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 第324章 学姐(四) 陈安的底细,没两天就被钱扬派人查了个底朝天。 唯一让钱扬觉得些许不合心意的,是底下人特意提了一嘴——这姑娘看着身形瘦弱,实则力气大得出奇,钢城前几个月那桩轰动一时的反杀歹徒案,动手的就是她。 可除此之外,家世干净无牵扯,学业出众有门路,性子看着也踏实本分,简直是哪哪都合他的意。 他把这事跟钱程提了一嘴,那混小子却当场拉下脸,扯着嗓子嚷嚷。 “爸,你给我挑的什么人选啊?这还不如姓秦的之前给我介绍的那几个呢! “这种乡下丫头,给我提鞋我都嫌掉价!” 钱扬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冷声反问:“看不上,那你能看上谁?” 钱程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贼兮兮的笑,往前凑了两步,“爸,你觉得刘美丽咋样?” 刘美丽老首长的孙女,也是钱程中学时的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后来刘美丽去了京市读书,两人便断了联系,一晃就是这么多年。 没成想,这个月她竟从京市的大医院调到了省军区医院,重新撞进了他的视线里。 钱扬一听“刘美丽”这三个字,脸色当即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小子是不是昏了头?刘家现在是什么处境你不知道?!你还敢往上凑?” 钱程却浑不在意地往椅背上一靠,跷起二郎腿。 “爸,老首长还没死呢!看在他的面子上,刘家早晚能稳住。 咱们两家要是能成,那就是强强联合,往后我的路,只会越走越顺!” 钱扬被他这番短视的话气得胸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狠狠一甩手。 “强强联合?我看你是想把钱家拖进火坑里!刘家现在就是块烫手山芋,谁碰谁遭殃!” “爸,你就是胆子太小!”钱程嗤笑一声,不以为然道,“老首长的门生故吏遍布军区,真要出了事,那些人能眼睁睁看着刘家倒台?” 钱扬气得抄起扫帚就往钱程身上抡。 “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刘美丽你想都别想,陈安那边你必须去见!要是敢搅黄了,往后别指望我再帮你半点!” 钱程蔫蔫地闭了嘴,心里却把陈安骂了千百遍,“行!我去!成了吧!” 大不了走个过场,到时候再找由头拒绝,难不成还能逼着他娶那个乡下丫头? 此刻的秦瑾听着楼下父子俩的争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另一边,陈安正抱着一摞刚整理好的文献去交差,刚拐过走廊的拐角,就迎面撞上了王主任。 主任平日里就对陈安这个尖子生颇为友善,可今天这份热络,却热情得有些太过了头。 陈安下意识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衣着,没什么不妥;又掏出手绢,仔仔细细擦了擦脸颊和额头。 可王主任脸上那过分热络的笑意,半分都没消减。 这么看来,应该不是她形象有误,以至于让王主任不好意思开口提醒。 那这是咋回事啊?她挠了挠头,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陈安同学,”王主任率先开了口,脸上堆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殷勤,“有一位领导想要见你,你现在方便吗?” 陈安完全猜不透这是什么情况,但想着对方是系里的主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来人是钱扬的秘书,姓刘,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看着斯文儒雅,说话却滴水不漏。 刘秘书没有半句寒暄,开门见山道:“陈安同学,我是受首长所托来的。首长听说你年纪轻轻就拿下了翻译证,很是欣赏。” 陈安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刘秘书谬赞了,我不过多花了些功夫,算不得什么本事,全靠运气罢了。” 刘秘书闻言笑了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陈安面前。 照片上的年轻男人身着挺括的军装,剑眉星目,身姿挺拔。 “这是首长家的儿子,名叫钱程,现在在省军区参谋部任职。你跟钱程年纪相仿,又都是各自领域里的优秀青年,不如抽个时间见个面,彼此认识认识。” 她没接照片,只是抬眼看向刘秘书,“刘秘书,谢谢您和首长的抬爱。只是我现在学业繁重,暂时没心思考虑这些事。” 刘秘书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陈安同学,你可想清楚了。有些路走起来可要省不少力气。” 陈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省力的路或许少些荆棘,但未必能通向我想去的地方。” 刘秘书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沉声道:“陈安同学,机会难得,错过可不一定有下次啊。 钱家能给你的,是你埋头苦读十年都未必能换来的东西。” “那便作罢。”陈安垂下眼帘,声音轻却掷地有声,“我想要的,我自己会挣。” 如果重活一世,还要靠着嫁人这种法子来改变命运,那她的重生岂不是太过失败? 刘秘书望着那双眼眸,里面没有半分对权贵的贪慕,没有丝毫对捷径的向往,只盛着满当当的自信,亮得晃眼。 怪不得这个姑娘能得首长青眼,刘秘书收起了居高临下的姿态,语气平和了不少:“陈安同学,人各有志,我不勉强。也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一下。” 陈安微微颔首,没再多言。 刘秘书也识趣,拿起公文包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又顿了顿,回头补了句:“往后在学校或是外头,遇上什么难处,也不妨给我递个话。”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笺递给陈安。 至于这难处从何而来、因何而起,刘秘书没有多言。 钱扬想要做成的事,从来没有不成功的,陈安一个乡下姑娘,纵是有几分傲骨,又能犟到几时? 钱家在辽省深耕多年,想给一个学生制造点“难处”,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今日她不肯点头,来日总有低头的时候。 喜欢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5章 学姐(五) 刘秘书垂手立在钱扬办公桌前,将与陈安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完毕。 钱扬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出一截灰白的烟灰,他非但没恼,反而轻笑了一声:“她不是觉得自己能挣来想要的一切吗?那就让她试试。” 说完,钱扬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串数字,电话那头响了几声,很快被接起。 “老潘啊,是我,钱扬。” “最近省里的风头正盛啊,我瞅着咱们辽省的外贸活动办得那叫一个如火如荼,前阵子是不是还有一伙外国商团过来考察?听说当场就敲定了好几笔大单子。” “我听底下人说,这次对接外国商团,咱们省好几所高校的学生都主动参与了协助工作,反馈极好。你这个文教办主任,在背后统筹协调、为地方发展输送这么多优质人才,可谓是功不可没啊!” 电话那头传来潘敏才的大笑声,带着被夸赞的舒坦谦虚道,“老钱,你可别给我戴高帽了!” “外贸的事,那是经贸委牵头抓总,咱们文教口就是搭把手,帮着协调学校方面的对接工作,给学生们争取个实践的机会罢了,算不得什么功劳。说到底,还是学生们争气,肯下苦功夫,我们这些人不过是顺势推了一把,不敢居功。” 钱扬听着那头的笑声,指尖夹着的香烟又燃了一截,他跟着低笑两声,语气却慢慢沉了下来。 “老潘,咱们兄弟俩,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我今儿个给你打这个电话,除了道喜,还有件事想跟你提个醒。” 潘敏才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在那头正了正神色,连忙应道:“老钱你说,我听着。” “你也知道,涉外无小事啊。”钱扬抖了抖烟灰,继续说道:“那些洋人商团来咱们这儿,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谁也说不准。要是翻译环节出了纰漏,轻则闹笑话,影响咱们辽省的脸面,重则……怕是要泄露些不该泄露的东西,那责任可就大了。” 潘敏才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听出了钱扬话里的深意,“你这话倒是点醒我了,我之前还真没往这方面想。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钱扬等的就是这句话,“依我看啊,最好下一道通知,全省范围内,对所有涉外翻译业务进行严格管控。尤其是高校在校生参与的,更要重点审核。毕竟学生的首要任务是学业,心思难免单纯,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他接着补充道:“还有,所有个人承接的涉外翻译稿件,都必须经过三级审核,由专人负责把关,确保政治导向正确,内容准确无误,不能出半点岔子。老潘,这事关系重大,还得麻烦你多上心。” 潘敏才握着听筒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哪里是单纯的提醒,分明是有针对性的安排。 八成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学生,得罪了钱家,这才惹得钱扬亲自出面打压。 潘敏才心里跟明镜似的,可话里没有表露半分。 钱扬在军区的根基深厚,手眼通天,他老婆秦瑾,也是陆定邦得力心腹,背后还靠着势头正盛的林家,前途不可限量。 自己不过是个文教办主任,犯不着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学生,去跟钱扬作对 再说了,钱扬这番话,说得实在是冠冕堂皇,连执行的理由都替他找好了,他只管照做便是,还能卖对方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潘敏才对着听筒笑得格外热络:“老钱你放心,这事我心里有数!回头我就让办公室连夜拟文,明儿一早便下发到各高校,务必把这事落实到实处,绝不让任何疏漏有可乘之机!” 钱扬闻言,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那就辛苦你了。等这事落地,咱们找个机会聚聚,喝两杯。” “好说,好说!”潘敏才连声应下,又寒暄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放下听筒,潘敏才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热茶,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年头,愣头青是真不少,敢跟钱家对上,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他懒得深究到底是哪个学生触了钱扬的逆鳞,只扬声朝门外喊了句:“小张!进来一趟!” 秘书小张应声推门而入,垂手立在办公桌前:“主任,您有什么吩咐?” “你立刻去拟一份《关于进一步规范全省涉外翻译业务管理的通知》,”潘敏才放下搪瓷杯,语气干脆利落,“重点写三条:第一,所有涉外翻译稿件实行校、区、市三级审核,明确审核责任人;第二,严控高校在校生承接涉外翻译业务,引导学生以学业为主;第三,建立翻译人员备案制度,无备案者不得参与涉外项目。明儿一早发下去。” “是,主任。”小张不敢怠慢,连忙记下,转身快步离去。 另一边,钱家书房里。 钱扬挂了电话,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夹在指尖把玩,却没有点燃。 “小年轻啊,太顺了,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听不出是惋惜还是算计,“提前受点挫折,磨磨性子,也是件好事。” 他抬眼,目光精落在一直垂手侍立在旁的刘秘书身上,“小刘,盯着陈安那边的动静,看看她碰钉子后,是什么反应。” 刘秘书闻言,立刻躬身应下,“是,首长。属下这就去安排人。” 他又斟酌着补充道:“那……若是她实在扛不住,主动松口了,属下该如何处置?” 钱扬指尖的烟转了半圈,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松口?不急。先看看吧。” “属下明白了。” 说罢,刘秘书便退了出去,脚步声渐远,最后消弭在走廊尽头。 钱扬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的算计越来越深。 钱程那小子是什么货色,他这个当爹的再清楚不过——能力平平,眼高手低,还一身的纨绔性子。 不趁着现在把陈安的傲骨打碎,等她嫁进钱家,怕是钱程只能当个被媳妇拿捏的傀儡,那钱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再说了,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磨不成材。不遇上点实打实的挫折,怎么能分出谁是外强中干的朽木,谁是经得起敲打淬炼的真金? 至于陈安要是扛不住这磋磨,就此一蹶不振,甚至彻底毁了……钱扬眼底闪过一丝漠然。 那也只能怪她自己倒霉,没那个福分和本事,配得上钱家儿媳的位置。 喜欢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6章 学姐(六) 陈安前几日交给学校的一篇外文技术译文,以往最多三天就能告知审核结果,这次却石沉大海,连半点音讯都没有。 她去问负责审核的老师,对方面露难色叹了口气,说道:“陈安啊,不是老师不给你过,是上面新下了通知,说最近要严查所有外文稿件的政治性和内容准确性。 你这篇稿子涉及国外的技术理论,情况特殊,得系里先审,再交到教务处复核,最后还要上报到省里相关部门把关,层层上报审核下来,怕是要多等些时日了。” 陈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下午,请她翻译技术说明书的农机厂,突然找上门来,“陈同学,实在对不住,我们刚接到上级部门的口头通知,说不建议在校生承接校外翻译业务,怕分心影响学业。这活儿,我们只能先搁置了,你这段时间,还是先安心好好学习吧。” 不翻译也没什么要紧的,陈安本就不缺那点酬劳,当初接下这活儿,不过是想着能多接触些技术文稿,锻炼锻炼自己的翻译能力罢了。 如今没了这份差事,她反倒正好能歇一歇,不用再熬夜查资料、逐字逐句地抠译文了。 到现在,陈安都没往钱家身上想。只当是赶上了省里管控涉外事务的风口,哪里会想到,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精心布下的局。 直到周三下午,她抱着笔记本去查阅外文文献,刚走到门口,就被管理员拦了下来。 对方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厚厚的表格,递到她面前:“小陈同学,现在查外文资料的规矩改了,得先填这个《涉外文献借阅审批表》。 要系主任签字同意,再交到教务处审核盖章,审核通过了才能进来借阅。而且每次借阅不能超过两小时,还得详细登记备案,一点都不能含糊。” 陈安看着那份密密麻麻的表格,眉头拧得更紧了。 以往她来查资料,只需要登记姓名和借阅书目就行,哪里需要这么繁琐的手续? “啊,要这么麻烦啊。”她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可不是嘛,麻烦死了!”管理员阿姨立刻附和着,朝门口瞥了瞥,凑近陈安,压低了声音愤愤地吐槽,“好多同学和老师都去提意见了,半点用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脑袋一拍就想出这么个馊主意,就给两个小时,哪够看什么啊!” 陈安拿着表格走出资料室,廊下的风穿堂而过,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 “陈安!” 身后传来同学的喊声,对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扬着一张通知单:“系里刚发的,说以后咱们所有和外文沾边的实践活动,都得统一报备审批,连帮老师整理外文资料都算!” 陈安接过通知单,目光落在那几行铅字上,瞳孔微微一缩。 到这时,她才算彻底回过味来。 这哪里是政策调整,分明是故意设局。 王主任也亲自找上门来,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取而代之的凝重。 “陈安同学,通知,你看了吗?”王主任的声音压得很低。 作为少数知道钱家早就盯上陈安、有意让她嫁入钱家的知情人,他自然也知晓这一连串风波背后的弯弯绕绕。 现在因为陈安的拒绝,整个外语系都受到了无端牵连,各项涉外实践活动被全面叫停,连系里申请的外文资料采购名额都被砍了大半。 外语系不止陈安一个学生,他这个当主任的,总不能看着全系学生的前程,都被这档子事拖累。 “陈安,你是个聪明孩子,也知道这背后是谁的手笔。钱家是什么人家,你心里该有数。他们能抬你,也能压你。现在全系的学生都跟着受影响,你就不能……” 他话没说完,就被陈安打断了。 “主任,”陈安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我陈安想靠本事吃饭,不想靠嫁人攀高枝。外语系受牵连,错不在我,在那些仗着权势,逼良为娼的人。” 王主任脸色一白,忙不迭地摆手:“你这孩子,胡说什么!” 陈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里却没半分暖意:“我没胡说。主任今天来,是想劝我低头的吧?可惜,我不愿意。” 王主任看着她这副软硬不吃的模样,恨铁不成钢道:“钱家那样的门第,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攀附,你为什么就不肯好好考虑考虑!” “攀附?”陈安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主任觉得,我是那种需要靠攀附别人,才能活下去的人?” 王主任被她问得一窒,张了张嘴,竟半天说不出话来。 “钱家是富贵,是有权有势,”陈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可那是钱家的,与我无关。我想要的东西,我会靠自己的双手去挣,不靠施舍,更不靠出卖自己。”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王主任急得直拍大腿,“你就不怕……不怕钱家下狠手,断了你的路?”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她轻声道,“断了这一条,我再走一条就是。” 她就算不做翻译,她也能转头去学别的,条条大路通罗马。 不过,外语系的这场无妄之灾,虽然是钱扬滥用私权,故意拿全系的利益开刀逼她妥协,可终究是因她而起。 陈安思来想去,在这所学校里,有能力把这件事拨乱反正、拉回正轨的,还得是林向真。 不过,根本用不着陈安主动去登门求助,林向真早就将这事说给了陆定邦听。 “定邦,革委会那边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突然下了一道通知,直接把外语系的涉外实践、资料借阅的路子,堵了个严严实实!” 陆定邦清楚,这些“突然”的同志,无非是有人借着公家的名头,行私人逼压之实。 他拿起通知扫了几眼,沉声道:我心里有数,你先回房休息,这事我会处理。” 喜欢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7章 学姐(七) “林教授,明天上午您陪省督导组来校调研,重点看外语系的教学成果是吧?好好好,我这就去安排,把学生的外文墙报、翻译习作都拾掇得妥帖,再挑几个底子好的学生,让他们提前练习,保证不出半点差错!” 挂了电话,王主任握着听筒愣了几秒,才慢慢放下。连日来为外语系前途的焦虑,一股脑儿散了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外语系的院子里就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学生们顶着寒风,将连夜赶制的外文墙报贴满了走廊,那些字迹工整的俄语、英语译文,配上手绘的工农兵学外语的插画,显得格外醒目。 老师们则忙着整理学生的翻译习作,从技术资料到文学片段,厚厚一摞,码在办公桌上,像一座小山。 八点整,三辆吉普车缓缓驶进校门,在教学楼前停下。 第一辆车上,走下来的是省革委会的郑主任,他穿着一件军大衣,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刻着岁月的风霜。 紧随其后的,是潘敏才和林向真。林向真穿着一身合体的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潘敏才跟在最后,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闪烁,时不时地瞟向林向真,眼底藏着几分忐忑。 王主任早已带着学校的领导班子候在门口,见一行人走来,连忙迎了上去:“欢迎郑主任,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指导!” 郑主任:“不用客套,我们是来看看孩子们的学习情况,看看咱们辽省的外语人才,到底怎么样。” 一行人朝着外语系的院子走去,刚进走廊,老郑主任的目光就被墙上的墙报吸引了。他停下脚步,指着一张俄语译文的墙报,饶有兴致地问道:“这是学生自己做的?” 王主任连忙上前:“回郑主任的话,是我们系里大三的学生翻译的,原文是苏联的农机技术手册,孩子们为了翻明白,泡了好几天的图书馆,还专门去农机厂请教过工人师傅。” 郑主任点了点头,又拿起一份学生的习作,翻了几页,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不错,不错,用词准确,语句通顺,还能结合实际,比我学俄语那会儿强多了。” 林向真站在一旁,补充道:“郑主任,外语系的这些教师们,不少都是留过学、在外事部门干过的,底子扎实,对学生也上心。这次省里的外贸商团对接,他们的学生还主动去当了志愿者,反响很好。” 郑主任微微颌首,“外商接待的事,老王前些天也跟我提了一嘴。小潘,做的不错。” 潘敏才闻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嘴里忙不迭地应承:“郑主任过奖了,都是分内之事,分内之事……” 一旁的林向真笑道:“潘主任这话就太谦虚了。文教口的工作千头万绪,没点手腕和魄力,哪能办得下来。不像我们这些教书的,只会盯着学生的笔头和口头功夫,眼界到底是窄了些。” 这话听着是捧,实则字字带刺。明着夸他有本事,暗里却点他手伸得太长。潘敏才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嘴角的笑比哭还难看,只能硬着头皮接话:“林教授太客气了,都是为了工作,为了工作……” 林向真却像是没听出他的窘迫,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她转头看向郑主任,声音放软了些:“郑叔,您也知道我这身子骨,吹点冷风就咳嗽。这天一冷,查资料借文献的活,都是让学生们帮衬着搭把手。” 她叹气道:“可文教办这管控通知一下来,好家伙,我那些整理资料、翻译文献的活儿,全被归成了涉外活动。” 林向真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光潘敏才煞白的脸:“知道的是潘主任考虑得周全,规避风险。不知道的,看见咱们孩子天天抱着审批表往各个部门跑,还以为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被这么层层盘查呢!” 潘敏才结结巴巴地辩解:“之前考虑到涉外工作的特殊性,我们文教办也是出于谨慎,才出台了管控通知,毕竟……毕竟涉外无小事,万一出了什么纰漏,谁也担待不起啊!” 林向真闻言,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她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发出一声轻响。“潘主任这话就见外了。” “什么叫担待不起?咱们本来就是摸着石头过河。学生们拿着外文资料搞翻译,也是为了给国家赚外汇,这算什么纰漏?” 她往前微微倾身,目光直直落在潘敏才躲闪的脸上:“真要怕担责任,那干脆把外语系撤了,把所有外文书籍锁起来,眼不见为净——潘主任,您说这话,是不是这个理儿?” 潘敏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能一个劲儿地赔笑:“林教授说笑了,……我哪能有这个意思,都是误会,误会…… ” 他暗骂自己猪油蒙了心——怎么就忘了林向真还在省大教着书,钱扬固然不好得罪,可比起林家,又算得了什么! 郑主任抬手拍了拍林向真的胳膊,安抚道:“向真啊,你先别气。小潘做事是糙了点,但也不是存心跟你们外语系过不去。这事多半是误会。” 他目光落在潘敏才身上,眼神陡然沉了下来,“小潘,你工作了这么些年,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 什么该管,什么该放,分寸得拿捏准。不能因为怕出问题,就把所有的路都堵死。小潘,你们文教办的工作,还是要多从大局出发啊。” 说到这儿,郑主任的语气又缓和了些,“不过,你考虑的也对,这涉外的事,确实还是要谨慎。该有的规矩不能少,该守的底线更不能破。” “这次的事,就按我说的办。回去把那份通知撤了,把审批流程简化到只留必要环节,安排专人对接外语系的涉外工作,既不松懈风险管控,也别耽误师生们做事。” 潘敏才忙不迭地点头,腰弯得更低了:“明白明白!主任您教训得是,我回去立刻整改。” 他偷偷抬眼觑了觑林向真的脸色,见对方眉眼间的冷意没那么重了,又连忙补上一句:“林教授,之前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可别往心里去。” 林向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潘主任言重了,都是为了工作罢了。只要往后学生们能安心学习,不用再抱着审批表跑断腿,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 喜欢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8章 学姐(八) 一行人走进教室,三个被选中的学生早已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郑主任让人拿来一份外文资料,随意指了一段,让俄语专业的学生现场翻译。、 那学生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资料上快速扫过一遍,稍作定神便朗声开口。 先是一段流利地道的俄语朗读,发音字正腔圆,顿挫分明;紧接着切换成中文口译,那些拗口的机床构造术语、繁杂的设备操作流程,经他口中译出,竟条理清晰,通俗易懂。 待他话音落下,郑主任率先抬手鼓起掌来,连说三声好:“好,好,好,这个同志,很好嘛!” 紧接着,陈安和另一名英语专业的学生也依次起身,完成了各自的口译任务。 两人的表现同样可圈可点,发音标准,表意准确,可郑主任的反应却明显淡了几分,只是点了点头,随口夸了句“不错”,远没有方才对俄语学生那般热烈。 林向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怕陈安二人失落,特意上前,压低声音安抚二人:“你们俩表现得都很好,只不过郑主任听不懂英文,所以才没多表露,别往心里去。” 这话可不是安慰。郑主任打小家境贫寒,别说什么洋文了,就连汉字,都是参军后在部队的扫盲班里,一笔一划死磕才认全的。 要说这俄语,还是建国初期苏联专家来华支援那会儿,他为了能跟专家顺畅对接,保障援建项目推进,靠瓶二锅头拐了苏联翻译当老师才学会的。 虽说这几年中苏关系已陷入冰点,可在郑主任这辈人心里,苏联老大哥的分量,终究是和其他国家不一样的。 陈安闻言,心里那点微末的失落顿时烟消云散,她冲着林向真弯了弯唇角:“谢谢老师,我们知道了。” 旁边的同学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舒展的笑意。 林向真看着教室墙上贴着的外文墙报,桌上那些密密麻麻写满批注的翻译习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上前一步,接过话头:“郑主任,这些孩子能有这样的劲头,也多亏了外语系的教师们,顶着压力把教学抓得紧。说到底,还是要给他们创造好的环境,让他们能安心学、放心练。” “你说得在理!小潘,回去之后,记得给外语系调拨专项经费,添置外文书籍和教学设备!咱们要让这些好苗子,长成参天大树!” 他大步走到那个俄语学生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满是期许地说道:“当年苏联专家撤走,多少图纸成了废纸,多少设备成了废铁,就是因为缺了你们这样的人。现在好了,你们把外语学扎实了,把技术吃透了,将来就不愁那些洋玩意儿玩不转!” “同学们,好好学!国家等着你们出力,等着你们发光!”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连窗外的寒风,似乎都变得温和了几分。 调研结束后,郑主任握着王主任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王,往后工作上有什么难处,不用藏着掖着,直接向我们反映。国家现在正是急需外语人才的时候,组织上一定给你们撑腰!” 王主任用力点了点头,“谢谢郑主任,谢谢各位领导,我们一定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吉普车缓缓驶离学校,郑主任坐在吉普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雪景,缓缓开口:“向真,这次的事,倒也不是潘敏才自己的意思。你回去跟定邦说一下,心里有数就行,别把场面闹得太僵。” 林向真点头应下:“我晓得了郑叔,回头就跟定邦说。” 郑主任看着她浑然不觉的模样,喉结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自然清楚这事的根子在钱家,可一想到林向真最得意的门生秦瑾,嫁的正是钱扬,这话便怎么也没法说出口。 若是点破了,怕是要让林向真夹在中间为难。他只能叹了口气,转而岔开话题:“外语系的经费和设备,我回去就让人落实,你放心。” 林向真眉眼舒展,连忙侧身道谢:“这次,真是麻烦郑叔跑这一趟了。要不是您出面,这事指不定要闹到什么时候。郑叔,定邦已经在家等着了,咱们一起吃个饭?” 郑主任摆了摆手,“饭就先不吃了,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耽搁不得。” 又告诫道:“你和定邦,做事向来周全,就是有时候容易盯着一处使劲。 往后多留点心,身边人也好,身边事也罢,都得隔着一层看,别让人把底细摸了去。” “就像刘家那档子事,看着是自家后院起火,掀出来的却是一大片。牵出来的那些人,保不齐里头就有你眼熟的面孔。” 林向真心头一凛,“郑叔,我记下了。回头就和定邦好好合计合计。” 郑主任嗯了一声,转头冲前排的司机老徐吩咐:“先送向真回家属院。” 老徐应了声“好嘞”,方向盘轻轻一打,吉普车拐进了旁边一条积雪更厚的小路。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雪层的咯吱声,伴着窗外呼啸的风。郑主任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却没再说话。 林向真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郑主任那句“眼熟的面孔”,心里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家属院门口。林向真推门下车,转身朝车里拱了拱手:“郑叔慢走,徐师傅辛苦了。” 郑主任掀了掀眼皮,摆了摆手:“进去吧,记得把话告诉定邦。” 喜欢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9章 学姐(九) 陆定邦正靠在沙发上翻着一份省里的文件,听见开门声抬眼一瞧,见只有林向真一个人进来,有几分诧异。 “郑叔没一起?我炖了他爱喝的萝卜排骨汤,特意多煨了半个钟点。” “郑叔有事忙呢,”林向真反手带上门,拍了拍身上沾的雪沫子,随口解释道,“下次再约,不差这一顿饭。” 郑主任是林向真父亲的警卫员出身,素来跟林家亲厚。自打她和陆定邦调动到辽省,两家没少约着吃饭。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茶几旁拿起暖壶,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对了,外语系那档子事,郑叔说不是革委会的意思,估计是哪路神仙私下递了话,让潘敏才出的面。” 陆定邦闻言,唇角的弧度淡了几分,他自然是查到了,根子就在钱扬身上。  老东西,几十年了还是这一套阴招。当年看上秦瑾那丫头,就是借着打压的方法拿捏人,如今找儿媳妇又来这一套。 虽说林向真的那个学生陈安,天赋不错,往后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个气候,可天赋兑现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陈安的目前的价值,在陆定邦心里,远比不上钱扬夫妇的分量。 若是告诉林向真真相,无非是让她平白添堵。这事犯不着闹大,他过两日寻个由头,私下里敲打钱扬两句便是。 “不过是有人拿‘崇洋媚外’’的帽子乱扣,借风气兴风作浪罢了,不值当挂心。” 林向真闻言,嗤笑一声,“这帮人自己屁股底下的烂事还没擦干净,倒有脸扣别人帽子? 抄了这么多年的家,清缴的那些赃款,真正入了国库的有多少? 反倒是他们,一个个吃得肚满肠肥,转头就来装模作样地谈风气,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林向真越说越气,下放那两年,她没少遭这些所谓的“卫道士”刁难。 陆定邦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放缓些:“别生气,不值当。 林向真也知道此刻生气没什么用,她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脸上的愤懑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 “对了,郑叔还特意提了一嘴,说咱们这边,怕是有人掺和进了刘家的事里。” 刘老首长的大儿子,眼瞅着就要进核心,前途一片大好,结果前阵子突然被人揪出经济问题,查得底朝天。 一夜之间,刘家从云端跌落泥沼,连带着刘老首长的面子都被踩在了地上。 若说刘家真犯了什么滔天大错,倒也未必,不过是前些日子不小心得罪了那个女人的心腹,这才被人抓住把柄往死里整。 饶是刘家退回辽省避风头,却还是被京里的人揪着不放,明枪暗箭轮番上阵,分明是要刘家再无翻身的可能。 他们这边的人,真有人胆大包天掺和进了刘家的事,那风声一旦传回京城,怕是连林家都要被卷进这滩浑水里,脱不开身。 “听郑叔那话里的意思,掺和这事的,怕是咱们身边的熟人。你说,会不会是老钱?”林向真眉头紧锁,率先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钱扬。 有利益才会有算计。钱扬如今的位置,想再往上挪挪,谈何容易? 他要是想借着刘家这事,给京里那位递上投名状,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要是老钱,那可得让秦瑾跟他离了。不能让她跟着钱扬蹚这滩浑水。真要是东窗事发,钱扬栽了跟头,秦瑾作为他的妻子,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你别急,这事还没定论。”陆定邦开口说道:“秦瑾嫁入钱家这么多年,和钱扬的感情虽说不上多深厚,但也还算和睦。真要是贸然让她离婚,她未必愿意。” “再说了,钱扬他要是真的掺和了刘家的事,也绝不会把尾巴露在外面。咱们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要是猜错了,平白冤枉了钱扬,那咱们两家的关系,可就彻底破裂了。” 林向真转过身,看着陆定邦,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虑:“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秦瑾往火坑里跳吧?” 陆定邦站起身,走到林向真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放心,我心里有数。让秦瑾去查,就是想让她先摸清楚钱扬的底细。要是钱扬真的干净,那自然是最好不过;要是他真的沾了手,秦瑾心里也有个数,也好早做打算。” “再者说,刘老虽然退了休,但余威尚在。京里那位 虽然势大,但也不敢做得太过分。钱扬要是真的聪明,就不该趟这滩浑水。” “希望如此吧。”林向真叹了口气,“但愿老钱能拎得清,别做傻事。” 过了两日,陆定邦借着省里召开宣传工作座谈会的由头,让人给秦瑾递了话。 会议开得平平无奇,无非是些老生常谈的官样文章,秦瑾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笔,看似在认真记录,实则心思早已飘远。 陆定邦特意让她来开这个会,背后定然还有别的安排。 果然,散会之后,陆定邦的秘书就找到了她,笑着说:“秦市长,领导让您晚上去家里吃个便饭。” 这顿饭,才是真正的“会议”。 傍晚的陆宅,飘着饭菜的香气,林向真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拉着秦瑾的手嘘寒问暖,桌上摆的全是她爱吃的菜。 陆定邦坐在主位上,偶尔插两句话,席间气氛热络。 直到饭后,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林向真才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秦瑾头,咱们都是自家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最近外头风声紧,刘家那事闹得沸沸扬扬,你有听说什么吗?” 秦瑾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杯子,脸上露出一副无奈又头疼的神情,叹了口气道:“老师,您这是问到点子上了,钱程那个混小子,整天跟魔怔了似的,嚷嚷着要追求刘美丽。 刘家正是风口浪尖上,他倒好,上赶着往人家跟前凑,老钱气得在家摔了两个茶缸,怎么骂都不听。” 喜欢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0章 学姐(十) 钱扬虽说是个野心勃勃的老狐狸,可架不住年纪大了,膝下又只有钱程这么一个不成器的纨绔。 秦瑾原本想着慢慢来,先撮合陈安和钱程。等两人结了婚,她就能借着陈安的手,慢慢拿捏住钱程这个草包,再通过钱程,一点点蚕食钱家的势力。 只需要三五年,等到钱扬油尽灯枯的那一天,整个钱家,自然就是她秦瑾的囊中之物。 可谁能料到,钱扬那个老不死的,竟然被钱程逼得昏了头,往刘家这滩浑水里蹚。 连钱程那样的草包都门儿清的道理——掰倒刘家,最绕不开的坎,就是刘老本人。 虽说刘老年岁已高,可他身边的保健医生,那都是京里钦点的国手。把老人家的身子骨调理得硬朗得很,寻常风寒都近不了身。 可钱扬这老东西,他算计的偏偏就是刘老! 他赌的是刘老年岁已高,经不住这接二连三的风波折腾,赌的是京里那位的权势能压过刘老的余威,赌的是只要把刘家这面大旗掀翻,他就能踩着刘家的尸骨,换来自己往上爬的垫脚石。 这哪里是赌,分明是疯了! 秦瑾一想到那日在书房外听到的只言片语,后背就阵阵发凉。 这个节骨眼上,刘老但凡有一星半点的闪失,谁会把这当成意外处置? 她嫁入钱家,不是为了陪着钱扬一起粉身碎骨的。 温水煮青蛙的法子,如今是行不通了,钱扬这步险棋,已经把整个钱家都架在了火上烤。 现在想来,整个辽省地界,能拉她一把的,只有老师和陆定邦。 林家的根基在南方,在辽省这块地界上,一直缺一个能握住兵权的抓手,钱家就是最好的跳板。陆定邦是个聪明人,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而除了抱紧陆定邦这条大腿,秦瑾还留了后手。她早就借着钱程追求刘美丽的由头,悄悄联系上了刘家那边。 刘美丽跟着家人回辽省避难,看着是落难的凤凰。 可这姑娘跟着刘老首长长大,耳濡目染,见识和格局远非一般人可比。 钱程那样的纨绔,她根本看不上眼,嘴上应付着,不过是想借着钱家这层关系,在辽省多一层庇护,顺便看看钱扬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秦瑾托人给刘美丽递了话,话里说得很隐晦——她可以帮刘家盯着钱扬的一举一动,甚至可以帮刘家化解这次的危机,条件只有一个,等风波过去,刘家要认她这个人情。 刘美丽何等聪明,一点就透,当即就回了话,说“秦姐是个明白人,往后必有相见之日”。 这两重保险,秦瑾做得滴水不漏。一边靠着林家,一边结好刘家,夹在中间的钱家,已然成了她砧板上的鱼肉。 钱扬以为自己是执棋的人,殊不知,他早已成了别人的棋子。而她秦瑾,要做的,就是那个下棋的人。 书房里陆定邦先开了口:“钱扬那边,你怎么想?离婚,划清界限?” 秦瑾闻言,背脊挺得笔直,脸上不见半分谄媚之色,也没了方才在林向真面前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只剩下一派公事公办的沉稳。 “领导说笑了。我和老钱夫妻一场,感情深厚得很,怎么可能轻易谈离婚?” “不过老钱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不比年轻时硬朗了。”秦瑾的语气里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忧虑。 “这些日子被钱程那混小子气得够呛,天天头昏气短的,下了班连书房都懒得进,坐在沙发上就能盹过去。我瞧着他最近精神越发不济,怕是经不住再折腾了。” 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轻轻蹙了蹙眉,继续说起对钱扬的安排,“我这阵子手头的工作也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抽不出空来照顾他。 他那秘书小刘,好像家里最近也出了些事,三天两头地请假。 这几天老钱出门,都是一个人。这天寒地冻的,路又滑,也不知他能不能照顾好自己,万一在外头摔着磕着,可怎么好?” 陆定邦:“辽省确实太冷,粤省天气不错,暖和得很,让老钱过去养养身子吧。” 秦瑾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不可察的弧度,“那就麻烦领导了。” 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生疼。前日下的雪没化透,被往来的人踩得结了层滑溜溜的冰壳子。 钱扬最近头昏得厉害,被钱程那混小子气的,加上秦瑾每日“贴心”端来的安神汤,喝得他整日昏沉,脚下发飘。 秘书小刘最近回老家有事,家里的保姆也被支使去买东西,偌大的院子,竟没一个跟着他的人。 他走到院门口那处陡坡时,脚下猛地一滑。他“哎哟”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厚重的大衣裹着他,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冰面上,后脑勺先磕到了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钱扬金星乱冒,他想撑着身子起来,可手脚都软得不听使唤,只能瘫在冰上,嘴里嗬嗬地喘着粗气。冷风灌进他的领口,冻得他打哆嗦,意识却一点点往下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钱扬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在医院的病床上了。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重拼过一般,疼得钻心。 他喘着粗气,挣扎着想要抬抬手,唤人来问问情况,可胳膊却沉得像灌了铅,勉强抬起寸许便重重落下。 他又张了张嘴,想喊出声,喉咙里却只挤出几句含混不清的嗬嗬声,嘴角还不受控制地往下淌着口水,湿了大半截枕巾。 往日里的威严与底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惊惶与茫然。 这时秦瑾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走过来,坐在病床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老钱,你怎么流口水了。”她的声音轻轻的,“你这样,往后可怎么好?” 说着,她舀起一勺汤药,凑到钱扬嘴边,语气越发温柔,“来,把药喝了吧。这可是专门从京里寻来的方子。” 算计刘老的药用在他自己身上,想必是再合适不过的归宿。 秦瑾看着钱扬眼底翻涌的怒火与绝望,看着他喉咙里嗬嗬作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她甚至还抬手,用一方干净的手帕,轻轻擦去他嘴角淌下的药汁与口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最亲密的爱人。 “老钱,你乖一点。”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喝了药,身子才能好着。等开春了,我就送你去粤省的干休所,那边暖和,最是养病的好去处。” 钱扬死死地瞪着她,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浑浊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秦瑾像是没看见他的眼泪,只是慢条斯理地将剩下的汤药一勺勺喂进他嘴里,直到碗底见空,才满意地笑了笑。 喜欢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1章 学姐(十一) 接下来的日子,秦瑾以“钱副司令病重,代为处理家事”为由,借着陆定邦和林家的势,把钱家这些年攒下的人脉、资源,拆解得七零八落。 钱家在辽省的势力,一般姓了陆,另一半姓了秦。 那些曾经和钱家称兄道弟的地方干部,见风使舵的本事比谁都快。 前阵子还围着钱扬一口一个“领导,首长”,如今见钱扬瘫在病床,秦瑾背后有陆林两家撑腰,一个个提着礼品登门,嘴上说着“慰问老领导”,实则是来向秦瑾表忠心。 秦瑾来者不拒,笑脸相迎,不动声色地摸清了每个人的底细。 对那些想抱大腿的,她淡淡一句“往后军区的事,还要多仰仗诸位”。 对那些摇摆不定的,她便提点一句“老钱的职级还在,组织上不会亏待功臣”。 对那些明显想倒戈的,她则笑着道“家里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还得靠大家帮衬”。 三言两语,软硬兼施,那些墙头草被她这番手段拿捏得服服帖帖。没多久大家心里都门儿清——往后这钱家的门庭,该拜的是谁的码头。 这一切,远在邻省出差的钱程,一无所知。 钱程这次出差,压根就没什么正经事由。 不过是前几日在家,跟钱扬为了刘美丽的事大吵了一架。 父子俩吵得脸红脖子粗,钱扬气得抄起桌上的砚台就砸过来,虽没砸中,却也把钱程的火气彻底拱了起来。 他转头就去了作战处,借着考察邻省战术演练的由头,开了张介绍信,拎着包就跑了。 一是躲躲老头子的怒气,二是眼不见心不烦,想着等老头子消了气,他再嬉皮笑脸地回来认错,这事也就过去了。 他在邻省的军营里混了半个月,喝酒吹牛,看演习打靶,日子过得逍遥自在,直到接到了钱扬病重的消息。 等他踏进军区总医院的病房时,整个人都懵了。 钱扬头发花白凌乱,脸色蜡黄,嘴角还挂着涎水。 听见动静,他勉强转了转眼珠,浑浊的目光落在钱程身上,像是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气音。 钱程虽然没什么本事,平日里游手好闲像,可对钱扬,还是十分的孝顺。 他看向一旁站着的秦瑾,“我爸好好的,怎么就瘫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秦瑾拿出一沓诊断报告,递到钱程面前,又按了铃把值班医生喊了过来。 诊断报告上,白纸黑字写着“意外摔倒,引发脑出血”,各项检查指标清清楚楚,连签字的医生都是军区总医院的权威。 医生也在一旁作证,说钱扬送过来时情况危急,手术做了整整六个小时,能保住命已是万幸,至于偏瘫失语,不过是常见的后遗症。 “钱程,”秦瑾眼圈泛红,却没掉一滴泪,“我知道你看见老钱这样受不了。可这是意外,谁也不想的。 我跟你爸感情如何,军区上下谁不知道?你怎么能因为平时看不惯我,就这么诬赖我?” 她说得情真意切,连医生都在一旁帮腔,说这些日子多亏了秦瑾照顾,不然钱扬的情况怕是更糟。 医院的报告铁证如山,医生的话言之凿凿,加上他这听人议论,都说钱扬是下雪天自己摔的。 在外人眼里,钱扬对秦瑾这个小娇妻,那是宠得入骨,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秦瑾跟着钱扬享尽了荣华富贵,她有什么理由要害钱扬?别说害他,就是钱扬瘫了,最吃亏的人,也该是她秦瑾才对。 钱程纵有满腹疑虑,也找不到半点证据。 等钱程回参谋部上班后,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以前他走到哪里,别人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程哥”。 秘书处的小赵见了他,老远就笑着迎上来递烟;后勤部的食堂师傅,会特意给他留着刚出锅的肉包子。 就连门口站岗的小兵,见了他的脸,都会敬个礼直接放行。 现在,他想开车进大院,门口的小兵愣是把他拦下来,板着脸要他登记。 他不死心,跑去后勤部找以前的老熟人喝酒,结果呢?要么是家门紧锁,要么是开门后寒暄两句,就找借口说“家里有事,改日再聚”,连让他进门喝口水的情面都不给。 他看着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人,如今见了他都绕道走,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直到这时,钱程才算真正回过味来。 虽然钱扬还活着,军区的文件上,副司令的名字依旧印着他的,每月的工资照旧一分不少地往家里送,甚至因为“重病在身”,组织上还格外体恤,多批了些护理费、营养费。 这又能怎么样?一张病床,把钱扬彻底隔在了权力的大门外。 他连话都说不清楚,连手都抬不起来,如何再坐在司令部的会议室里,拍着桌子定调子?如何再对着那些老部下,发号施令? 这些天,钱程看着来探望的人越来越少,就算来了,也只是匆匆瞥一眼床上的人,寒暄两句就匆匆告辞,连多坐五分钟的耐心都没有。 反倒是秦瑾,每天见的客越来越杂。后勤部的科长、运输队的队长、地方上管物资的干部,还有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关系,都挤在钱家的会客厅里,等着秦瑾赏脸见一面。 她现在的派头,竟比从前钱扬在家时还要足。 让钱程寒心的还有那些家里的亲戚。二姑以前三天两头来家里蹭饭,不是要他帮忙找工作,就是要他疏通关系,一口一个“大外甥”喊得亲热。 如今见了他,话都懒得说,反而逢人便夸秦瑾贤惠:“要说还是秦瑾厉害,一个女人家,撑起这么大个家不容易。” 三婶更是过分,跟人嚼舌根:“还是秦瑾有本事,把家里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换作旁人,早乱套了。” 一句句“不容易”,一声声“有本事”,听在钱程耳朵里,比抽他两耳光还难受。 他是钱扬唯一的儿子,按说子承父业,天经地义。 可他年纪太轻,资历太浅,在军区里没立下半点功劳,空有个的名头,手里没半点实权,竟让这个半路嫁进钱家的女人,鸠占鹊巢! 喜欢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2章 学姐(十二) 钱程拿着人事调动表,拍着桌子问秦瑾:“这些人,都是爸的老部下,你说换就换?” 秦瑾正低头批阅文件,闻言抬眸,“钱程,这是组织的决定,不是我秦瑾能说了算的。” “你爸病倒了,军区的工作不能停。你有什么事,找首长去理论啊,跑我这儿来闹,像什么样子。” 钱程气得声音都劈了叉:“组织的决定?现在换上去的,哪个不是林家的人!你当我眼瞎?我爸待你不薄,你就是掏空钱家的?!” 秦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笑意却半点没达眼底。 “钱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爸病倒这些日子,外头多少人盯着副司令的位置,恨不得把咱们连根拔起。 林家是能说上话,可人家凭什么帮? 我低三下四去求人的时候,你在哪儿?是在参谋部里耍你的大少爷脾气,还是守在病床前哭哭啼啼?” 钱程被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也不能把老人全换了!” “不换?”秦瑾像是听到了什么蠢话,挑了挑眉,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不换等着他们被策反,反过来咬钱家一口?到时候别说你爸的职位保不住,怕是连你们爷俩的命,都得搭进去!” “没我在前面替你挡着,你以为你能站在这儿指着我的鼻子骂街?怕是早发配农场喂猪了!” 说完,秦瑾语气缓和了几分,“儿子,安分点,闲的话就多去看看你爸。其他的事,就别掺和了。” 钱程一双眼睛赤红得吓人,死死瞪着秦瑾,像是要喷出火来。 半晌,他梗着脖子,硬是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狠话,底气却虚得厉害:“秦瑾,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跟你算清楚!”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秦瑾听着那声震天响的摔门声,眼底的冷意才缓缓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 “算账?”她声音轻得像风,“钱家的账我可还没算完呢……” 在钱扬刚出事的时候,她就想把钱程打发走。 她原本打算借着“锻炼年轻人”的名头,把钱程调到边疆的兵团去。 她甚至都已经拟好了调令,就等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发下去。 可转念一想,她又把调令压了下来。 钱扬刚出事,钱家的势力还没彻底消化。 这个时候,要是把钱程打发走,难免会让人背后议论。 秦瑾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雪景,眼神深沉。 留着钱程,其实更好。 一个无能的纨绔子弟,越是这般上蹿下跳、越是显得蠢笨无能。 那些钱扬一手提拔起来的老部下,只会更加偏向她这个能稳住局面、撑得起钱家的人。 等过个一年半载,人心尽数归拢,便是钱程“壮烈牺牲”的最好时机。 到那时,远在粤地疗养的钱扬得知噩耗,再“悲痛过度,不幸去世”,一切就都天衣无缝了。 自从钱扬出事后,刘家也算扭转了颓势,重新在辽省的地界上站稳了脚跟。先前刘家失势,刘家人出门都得低着头走路,生怕被人举报。 如今刘老的故交发了话,京里那位也不再追究。刘家一时间竟有了几分东山再起的势头。 刘美丽也跟着水涨船高,甩掉了之前那副落难凤凰的窘迫模样,重新变回了刘家大小姐。 这天,刘美丽刚走出医院大门,就遇上了钱程。 他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脚边的积雪被踩得一塌糊涂,显然是等了她不短的时间。 刘美丽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嫌恶。 如今谁不知道钱家早就换了天? 钱程不去琢磨怎么在秦瑾手底下讨活路,反而还有闲心杵在这里等她,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刘美丽懒得跟他周旋,正要装作没看见,侧身绕开,钱程踩着积雪“噔噔噔”地冲了过来。 他一张脸冻得通红,开口时声音都带着点哆嗦,“美丽!我等你好久了!” 在他眼里,刘美丽还是之前那个在他面前温顺乖巧的姑娘。却忘了,时移世易,如今的刘家,早已不是之前那个要看人脸色,谨小慎微的刘家了。 他伸手想去拉刘美丽的手腕,脸上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深情:“美丽,这阵子我爸生病,家里乱成一团麻,实在抽不开身来看你,你没生气吧?” 刘美丽嫌恶地躲开了他的手,看着钱程那张激动得涨红的脸,只觉得可笑。 从前她到底是怎么忍受和这样男人周旋的? 好在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曲意逢迎的刘美丽,也不必再陪着这个草包少爷演戏。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淡淡的:“钱程,钱叔叔的事,我也听说了,想必你是来医院看他的。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聊了。”说罢,她便侧身要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钱程却急忙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不是,美丽,我不是来看他的,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你忘了?之前你说,家里的事没解决,没心思谈对象。现在你家的事也差不多都理顺了,要不……把咱俩的事,定下来?” 如今钱家大权旁落,秦瑾一手遮天,他空有个少爷名头,手里却没半点实权。 唯有攀上刘家,借着刘家如今的势头,才能有机会从秦瑾手里夺回钱家的一切。 刘美丽看着他这副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要是钱程有能力,刘家倒也不吝啬做这笔投资,可眼前这人,空长了一副好皮囊,内里却是个扶不起的草包,刘家绝不会为了这么玩意去得罪林家。 “钱程,你怕是记错了,我跟你只是小时侯一起玩过几年,除此之外,没什么关系。” “可你说……” “我说的是家里事没解决,没心思谈对象。”刘美丽打断他的话,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没说过,家里事解决了,就要和你谈对象。”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冻得发红的鼻尖上,带着几分怜悯的语气开口:“钱程,人贵有自知之明。你现在的处境,不应该琢磨这些。” 喜欢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3章 学姐(十三) 秦瑾当家,钱程成了孤家寡人,手里没半点筹码。 谁不知道他钱程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这时候跟他扯上关系,不就是明晃晃地跟秦瑾作对吗? 圈子里的人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趋利避害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没人愿意为了他这个落魄太子,去得罪正炙手可热的秦瑾,去触林家的霉头。 偏巧钱程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他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他肯放低姿态,总能找到愿意帮他的人。 刘美丽那边碰了壁,他半点没吸取教训,转头就把主意打到了之前相亲时被他拒绝的那几个姑娘身上。 秦瑾给他挑的相亲对象,那条件是真没一个差的。 挑来的姑娘,个个家世拿得出手,父辈不是在军区握着重权的,就是在政府部门身居要职的。 当初这些人家肯点头让姑娘跟钱程相亲,一来,自然是看在他是钱家独子的份上。钱程作为钱家唯一的继承人,那未来的前程,明眼人都看得清楚。 二来,钱程那卖相也确实拿得出手。一身挺括的军装穿在身上,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天之骄子的傲气,笑起来的时候,更是能引得不少姑娘家心动。 也正因如此,那些姑娘家,才会心甘情愿地赴约。 可惜那时候的钱程,嫌弃这些姑娘都是秦瑾介绍的,没一个看的上眼。 不是说人家脸蛋平平,就是嫌人家家里底蕴太浅。才貌双全的,他就鸡蛋里挑骨头,说人家性子太烈,不够温顺,娶回家怕是要翻天。 他那些刻薄话,一句比一句扎心,不光把姑娘们得罪了个遍,连带着姑娘家的长辈,都被他的傲慢无礼气得够呛。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落了难,想起这些姑娘来了。 结果一圈下来,钱程碰得头破血流,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他这才看清,想在圈子里找个能帮衬自己的对象,简直是痴人说梦。 灰头土脸地回了家,钱程瘫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他怨那些趋炎附势的姑娘和她们的家人,怨她们见风使舵、落井下石,可怨着怨着,这股火就烧到了钱扬的头上。 他爸什么时候摔不好,偏偏赶在他出差的时候摔? 好端端的钱家,就因为这一跤,全乱了套!还有他娶的那个好媳妇秦瑾,哪里是来帮钱家的,分明是来抢权的! 钱程越想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想起钱扬跟他说的话。 “儿子,娶媳妇,就得娶个脑子好使的,别光看长相。脸蛋再好,也不能当饭吃,能替你出谋划策的,才是好媳妇。” 狗屁好媳妇! 要不是秦瑾脑子太好使,手段太厉害,那些老油条能这么快就倒戈?钱家的权柄能这么快就落到她手里?他现在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突然,钱程的脑子里想起了一个人——他爸之前提过的那个学生。 叫什么来着?张安?赵安?好像是姓陈?对,是陈安! 秦瑾凭什么能这么快站稳脚跟?凭什么那些跟着钱父十几年的旧部,一个个都倒戈相向? 还不是因为她背后有林家撑腰!林家在军政两界都有根基,秦瑾嫁进钱家,本就带着林家的势力,如今再加上她自己的手段,自然是如虎添翼。 秦瑾能搭上林家这条线,靠的不就是她是林向真的学生吗? 陈安不也是林向真的得意门生吗? 他要是娶了陈安,林家总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偏帮秦瑾吧? 到时候,他借着陈安搭上林家的线,再慢慢收拢那些被秦瑾打压的旧部,未必没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这么一想,钱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来了精神。 他立刻让人去打听陈安的下落,得知她这个寒假都在外贸局里帮忙整理资料。 打这儿起,陈安的生活里便开始没完没了地“巧遇”钱程。 头一回,是在她去外贸局的路上。钱程斜倚在一辆吉普车上,远远瞧见陈安的身影,他整了整衣领,扯出一个自认潇洒倜傥的笑容,脚下已经微微抬起,只等着她靠近,便要开口搭话。 可陈安的视线不过在他身上一扫而过,自行车擦着吉普车骑了过去,愣是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一次两次,尚能算作是巧合。 可连着三四回,次次都撞上她的行程,陈安再迟钝也回过味来——这分明是刻意为之。 她看着钱程又一次掐着点从街对面踱过来,只觉得无语。 前阵子钱家搅出来的风波,害得外语系多少师生受了牵连。 后来钱扬出事瘫痪的消息传过来时,外语系就差放挂鞭炮庆祝。 这位钱大少不在家好好伺候他那瘫在床上的老爹,怎么有闲工夫跑到她跟前搔首弄姿。 钱程却没看出她的不耐烦,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同志,好巧啊,又遇见了。这都第好几次了,咱们俩可真是有缘。” 说着,他又故作腼腆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我找朋友打听了你的名字!我叫钱程,在军区参谋部工作。” 陈安闻言,挑了挑眉,却没搭话,只抱臂站在原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钱程见状,只当她是被自己吸引了,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说道:“实不相瞒,陈安同志,我对你很有好感。我觉得你是个有思想、有能力的好姑娘,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往后咱们多多交流,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陈安嗤笑一声。声音,却清晰地落在钱程耳里,让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钱同志。您不在家琢磨怎么尽孝,反倒有闲工夫天天蹲在这儿,跟我演什么偶遇的戏码,不累吗?” 钱程眼里闪过一丝恼怒,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咬着牙道:“陈安同志,我只是觉得你优秀,想要追求你……” 陈安往后退了两步,彻底拉开距离:“谢谢欣赏啊,但我没兴趣掺和你们钱家的内斗。您还是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把自己的日子过明白吧。” 喜欢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4章 学姐(十四) 钱程脸上的尴尬再也藏不住,索性破罐子破摔,“陈安,你既然那么清楚我家的事,就更该清楚我家的家底。秦瑾还不是嫁了我爸,才得了如今的地位权势。你跟着我,将来……” 他话没说完,陈安就开口打断他的话:“钱程,照你这个说法,我要是想攀高枝,那应该嫁给秦瑾才对,嫁你干什么?” 钱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你这叫什么话!”钱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手指着陈安,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反驳,“秦瑾她是个女人,还是我后妈,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陈安挑眉打断他,嘴角的笑意更重,“你刚才的意思,不就是谁能给人铺路,就该跟着谁吗?秦瑾现在手握钱家权柄,可比你这个连家门都快进不去的‘大少爷’靠谱多了。”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钱程一番,“再说了,你算什么?秦瑾的继子,钱家的闲人。跟着你,是天天看秦瑾的脸色,还是陪着你一起琢磨怎么争家产?” 钱程恼羞成怒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靠几分运气才当了林向真的学生!我就算落魄了,凭着钱家的名头,整治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 “你敢吗!你想娶我,不就是为了搭上林家的线,好跟秦瑾打擂台!” 陈安迎着他凶狠的目光,半点不惧,反而轻笑一声,随即又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钱程,你脑子不好使,也别把我当傻子啊。” 钱程被这话激得双目赤红,理智彻底烧断,哪还顾得上半分体面,扬手就朝着陈安的脸扇过去。 陈安凭着一己之力反杀了老刀团伙后,就再也没人敢跟她动手。冷不丁遇上这阵仗,她还有点不太习惯。 意识里的反击本能先一步冲了上去,手腕一翻,精准扣住钱程挥来的手腕,顺势往下一压。 伴随着钱程杀猪般的惨叫,他的胳膊已经软绵绵地垂在身侧,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 钱程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分钱家大少爷的体面。 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个看着斯斯文文的小丫头,卸人胳膊竟跟掰苞米一样轻巧。 他爸给他找的什么狗屁对象!先前只说这丫头聪明、是林向真的学生,怎么没提她身手这么狠? 这哪是他的跳板,分明是个能直接把他废了的煞星! “你……你敢动我……”钱程疼得话都说不利索,却还硬撑着放狠话,“钱家……钱家绝不会放过你的……” “闭嘴。”陈安冷冷开口,“再嚷嚷一句,我不介意卸了你另一只胳膊。” 钱程瞬间噤声,脸色惨白如纸,眼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嘴唇哆嗦着,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陈安垂眸扫了眼他,心里只觉得可笑。 她原本以为,钱程敢这么自信地冲上来动手,多少是有点能耐的,没想到这么脆,连老刀团伙里的小喽啰都比不上。 怪不得只能想出这种蠢办法争权,原来是个全靠父辈余荫、没半点真本事的草包二代。 外贸局看门的金大爷,从头到脚看完了这出闹剧。 起初他瞧见钱程,还只当是陈安的追求者,特意没上前打扰。 陈安这小姑娘,性子大方通透,嘴甜又会来事,平日里帮着跑腿干活,外贸局上上下下都喜欢得紧。 金大爷原本还想着等陈安毕业了,就给她介绍几个好小伙。 没成想,慧眼识珠的不止他一个啊。 金大爷远远打量着钱程,一身挺括的军装衬得人高大周正,瞧着不差,心里便暗暗点头,只觉得这小伙子和陈安站在一起,倒也算得上是般配。 想着小年轻谈对象,多半是不喜欢旁人围观的,金大爷便笑眯眯地转回门卫室,低头翻起了手边的报纸,打算等两人说完话,再拉着陈安问问这小伙子的来路。 陈安年纪小,家里又没个长辈帮衬着,他这个大爷,可得替她好好把把关、掌掌眼。 没成想他刚一抬眼,就撞见钱程扬手要掌掴陈安的一幕。 虽说他知道陈安力气不小——上次局里办活动掰手腕,陈安秒杀全局,就连保卫处的也没撑过五分钟。 可到底是个姑娘家,哪经得住男人这么一巴掌。 金大爷哪还坐得住,当下就抄起棍子,三步并作两步冲了出去,嘴里的呵斥声比脚步还快:“小子!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女同志,你还要不要脸!” 等金大爷冲到近前,正好瞧见钱程胳膊以诡异角度垂下、疼得满地打滚的模样,不由得愣了愣,随即对着陈安竖起大拇指:“好丫头!身手够利索!对付这种浑蛋,就得这么干!” 夸完陈安,他又转过身,虎着脸瞪着地上的钱程,厉声喝道:“小子,胆子不小啊!敢到我们外贸局的地界儿上找事儿!你哪个部队的?!你们领导是谁?!” 钱程疼得浑身发颤,听见金大爷这话,脸色更是白得像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事竟被外贸局的门卫撞了个正着。 能守着外贸局这种油水丰厚的单位大门,金大爷的人脉绝不会简单,万一这事真闹到部队,岂不是平白给秦瑾递上了拿捏他的把柄? 到时候别说争家产,怕是连自己这身军装都保不住! 他踉跄着爬起来,也顾不上胳膊钻心的疼,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走,那速度,竟比平日里跑五公里还快。 金大爷没料到这小子看着疼得不行,跑起来倒还挺利索,气得跺了跺脚,冲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呸!孬种!敢做不敢当的玩意儿!” 他又转过身,拍了拍陈安的肩膀,安抚道:“安安,你别担心!这小子是当兵的,我这就找战友打听他的底细。今天这事,大爷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陈安闻言,对着金大爷弯了弯腰,眉眼间的冷意散了些,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激:“谢谢您,金大爷。您别为了这事太费心,我自己能处理好。” 金大爷却不依,大手一挥,嗓门洪亮:“这叫什么话!你一个小姑娘,平白无故被人欺负,大爷能坐视不理? 再说了,这混小子年纪轻轻就捞了个副团,指不定背后有什么门道,我得帮你探探底,省得他回头再找你麻烦。” 他顿了顿,又仔细打量了陈安一番,见她衣裳整齐,没受什么伤,才稍稍放下心来,絮絮叨叨地叮嘱:“往后出门多留个心眼,遇上这种人,别跟他硬碰硬……不对,你这身手,硬碰硬他也不是对手!” 陈安被他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点头应下:“我知道了,大爷。您别气了,也不用特意找人打听。这男的叫钱程,就是军区钱家的独子。” “像钱程这种人最要脸面,被我一个姑娘家徒手卸了胳膊,传出去怕是要成整个阳市的笑柄。他躲还来不及,肯定不敢把事情闹大。” 金大爷听完,眉头皱了皱,咂摸了两下嘴:“钱家的小子啊……我当是谁呢,怪不得这么横。” 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说道:“那也不能掉以轻心。这帮大院里的纨绔,最是记仇,指不定背地里使什么阴招。” 陈安笑了笑,“大爷放心,他要是真敢来,我有的是办法应付。” 金大爷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叹了口气摆摆手:“行吧,听你的,大爷不瞎忙活了。” 他拍了拍陈安的肩膀,转身往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不行,我还是跟老战友提一嘴,防人之心不可无!” 喜欢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5章 师姐(十五) 秦瑾挥手送走传消息的属下后,半晌,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她这个小师妹,真是个妙人。 钱程身边那几个打听消息的小弟,早早就被她的人收买,成了她安插在钱程身边的眼线。 从钱程第一次动了攀附林家的心思,托人去查陈安的底细开始,那些消息,便都是经她的手筛选过的。 可以说,钱程追求陈安的所有行动,都是经过她的默许,甚至是暗中推波助澜。 她就是想看看,这个被老师挂在嘴边,说有八成像她年轻时的陈安,会做出什么选择。 钱程面上的条件,可不差——二十五六岁就混到了副团的位置,家境优渥长相英俊,足够唬住那些小门小户的姑娘。 换做旁人,怕是早就半推半就,借着钱程的东风,往高处走了。 可陈安偏不。 她不仅不,还敢直接卸了钱程的胳膊,半点情面不留。 这份胆气,这份清醒,倒是真的让秦瑾生出了几分欣赏。 她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内线:“替我约一下外贸局的陈安同志,说我想请她吃个便饭。” 电话那头的秘书应了声“好”,秦瑾便挂了电话。 夜幕渐沉,秦瑾到的时候,陈安已经等在包厢里了。 看见秦瑾进来,她站起身,微微颔首:“秦市长。” 秦瑾笑着摆摆手,示意她坐下:“不用这么拘谨,今天就当是师姐请师妹吃饭。” 她在陈安对面坐下,秦瑾将菜单推到陈安面前:“看看喜欢吃什么,别跟我客气。” 陈安却没接菜单,只是抬眸看着秦瑾,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审视:“师姐约我出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吃饭吧?” 秦瑾被她这般直白的态度逗笑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开口:“果然是个聪明人。” 她抬眼看向陈安,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几分认真,“钱程的事,你做得很漂亮。” 陈安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声音清淡:“他先动手,我只是自卫。” “自卫?”秦瑾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卸人胳膊的自卫,师妹的身手,果真厉害。” 陈安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秦瑾,等着她的下文。 秦瑾也不卖关子,她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直直射向陈安:“钱程追你的理由你应该知道吧?” 陈安依旧不动声色,回答:“知道。” 秦瑾追问,“以你的性子,若是想拒绝他,有的是法子,完全不至于到动手的地步。卸他胳膊,是做给我看的?” 陈安抬眸,迎上秦瑾目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不是。但动手之后,是。” 她继续道:“我单枪匹马反杀老刀团伙的案子,还上过省城日报。钱程自诩要追我,却对这些事一无所知,这本身就透着蹊跷。” “一定有人刻意压下了这些消息,不想让他知道我的底细。” “能遮住钱家大少眼睛的,我想,只有师姐你了。” 秦瑾低笑一声,靠回椅背上,眼底的欣赏更甚:“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清醒。” “不错,钱程的那些动作,都是我默许的。我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了钱程的家世,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好处,就动心。” “结果呢?”陈安反问。 “结果很满意。”秦瑾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没有让我失望。” “你就不怕,我真的应了钱程,转头倒向钱家?”陈安抬眸,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秦瑾闻言,反倒朗声笑了起来,“怕?你要是真能被钱程那点家世迷了眼,那也不配当我师妹。” “林家帮我,不是因为我是老师的学生,而是因为我给他们的利益。钱程手上没有任何能够打动林家的东西,林家怎么会为了他一个草包出手?” 她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锋,直直看向陈安:“钱程想踩着你攀附林家,简直是痴人说梦。” “而我,要的就是让他梦醒,让他知道,他觊觎的东西,从来都不是他能染指的。” 秦瑾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几分寒意,“而你,就是砸醒他的那块石头。” 陈安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师姐就不怕我这块石头,反过来砸了你?” “你不会。”秦瑾看着她,目光灼灼,“因为你不蠢,不会上一艘注定要沉的船。你要是真跟着钱程,最后只会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秦瑾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诱惑。 “师妹,有件事不妨透给你——我就要调去省里了。你也别只盯着外贸局这一方天地,往后若是得空,不妨多来我这里走动走动。” “师姐的好意,我记下了。”陈安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郑重,“往后,怕是要多劳烦师姐了。” 秦瑾闻言,朗声笑了起来,“自家师妹,说什么劳烦。”她端起茶杯,隔空敬了陈安一杯,“我们,有的是时间。” 喜欢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请大家收藏:()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