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 第223章 再见,沈阳 她将自己的办公室仔细清理了一遍,带走了极少量的个人物品——几本常用的工具书,一个用了多年的保温杯,窗台上那盆哪怕在冬天也依然绿意盎然的吊兰(她打算送给小曾),以及那个始终随身携带的油布小包。 吴所长带领所领导班子和项目组全体成员,在研究所门口为她送行。 没有过多的仪式,只是用力地握手,一遍遍说着“保重”、“常联系”。小万开着车,载着她简单的行李,缓缓驶出研究所的大门。 车子穿过熟悉的街道,掠过落了叶的梧桐,掠过开始挂起冬储菜招牌的副食店,掠过在寒风中缩着脖子匆匆行走的行人。 这座她生活、奋斗了三年的北方重工业城市,此刻在初冬清冷的空气中,显出一种粗粝而真实的温暖。 再见,沈阳。 火车在辽阔的华北平原上奔驰,窗外的景色由北方的萧瑟苍黄,逐渐过渡到河流尚未封冻、田野里尚有残绿的模样。离北京越近,天空似乎也显得更高、更蓝一些。 抵达北京站时,是一个下午。阳光西斜,给巨大的车站建筑投下长长的阴影。 陈铮等在站台上。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陆军将官常服,深橄榄绿色的呢子面料,肩上是不代表军衔的红章。没有戴军帽,头发修剪得极短,衬得脸庞轮廓愈发清晰硬朗。他站得笔直,如同检阅士兵,目光在涌出车厢的人流中精准地搜索着。 当看到谢知衡提着一个小型手提箱,随着人流走出来时,他冷峻的脸上瞬间冰雪消融,大步迎了上去。 没有多余的话,他先接过她手里的箱子,然后很自然地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 “路上顺利吗?”他问,目光在她脸上仔细看了看,似乎想确认她是否疲惫。 “顺利。”谢知衡任他握着,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干燥而灼热的温度。 她注意到,他虽然竭力表现得平静,但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下颌线也比在沈阳时绷得更紧了些。 “你呢?新岗位适应得怎么样?” “还好,千头万绪,正在理顺。”陈铮简略地回答,牵着她往站外走,“车在外面。我们先回家,再去爸妈家,他们准备了晚饭,说等我们到了再开饭。” “爸……怎么样了?”谢知衡轻声问。 陈铮的脚步顿了一下,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回去再说。”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沉重。 来接他们的是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挂着军牌。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见到陈铮利落地敬礼,然后帮忙将行李放进后备箱。 车子驶入长安街,掠过天安门广场,国庆节装饰的巨大花篮尚未完全撤去,在夕阳下显出斑斓的色彩。街道宽阔,自行车流如织。 但谢知衡无暇细看这些京城变化。陈铮那句“回去再说”,像一块小小的石头,投进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湖。 新家位于西郊的总参大院深处,环境清幽。独栋的二层小楼是典型的苏式建筑风格,红砖外墙,坡屋顶,带着明显的时代印记,但维护得很好。 小院用低矮的白漆木栅栏围起,院里种着几棵叶子落尽的海棠和丁香,角落里堆着一些尚未清理的建筑废料,看起来前一位住户搬离不久。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一股混合着新家具油漆味和淡淡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很宽敞,铺着暗红色的木质地板,已经粗略打扫过。家具不多,但都是实木的,样式稳重。最大的亮点是朝南的一整面落地窗,此刻夕阳正好,将满室染成温暖的橙黄色。 “楼上主要是卧室和书房。书房按你说的,够大,窗户也大。”陈铮放下行李,引着她上楼。 书房果然如他所说,几乎占据了半层楼,两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柜,目前还空荡荡的。朝南是一整排窗户,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层叠的西山轮廓。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摆在窗边,上面已经摆好了台灯、笔筒和一套青瓷文具。 “这里采光最好,你看书累了,可以看看远处的山。”陈铮站在她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很好。”谢知衡环视着,点了点头。 主卧室在书房隔壁,同样宽敞,带着独立的卫生间。家具也是新的,一张宽大的双人床,铺着素色的床单被罩,窗帘是厚重的墨绿色绒布,拉起时能完全隔绝光线。 “先简单安顿,缺什么明天再去买。”陈铮说着,走到衣柜前,拉开,里面已经整齐地挂了几件他的军便服和她的几件常服,显然是提前让人收拾过来的。 “妈那边催了,我们先过去吃饭。” 再次来到陈家老宅所在的院子,暮色已经四合。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叶子早已落光,只剩下虬结的枝干伸向灰蓝色的天空。屋子里亮着灯,暖黄色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流泻出来。 周励云看到他们的车,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可算到了!路上冷吧?快进屋,屋里暖和!”她先拉住谢知衡的手,上下打量着,眼眶有些发红,“瘦了,在沈阳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小铮也是,都不知道照顾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妈,我很好。”谢知衡温声回答,任由母亲拉着。 陈铮跟在后面,脸上也带了笑意:“妈,您就别数落我了。知衡的工作性质您也知道,忙起来谁也顾不上。” “就你理由多!”周励云嗔怪地瞪了儿子一眼,但眼里满是笑意,拉着谢知衡往屋里走,“你爸在书房呢,知道你们今天到,一早就念叨了。刚才还说要把那瓶存了好久的茅台拿出来……我说等你和小衡安顿好再说,他还不乐意。” 客厅里暖气很足,驱散了室外的寒意。家具陈设依旧,只是似乎多了些岁月的痕迹,也多了些……空旷感。 陈广生听到动静,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谢知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头蓦地一紧。 陈广生的变化太大了。 他原本魁梧挺拔的身形,似乎萎缩了一圈,原本合体的、没有领章帽徽的军便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突出,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黄,透着一股疲惫的蜡色。头发几乎全白了,稀疏地贴在头皮上。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保持着军人特有的锐利,但在看到儿女的瞬间,那锐利化为了不易察觉的柔和,随即又被一种更深沉的、暮气沉沉的寂静所覆盖。 他走路的速度慢了许多,脚步也有些虚浮,扶着门框才站稳。 “爸。”谢知衡和陈铮同时叫了一声。 喜欢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请大家收藏:()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回来了 “嗯,回来了。”陈广生的声音比记忆里沙哑了许多,带着老年人常有的气音。他点了点头,目光在谢知衡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小衡也回来了。好,好。” 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有些迟缓,没有了往日那种铿锵有力的威严感。那种“将军挂甲,晚景凄凉”的落寞,即使他努力掩饰,也如同无形的雾气,弥漫在他周身。 周励云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凝滞,连忙打圆场:“都站着干什么?快坐下!菜都快好了,就等你们呢。老陈,你去把那瓶茅台拿出来,今天高兴,咱们喝一点。” 陈广生“唔”了一声,转身慢慢走向酒柜。 陈铮上前一步:“爸,我来吧。” “不用。”陈广生摆摆手,语气里有一丝固执,“我自己来。” 他打开酒柜,取出那瓶贴着标签的茅台,擦拭了一下瓶身,然后慢慢地走回来,将酒瓶放在桌上。整个过程,他都沉默着,仿佛在进行一项庄严的仪式。 晚餐很丰盛,摆了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 席间,周励云不住地给谢知衡和陈铮夹菜,询问着他们在沈阳的生活、工作,又说起北京的一些变化,谁家孩子结婚了,谁家老人去世了,大院里的新鲜事……试图营造热闹温馨的氛围。 陈广生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吃着,偶尔在周励云提到某个熟悉的老战友、或者问起陈铮新职务的情况时,才会简短地插一两句话。他的话很少,语气平淡,甚至有些心不在焉。只有当陈铮提起某个边境摩擦的处置案例,或者某项新装备的试验情况时,他的眼睛才会短暂地亮一下,追问一两个细节,但很快,那光芒又黯淡下去,重新归于沉寂。 他喝酒很慢,一小杯茅台,分了无数次才喝完。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粗大,皮肤松弛,微微有些颤抖。 谢知衡安静地吃着,仔细观察着。 她看到陈铮在父亲追问军事细节时,会刻意放慢语速,讲得更详细些,甚至会提出一两个无关紧要的“难题”,假装请教父亲的意见。 而陈广生在这种时候,脊背会不自觉挺直一些,眼神变得专注,虽然给出的建议可能已有些脱离当前最新的实际情况,但那份属于老军人的敏锐和经验依旧在闪光。 她也看到,当话题离开军队和国防,重新回到家长里短时,陈广生眼中那点微弱的光,是如何迅速熄灭,重新变得空洞而疲惫。他会不自觉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或者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碗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只剩一具被岁月和失落掏空了的躯壳。 周励云始终笑着,说着,努力活跃气氛,但谢知衡能看出她笑容下的勉强和忧虑。 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老伴,在他沉默时,会轻轻碰碰他的胳膊,或者给他夹一筷子菜,低声说:“老陈,尝尝这个,你以前爱吃的。” 陈广生会“嗯”一声,夹起来慢慢吃掉,但脸上并无多少享受的表情。 饭后,周励云不让谢知衡帮忙收拾,催着陈铮带她回新家早点休息,说坐了一天车肯定累了。 陈广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去吧。安顿好。有空……常回来。”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怕给儿女添麻烦的小心翼翼。 回去的路上,陈铮开车,一路沉默。 直到车子驶入总参大院,停在他们的小楼前,他才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车内一片黑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微的光。 “看到了?”陈铮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干涩而沉重。 “嗯。”谢知衡轻声应道。 “心脏问题比妈信里说的要严重。军科院那边组织的体检,查出来好几项指标都不好。医生建议静养,避免情绪波动,药也加了好几种。”陈铮的语调平直,像是在汇报工作,但谢知衡听得出那下面汹涌的无力感,“但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的心气,没了。” 陈铮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一辈子都在带兵,在战场上,在决策层里。哪怕最艰难的时候,他眼里都是有光的,那是属于军人的、属于征服者和保卫者的光。可现在……没了。把他放到军事科学院,美其名曰‘发挥余热’,‘整理我军宝贵历史经验’,实际上就是让他远离核心,养老。他每天面对那些故纸堆,写的教材、战史,有几个人会看?就算看了,又能怎样?他再也听不到战机的轰鸣,摸不到最新型坦克的装甲,参与不了任何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沙盘推演和实战部署……” 陈铮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嘶哑: “他就像一个……被强行卸掉了所有武器的老兵,空有一身本事和经验,却被安置在一个绝对安全、也绝对安静的角落里,眼睁睁看着曾经的战场、曾经的麾下,离自己越来越远。这种‘安全’,对他来说,比死还难受。妈的安慰、我们的陪伴,或许能让他暂时好受一点,但补不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落寞和枯萎。我回来这些天,看着他一天天沉默下去,看着他对着院子里的树发呆,看着他翻看以前的相册和老战友的来信……我没办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谢知衡伸出手,覆在陈铮紧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上。他的手很凉。 “所以,你让我回来。”她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是。”陈铮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仿佛要从她这里汲取力量,“我知道你的事业在沈阳,这时候离开……对你很不公平。但是知衡,我……我需要你在这里。爸妈也需要。尤其是爸,他看到你,总会高兴一些。你说话,他愿意听。你讲你的研究,讲那些微生物、那些植物、那些国际上的事,能把他从那种死气沉沉的回忆里暂时拉出来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愧疚、恳求,以及深不见底的对家人处境的忧惧。 “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谢知衡打断他,声音平静而坚定,“陈铮,我们是一家人。爸的事,也是我的事。沈阳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我来北京,是新的开始,不是牺牲。你说得对,北京的平台更大,我也确实需要接触新的领域,不能一直躺在以前的功劳簿上。至于陪爸妈……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她顿了顿,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按。 陈铮怔怔地看着她,良久,紧抿的唇角慢慢松开,紧绷的肩膀也垮塌下来,他将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喜欢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请大家收藏:()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5章 补药 接下来的日子,忙碌而充实,带着一种安顿下来的踏实感。 谢知衡很快去北京那家国家级生物研究所报到。所长姓卢,是位年过花甲、精神矍铄的老先生,主攻生物化学。 他对谢知衡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丝毫没有因为她是“空降”或者凭借“青禾安”的声望而来而有所轻视或嫉妒,反而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坦诚地说: “小谢同志,你的‘青禾安’我仔细研究过报告,思路非常巧妙,尤其是将微生物代谢产物与植物次生代谢物协同作用的构想,很有启发性。我们这里,基础研究的底子厚,但应用转化、尤其是像你这样能打通从实验室到田间再到国际推广全链条的人才,太缺了。所里正在规划‘农业与环境微生物技术’新的重点实验室,我希望你能牵头,把你的经验和思路带过来,也把这里深厚的理论积累用起来,做出点更前沿、更基础的东西。” 卢所长的态度让谢知衡心下稍安。 新的环境,最怕的是人事上的龃龉和无谓的内耗。能遇到一位开明且有远见的领导,是幸运的。 她接手的新实验室尚在筹建阶段,给了她足够的时间熟悉所里的情况、查阅资料、规划方向。 她并没有急于提出具体的研究计划,而是花了大量时间泡在图书馆和档案室,翻阅所里过往的研究成果,与不同研究室的研究员交流,了解当前国际生物学、尤其是微生物学和环境科学的前沿动态。 她发现,这里的学术氛围确实比沈阳的研究所更加浓厚和自由,虽然同样受到时代大环境的制约,但“科学探索”本身在这里受到的尊重程度更高。许多老研究员功底极其扎实,对国际同行的工作如数家珍,只是苦于实验条件、经费以及某些政策限制,很多想法无法付诸实践。 谢知衡的到来,像是一股活水。她不仅有成功的应用案例,更有跨学科的视野和极强的解决问题能力。 几次非正式的学术沙龙上,她对一些经典生物学问题的独特见解,对新兴的分子生物学技术(尽管国内在这方面刚刚起步)潜在应用的敏锐洞察,很快赢得了许多同事,尤其是中青年研究员的敬佩和好感。 工作之余,她和陈铮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回父母家,有时周中也抽空回去吃晚饭。 陈铮的新职务异常繁忙。总参某部副部长的职位,涉及全军性的训练、装备、作战理论等多方面事务,协调工作量巨大,会议一个接一个,文件堆积如山。 他常常工作到深夜,有时甚至就住在办公室。但无论多忙,周末只要没有紧急任务,他一定会雷打不动地陪谢知衡回父母家。 他们的归来,像是一剂温和而持久的补药,慢慢滋养着陈家老宅里日渐沉郁的空气。 谢知衡会有意无意地在饭桌上,或者陪陈广生散步时,讲起她新研究所的见闻:哪位老前辈还在坚持做非常基础的酶动力学研究,几十年如一日;哪个年轻人提出了一个关于光合作用原初反应的大胆猜想,虽然实验验证很难;国际上某个实验室刚刚在《自然》上发表了一篇关于极端环境微生物耐辐射机制的论文,思路很新奇…… 她讲得不深奥,但足够引发一个曾经习惯于处理复杂战略问题的大脑的兴趣。 陈广生起初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渐渐地,他会问一两个问题,比如“那种微生物在哪儿找到的?”“那个猜想要是验证了,有什么用?” 虽然问题可能不着边际,但至少,他的注意力被拉回到了“当下”和“未来”,而不是一味沉湎于“过去”。 陈铮则更多地与父亲谈论时局,当然,是经过筛选的、不那么敏感的部分。 他会说起边境最新的侦察情况——剔除具体地点和部队番号,新型坦克在高原寒区试验中暴露出的某些适应性问题,甚至是一些关于未来战争形态变化的、略带前瞻性的讨论。 他知道父亲对这些有着本能的热爱和思考。 有时,陈铮还会故意把一些并非机密的、但涉及军事技术与装备发展的内部简报或学术文章带回家,“请教”父亲的意见。 陈广生戴上老花镜,仔细阅读,然后用他沉淀了数十年的军事经验和直觉,提出一些看法。 虽然他的看法可能已不完全符合最新的技术现实,但其中蕴含的战略思维和问题意识,往往能给陈铮带来不一样的启发。 每当这时,陈广生的眼睛会重新焕发出神采,背脊挺直,声音也洪亮一些,仿佛那个指挥若定的将军又回来了片刻。 陈铮会认真倾听,甚至拿出笔记本记上几笔,这种被需要、被尊重的感觉,显然极大地满足了陈广生的心理需求。 周励云更是高兴。儿子女儿常在身边,老伴的精神眼见着一天天好起来,饭吃得多了,话也多了,晚上睡觉也安稳了些。 她在繁忙工作之余,变着法子做好吃的,小院里也开始重新打理,种上了越冬的菜苗,说要等春天来了再种些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个周末的下午,阳光很好,没什么风。陈广生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身上盖着毯子。谢知衡搬了把小凳子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最新的《微生物学通报》在看。 陈广生眯着眼,看着光秃秃的枝丫间漏下的阳光,忽然开口,声音平和:“小衡,你那个新实验室,打算主攻什么方向?” 谢知衡从期刊上抬起头,有些意外。这是父亲第一次主动问起她具体的工作。 “初步想从两个方向入手。”她合上期刊,认真回答,“一个是延续‘青禾安’的思路,但更深一步,不仅仅是筛选和利用现有的微生物或植物产物,而是试图通过遗传学或者代谢工程的手段,去改造一些有益的微生物,让它们能更高效地产生我们需要的活性物质,或者赋予它们新的、比如降解特定污染物、改善土壤板结等功能。” 她观察着父亲的表情,见他听得专注,便继续道:“另一个方向,可能更偏基础一些。我对极端环境下的微生物很感兴趣,比如深海、热泉、盐湖,甚至是一些受重金属或放射性污染严重的区域。这些微生物为了生存,演化出了极其特殊的代谢途径和耐受机制。研究它们,不仅能帮助我们理解生命的极限和可能性,或许还能从中找到解决环境污染、开发新型生物材料甚至药物的钥匙。” 陈广生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毯子上轻轻敲了敲,像在思考一个作战方案。 喜欢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请大家收藏:()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6章 看他 “第一个方向,像是……嗯,给现有的‘好兵’升级装备,或者训练新兵种。”他慢慢地说,用上了他熟悉的军事比喻,“第二个方向,像是……深入敌后,到最艰苦、最危险的地方去侦察,发现敌人的弱点,或者找到可以利用的特殊资源。” 谢知衡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父亲的比喻虽然质朴,却意外地精准,抓住了两个研究方向的核心特征。 “爸,您总结得很对。”她由衷地说。 陈广生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似乎对自己这个比喻也有些满意。 “都不容易。第一个,好比要动部队的编制和训练大纲,牵一发而动全身,阻力不会小。第二个,那是探险,是拓荒,风险大,收获也可能很大,但很可能投入巨大,很长时间看不到实际效果。”他像是在分析一场战役的利弊,“不过,当兵打仗,哪有不难、不险的?选定了方向,就得有啃硬骨头、打持久战的准备。” 谢知衡心中一动。父亲这是在用他的方式,肯定她的选择,甚至是在鼓励她。 “我明白,爸。”她郑重地点点头,“科研和打仗一样,没有捷径。” 陈广生“嗯”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晒太阳,不再说话。但谢知衡能感觉到,他周身那种沉郁的气息,似乎又散开了一些。 那天晚上,他们留在父母家吃晚饭。饭桌上,陈广生的胃口明显好了许多,甚至主动问起陈铮,总参最近有没有关于陆军航空兵建设的新讨论。 陈铮有些惊讶,但立刻详细地介绍起来,父子俩就直升机在未来合成化作战中的地位和作用,讨论了很久,气氛热烈。 周励云在一旁看着,眼里闪着欣慰的泪光,不住地给谢知衡夹菜,低声道:“小衡,多亏了你们回来……你爸他,好久没这样了。” 夜里,回到他们自己的小楼。 初冬的北京,室内暖气很足,驱散了寒意。谢知衡洗完澡,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裙,坐在梳妆台前,用毛巾慢慢擦着半干的头发。 镜子里映出她沉静的面容,以及身后靠在床头、正就着台灯翻阅文件的陈铮。 他穿着深蓝色的睡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他侧脸硬朗的轮廓,神情专注,眉心微微蹙着,似乎文件中有什么难题。 谢知衡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透过镜子静静地看他。 这段时间,他的压力其实一点不小。新职务的挑战,父亲健康状况的隐忧,家庭责任的重新平衡……他全都扛在自己肩上,在她面前,却总是表现得沉稳可靠,将那些焦虑和疲惫掩藏得很好。 但她是了解他的。他偶尔走神时眼底的深沉,深夜她醒来时发现他不在身边、书房亮着灯,甚至是在亲密时,那比以往更甚的、几乎要将她揉碎的力道和索取……都是他内心压力无声的宣泄。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她。 视线在镜中相遇。 陈铮眼神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看什么?” “看你。”谢知衡坦然回答,转过身,面对着他,“最近是不是很累?” 陈铮合上文件,随手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谢知衡放下毛巾,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陈铮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累是有点。”他没有否认,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新地方,新工作,千头万绪,很多关系要理顺,很多历史遗留问题要处理。不过还好,还能应付。”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就是……看着爸那样,心里总是揪着。怕他哪天又……” 他没有说下去,但谢知衡懂。 “会好起来的。”她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玩弄着他睡衣的扣子,“爸今天下午,还跟我讨论我的研究方向呢,用打仗来比喻。” 陈铮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爸也就跟你还能聊这些。跟我,要么问具体的军务,要么就是沉默。妈说他现在最盼着的,就是周末我们回来。” “所以我们多回来。”谢知衡说,“你也别把所有事都自己扛着。爸那边,我们一起想办法。工作上的事,该放手给下面人的就放手,别事事亲力亲为。” “知道。”陈铮应着,手臂收紧了些,吻了吻她的额角,“有你在,踏实多了。” 他的吻沿着她的额角慢慢下滑,落在她的眉心,鼻梁,最后轻轻贴上她的唇。 起初只是温柔地触碰,含着,厮磨着,带着珍惜的意味。但很快,那温柔里便掺入了一丝灼热,舌尖试探地抵开她的齿关,深深地探入。 谢知衡回应着他,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逐渐升高的温度和绷紧的肌肉线条。 吻逐渐加深,变得急促而充满掠夺性。 陈铮的手掌从她睡裙的领口探入,抚过她光滑的肩背,带着薄茧的指腹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另一只手已经掀开了睡裙的下摆,抚上她的大腿。 “陈铮……”谢知衡在换气的间隙,轻唤他的名字。 “嗯?”他含糊地应着,吻移向她的耳垂和颈侧,在那里留下湿热的痕迹。 “……去洗澡。”她推了推他。 陈铮动作顿住,抬起头,眼神幽暗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情欲。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深吸了一口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哑声道:“好。” 他起身去了浴室,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谢知衡躺下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心跳还有些快,身体被他撩起的燥热尚未完全平息。她听着浴室的水声,思绪有些飘忽。 没过多久,水声停了。陈铮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和清爽的香皂味路过床边,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和腹肌线条滑落。 他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剃须刀和刀片盒回浴室——他习惯用老式的、需要安装刀片的剃须刀,觉得刮得更干净。 他熟练地拆开旧刀片,换上一片新的,然后开始往脸上涂抹剃须膏。 喜欢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请大家收藏:()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幻想 白色的泡沫很快覆盖了他下巴和两颊,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睛。 谢知衡在床上看着他。暖黄的灯光下,他侧脸的线条在泡沫的衬托下更加清晰,喉结随着涂抹的动作上下滑动。专注的神情,让他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峻和威严,显出一种居家的、甚至是性感的随意。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沈阳,某个同样寻常的清晨,她也曾这样看着他刮胡子。 鬼使神差地,她掀开被子,走到他身边。 陈铮从镜子里看到她,动作停下,眼神带着询问。 “我帮你。”谢知衡轻声说,朝他伸出手。 陈铮怔了一下,随即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和更深的笑意。 他没有拒绝,将手里沾满泡沫的刷子和剃须刀递给她,然后很配合地向后微仰起头,露出整个脖颈和下颌线。 谢知衡接过剃须刀。刀柄是温热的,残留着他的体温。 她有些生疏,但还是回忆着他平时的步骤,先用手指将他脸上有些地方涂抹不均的泡沫轻轻抹匀。 她的指尖带着凉意,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陈铮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暗沉,紧紧锁住她的脸。 谢知衡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专注地盯着他下巴上的泡沫,小心翼翼地捏起剃须刀,从耳下的位置开始,顺着胡茬生长的方向,轻轻地、慢慢地刮下第一刀。 刀片锋利,划过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泡沫被推开,露出下面刮得泛青的皮肤。 她很小心,动作很慢,生怕划伤他。指尖偶尔会碰到他的皮肤,触感温热而坚实。 陈铮一动不动,任由她摆布。 但他的呼吸却越来越重,越来越沉,胸膛微微起伏。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目光如同实质,滚烫地烙在她的脸上、手上,那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浓烈的情绪:情欲、依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谢知衡起初还能保持镇定,专心于手上的动作。 但被他这样毫不掩饰地、几乎是吞噬般地注视着,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耳根渐渐发热。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在上升。 刮到下巴中间最不好处理的位置时,她需要更凑近一些,微微踮起脚。她的睡裙领口本就宽松,这个姿势让领口下滑,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陈铮的呼吸猛地一滞,目光瞬间变得更加幽深,如同两口望不见底的深潭,里面跳动着危险的火焰。 谢知衡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刀片险险擦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她抿了抿唇,强行命令自己专注。 终于,最后一处顽固的角落也被清理干净。她用湿毛巾,小心地将他脸上残留的泡沫擦拭掉。一张清爽、英俊、带着刚刮过胡子后特有光泽的脸庞完全显露出来。 谢知衡轻轻呼出一口气,正要将剃须刀拿到水龙头下冲洗,手腕却猛地被陈铮攥住。 他的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起,让她坐到了宽大的陶瓷盥洗池边缘。冰凉坚硬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裙传来,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 “刀片……”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剃须刀,刀锋还沾着一点泡沫和水渍。 陈铮没有理会,他挤进她双腿之间,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池沿上,将她完全困在自己和冰冷的瓷器之间。他的身体紧贴着她,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 他的目光如同带着钩子,紧紧攫住她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没。 “看着我。”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命令式的、却又充满渴求的语调。 谢知衡迎着他的目光,心跳如擂鼓。她看到他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眸里,此刻翻滚着惊涛骇浪。 “陈铮……”她唤他,声音有些不稳。 “知衡,”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诱导般的沙哑,“你说……如果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会怎么样?” 谢知衡浑身一僵。 陈铮却仿佛沉浸在自己构建的、危险而禁忌的想象里,目光灼灼地锁着她,继续用那种缓慢而充满暗示的语调说: “我会看着你,在妈妈的肚子里慢慢长大……会好奇地问,这是谁啊?” “是我的妹妹吗?” “我会牵着你的手,看着爸妈教你走路,一步,两步……你摔倒了,我会跑过去,把你抱起来,拍掉你衣服上的土。” “我会陪你长大,一天也都不会错过。看你第一次扎小辫,第一次背书包上学,第一次来月事难受得哭鼻子……我会帮你处理血迹,会笨手笨脚地给你煮红糖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像是恶魔在耳边呓语。 “然后……等你长大了,像现在这样,出落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聪明,这么……让我移不开眼。”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动作温柔,眼神却危险得令人心悸。 “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像现在这样,想要你,想到发疯,想到骨头都疼。”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腿慢慢往上,抚过膝盖,探入睡裙深处,覆上她大腿内侧柔嫩的肌肤。 谢知衡的身体绷紧了,握着剃须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试图推开他,但失败了。 陈铮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更贴近她,抵着她,隔着衣料,传递着惊心动魄的威胁和渴望。 “这个谢知衡,”他用了第三人称,仿佛在说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可眼神却牢牢锁着眼前真实的她,“她一定不会同意的,对不对?她那么聪明,那么冷静,那么……知道界限在哪里。” “所以,你一定会怕我,躲我,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他又换了代称,眼神却痛苦而沉迷,“但是没用。我忍不住。终于有一天,我会像现在这样,把你困在这里,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他的吻落在她的颈侧,不是温柔的亲吻,而是带着啃咬的力道,留下清晰的痕迹。 “我们的第一次,一定是我强迫你的。”他贴着她的耳朵,气息滚烫,“你就像现在这样,手里拿着刀片,或者别的什么尖锐的东西,害怕得发抖,却又舍不得对我下手,只急着想推开我……” 喜欢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请大家收藏:()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黑暗 说到这里,他忽然一动。 谢知衡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头皮擦过冰冷的镜面。 她原本就没扎牢的、松松挽在脑后的发绳,因为这剧烈的动作,一下子崩开。 浓密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披散在肩头、背后,几缕发丝粘在她因惊悸和情动而泛红的脸颊和汗湿的脖颈上,在暖黄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又妖冶的美感。 谢知衡的心脏狂跳,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她想让他闭嘴,想从他身边逃开,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听着他用那种低沉而充满蛊惑力的声音,描绘着那个黑暗而扭曲的幻想。 陈铮的呼吸瞬间粗重得如同拉风箱,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彻底被黑暗的欲望吞噬。 他几乎是粗暴地扯开她睡裙的肩带,吻狠狠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和锁骨上。 “你会挣扎,会哭,会求我放过你……”他的声音因为情欲和想象中的场景而扭曲,“但我不听。我像野兽一样,只想占有你,彻底地、由里到外地……弄脏你。” 他的动作越来越烈。 唇舌在她颈间留下更多湿热的印记。 谢知衡被他困在冰冷的盥洗池和他滚烫的身躯之间,无处可逃。 身体却,可耻地有了反应。一阵阵酥麻窜过四肢百骸,让她既恐惧又沉沦。 “她一定像你现在一样,”他的呼吸喷在她唇边,带着滚烫的温度,“拿着刀片,浑身发抖,却不得不……委身在那个兽性大发的、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身下……” “她忍受着他放纵的、不知节制的、奸、污,心里充满了恐惧、憎恶,还有……也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点点别的什么。她一直在等待,寻找机会……” “终于……你寻到了机会。” 陈铮喘息着,目光落在她依旧紧紧握着的剃须刀上,那眼神疯狂而兴奋,“就在那个男人最忘情、最没有防备的瞬间……就像现在,刀片还在你手里……你用它,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扎进我的心脏里——” 他猛地将她往自己身上重重一摁。 “——我的血液,滚烫的,喷出来,溅、了你、一身,一脸…… 弄得到处都、是,墙上,镜子上,你干净的睡裙上……全、是、红、的。” 他的描述极为具体,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感。 “你被我由里到外地、污、染了,弄、脏了……再也洗不干净了。”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可是……你身上的人,就算快要死了,还是不肯放过你啊……” 他的吻再次落下,这次落在了她的唇上,不是亲吻,而是啃咬和吮吸,带着掠夺一切的气势,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谢知衡终于控制不住地呻吟出声。 她眼前发白,意识几乎溃散。 就在她最脆弱、最失控的这一刻…… 谢知衡仰起脖子,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吟,她瞬间绷紧。 手中的剃须刀终于脱手,“当啷”一声掉落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 冰冷的盥洗池边缘硌着她的后背和大腿。 谢知衡的视线摇晃、模糊。 某一刻,她涣散的目光掠过两人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他们的身影。 陈铮赤裸着上身,背部肌肉紧绷隆起,线条分明,充满了雄性力量和爆发性的美感,汗水顺着他脊椎的沟壑滑落。他的后颈因用力而青筋微凸。 而她,被他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睡裙被推至腰间,凌乱不堪。 陈铮似乎也看到了镜子里的景象,眼神里的黑暗欲望燃烧到极致。 他死死盯着镜中她迷醉失神的脸,继续在她耳边阐述他那个令人战栗的想象: “看……镜子里的我们,多般配……永远分不开了……你的血,我的血……混在一起了……” 他的话语支离破碎,混合着、喘、息、和一些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谢知衡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意识在极乐与某种深层的恐惧中浮沉。 她只能紧紧攀附着他。 这场疯狂而漫长的、性、事,不知持续了多久。 陈铮紧紧抱着她,急促地喘息,汗水顺着两人紧贴的皮肤流淌。 良久,他仍将她搂在怀里,不肯松手。 谢知衡浑身酸软,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到处都是……”她在混乱的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抱怨。 陈铮慢慢平复了呼吸,低下头,看着她疲惫而苍白的脸,眼中翻涌的黑暗逐渐褪去。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走到淋浴喷头下,打开温水,仔细地清洗两人身上的狼藉。他的动作异常温柔,与方才的狂暴判若两人。 清洗干净,他用宽大的浴巾将她包裹起来,抱回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谢知衡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睡着了。 接下来她三天没有理他。 喜欢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请大家收藏:()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章 新人 一九七六年的春天,来得迟疑而料峭。北京城里的柳树才刚抽出一星半点的鹅黄嫩芽,就被接连几场倒春寒打得蔫头耷脑。 总参大院深处那栋二层小楼的书房里,谢知衡却正对着桌上几份新收到的简历微微蹙眉。 她的新实验室——“农业与环境微生物技术实验室”的筹建已进入人员招募的关键阶段。卢所长给予了她充分的自主权,但也意味着更多的责任。每一名核心研究员的选定,都关乎未来数年的研究方向和团队氛围。 眼前这份简历属于一个名叫“陆清源”的年轻人,二十五岁,刚从南方一所知名大学的微生物学专业毕业,成绩优异,推荐信也写得漂亮。照片上的青年面容清秀,眼神干净,带着书卷气。单从纸面看,条件相当不错,专业对口,年纪轻有可塑性,正是实验室需要的新鲜血液。 几天后,陆清源通过了初步筛选,前来参加面试。本人比照片上更显清俊,言谈举止礼貌得体,专业知识回答得也颇为扎实,虽然略显紧张,但应对流畅。卢所长和另外两位参与面试的老研究员都对他印象不错。 谢知衡全程观察,问了一些涉及实验设计思路和可能遇到的伦理问题的场景题。 陆清源的回答中规中矩,略显保守,但逻辑清晰,看得出基础扎实。 只是,在面试过程中,他偶尔投向她的目光,除了应有的恭敬和对学术权威的仰慕,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快掠过的、难以捕捉的探究,甚至是一点点过于热切的示好。 谢知衡不动声色,将其归为年轻人面对心仪导师时的正常表现。 最终,综合考虑,陆清源被录用了,分配在谢知衡直接指导的一个实验小组,主要协助进行一些前期菌种筛选和培养的基础工作。 陆清源入职后,表现得十分积极勤快。 他不仅完成分内工作,还常常主动帮其他同事整理实验台、清洗器皿,甚至给谢知衡的办公室送过两次温热的茶水——被谢知衡以不合规矩为由婉拒后未再尝试。 他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尤其对谢知衡,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尊敬距离,却又会在请教问题时,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略显笨拙的依赖感,眼神清澈而无害。 但谢知衡那份直觉般的警惕骤然升起。她暗中通过有限的渠道,再次简单了解了一下陆清源的背景。 履历清晰,家庭关系简单,上学期间的记录也看不出问题。仿佛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查不出问题,不代表没有问题。谢知衡秉持着科学工作者的严谨和多年风雨历练出的谨慎,采取了最稳妥的措施。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对陆清源的特别关注或排斥,工作安排一如往常,但在涉及实验室核心菌种库、初步实验数据记录、以及与卢所长那边沟通的关键文件时,她都特意嘱咐了另外两名她观察许久、认为绝对可靠、背景清白的一男一女年轻研究员共同负责,交叉核对,并暗示他们留意数据安全。 她将陆清源主要安排在需要团队协作、且操作流程相对公开透明的实验环节。他表现得一直很正常,学习速度不慢,操作也逐渐熟练。 一天。 实验室正在进行一批细菌的革兰氏染色观察。这是微生物学最基础也最重要的鉴别染色法之一,步骤严谨,尤其涉及到两种染液:结晶紫初染和沙黄复染。 其中,结晶紫染液一旦沾染到皮肤、衣物或实验台上,极其难以清洗,即使用酒精反复擦拭,也往往留下顽固的紫色痕迹。 谢知衡巡视到陆清源所在的实验台时,他正在准备进行染色。她注意到他拿起载玻片的手有些匆忙,而且没有戴手套。 “小陆,”谢知衡停下脚步,“进行革兰氏染色,尤其是接触结晶紫染液时,务必戴好手套。这种染液非常难洗,如果弄到手上或者桌上,即使用酒精也很难彻底清除,会影响后续实验和台面清洁。” 陆清源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和恍然,连忙点头:“啊,对不起谢老师!我忘了,马上戴!”他手忙脚乱地去取一次性手套。 谢知衡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继续走向下一个实验台。 她心里那点异样感又浮了起来——革兰氏染色的基本规范,入职培训时强调过,他之前也操作过几次,都没出岔子,今天怎么会“忘了”戴手套这种基本防护? 但她没有立刻折返,而是继续自己的工作。几分钟后,当她再次经过那片区域时,眉头瞬间拧紧了。 只见陆清源面前的实验台上一片狼藉。不止是他手上沾染了明显的、刺目的紫色痕迹(显然戴手套也没操作好),更糟糕的是,不知怎么弄的,装结晶紫染液的滴瓶似乎被打翻了,虽然及时扶起,但深紫色的液体还是泼洒出来一片,染脏了台面,甚至溅到了旁边一些干净的载玻片和试剂瓶上。 他正拿着一大团酒精棉,徒劳地擦拭着,结果紫色非但没擦掉,反而因为酒精的扩散晕染得更开,桌上一片紫渍,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谢知衡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罕见的严厉。她快步走过去,先检查了染液瓶是否盖紧,然后看向那片混乱。 实验台的清洁和有序是实验成功和安全的基本保障。结晶紫染液污染台面,不仅难看,更可能干扰后续其他实验——比如某些需要避光或对特定化学物质敏感的实验,清理起来也极其麻烦。 这属于低级的、完全可以避免的操作失误。 陆清源像是被她的语气吓到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手上、袖口都沾着紫色,脸上满是慌乱和愧疚,眼神湿漉漉的,透着一种无辜的狼狈: “谢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太不小心了,手滑了一下……我、我马上清理干净!”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颤抖,显得格外脆弱和懊悔。 若是换做旁人,或许会被他这副情状激起些许同情心,觉得年轻人难免犯错,态度倒是诚恳。 喜欢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请大家收藏:()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0章 聚会 但谢知衡此刻心中毫无波澜,只有冷静的审视和强烈的不悦。 这不是第一次他出现“不小心”了,之前也有过两次小失误,但都被他迅速弥补或解释过去。 “清理?”谢知衡指了指那片仍在扩散的紫色,“结晶紫染液用酒精是擦不掉的。需要用特殊的清洗剂,而且需要时间浸泡。这个实验台今天暂时不能用了。” 她的目光扫过他沾满染液的手和袖子,“你的个人防护也没做到位。先去把手和身上彻底清洗干净,注意不要污染其他区域。然后写一份详细的事故经过和检讨,下午交给我。至于台面,” 她转向旁边一位听到动静过来的、她比较信赖的研究员,“小王,麻烦你按照流程处理一下,用专用清洗剂,做好记录。” 她的安排条理清晰,不容置疑,完全没有因为陆清源表现出来的“脆弱慌乱”而有丝毫心软或放低要求。 陆清源垂下头,连声应着“是”,那副样子看起来更加可怜了。他匆匆去清洗,背影都透着一种备受打击的萧索。 谢知衡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冷。 陆清源下午按时交来了检讨书,字迹工整,认错态度极其诚恳,反复自责,并表示一定深刻吸取教训。谢知衡公事公办地收了,没有多言。 这件事像一个小插曲,在繁忙的实验室筹备工作中很快被更多事务淹没。谢知衡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自己的疑虑,包括陈铮。 一来没有确凿证据,二来她不想用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去打扰他,他最近似乎也有自己的压力。 她只是更加留心实验室的各个环节,尤其是数据和材料的安全。 那个陆清源,在那次“染色事故”后,似乎安分了许多,工作更加认真,也再没出过明显的纰漏,只是偶尔,谢知衡还是能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以及他与其他同事交谈时,偶尔会状似无意地打听一些关于她工作习惯、家庭生活(当然非常隐晦)的琐碎信息。她都巧妙地避开了,或者让其他人去应对。 她不知道的是,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有人正在听取关于“美男计”进展的汇报。 “谢知衡对此人有所警惕,但未深究,仅加强了内部管理。陆清源尝试接近和制造‘脆弱依赖’感,收效甚微。‘意外事故’未能激起其同情或特别关注,反而招致更严厉的对待……此人性格坚毅,理性远超感性,常规情感手段恐难奏效。” 听汇报的人沉默片刻,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果然……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不过,试试也无妨,至少……能让她分分心,或者,留下点什么痕迹也好。告诉小陆,继续按计划行事,注意分寸,别暴露。重点转向……其他方面。” “是。” …… 陈铮的新职务经过几个月的磨合,逐渐走上轨道。 他就像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机器,迅速切入总参某部庞杂运转体系的核心位置,将纷繁的作战训练、装备规划、理论研究等工作梳理得条理分明。 他依旧忙碌,会议、文件、下部队调研,日程表排得密不透风,但那种初接手时的紧绷感已消弭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内敛的、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这个周六下午,陈铮难得没有紧急公务,却被韩北几个兄弟提前几天就“预订”了去。 电话里,韩北那咋咋呼呼、带着京城子弟特有腔调的声音仿佛能穿透听筒:“我说陈副部长,您现在可是大忙人,见您一面比登天还难!哥几个可都惦记着你呢,再不露脸,我们可要上你们总参大院要人了啊!就今天下午,老地方,不来不行!带着弟妹也行啊,也让大伙儿再瞻仰瞻仰咱陈大部长金屋藏的……呃,不是,是心心念念的佳人!” 陈铮握着话筒,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韩北比他大三岁,现在在外贸系统混得风生水起,是京城他们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顽主”,行事张扬,口无遮拦,但为人仗义,对认定的兄弟没得说。 当年谢知衡还在读中学时,陈铮就带着她和韩北、穆勒善等人打过照面。后来谢知衡出事、下乡、回京、结婚,这中间经历无数风波,与这些人的来往淡了许多,但韩北他们始终把陈铮当自己人。 “行了,少贫。我下午过去。”陈铮应下,又补了一句,“知衡研究所还有事,就不去了。” “啧,真是离不了眼啊?一刻不见如隔三秋?”韩北在那边怪笑,“得嘞,您能来就成!咱们好好喝两盅,叙叙旧!” 挂断电话,陈铮走到书房门口。 谢知衡正伏在宽大的书桌前,对着一份英文文献蹙眉沉思,手里握着钢笔,在旁边的草稿纸上画着复杂的代谢通路简图。 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纤长微卷的睫毛和挺秀的鼻梁。 她穿着家常的浅灰色毛衣,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整个人沉静得像一幅色调柔和的油画。 陈铮倚着门框看了片刻,才出声:“下午韩北他们攒了个局,在老莫那边。我去一趟。” 谢知衡从文献中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未褪的思索,随即了然地点点头:“嗯,去吧。你也该放松一下,别总绷着。” “可能稍微晚点回来。晚饭别等我了,我让食堂给你送点清淡的来?”陈铮走进来,很自然地伸手替她将滑落肩头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廓。 “不用麻烦,我自己下点面条就行。”谢知衡握住他的手腕,他的手温暖干燥,让她安心,“少喝点酒。” “知道。”陈铮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你也是,别看太晚,注意眼睛。” 送走陈铮,谢知衡重新将注意力拉回文献上。 喜欢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请大家收藏:()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章 围巾 这是新实验室筹备阶段,卢所长特意帮她从有限渠道弄来的、最新一期的《Annual Review of Microbiology》影印本。里面一篇关于极端环境微生物群体感应(Quorum Sensing)与次级代谢产物调控的综述,给了她很大的启发。 她正在构思的“工程益生菌”项目,或许可以借鉴其中的一些思路,尝试通过干扰或增强特定信号分子通路,来精确调控功能微生物在土壤或植物根际的定植与活性表达。 思绪一旦沉浸进去,时间便过得飞快。等她感觉眼睛有些酸涩,抬头看钟时,已是下午四点多。窗外天色更加阴沉,似乎又要下雨。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走到窗边。院子里那几棵海棠依旧枝干光秃,在暮色初临的空气中沉默伫立。 忽然有些惦记陈铮。他酒量其实不错,但应酬时难免身不由己。韩北那些人闹起来,更是没轻没重。 想了想,她回到客厅,拨通了陈铮告诉她的那个老地方——莫斯科餐厅某个内部包间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穆勒善,声音带着笑意:“弟妹啊?找铮子?他正被韩北灌酒呢,我去叫他。” 背景音里传来韩北夸张的起哄声:“哟,查岗来了!这才几点啊,陈铮你小子行不行啊!” 片刻后,陈铮略带喘息的声音传来,背景嘈杂了些:“知衡?” “没什么事,就是看看你那边怎么样了。要是结束得晚,我去接你吧?”谢知衡说。 陈铮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声音里带了明显的愉悦:“不用,我自己能回去。你别来回跑了,外面天阴,可能要下雨。” “没事,我正好也想出去透透气。”谢知衡坚持。她确实在屋里待久了,也想顺便去接他。 那头传来韩北凑近的大嗓门:“接!必须来接!让我们也再看看弟妹!好几年不见了!陈铮你可不许拦着!” 陈铮笑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对谢知衡说:“那……也行。大概七点左右差不多。路上小心,让小万开车。” “好。” 谢知衡放下电话,换了身出门的衣服。一件半旧的藏青色呢子大衣,围了一条厚厚的米白色羊毛围巾,将头发重新梳理,编成一条松快的发辫垂在胸前。 小万开车送她到了莫斯科餐厅。这栋充满异域风格的建筑在灰暗的天色下显得有些凝重。 谢知衡让车停在路边,自己走了进去。餐厅里暖意融融,灯光昏黄,飘荡着黄油、烤肉和罗宋汤的混合香气。她按照穆勒善在电话里说的,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一个包间。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爆发出阵阵笑声和喧哗。门没关严,她轻轻推开一些。 包间里烟雾缭绕,长桌上杯盘狼藉,摆满了伏特加、红酒和吃剩的菜肴。 五六个男人围坐,正是陈铮那个小圈子的核心:韩北、穆勒善,还有另外两三个谢知衡有些面熟的高干子弟。 陈铮坐在主位偏左,脱了外套,只穿着熨帖的白色衬衣,袖子挽到小臂,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他脸上带着酒后的微红,但眼神依旧清明,正听着韩北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嘴角噙着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 韩北背对着门口,说得正起劲:“……不是我说你陈铮,娶的媳妇儿再貌若天仙,那也不能忘了哥们啊!啊?这几年人齐整些有多难?好不容易齐了,催你聚一下,哎,大伙猜猜他说了什么?‘要陪媳妇,没空!’听听,这像话吗?”他转头对着其他人,挤眉弄眼。 旁边一个立刻附和,拍着桌子:“操!就是啊!陈铮你小子,以前在部队那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现在可好,整天儿女情长,黏黏糊糊腻腻歪歪,啧啧啧,这要是传出去,咱兄弟们的脸往哪儿搁?” 另一个也笑骂:“重色轻友!典型的见色忘义!” 陈铮也不恼,端起面前的酒杯晃了晃,里面的透明液体荡出细小的涟漪。 他抬眼,目光扫过起哄的几人,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些,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和一丝罕见的狎昵:“就乐意。怎么着?” “嘿!他还来劲了!”韩北作势要扑过去,“哥几个,今天必须把他灌趴下!看他还嘚瑟!” 就在这时,韩北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门口的身影。他动作一顿,猛地转过头来。 其他几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谢知衡站在门口,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藏青色的大衣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米白色的围巾松松裹着脖颈,越发显得那张脸小巧精致。她没施脂粉,眉眼却如同水墨精心描绘,沉静中透出一种经岁月沉淀后愈发动人的风致。那条发辫垂在胸前,发梢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微微晃动。 她似乎没想到里面的情景如此热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目光径直落在陈铮身上,轻声开口:“陈铮。” 这一声,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暂时静止的湖面。 陈铮几乎在听到她声音的瞬间就转过头来。原本带着调侃和慵懒的眼神,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骤然变得深邃明亮,仿佛所有的光都汇聚到了她身上。 他放下酒杯,立刻就要起身。 而谢知衡在叫他名字的同时,下意识地抬手,将卡在围巾下的一小段发辫轻轻拉了出来,顺势整理了一下围巾。 就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一小截白皙修长的脖颈从厚厚的羊毛围巾下显露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微光,线条优美如同天鹅,只一瞬,便又被重新掩好。 就是这一瞬。 原本还带着几分醉意、靠着椅背的陈铮,眼神骤然变了。 那不再是看到爱人时的温柔明亮,而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灼热的专注,如同锁定了猎物的猛兽,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紧紧盯着她那截一闪而过的颈项。 喜欢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请大家收藏:()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章 二十四贤好丈夫 他喉结滚动,方才的酒意似乎化作了更滚烫的东西,在血管里奔窜。他站起身的动作都带了一丝急切。 韩北、穆勒善几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这几个,什么阵仗没见过?此刻却面面相觑,飞快地交换了几个隐晦而复杂的眼神。 看来……传言非虚。陈铮这小子,是真的被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给迷得神魂颠倒、不知今夕何夕了。 瞧瞧这反应,不过是露了一截脖子,就跟饿狼见了肉似的,眼神都直了。那占有欲和痴迷,几乎要凝成实质,溢了出来。 难怪……当年闹出那么多风波。养兄妹的身份,世俗的伦理,老爷子的震怒(陈广生为陈铮执意纠缠谢知衡之事气得心脏病发作住院),甚至可能影响到他自己的前程……这小子全都抛在脑后了。 又是把人小姑娘圈起来,然后被自己老子抽断腿也死不悔改,在云南洪水里为了救人差点把命搭上……以前他们还私下议论过,觉得陈铮是不是魔怔了,为了个女人至于吗? 可现在亲眼见到谢知衡,亲眼看到陈铮的反应,他们心里那点不解和嘀咕,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确实有这个资本。 不仅仅是容貌。早几年他们也见过谢知衡,那时她还在读书,好看是好看,但更像一株带着露水的青竹,清冷、锐利,有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美则美矣,却少了些让人心旌摇曳的风情。 可如今,她就像一枚被时光和经历精心打磨过的珍珠,褪去了青涩的棱角,散发出温润而内敛的光华。那份沉静的气度,眉眼间偶尔流转的、只有经历过世事沉淀才有的豁达与坚韧,以及此刻站在这里,明明穿着朴素,却自然而然吸引所有人目光的独特风韵…… 啧啧,难怪陈铮像昏了头一样,什么都顾不上了。 韩北心里甚至冒出个念头:要是自己早年遇到这样的,恐怕也…… 他赶紧打住,咳嗽一声,率先打破沉默,脸上堆起热情得过分的笑容:“哎哟!弟妹来了!快请进请进!外面冷吧?我们正批评陈铮呢,这家伙太不够意思,老把弟妹藏家里!”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起身招呼,语气都带着一种刻意的熟络和恭维。 谢知衡对他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仍落在陈铮身上:“我来接你。差不多了吗?” 陈铮已经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将她半护在怀里,隔绝了其他人过于直接的打量。 “嗯,差不多了。”他回头对韩北几人说,“你们继续,单我已经结过了。我先走一步。” “这就走啊?再坐会儿呗!”韩北挽留,眼神却往谢知衡身上瞟。 “不了,知衡还有工作。”陈铮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他接过谢知衡臂弯里他的外套,随意搭在手上,另一只手始终揽着她。 “行行行,知道你是二十四贤好丈夫!”韩北摆手,又对谢知衡笑道,“弟妹,以后常让陈铮带你出来玩啊!别老让他闷着!” 谢知衡礼貌地笑了笑:“好,谢谢韩哥。” 就在陈铮揽着谢知衡,转身准备离开包间的一刹那。 走廊另一头,一个穿着考究深灰色中山装、大约五十岁上下、身材微微发福、面容白净、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在一名服务员和另外两个像是下属模样的人的陪同下,正朝这边走来。看样子是刚用完餐,准备离开。 走廊不算狭窄,但两拨人不可避免地要擦肩而过。 谢知衡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个男人的脸。 一瞬间。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了。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颤栗,如同毒蛇般骤然窜上她的脊椎。 剧烈的反胃感和眩晕猛地袭来。谢知衡的脸色瞬间苍白,脚下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知衡?”陈铮立刻察觉了她的异常。揽在她肩头的手臂瞬间收紧,稳稳地支撑住她,同时敏锐地顺着她瞬间失焦又充满惊惧的目光,看向那个已经走到近前、正准备侧身让路的男人。 那个男人也注意到了他们,尤其是被陈铮紧紧护在怀里的、脸色惨白的谢知衡。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疑惑的礼貌笑容,对陈铮点了点头——显然,他认识这位总参新晋的、风头正劲的年轻副部长。 陈铮面无表情,也对那人颔首回礼,手臂却将谢知衡搂得更紧,几乎是半抱半扶地,迅速与她一起,与那人擦肩而过,径直走向餐厅大门。 走出餐厅,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谢知衡猛地打了个寒颤,方才强压下的恶心感翻涌上来,她捂住嘴,干呕了几下。 “小万,车!”陈铮低喝一声,一直候在门口的小万立刻将车开了过来。 陈铮拉开车门,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将谢知衡扶进后座,自己也立刻坐进去,将她冰凉的手紧紧攥在手心,对前座的小万沉声道:“回家。开稳点。” 车子平稳地驶入暮色渐浓的街道。车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迅速倒退的路灯光影,明明灭灭地掠过两人沉默的脸。 谢知衡靠在座椅里,闭着眼,竭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和翻腾的胃液。陈铮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量和安定感。 良久,陈铮低声问,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刚才那个人……你认识?” 谢知衡睁开眼睛,车内昏暗,但她能看清陈铮眼中深沉的担忧和一丝锐利的寒意。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终,用极其轻微、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声音说:“我……我不确定。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很像。” 她顿了顿,艰难地组织语言:“那个声音……那个审讯我的人……虽然我没见过脸,可是……刚才那个人走过去的时候,那种感觉……太像了。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陈铮没有立刻追问细节,也没有质疑她的感觉。只是将她冰冷的手指拢在掌心,慢慢揉搓着,试图让她暖和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柔,语气也刻意放得平缓:“好,我知道了。别怕,我们现在回家了。” 喜欢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请大家收藏:()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温柔 回到家,暖气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陈铮先让谢知衡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看着她小口小口喝下去,苍白的脸色才稍微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仰头看着她:“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好多了。”谢知衡摇摇头,放下水杯,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毛衣下摆,“可能就是……突然看到,吓了一跳。” 陈铮站起身,在她身边坐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吓着你了。怪我,不该叫你去那种地方。” “不关你的事。”谢知衡闷声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是我自己……没控制好。” 陈铮没再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随口提起般,用闲聊的语气问:“今天韩北他们还偷偷和我说,我好像把你养胖了点。”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很轻,带着玩笑的意味,“手感是好了些。” 谢知衡被他逗得微微弯了下嘴角,抬手握住他作乱的手指:“胖点不好吗?” “好,当然好。”陈铮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胖点好,健康。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他的吻流连到她的眼角,鼻尖,最后落在唇上,轻柔地吮吸,带着无尽的怜惜和安抚。 这个吻不带多少情欲,更多的是温暖和依赖。谢知衡回应着他,冰凉的手指攀上他的肩膀,汲取着他身上的热源。 一吻结束,陈铮看着她恢复了些神采的眼睛,低声问:“真的没事了?” “嗯。”谢知衡点点头,靠回他怀里,“就是……那个人,真的好像。虽然我知道,可能只是我的错觉。姚医生说过,这种情况可能会发生。” “不管是不是错觉,只要你觉得像,我们就不能掉以轻心。”陈铮的声音沉稳有力,“这件事交给我,你别再想了,嗯?” 谢知衡抬眼看他一眼。她点了点头:“好。” 但她心里清楚,陈铮绝不会只是“不再想”。他表面上温柔安抚,甚至用亲昵转移她的注意力,实则恐怕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哪怕掘地三尺。 而她不知道的是,陈铮心中的波澜远比她看到的更为汹涌。 当年谢知衡被掳受刑,是他心底永不愈合的伤疤和耻辱。后来他虽从边境回来,与谢知衡关系破裂又艰难修复,但追查真凶一事从未停止。 通过一些渠道,他曾经锁定过几个嫌疑人,甚至找到了当年寄送她指甲进行恐吓的幕后指使之一——一个早已失势、在运动初期疯狂报复过的前小头目。 那人对他和陈家的恨意有迹可循,动机“充分”,证据链在当时的背景下也看似“完整”。陈铮动用手段,让那人付出了惨痛代价,某种程度上,算是“了结”了此案。 但他心底始终存着一丝疑虑。太“顺利”了。就像有人精心准备好了一个合情合理、足以交代的“答案”,送到了他面前。而真正的幕后黑手,或许就躲在这份“答案”后面,冷眼旁观。 只是苦于线索全断,对方处理得极其干净,他再不甘,也只能暂时按下。 如今,谢知衡近乎直觉的指认,就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他心底所有被压抑的怀疑和杀意。 他可不管之前那个“答案”有多么“合理”,也不管对方如今是否正当势、背后牵扯多深。只要有一丝可能威胁到谢知衡,哪怕只是让她感到不安和恐惧,他就要不惜一切代价,撕开所有伪装,把躲在最深处的毒蛇揪出来,彻底碾碎。 这个决心,在他拥着谢知衡、感受着她渐渐平复的呼吸时,已然如钢铁般铸成。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也为了驱散那萦绕不去的阴霾,陈铮起身:“身上都是烟酒味,我去洗澡。你也累了,早点洗漱休息?” “好。”谢知衡也站起身。 等陈铮洗完澡出来,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谢知衡也刚洗漱完,穿着丝质的睡裙,正靠在床头看书。暖黄的灯光下,她侧影温柔,垂落的发丝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陈铮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很自然地将她连人带书一起揽过来。他身上的水汽未干,带着沐浴后的清新和灼热的体温。 “看什么呢?”他凑过去,下巴搁在她肩头。 “一本讲植物激素的旧书,卢所长给的。”谢知衡合上书页,随手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面对他。指尖触碰到他湿润的胸膛,感受到那结实肌理下沉稳的心跳。 陈铮握住她的手指,送到唇边吻了吻。 酒精似乎并未影响他的清醒,反而让他的动作比平日更添了几分缠绵的温柔。 他细细密密地吻她的指尖,手掌,手腕内侧,带着某种珍而重之的意味。 吻逐渐上移,落在她的唇上。 这一次,不再是安抚,而是带着清晰渴求的深入。他的舌尖探入,与她交缠,吮吸着她的气息,仿佛要确认她的存在,驱散所有不安的阴影。 谢知衡回应着他,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在升高,紧绷的肌肉线条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 不知何时,书本被彻底遗忘。 陈铮将她轻轻放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身躯覆上,却小心地用手肘支撑着大部分重量。他的吻沿着她的下颌线滑向脖颈,在那里流连,吮吻出淡淡的红痕,却又避开了她之前受刑留下的、早已淡去的旧疤。 他的动作异常温柔,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她是易碎的琉璃。手掌抚过她睡裙下的曲线,激起一阵阵战栗,却始终控制着力道。 谢知衡在他身下软化,发出细微的嘤咛。 情动之中,她忽然起了玩心,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漂亮的剑眉和浓密纤长的眼睫毛。 喜欢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请大家收藏:()离心机爆炸!生物女博穿越五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怀孕 他的睫毛很黑,在眼睑上投下小片阴影,此刻微微颤动。 陈铮动作一顿,抬起眼,眸色深沉地看着她,里面映着她绯红的脸颊和带着水光的眼睛。 谢知衡轻声笑了,又用指尖拨弄了一下他的睫毛,像在逗弄什么小动物:“你的睫毛好长啊。” 陈铮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咬了一下,不重,带着惩罚的意味,眼神却柔软得不可思议:“调皮。” 他重新吻住她,这次的力道加重了些,却也依旧保留了那份极致的温柔,他让她慢慢坐下。 她双手撑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灯光下,她白皙的肌肤染上情动的粉红。 陈铮仰望着她,目光贪婪地描绘着她的每一寸轮廓。 他时不时地微微仰头,向上亲吻她的下巴,脸颊,甚至在她失神微张的唇上偷一个香吻。 她渐渐放松下来。 陈铮始终注视着她,将她的迷醉尽收眼底。 酒精似乎无损任何,甚至放大了他感官的敏锐,也放大了他心底那份近乎虔诚的珍爱。 他是在告诉她: 我在这里,你是安全的,你是被深爱着的。 最后,谢知衡失控地俯下身,将脸埋在他汗湿的颈窝,发出一声绵长而颤抖的叹息。 陈铮依旧搂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平复着彼此的呼吸。 “还好吗?”他在她耳边低声问,声音沙哑性感。 “嗯。”谢知衡累极了,含糊地应了一声。 陈铮低低地笑了,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后动作轻柔地抱着她去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来放松。他用柔软的浴巾将她仔细擦干,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谢知衡几乎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沉睡。陈铮却没有立刻睡去,他侧躺着,在昏暗的光线下久久凝视着她的睡颜,手指极轻地描摹着她的眉眼,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安宁刻入心底。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一切如常。 谢知衡很快投入新实验室的正式筹建工作。卢所长兑现承诺,给了她极大的自主权和资源支持。 实验室的选址、仪器采购清单、人员招聘方案……千头万绪,她却处理得有条不紊。 那份在沈阳历练出的统筹能力和在芒卡坝锻炼出的务实作风,让她在新环境中迅速站稳脚跟。 她开始有选择地接触所里几位在微生物遗传和代谢工程领域有深厚造诣的老研究员,虚心请教,也潜移默化地传递着自己的研究理念。 陈铮的工作依旧繁忙,但他尽可能规律作息,保证周末和晚上的时间留给家庭。他们每周至少回父母家吃两次晚饭。 然而,在这片温馨的家庭图景之下,陈铮的调查却在暗中有条不紊地、极其隐秘地展开。 他动用了自己权限内最可靠、最隐秘的渠道,避开了所有常规的调查路径。 目标直指那天在莫斯科餐厅偶遇的男人——经初步核实,此人名叫郑怀民,现任某要害部门副局长,地位显赫,背景深厚,关系网盘根错节。表面上看,他履历光鲜,工作“勤恳”,作风“低调”,与当年那场波及谢知衡的腥风血雨似乎毫无交集。 但越是干净,陈铮越是警惕。 调查进行得异常艰难。郑怀民此人极其谨慎,几乎不留任何把柄。他身边的人也像是被筛过无数遍,口风极严。 陈铮派去的人只能从最外围、最不起眼的角落入手,寻找可能存在的、被时光掩埋的蛛丝马迹。 进展缓慢,阻力却隐隐浮现。陈铮能感觉到,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暗中干扰着他的调查,试图将某些线索抹去,或者将方向引向歧途。 这反而更加印证了他的判断:郑怀民绝不简单,其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庞大的阴影。 就在陈铮为此殚精竭虑、却暂时难以突破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喜悦,如同穿透阴云的阳光,照亮了他们的生活。 谢知衡怀孕了。 发现的时候有些偶然。她只是觉得最近特别容易疲惫,早晨偶尔有些反胃,原本规律的月经也迟了几天。 起初她没太在意,以为是工作压力和新环境适应导致的。直到某个下午,她在实验室整理试剂时,闻到一股平时并不在意的化学气味,突然一阵强烈的恶心袭来,冲到洗手间干呕了半天。 同实验室一位年长的女研究员见状,若有所思地提醒她:“小谢,你这个月……是不是没来?” 谢知衡这才恍然。她算了算日子,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上次? 她想起不久前那个春寒料峭的夜晚,她为他剃须,然后…… 在浴室盥洗池边,那场混乱、激烈的亲密。 只有那次。 那次他们都忘了采取措施。之后因为陈铮和她自己都工作繁忙,她也没顾上留意。 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渐渐弥漫开来的期待。 她没有声张,第二天悄悄去了一趟医院。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妊娠阳性,约6周。 拿着那张轻飘飘的化验单,谢知衡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窗外是北京春天难得的明媚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她低头看着化验单上那个简单的“+”号——阳性。手指轻轻抚过小腹。 那里依旧平坦,却已经孕育了一个崭新的、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属于她和陈铮的孩子。 虽然比她之前的计划,早了一年左右。她原本想等到自己的新实验室完全步入正轨,心理状态经过更长巩固期后再考虑。但……这个意外的礼物,似乎也并不坏。 姚医生说过,她的身体和心理已经基本做好了准备。 只比计划早一年,应该问题不大。她这样安慰自己。 晚上陈铮回来,谢知衡将化验单递给了他。 陈铮正在脱军装外套,接过那张纸,起初有些疑惑,待看清上面的字迹和那个红色的“+”号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谢知衡,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以及一丝小心翼翼的求证。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谢知衡看着他难得呆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嗯。大概六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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