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 第394章 东平府变 这套神神道道、玄乎其玄的说辞,在科学不彰、普遍迷信的古代,尤其是在这人心中惶惶、前途未卜的关头,极具蛊惑力与安抚力。 许多本就对田虎兄弟统治心存不满或只是盲从的兵将,开始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这位来自山东、素有“及时雨”仁名的宋江。 而宋江本人,则以其一贯擅长的“仁义”面孔,一边表现得痛心疾首,哀悼田虎兄弟的“不幸”,亲自操持丧仪,收拢死者部属人心; 他“勉为其难”地出面协调各方势力,处理繁杂的善后事宜,其表现出的沉稳、仁义、公允与卓绝的办事能力,与田豹生前的鲁莽无能形成了鲜明对比,赢得了更多人的认可。 更重要的是,宋江团队通过之前数月隐秘而高效的情报工作,早已掌握了部分实权将领的某些不光彩把柄,或是在私下接触中,由吴用巧妙地许以了未来更高的权位和利益。 在吴用的暗中串联与精密运筹下,在公孙胜“天命所归”的神谕加持下,在花荣等实力派将领的明确支持下,再加上宋江本身那不容忽视的江湖声望和“仁义”表演,一场看似“众望所归”、“顺应天命”的权力更迭,在田虎兄弟身亡后的短短数日内,便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完成。 钮文忠、孙安等少数田虎麾下的宿将,虽觉此事蹊跷,背后疑点重重。 但他们一来查无实据,二来内部人心涣散急需稳定,三来宋江团队展现出的组合拳确实厉害,为了保全自身和麾下弟兄的性命前程,最终也只能选择顺势而为,默认了宋江的地位。 于是,宋江便在田虎、田豹兄弟接连“意外”身亡所引发的权力真空中,在吴用的智谋、公孙胜的“天命”、花荣的武力辅佐以及部分被成功拉拢挟持的将领支持下,顺理成章地被麾下文武“泣血”推举为新的首领,名正言顺地接管了田虎遗留下的庞大基业、地盘和数万兵马! 消息如同狂风般迅速传遍周边州府,天下皆惊!各方势力无不侧目。 谁也没想到,雄踞山西、势头正劲的“晋王”田虎,竟会以这样一种戏剧性且充满疑团的方式骤然落幕。 而最终兵不血刃、轻而易举摘取其奋斗多年成果的,竟是投奔他不过数月的“及时雨”宋江! 在装饰一新的晋王府邸议事大堂之上,宋江端坐于原本属于田虎的主位,望着堂下拜伏的文武僚属,听着山呼海啸般的“拜见宋公明哥哥”之声,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谦冲淡泊的表情。 罗真人之计,这至关重要的第一步,已然漂亮地达成。 接下来,便是以这夺取来的山西基业为起点,暗中寻访流落各方的星宿兄弟,重聚一百零八之数,积蓄力量,最终与那远在梁山的王伦,展开一场决定天命归属的真正较量了! 然而,宋江与吴用在山西虽立稳脚跟,广纳豪杰,但核心力量始终单薄。 他们不敢贸然与兵强马壮的梁山开战,只得再施“赚人”故技,派出巧舌如簧的心腹,携重金秘密南下,潜入独龙岗,意图说动昔日兄弟来投。 结果,此计收效甚微。 独龙岗众头领虽顾念与宋江的旧谊,但更多人感念王伦待人以诚、处事公允。 如今的梁山气象一新,法度井然,民生安定,早已非昔日草寇聚义可比。 说客费尽唇舌,最终也只说动了性子刚烈、心思敏感的石秀,以及与宋江关系匪浅的张横、雷横等寥寥数人,愿意离岗西去。 就连那素来莽撞的李逵,此番也难得地清醒。 他拧着浓眉,对说客瓮声瓮气地嚷道:“你回去告诉公明哥哥,他这事,做得不地道!俺铁牛是浑,可也晓得忠义二字怎么写!王伦泊主待俺铁牛恩重如山,这背后捅刀子的事,俺不屑干!” 即便是王英,也由于得了貌美夫人,正宝贝得紧,他深知离开梁山,定然无法防备高廉那厮,也谢绝了宋江得邀约。 消息传回山西,宋江与吴用相对无言,心中焦灼却无可奈何。 心腹力量不足,难以迅速打开局面,他们只得将“赚人”之策发挥到极致。 他们或利用旧谊,或制造事端,或假传消息,费尽心机,终于陆续“赚”得卢俊义、关胜、徐宁、呼延灼、张清、宣赞等一批本领高强、名声在外的猛将入伙。 这些人的加入,确实极大地增强了宋江在山西的武力与声望,暂解了燃眉之急。 就在宋江于山西艰难经营、广纳羽翼之际,山东东平府却突发巨变。 那素有“风流双枪将”之称的董平,恋慕太守程万里之女已久,数次登门求娶,却皆因程万里鄙其武夫出身、性情骄横而遭严词拒绝。 董平求之不得,由爱生恨,加之平日骄纵惯了,竟在一夜借酒逞凶,悍然带领亲信部属,明火执仗地闯进程万里府衙! 一场血腥屠杀骤然而至。董平及其手下不仅强行掳走了哭喊挣扎的程小姐,更为灭口,将程万里及其家眷、仆役数十口尽数杀害,府衙之内,血流成河,尸横遍地,惨不忍睹。 然而,正当董平自以为得计,欲携美强行冲城时,却被闻讯赶来的陈文昭,紧急调派的东平府驻军堵个正着。 一番激战,董平寡不敌众,终被拿下,打入死牢。 东平府一夜之间失去主官,群龙无首,人心惶惶。 未等朝廷委派新知府,城内几位素有威望的耆老乡绅,联合了一些羡慕梁山繁荣稳定,心向往之的商贾士人,主动倡议,仿效梁山“议事会”制度,迅速成立了临时议事会维持秩序。 经过一番激烈辩论与公议,他们做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集体归附梁山泊,请王伦泊主接纳! 消息传至梁山,王伦闻报,略作沉吟,便慨然应允。 他深知东平府地理位置紧要,民心所向更是难得,当即派遣一队精干人马与文职人员,携梁山律法章程,迅速接管了东平府防务与行政,使其平稳过渡,正式纳入“临湖联盟”体系。 至于如何处置犯下滔天罪行的董平,王伦并未乾纲独断,沾染因果,而是完全遵循联盟新规,将审判权交还东平府民众。 他下令,由东平府百姓自行推选信得过的审判长与审判员,组成特别法庭,依据梁山新颁布的《刑律》公开审理此案。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5章 倡议文华院 公堂之上,董平为求活命,倒也机变百出。 他不再狡辩杀人劫掠之行,反而拼尽全力,当众抖搂出程万里在任期间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勾结上官等诸多确凿的丑事恶行,并声称自己此举虽有不当,却也有“为民除害”之愤激成分。 他提供的部分证据经查证属实,加之程万里已死,其恶劣形象经由董平之口广为传播,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民众观感与陪审员的判断。 最终,经过激烈辩论与合议,特别法庭认定董平故意杀人、强抢民女罪名成立,但虑及程万里本身确有重大过错,且董平并非全然出于私欲,酌情减刑,判处其十五年徒刑,剥夺军职,发往矿山服苦役。 一场骇人听闻的惨案,竟以此等方式落幕,虽未判死刑,却也体现了新制度下“程序正义”与“情理法”平衡的艰难尝试,在东平府内引发了长久的深思与议论。 而对于那位无辜受害、父母双亡、孤苦无依的程小姐,王伦则亲自出面,妥善安置。 他见其性情刚烈,非寻常女子可比。 思忖再三,王伦便想到了一直未曾婚娶的武松。 在分别征得武松的同意和程小姐的默许后,王伦便做主,撮合了这桩婚姻。 东平府兵不血刃,改旗易帜,并成功以新法治罪董平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迅速传遍山东、河北。 此举产生了巨大的示范效应。 许多原本就对腐朽朝廷、贪酷官吏深恶痛绝的州府士绅百姓,眼见梁山治下法度严明、民生安定,且王伦似乎并无称王称帝之野心,只是推行那“议事会”共治之制,顿时心思活络起来。 一时间,竟形成了一股归附风潮! 多地效仿东平府故事,当地有影响力的乡绅、豪强、甚至是底层胥吏联合起来,或驱逐,或直接绑了本地不得人心的朝廷命官,然后派出代表,捧着印信、户籍图册,浩浩荡荡地前往梁山请求归附! 这股风潮愈演愈烈,波及范围之广,令人咋舌。 就连那刚刚被任命为青州知府的赵明诚,及其才名动天下的夫人李清照,竟也被当地一股趁势而起的“民意”力量包围府衙,糊里糊涂地被“请”下了台,连同家眷细软,一并被“礼送”至梁临湖集。 临湖集,泊主府。 一间雅致静谧的偏厅内,不闻江湖豪迈的喧哗,唯有红泥小炉上茶汤微沸的轻响与清雅的茶香袅袅弥漫。 王伦特意屏退了左右随从,亲自执壶,为对面这对因时势骤变而被迫“上山”的贤伉俪——前青州知府赵明诚与其夫人,名满天下的才女李清照——斟上两盏清茶。 赵明诚正襟危坐,双手微微颤抖的接过茶盏,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虽强作镇定,努力维持着士大夫的仪态,但眉宇间那份骤然失去官职、身处“贼巢”的惶惑,以及对未来的茫然,却如同水底的暗礁,难以尽数掩饰。 反倒是他身旁的李清照,虽同样经历绑缚之辱,面色略显苍白,但那双闻名于世的眼眸中,却仍保有着洞察世情的镇定。 她并未多言,只是默默观察着眼前这位年纪轻轻便搅动天下风云的“泊主”王伦。 王伦并未过多寒暄,待二人略饮一口茶后,便放下茶盏,目光坦诚,直言不讳道。 “赵先生,李夫人,此番二位被青州府民众以非常之‘礼’请来,方式或有唐突,乃至冒犯,伦在此先行致歉。” “然,伦绝无羞辱轻薄之意,更非欲胁迫二位。实是久仰二位学问渊博,尤其是夫人词章冠绝古今,开一代婉约宗风;先生于金石考据之学更是孜孜矻矻,硕果累累,堪称一代大家。” “只是,伦心中有一事,思虑良久,环顾当世,窃以为非二位不能担当其重任。” 赵明诚闻言,微微拱手,语气带着刻意保持的疏离与士人惯有的谨慎。 “泊主谬赞,愧不敢当。明诚如今乃败军……呃,乃一介闲散之人,形同囚徒,自身尚且难保,安敢妄谈担当厚望?不知泊主所言,究竟是何事?”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罪官”自称,却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身份定位,言语间不免流露出几分苦涩与自嘲。 王伦目光平和地扫过夫妇二人,最终落在李清照那双沉静却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眸上,缓缓道出心中酝酿已久的蓝图。 “我欲在这梁山治下,倾联盟之力,设立一座‘文华院’。” “文华院?” 赵明诚微微一怔,面露诧异,显然未曾料到会从一位“草寇”首领口中,听到如此一个充满书卷气息且立意似乎不小的提议。 “不错,”王伦颔首,语气沉稳而坚定。 “此院,非是寻常只为科举应试的书院,亦非徒有虚名的清谈之所。其根本宗旨,在于系统性地整理、深入研究、并有效传承天下一切有益之学问。” “上至经史子集,先贤微言大义;下至百家技艺,工农医算之实学,乃至诗词歌赋、戏曲小说,凡能开启民智、裨益世道者,皆在其研究收录之列。”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二人的反应,见赵明诚面露思索,而李清照眼中则闪过一丝极亮的光彩,似是被这宏大的构想所触动,便继续深入阐述。 “伦以为,文明之火,智慧之光,不应只存于庙堂高阁,为少数人所垄断,更应如春风化雨,播撒于江湖田野,泽被苍生。” “如今山东、河北多地民心所向,自愿归附,正需强有力的文教来凝聚人心,启迪民智,塑造新风。” “此‘文华院’,便是承载此任的根基所在,亦是未来文明传承与创新的摇篮。”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目光转向赵明诚。 “此院首重之事,其一,便是竭尽全力资助先生,继续并深化您的金石研究。” “所需之古籍、碑帖拓片、三代器物,乃至考察、摹拓、编撰所需的一切人力、钱粮,皆由文华院一力承担,务求使先生能彻底摆脱俗务纷扰,心无旁骛,最终完成《金石录》等不朽巨着,为后世留下考据之准绳,存续古物之真貌。”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6章 兼容并蓄 听闻此言,赵明诚身体不易察觉地前倾了一下,呼吸都急促了半分。 金石之学是他毕生心血与精神寄托,因宦海浮沉、战乱频仍与资财所限,以至于收集与研究屡屡受阻,常引为平生憾事。 王伦此言,可谓直击其内心的渴望。 王伦敏锐地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心中略定,话锋再扩,描绘出更广阔的图景。 “然文华院之志,远不止于金石考据,亦不止于中原固有之典籍。”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李清照,带着由衷的敬意。 “夫人之词,文采斐然,格调高逸,已然开一代之风,足以流传千古。” “院中当设‘词曲文萃’一科,便请夫人主持,不仅整理前人佳作,更需遴选天下才俊,传习词道,探讨音律,使婉约正宗,后继有人。” 紧接着,他抛出了一个更具冲击力的设想。 “此外,农学以厚生,工学以利器,医道以救人,算学以明理。” “此等关乎国计民生之实学,在文华院自当设立专科,延请名家,深入研究,推广应用。而更进一步的……” 他略一沉吟,目光扫过面露惊疑的赵明诚,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对于周边诸夷之文化,如契丹、女真、西夏、回鹘,乃至更远邦国之文字、制度、风俗、技艺、宗教,亦当设立‘四夷风土’专科,派遣专人探访、记录、翻译、研究。” “唯有知己知彼,兼容并蓄,方能真正海纳百川,使我华夏文明于交融创新中,永葆生机!” “研究夷狄文化?” 赵明诚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眉头紧紧蹙起,士大夫根深蒂固的优越感与“严华夷之辨”的传统观念让他本能地感到排斥与不安。 “泊主,请恕明诚直言!夷狄之辈,大多茹毛饮血,不通礼乐教化,形同禽兽,其文化有何值得深入研究之处?” “此举恐惹天下士林物议,认为泊主不分华夷,有失体统,于泊主清誉与梁山名声,恐怕……” “夫君,” 一直沉默静听,眼中异彩连连的李清照忽然轻声开口,清晰地打断了赵明诚的话。 她转向王伦,目光清澈,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洞察力。 “泊主之见,深谋远虑,非寻常腐儒所能及。” “《礼记·礼运》有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学问之道,追求的是真理与智慧,岂有截然分明、不可逾越的华夷界限?知其然,方能知其所以然。” “了解彼辈之强弱根源、风俗信仰,方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或能在其威胁萌发之初,便窥见端倪,未雨绸缪。” 她微微侧首,看向犹自不解的丈夫,语气温和却坚定。 “妾身与夫君半生漂泊,辗转流离,见惯了王朝兴衰,深感固步自封、闭目塞听,才是文明衰颓之大敌。” “泊主欲立此兼容并包、视野开阔之文华院,气魄之宏大,眼光之长远,清照……心实向往之。” 她的话语如金石坠地,清晰坚定,在雅厅中回响。 赵明诚愕然看向妻子,嘴唇嗫嚅了几下,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他深知妻子之才识远见往往超越自己,此刻被她引经据典、条分缕析地点破,再思及北方强邻咄咄逼人之势,心中那层秉持多年的华夷壁垒,不由得开始松动。 王伦看向李清照,眼中满是激赏与快慰。 “夫人真乃女中豪杰,见识卓绝!文化自信,绝非源于盲目自大与闭目塞听,恰恰源于深刻的自知之明与广阔的知彼之智,源于不断吸纳外来养分与自我创新之能力。” “这文华院山长一职,伦恳请二位能够共同担起。” 他郑重提议:“赵先生可主理院务总纲与金石考古诸事,夫人则可主导文学词章、典籍整理,以及未来的‘四夷风土’研究之开拓。” “在此文华院内,二位可尽展平生所学,一展抱负,无需再看朝廷眼色,无需再为五斗米折腰,更无需担忧战乱颠沛。” “所有研究用度、人员调配,联盟将倾力支持,绝无后顾之忧!” 赵明诚仍在犹豫。 士大夫的清高、对传统观念的坚守,家学官身的虚荣,以及对王伦的信任等诸多问题仍在纠结着他在他,使他难以决断。 李清照却已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素朴的衣裙,对着王伦,郑重地敛衽一福,姿态优雅而决绝。 “蒙泊主不弃,以如此重任相托,清照虽才疏学浅,然为这千古未有之学问盛事,愿竭尽绵薄之力,助泊主建成此院,使文明之火,在此乱世得以存续并光大。” 她答应了,不仅为了那宏大的学问研究视野,也为了让自身与丈夫的才华不受拘束,更是为了能在这鼎革之际,为华夏文脉寻一条新的出路。 见夫人已然应允,且言辞恳切,目光坚定,赵明诚怔怔地望着妻子,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某种因世事消磨而几乎忘却的光彩。 他最终长叹一声,那叹息中包含着无奈、释然,以及一丝隐隐的期待,仿佛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也随之起身,对着王伦,摒弃了最后的犹豫,深深一揖到底。 “唉……内子之言,振聋发聩。是明诚迂腐了……既如此,明诚……谨遵泊主之命。” “只盼泊主能不忘初心,持之以恒,使文脉得以传承不断,使天下学问,能在此得以真正光大,惠及后世。” 王伦脸上露出了真挚而欣慰的笑容,快步上前,亲手扶起二人。 “好!得二位臂助,是我梁山之幸,亦是天下学问之幸!文华院之事,便就此定下。具体章程、选址、人员招募等细则,我们稍后再细细商议。” 望着这对即将在梁山开启崭新篇章的夫妇,王伦知道,他在文化传承与创新的棋盘上,落下了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至于未来的成果,是归为儒学,还是产生新的学说。先暂且不说,只要学院能按照他的要求,去攻克实际问题,便能打破传统士大夫的虚言清谈。 这文华院,未来的成果或将如涓涓细流,终将汇聚成海,其所蕴藏的力量与可能产生的影响,或许比他麾下的千军万马,更为深邃和持久。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7章 设立武道院 文华院之事既定,王伦便将目光投向了另一处关乎联盟根基与未来命脉的领域——武道。 这一日,泊主府大厅内将星云集。 王伦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厅中济济一堂的豪杰,朗声道。 “文以载道,武以安邦。文华院既立,文明薪火可传。” “然当今之世,虎狼环伺,若无强健体魄、精湛武艺、坚韧意志,纵有锦绣文章、机巧百工,亦难保太平,更难图长远。故,我决议筹建‘武道院’。” 厅中众人闻言,精神皆是一振。 王伦继续道:“武道院非为培养好勇斗狠之徒,旨在系统传授武艺、强健体魄、磨砺意志、明辨武德。” “凡我联盟子民,无论男女老幼,出身贵贱,但有向武之心、坚韧之志,经考核皆可入院习练。此举,乃为强我联盟之筋骨,铸我百姓之脊梁,开万民尚武健身之新风。” 他看向下首的李助:“李助,你剑术超群,见识广博,便由你总领武道院筹建诸般具体事宜。” 李助肃然起身,抱剑领命:“遵令!定不负师尊所托。” 王伦又对厅中诸将道:“诸位兄弟,江湖广阔,能人异士辈出。” “望大家不拘一格,留心物色,举荐确有真才实学、品行端正之武学大家、奇人异士入院任教,或为客卿,共襄此盛举。” 此令一下,梁山上下顿时为之动员。 消息传出不久,便有喜讯接连传来。 最先响应的是栾廷玉。 他修书数封,寄往登州。 不多时,其师弟“病尉迟”孙立携家眷并登州一派好汉前来相投。 计有“两头蛇”解珍、“双尾蝎”解宝兄弟,“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叔侄,“小尉迟”孙新与其妻“母大虫”顾大嫂,以及擅弄乐器的“铁叫子”乐和。 只可惜栾廷芳自当年朱家庄一战后,远赴海外,音讯渺茫,未能前来。 更令人振奋的是,史文恭、林冲、武松三人联名修书,恳请他们的授业恩师,名震天下的武林泰斗周侗出山。 周侗本已隐居,但有感于弟子的拳拳之意,又闻王伦在梁山所为颇具气象,思量再三,竟真的带着的他关门弟子岳飞,一同来到了梁山! 王伦闻报周侗亲至,不敢怠慢,他亲自率众迎出十里,执礼甚恭。 周侗见王伦气度恢弘,礼贤下士,又观临湖集气象一新,秩序井然,非寻常草寇可比,心中也是暗赞。 宾主相见,礼数周全。 随即,王伦于正厅设宴,为周侗接风。 席间,他并不急切谈武道院之事,只与周侗叙谈天下大势、武学流变、民生疾苦。 王伦见识广博,言谈间既尊重传统,又时有发人深省之新见,更对武学教化民众、强健种族的作用阐述得淋漓尽致。 周侗初时矜持,渐渐听得入神,不时捻须颔首。 及至宴罢,王伦方郑重提出,恳请周侗出任梁山联盟武道院山长,总领全院武学传承、弟子教育、章程制定等一切事务。 他言道:“周老前辈武学泰斗,德泽天下。” “若蒙不弃,肯以衰朽之躯,为我联盟万千子弟铸就武道基石,非但文恭、林冲、武松等弟子之幸,实乃天下有志于武道者之福,亦是我联盟夯实根基、福泽后世之关键。” “晚辈虽不才,必竭尽全力,供前辈驱策,共成此不朽盛事。” 他言辞恳切,姿态极低,更将武道院的意义拔高到“天下”、“后世”的层面。 周侗凝视王伦良久,见其目光清澈坦荡,确无虚伪客套之意,又回想席间所言种种,终于缓缓点头。 “王泊主志存高远,老朽佩服。武道传承,确不应藏于私室。也罢,这副老骨头,便再发挥些余热。” “只是老朽有三事需言明:一,武道院授艺,首重武德,恃强凌弱、心术不正者,纵天赋异禀,亦不传授高深武学;” “二,院内规制,当以培养可用之才、强健民体为本,非为江湖争斗;” “三,老朽这关门弟子岳飞,需随我在院中学习,泊主不得另派他务,干扰其艺业。” 王伦大喜,离席深施一礼:“前辈所约三事,字字金玉,正合吾心!王伦在此立誓,武道院必以此为圭臬!” “岳兄弟英才勃发,能得前辈亲自教导,是他造化,联盟上下,绝无人敢扰其清修!” 至此,周侗出任武道院山长之事,一锤定音。 消息传出,临湖联盟上下振奋,江湖更是轰动。 周侗的名望,无疑为这座尚未建成的武道院,披上了最耀眼的光环。 有了周侗坐镇,李助的筹备工作进展神速。 王伦划出临湖集东南一片背山面水、地势开阔之地,仿文华院格局,开始营建武道院建筑群。 同时,武道院的详细架构也经王伦、周侗、王进、李助及众将反复商议后确定。 院内分设六馆,各司其职,体系完备。 拳脚馆,由武松暂领馆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此馆为基础之基础,旨在打熬筋骨,锤炼气力,教授拳法、腿法、步法及近身格斗的基本功与理念。 无论日后习练何种兵器,强健的体魄与灵敏的身手皆是根本。馆中设沙袋、木桩、石锁、梅花桩等多种器械。 兵械馆,由杨志暂领馆事。 主要习练刀、枪、棍、棒、斧、钺、钩、叉等常见军阵及江湖兵器,明攻防转换、招式衔接、长短配合之理。 注重实战应用与军阵合击之术。馆内陈列各式兵器,并有精巧机关用于辅助练习。 射艺馆,由史文恭暂领馆事。不仅教授弓箭之术,锤炼眼力、臂力、稳定性与专注之心,亦涉弩机使用、投掷暗器等远程技巧。 馆后有专用靶场,设固定靶、移动靶乃至模拟飞鸟走兽的机关靶。 骑术馆,由杜壆、苏定等精于马战之将共同负责。 主要教授马匹驯养、保养知识,以及马上平衡、控缰、冲刺、劈砍、射箭等技艺,追求人马合一之境。馆外联通大片草场与专用马道。 体魄馆最为特殊,由周侗亲自指点方向,汇集懂得导引吐纳、医药膳食的能人。 该专研如何通过科学的导引术、呼吸法、药浴、药膳、推拿等手段,强身健体、快速恢复疲劳、治疗寻常损伤、挖掘人体潜能,并研究不同体质、年龄者的最佳锻体方案。 阵法馆由刘智伯领管事,主研兵棋推演,行兵布阵。 道法馆由乔道清领管事,主推各种能够为普通武者所用的法术。 剑道馆由李助亲自主持,王伦亦会时常莅临指点。 此馆旨在培养真正的剑者,不仅授剑术,更重剑理、剑心、剑道感悟。 馆中弟子需经最严格考核,品性、悟性、毅力、缘法皆优,进入剑胚境者,方可列为真传,有望得授《通天剑典》入门篇。 各场馆并非孤立,弟子可根据自身情况,在通过基础考核后,选择主修一馆,兼修他馆。馆与馆之间亦常组织较艺切磋,取长补短。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8章 星命碎片 未及三月,文华院已初具规模。 这依山傍水而建的院落,设计占地数千亩,如今首期约二百亩的建筑已然落成,白墙黛瓦,廊庑连绵,颇有几分雅致气象。 其中,除教学斋舍与生活院落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巍然立于院中的两座建筑——一座藏书馆,一座金石博物馆。 两馆甫一落成,赵明诚与李清照夫妇几乎将半生心血、平生所集,尽数搬运入库,悉心陈列。 这日,夫妇二人特地请王伦前来观览。 步入金石馆,只见轩敞的厅堂内,紫檀木架井然有序,其上器物在透过高窗的日光下泛着幽邃的光泽。 青铜鼎彝、石刻碑碣、古泉刀币、砖瓦铭文,乃至最新现世、尚鲜为人知的甲骨卜辞,无不涵盖。 粗算下来,竟有三千余件,蔚为大观。 李清照在一旁轻声讲解,如数家珍;赵明诚则不时补充考据出处,二人琴瑟和鸣,俨然学者伉俪典范。 王伦缓步其间,目光扫过这些承载着千年时光的器物,心中亦生感慨。 忽然,他脚步一顿,被角落木架上一物吸引。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色泽暗沉的金属碎片,边缘不规则,表面蚀刻着极细微的、难以辨认的纹路。 “嗯?”王伦觉得此物莫名眼熟,心头微动,忍不住伸手触碰。 指尖刚触及碎片冰凉表面,异变陡生! 那碎片骤然迸发出一层柔和的、却令人无法逼视的湛湛清光,同时,王伦体内沉寂已久的“先天一气”竟自行飞速运转,与之产生强烈共鸣。 只听“咻”的一声轻响,碎片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王伦掌心! 王伦身躯微微一震,只觉一股温润浩大的气息顺臂而上,直归丹田气海,与体内早已存在的一枚神秘碎片瞬间拼合,严丝无缝,仿佛它们本就一体。 一种难以言喻的圆满之感隐隐传来,对天地元气的感应似乎也敏锐了一丝。 “这……!”赵明诚与李清照目睹此景,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们研究金石古物多年,何曾见过如此灵异之事? 王伦亦一时无言,此事玄奇,关乎他自身最大秘密,实难对外人言说。 他略定心神,忽想起碎片上那奇特纹路,便以指代笔,在空气中虚画出一个结构繁复、似星辰轨迹般交织的奇异符号。 “赵先生、李夫人,”王伦问道,神色郑重。 “二位博古通今,钻研此物必有心得。可知这一符号,究竟是何来历,代表何意?” 赵明诚从震惊中回过神,凝神细看王伦所画符号,皱眉思索片刻,又与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才缓缓开口道。 “泊主,此符号……依拙荆与我考据诸多上古残篇、谶纬遗册所得,或与‘星命’之说有关。” “星命?” “正是。”李清照接过话头,声音清越却带着学术的严谨。 “上古有秘传,谓天地间众生,上至君王将相,下至庶民走卒,皆可对应天穹星辰,此为‘本命星’。而此符文,据极古老的龟甲残文推测,很可能是先民中具大神通者,用以赋予星命之钥!” “赋予星命?!”王伦心头剧震。 若此言非虚,这能力岂非近乎传说中玉皇大帝执掌封神榜、定夺仙凡星宿的权柄?自己无意中融合的这神秘碎片,竟可能蕴含着如此骇人听闻的潜能? 然而,惊骇之余,王伦心底更多的却是警惕。 此事太过玄奥,亦不知吉凶。贸然尝试,万一引发不可测的后果,或触动冥冥中的禁忌,绝非他所愿。 他当下按捺住所有好奇与悸动,决意将此事深藏心底,非到万不得已或洞彻其秘之时,绝不轻试。 参观毕,王伦勉励赵明诚夫妇一番,承诺将全力支持文华院与两馆发展,便告辞出来。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武道院,建设速度亦是极快。待文华院正式开放接纳学子时,武道院已通过严格遴选,招收了上千名根骨、心性俱佳的弟子,分入各专门馆舍习武。 诸馆之中,以“剑道馆”人数最为鼎盛。 无他,只因泊主王伦剑术通神、名震天下,许多年轻弟子慕名而来,怀揣着能得泊主青眼、甚至蒙其指点一剑半式的渴望。 一时之间,院中剑风大盛,晨昏之际,但闻剑器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可见少年锐气与向上之心。 文华院与武道院的相继设立,如同在梁山联盟的肌体中注入了文明与力量的鲜活血液。 王伦推行教化、开启民智、强健民体的举措,看似无形,却深深契合了人道演进的脉络,暗合了天道运转中“教化之功”。 就在两院初具规模,第一批学子于文华院中朗朗诵读,第一批武生在武道院内挥汗如雨之际,九天之上,再生异象! 这一次,并非只是针对王伦一人。 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恢弘的功德气运自冥冥中垂落,如同金色的甘霖,不仅笼罩了王伦,更覆盖了整个梁山治下的核心区域,尤其是临湖集与两院所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气运滋养着这片土地,使其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民众精神愈发健旺,连带着联盟的运势也如同烈火烹油,愈发昌隆炽盛。 在此等近乎“天命所归”的声势下,周边州府望风而动。 不到半年光景,大半个山东、河北的城池,或效仿东平府由士绅百姓“公议”归附,或由当地守将、官员审时度势,主动献城输诚,纷纷改旗易帜,纳入了梁山联盟那迥异于朝廷的治理体系。 王伦虽未称王建制,但其实际控制的疆域与影响力,已然超越了苟延残喘的北宋朝廷在北方的大部分区域,一个以“议事共治”、“文武并重”为理念的庞大势力雏形,巍然屹立于东方。 与此同时,天下局势却愈发糜烂,与梁山的兴盛形成鲜明对比。 宣和二年十月,南方。 明教教主方腊以“诛朱勔,清君侧”为名,在睦州青溪县悍然起兵。 其凭借宗教蛊惑之力与底层民众对“花石纲”等暴政的刻骨积怨,义军势如破竹,连克江南数州。 方腊遂自称“圣公”,建元“永乐”,设置官吏,大有割据东南、与北面对峙之势。 北方,曾经雄踞草原的辽国,在内部腐朽与新生金国的持续猛攻下,已是风雨飘摇,疆土日蹙。 连辽国宿将郭药师也心灰意冷,率部众南下降宋,愿为前驱,收复汉家故土。 朝野有识之士皆忧,若宋廷再不出兵,趁辽国虚弱收取燕云十六州,这块战略要地恐将尽落于如狼似虎的金国之手,届时中原北面门户洞开,后果不堪设想。 若宋廷再不出兵,趁其病取其命,收回燕云十六州的故土,恐怕这战略要地转眼就要落入如狼似虎的金国之手,届时中原门户大开,后果不堪设想。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9章 茂德联姻 汴京城内,深宫中的宋徽宗赵佶面对这南北交困、烽烟四起的烂摊子,早已没了往日吟风弄月、挥毫泼墨的闲情逸致,只剩下手足无措的惶恐与焦头烂额的疲惫。 近来,他迫于形势,虽也曾试图“励精图治”,但朝廷积弊已深,沉疴难起。 国库因常年奢靡、冗官冗费以及花石纲等巨型工程的消耗,早已空空如也。 更让他寝食难安的是,朝廷还拖欠着梁山泊巨额款项——一百多万贯的“雇佣军费”以及高达五百多万贯的各类“梁山奇物”采购款。 若对方是寻常商贾,他大可赖账,但面对兵强马壮、气势正盛的梁山,他竟心生畏惧,唯恐王伦以此为借口,行“问鼎”之事。 军事上更是捉襟见肘。 能征善战的西军需防备西夏,不敢轻动;北军承平日久,战力堪忧;朝中宿将凋零,他环顾四周,竟发现自己无可靠之兵可派,无栋梁之将可用! 值此危急存亡之秋,太尉童贯再次献上“驱虎吞狼”之策。 他窥见宋江在山西亦聚拢了不少人马,且其麾下有关胜、呼延灼等名将之后,便建议道。 “官家,为今之计,需行分而治之之策。那梁山王伦,势大难制,然其重利守信之名广为人知。不若以朝廷名义,许以重利,雇佣其南下征讨方腊。” “方腊乃心腹大患,王伦为利而战,必尽全力,此乃两虎相争,无论胜负,皆可极大削弱其实力。”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至于那宋江,出身小吏,素有忠君招安之念。官家可下一道恩旨,许以高官厚禄,正式招安宋江及其部众,命其率军随同老臣,北上征辽,收复幽燕。” “如此,一则可借其力为国效力,收复故土;二则可将其调离经营日久的山西,置于朝廷监管之下;三则,可使王伦与宋江这两股势力彻底分离,免其合流,酿成滔天大患!” 宋徽宗听罢,虽觉此计有损天朝颜面,近乎与“贼寇”做交易,但环顾四周,确无更好选择,只得长长一叹,勉强点头。 “唉……便依爱卿所言。只是……府库空虚,这雇佣王伦的巨额费用,从何而出?总不能一直拖欠……” 童贯早有腹稿,压低声音道:“陛下,那王伦曾以续命归元术救下茂德帝姬,臣又听闻……帝姬自那之后,对王伦暗生情愫,曾于宫中言道非他不嫁。” “陛下,何不效仿古之安邦定国之策,行联姻之计?若能将茂德帝姬下嫁王伦,既全了朝廷体面,省去了巨额军费,又能借姻亲之谊,羁縻王伦,使其暂为朝廷所用。” “待平定南方巨寇后,再图后计不迟。” 宋徽宗闻言,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虽昏聩,却也知此计是将女儿往火坑里推,更有损皇家尊严。但时局艰难,国库空空,欠债累累…… 童贯见其犹豫,又加了一把火:“陛下,臣听闻那王伦治家,对几位夫人似乎不分大小,皆以姐妹相称,颇为和睦。” “帝姬若嫁过去,名分上未必就是小妾。再者,帝姬若能诞下子嗣,以其皇家血脉之尊贵,他日王伦偌大家业……由谁继承,尚未可知啊!” “届时,王伦半生谋划,说不定最终仍会归于流淌着赵氏血脉手中。这,岂不是釜底抽薪的长远之策?” 这番话,半是宽慰,半是诱惑,精准地触动了宋徽宗内心最深处的侥幸与算计。他既想解决眼前危机,又幻想着能通过血脉间接掌控梁山那庞大的势力。 “也罢……朕……朕去与皇后商量一番,再作定夺吧!” 赵佶声音干涩,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无奈。 回到后宫,宋徽宗他与明达皇后刘氏提及此事。 出乎意料,明达皇后刘氏闻言,并未激烈反对,只是身形微微一晃,脸上血色褪尽。 这几年来,她也曾替福金物色了一些夫婿,例如那蔡京的第五子蔡鞗。哪知,女儿竟抵死不从。 刘氏也怕福金如那嫁给宣赞的郡主一般,宁死不从,只得作罢。 只是,这福金已渐渐长大,年逾十八,再不嫁已是老姑娘了! 因此,她沉默良久,才颤声开口,话语里充满苦涩与自嘲。 “……果然,还是他……呵呵,竟是绕不开的命数。” 宋徽宗闭上眼,满是疲惫。 他握住皇后冰凉的手,将童贯那番“驱虎吞狼、暂解倒悬”的“长远之计”,连同眼前方腊糜烂的岌岌危局,一道一道,剖析给她听。 最后,他叹息道:“此一举,于公,或可解朝廷燃眉之急;于私……或许反倒遂了福金那痴儿的心愿。只是,委屈了她,要以这等‘和亲’之名出嫁……” 刘皇后泪水无声滑落。 作为国母,她晓江山之重。 作为母亲,她知女儿心意。 她最终只能以微不可察的幅度点了点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于是,一道特殊的旨意传出,着宗泽为钦差,携带赐婚诏书,前往梁山,与泊主王伦商议迎娶茂德帝姬之事,并……恳请梁山出兵,南下平定方腊之乱。 宗泽的到来,让王伦颇有些意外。 待宾主落座,宗泽摒去左右,直言来意。当他道出朝廷欲将茂德帝姬赐婚,并恳请梁山出兵平定方腊之乱时,王伦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原来自那日茂德帝姬入梦,那抹清丽脱俗的身影便在他心中留下了痕迹。 如今见宗泽言辞恳切,只提“赐婚”而非居高临下的“尚主”,他心中已有几分意动。 然而,王伦何等人物,岂会不知宋徽宗此举背后的算计?借姻亲之名,行驱虎吞狼之实,甚至还想借此羁縻梁山势力。 但他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个机会? 黄帝何以统御万方?不正是通过联姻汇聚各方势力么? “老将军,”王伦缓缓开口,声音沉稳,“皇家美意,伦心领了。茂德帝姬金枝玉叶,伦本一介草莽,实在不敢高攀。” 宗泽心头一紧,正要劝说,却见王伦话锋一转。 “然而天下大势,分久必合。既然朝廷愿以联姻示好,欲借梁山之力平定叛乱,共御外侮,伦若再推辞,反倒显得不识大体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况且,不瞒老将军,伦对茂德帝姬,确实心存倾慕。” 宗泽愕然,随即松了口气,但心中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0章 福金出嫁 宗泽深知,王伦答应这门亲事,绝非仅是儿女私情。 果然,王伦紧接着提出条件。 “婚事可以应下,出兵征讨方腊也无不可。方腊荼毒江南,致使民生凋敝,剿灭此獠,正合我梁山庇护苍生之念。”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宗泽:“然,我梁山儿郎为国征战,流血牺牲,朝廷总不能空口白话。” “大军远征,千里馈粮,耗费巨大。此番南征,一应粮草军械、沿途辎重补给,皆需由朝廷承担,及时足量供应。 此乃底线,不容商议。” 王伦此言,合情合理。朝廷雇佣出兵,承担军费是天经地义。 更重要的是,如此一来,梁山大军南下的后勤命脉,表面上由朝廷负责,实则王伦可借此机会,将影响力顺着补给线延伸,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反制朝廷,避免被断粮道的风险。 宗泽是知兵之人,自然明白其中关窍,但眼下形势比人强,朝廷有求于人,只能答应。 他沉吟片刻,重重点头:“此事,老夫可代朝廷应下。粮草辎重,必当竭力筹措,保障大军供给。” 大事既定,宗泽不敢耽搁,立刻动身返回汴京复命。 垂拱殿内,宋徽宗赵佶听闻王伦不仅同意婚事,更答应出兵,只是要求朝廷承担粮草,顿时龙颜……嗯,算不上喜悦,更多是一种屈辱下的解脱。 能不出钱只出粮草就换来王伦出兵,并暂时解决了帝姬的“心病”,已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他几乎是立刻下旨,任命宗泽为正使,擢升韩良臣为副使,携带内府精心准备的、堪称丰厚的嫁妆,即刻启程,护送茂德帝姬赵福金前往梁山治下完婚。 茂德帝姬出嫁,却是一支规模庞大且寓意复杂的队伍。 代表着皇家威仪的送嫁车队,绵延数里,其核心任务,却是将一位正值韶华的帝姬,送往昔日被斥为“贼巢”的地方,嫁给一位朝廷曾经欲除之而后快的“反贼”头领。 沿途百姓围观,议论纷纷,心情各异,无不感受到这世道的诡谲与变迁。 宗泽与韩世忠心情更是沉重复杂。 他们既是送亲使,也是未来的监军,肩负着督促王伦出兵的重任,更肩负着在梁山与朝廷之间维系脆弱平衡的使命。 婚礼在临湖集举行,并未过分奢华,却庄重而大气,融合了部分古礼与梁山的新气象。 王伦给予了茂德帝姬应有的尊重,整个仪式并未让人感到皇室下嫁的屈尊,更像是两个平等势力的联姻。 是夜,洞房之内红烛高燃。 茂德帝姬赵福金端坐床沿,凤冠霞帔,姿容绝世。 能嫁与心仪之人,她眉宇间难掩喜色,心跳如擂鼓,却又带着几分新嫁娘的羞涩。 王伦轻轻挑开盖头,望着眼前这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温声道。 “福金,昔日你一句非我不嫁,已震动了我的心弦。可知我今日应下这门亲事,并非全为朝廷旨意?” 茂德帝姬俏脸瞬间绯红,心如鹿撞,低声道。 “福金……知道。能嫁与泊主,是福金心甘情愿。” 王伦看着这个为他勇敢抗争过的少女,此刻终于名正言顺地在他面前。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与责任感。 他知她身体柔弱,不堪征伐,在接下来的动作中,倒也极尽温柔。 那福金尝到了那破瓜之痛,幸福的泪水却流了出来。 她死死的抱着王伦,语气呢喃:“夫君!福金此生,永不会变。” 烛影摇红,映照着这对特殊的新人。 一个简单的承诺,胜过千言万语的海誓山盟。 婚后月余,临湖集尚沉浸在一片祥和与新生之中。 然而,军情如火。 方腊麾下明教教众势如破竹,攻城掠地,东南半壁,震动不安,军情文书如雪片般飞至。 这一日,宗泽与韩世忠再度联袂求见。 二人大步走入泊主府议事厅,甲胄未卸,风尘仆仆。 宗泽目光如炬,开门见山:“王泊主,江南局势,已如火燎原,刻不容缓!朝廷期盼,万民倒悬,盼泊主履行前约,速发救兵!” “宗老将军放心,我已做好安排,将由王总教头担任此次出兵的统帅,率三万兵马,不日便可启程。” 王伦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敲击扶手,沉吟片刻,朗声说道。 “宗老将军,韩将军,承诺之事,王某从未忘却。兵,即刻便发。” 他顿了顿,迎着宗泽忧心忡忡的目光,继续道。 “此番南征,统帅之位,我已属意王进王总教头。他将领三万精锐,不日启程。” 宗泽闻言,眉头紧锁,上前一步,语气急切。 “泊主!老夫深知用兵之道,贵在知彼知己。那方腊非等闲草寇,乃明教魁首,妖言惑众,麾下能人异士极多,更兼其本人武勇,恐有万夫不当之勇!” “王教头虽勇,三万人马虽精,然深入贼巢,面对数十万之众……老夫恐……恳请泊主为大局计,亲自挂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家伙,还真将我当圣人了!”王伦心中暗骂。 若是在平时,他亲自领兵也无妨。 可如今扈三娘临盆在即,孟玉楼与李瓶儿也相继诊出喜脉,这本是该他常伴左右、悉心呵护之时。 尤其是李瓶儿,体质本就偏弱,心思又重,王伦总担忧她生产时会遭遇“血崩”之险,若自己远征在外,恐生不测…… 因此,他权衡之后,还是决定不随军出征。 王伦压下心头波澜,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冷硬。 “老将军放心,王进之能,足以担当。我梁山儿郎,亦非怯战之辈。此事,就此定论。” 宗泽见他心意已决,眼中掠过失望与忧虑,却也无法再劝。 次日,泊主府议事厅。 旌旗昭昭,甲胄生辉。 梁山一众将领济济一堂,元老如王进、鲁智深、武松、林冲、杜迁、宋万、朱贵、时迁。 新锐如史进、杨志、朱武,孙立、樊瑞、朱富、项充、李衮, 降将如史文恭、杜壆、苏定、柳元、糜胜,寇烕、袁朗、滕戡、奚胜,刘智伯 独龙岗豪杰晁盖、李逵、刘唐、吕方、郭盛、朱仝等,皆肃然而立,目光灼灼,望向主位上的王伦。 宗泽与韩世忠亦在侧席,面色凝重。 王伦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沉声开口,声震屋瓦: “江南烽烟蔽日,百姓水深火热。方腊借妖教倡乱,其势虽众,其行必诛!我等既承天命,顺民心,自当挥师南下,以彰正义!” “然,此战非比寻常,敌据险地,拥徒众,更有妖术惑人,需得勠力同心,谨慎应对!” “众将听令!” “哗——” 满厅将领,挺立如松。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1章 出征方腊 “王进!” “末将在!” 王进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命你为南征大军统帅,总揽全局,节制诸军!望你持重老成,稳扎稳打,不负重任!” “末将遵命!必竭尽全力,荡平妖氛!” 王进抱拳领命,眼中充满决然。 “史文恭、杜壆、鲁智深!” “末将(洒家)在!” 三人齐声应道。 “命你三人为 前部正印先锋!史文恭、杜壆,你二人武艺超群,负责攻坚破垒!鲁智深,你率工程兵,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并为大军侧翼策应!遇敌需勇猛,亦需谨慎,不得冒进!” “得令!” 三人领命,杀气腾腾。 “朱武!” “属下在!” 朱武拱手。 “命你为 随军军师,参赞军机,运筹帷幄!凡行军布阵、谋略策划,皆需你与王进将军仔细斟酌!” “朱武领命!” “晁盖、刘唐!” “王伦哥哥吩咐!” 晁盖与刘唐上前。 “命你二人,率独龙岗一部分兄弟,负责大军后勤转运、粮草接应!务必保障粮道畅通,器械充足!此事关乎全军命脉,不容有失!” “哥哥放心!我等必保后勤无忧!” 晁盖拍着胸脯保证。 “时迁、朱富!” 两个精干身影闪出:“泊主!” “命你二人,负责 全军斥候、情报打探!方腊内部虚实、兵力部署、地形地貌,乃至民间舆情,务必尽快查明,及时报与王进统帅与朱武军师!” “得令!” 时迁与朱富眼中精光闪烁,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紧接着,王伦一口气点出二十余员战将: “史进、酆泰、柳元、袁朗、糜胜、贺吉、刘敏、苏定、鱼得源、倪麟、秦明、李怀……” 他每念一个名字,便有一员将领轰然应诺。 “尔等皆随王进将军出征,各率本部,听候调遣!奋勇杀敌,扬我梁山军威!” “谨遵泊主之令!” 众将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最后,王伦看向一旁静立的乔道清,语气转为敬重: “乔道清先生!” “贫道在此。” 乔道清拂尘一甩。 “方腊麾下,多有妖人异士,惯使邪法妖术,惑乱军心。烦请先生率樊瑞、寇烕随军同行,以玄门正法,应对彼辈邪魔歪道,护佑我军将士!” “义不容辞。” 乔道清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此番南征,调拨精锐马步水军,共计三万!克日启程,兵发江南!” “末将遵命!” 众将再次齐声应和,气势如虹。 大军开拔在即,王伦却特意将王进、朱武、乔道清三人召至近前,低声叮嘱,语气格外凝重: “王教头,朱武先生,乔道长,此战还有要紧处,你等须谨记。” 三人凝神静听。 “那明教虽被斥为小道,然其能聚众数十万,必有缘由。” “方腊及其核心骨干,武艺高强,不可单纯视为乌合之众。” “我担心兄弟们强攻硬打,纵然胜之,亦死伤枕藉,且遗祸无穷。” 他目光深邃,继续说道:“你等抵达后,切勿急躁求战。首要之务,是 稳扎营盘,洞察民情。方腊因何而起?其内部派系如何?百姓最苦何事?” “记住,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能用经济手段分化、瓦解的,便先用经济手段! 可派人散布消息,言我梁山治下,田赋几何,商税几许,有无苛捐杂税,百姓是否安居。” “亦可暗中联络当地受盘剥的商贾、士绅,甚至对方军中并非铁板一块的将领,许以利害,能策反便策反,能使其内乱便使其内乱。” “若能令其部众心生疑虑,百姓思归,则方腊之势必衰。” “届时再以精兵击其要害,方可事半功倍,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也才能真正安定江南,而非徒增杀孽,埋下仇恨。” 王进闻言,虎目精光闪动,深深一揖:“泊主深谋远虑,末将拜服!定当依计而行!” 朱武亦是抚掌赞叹:“泊主此策,实乃老成谋国之道,武必竭力辅佐王帅,行此攻心之计。” 乔道清微微颔首:“顺势而为,以正破奇,方是正道。贫道知晓了。” 王伦这才放心,亲手为三人斟茶:“如此,江南之事,便托付三位了。预祝诸位,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翌日,三万梁山精锐,在王进的统帅下,浩浩荡荡,誓师南征。 战鼓隆隆,旌旗猎猎,一支承载着复杂使命与崭新战术思想的强大军队,向着烟雨江南,挺进! 却说那宋江见王伦不仅迎娶帝姬,更挥师南下征讨方腊,在朝廷眼中分量日重,俨然已成一方诸侯。 反观自身,困守山西,前程渺茫,心中那股“封妻荫子、青史留名”的执念便如野火般灼烧起来。 几番权衡,他终是名利心压过了江湖义,便接下了童贯递来的橄榄枝,受封“平北先锋”,随童贯大军北上征辽。 然而,宋江此举,乃是未待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宿尽数归位、气运未臻圆满之时,便匆匆归顺朝廷,打乱了冥冥中的既定轨迹。 这异常的动向,立刻惊动了时刻关注天机变化的二仙山罗真人。 是夜,罗真人于观星台凝望天穹,但见原本虽受王伦干扰却仍有脉络可循的周天星斗,此刻更是混沌一片。 代表天罡地煞的星辰光芒紊乱,彼此间的联系若隐若现,如同被无形大手搅乱的棋局,封星轨迹竟如乱麻般交织难辨,吉凶祸福再也难以测算。 罗真人不由得心惊肉跳,道心深处泛起强烈的不安。 “变数迭生,劫运已乱……宋江此子,急功近利,坏我大事!” 罗真人掐指急速推算,脸色愈发凝重,只觉得天机反噬之力隐隐传来,指尖微麻。 他深知,单凭自己一己之力,已难以掌控这愈发失控的局面。 事态紧急,他不敢怠慢,当即沐浴更衣,在紫虚观中设下香案,取出神香。 他神情肃穆,点燃香柱,只见香烟袅袅,并非直上,而是如有灵性般,穿透静室屋顶,无视空间阻隔,直上九霄,穿越层层云霭仙域,终抵达那云深不知处的师尊洞天福地。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2章 上禀玉帝 九天之上,仙云缭绕,灵气成泉。 一位坦胸露腹、赤足散发、形貌古朴慈和的大仙正卧于云床假寐,周身道韵自然流转,正是罗真人之师,赤脚大仙。 他心有所感,睁开慧眼,伸手接住那缕穿越界域而来的信香青烟,神识一扫,便知晓了下界变故。 “唔……下界竟生出如此变数?不仅搅乱了封星榜预定之局,更隐隐有另立人道气运,摆脱天庭掌控之象……” 赤脚大仙眉头微蹙,慈和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讶异。 此事关乎天庭布局,甚至可能影响到更高层面的博弈,非同小可。 他不敢专断,身形一晃,便已出了洞府,足下生云,直往那凌霄宝殿而去。 凌霄殿内,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 玉皇大帝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冕旒垂拱,面容笼罩在无尽威严与大道韵律之中,正聆听下方仙卿奏事。 赤脚大仙按礼数上殿,将罗真人所禀之下界剧变,尤其是王伦气运大涨、宋江提前归顺打乱星宿布局之事,以神念传递,详细陈述于玉帝。 玉帝闻言,那万古不变的脸上,眉头亦微微皱起。 他执掌三界,布局万古,这“水浒封星”之劫,本是他意图借人间王朝更迭、星宿归位之机,收拢散逸的星辰本源,加强自身对周天星斗的掌控权柄,以期在未来的混元道果争夺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如今,他精心策划的一步暗棋,却被一个凡间小子搅得七零八落,预定应劫的星宿或散落,或改投,甚至其根基气运都被王伦的“新道”所吸纳、转化,这让他如何不心生愠怒? 然而,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玉帝并未立刻发作,他目光扫过殿中群仙。 那王伦虽行逆天之事,剑走偏锋,但其推行教化、庇护生灵、发展民生乃是实打实的功德。 天人两道认可,气运正炽,若直接降下天罚打杀,天人两道反噬,非同小可,更会让他沾染巨大因果,于他苦心谋求的混元大道大为不利。 更何况,他身为三界之主,统御万灵,若亲自下场,与一凡人纠缠,平白失了身份,亦会引来其他大能窥伺。 “众卿家,”玉帝声音恢弘,回荡在凌霄殿中。 “下界赵宋,失德寡恩,气运衰微,已不堪承载天命。” “以致妖孽丛生,变数频现,扰乱阴阳秩序。对此,众卿可有良策,既能拨乱反正,导顺天机,又不违天和?” 殿内一时陷入死寂。 太白金星手持拂尘,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神游天外; 太上老君垂眸不语,似在参悟无极大道; 其余四帝、九曜星官、五方揭谛、四值功曹等仙卿,更是噤若寒蝉。 谁都清楚,对付一个身负大功德、气运正隆的凡人,还要不沾因果,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谁出主意,谁就可能沾染上这份棘手无比的业力,万载修为恐有崩塌之虞。 就在一片沉默之际,托塔天王李靖,手持玲珑宝塔,阔步出列,躬身奏道。 “启禀陛下,臣观下界赵宋王朝,确已气数将尽,龙脉晦暗,民心离散,此乃不争之事实。” “其失德于天,以致阴阳失调,江河壅塞,旱涝无常,此皆天象所示,非是无因。” “既然其德不配位,引来天怒,不若……顺势为之,借其气运衰败之由,降下水厄。” “一来,可警示人间帝王,使其知天道威严,无常迅疾;二来,大水无情,冲刷寰宇,亦可涤荡那因变数而生、不应存在的过旺人气与地运,使其自然削弱,复归天道平衡。” “此举乃是顺应天道循环,借自然之势而行,并非直接针对某人施法,乃天行有常,赏善罚恶,因果牵连亦能降至最低。” 此言一出,玉帝眼中精光微闪,旋即恢复古井无波。 此计甚合他意!妙就妙在“顺势”与“借名”。 借赵宋王朝气运衰败之名行天灾,表面上是惩罚失德的人间帝王,顺应“天道”,维护三界秩序,堂堂正正,谁也挑不出错处。 实则,主要目标却是王伦那过于鼎盛、已然妨碍天庭星辰布局的人道气运。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洪水泛滥,生灵涂炭,必然会产生无边怨气与业力,不断冲刷、消磨功德气运; 同时,巨大天灾也会极度考验王伦的治理能力、资源调配与联盟的凝聚力,一旦处置稍有不当,民心动摇,内乱滋生,其势必衰。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能有效削弱其发展势头,甚至可能引发内乱。 “准奏。”玉帝淡淡开口,金口玉言,已然定论。 “便依李爱卿所议。着令雨师、风伯、雷公、电母,并四海龙王,依天规律条行事,于中土核心之地,降下连绵霪雨,引发水患,以儆效尤,导正乾坤,平衡气运。” “臣等领旨!”被点名的几位相关仙官神只齐声应诺,心中各有思量,却不敢表露分毫。 天条既下,法则随之而动。当天庭令谕传至四海龙王之处时,东海龙王敖广即刻敲响聚海神钟,召集三位兄弟。 西海龙王敖闰最先按捺不住:“那王伦治下,听闻颇有功德,我等行云布雨,滋养万物本是积德之事,如今却要奉命降灾,这……” “三妹所言极是。”南海龙王敖钦接口道,“如此行事,恐损我龙族万年功德。” 北海龙王敖顺虽未言语,但眉宇间也满是忧虑。 敖广长叹一声,龙须在琉璃座上轻轻颤动。 “诸位兄弟所言,我岂不知?然天条森严,玉帝法旨已下,岂容我等推诿?只是...” 他龙目微凝,“依行事即可,不必刻意加重雨势,更不可逾越法旨范围。切记,业力如刀,今日种因,来日必得果。” 四海龙王虽心中不甘,却不得不遵令而行。 当即号令四海龙子龙孙、虾兵蟹将,各持分水旗、布雨令,驱动江河湖海之水汽。 只见万顷碧波之上,无数水珠升腾,化作氤氲水汽,如千条玉带升空,汇聚于中土上空。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3章 降下水灾 九重天上,雨师屏翳早已率领众神等候。 见四海龙王汇聚来磅礴水汽,他面容古板如石,只是淡漠地挥动手中法器“云渼”。 那法器形如古玉,通体流转着水纹,一经催动,天地间的水之元力便如受召唤,化作沉甸甸的铅灰色雨云。 风伯飞廉见状,解开腰间风袋,放出呼啸罡风。 那风不同寻常,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云层翻滚如沸; 电母秀君手持乾元镜,镜面流转间发出道道撕裂长空的电蛇; 雷公雷震子挥舞雷神锤,每一击都引得天地震颤。 四海龙王各执一方,催动水族,将蕴含着天威的雨水向着中土大地倾泻而下。 顷刻间,铅灰色的乌云如巨幕遮天,白昼恍若黑夜。 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电蛇在乌黑暗中狂舞,瓢泼大雨如同天河决口,无情地冲刷着山川大地。 这雨水冰冷刺骨,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天规法则之力,远非凡间寻常雨水可比,更能侵蚀气运,引动地脉水煞。 众神神念如网,密切关注着下界,重点关注着黄河沿线,尤其是梁山泊势力范围内的那段河域,以及周边重要州府。 按照过往经验与天庭推演,如此规模、如此性质、持续数日的霪雨,足以引动地脉水煞,让黄河这条沉睡的巨龙彻底失控,咆哮着挣脱束缚,吞噬两岸生灵,制造无边浩劫。 届时,哀鸿遍野,城郭倾颓,田地化为泽国,所产生的滔天怨气与业力,将如同污浊的洪流,再鼎盛的功德气运也要被其冲刷、污染,变得黯淡驳杂。 王伦的根基必然动摇。 “嗯?”数日之后,持续施法的雨师屏翳首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通过法器感应到下界水汽分布与灾厄之气的生成情况,发现梁山控制的那段黄河,水位虽然在上涨,洪峰也在形成,却并没有预想中的那种怨气冲霄的狂怒气息。 其水势好似被一种坚韧的秩序之力所束缚、疏导、削弱! 业力的产生,远低于预期。 龙王敖广也皱起了眉头,他的龙目神光穿透浑浊的雨水和云层,看到了令他也感到惊异的景象。 只见那汹涌浑浊的洪水,在梁山境内,漫过外围低矮的旧有堤坝后,并未能如同其他地方般肆意横流,制造惨剧。 它们仿佛撞入了一道道宽阔的、经过人工改造的缓冲地带。 那里的地势竟有意被挖深,形成类似碗状的区域,浑浊的水流在其中打着旋,流速明显减缓,冲击力被层层消解。 大量泥沙在此沉淀,减少了主河道的淤积。 更远处,一道灰白色的坚固壁垒,巍然屹立,如同巨人臂膀,牢牢守护着后方的城镇与良田。 那壁垒并非传统的夯土或石砌,材质非金非石,却异常坚凝厚重。 它表面光滑,带着明显人工雕琢、却又与大地紧密相连的稳固气息。 壁垒设计巧妙,并非一味求高,而是考虑了水流的冲击角度和压力分布。 壁垒之上,更是人影绰绰。 虽暴雨如注,却有无数身着统一服饰、组织严密的民兵与工程人员,在旗帜指挥下,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 他们加固险段、巡视水情、疏导分流,甚至还利用一些奇特的水车,排出内涝积水。 整个场面忙而不乱,没有丝毫寻常灾区的混乱与绝望气息。 一种众志成城、人定胜天的信念之力,竟隐隐地汇聚成一股无形气场,竟在一定程度上干扰、抵消了纯粹天灾所带来的毁灭意志。 他们甚至看到了黄河大堤上,有许多造型奇特的闸门和巨大的管道,在洪峰达到一定水位时,会主动开启,将排泄而出的洪水安全地泄入预先挖好的分洪河道或蓄滞洪区,极大地减轻了主堤坝的压力。 那分洪河道同样经过整治,引导洪水绕开重要设施,在远离核心区的低洼地段地汇集成临时的湖泊,仿佛形成了第二条可控的“黄河”。 “那是何物?何种工法?”一位随行的巡河夜叉忍不住惊呼出声。 “那堤坝,那泄洪之道,竟能驯服如此狂暴的洪峰?凡人何时有了这等智慧?” 龙王敖广沉默不语,龙须在风雨中微微颤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他活过了漫长岁月,见过人族无数次治水,从鲧的“堵”到大禹的“疏”,再到历代王朝的堤防修缮,却从未见过如此系统、如此科学、如此富有前瞻性与组织度的水利防御体系。 这王伦,竟似早已预料到会有特大水患,并提前数年就开始布下了这等闻所未闻的防御工事和应急机制? 雨师屏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气运与业力的变化。 在梁山治下,暴雨虽然依旧在下,洪水虽然依旧在涨,但预期的毁灭业力却大打折扣。 洪水被有效地约束在了一定的范围内,大部分生灵和财产得到了保全,民众虽有惊恐,但更多是对联盟组织的信任与感激。 相反,由于王伦那边高效有序的救灾指挥、及时的民众转移安置、严格的卫生防疫措施,一种在灾难中勃发的“生机”与“感念”之力,反而更加凝聚、更加炽盛! 那代表着人道功德与新兴气运的金紫色光晕,非但没有被雨水浇灭削弱,反而在灾劫的磨砺与对比下,如同被洗涤过的明珠,愈发璀璨夺目,甚至隐隐有反哺天地、稳固一方山河之象! 更有一缕醇厚的土黄色功德自地脉升起,感念他维护山河稳定。 这与宋廷治下其他地区哀鸿遍野、怨声载道形成了鲜明对比,使得梁山的气运在灾劫中逆势上扬! “岂有此理!” 一位面容刚毅、浑身缠绕电光的年轻雷神怒不可遏,手中雷锤爆发出刺目雷光,将周遭云层都映得紫白一片。 “我等奉天行事,代天执法,岂容这凡间蝼蚁以奇技淫巧螳臂当车!再待我凝聚九霄神雷,劈开他那龟壳,看他还如何嚣张!” 雷声轰鸣,电蛇狂舞,整个云海都因他的怒火而震颤。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4章 暂且作罢 “住手!不可妄动!” 龙王敖广龙目圆睁,一声龙吟震彻云霄,磅礴的龙威瞬间压下躁动的雷霆。 “玉帝法旨,是借‘自然’之势,行‘警示’之实,平衡气运。” “若我等直接以雷霆轰击其堤坝,便是从‘天灾’变成了‘神罚’,这干涉凡间、屠戮生灵的滔天业力,你担得起吗?” 雨师屏翳拂袖收起云渼法器,语气凝重如铅云。 “敖广道友所言极是。那王伦身上功德之气已凝成华盖,若因我等直接攻击而折损,天道反噬之下,莫说你这雷部小神,便是四海龙王也要受牵连。” 他望向下方那道在洪水中巍然不动的灰白壁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等已依天条降下霪雨,引发洪峰。任务从某种意义上说,已经完成。” “至于这洪峰未能尽全功...实是下方应对得法,其人气运凝聚,民心可用,气数...未尽啊。” 几位天神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 有对计划受挫的惊讶,有对凡人智慧的刮目相看,有自身职责与天道因果冲突的无奈,甚至还有对那种依靠集体力量与智慧,以人力巧思对抗天威的隐隐惊叹。 最终,雨师与龙王只能维持着既定的天规律条,将更多的降水,倾泻向那些没有护堤却仍由宋廷直接管辖的河段与州府。 在那里,洪水如同脱缰的野马,毫无阻碍地奔腾肆虐,墙倒屋塌,田地尽毁,百姓流离失所,惨状与他们神念所感知的梁山段形成了残酷而鲜明的对比。 于此同时,民众对昏聩人间帝王与“不公上天”的抱怨、诅咒之声也更加繁多响亮,进一步削弱着赵宋本已衰微的国运。 倒是那梁山势力,在稳住自身基本盘的同时,还不断派出经过训练的救援队伍和医疗人员,携带物资,深入周边宋统区救援受困百姓,帮助排水清淤,防治瘟疫。 此等仁义之举,更是让其声望与功德气运在水灾之中不降反升,愈发深厚磅礴,那金紫气运光柱几乎要冲破连绵的雨幕,直贯霄汉,向三界彰显着其不容忽视的存在。 “此事……需如实禀报玉帝了。” 雨师屏翳最终叹了口气,身影在漫天风雨中显得有些萧索与无力。 天威固然难测,但这人定胜天的意志与智慧,似乎更难揣度。 龙王敖广默默点头,龙尾一摆,搅动漫天风雨,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这场奉命而降的水灾,非但没能按计划削弱王伦,反而可能成了其气运凝聚、实力彰显的垫脚石。 回到天庭,凌霄宝殿仍旧是仙气氤氲,然而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滞氛围。 雨师屏翳、风伯、雷公、电母,并四海龙王敖广等人,躬身立于玉阶之下,将此次奉命降下霪雨、引发水厄,以及下界梁山王伦应对的详细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上去。 雨师屏翳的声音依旧古板无波,但细听之下,却能带着一丝滞涩。 “……臣等依陛下旨意,调动水元,布云施雨,中土之地,确已洪涝成灾,江河横溢,黎民受苦,此乃天威彰显,亦是对赵宋失德之警示。” 龙王敖广接着补充,龙首低垂,语气更为谨慎具体。 “然……那梁山治下,似乎早有防备。其境内河防工事颇为……奇特且坚固,非传统夯土石堤,乃以一种灰白黏合之物筑成,坚逾磐石,更辅以多重泄洪、分水之巧妙机关。” “兼其治下民众组织有序,应对得法,洪水虽至,却大多被约束引导,未能尽全功……其地生灵涂炭之象不显,反因救灾得力,民心更聚……” 他顿了顿,感受到玉帝目光的注视,硬着头皮继续道。 “臣等……臣等谨遵天条,只行布雨引发自然之势,未敢逾越直接施法攻击其工事或民众,以免沾染过甚因果。” “故而……那王伦之气运,受此番水厄冲刷虽有波动,却因其应对得当,庇护生民有功,其功德之气反似……反似更为凝练精纯,光耀一方。” 殿内一片寂静。 众仙卿虽早已通过各自渠道有所耳闻,但听当事天神亲口证实,心中仍是泛起惊涛骇浪。 一个凡间势力,竟能在天庭降下的、蕴含法则之力的天灾下,不仅未伤根本,反而逆势而上,磨砺了自身,凝聚了人心!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天威”与“凡力”的认知! 玉帝端坐九龙宝座之上,面容依旧笼罩在无尽威严之中,看不出喜怒。 但若有大神通者仔细感知,便能发现那周身流转的皇道之气,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凝滞。 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凌霄殿,看到了下界那道在灾劫中愈发璀璨的金紫气运光柱。 良久,玉帝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 “既是依天条行事,引发自然之势,尔等已尽责。下界之事,变幻莫测,气运消长,自有其因果定数。” “那王伦……既能于天灾中护佑生民,凝聚人心,亦是其造化。此事,暂且作罢,无需再议。” 他没有斥责雨师龙王办事不力,也没有再提如何对付王伦。 一句“暂且作罢,无需再议”,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包含了诸多无奈与权衡。 直接干预代价太大,借自然之势又收效甚微,反而助长了对方气焰,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天庭颜面更损,因果更深。 这位三界之主,选择了暂时的隐忍。 “臣等遵旨。”雨师、龙王等人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连忙躬身退下。 虽然任务未能达成,但玉帝没有追究,已是万幸。 然而,就在天庭对王伦之事暂时搁置后不久,一场意外的变故,却在某个深夜悄然发生。 天庭深处,有一座镇压了无数凶戾妖魔的 镇妖塔。 此塔高耸入云,通体由玄奥符箓加持的九天玄铁铸就,塔身时刻流转着金色的封印之光,由一队队精锐天兵日夜不休地严密看守。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5章 蝗妖下界 这一夜,镇妖塔最底层,关押着一只上古时期便为祸人间、后被擒拿镇压的 “噬运蝗妖” 。 塔外,两名值守的天兵正依例巡逻。 那蝗妖的本体虽被玄铁链锁住,但其显化出的虚影却依旧狰狞,口器开合间,仿佛能吞噬一切气运光泽。 忽然,其中一名天兵脚步一个踉跄,似乎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绊了一下,手中长枪险些脱手。 也就在这电光石火般的瞬间,他腰间悬挂的一面用来监测妖气的“玄光镜”,竟莫名其妙地脱落,“啪”的一声脆响,摔在地上,镜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几乎同时,那噬运蝗妖的虚影猛地躁动起来,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直透神魂的嘶鸣! 那嘶鸣声中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竟引得那玄光镜从裂痕中溢散出一缕极其微弱的、原本用于封印的玄光之气! 另一名天兵见状大惊,正要上前查看并示警,却不料那蝗妖虚影猛地张口,竟将那缕玄光之气一口吞噬! 刹那间,蝗妖身上黑光大盛,气息暴涨! 那束缚它的玄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其上符文急速闪烁明灭! “不好!妖孽要挣脱!” 两名天兵骇然失色,急忙催动法力,激发塔内禁制,同时发出警报! 然而,就在这短暂混乱的一瞬间,那噬运蝗妖竟似是孤注一掷,不惜燃烧部分本源妖魂,爆发出最后一股凶戾之力! “锵——嘣!” 几声脆响,数根玄铁链应声崩断! 蝗妖本体虽因此元气大伤,妖体变得虚幻了不少,但它终究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黑色流光,如同滑溜的泥鳅,猛地钻了出去! “轰隆——!!” 下一刻,镇妖塔内蕴的终极禁制被彻底激发,无量金光爆发,如同炽热的太阳,将那片区域牢牢封锁、净化。 那蝗妖惨叫一声,却消失得无踪无影。 后续闻讯赶来的镇守天将,率领大批如临大敌的天兵,将镇妖塔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仙识如同梳子般反复扫描每一寸空间。 然而,一切都晚了。 “启禀将军,那噬运蝗妖……已然逃脱!其气息……已遁往下界方向!” 一名天兵统领脸色苍白地汇报。 镇守天将面色铁青,此事非同小可。 那噬运蝗妖虽元气大伤,但其天赋神通极为诡异歹毒,专噬生灵精气、庄稼生机,更能蚕食乃至污浊一地之气运! 若任其流窜到下界,尤其是如今纷乱不堪、天灾刚过的人间,无异于火上浇油,必将酿成难以估量的人道惨剧! 而且,它为何偏偏在此时逃脱?是意外,还是……? 他不敢隐瞒,立刻以最快速度将此事上报。 而当这道紧急奏报呈送至凌霄殿时,玉帝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并未像往常般立刻下令追捕,只是挥了挥手,道。 “既已逃脱,着千里眼顺风耳留意其动向,令下界各地山神土地严加防范便是。一只元气大伤的小妖,翻不起太大风浪。” 语气平静,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意外的疏忽,一只无足轻重的小妖走脱而已。 然而,一些嗅觉敏锐的仙官心中却不禁泛起嘀咕。 这蝗妖早不逃晚不逃,偏偏在天庭对王伦无可奈何之后逃脱,而其吞噬气运的天赋神通,对于依靠民心气运、功德庇护的势力来说,可谓是天然的克星。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无人注意到,玉帝那深邃的眼眸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光芒,一闪而逝。 天空中,那道黑色的、带着饥渴与吞噬欲望的流光,已然穿过九重天阙,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朝着广袤而纷乱的人间,朝着那气运最为鼎盛、最为“刺眼”的东方之地,悄无声息地坠落下去。 下界,梁山区域。 洪水已然退去,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淤泥、倒塌的屋舍与浸泡过的田地。 然而,梁山治下并未陷入长久的悲戚与混乱。 在王伦高效的统筹指挥下,一场规模空前的灾后重建工作迅速展开。 以文华院学子为核心,联合各级议事会,迅速统计灾情,分发救济粮、药物与重建物资。 青壮劳力被组织起来,清理淤泥,修复道路、桥梁与房屋,疏浚河道,加固堤防。 医官与懂得卫生防疫的学子奔走各地,指导民众清理环境、消毒水源,严防瘟疫。 更令人惊叹的是,针对被洪水毁坏的农田,联盟提前储备的耐涝作物种子被迅速分发下去,组织民众抢种补种,力争将损失降到最低。 整个联盟如同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机器,在灾难的废墟上,顽强地重塑着秩序与生机。 然而,就在补种的庄稼刚刚抽出嫩绿的新芽,大地重现一抹希望的绿色时,一场新的、更为诡异的灾难骤然降临。 起初只是天边出现一片移动的“乌云”,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那“乌云”迅速逼近,遮天蔽日,竟是数以亿计、个头远比寻常蝗虫硕大、口器闪烁着诡异黑光的 妖化蝗虫! 它们如同饥饿的死亡风暴,所过之处,不仅仅是庄稼,连树叶、草皮,乃至一些弱小的生灵都被啃噬一空,只留下光秃秃的土地和绝望的气息。 更可怕的是,这股虫群仿佛有意识般,尤其集中地扑向那些长势最好、凝聚了农人心血与希望的田亩。 “蝗神降罪了!” “是上天不容我等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部分地区蔓延,一些受旧观念影响的百姓,甚至不敢扑打,跪地祈求。 面对这席卷天地的妖蝗灾厄,王伦心知绝非寻常。 他立即启动紧急应对,文华院上下悉数动员。 赵明诚、李清照等大儒才女也放下身段参与,组成宣讲队,深入城乡,利用集市、村头、学堂等各种场合,高声宣讲。 白秀英也在各地反复游说。 “蝗乃害虫,非神非圣!吾辈胼手胝足,方得温饱,岂容虫豸夺我生机?” “天道无常,人道自强!守望相助,方为根本!” 他们引用古籍中记载的捕蝗之法,驳斥蝗神之说,极力鼓舞民众士气,号召大家团结起来,对抗虫灾。 喜欢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请大家收藏:()水浒,我王伦从狱中崛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