父亲有个事儿想让你帮个忙。” 小咪立刻严肃起来:“父亲请吩咐!是需要我去消灭附近的潜在威胁吗?还是泰拉那边……” “不不不,没那么严重。”我摆摆手,有些心虚地咳嗽了一声,“那个……我在想,如果把你的照片发到网上去,会不会有很多人喜欢你?” 小咪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迷茫:“发照片……到网上去?为什么?而且……为什么需要别人喜欢?” 她歪了歪头,认真地说:“只有父亲喜欢我,就足够了。” 暴击! 我捂住胸口,差点被女儿这记直球给击沉。但我还是稳住了心神,决定用最朴实无华的谎言来忽悠这只单纯的小兔子。 “咳咳,那个……你就当是给父亲搞点零花钱?”我厚颜无耻地说道,“你知道的,现在网络流量很值钱……” 虽然我手握无限资金黑卡,说缺零花钱简直是侮辱智商,但—— “既然是为了父亲的零花钱……”小咪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那好吧。父亲,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站着别动!表情自然点!对,就这样,稍微冷酷一点,像你在战场上那样……哎,对对对!眼神要有杀气但又要带着点对我的温柔!” “咔嚓!咔嚓!咔嚓!” 我拿着手机,对着小咪一顿猛拍。 都不用修图! 这皮肤质感,这真实的源石技艺光晕(虽然她收敛了,但还是有点特效感),这完美的五官……简直就是从二次元里走出来的! “好了好了!辛苦了!”我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你去玩吧,父亲要开始‘工作’了。” 小咪乖巧地点点头,虽然还是一脸不解,但还是转身去厨房帮黍妈择菜了。 我坐回沙发,打开那个注册了十年、粉丝数只有个位数的僵尸账号。 选图。上传。 第一张:小咪侧身站立,眼神冰冷,手中把玩着一把餐刀(看起来像匕首)。 第二张:小咪转头看向镜头,眼神柔和,银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第三张:特写,那双蓝色的眸子仿佛能吸入灵魂。 标题? 我想了想,输入:**【原创/私设】自家女儿COS/OC概念图。试图融合阿米娅与霜星的特征,代号“小咪”。设定是钢铁阵线的继承者。不喜勿喷。** 点击,发送。 “嘿嘿,接下来……”我坏笑着把手机扔到一边,“就让这帮舟批感受一下,什么叫来自高维度的颜值霸凌。” …… 半小时后。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森空岛的消息提示音连成了一片,像是要把手机震炸。 我点开评论区,瞬间被扑面而来的“赛博震撼”给淹没了。 **【热门评论】** 1. **ID:凯尔希前夫哥**: * “卧槽?????这是画的还是COS??这质感??如果是COS,这后期得是好莱坞级别的吧?这源石技艺的光效太真了吧!” 2. **ID:兔兔激推人**: * “妈妈!!!我看到仙女了!!!这真的不是阿米娅长大后的样子吗?但是这个白毛……啊啊啊啊啊白毛红瞳看多了,这个白毛蓝瞳简直戳爆我的X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3. **ID:巴别塔恶灵**: * “等等,这衣服……这上面的LOGO不是罗德岛的啊?‘Iron Front’?这是什么新阵营?难道是鹰角泄露出来的废案或者是未来的新主线卫星?” 4. **ID:想要被斯卡蒂夹死**: *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试图通过复读引起博主注意)” * **回复 ID:想要被斯卡蒂夹死**:“穿件衣服吧你!这是我老婆!” 5. **ID:舟学家老李**: * “分析一波。从面部特征看,确实有奇美拉(阿米娅)的特征,但耳朵的轮廓更接近卡特斯雪原种(霜星)。特别是那双眼睛,那种冰冷感绝了。博主说是‘OC’(原创角色),但这完成度也太离谱了。这服装的材质,看着不像是布料,更像是某种高分子合成材料……博主是富二代吧?这一套下来不得几十万?” 6. **ID:W的炸弹**: * “如果是画的,请收下我的膝盖,求画师ID!如果是COS,请告诉我Coser是谁!三分钟内我要她的全部资料!否则我就……我就跪下来求你!” 7. **ID:博士的理智药剂**: * “这也太OOC了吧?阿米娅怎么可能长这样?而且这眼神……感觉下一秒就要把我头拧下来。但是……真香。该死的,我的手自动点了保存。” 8. **ID:纯爱战神**: * “博主你说这是你女儿?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彩礼我都准备好了,五十箱源石锭够不够?” * **回复 ID:纯爱战神**:“楼上想屁吃,排队去!我出一百箱!” 9. **ID:鹰角网络那个自由的YJ**(高仿号): * “真的很不错的设计呢。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上班?(滑稽)” 10. **ID:大帝的黑胶唱片**: * “有一说一,这比现在的皮肤质量高多了。特别是那个眼神,那种‘看垃圾’却又带着一丝‘慈爱’的眼神……啊,我不行了。” 11. **ID:特蕾西娅的微笑**: * “只有我注意到背景吗?那个装修风格……有点像以前的老式农村堂屋?这种反差感绝了!赛博废土风的少女出现在农村堂屋,这是什么后现代艺术?” 12. **ID:深海猎人全是挂**: * “‘钢铁阵线’?听起来好中二。但是配合这个图,突然感觉燃起来了是怎么回事?博主快出设定集!我想看!” 13. **ID:急急急急急**: * “什么时候实装?什么时候实装?什么时候实装?我钱包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出这个干员,我当场氪爆!” 14. **ID:AI绘画鉴定师**: * “我放大了500倍看细节。手指结构完美,发丝逻辑清晰,背景光影自然……这不是AI。这特么是照片!但是世界上真有长这样的人吗?这不科学!这不泰拉!” 15. **ID:罗德岛食堂大妈**: * “博主,能不能让你女儿再拍几张?最好是那种……拿着武器战斗的姿势?求求了!孩子真的很想看!” …… 我看着这一条条评论,嘴角疯狂上扬。 “哼哼,愚蠢的地球人,颤抖吧!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泰拉生物,还是你们心心念念的‘老婆’的进化版!” 我手指飞快地挑了几条回复。 **回复 ID:纯爱战神**:“滚。我女儿才多大,想屁吃。” **回复 ID:舟学家老李**:“眼神不错,衣服确实挺贵的,主要是防弹。” **回复 ID:想要被斯卡蒂夹死**:“叉出去。” 就在我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博士……你在笑什么?” 背后传来凯尔希那冷得掉渣的声音。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 “没……没什么!我看新闻呢!那个……国际局势真是有趣啊哈哈哈哈……” 我迅速息屏,把手机反扣在胸口,一脸正气地看着不知何时站在沙发后面的凯尔希。 老猫眯着眼,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厨房忙碌的小咪。 “最好是。”她淡淡地说,“别让我发现你又在搞什么奇怪的实验,或者……在网络上散布一些不该散布的东西。泰拉的存在必须保密,这是原则。” “当然!原则!我最讲原则了!”我拍着胸脯保证。 凯尔希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我松了口气,重新拿起手机,看着后台不断上涨的粉丝数和点赞数,露出了一个计划通的笑容。 保密? 嘿嘿,最好的保密,就是让真相看起来像是一个完美的谎言。 谁会相信,这个在网上被吹爆的“顶级COS”,其实就是正主本人呢? 喜欢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请大家收藏:()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0章 模拟作战与老大的好奇? 冰冷、整齐、充满未来感的合金通道内,回荡着靴跟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W嘴里哼着不知从哪听来的、走调走到姥姥家的地球流行歌曲,双手插在兜里,晃晃悠悠地走着。她刚刚“巡视”完被她“稍微”改造了一下的主通道彩灯(现在那些灯会随着脚步声爆炸式闪烁,并且播放她录制的鬼叫),正打算去食堂看看有没有新的“实验素材”(比如华法琳新调的鸡尾酒),脚步却在不经意间,停在了一扇很少开启的、厚重的灰色合金门前。 门楣上,几个冷静的蓝色发光字:【战术模拟作战室 - 最高权限准入】。 “嗯?” W歪了歪头,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她记得这地方,博士那老头子提过几次,说是用来“切磋技艺”、“模拟极端战况”的高级玩意儿。但博士也三令五申,明令禁止她靠近——理由是“你进去唯一的结果就是把模拟系统炸到过载,维修费比你的人头还贵”。 “切,小气鬼。” W撇撇嘴,但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博士不在,凯尔希也不在,基地她最大(自封的)!什么最高权限?她现在就是行走的最高权限! 她伸出手,指尖冒出一小簇危险的源石技艺火花,在那复杂的电子锁上轻轻一点。 “滋啦——” 一阵短路的轻微爆响,门禁系统闪烁了几下,发出机械的电子音:“检测到……代理领袖临时权限……验证通过。欢迎,W干员。” 厚重的合金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内部的空间。 “哟?” W走进去,眼睛微微睁大。 里面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简直像把半个训练场塞进了室内。地面是某种可变的拟态材质,墙壁和天花板覆盖着无数的感应器和全息投影装置。整体色调是冰冷的银灰色,唯有正前方一面占据整面墙壁的巨大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挺大的呀……”W用手比划了一下,又环顾四周,“跟基地的露天操场有的一拼了。博士那老抠门,在这种地方倒是舍得花钱。” 她走到中央的控制台前。控制台界面简洁,只有一个悬浮的、不断流动着数据的光幕。 W伸出手指,在上面戳了戳。 光幕闪烁,展开了一个复杂的菜单界面。最上方是【战术模拟系统 - 版本7.7.7】。下面分了好几个大类:【敌方单位库】、【友方单位库】、【环境模拟】、【战况生成】…… “诶?还能选人?”W来了兴趣,手指在【友方单位库】上点了下去。 列表展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缩略图快速滚动。 W眯起眼,饶有兴致地看着。 “整合运动小兵……炮手……哦,还有爱国者那老骨头?霜星那小雪女也在……”她的手指划得飞快,“阿米娅……特雷西亚……” 看到这些熟悉的名字,W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回忆和恶趣味的笑容。这些都是泰拉大地上有名的“硬骨头”,博士居然全收录进来了,还真是……“博爱”啊。 但很快,她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红色的眸子锐利起来。 “不对不对……按照博士那性格,不可能会把这模拟作战室搞得这么‘正常’……”她自言自语,“他肯定往里面加了点‘自产自销’的私货……我找找看……” 她的手指在搜索栏里快速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列表刷新。 几个新的、与外部势力无关的名字跳了出来。 **凯尔希** **Monster** **阿米娅(钢铁阵线/小咪)** **博士(领袖)** **……** “哈!”W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凯尔希那老猫也能模拟?这倒不错,哪天心情不好可以进来‘殴打’她解解气……嗯?小咪?” 她的目光停留在“阿米娅(钢铁阵线/小咪)”这个名字上。 平时在基地里,小咪给人的印象是什么?是跟在博士身后、眼神依赖的“大女儿”;是在厨房帮黍打下手的乖巧孩子;是偶尔会抱着文件找博士签字的文静少女。战斗?W几乎没见她动过手。博士似乎也把她保护得很好,从不出危险任务。 “话说博士搞这个有何意义?”W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着探究的光,“连自家人、身边人都要模拟一遍……那可真是,恶趣味。或者说……‘乐趣’?” 她又看到了“博士(领袖)”这个选项。 “哈哈!这个也放进去了?”W顿时乐了,心中的好奇被彻底点燃,“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让我看看,博士是怎么评价自己的战斗力的?” 她先点开了小咪的数据面板。 巨大的屏幕上,立刻浮现出详细到令人发指的信息,伴随着冷静的合成语音播报: **【模拟单位:阿米娅(钢铁阵线别称:小咪)】** **【权限等级:绝密/领袖关联】** **【基础评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生命力评级:A+** * **移动速度评级:B** * **攻击力评级:SS** * **攻击速度评级:B** * **防御力评级:SSS+** * **元素抵抗评级:S+** * **法术抵抗评级:S** * **损伤抵抗:免疫** * **重量:不明** W看着这一连串夸张的评级,尤其是那刺眼的“SSS+”防御和“免疫”损伤,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住了。 “这……?” 合成音继续,开始播报更详细的解析: **【形态与技能解析:】** * **第一形态 - ‘葵花’:** * 持有特制刀剑‘葵花’,每五秒自动释放中距离剑气。 * 受击期间移动速度提升。 * 每25秒释放一次‘火雨’,全场范围灼烧,被灼烧单位无法恢复生命值,持续15秒。 * 第一形态下,每存活15秒或75秒,自动按最大生命值6%提升生命上限。 * **第二形态 - ‘决心’:** * 进入短暂虚弱期,期间持续回复生命。 * 生命回满后,向周围释放3×3范围的巨额损伤攻击,伴随3秒眩晕。 * 该形态下,**免疫损伤、免疫诱导、免疫元素伤害、免疫凋亡、免疫眩晕等所有常规及非常规控制手段**。 * 每次攻击有56%概率获得‘闪避’,闪避成功一次,攻击力与生命上限提升5%。 * **技能列表:** 1. **守护的理由:** 瞬移至锁定目标面前,进行‘八方切割’,每秒造成250%攻击力的真实伤害,持续3秒。攻击期间自身回复2%最大生命值,对目标附加‘破甲’效果,对重装单位效果翻五倍。 2. **约定:** 获得100%闪避率,自身无法攻击,持续6秒。期间对周围敌人造成持续损伤。 3. **真实:** 提升自身18%最大生命值上限,向周围爆发气浪,眩晕范围内所有敌人15秒,并窃取敌人一定比例的攻击力与生命值,造成其最大生命值8%的伤害。 播报结束。 W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 她那双总是闪烁着疯狂和笑意的红色眼睛,此刻写满了懵逼和难以置信。 “这……?”她用力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屏幕上那密密麻麻、堪称恐怖的数据,“这就是我们钢铁阵线‘大长女’的攻击手段?平时看着挺柔弱、挺文静一小姑娘……数据面板这么……超标?” 她想起博士有一次喝多了(被她和年灌的),拍着模拟作战室的控制台,大着舌头吹牛:“你们看啊!这作战模拟器!里面的各种数据!那可都是‘真实材料’!是我让明剑那小子,结合实战记录、身体扫描、源石技艺分析……巴拉巴拉一大堆搞出来的!绝对!不可能出错!要是出错了!我自愿表演如何向老猫说一万遍土味情话!说到她吐为止!” 当时大家都当笑话听。 但现在…… W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如果这系统真如博士吹嘘的那么准,那眼前这令人头皮发麻的数据面板……很可能就是小咪的真实战斗力? “平时在博士面前乖巧得像只兔子……”W喃喃自语,“结果是个披着兔皮的……怪物?” 她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小咪微笑着叫“父亲”,然后转身一刀把爱国者虚影劈成两半的画面……打了个冷颤。 “算了算了……”W赶紧把光标从小咪的名字上移开,“这个暂时不能碰……会死。” 她果断点开了下一个目标——【博士(领袖)】。 屏幕刷新。 **【模拟单位:博士(领袖/老大)】** **【权限等级:绝密/最高】** **【基础评估:】** * **生命力评级:C** * **移动速度评级:B** * **攻击力评级:SSS+** * **攻击速度评级:S** * **防御力评级:C-** * **元素抵抗评级:C** * **法术抵抗评级:C** * **损伤抵抗:C** * **重量:标准** **【技能介绍:】** * **因单位本人过于懒惰且抗拒详细测试,大部分技能数据未能完整记录。** * **已知常驻能力:无限资金(模拟环境中效果未知)、干员召唤系统(受限)、跨次元设备操作。** * **已知战斗能力(部分收录):** * **审判之眼(Sans体系):** 观测LV(暴力指数)、强制进入回合制战斗、罪孽审判。 * **龙骨炮:** 高精度能量打击,绝对命中特性(对高LV目标效果拔群)。 * **重力操控:** 区域重力改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短距离瞬移。** * **警告:该模拟单位行为模式极度不可预测,逻辑链条存在大量断裂与跳跃,危险评估仅供参考。** * **(系统备注:没想到吧????)** W看着这个面板,尤其是那醒目的“C-”防御和“C”级生命力,再对比旁边那行“攻击力SSS+”和“技能未能完整记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 “噗……哈哈哈哈!”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控制台前滑下去。 “不是!那老头子那么弱?!血量低得可怜!还没防御!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W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果然是个脆皮指挥官!平时全靠我们这群打手和那个颈椎怪物护着!” 她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个俏皮的系统备注“(没想到吧????)”上,更是乐不可支。 “有了有了!就他了!” W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奋光芒,手指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操作起来,“正好!平时没少被你坑!被你的乐子人心态折磨!今天就让本姑娘,好好‘教育’一下你这个虚拟分身!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她迅速设定了模拟参数:1v1,标准竞技场环境,难度……就选“普通”吧,免得一下子打坏了没得玩。 “模拟作战生成中……请稍候……” 幽蓝的光芒在场地中央汇聚。 下一秒,一个栩栩如生、穿着那身标志性兜帽大衣、手里还捏着个平板(模型)的“博士”,双手插兜,出现在了距离W大约四十多米远的场地另一端。 他的建模精细到头发丝,连脸上那副惯有的、漫不经心又带着点欠揍的微笑都惟妙惟肖。 “哟呵!还挺像!” W兴奋地搓了搓手,从腿侧的武装带上抽出她那把标志性的榴弹发射器,“来吧,老混蛋!让姐姐我看看,你这SSS+的攻击力,是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腿部发力,正准备一个战术翻滚拉近距离,先赏对方几发榴弹尝尝—— 就在这时。 场地中央的“博士”虚拟形象,缓缓抬起了头。 兜帽的阴影下,一点幽蓝色的光芒,如同地狱深处燃起的鬼火,在他右眼的位置,猛然亮起!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冰冷和漠然。 W脸上的疯狂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骨“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不……不对!” W的心脏猛地一抽,红色瞳孔骤缩,“那是个模拟人物吗?!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审判之眼’的启动迹象?!这感觉……” 这感觉,和当初在训练场被博士用“传说之下”系统盯上时,一模一样!那种被更高位存在锁定、被强行拖入某种诡异规则的感觉! 虚拟博士的嘴角,似乎向上勾了勾。 然后,W的视野里,失去了他的身影。 不,不是失去。 是她的身体,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冰冷的力量,强行“固定”在了原地。不是物理上的束缚,而是某种更根本的规则——【你的回合结束了】。 【现在是“我”的回合。】 虚空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无声的宣告。 紧接着,W的头顶,空气扭曲,一个造型狰狞、流转着幽蓝能量纹路的巨大“龙骨炮”,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炮口正对着她,内部凝聚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生疼! “距离……还有四十多米……” W的思维在极度惊恐中反而变得清晰,她试图计算弹道,试图做出规避动作,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就像被钉在琥珀里的虫子。 “为什么……模拟人物……也会……” 她的话没能说完。 “嗡————————!!!” 粗大的、炽烈的幽蓝色激光,如同上帝掷下的审判之矛,瞬间将W所在的位置完全吞没!光芒充满了她整个视野,剥夺了一切感官,只剩下纯粹的能量咆哮和被“命中”的灼烧感。 没有痛觉(模拟系统屏蔽了真实痛觉),但那光芒中蕴含的“强制命中”、“业报惩罚”的概念,却直接冲击着她的意识。 一秒?或者更短? 蓝光消散。 W发现自己并没有站在竞技场中。 她依旧站在控制台前,手指还保持着准备点击的姿势。面前的巨大屏幕上,鲜红的、加粗的字体正在闪烁: **【模拟作战结束。】** **【结果:彻底失败。】** **【用时:0.07秒。】** **【敌方单位(博士)损耗:0%。】** **【建议:请重新评估挑战目标,或调整模拟难度至‘入门’级别。】**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温馨提示:某些单位因机制特殊,不建议在未充分了解其全部能力前进行模拟对抗。尤其是标注‘行为模式不可预测’的单位。】 W:“……” 她缓缓放下手臂,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0.07秒。 彻底失败。 敌方损耗0%。 她甚至没看到对方怎么移动的,没看到任何弹道,只是被看了一眼,然后……就没了。 脸上那惯有的疯狂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后怕、憋屈和浓浓“又被耍了”的愤怒表情。 她抬手,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灰”(模拟失败后的心理作用),感觉指尖有点发凉。 “也……没听说……那个模拟的老东西……也会使用‘审判之眼’啊……”她声音干涩地自言自语。 博士那套“传说之下”的能力,在基地里不是什么秘密,但大家都以为那是他独有的、或许和那个“平板”有关的特殊体系。谁他妈能想到,这玩意儿居然能被模拟系统记录下来,还能被虚拟单位使用?! 而且看样子,模拟出来的“博士”,比真人更不讲武德!连废话环节都省了!见面就开大! W盯着屏幕上博士那笑得人畜无害的虚拟头像,又看了看旁边小咪那堪称“数值怪物”的数据面板,最后目光落在自己0.07秒的战绩上。 一股无名火“噌”地冒了上来。 “果然被坑了!”她咬牙切齿,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控制台纹丝不动),“我就知道!看到那行‘没想到吧’的时候!博士准没憋什么好货!” “又被坑了!又被这老混蛋坑了!连他妈的虚拟投影都不放过我!” 她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狠狠瞪了一眼模拟作战室深处,仿佛那个虚拟博士还在那里嘲讽她。 “行!你等着!” W指着空气,恶狠狠地道,“等你这老混蛋回来!看我不在你的晚饭里塞满‘惊喜土豆’!炸得你外焦里嫩!” 说完,她像只斗败了但又不服气的猫,气呼呼地、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模拟作战室,厚重的合金门在她身后无声关闭。 只留下空荡荡的模拟室里,那个巨大的屏幕上,博士的头像似乎……笑得更灿烂了。 地球,何家老屋,温暖的被窝里。 我心满意足地关掉了那个展示小咪美照的APP,暂时无视了那爆炸般增长的点赞和评论,以及其中几条关于“粉毛”和“博主身份”的惊悚推测。 “眼不见为净,等老猫发现再说……”我抱着鸵鸟心态,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重新缩回被窝。 特雷西亚还在身边熟睡,呼吸均匀。门外,凯尔希和黍关于“土壤改良与可持续耕种”的学术研讨会似乎暂时告一段落,没了声音。 世界清净了。 正好,进行一些严肃的、关乎审美的“学术研究”。 我再次掏出手机(另一个私人机),熟练地打开某个隐秘的收藏夹,里面分门别类地存放着各种……呃,“艺术鉴赏资料”。主要是《明日方舟》相关的同人图、二创视频。 手指滑动。 一张张精美绝伦的图片划过屏幕。 “啧啧,这画工,这上色,这光影……”我看着一张阿米娅穿着轻纱、眼神朦胧的所谓“生日贺图”,忍不住点头赞叹,“这帮画师是吃了几吨的灵感蘑菇?太给力了……好多阿米娅的……嗯,艺术图。” 没办法,谁让阿米娅是当之无愧的女主角,人气断层第一,产粮量自然也恐怖。从清纯到性感,从战斗到日常,各种风格应有尽有。 “保存,必须保存……这张光影绝了……这张表情抓得好……哦豁,这张尺度有点大啊,不过画风好看,也收了!” 我仿佛一个辛勤的仓鼠,不断将“粮食”搬运进自己的收藏库。 “有机会的话,可以给坤坤爆那小子分享一下……他肯定喜欢。”我一边保存一边想,“不过说起坤坤爆……这小子,还有孤鬼、明剑,好像也有两天没见着了?真不知道那三个傻子回自己家后在干嘛?是不是也在进行类似的‘艺术研究’?” 哎,算了,兄弟们的私生活,不干涉。 我继续沉浸在我的“艺术海洋”里,研究着人体结构之美、色彩搭配之妙、以及情感表达之深邃……嗯,非常正经。 就在我滑动到一张特别精致的、带有轻微故事性的系列图,正准备深入研究其叙事手法和情感递进时—— “叮咚!” 特别关心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特雷西亚脸上。 一看发信人:坤坤爆。 “老大老大!在吗在吗!紧急通讯!”文字后面跟着三个爆炸的表情。 我挑了挑眉,回复:“在。干嘛?你家房子被年点了?” “不是!比那个更劲爆!”坤坤爆回复得飞快,“老大你知道吗?我最近在‘深入学习’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绝世好本!画风顶级!剧情……剧情更是引人入胜!包你看了直呼内行!” “本子?”我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什么好本?来说说看!只要不是太猎奇的,你老大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都能接受!” 坤坤爆那边发来一个“嘿嘿嘿”的猥琐表情包,紧接着,甩过来一条加密链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大!快点击吧!!!”他的文字里充满了兴奋和某种急不可待的分享欲,“里面的内容包‘黄’包‘爆’!啊不对,既然都说是‘艺术’了,那么就必须给劲!!我敢用我珍藏的W原味绷带发誓,绝对震撼!” 我:“……” W的原味绷带?这小子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收藏癖?而且这誓发的……怎么感觉更不靠谱了? 不过,链接就在眼前。 好奇心和某种男人的本能(?)在驱使着我。 我小心翼翼地、做贼似的,把头从被窝里探出来,再次确认: 特雷西亚?还在睡,呼吸平稳。 门外?寂静无声,凯尔希和黍估计转移阵地去厨房或者院子了。 很好,安全。 这个时候要是被特雷西亚醒来看到,或者被门外的老猫破门而入逮个正着……那绝对是我人生中最尴尬、最社会性死亡的一幕,没有之一!恐怕会被老猫用眼神凌迟,然后被特雷西亚用温柔的失望目光看得无地自容。 深吸一口气,怀着一种既期待又忐忑的心情,我点开了那个加密链接。 页面跳转,加载…… 封面弹了出来。 嗯?画风确实不错,很精致,是上色细腻的那种商业志水准。主角是……阿米娅和迷迭香? 我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我快速打字发给坤坤爆:“你这小子,又给我看百合?信不信我顺着网线过去把你阿姆斯特朗回旋炮给扬了?” 坤坤爆几乎秒回:“不是啊老大!这次真不是百合!是绝对的!有男主!而且男主戏份很足!重头戏!” “听你这么一说……”我摸着下巴,回复道,“那我不得不怀着批判性的眼光,审视一下了。” 再次确认环境安全后,我点击了“下一页”。 画面展开…… …… 五分钟后。 我默默退出了那个页面。 把手机锁屏,放在一边。 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枕头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老旧的电灯。 眼睛里,失去了高光。 脑海里,刚刚被迫接收的、堪称精神污染的图像信息,正在疯狂翻腾、搅拌,试图摧毁我正常的审美体系和道德底线。 什么欲望,什么兴致,全没了。 被一种强烈的、生理性的不适感和心理上的荒诞感冲刷得干干净净。 手机震动了一下。 坤坤爆发来消息:“老大老大!你看完了吗?怎么样?!够不够色?!够不够‘好看’?!是不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动了动,缓慢地打字回复: “看完了。” 坤坤爆:“怎么样!是不是劲爆到说不出话?!” 我:“嗯,确实,很‘劲道’。” 坤坤爆:“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老大你会喜欢!这种高质量又……呃,独具匠心的作品,现在可不多见了!” 我沉默了几秒,继续打字: “能解释一下吗?” 坤坤爆:“解释?解释什么?剧情吗?其实剧情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种……” 我打断他:“他妈的,男主怎么是个目测200斤起步、满脸油腻、还秃顶的胖子?” 坤坤爆:“呃……这个……反差萌?” 我:“你要我怎么带入男主?啊?你告诉我!我特么长得虽然不算惊天动地,但至少五官端正、身材匀称吧?你让我看这个?关键是我他妈没记错的话,那男主他妈的!行为猥琐就算了,画得还那么写实!我看了都要产生生理性厌恶了!还特么的带点‘暴力美学’?那叫暴力美学?那叫犯罪预告!” 坤坤爆那边沉默了一下。 我继续输出:“还有!没记错的话,这话里面的迷迭香,看设定和台词,年龄暗示是13还是12?不对,我宁愿相信是14……但这也……你这找的什么鬼东西?!甚至还有明显的虐待、强迫情节?!你想坐牢?不对!你他妈心理变态是吧?啊?坤坤爆!” 我越说越气,感觉眼睛还在隐隐作痛:“怎么?正常的、健康的、符合大众审美的‘艺术片’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开始往这种猎奇、重口、游走于法律和道德边缘的鬼东西发展了?反手就给我推这个?你是我兄弟吗?你是想毒害我吧!” 坤坤爆终于回复了,语气有点委屈:“老大……你别激动嘛……我就是觉得……画风真的好,而且……这种类型的,其实在某个小圈子里还挺……受欢迎的。我想着老大你见多识广……” “我见多识广个屁!”我怒回,“我见多识广就该看这个?我现在只感觉眼睛要瞎了!心灵受到了严重污染!看来我得戒色五天……不,起码半个月!净化一下心灵!” 坤坤爆:“……老大,没那么严重吧?” 我:“滚!拉黑五分钟!别烦我!我要去洗眼睛!物理和精神双重意义上的!” 发完最后一条,我直接把坤坤爆的消息设为免打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我就不该对这小子的“艺术品位”抱有任何期待!上次他给我推荐“美食视频”,结果是华法琳的源石虫料理全记录!上上次推荐“风景大片”,结果是W炸塌某个废弃矿场的完整影像! 这次更绝,直接上升到精神攻击层面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决定去用冷水狠狠洗把脸。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凯尔希冷静的声音:“……综上所述,我认为在茄子地旁边种植少量薄荷,可以有效驱除部分害虫,但需注意根系竞争。” 黍温柔回应:“嗯,凯尔希医生说得有道理。博士好像也挺喜欢吃茄子的,下次可以试试做蒜蓉茄子。” 我:“……” 多么正常,多么健康,多么充满生活气息的对话啊! 对比我刚才遭受的精神污染,简直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我轻轻推开门。 正在走廊低声交谈的凯尔希和黍同时转过头来。 凯尔希的目光一如既往的犀利,上下扫了我一眼,眉头微蹙:“脸色这么差?又熬夜了?还是偷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黍则关切地问:“博士,你没事吧?看起来有点……恍惚?” 我看着凯尔希那严肃但可靠的脸,看着黍妈温柔担忧的眼神,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回归现实的安心感。 “没……没事。”我扯出一个笑容,“就是……刚刚进行了一些过于‘深入’的学术研究,有点伤神。我去洗把脸。” “学术研究?”凯尔希眯起眼,显然不信,“你?” “呃……关于……二次元文化对现代青少年审美的影响!”我急中生智。 凯尔希冷哼了一声,没再追问,但那眼神分明在说“回头再收拾你”。 黍则笑了:“博士还是这么有探索精神。快去吧,洗完脸来尝尝我刚烤好的地瓜。” “好嘞!” 我逃也似的钻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冰凉的水扑在脸上。 呼…… 活过来了。 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被恶心的),我下定决心: 以后坤坤爆分享的任何链接,在点开之前,必须让明剑先做一遍病毒和精神污染筛查! 这兄弟,算是不能要了! 喜欢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请大家收藏:()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1章 与其躲避不如接受,混乱的源头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刺激着皮肤,也让我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确实,比起实际年龄,这张脸看起来是沧桑了些。眼角的细微纹路,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只有在彻底放松时才会显露的疲惫感,还有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不属于这个和平年代的锐利和漠然。 这些都是在泰拉用时间和生死磨出来的印记,洗不掉。 “呼……”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用毛巾擦干脸。 脑子里还是忍不住回闪刚才那精神污染的片段。 “哦尼玛了个逼的坤坤爆那逼玩意……”我下意识地低声骂了一句,随即立刻捂住嘴,左右看了看——幸好卫生间没人。 不行不行,我是个有素质的人,不能说脏话,不能说脏…… “我叼你公龟!吊他老木!” 算了,素质不素质的,他妈的抛开不谈…… 但不得不说,明日方舟这圈子里的百合向内容是不是有点过多了?多到我都数不过来。他妈的,这些作者脑子里是进水了还是进粪了?明明可以画点正常向的、男女主都有血有肉的东西,非得搞这种……我不是说百合不好,但我个人就是看不下去啊! 虽然说平时我也不主动去找这些看……但每次,基本都是坤坤爆那逼玩意儿兴致勃勃地发给我,跟献宝似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内心升起一个荒唐又宏大的愿望:我要创造一个没有百合、也没有给里给气的世界! 但随即,我就冷静下来了。 “哎,想那么多干什么……”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百合这种事情,在现实世界里肯定遇不到……” 话刚说完,我就沉默了。 也不排除有概率……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我换了一种更保险的说法:“至少……不会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吧?对吧?”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我脑海里就自动蹦出了两个身影:拉普兰德,还有深海猎人那边那个对斯卡蒂有点过度执着的…… “没事,”我强行安慰自己,“她们是个别案例……是特例。至少我最亲近的这几个人……小咪、夕、凯尔希、特雷西亚……她们不会这样的。嗯,肯定不会。” 这样想着,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 走出卫生间,堂屋里空荡荡的。老猫和黍妈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又去哪里继续她们的“学术研讨”了。 我反而松了口气。 不见更好。要是老猫在,保不齐又要用那种“你又干了什么亏心事”的眼神扫描我,然后开始追问。现在这样,我还能享受片刻的清净——虽然这清净之下,总隐隐担心她是不是在暗中收集我的“罪证”,准备秋后算账。 走到院子里,冬日的阳光稀薄地洒下来,没什么温度,但很亮堂。抬头看了看天,估摸着现在应该是中午时分。父母早就下地干活去了,家里只剩下我们这群“客人”。 “这么冷的天还要出去……”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以我现在的能力,别说让父母享清福,就是让他们过上皇帝般的生活也轻而易举。无限资金的黑卡,跨次元的物资,泰拉的科技……随便漏一点出来,都足够改变这个小山村的一切。 但我不敢。 不是舍不得,是怕。 怕他们接受不了,怕他们追问来源,怕他们觉得我走了歪路,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老一辈人的观念很朴素:踏踏实实种地,本本分分做人。突然暴富,来历不明的大钱,在他们眼里,往往和“犯罪”、“危险”划等号。 与其让他们提心吊胆,不如就维持现在这样。他们身体还硬朗,干点农活也算锻炼,心里踏实。我偶尔回来,带点“外面买的”普通礼物,一家人吃顿团圆饭,就是最好的日子。 我漫无目的地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最后还是觉得无聊,索性溜达出了院门。 村子里很安静。临近新年,外出打工的年轻人还没完全回来,留守的老人和孩子也大多待在家里。水泥路干干净净,偶尔有鸡鸭大摇大摆地走过。空气里弥漫着柴火和饭菜的香味,那是人间烟火最踏实的味道。 我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口的广场——其实也就是村委会门前的一块水泥空地,旁边有个小卖部,几棵老榕树。 刚走近,就听到一阵喧闹声。 “嘿!三点!我赌这个赢!” “吹吧你!明明是我的六点大!” “开!开!快开!” 我转头看去,只见榕树下的石桌旁,围了一圈人,大多是村里的中老年男人,正吆五喝六地掷骰子赌钱,旁边还摆着花生瓜子,烟雾缭绕。 是村里常见的“小赌怡情”场面,赌注不大,但气氛热烈。 我本来只是打算看一眼就走,这种场合,我一向是敬而远之的——倒不是清高,主要是怕被拉着下场。我以前就不擅长这个,现在更没兴趣。 刚想转身,一个洪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诶!何小子!何小子!看这边!”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只见人群中,一个穿着旧军绿色棉袄、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站了起来,正满脸笑容地朝我用力挥手。正是村里辈分很高的三叔公。 我想装作没听见,快步离开,但三叔公那眼神跟装了雷达似的,死死锁定我,又喊了一嗓子:“何家小子!几年没见,不认识你三叔公啦?过来!快过来让三叔公瞧瞧!” 周围几个正在赌博的叔伯也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我只能硬着头皮,挤出最“自然”的笑容,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三叔公,四叔公,二叔……各位叔伯,下午好啊。”我挨个打招呼,脸上的笑容感觉快僵了。 “好好好!”三叔公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哎哟,真是何小子!几年不见,还长高了?不过看你这样子……” 他凑近了些,眯起眼睛:“怎么跟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大叔似的?没记错的话,你今年才……二十七八吧?” 我心里苦笑。 我能怎么说?难道告诉他们:我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当了三十多年刀口舔血的领袖,实际心理年龄可能奔四了,还养了一大家子问题儿童和战争机器? 我只能干笑着打哈哈:“哈哈……可能是我……那个,长得比较着急,有点早熟了吧?” “早熟?”旁边戴着老花镜的四叔公推了推眼镜,也凑过来看,“我看不是早熟,是操心操的!你看你这眉头,老是皱着,跟个小老头似的!在外头打工很累吧?” “还……还行,还行。”我含糊地应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石桌上那些散乱的零钱和骰子,试图转移话题,“叔公们玩得挺热闹哈……” “哎呀,闲得没事,瞎玩!”三叔公摆摆手,注意力却还在我身上。他站起来,走到我旁边,用手在我头顶和自己头顶比划了一下,“站起来,站起来,我量量你多高了!” 我无奈,只能站直。 “嗯!是高了!”三叔公比划完,满意地点点头,“比你爸那会儿还高点!” 二叔也放下手里的瓜子,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结实!这小子,在外面没白干!瞧这身板!” 我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感觉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只能不断重复:“哪有哪有……叔伯们过奖了……” 接下来,就是一轮又一轮的“亲切问候”。 “在外头做什么工作啊?” “赚多少钱一个月?” “找对象了没?” “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你爸妈可天天念叨你呢!” 每一个问题,我都得绞尽脑汁,用最安全、最普通、最符合“外出打工青年”形象的答案去应付。说自己在“大公司做技术管理”(总不能说在异世界当军阀头子),说工资“够花”(无限资金算够花吗?),说对象“正在找”(身边一堆算不算?)…… 每一句谎言出口,我都觉得良心隐隐作痛,但又不得不继续。 我能想象,如果我真把实情说出来——“叔公,我穿越了,在另一个世界有个比乌克兰还大的军事基地,手下有能召唤怪兽的医生、会画画的仙女、能一剑劈开山峰的虎鲸,还有一堆动不动就想炸点什么的疯子。我女儿能徒手拆机甲,我自己眼睛一瞪能审判罪恶。哦,我还经常去其他世界度假……” 估计下一秒,三叔公就会摸出手机打120,或者直接联系镇上的精神病院。 从此我在村里就会留下一个传奇故事:“听说了吗?何家那小子,得了妄想症!天天玩手机游戏玩魔怔了,幻想自己穿越了!啧啧,可惜了,挺精神一小伙……” 光是脑补那个画面,我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终于,在经历了一番长达二十分钟的“公开处刑”和灵魂拷问后,我以“还有点事要办”为借口,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村口广场。 离开时,还能听到身后三叔公爽朗的笑声和叮嘱:“常回来看看啊!带你对象回来!” 我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脚下步伐更快了。 一直走到村外的小路上,周围只剩下一片安静的田野和远处隐隐的山峦,我才停下脚步,长长地、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呼……比对付整合运动还累……” 我找了块田埂边的石头坐下,抬头看着天空。 冬日的太阳已经偏西,光线变得柔和,给云层镶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天空是那种干净的、带着点灰蓝的色调,很高,很远。 我点燃一根烟(从老爸那里顺的便宜烟),深深吸了一口,感受着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再缓缓吐出。 难得的,彻底的,一个人的安静时光。 烟雾缭绕中,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从穿越到泰拉,到现在。从捡到小咪,建立钢铁阵线,召唤凯尔希,和罗德岛结仇……再到前文明时期,捡到小阿米娅,收留霜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拥有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力量,也背负了以前无法想象的责任。 可我到底干了什么? 前期,好像就是在和罗德岛较劲,单方面地……“虐待”他们?虽然这么说有点过分,但事实似乎就是如此。仗着信息差、外挂和绝对实力,把他们耍得团团转,把他们珍视的“未来领袖”阿米娅牢牢护在自己羽翼下,甚至把另一个绝望时间线的阿米娅也带了回来。 到现在的前文明时期——泰拉历1086年,不对,按乌尔比安带回来的信息,现在应该是1087年初了。 我到底要不要去掺和泰拉的主线剧情? 如果不掺和,按照我“截胡”了这么多关键人物的做法,原剧情肯定已经崩得妈都不认识了。罗德岛的未来领袖在我这儿,另一个重要角色阿米娅也在我这儿,霜星也被斯卡蒂捡回来了…… 原来的主线会变成什么样? 罗德岛还会是那个罗德岛吗?特蕾西娅死后,谁来继承她的遗志?博士(那个恶灵)还会出现吗?卡兹戴尔的内战会如何发展?泰拉的未来会走向何方? 一堆问号。 但换个角度想:关我屁事? 我创建钢铁阵线的初衷,从来就不是拯救泰拉,甚至不是改变什么。最开始只是为了自保,为了给小咪一个安全的家。后来,这个“家”越来越大,加入的人越来越多,责任也随之变重,但核心始终没变——守护这个家,让家里的每个人(哪怕是W那样的疯子)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下去,不必再承受外界的苦难。 罗德岛的理想很伟大,但我没兴趣。 特蕾西娅的牺牲很悲壮,但我尊重却不认同。 泰拉大地的苦难很深重,但我不是救世主,我也救不了所有人。我能做的,只是划下一块地盘,竖起高墙,保护墙内的人。 但是…… 我想起那个“用手说话的人”,想起他那些关于“实验”、“观察”、“防火墙”的言论。 “按照加斯特那家伙的尿性,不可能给我这么顺利的开局……”我喃喃自语,“你看,截胡未来领袖,路上竟然一点阻拦没有?这不像他的风格。” 他喜欢混乱,喜欢变量,喜欢观察“实验体”在极端情况下的反应。 如果我就这样安安稳稳地在冰河禁区种田养娃,偶尔去异世界度个假,那这场“实验”岂不是太无聊了? 所以…… 我大胆地猜想了一下。 “加斯特会把我,或者说,把我们整个钢铁阵线,扔进一个……全新的、更混乱的时间线里?” 也许不是“扔”,而是“引导”,或者“创造机会”。 而那个机会,很可能就锚定在泰拉主线某个至关重要的节点上。 一个所有矛盾集中爆发,所有命运交织碰撞的时刻。 我脑海里迅速调取着关于泰拉主线的记忆(虽然很多已经模糊,但关键点还记得)。 特蕾西娅的死亡。 泰拉历1094年。卡兹戴尔内战的关键节点。特蕾西娅被刺杀,魔王之力传承给阿米娅,博士记忆被清除,巴别塔覆灭,罗德岛成立……一切悲剧与希望的转折点。 那个时候,阿米娅(罗德岛那个)刚刚击败(或者说继承)特雷西亚(魔王形态),真正继承了魔王之位。新生的领袖,破碎的国家,燃烧的仇恨,未竟的理想……那个时候的“火花”,正是最激烈、最混乱、最充满“戏剧性”的时候。 “这不正是那用手说话的人最想看到的?混乱,变量,不可预测性……完美的实验场。” 我掐灭了烟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有点无奈,有点兴奋,也有点冰冷。 “所以,我大概懂了。” 躲,大概是躲不掉的。就算我们真想偏安一隅,那用手说话的人也不会坐视不管。他总会用各种方式,把“剧情”推到我们面前,逼我们做出选择,或者干脆把我们卷进去。 甚至可能会安排一些极其狗血、极其刻意的“巧合”或“冲突”,来满足他恶趣味的观察欲。 “那问题来了……” 我忽然想到一个极其有趣的画面。 如果真到了1094年那个时间点,我们不可避免地与那个时间线的势力发生交集…… 霜星,看到那个时间线里,那个身为整合运动干部、最终战死在切尔诺伯格的“自己”,会是什么表情?会有什么感受? 罗德岛的领袖阿米娅(如果那时还有这么一个领袖的话),看到我们这边的小咪(她认知里可能不存在的“阿米娅”),看到小阿米娅,再看到绝望线阿米娅…… 我的天,那画面该有多“美丽”?多混乱?多让人头疼? 光是想象一下那可能发生的鸡飞狗跳、认知冲击和情感纠葛,我就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但内心深处,某种属于“乐子人”的恶劣因子,却又开始蠢蠢欲动。 “如果这是你的计划的话,用手说话的人……”我看着天空,仿佛能穿透云层,看到那个隐藏在维度之后的观察者,“那么,我接受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被动应对只会更狼狈。 既然混乱注定要来,既然“实验”需要变量,那么…… “谁不喜欢一点混乱呢?”我低声笑了笑,笑容里多了几分锐利和掌控感,“更何况,这次,我有备而来。” 我能碾压你们一次,就能碾压你们六百次。罗德岛?整合运动?卡兹戴尔的军阀?萨卡兹的古老意志?甚至包括那个可能出现的、继承魔王之力的阿米娅? 在绝对的火力和降维打击面前,在钢铁洪流和跨次元黑科技面前,所谓命运,所谓悲剧,所谓不可战胜的强敌…… 都不过是“当量不足”时产生的错觉。 以前是没想掺和,懒得掺和。 但如果你们非要撞上来,如果这场“实验”非要我们成为主角之一…… 那就别怪我把棋盘掀了,按我的规则来玩。 最后,我掏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刚刚被我“拉黑五分钟”的名字,发了条信息过去: “在哪?滚出来,请你喝奶茶,顺便出去走走。” 坤坤爆几乎是秒回:“老大!你原谅我了?!我在家快发霉了!定位发我!马上到!” 我看着回复,笑了笑。 未来的荒唐剧情,或许不可避免。 但至少现在,此刻,在这个生我养我的土地上,我还能享受片刻的、真实的安宁。 也趁着这安宁,提前为必将到来的风暴,做些准备。 比如,先把那个总给我发精神污染链接的兄弟拉出来,进行一番“友好”的物理教育,顺便……聊聊泰拉,聊聊未来。 我的身影,慢慢融入冬日傍晚渐浓的暮色里。身后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前方的镇子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平静之下,暗流已在涌动。 而那道离去的背影,似乎比来时,更加挺拔,也更加笃定。 喜欢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请大家收藏:()和三个损友穿越明日方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