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 第106章 些许风霜 还是背后另有更大的阴谋? 她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抓挠,指甲划过空气。 夜色,悄然吞噬了巷口最后一线光。 要是自己真在这儿被人抓了,沈晏晏礼能发现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稚鱼全身的汗毛都炸开了。 手臂被反剪在背后,肩膀传来酸痛。 但她顾不上这些,只想让自己的嘴巴摆脱那双遮住口鼻的手。 她双脚在地上乱蹬,鞋尖蹭着地面。 想要借力后退,却被对方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脚底传来的触感让她知道这一下踩实了。 那人根本没想到她一个姑娘家会这么狠。 痛得闷哼一声,手臂不自觉松了一下。 虽然只是瞬息的松动,却足够稚鱼抓住机会。 稚鱼抓住这眨眼功夫,脑袋往后一甩,头发扫过脸颊。 张嘴就冲着那捂住自己口鼻的手狠狠咬下去! 这时,一缕淡淡的雪松气息钻进鼻尖…… 这个味道,稚鱼浑身一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慢慢松开嘴,牙齿脱离皮肉时带出一丝黏连。 睫毛一抖,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坏蛋,竟敢这样骗她。 沈晏礼一把将她拽到身边,动作粗鲁。 “乱跑什么?不是让你在铺子里等我?” 稚鱼偏过头,不吭声,只顾抹泪。 袖口在眼角擦过,留下浅浅的湿痕。 她喉咙发紧,胸口起伏不定,不是害怕,而是委屈。 明明是担心他才偷偷跟出来,怎么反倒成了错事? “还闹起性子来了?” 沈晏礼眉头皱成疙瘩,盯着她红肿的眼尾。 “你有几个胆子?去偷听别人讲话?不要命了?” “奴婢是担心公子有事,才跟过去的。” 她一双眼睛哭得发肿,声音哑着,说话时还有些发颤。 “若公子出了意外,奴婢活着也没意思。” 她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过了半晌,他伸手用拇指擦过她的嘴唇。 “属狗的吧?张嘴就咬人。” 稚鱼盯着他还在淌血的手背,心里微微泛酸。 可嘴上还是硬气得很,嘀咕道:“谁让公子装坏人吓唬人……” 话还没说完,他就把手探进了她的衣领。 稚鱼惊叫一声,脸腾地烧起来,左右张望。 夜风拂过脖颈,凉意混着羞意一起往上窜。 她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瞧她慌成那样,分明想多了。 沈晏礼眼底闪过一丝坏笑。 他故意慢悠悠地动作,指尖轻轻掠过她脖子下的嫩皮。 好半天才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展开后按在自己受伤的手背上。 “拿个手帕你也脸红?” 他咧嘴一笑,装傻充愣。 见稚鱼臊得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沈晏礼忍不住哈哈大笑,引得聚宝斋里一堆人侧目。 小厮们低头憋笑,掌柜也假装整理柜台来掩饰笑意。 他随便拿那方布包了下手背的伤口,俯身凑近,在她滚烫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唇触到皮肤的一瞬,稚鱼浑身一僵。 周围人的视线似乎更密集了,但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别着急,稚鱼姑娘,” “晚上再继续说——” 眼看他又要说些出格的话,稚鱼急忙伸手堵他的嘴,结果又被他在手心亲了一口。 沈晏礼却不以为意,反倒笑得更加畅快。 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在街市喧闹中悄然蔓延。 回程的马车上,稚鱼抱着他买的几支金簪。 稚鱼当时不动声色,只悄悄记下了他们的相貌与方位。 车轮轱辘一路滚回敦亲王府。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影掠过车窗。 外头的叫卖声、车马声渐渐远去。 稚鱼望着那对威严的石兽,思绪却没有落在眼前。 两人并肩走向东厢房,风一吹,满身都是海棠花的香味。 沈晏礼走得很慢,偶尔侧头看她一眼,却又不说话。 走到月亮门时,沈晏礼忽然顿住脚步,把手里一堆东西全塞给稚鱼。 那些是方才顺手买的香囊、玉佩和一本旧话本,此刻全都堆进她怀里。 “今晚不用等我了。” 稚鱼抱着一堆物件,望着他头也不回地走远。 心里刚冒出来的一丝暖意,转眼就被凉飕飕的夜风刮得精光。 她闷着头回到房里,画屏一瞧她怀里大包小裹的锦盒堆成山,立马眉开眼笑。 “我就说呢,公子哪有真冷心的,您瞅瞅,这得花了多少银钱啊!” 稚鱼佯装恼了。 “就你会说话,赶紧把窗户给我关上,风再这么吹进来,仔细你的皮!” 画屏吐了吐舌头,却还是乖乖去关窗。 “哎哟,我看不是屋子冷,是公子前脚刚走,姑娘后脚心就凉透了吧?” 画屏冲她眨眨眼,压低声音。 “不过也别愁,过阵子啊,咱们这东厢房,保管热热闹闹的,连屋顶都要被笑声掀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稚鱼听不懂,追着问:“你神神叨叨地说什么呢?” 画屏抿着嘴笑,往后退了一步。 她扬起手里的空药碗晃了晃。 “你别管我说什么,只管记得,暖屋子靠人,不靠炭。” 稚鱼皱眉,伸手揪住她袖口:“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等将来姑娘给公子添个胖娃娃,屋里不就又暖和又有劲儿了?” 画屏笑着躲开,被稚鱼追着打了两下才肯罢休。 两人正闹腾着。 画屏已经准备去端热水,主屋那边却突然来了人,要她立刻回话。 那人站在门槛外头,声音急促。 “快些,江月婵醒了,说要稚鱼马上过去。” 画屏应了一声,转身把水盆放在桌上,顺手理了理裙摆。 她抬头看了稚鱼一眼,眼神里有些担忧,却没有多言。 稚鱼也收了笑意,脸上方才那点轻松散得干干净净。 两人正闹腾着,画屏已经准备去端热水。 主屋那边却突然来了人,说是江月婵醒了过来,要稚鱼立刻过去伺候。 方才的好心情一下没了影儿。 稚鱼默不作声坐到梳妆镜前,拿帕子一点点擦掉脸上的脂粉。 铜镜映出她的脸,原本涂了胭脂的嘴角渐渐褪成淡色。 窗外风声微响,帘子掀动了一下,冷气钻进屋内。 方才的好心情一下没了影儿,稚鱼默不作声坐到梳妆镜前,拿帕子一点点擦掉脸上的脂粉,生怕那点艳色又惹来江月婵的不痛快。 “画屏,屋里东西都收好。” 她低声吩咐一句,随即披上厚斗篷。 斗篷沉甸甸的,压在肩上让她脚步略沉。 喜欢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请大家收藏:()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关怀 她沿着台阶一步步往下走。 远处犬吠响起,又被仆妇一声轻喝压了下去。 “画屏,屋里东西都收好。” 主屋中,江月婵靠在床头,脸色苍白。 张嬷嬷捧着药碗,满脸心疼地劝。 “夫人,再喝一口吧,这药不灌下去,病怎么走得掉?” 江月婵扭过头,手指攥紧了被角,声音细弱。 “我不喝,太苦了。” 张嬷嬷急得直叹气,端着碗的手都有些发抖。 她抬眼看见稚鱼进来。 “稚鱼来了,快劝劝夫人。” 主屋中,江月婵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张嬷嬷捧着药碗,满脸心疼地劝。 “夫人,再喝一口吧,这药不灌下去,病怎么走得掉?” 稚鱼走上前,轻声开口。 “夫人小时候也这样,一见药碗就皱眉头。” 她顺手拉了拉被角,将滑落的一边重新盖好。 “我还记得那年您趁嬷嬷转身,偷偷把整碗药倒我手里,还哄我说这是宫里才有的甜汤。” 江月婵听了,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张嬷嬷站在旁边,拿着空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夫人小时候也这样,一见药碗就皱眉头。” 她顺手拉了拉被角。 “我还记得那年您趁嬷嬷转身,偷偷把整碗药倒我手里,还哄我说这是宫里才有的甜汤。” 旧日小事一提,气氛顿时缓和了些。 她摇头道:“那时候真是没法子,翻墙爬树样样来,偏偏怕喝药。” 江月婵也轻咳两声,声音依旧虚弱,但语气松了些。 “你还记这些?” 稚鱼点头。 “怎么会不记?您那时候拉着我说,谁替我喝药,以后就让我做贴身丫头。” 众人皆是一笑,屋里的紧绷消了几分。 旧日小事一提,气氛顿时缓和了些。 连一向板脸的张嬷嬷都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稚鱼趁机叫来玲瑶。 “去小厨房煮碗酒酿圆子,多加牛乳,要烫得冒热气才行。” 玲瑶应声就要走,却被张嬷嬷拦了一下。 “这……药还没喝完,吃这个合适吗?” 稚鱼转头笑道:“张嬷嬷放心,我看着夫人用药,不会误事。” 她说得笃定,张嬷嬷犹豫片刻,终于点头。 玲瑶这才提着灯笼出门。 稚鱼趁机叫来玲瑶。 “去小厨房煮碗酒酿圆子,多加牛乳,要烫得冒热气才行。” 她温和地对江月婵说道:“苦药喝完,总得吃点甜的压一压。您躺了一天,身子虚,喝点温乎的,也能缓过劲来。” 她边说边扶江月婵坐直了些,又往她背后垫了个软枕。 江月婵靠在枕上,呼吸比刚才平稳许多。 “你总是这么周全。” 稚鱼低头整理药包,没有接话,只是唇角微微扬了一下。 她温和地对江月婵说道:“苦药喝完,总得吃点甜的压一压。您躺了一天,身子虚,喝点温乎的,也能缓过劲来。” 她觉得稚鱼说得在理。 病人久卧在床,气血不足,确实需要些滋养的东西。 她自己也拿起汤匙搅了搅药碗,打算再劝一劝江月婵把药喝尽。 可稚鱼已经抢先一步接过药碗,轻声道:“我来吧,您歇会儿。” 张嬷嬷便松了手,坐在一旁揉着太阳穴。 话说得动听,人也做得勤快,张嬷嬷看不出半点破绽。 可稚鱼心里清楚得很。 上辈子她贴身照顾的小主子,正是喝了药转头吃牛乳。 结果吐得昏天黑地,被府医狠狠训斥。 府医当时明明白白讲过。 酒酿、牛乳这些湿滑之物,最忌与药同食。 非但补不了身,反倒坏了药力,重则雪上加霜。 如今江月婵那碗药早就被她偷偷倒掉一半。 剩下那点效力,更不能让它发挥作用。 “对了稚鱼,”江月婵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那天是我让琼玉去你房里取东西应急,她脾气急,见你不在这儿,便自作主张拿了。本想回头解释,没料到你误会是进了贼。” 这件事确实有些不妥。 她本可以早些说明情况,却拖到了现在才提。 稚鱼站在原地,没有抬头,只是将双手交叠在身前。 这是要替琼玉开脱。 稚鱼马上垂下眼,规规矩矩道:“是奴婢思虑不周,奴婢知错了。” 主子一句话就能改变事实的性质,而她只能顺势低头。 “你确实该罚。” 江月婵咳了两声,摆出主子的威严。 “以后遇上这种事,别自己拿主意。” 稚鱼在心里头哼了一下。、 “奴婢明白的,夫人您放心。” 她低着头,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既显得顺从,又不会太过卑微。 “我刚听张嬷嬷提了一嘴,说你今天跟着夫君出了趟门?” 江月婵话还没落,玲瑶正好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甜汤进来了。 那碗冒着热气,香味隐隐散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嬷嬷紧随其后,脚步慢了些。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沈晏礼也跟在她后头。 门口的两个小丫鬟急忙屈膝行礼。 他看都没看一眼,径直往里走。 他身上换了件黑底的长袍,不是平时白日里穿的那种。 衣料是暗纹锦缎,袖口用银线锁边。 “月婵,今儿身子可好些了?” 沈晏礼几步就跨到了床边,一屁股坐下。 压根不管屋子里还站着几个丫鬟,抬手就把江月婵搂进了怀里。 江月婵身子猛地一紧。 她的肩微微绷了一下,呼吸也顿了顿。 可眼角一扫,看见旁边低眉顺眼站着的稚鱼。 她顺势往沈晏礼胸口靠了靠。 本来苍白的脸颊居然浮出点红晕,像真缓过劲来了似的。 “好多了,多谢夫君挂念。” 玲瑶端着那碗酒酿圆子往前一步,准备一口口喂过去。 她抬起胳膊,手腕微倾,汤匙已经快碰到碗沿了。 沈晏礼目光轻轻一瞥,突然伸手拦住了她。 他的手横在半空,手掌张开。 “这端的是啥?” 稚鱼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他知道牛乳配酒酿会跟药打起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背脊立刻沁出一层冷汗。 药方是大夫亲定的,忌口写得明明白白。 若是被人发现违了忌,责任担不起。 她脑子飞快地转,想着要是被问起来该怎么圆过去。 “这种东西也敢往她嘴里送?病还能见好?” 沈晏礼语气冷了下来,转头看向玲瑶。 “我今儿办完事特地绕去福庆斋,买了她最爱吃的奶皮子和炒米,全给你搁一块儿煮了,就为让她多吃两口。” 喜欢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请大家收藏:()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心里的怀疑 玲瑶愣住,手里托着碗,眼神直往张妈妈那边飘。 稚鱼更是觉得离谱,他啥时候买的?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那家铺子向来限量售卖,提前十天都不一定订得上。 更何况,从城西到侯府,快马加鞭也得半个时辰。 可昨夜分明没有任何外人进出府门的记录。 想了想,也许只是厨房本来就有的存货,他拿来编个故事哄人罢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府里的采买清单她每日过目。 近五日根本没有采购这两样点心的记录。 就连厨房用的糖油都是按量分配,根本不可能偷偷做出这样的精细点心。 除非……是外面带进来的。 张妈妈坐不住了,赶忙上前提醒。 “公子啊,夫人现在脾胃虚得很,这些油重的东西实在吃不得,等养好了再说吧……” 她是看着姜露瑶长大的。 深知她此刻的身体状况连清粥都难以下咽,更别说这种甜腻厚重的糕点。 沈晏礼冷冷看过去。 可张妈妈还是硬着头皮想再说几句。 她张了张嘴,喉头滚动了一下。 但她的眼神已经写满了焦急。 再恩爱的夫妻,也不能拿命去凑这个热闹啊! 若是因此加重了病情,将来谁来担这个责? 老爷那边又该如何交代? 姜露瑶哪肯让沈晏礼一番心意落空,挣扎着从床上半坐起来,一把按住张妈妈的手。 “不要紧的,妈妈,我就想吃这些,夫君是心疼我才带回来的。” 说完,还娇滴滴地看了沈晏礼一眼,眼波流转。 稚鱼低着头,心里直翻白眼。 睁眼说瞎话也不打草稿。 她清楚得很,姜露瑶昨夜还在吐酸水。 今日早起喝了半口米汤就捂着胸口喊疼。 现在让她一口气吃完一碗甜得发齁的蜜膏,根本就是折磨。 更气人的是,沈晏礼要是真不知道也就罢了。 若是有意而为,这两样东西混着牛乳下肚,只会让姜露瑶的病拖得更久。 桂花性温,核桃破气,再配上冷牛乳。 寒热交攻,极易伤及脾阳。 这对于一个本就虚弱的人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只见他身子一倾,凑到姜露瑶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那人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说话时气息拂动鬓角碎发,引得姜露瑶肩头微微一颤。 姜露瑶顿时脸涨得通红,抬起小拳头软绵绵打了他一下。 “讨厌死了~” 她的指尖只在他胸口轻轻碰了一下,便迅速缩回手。 这种亲密的姿态,在往日她或许会心痛如绞。 可今天却只觉得虚假得令人作呕。 沈晏礼接过玲瑶递来的碗,亲自舀了一勺,吹了又吹,小心送到姜露瑶唇边。 姜露瑶胃里明明已经开始发恶心,却强撑着笑脸,硬是一口接一口。 “拿走。” 喂完了,沈晏礼随手把空碗往后一递,正好冲着稚鱼。 稚鱼下意识伸出手去接。 她的指尖刚触到瓷壁,目光便落在那只递碗的手上。 没有一点伤! 几个时辰前…… 不还被她咬得血肉模糊吗? 除非……那伤从来就没存在过。 稚鱼心里直打鼓,总觉得刚才碰上的事不对劲。 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出了岔子。 她迟疑着往前挪了几步,轻声问:“秋猎还有三天,公子之前那副鹿皮护腕戴着还顺手不?要是勒得慌,我这就给您换一副新的。” 沈晏礼眉头一拧,抬手挥了挥,周围的人都悄悄退了出去。 脚步声渐远,屋内只剩下烛火轻微跳动的声音。 “这事明天再说。” “眼下累了,夫人也该歇着了。” 他说完便往里走了一步。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与外头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这话一听就知道,今晚他打算留在主屋过夜。 稚鱼还想凑上前搭句话,看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 结果姜露瑶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恨不得用目光把她钉在原地。 这小蹄子,是不是巴不得我和夫君之间生分点? “没听见长公子说话?” 姜露瑶嘴角一扬,眼神朝边上一递。 张妈妈立马明白意思,几步上前,一手勾住稚鱼胳膊,硬生生将她拖离屋子。 稚鱼被拽得一个踉跄,肩膀撞到了门框,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外头风凉,稚鱼被拽出来后踉跄了一下。 张妈妈冷笑一声。 “屋里蒸得脑仁疼,外头吹吹风,脑子能清明些吧?” “通房的名分也是奴才,别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她说着,终于松开了手,却顺势推了稚鱼一把。 稚鱼站不稳,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冷汗顺着脊背滑下。 “主子乐意赏脸,咱们就老实领着;要是不知进退,想踩到主子头上,有你哭的时候。” 张妈妈说完,转身回了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稚鱼勉强扯了扯嘴角。 “妈妈说得对,是奴婢不懂规矩了。” 看来今夜别指望再见到沈晏礼了。 她回屋匆匆洗了把脸,钻进被窝。 可心头压着事,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被褥冰冷,她蜷缩着身体。 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每隔一会儿,她就会睁开眼看向窗纸。 主屋那边,半夜里又传了两趟热水进去。 第二天鸡还没叫。 稚鱼就爬了起来,仔仔细细梳头打扮,一点不敢马虎。 她非得亲眼瞧清楚沈晏礼的双手才行,不然心里这疙瘩解不开。 刚听见主屋门吱呀一声开动,她立马起身迎了过去。 她掐准时机,在门口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正好能挡住晨光直射进屋。 黎明时分,下人们大多还在打盹。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影子都没有。 连扫院子的婆子都还没起。 井台旁的水桶还摆在原位,绳子垂在地上。 沈晏礼没想到大清早会撞见她,只冷冷扫了一眼,转身就想走人。 他穿着外出常服,腰带已系好。 眉宇间有未散尽的倦意,脚步略显沉重。 “公子。” 稚鱼轻轻喊了一声。 他顿住了脚,却没回头。 肩头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您瞅瞅我今天涂的胭脂,显不显气色?” 稚鱼强笑着找话聊,一边慢慢靠近。 “还行。” 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两个字,迈步又要走。 不对! 绝对不是这样! 沈晏礼是什么脾气? 向来霸道,哪会这么敷衍两句就完事? 稚鱼心里咯噔一下,越发笃定了怀疑。 喜欢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请大家收藏:()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搅黄 她突然脚下一绊,身子歪斜,整个人朝着他肩膀扑了过去。 沈晏礼本能伸手一拦,扶住了她。 就在那一瞬,稚鱼眼角飞快扫过他的两只手。 那双手虽然白净,却指节不够分明,虎口也无老茧。 和前日里为她挡刀时留下的伤痕位置完全不同。 果然不是他! 那种疏离感,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奴婢该去给夫人请安了,公子您慢走。” “沈晏礼”察觉出异样,一把攥住她手腕。 稚鱼立刻换上惊恐神色,眼眶微红,声音发颤。 “我……我只是太想公子了,一时失态,请公子饶恕。” 她垂下眼睫,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沈晏礼”正要开口,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冲进来打断道:“公子!门外来了个小叫花子,死活要见您,说是带了要紧东西!” 一个乞丐,怎么敢往亲王府内院闯? 那小厮战战兢兢递上一块布巾,布角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正是昨天包扎沈晏礼伤口用的那一条。 布巾折得整齐,边角微微磨损,是被人小心保存过的模样。 稚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对着眼前的“沈晏礼”低声下气地开口。 “大少爷,那小叫花子偷偷藏了我掉的帕子,估计是想讹点钱。奴婢想去瞧一眼,吓唬他两句,省得他往后胡思乱想。” 她一个贴身伺候的丫头,按理说哪能随便见外头的男人。 规矩森严的府邸,从不允许丫鬟与外男随意接触。 可她缠着不放,最后两个粗使家丁还是把那孩子从外面架了进来。 一进屋就咚地跪在地上,脑袋磕得邦邦响,嘴上连连道谢。 “多谢公子、姑娘救我一命!我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您们的恩情!” 稚鱼心头一热,声音里带了些松动。 “懂得感恩是好事。你要真想谢,去找那天带你回来的马大姐就行。” 小乞丐却摆了摆头,从怀里摸出几枚发黑的铜钱,摊在掌心。 “我早去谢过马大姐了,她说她过几天要回婺州婆家,带我不方便。” 他低下头,盯着那几枚铜钱。 “我娘临死前交代过,别人给你一碗水的情分,你就得拿一缸水还回去,不然死了还得投胎当叫花子。” 这孩子留不留,一句话就能定。 稚鱼抢在前头朝家丁使了个眼色,语速不疾不徐。 “先带下去洗刷干净,换件像样的衣裳,别耽误了公子上朝。” “沈晏礼”冷冷盯着她,眉峰微蹙。 “你倒是有脸替我拿主意。” 稚鱼眼皮都没眨一下,脚步未停,低头福了福,姿态规整。 “公子别动气,奴婢是怕这孩子浑身脏臭冲撞了您,您走好。” 话撂下,转身就走。 这家伙搞不清真正的沈晏礼对她什么态度,根本不敢轻易翻脸,她也就无所畏惧。 回到主屋,姜露瑶的情况看起来更糟了。 床上的人脸色灰败,嘴唇干裂。 昨儿还能勉强靠着坐会儿,今儿连抬手指的劲都没了。 屋角多了个痰盂,里面全是秽物。 正常人都扛不住睡前猛塞一大碗油腻的东西,何况是个病人。 喂进去的药几乎全吐了出来。 瓷碗边缘还残留着褐色的药渍。 张妈妈蹲在床边收拾,心疼得直抹眼泪。 “您别太难过了,”稚鱼轻声劝,声音放得极软,“要是您身子撑不住倒下了,夫人这儿靠谁?整个院子可全指着您呢。” 张妈妈声音发颤,指尖捏着帕子。 “夫人的病反反复复,我看啊,多半是心里放不下琼玉那丫头。虽说她犯了错,可到底是陪嫁过来的人,一直关着也不是办法。” 她抬头看向稚鱼,目光中有几分试探,也有几分期许。 “你现在手头没事儿,不如去柴房一趟,把你姐姐接出来吧。” 稚鱼袖子里的手猛地一攥,指甲掐进掌心。 “这事……妈妈跟大少爷说过吗?” 张妈妈脸色不动,端坐着的姿态仍维持着稳重,语气却硬了几分。 “后院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哪用每件都报到公子面前去?向来都是夫人说了算,你照办就是。” 稚鱼低头顺从地答应,心里早把这老货骂翻了天。 说得漂亮,如今这个院子明明是你这个老妖婆掌权! 她让稚鱼亲自来柴房传话,看似给足体面,实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旁人只会说稚鱼狠心无情,背弃旧人,而张妈妈却能坐收渔利,继续稳坐管家之位。 这一步棋布得极深,若非稚鱼早有防备,恐怕真要被牵着鼻子走。 老东西,你给我等着,收拾完她就轮到你。 稚鱼暗自咬牙,目光冷了几分。 你今日用手段压我,来日我必十倍奉还。 总有一天,你要跪在我面前求饶。 现在不动你,不过是时机未到。 等到树倒猢狲散那天,我看你还拿什么撑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推开柴房门,一股霉灰扑面而来,稚鱼被呛得连咳两声。 木门沉重,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 地上铺的稻草早已发黑结块,墙角还有老鼠啃过的痕迹。 空气里混杂着潮湿与腐败的气息,令人作呕。 琼玉费力地睁开眼,看清来人后猛地挣扎起来。 她试图坐起,身体却不听使唤。 整个人重重跌回草堆里,发出一声闷哼。 手脚断过还没好利索,几日没吃东西。 可屋里仍弥漫着排泄物的恶臭,稚鱼赶紧拿帕子捂住了鼻子。 “来人,把琼玉姑娘抬出去,再请府医过来诊治。” 两个粗手大脚的妈妈迈步进来。 其中一个直接拽住琼玉胳膊,动作粗暴。 另一个则弯腰去搬腿。 稚鱼心里清楚,必须趁琼玉还没好利索之前,先把她和张妈妈的关系彻底搅黄。 要是让这俩人抱团站队,往后想办事只会更费劲。 张妈妈最擅长借刀杀人。 若琼玉活着出来指证她是主谋,稚鱼的日子只会更难熬。 唯有让她们反目成仇,才能瓦解对方的势力。 正琢磨着呢,背后忽然响起一声轻唤:“稚鱼姑娘。” 稚鱼转过身,看见一个身穿月白色比甲的丫鬟站在院中石径上。 回头一看,是沈玉灵身边管笔墨的那个丫鬟可心。 她年纪约莫十四五,梳着双螺髻,发间别着一支银素簪。 见稚鱼望来,她微微福身,手中灯笼稳稳提着。 喜欢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请大家收藏:()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绝不松口 可心低头行了个礼,嘴角带笑。 “我们二小姐请您过去坐坐。” 她说完便退开半步,侧身引路,并不多言一句,也不探问柴房之事。 这种分寸拿捏得极准。 既传达了主人的意思,又不显得逾矩。 沈玉灵和沈晏鉴都住在侧妃的院子。 那地方叫疏影阁。 整座院子建在水边,三面环廊,种着几株瘦梅,冬日开花时香气浮动。 因侧妃喜好清静,日常很少见客,下人们行走也都放轻脚步。 通往那里的青石小道晚间少有人至,夜里尤其安静。 侧妃压根瞧不上稚鱼出身寒微,按规矩也不用去请安。 可心却不啰嗦,径直引着她往沈玉灵屋里走。 一路上经过三道垂花门。 每过一处都有守夜丫鬟打起灯笼照面查验。 刚跨进门槛,沈玉灵就笑着迎上来。 一把拉住她的手,亲自按在身边的绣墩上。 屋里熏着淡淡的安神香,几盏宫灯映得四壁生辉。 沈玉灵今日穿了件藕荷色褙子,袖口滚着细边。 紧接着就喊人端茶倒水,又摆出一堆细点蜜饯,招呼得热络得很。 几个丫头鱼贯而入,托盘里放着青瓷盖碗、杏仁糕。 桌上红烛高燃,映得人面色柔和。 “几天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水灵了。” 她歪着头打量,眼睛转个不停。 “瞧这脸蛋儿,滑溜得能掐出水来。是不是我大哥从宫里给你讨了什么好东西?真有门路,可别藏着,分我一点也成。” 稚鱼只笑着敷衍几句,并不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就安安静静地坐着。 她端起茶碗轻啜一口,眼角余光扫过四周摆设。 墙上挂着一幅仕女图,案几上摆着未写完的诗稿。 砚台边搁着一枝紫毫笔,显然刚才正在写字。 沈玉灵也不急,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 “听说你在将军府那会儿,女红可是拔尖的好手。这不秋猎快到了,我前几天练箭的时候不小心扯坏了骑装,胳膊这儿裂了条口子。” “想起你先前给三妹妹补裙子补得精巧得很,就想请你来帮个眼,看能不能修一修,再动点脑筋改得更好看点。” 话音未落,两个小丫鬟立刻捧上一件叠得齐整的衣服。 “府里的绣娘虽也不错,可总归少了点灵气。” 沈玉灵指着那处破损,目光殷切。 “姐姐你眼光巧,手艺又绝,不如帮我瞧瞧,加个小花样遮一下,最好还能显得别致些。” 屋内熏香淡淡,是极贵重的沉水香。 味道压得刚好,既不刺鼻也不轻飘。 “这可使不得。” 稚鱼连忙推辞,身子也往后退了半步。 “奴婢笨手笨脚的,怕糟蹋了二小姐的心爱之物。王府那些绣娘都厉害得很,交给她们才是正理。” 她知道沈玉灵不会轻易放过她,但礼数不能失。 沈玉灵像是压根没听见,顺手从边上抽出一本绣样册子,熟练地翻到一页,指尖点着其中一个团花图案。 “你看这个,双面换色的那种,光线一变颜色就跟着转,多有趣?绣在这儿肯定亮眼。” 册子纸页厚实,图案用金粉勾边,是宫中尚工局特制的纹样。 那团花由六瓣莲与卷草缠枝组成,中心嵌一颗珍珠位置。 稚鱼又想往外推,她立马就跟了一句。 “莫非你还记着上次百花宴上的事,心里不痛快,所以不肯帮我这点小忙?” 几个近身伺候的丫鬟也都低头屏息,不敢乱动。 今天这事若不应下,刚走出门,外头就得传她难说话。 稚鱼装作被问住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语气轻快。 “哎哟二小姐这话怎么说的?我对您向来敬重,哪有什么气可生的?您不说我差点都想不起那茬儿来了。” 旁边小丫鬟见状,也悄悄松了口气。 这话一出,果然看见沈玉灵脸色微微一僵。 她原本以为稚鱼会推搪到底,没想到这么快就服软。 她马上换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挨到稚鱼跟前,轻轻扯着她的袖子直晃。 “姐姐啊,我求求你了,就这一次,行行好吧!这身骑装是我娘亲手给我挑的,一点都马虎不得。你要愿意帮我,啥条件我都答应,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这句话一出口,稚鱼心里就踏实了。 她皱着眉,像是有苦说不出,压低嗓音说道:“二小姐,不是我不肯帮您忙……实在是咱们院子里现在不像从前了。如今人手变了,规矩也紧了,做事处处受掣肘,哪还能像以前那样随意支使丫头办事。” 她眼神略显无奈,轻叹一口气。 “夫人一直卧病在床,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儿全都落在张妈妈手里管着。她日日巡院子,查各房账册,连针线房每日用掉几根线都要登记造册,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那位妈妈最讲究规矩,最看不惯我们这些丫鬟私自接活、分心做事。我要是被她发现背着人动针线,肯定得被骂个狗血淋头。轻则罚月钱,重则打板子,还得去祠堂跪香认错。” 沈玉灵一听,眉毛微微一扬。 “一个老妈妈而已,你也怕成这样?我去说句话不就完了?不过是个仆妇,还能越过了主子去?” “可别这么说!” 稚鱼连忙拦住她。 “二小姐您不知道,院子里那些小丫头,个个都听张妈妈的话,眼睛尖着呢。平日里端茶送水看似老实,其实背地里最爱告密,谁多说一句话,谁多碰一下针线匣子,不出一个时辰就能传到张妈妈耳朵里。” “打骂我倒不怕,就怕耽误了您的要紧事儿,万一这骑装赶不上秋猎那天穿,那可真是我该死了。” 沈玉灵脑子转得快,马上就听出弦外之音。 稚鱼话里话外虽都在推脱。 可真正忌惮的并不是惩罚,而是担心被人盯上。 这哪是求庇护,分明是要借她的手清理眼线。 沈玉灵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露出明白过来的神色,啪地一下拍上稚鱼的手背。 “我还当多大的事呢!不过是个管事婆子,再加上几个嚼舌根的小丫头罢了!这些人碍什么眼,我自有办法叫她们闭嘴。” 她起身干脆利落。 “姐姐你只管放心,这事交给我来摆平!你安心做你的活就是了。” 听到这话,稚鱼却没有立刻松口。 喜欢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请大家收藏:()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唯一的亲人 刚展了一半的眉头又轻轻拢了起来,脸上再次堆满了难处。 空气一时凝滞,屋内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唉,算了。” 她低声一叹,顺手把绣样子往旁边一推。 “这差事,我实在做不了,二小姐还是找别人吧。” 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走? 沈玉灵哪能接受,急忙追问。 “怎么又不行了?到底还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啊!若是材料不够,我自会去库里调;若是工钱少了,我也能加赏银,何必说这种推脱的话!” 稚鱼指尖点着那团复杂的花样子,满脸遗憾。 “二小姐您瞧,这种双面换色的绣法,最难的地方就在劈丝。一根线要拆得极细,不能断,不能乱,还得均匀一致。” “得用指甲把一根细线一分再分,至少分成十六缕,厉害的要分三十二缕,这样才能绣出那种光下变色的效果。稍有差池,整块料子就得作废。” “可咱们王府采买的丝线都是普通的料子,外面办事的婆子也认不清好货,恐怕找不到真正上等的姑苏彩线。” “要是拿劣质线来凑合,白白糟蹋了这件衣裳,那我可担不起这个罪过。” 她真正盘算的,并非这件衣裳的成败,而是借机争取一次踏出府门的机会。 若能成行,哪怕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也足以让她办成几件要紧的事。 她图的就是一个能走出府门的机会,就看这位二小姐舍不舍得给了。 沈玉灵这次不敢轻易应承,眉头微蹙。 她不是笨人,自然听得出话里的试探。。 眼前这丫头看似恭顺,实则步步为营,分明是在逼她做出选择。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垂下眼帘,声音略带迟疑。 “这确实有点麻烦。” 她们心里都明白,眼下这局面,退一步便失先机,进一步又怕落入陷阱。 谁先低头,谁就输了这一局。 沈玉灵若退一步,稚鱼就能堂而皇之地出府。 若是稚鱼让步,最多换个花样重新来过,对她也没什么损失。 但想让她完全掌握主动? 没门。 稚鱼低头垂手,面上一副诚恳模样,眼角却悄然扫过沈玉灵的脸色。 “奴婢打心眼里想替二小姐把这事办妥,二小姐您是天上的凤凰,投胎就带着别人比不了的好命。” “前些天听老太君提,您每天读书练箭,一点儿不比家里的少爷差。” 稚鱼看准了这一点,继续往下说:“像您这样又出挑又能干的,要是秋猎上露了脸,再被哪位大人物瞧上了,以后的日子还不得顺风顺水……” 稚鱼故意话说到一半停下,不再多言,只低头整理针线篮。 留下一点想象空间,才更容易让人钻进去。 沈玉灵睫毛一颤一颤的,明显心里在权衡。 这时候只要轻轻推一把就成了。 稚鱼马上退一步说道:“也不费多少工夫,去趟点心铺子就行。就是您提过的那一家,买几样好的捎回来,正好送到长公子屋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长嫂身子不好,您还惦记着送点心过去,外人听说了,都说您这个妹妹懂事,对兄嫂孝顺体贴。” 一举三得,既帮了自己,又讨了哥哥欢心。 面子上还风光,沈玉灵不会不动心思。 沈玉灵嘴唇微动,终于有了反应。 她盯着稚鱼看了两息,忽然一笑。 “你倒是会说话。” 话音未落,神情已转为决断。 “你别走!” 沈玉灵果然拿定主意,让稚鱼留下喝茶,转身就去找侧妃要东西了。 没过多久,她捏着令牌回来,脸上藏不住得意。 “两个时辰够不够?” 稚鱼点头:“足够用了。” “可心!” 沈玉灵立刻喊人。 “去大哥院子里传句话,说我今儿累得很,留稚鱼在这陪我说说话,晚饭也一起在这儿吃。” 接着又让人取了套旧些的丫鬟衣裳,塞给稚鱼。 “换上吧,没人认得出。今天的事,咱们自个儿知道就行。” 稚鱼乖乖接过衣服换了,两人悄悄上了马车出门。 到了点心铺,稚鱼专挑那些油汪汪、看着就难消化的糕点买。 沈玉灵眼皮都没多眨一下,直接付了银子。 马车接着驶向云裳坊。 一进门,稚鱼便点名要见秦掌柜,说是找上次看中的绣线。 店内摆着各色布匹,丝线在木架上整齐排列。 阳光从窗缝斜照进来,映得彩线泛光。 店中顾客不多。 一个婆子正在试鞋样,另一个妇人在挑帕子,喧闹声不大。 沈玉灵被柜台摆出的几匹新布料吸引了,眼睛都挪不开,伸手抚过缎面。 秦掌柜见状,很自然地把稚鱼带到旁边。 “秦掌柜,麻烦您帮我找个大夫来。” 稚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随即提高嗓门盖住前话。 “这也不是我要的那种线啊,好东西您藏库房里不出来,贵客来了都碰不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秦掌柜笑呵呵应着,说自己年纪大忘性重,这就去库房翻一翻。 一会儿,小厮过来请稚鱼去库房挑货。 库房里光线暗,只点了一盏灯。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郎中已等在里面。 四周堆满布卷与箱子,空气里有股陈年的樟脑味。 这种时候也顾不上男女避讳了,稚鱼伸出手腕。 “麻烦您看看。” 老头三根手指搭上脉门,闭眼细细感受。 窗外传来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远处还有鸟鸣。 “姑娘这脉……”老郎中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有点迟疑,“像是有喜了。不过脉底虚,月份极浅,怕是刚有了不久。” 稚鱼心头猛地一沉,手不由自主摸上了肚子。 这里面……真的有了个小生命。 如果她找不到亲人……这孩子,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肉了。 稚鱼把要一副堕胎药这句话在嘴里来回滚了十几遍。 舌尖抵着上颚,声音卡在喉咙深处。 回去的路上,沈玉灵兴致勃勃地讲着秋猎的安排。 稚鱼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耳朵嗡嗡的,只能机械地点头。 一回东厢房,换下那身累赘的衣裳,抱着东西就想往主屋跑。 她得见姜露瑶,得忙点什么。 不然这颗心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刚出院门,天边的夕阳正缓缓沉落。 沈晏礼站在院子中央,背对着光。 稚鱼脚步猛地一顿,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这人是谁? 喜欢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请大家收藏:()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心魇 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真是他吗? 那人没有回应她的迟疑。 而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几步之后,便已挡在她身前,彻底封死了去路。 “公子……这是做什么?” 稚鱼喉咙发紧,声音微微发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要是嫌弃我早上自作主张赶走那个乞丐,大不了让他回来就是了。左右不过是个无家可归的人,奴婢当时也是怕他冲撞了您。” 她顿了顿,语气稍稍放软。 “何必憋着气一整天?伤了身子,奴婢可是会难过的。您要责罚,也该说出口才是。” 稚鱼脊背紧紧贴着廊柱。 她已无路可退。 她咬紧牙关,试图侧身绕过他。 脚刚抬起,手腕忽然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牢牢扣住。 紧接着,身体被人猛地一抱住。 天旋地转间,后背狠狠撞上柱子,震得眼前发黑。 她想挣扎,却被牢牢禁锢,动弹不得。 是他? 真的是沈晏礼? 那力道,那姿态,还有那熟悉的压迫气息…… 这气味太过熟悉,让她心跳骤然加快。 “小狐狸,做了亏心事,怎么躲我?” 稚鱼浑身一软,听见这声音,才真正确认了他的身份。 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落下一半,但她不敢表现出来。 她故意放缓语气,声音里添了几分柔意。 “我在屋里给您编了个平安结,红绳打了九个回环,每一扣都念了一句祝祷。就想亲手系在您腰带上呢。才刚出门,就被您堵住了。” 沈晏礼冷笑一声,眉梢未动。 “不像去拿东西的样子。” “倒像是偷偷见过人,急着灭踪迹。” 稚鱼听着这话里的锋芒,却不慌不忙,只抬眼迎上他的视线。 “奴婢就这一副身子,一颗心,成天惦记着长公子都来不及,哪儿还有空搭理别人?” 她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苦笑。 沈晏礼眸色一沉。 那一刹那,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沉重而冰冷。 不能死! 肚子里还有孩子!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她闭眼,猛地往前一扑,用自己的唇堵住了沈晏礼即将出口的话。 她的动作太急太猛,以至于手臂轻轻磕到了他的下手。 气息交缠,鼻尖撞在一起。 “我想您了。” 她说完,踮起脚尖,眼眶微红地看着他。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 几息沉默后,沈晏礼眼里的寒意缓缓退去。 手掌用力,迫使她仰起头。 吻得她脑袋发空,腿软无力,几乎站不住。 最后他一手抄起她的手,大步就往东厢房走。 她揪着他胸前的衣服,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今晚……不去夫人那儿了?” “多此一问。” 沈晏礼斜了稚鱼一眼,“还有闲工夫管别人?” 楼道拐角处的风掀起他衣袍的一角。 稚鱼立马噤声,不敢再吭一句。 刚才那一问或许多余。 但确实是她心中最真实的担忧。 她确实在屋里打了个平安结,用的是段上等的红绸子。 原本打算寻个机会悄悄送出去,却一直没碰上合适时机。 她花了两个晚上才编完那个结。 每一绕每一折都仔细得很。 本想着找个妥当的由头递给府外的人,好让腹中孩子沾些福气。 这个本该挂在腰带上讨吉利的小玩意儿。 第二天,稚鱼是被全身的酸胀疼醒的。 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 从那天起,沈晏礼就没回过正房,日日歇在书房。 没了他和稚鱼这儿那儿的折腾。 姜露瑶的病反倒一天天好起来了。 药效渐渐显现,咳嗽少了,脸色也有了血色。 婢女回报说夫人夜里睡得踏实,清晨还能坐起身喝粥。 稚鱼正忙着给沈玉灵补骑马装的时候,沈玉灵答应的事也落了地。 沈玉灵性子倔,摔了也不喊疼,自己爬起来继续练。 她一边缝一边想着那孩子日后的路。 琼玉手脚被废,总不能一直扔在下人屋自生自灭。 张妈妈派了两个小丫头去照看。 结果才几个时辰,两人就哭着跑回来不干了。 其中一个丫鬟脸色发白,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她说琼玉神志不清,嘴里反反复复念叨什么鬼魂索命。 另一个更离谱。 说自己接了差事之后肚子一直拉个不停。 跑茅房跑得腿打颤,连站都站不稳,根本没法做事。 她俩跪在张妈妈面前,哭得稀里哗啦。 张妈妈不信邪,觉得不过是两个胆小的丫头胡言乱语,又换两个胆大的去。 这两个是府里老妈妈家的孩子。 平日干活利索,胆子也比别人壮。 可去了还不到半个时辰,其中一个跌跌撞撞跑回来。 说是闻到一股怪味,熏得头晕眼花,差点栽倒在门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另一个虽撑得久些。 最后也被吓得面无人色。 张妈妈这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打算亲自走一趟看看。 稚鱼嘴上说着念旧情,主动提出要陪着一块儿过去。 她走在前面,脚步轻缓,神情平静,看不出半点惧意脑海中浮现出幼年时模糊的画面。 一只绣鞋、一道门缝、一只手伸过来。 原来那不是恩赐,而是一场交易。 合着她这辈子,连着上辈子,就值这么点儿钱。 这个念头像冰水浇头。 她突然觉得脚下发空,整个人摇晃了一下。 稚鱼拼了命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瘫在地上。 “那家卖首饰的铺子,你记得叫啥名吗?” 她强迫自己站稳,逼着声音保持平稳。 双眼盯着琼玉娘,等着答案。 风穿过院子,吹得她鬓发乱飞。 “哎呀,这都啥陈年旧事了,谁还记得清啊?” 琼玉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怕是早关门大吉啦。” 她撇着嘴,脸上的讨好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厌烦和不屑。 “那……巷子呢?在哪儿的巷子?” 稚鱼的声音低了些,却更加执拗。 “好像是……嗯,叫什么百花巷来着。” 她模模糊糊丢出个名字。 琼玉娘眯着眼回想,手指点了点太阳穴。 说完还拍了拍脑袋,装出一副记性差的样子。 百花巷。 稚鱼听见这个名字,心头猛然一震。 那地方她远远望过,从未想过自己与那里有过牵连。 她知道那地方。 如今还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段之一,住的全是阔人,非官即贵。 街市繁华,店铺林立,达官显贵常去光顾。 喜欢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请大家收藏:()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闹腾 身后跟着张妈妈和两个小厮。 谁也没敢多说话,只听见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的声响。 琼玉住的屋子又窄又暗,巴掌大的窗几乎照不进光。 墙角堆着旧物,破箱子、烂棉絮、断了腿的凳子全挤在一起。 稚鱼站在门口,有那么一瞬间恍了神。 她记得这扇门以前没这么歪,门槛也没裂成这样。 仿佛昨天她还在这儿,借着一点油灯光亮。 如今呢,她成了主子口中的姑娘,搬进了东厢大房,还有人专门伺候她。 那时候两个人共用一张床。 冬天冷得睡不着,便挤在一起取暖。 如今她站在门外,像是站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 床上的琼玉手脚已接上,还在养着。 身上盖的是粗布被子,边缘已经磨破。 沈晏礼手下不留情,就算好了,估计也走不利索。 她的手臂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渗出褐色的血迹。 琼玉一见稚鱼进来,立马激动起来。 躺在榻上拼命扭动身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双眼瞪得吓人。 她的头用力撞向床板,一下又一下。 张妈妈赶紧让小厮上前按住她。 可她力气奇大,三个人才勉强压住,额角很快肿起一片。 稚鱼心里嘀咕。 这琼玉莫不是被打坏了脑子,连话都说不成句了? 她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几秒,发现她眼神并非完全涣散,而是死死锁定自己。 那种恨意藏在瞳孔深处,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动声色,从丫鬟手里接过药碗,慢悠悠坐到床边。 碗里是刚熬好的黑褐色药汁,冒着热气。 有一股苦涩的味道混在霉味里。 “姐姐,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琼玉瞪她瞪得更狠,喉咙里的声音也更大了。 稚鱼当没看见,继续轻声道:“姐姐,那日你拿我东西的事,我不计较。咱们毕竟共过风雨,早就不记仇了。” 她说完这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药汁微微晃动的声音。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她眼睛一亮,一拍手。 “对了!你怕是还不知道吧?前两天娘托人捎了话来!” “娘说她有了个儿子,叫你老实点,在府里把事儿办好,将来别忘了接济家里,照应照应弟弟。” “所以啊,姐姐,你可得快点好起来。” 稚鱼站直身子,舀起一勺药汁,摆出要喂人的样子。 药勺停在半空,等着琼玉张嘴。 旁边人一走神,她指甲一掐,狠狠扎进琼玉伤口。 那是指甲尖特意留长磨利的一角,精准刺入溃烂边缘的皮肉。 疼得琼玉直抽气,全身只剩脑袋还能动,拼了命用头往稚鱼撞过去。 稚鱼假模假样惊叫一声。 药碗落地,啪地碎成几片。 瓷片飞溅,药汁泼了一地,褐色的液体顺着地板缝往下渗。 “姐姐你这是干啥!犯得着这样吗?” 她立马红了眼眶,扯出手帕假装擦泪。 “就算心里恨我,也不能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啊!” 张妈妈瞧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只觉得脑门突突跳。 她年纪大了,最怕这种闹腾事。 尤其两边都是主子屋里的红人,动哪一个都不合适。 她赶紧把稚鱼拉到一边,低声劝了几句。 立刻就有小丫头麻溜端来第二碗药。 几个人七手八脚按住琼玉,粗暴地把药灌进嘴里。 趁这工夫,稚鱼东拉西扯问了几句,终于从张妈妈嘴里套出了实情。 她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提到了老爷最近常去哪个院子,又问起厨房换差的事,最后才不经意提起琼玉受罚的缘由。 原来琼玉因顶撞主子,被沈晏礼下令剪了半截舌头。 稚鱼心头一震。 沈晏礼这是在替自己出头? 这个人向来冷面无情,怎么会突然插手一个丫鬟的惩罚? 她还没想明白这层意思,一股腥臭突然从床那边扑面而来。 “哎哟我的天!怎么了这是!” 一个小丫头尖叫出声,众人回头一看。 只见琼玉脸涨得通红,动不了也说不出话,竟是在榻上拉了一身。 那股味道熏得人脑仁发麻。 稚鱼站在东厢房的走廊下,胃里还翻腾着恶心劲儿,半天缓不过来。 她靠在廊柱上,一手扶着木栏。 琼玉总算被放出来了。 但必须赶在她娘得知前,把该问的事全问清楚。 稚鱼原打算让画屏去传个话,敲打一下琼玉娘,没想到对方比她更急。 消息刚递出去,还没等到回应,那边就主动动了。 一个小厮瞅着没人注意。 在角门那儿偷偷递了信,说有人等着见她。 琼玉娘一见到稚鱼,脸上哪还有平日的冷淡,硬是挤出满脸讨好。 “稚鱼,可算等到你了!我家琼玉现在咋样?” 她往前凑了半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稚鱼根本不理这话,只冷冷盯着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要的东西,办妥了吗?” 风吹起她额前碎发,露出那双沉得不见底的眼睛。 琼玉娘眼神闪了一下,干笑了两声,还想打听闺女的情况。 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却见稚鱼眉头一皱,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少啰嗦,告诉我,我是怎么进将军府的?” 稚鱼的声音更低,也更冷。 她盯着琼玉娘的眼,不许她闪躲。 见稚鱼铁了心不开口。 琼玉娘终于叹了口气,缓缓讲起她打听到的事。 “那年,夫人抱着才几个月大的大小姐出去买首饰,你在街边玩泥巴。” “大小姐一眼瞅见你,闹着说你比她那些瓷娃娃都好看,非得拉你一块玩。” 她抬眼看了看稚鱼,嘴角扯出一丝笑。 “你那时候还不如她大,胆子倒不小,说话有模有样,哄得夫人心花怒放,大小姐更是缠着你不放。” 但看稚鱼脸色未变,便继续说了下去。 琼玉娘说得慢吞吞,像钝刀割肉,一句一句刮着稚鱼的心。 “后来,夫人买了东西要走,大小姐死活不肯松手,哭着喊着要你跟回去。” 琼玉娘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些。 她摇摇头,好像觉得这事既荒唐又可笑。 “然后呢?” 稚鱼声音有点抖。 “然后……夫人在地上扔了块银子,就把你抱走了。” 琼玉娘说得轻巧,肩膀还轻轻耸了一下。 “人家急着要,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一锭银子。 稚鱼脑子里只剩这三个字。 胃里翻腾,喉头泛苦。 她闭了闭眼,耳边嗡嗡作响。 喜欢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请大家收藏:()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成何体统 将军府的马车出入那种地方,合情合理。 可她一个街边乞儿,怎会被轻易带入那样的人家? 稚鱼站在原地,思绪飞转。 她想起府中那些避而不谈的往事。 那些下人们窃窃私语时突然噤声的表情。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话音没落,稚鱼转身就走。 紫荷娘急得在后面直喊。 “等等!我问你呢,紫荷现在怎么样了?你怎么说走就走?” 稚鱼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的耳朵里只剩下百花巷三个字,反复回响。 其他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去那里看一看。 她低着脑袋,脚步飞快,眼泪却自己往外冒。 泪水滑过脸颊,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没有抬手去抹,任由泪流。 视线已经模糊,可她仍能辨认方向。 她怕府里人多嘴杂,传出去惹麻烦。 一路上专挑没人走的小道穿行。 这几天的事像一堆乱麻塞在脑子里,心也跟着搅成一团。 每件事都挤在一起,分不清轻重缓急。 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不断浮现沈玉灵交代的细节。 布料颜色、样式尺寸,还有必须赶在天亮前完成的要求。 时间紧得让人喘不过气。 但她只能坐在灯下,手里的针线不停。 当晚,她熬到天亮,终于把沈玉灵要的骑马装赶了出来。 指尖被扎了好几个小孔,线头缠在袖口也没空理会。 她将衣服叠好放进锦盒,轻轻吹灭了油灯。 窗外已有些微光渗入。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和马匹响鼻,王府的秋猎队伍开始集结。 秋猎那天,天刚透出一点亮光。 仆从们来回穿梭,清点物品,牵马备鞍。 各院主子陆续从厢房走出。 空气里弥漫着草木清冷的气息。 沈玉灵换上那套稚鱼连夜缝出来的衣服。 往场中一站,立马引来不少人注目。 衣料上的双面绣随着她一举一动泛着光。 连王妃都多瞧了几眼。 直说稚鱼手艺太绝,宫里那些绣娘来了也得甘拜下风。 姜露兰也跟来了。 尽管脚伤未愈,走路仍需人搀扶。 她还是坚持起身梳妆。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凹陷,唇色发青。 可她不能落在别人后面。 虽说能下地了,可脸色还是白得像纸。 每走几步就觉头晕,呼吸也不顺畅。 张妈妈劝她安安稳稳待在府里调养。 等长公子打猎回来,夫妻俩正好团聚。 她说外头风大露重,冻着了对身体无益。 再说了,这种热闹场面也不是非去不可。 可姜露兰心里发慌。 这几天沈晏礼对她冷冷淡淡,话少得可怜。 她生怕他在秋猎场上遇见哪个千金小姐,看对了眼,生出什么事端来。 话本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嘛? 将军在外打仗,回家休妻娶新人。 那些女子起初也是正经夫人,最后却被一句情非得已打发出门。 她不愿意成为那样的结局。 “名单早就递上去了,难不成为了你一个人,敦亲王府还得加派一堆人手照顾?” 王妃当着众人面直接发作,毫不留情。 姜露兰脸一下子涨红,梗着脖子顶了一句。 “我就带一个妈妈和一个丫鬟,也没越规矩!” 沈晏礼听着只觉得丢脸。 周围的窃语和目光让他烦躁。 再吵下去,这女人真要把他的面子撕下来踩地上了。 “带上你那个妈妈,再把稚鱼也带上,去后头的马车上候着。”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姜露兰一听还要带稚鱼,心里顿时像被针扎了一下。 稚鱼不过是个通房丫鬟,平日连正式宴席都不能出席。 如今竟要同乘一辆马车,和她并列而坐。 “稚鱼不过是个通房丫鬟,有什么脸面去秋猎?” 沈晏礼没理她,只是静静看了她一眼。 接着,他突然抬腿抽出绑在小腿上的短刀。 刀光一闪,布料裂开的声音轻轻响起。 姜露兰新做的袖子上,瞬间多了一道寸长的口子。 丝线断裂,内衬微微外翻。 她整个人愣住,半天没回过神。 手臂僵在半空,疼痛还没传上来。 “让她在车上给你补。” 说完,沈晏礼翻身上马。 腿一夹,马儿撒蹄就跑。 身后大队人马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出发。 马车里,姜露兰不敢再嚷。 只能斜着眼狠瞪稚鱼,嘴里酸溜溜的话一句接一句。 她说些无关痛痒的刻薄话,提她过去的身份。 稚鱼低头不语,手里捏着针线。 到了京郊大营,到处都是旗子,风吹得呼啦响。 旗帜的颜色各不相同。 有红、黄、蓝、青,旗面上绣着不同的家徽与编号。 士兵们来回走动,将一根根木桩钉入土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马匹被拴在围栏里,不时发出嘶鸣。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草料的气息。 远处传来号角声,短促而清晰。 今天只安营扎寨,真正的围猎要等明天才开始。 许多官员已经抵达,各自划分区域搭建营帐。 仆从们忙碌地搬运物资,将领们在中军帐前商议明日行程。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泛起橙红色的光晕。 营地里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巡逻的卫兵开始换岗。 沈晏礼的官衔摆在那儿。 再加上他带来的仆从里外一通忙活。 摆设得连几位皇子的营帐都比不上这气派。 帐篷足有普通营帐的三倍大,内外两进。 桌椅床榻一应俱全,连屏风都带描金雕花。 地上铺了厚实的羊毛毡,角落立着熏香炉。 两名小厮站在门口候命,另有几人正往里面搬箱子。 箱子里装着文房四宝和备用衣物。 敦亲王气得胡子直抖,可又怕被人听见,只好压着嗓子,在自己帐子里冲长子发火。 “你搞什么名堂!大伙儿都看着呢,你这帐篷扎得比皇子还招风,成何体统!” 外面的风把帐布吹得鼓胀,发出啪啪声响。 沈晏礼眼皮都没抬。 “关我什么事?” 他正坐在椅子上翻看一份文书。 烛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峻的轮廓。 “御史要参本,肯定说我教子无方!你给我惹祸上身!” 敦亲王往前迈了一步。 他深知朝中言官素来喜欢揪住细节大做文章。 今日这场面若传出去,必然成为攻讦的把柄。 他越想越气,指尖都在颤抖。 “那也是您的名声受损,”沈晏礼嘴角微扬,“我去三皇子那边喝口酒,图个清静。” 喜欢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请大家收藏:()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出岔子 他说完便合上文书,站起身整理衣袖。 一旁的沈晏臣听了,立马蹦起来嚷着要跟去。 敦亲王拿大儿子没办法,总还能收拾小的。 沈晏臣年岁尚小,脸蛋圆润。 见状立即往后缩,嘴里还喊着哥哥等等。 敦亲王伸手抓了个空,脸色更加难看,手臂僵在半空。 王妃眼疾手快,一把把小儿子护在怀里。 “你冲孩子撒什么威风!他还这么小,知道什么对错!” 怀中的孩子紧紧抓着她的衣襟。 眼中含泪,身子微微发抖。 帐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偶尔爆裂的细微响声。 这句话传到刚走到帐门口的沈晏礼耳中。 他脚步顿了顿,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背对着帐门站着,手指握紧了门帘的绳结。 原本平稳的呼吸稍稍停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继续前行。 稚鱼正忙着整理物品,好不容易腾出点空,便走出帐篷透口气。 她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站到帐篷侧面的空地上。 夜风比白日凉了不少,吹得她额前碎发轻轻飘动。 她望着不远处正在点燃篝火的几队士兵。 听着他们低声交谈的语调,心中略感新奇。 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营帐,一路铺到天边。 虽乱,却让人觉得比王府那巴掌大的院子敞亮多了。 营帐排列看似无序,实则按品级和家族分区域安置。 高处有了望台,值守的士兵手持长矛站立。 远处传来犬吠声,应该是负责追踪猎物的猎犬被牵了出来。 天空逐渐显出星光,月色朦胧。 稚鱼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白日在车里憋久了。 此刻能自由呼吸野地里的空气,确实舒服不少。 她抬起手拢了拢发髻,感觉到肩颈的疲惫似乎也被风吹散了些。 她正愣神,忽然眼前一暗,有人挡住了阳光。 太阳正好移到她背后,前方身影落下长长的影子。 地面的光影瞬间变了形状,草叶的纹路也变得模糊不清。 稚鱼回过神,抬头就撞进沈晏礼那双深得望不到底的眼睛里。 两人之间只有一步距离,可气氛却像隔了千山万水。 他一句话没说,只将一件东西塞进她掌心,转身就走。 手掌被硬物硌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已经退开。 靴底踩在干草上发出脆响。 身影很快消失在两座帐篷之间的通道里。 稚鱼摊开手。 掌心里躺着一块牌子,表面光滑。 一面雕着仙鹤展翅,一面刻着猛虎下山。 她心头猛地一颤,想起从前听过的那句评价。 文坛魁首,军中战神,当世第一公子。 这牌子,肯定是他的凭证无疑了。 只是为何突然交到自己手上。 她还没想明白,帐内就传来呼唤,催她进去干活。 稚鱼赶紧把令牌往怀里一揣,匆匆走了进去。 姜露兰一路颠簸,脸色蜡黄,浑身不自在。 她坐在临时搭起的布棚角落。 地面潮湿,寒气顺着裙摆往上爬。 干草混着尘土的气息钻进鼻腔,喉咙发痒。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这什么鬼地方!连口热水都洗不上,看看这灰,呛得我肺都要出来了!” 她捂着帕子假咳两声,眼神一斜,盯着稚鱼道:“你,去!把长公子给我找来。” “听见没有?还杵着干什么!” 稚鱼低头应道:“夫人,长公子刚去了三皇子帐中商议事情,恐怕一时……” 话没说完,姜露兰火气蹭地冒上来。 “他倒好,甩手就走,留我在这破布棚子里受罪?” 她猛地拍向桌面,茶碗震得一跳。 残余的凉茶泼洒出来,沿着桌沿滴落。 她不管不顾,呼吸急促,脖颈泛起红晕。 “我千里迢迢赶来,不是为了在这荒郊野岭喝风吃土的!他是沈家嫡长子,这点体面都没有?” “不可能!我夫君不是这样薄情的人!分明是你偷懒耍滑!” 她声音拔高。 “给你一炷香时间,人不到,你就给我跪到帐外去!” 她说完便扭过头,不再看稚鱼一眼。 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挺直腰背。 可脚边那双绣鞋已经沾满泥灰。 鞋尖翘起了一小块皮,暴露了旅途的狼狈。 这是明摆着难为人。 稚鱼站在原地,心里清楚得很。 这一路上补给不足,营地简陋。 三皇子那边正在议事,涉及军务与粮草调度。 沈晏礼作为长公子列席,怎能因私事被中途叫出? 更何况,那位三皇子脾气向来暴躁,最厌烦别人打断他饮酒谈事。 稚鱼心里清楚得很。 这时候跑去打断沈晏礼喝酒议事,触他的霉头,准没好下场。 可主子的命令也不能硬抗。 她缓步上前两步,将散落的一缕发丝别至耳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眉头微蹙,声音柔和下来。 “夫人消消气,您身体要紧,长公子来了也只会跟着干着急,他又不懂医术。” 她语气轻柔,却说得实在。 “不如让我去请王妃通融一下,调个随行太医来给您瞧瞧?这才是妥当的办法。” 姜露兰一听,顿时炸了毛,抬手就要扇她耳光。 稚鱼早有准备,脚下轻轻一退,身子一闪。 那巴掌就扑了个空。 她退得恰到好处。 既不让主母失了颜面,又确保自己毫发无伤。 裙裾只微微晃了一下,随即恢复静止。 她迅速垂眼,语调平稳。 “夫人息怒,奴婢句句出自真心,绝无半分怠慢之意。” “夫人别动怒,奴婢这就去办。” 她福了福身,根本不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扭头就出了帐子。 帘子掀开又落下,带进一股冷风。 她才不会傻乎乎地真往三皇子的帐篷里钻。 那地方眼下戒备森严,亲兵来回巡逻,没有令牌根本靠近不得。 就算强行闯入,一旦惹怒了里面的人。 不仅自己遭殃,还会连累主母在府中失势。 她绕开主道,贴着营帐边缘行走,利用阴影遮掩身形。 稚鱼走到沈晏礼自己的营帐外。 跟门口守着的亲兵小声说了几句。 只说夫人不舒服,让她来传个话。 人已经通知到了,至于长公子回不回来。 那就不关她这个下人什么事了。 她说话时语速适中,神情诚恳,双手交叠于身前。 亲兵听罢点头,她也不多留,转身就走。 那亲兵也是个聪明人,听罢直点头,还热情地给她指路。 喜欢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请大家收藏:()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长弓 “稚鱼姑娘放心,您交代的事我肯定办妥。要不您去前面岔路口等等?我看那边几位爷酒也差不多了,该出来了。” 他压低声音,嘴角略带笑意。 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光示意东南方向的小径。 她道过谢,只好按他说的方向慢慢走过去,打算远远露个面。 让沈晏礼知道自己来过就行,也好跟姜露兰交差。 夜风渐起,吹动发丝。 她拢了拢外衫,脚步放轻,沿着土路前行。 途中避开巡夜的士兵,选了一处视野开阔却又不易被发现的位置站定。 刚在一个不起眼的暗处站稳,三皇子的大帐帘子就被掀开。 一群穿金戴银的少爷们摇晃着走出来。 “哎哟,这角落里蹲个小美人儿呢?等谁啊这是?” 一个脸喝得通红的小少爷歪歪扭扭凑上来。 他脚步踉跄,手里还拎着半杯残酒。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算整齐的牙。 稚鱼往后退了半步,低着头不敢惹事。 可这家伙偏不放过她,手一伸就想抬她下巴。 “躲什么嘛,让爷瞧瞧,长得这么细皮嫩肉的,比春香楼头牌还招人喜欢!” 四周立刻哄笑成一片,声音嘈杂。 “刘兄,你喝多了。” 魏子谦一眼认出了她,皱了皱眉。 他本想上前替她解围,说两句体面话让她脱身。 可没想到自己的出现反而让场面变得更糟。 “哟,魏兄认识?藏得够严实啊!怪不得一直不娶媳妇,原来在外头养了这么标致一个?” 另一个少爷摇晃着酒杯,斜眼打量着稚鱼。 “对对对,快说说是哪家的,回头我也去求一个!” 几人哄笑着凑近,声音越发放肆。 话也越来越难听,气氛逐渐失控。 稚鱼心里打鼓,心跳越来越急,手心也渗出冷汗。 她生怕动静闹得太大。 一旦传到沈晏礼耳朵里,反而会引火烧身。 她咬了咬牙,指甲微微掐进掌心,强压下心头慌乱。 深吸一口气,低头行了个礼。 “奴婢是敦亲王府的人,奉夫人命来找长公子。冲撞了各位主子,实在不是故意的,请多包涵。” 一听是敦亲王府的,还是沈晏礼的人,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偏偏那个姓刘的醉鬼还不识趣,倚着帐篷柱子站都站不稳,却还扯着嗓子嚷。 “沈晏礼?真是糟蹋好东西!这种丫头竟只配端茶倒水?” “明儿打猎,我要拿了头名,就请皇上开恩,把她赏给我!回家就扶正做姨娘,给她当家做主!” 这话一出口,全场都静了一瞬。 太过分了。 连刚才起哄的人都变了脸色。 知道这话说出了格,连忙伸手去拉那姓刘的,想把他拖走。 可已经晚了。 沈晏礼不知何时已从后头走出来,面色阴沉。 一群人立刻乖乖让出一条道。 连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给他泼点水。” 沈晏礼冷冷扔下一句。 后面的人马上提来一桶冷水。 “地全泼在那姓刘的脸上。 那人呛咳着瘫倒在地,满脸湿漉,酒意被吓去了大半。 没等谁反应过来,沈晏礼已经一把拽住稚鱼的手腕。 他大步流星,直接把她拉回自己帐中。 一进帐门,他就松开手,转过身,沉着脸发火。 “你就不能安生待着?次次都把自己搁在风口浪尖上!是不是又觉得我要出事,非得亲自跑来挡灾?” 稚鱼被他误会,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是夫人下的令,限我在一炷香内把您请回去,不然就要罚跪……” 沈晏礼看着她湿润的眼睛,肩头微不可察地抖着。 心头那股怒气突然像被戳破的泡,一下泄了。 转而涌上来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他烦闷地往前一步,猛地将她扯进怀里。 什么也不说,低下头狠狠吻了下去。 许久,他才松开稚鱼,呼吸还有些不稳。 “得了,等秋猎一完,就给你升个名分。往后那种跑腿递话的差事,再不许你沾手。” 稚鱼压根没料到还能撞上这等好事。 心里一甜,踮起脚来吧唧一口亲在沈晏礼脸上。 周围人多眼杂,她动作却快得来不及细想。 那一下亲得实在响亮。 沈晏礼微微一怔,随即勾起嘴角,眸光亮了几分,却没有当场出声打趣她。 “多谢公子!” 第二天,秋猎正式拉开帷幕。 天刚蒙蒙亮,宫人们就已忙碌起来。 各处营帐前灯笼尚未摘下,马匹已在棚中躁动不安。 随行太监清点器具,武官校验弓箭。 空气中弥漫着草叶与皮革混合的气息。 皇族权贵和满朝文武全都换上了利落的骑装。 跨马挽弓,在大片开阔草地上聚齐。 人声鼎沸,气势十足。 马蹄踏地的声响连成一片。 稚鱼只是个跟着伺候的小丫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能远远躲在营帐边沿,扒着空隙四处张望,想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手里捧着一套替换的巾帕。 脚边还放着一只小药箱,身份低微,不敢靠前。 人群往来频繁,她只能趁着别人不注意时快速瞄上几眼。 有几名丫鬟认出她来自敦亲王府,还故意挤过来遮挡视线,低声嗤笑。 她抿紧嘴唇,继续寻觅。 终于在一处偏侧方位瞧见了那道挺拔的身影。 沈晏礼今天一身黑底劲装,领口袖口镶着金线滚边。 衬得他肩宽腰窄,面相俊朗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站在三皇子不远处,正低头整理缰绳。 阳光照在他身上,金线反光闪烁。 引得旁边一名侍卫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并未佩戴过多饰品,腰间悬一把短匕,靴子扣得严实。 发髻束得一丝不苟,眉宇间透着沉稳与自信。 他没跟敦亲王府的人扎堆,反而在三皇子和五皇子中间穿来绕去。 惹得不少官家小姐频频偷瞄,脸红心跳。 有几位小姐躲在母亲身后,拿着团扇半遮面,眼睛却不肯移开。 一位夫人轻拍女儿的手背,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小姐立刻低下头,耳尖泛红。 沈晏礼似有所觉,抬头朝那边扫了一眼。 他将手中马鞭交给随从,转身接过侍卫递来的长弓,试了试弓弦松紧。 皇帝一声令下,众人拍马冲进山林。 营地这边留下的一群女眷立马凑在一起,喝茶闲聊,说说笑笑。 茶桌上摆满了点心果品,香气四溢。 几位年长夫人坐主位,指挥丫鬟添水换盏。 喜欢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请大家收藏:()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帮衬 年轻些的小姐们则三三两两围坐,交换绣帕香囊。 有位小姐提到刚才看到沈大少爷与皇子并辔而行。 旁人附和着点头,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敦亲王府近况。 稚鱼端着托盘走过,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引人注意。 没过多久,山里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快马加鞭奔回禀报。 敦亲王府的大少爷沈晏礼一箭射中两只并排飞的雁,惊动天子。 皇上当场龙颜大悦。 消息传到营地,各家夫人小姐议论纷纷。 看往敦亲王府帐篷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羡慕。 稚鱼站在边上端茶倒水,脑子里却还在嘀咕。 早上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把护身符贴身带着,也不知道那家伙听没听进去。 她望着山林方向,眉头微微皱起,手中的茶壶差点倾斜洒出热水。 身旁的妈妈咳嗽一声,她连忙收敛心神,低头退到一旁。 到了下午,狩猎队伍越走越深,山路也开始变得崎岖难行。 原本平坦的草地逐渐被陡坡和碎石取代,马匹行走愈发吃力。 一些体力不济的官员选择原地驻扎。 为了稳妥起见,大多数人都放慢了脚步。 可沈晏礼偏不,带着三皇子一群年轻后生,仗着骑术好胆子大,追着一头少见的白鹿就往密林深处闯。 沈晏礼一马当先,弓已上弦,目光紧锁前方。 稚鱼被姜露兰支去取一碗参汤,刚掀开帐子往外走。 忽然看见远处山林扬起大片尘土。 她脚步一顿,汤碗险些脱手。 原本晴朗的天空似乎暗了几分,林间鸟雀惊飞四散。 有巡逻的侍卫开始奔向事发方向。 营地的人都探头探脑张望,搞不清出了什么状况。 “怎么了?” “听着动静不小,该不会遇上野兽了吧?” 不一会儿,一匹快马直冲进营地。 那骑士满身风尘,盔甲歪斜,脸色煞白。 几乎是在马未停稳时便挣扎着翻身,整个人重重摔落在地。 他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几步。 最终扑倒在御帐前的台阶下,声音嘶哑颤抖。 “报——陛下!林子里突然冒出一伙杀手!敦亲王长子为护三殿下,失足掉下了山崖!” 稚鱼虽早有心理准备。 可听到这话,还是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托盘。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扫过周围。 看到几位低阶宫女已开始慌乱后退,有人甚至打翻了手中的茶具。 稚鱼稳了稳发抖的手,指甲从托盘上松开,换了个更稳妥的姿势端着。 那里有一片灌木丛生的角落。 平日少有人至,正好用来避开耳目。 她低头看着碗里温黄的参汤,汤面微微晃动,映出她模糊的面容。 姜露兰这会儿恐怕也没心思进补了。 外面的消息足以让她寝食难安。 与其端进去讨个没趣,不如省些力气。 她心想姜露兰这会儿恐怕也没心思进补了,干脆手腕一歪。 哗啦一下全泼进了旁边的草堆里。 热汤溅在草叶上腾起细小的白雾。 她将空碗塞进袖袋,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做完这事,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色。 “夫人!夫人!出大事了!” 帐内的姜露兰早听到了外面动静,正焦躁地来回走动。 她已经换了两身衣服,又坐下去,再站起来,始终无法安定。 脸上面色发青,眉心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香炉盖子。 看到稚鱼进来,她条件反射地绷起脸,摆出主母威严。 “嚷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她的声音刻意拔高,语气严厉。 嘴上凶狠,可她自己都没察觉,手里的帕子被拧得皱成一团。 她根本不敢对上稚鱼的眼睛,立刻转头冲帐外吼道:“张妈妈!快去!去将军府的营帐看看,我娘来了没!” 张妈妈脚步急促地掀帘进来,脸色也不太好看。 可到底年纪大些,遇事压得住阵脚。 她穿着深青色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进门后先环视一圈,见帐内无人旁听,才快步上前。 她一把抓住姜露兰的手腕,轻声安抚道:“太太先稳住心神,别自己先乱了。皇上那边肯定已经派人去找人了,不会不管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咱们家大公子福气厚,命不该绝,一定有惊无险。” 她说这话时,语气诚恳,双唇微动,眼角略有舒展,像是真心祈愿。 可眼神却像在盘算什么,目光掠过姜露兰的脸,又落到桌上摊开的地图上,停留了一瞬。 稚鱼站在一旁,低着头,手指轻轻抚过袖口的绣纹。 一个急着往娘家靠,巴不得立刻有人替她撑腰。 另一个嘴上念着好话,眼里却精得跟账房先生似的。 满屋子的人,竟没有一个是真为沈晏礼捏一把汗的。 他们或站或坐,神情平静。 稚鱼心里发凉,轻声道:“太太,一个人闷着容易钻牛角尖。不如我扶您去王妃那儿坐坐?多个伴儿,等消息也踏实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与其在空屋里胡思乱想,不如换个地方。 至少能听见点动静,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姜露兰犹豫地看向张妈妈,后者冲她点了点头。 三人立马动身,一路快步朝王妃帐篷走去。 脚下的草地被踩得沙沙作响。 路上遇到几个小丫鬟提灯行走。 见了她们纷纷退到一旁行礼,却没人敢多问一句。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安静。 这边敦亲王还没回来,老爷子亲自进山打猎去了。 可王妃一人坐镇,不慌不忙。 底下人跑前跑后,各干各的活。 帐篷内外灯火通明,值守的侍卫来回巡视,传话的小太监脚步匆匆。 文书、药箱、热水、衣物早已备齐,就等消息传来好随时应对。 王妃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一本册子翻看。 姜露兰一进门就扑到王妃面前,掏出帕子捂着眼角。 她的声音颤抖,断断续续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想说沈晏礼不能出事。 还想说他们不该让他一个人挡在后头。 可这些话哽在喉咙里,最后全化作了无声的泪。 王妃只淡淡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了句别慌,再没多给一句安慰。 她收回手,把帕子递过去。 “事情已经出了,眼泪换不回人。你现在稳住自己,才是对他最大的帮衬。” 没过一会儿,皇后身边的人过来传话。 让各家女眷都聚到一块儿,免得再出岔子。 喜欢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请大家收藏:()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章 鱼上钩了 她生得像侧妃,眉眼清冷,五官端正。 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一抬。 目光扫来时,总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淡漠。 屋里众人齐齐跪下,低着头不敢言语。 “起来吧。” 沈玉灵淡淡开口,声音清冷,视线缓缓扫过一圈。 最后落在姜露兰脸上,唇角轻轻一动。 “嫂嫂。” “妹妹,快坐!” 姜露兰笑盈盈地迎上去,脸上满是亲热,伸手便要去扶她的手腕。 沈玉灵却轻轻一偏身,脚步微侧,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她的手。 “不必了,我自己来。” 姜露兰的笑僵了一瞬,转瞬即逝,连涟漪都未泛起。 她马上又恢复如常,眉眼柔和,笑意温婉。 “白荷,去把给二小姐准备的见面礼拿上来。” 接着便引着她往软塌边走。 沈玉灵微微侧身,扫了眼那崭新的锦缎垫子。 那锦缎色泽华贵,金线勾边,分明是上等货色。 她从袖口缓缓掏出一方绣着兰花的白手帕。 轻轻在垫子上拂了两下,动作轻柔得近乎敷衍。 做完,她把帕子递给了贴身丫头。 丫头双手接过,低头退至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玉灵这才慢条斯理地动作。 自己才挨着边儿,虚虚坐了半边屁股,裙摆整齐地铺开。 姜露兰连演都懒得演了,唇角那抹笑意彻底冷了下来。 她冷声道:“上茶。” 稚鱼端着茶盘,低眉顺眼地走上前来。 她将茶盏稳稳地搁在姜露兰面前。 沈玉灵伸手掀开盖子,袅袅茶香升腾而起。 可她只闻了闻,眉头立马皱起。 “嫂嫂这儿,怎么还喝今年的雨前龙井?”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 “我那儿上个月就换大红袍了。大哥也真是,对你太不上心了。” “二小姐,您不知道。夫人刚管家,账目多得数不清,天天核对到三更天,压根没空换院里的东西。” 她语速平稳,神情诚恳,眼神却未敢抬。 “她说,家里的开销得先紧着公中,咱们这儿,晚点也无妨。等她理顺了,自然会一一替您备齐最好的。” 这话听着是替姜露兰圆场。 可沈玉灵心里门儿清。 这分明是说她这个当家主母,压根没实权。 她不过是在众人面前维持体面,背地里连换个茶叶都要精打细算。 哪有半分主母的底气? 沈玉灵冷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没接话,只把茶盏轻轻推到一旁,茶水未饮一口,动作干脆利落,一副压根不想碰的样子,连敷衍都懒得装。 “对了,”沈玉灵终于切入正题,脸上忽而换上天真无邪的神情,像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歪头问道,“过几天的百花宴,嫂嫂打算穿哪件衣裳?我这几天愁得睡不着呢。” 她语气温柔,语气里却藏着锋利的试探。 她突然捂嘴,纤纤玉指贴在唇边,像刚想起来似的,眸光闪烁:“哎呀,该不会大哥还没跟你说吧?”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声音带着几分娇嗔。 她眼神无辜,清澈见底,仿佛真是一片赤诚:“请柬早就送到府上了,我还以为…… 他早就跟你提了呢。” 尾音微微上扬,像轻飘的羽毛,却足以搅动一池春水。 姜露兰攥着茶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青筋微凸,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瓷杯捏碎。 她脸上仍挂着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分毫不变,像是精心描画过的面具,纹丝不动。 她声音平稳,一字一句道:“夫君怕我身子还没好,怕我累着,就没提。” 语气轻柔,仿佛真是为体贴她而隐瞒。 “大哥真疼你。” 沈玉灵轻笑,嘴角弯起一抹温婉的弧度,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可这百花宴不是小事,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达官显贵、皇亲国戚齐聚一堂,连宫里的贵人也会驾临。你是王府新妇,身份尊贵,若不去参加,外头的人还不知怎么嚼舌头呢。风言风语传出去,难免有人说你不懂礼数,到时候,丢的可是整个王府的脸面。” 她说得语气柔和,神情真挚。 明面上夸她受宠,暗地里却讽刺她地位不稳。 分明是拿她的尴尬处境当谈资。 一旁的稚鱼低着头,双手交叠于身前,恭敬地立在侧后方,眼睛却悄悄抬起。 她早看透了,沈玉灵最擅长的就是用温柔的刀子割人。 最爱拿身份压人一头,更爱看着别人因难堪而手足无措的模样。 只要稍加挑拨,她便会迫不及待地上演一场好戏。 是时候,再添一把火了。 稚鱼装作突然想起什么,眉头微动。 随即轻轻啊了一声,像是恍然大悟般,小声插了一句。 “奴婢听说……安乐公主,这次也会去百花宴呢。” 安乐公主! 这四个字一出,屋内的气氛陡然变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玉灵原本淡然的神情瞬间点亮,立马转过身来,一把抓住姜露兰的手。 “对对对!” 她声音拔高了几分,满脸堆笑。 “嫂嫂,你可一定要跟大哥提一提!这事不能马虎。安乐公主前些日子还在我府里做客,老念叨着想见见新进门的大嫂呢,说早就听闻你贤淑端庄,是姜南才女出身,一直盼着能当面结识。” 她语气热络,字字句句都显得情真意切,却又巧妙地抬高了公主的地位。 “人家可是皇上心头上的肉,金枝玉叶,连几位皇子都要礼让三分。多少世家子弟、贵门小姐想巴结都挤不进去,见一面都难如登天。你要是能在宴上与公主说上几句话,攀上这份缘分,往后在京城里,谁还敢小看你?谁还敢说你不被重视?” 她说得极尽煽动之能事,眼神灼灼地盯着姜露兰。 稚鱼在旁看着,指尖悄然蜷缩了一下,心底泛起冷笑。 鱼,上钩了。 她知道,沈玉灵素来心高气傲,一向以攀附权贵为荣。 如今安乐公主这个名头一抛出来,她岂能不动心? 定会迫不及待地想借机接近。 而安乐公主,确实是天上掉下来的金疙瘩。 传闻她性子骄纵,却极受宠爱,圣眷深厚。 一言一行都能影响朝中风向。 姜露兰以前不过是个姜南士族之女,连公主的影子都见不着,更别提攀谈叙话了。 可若是真能搭上这条线…… 哪怕只是远远行个礼,都被无数人羡慕不已。 喜欢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请大家收藏:()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章 没白费心思 让人不得不联想更深一层的可能性。 哪怕只是一句随口猜测。 落在某些有心人耳中,也可能成为日后布局的伏笔。 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钻进了沈玉灵的耳朵里。 她原本正端坐于席位之上,手里攥着一方绣帕,面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可随着那些话语传入耳中,她的手指逐渐收紧。 她努力控制面部表情,不让怒意外露。 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霾还是暴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她一直自认才貌双全,今天还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就盼着能在众人面前露脸,趁机攀上一门好亲事,彻底压沈璐芸一头。 她选了最衬肤色的淡紫色罗裙,发髻上插着母亲早年赏下的金丝蝴蝶簪。 连耳坠都是特地换上的明珠嵌玉款式。 她本以为自己写的那首诗词足够华丽动人,足以吸引全场注意。 结果折腾了半天,那些原本该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全跑到了沈璐芸那边去。 谁还记得她这个写了华美诗词的二小姐? 要是沈璐芸真凭着这点表现入了三皇子的眼,那她该怎么办? 一旦有哪家女子引起他的注意,背后的关系网便会迅速靠拢过去。 若是让沈璐芸得了这份机缘。 别说在府中抬头,恐怕整个敦亲王府的地位都会因此动摇。 而她,将会彻底沦为被比较的那个失败者。 珠帘外传来一声轻笑,珠子轻轻晃动,隐约能看到一柄白骨扇的骨架露了出来。 那笑声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意味。 珠帘随之轻微摇曳,折射出烛光下的点点流光。 将帘内外的空间分割得更加模糊不清。 稚鱼抬眼望去,透过那一串串晃动的珠子,视线正好撞上了执扇那人的目光。 她原本只是下意识地追随声音方向看去,没想到会直接对上对方的眼神。 那一瞬间,她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人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锦袍,衣裳上用金线绣着猛兽图案,张牙舞爪的,显得特别张扬。 可他偏偏穿得漫不经心,反倒透出一股贵气。 一双凤眼带着几分邪气,随意一扫,就像把全场的光都吸走了。 稚鱼心里微微一颤,脸上却没露出半点异样,只当是偶然对上了视线。 “晏礼表哥!” 安乐公主眼睛一亮,高兴地站起身来。 姜露兰赶紧整了整衣服,也准备起身相迎。 这时,珠帘外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 那人穿着天蓝色的皇子常服,面带笑意。 “晏礼,里面都是闺阁小姐,咱们不便进去打扰,就在这儿坐坐就行。”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帘内几位姑娘听清,又不失分寸。 可即便如此,不少姑娘已悄悄整理发饰、调整坐姿,想给他留下个好印象。 “晏礼,你这几天净躲着清闲,总算肯出来了。” 三皇子给自己倒了杯茶,笑着打趣。 他吹了吹热气,动作从容,语气轻松自然。 “王爷天天念叨,实在躲不过。” 沈晏礼随手端起酒杯,仰头喝光,姿态随性。 “出来讨点酒喝罢了。” 他的声音略带沙哑,神情漫不经心。 三皇子看向珠帘内,语气平和。 “今天百花宴的压轴彩头,是你府上的三妹妹吧?那曲边塞调子,刚劲有力,真是少见。” 他提到“三妹妹”时,目光在众女中扫过,最终落在一个方向。 沈晏礼挑了挑眉,又往里瞟了一眼。 沈玉灵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立刻挺直腰背,手指紧扣膝盖。 她的呼吸放轻,连眨眼都变得谨慎。 三皇子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又问:“刚才还有一首诗,词句华美,也是你家的?” 沈晏礼懒懒嗯了声:“我二妹写的。” “两个妹妹,各有特色。” 三皇子由衷赞叹了一句。 他说完便低头喝茶。 这话一落进沈玉灵耳朵里,她心跳快了好几拍。 血液冲上耳根,脸颊微微发烫。 她下意识咬住下唇,试图压住嘴角要扬起的弧度。 他记得她! 他还记得她的诗! 她脑子里瞬间亮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只要三皇子看见她的才情,要压过沈璐芸,也不是不可能! 百花宴结束后,众人陆续往宫门走。 脚步声交错,笑语喧哗,园中灯火渐次熄灭。 一路上,不少夫人小姐围上去跟沈璐芸说话。 反观旁边的沈玉灵,冷冷清清,没人搭理。 她走在人群边缘,脚步放慢,也不愿主动凑上前去。 连安乐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也追了上来,在众人面前双手递上一张烫金帖子。 “三小姐,公主说了,三天后请您赏光,一起喝茶赏菊,可别推辞啊。” 这一举,简直是在所有人面前捧高了沈璐芸。 能被公主单独邀请,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顿时,无数羡慕又嫉妒的眼神全落在她身上。 整个庭院里的视线仿佛都被牵引过来。 谁都知道,今日这一幕一旦传出去。 背后代表的可不只是荣耀,更是未来在府中地位的变化。 上了自家马车,车厢里的气氛更是天差地别。 帘子一放下来。 外头喧闹声便被隔开。 车内却像是换了个天地。 冷意悄然弥漫,连空气都仿佛凝滞。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的声响显得格外清晰。 最豪华的那辆马车上,姜露兰和沈玉灵面对面坐着…… 坐垫用的是上等云锦铺就,四角挂着沉香木雕的小铃铛。 两人中间摆着一只鎏金暖炉。 热气缓缓升腾,却没有驱散彼此之间的疏离感。 窗纸上透进来的光将她们的身影拉长。 姜露兰靠在软垫上,慢条斯理地开口。 “今天真该好好恭喜三妹妹了。得皇后赏东西,还被公主另眼相待,这可是咱们王府的面子。” 她说这话时并未直视对方,而是伸手整理了下袖口的金线绣纹。 她心里那股子自豪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只觉得身上穿的晚霞锦料子,还有花出去的六千两金子,全都值了! 这笔钱原是她从嫁妆里悄悄挪出来的,专门用来打点宫中各处关系。 如今看来,每一分都用在了刀刃上。 想到方才皇后对她微微点头,心中得意更甚。 她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腕上的羊脂玉镯。 那是今早特意戴上的,果然没白费心思。 沈玉灵本来脸色就不好看。 喜欢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请大家收藏:()通房娇骨魅惑,疯批戾侯找上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