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努力,早点躺平》 第342章 晨炊家宴 铁甲被抬回石室深处养伤。王参谋派人把金发男人押走,又留了几个战士在村里保护。一切处理妥当,天已擦黑。 王铁柱家燃起篝火,炖了锅热腾腾的野鸡汤。众人围坐火边,喝着汤,身子才渐渐暖和过来。 “铁甲的晶石,在它眉心,”王铁柱说,“但它现在伤重,取晶石等于要它的命。得等它伤好了再说。” “不急,”林敬波摇头,“先养伤。晶石的事,可以从长计议。” “可汉斯那边...”林丕邺忧心忡忡。 “汉斯折了三个手下,短时间内不敢再轻举妄动,”王参谋说,“而且我们抓了活口,能问出不少东西。至于东海那边,我已经向上级汇报,丕稼同志的海上任务会暂缓,等这边情况明朗再说。” “我爸呢?”林凛问,“家里没事吧?” “没事,”王参谋笑道,“你爸在家,稳着呢!你小叔小婶想搞小动作,被你爸一瞪眼,全老实了。” 众人都笑了。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但欣慰的脸。 夜深了,林凛靠在林敬波怀里,看着跳跃的火苗。墨玉趴在她脚边,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铁甲在山洞里养伤,有王家人悉心照料。 七颗晶石,已得其二,第三颗也有了着落。虽然前路依然艰险,但至少,他们又赢了一局。 窗外,雪花又飘了起来,静静覆盖着高山,覆盖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林凛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晨雾被炊烟撕开一道道口子,林家厨房飘出熬粥的米香。奶奶郑美娇系着蓝布围裙,站在灶台前搅动大铁锅,锅里是熬得粘稠的地瓜粥,甜香混着柴火气,暖烘烘地弥漫开来。 “依妈,我来。”林丕和从堂屋走出来,接过郑美娇手里的木勺。他虽然从省城回来才两天,但脸上疲色已消了大半,只是眉宇间还带着忧色。 “你坐着,”郑美娇不肯松手,“腿伤还没好利索,瞎忙活啥?” “伤在肩膀,不在腿。”林丕和难得开了句玩笑,坚持接过勺子,“在省城天天吃食堂,就想依妈熬的这口粥。” 这话说得郑美娇眼圈一红,松了手,转身去切咸菜。菜刀在案板上“噔噔”作响,腌萝卜被切成细细的丝,淋上香油,撒上葱花,是林家早饭必备的小菜。 西厢房里传来动静。受伤归来的大伯林丕稼拄着根木棍走出来,肩上还缠着绷带,但精神头不错。墨玉跟在他脚边,亦步亦趋,像个忠诚的护卫。 “依哥,你怎么起来了?”林丕和皱眉。 “躺不住,”林丕稼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在海上漂惯了,躺床上浑身不自在。再说,墨玉一早就在门口转悠,肯定有事。” 墨玉适时地“哼”了一声,用鼻子碰了碰林丕稼的裤腿,又转向院门方向。 “它想去后山?”林丕和问。 墨玉摇头,用爪子在泥地上划拉:“铁甲,梦。哭。” “铁甲做梦哭了?”林凛从东厢房出来,揉着眼睛。她昨晚睡得不安稳,梦里总听见穿山甲的哀鸣,还有深海翻涌的黑潮。 墨玉点头,眼神担忧。它又写:“王家,传信。午,到。” “王爷爷要传信来?”林凛心里一紧,“铁甲出事了?” “应该不是坏事,”林丕稼分析,“要是出事,王叔会直接派人来,不会等传信。可能是铁甲的情况有变化,或者...问出什么了。” 他说的是那个被俘的金发外国人。王参谋连夜把人押走了,说是有专业审讯人员,能撬开他的嘴。 早饭在堂屋摆开。地瓜粥冒着热气,咸菜丝金黄诱人,还有郑美娇特意蒸的鸡蛋羹——嫩黄滑溜,撒了虾皮和葱花,是给伤员补身子的。 “依妈,您也吃。”林丕和给奶奶盛了满满一碗粥。 “我吃不了这么多...”郑美娇话没说完,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声。邮递员老王在门口喊:“林敬波!加急电报!东海来的!” 堂屋里一静。林敬波放下碗筷,快步出去。回来时手里捏着封电报,脸色凝重。 “丕稼,你看看。”他把电报递给大儿子林丕稼。 林丕稼接过,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舰队那边...抓到了一艘可疑渔船。船上有潜水设备,还有...水下爆破装置。他们交代,是受人雇佣,要在目标海域‘清理障碍’。” “清理障碍?”林凛心里一沉,“他们要炸沉‘蛟龙一号’?” “恐怕是,”林丕稼点头,“那艘沉船是进入主矿脉的关键坐标。炸了它,咱们就找不到准确位置了。” “汉斯这是狗急跳墙了,”三叔林丕邺愤愤道,“正面抢不过,就来阴的!” “王参谋那边有消息吗?”林丕和问。 “审讯结果下午能出来,”林敬波说,“但咱们不能干等。丕稼,你的伤...” “皮肉伤,不碍事,”林丕稼拍拍肩膀,“就是暂时开不了船,走个路没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就好,”林敬波沉吟,“等王家消息到了,咱们商量下一步。高家和潘家,必须尽快去。七颗晶石,少一颗都不行。”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一辆军用吉普停在门口,王参谋和小李跳下车,手里提着个帆布包。 “林老,好消息!”王参谋一进门就笑,“那家伙招了!这是审讯记录,还有...意外收获!” 帆布包打开,里头是几本笔记本,全是德文。最上面那本封面上写着“Schmidt-Tagebuch, Teil 3”(施密特日记,第三部分)。 “施密特博士的日记?”林凛眼睛一亮。 “对,”王参谋点头,“汉斯这次来,不光带了手下,还带了这部分日记原件。那家伙为了保命,全交代了。日记里详细记录了七个实验体的特性,以及...如何安全取出晶石的方法。” 林敬波颤抖着手拿起日记,翻到某一页。上面是手绘的穿山甲解剖图,在心口位置标了个红点,旁边用德文写着:“晶石核心,与心血相连。取之需以银针封脉,金刀轻取,不可伤及心脉。取得后,需以自身气血温养三日,方可融合。” “这就是说...”林凛看向爷爷。 “铁甲的晶石,现在就能取,”林敬波声音发颤,“只要方法得当,不会要它的命。取出来后,需要有人用气血温养三天...这个人,必须是与晶石血脉相合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凛。她是辰林传人,体内已有两颗晶石,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去王家,”林凛站起身,“今天就去。” “我陪你去,”林丕稼说,“我的伤不碍事,路上有个照应。” “我也去,”三叔林丕邺不甘落后,“我这人虽然怕女人,但不怕山路!” 最后定下:林凛、林敬波、林丕稼、林丕邺,加上王参谋和小李,六个人去王家。林丕和在家留守,照顾奶奶和妹妹。 喜欢早点努力,早点躺平请大家收藏:()早点努力,早点躺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3章 取晶石 正要出发,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小叔林丕伟和小婶郑珍珠抱着女儿林京来了,手里还提着个网兜,里头是两包桃酥。 “哟,都在呢?”郑珍珠脸上堆着笑,眼睛却往桌上的日记本瞟,“听说...抓到外国特务了?还缴获了宝贝?” “珍珠,”林丕和皱眉,“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依和哥,你这话说的,”郑珍珠讪笑,“咱们是一家人,有啥不能知道的?再说,我哥的同事在法院,兴许能帮上忙...” “你哥同事要是真想帮忙,”林丕稼突然开口,声音很冷,“就让他在法院好好待着,别把手伸太长。王家高山的事,我们已经处理了。你要是再多嘴,别怪我这个当大哥的不讲情面。” 林丕稼常年出海,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郑珍珠被他一瞪,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林丕伟赶紧打圆场:“大哥,珍珠也是好心...” “好心?”林丕稼看向林丕伟,眼神复杂,“老四,你是林家的儿子。该站哪边,自己掂量清楚。” 这话说得重,林丕伟脸一阵红一阵白,抱着林京不说话了。 吉普车发动,驶出林家村。林凛靠着车窗,看着迅速后退的田野,心里沉甸甸的。小叔小婶的心思,她看得清楚。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拿到晶石,没工夫处理家事。 车到王家村已是中午。王铁柱早等在村口,看见车来,快步迎上。 “铁甲醒了,”他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松了口气,“但情况...有点怪。” “怎么怪?”爷爷问。 “你们自己看吧!”王铁柱领着众人往山洞走。 石室里,铁甲趴在干草堆上,伤口已经结痂,但精神萎靡。最奇怪的是它的眼睛——原本暗金色的瞳孔,现在泛着淡淡的蓝光,和赤蝎晶石的颜色一模一样。 “晶石在共鸣,”林凛明白了,“它体内的晶石感应到我身上的两颗,被激活了。但铁甲受伤太重,承受不住这种能量冲击。” “那怎么办?”王铁柱急了。 “按施密特博士说的方法,取晶石。”林凛从怀里掏出银针包,“依公,您帮我。” 准备工作很快完成。林凛用白酒净手,银针在火把上消毒。林敬波按住铁甲的头部,林丕稼和林丕邺按住它的四肢,王铁柱在旁随时准备递工具。 “铁甲,忍着点,”林凛轻声说,银针精准刺入穿山甲心口周围的穴位,“取出来,你就能好了。” 铁甲似乎听懂了,闭上眼睛,身体放松下来。银针封住心脉,林凛取出特制的小金刀——是王铁柱家传的,专门用来取参切药的薄刃刀。 刀刃划过皮肤,露出皮下一颗核桃大小的蓝色晶石。晶石半嵌在内脏中,与血管神经紧密相连。林凛屏住呼吸,按照日记上的图示,小心分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石室里静得能听见针落。所有人都盯着那双手——四岁孩子的手,却稳如磐石。刀刃在血管间游走,精准避开每一处要害。 最后一根血管被分离,晶石“噗”地脱落。林凛迅速用纱布按住伤口,撒上金疮药,快速缝合。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铁甲甚至没怎么挣扎。 “好了。”林凛长舒一口气,擦去额头的汗。手心里,第三颗晶石静静躺着,比前两颗稍小,但光芒更纯粹。 铁甲睁开眼睛,眼神恢复了清明。它试着动了动,虽然虚弱,但显然好多了。它用鼻子碰了碰林凛的手,眼神感激。 “好好养伤,”林凛摸摸它的头,“等我们集齐七颗晶石,解决矿脉的事,就回来看你。” 铁甲点点头,趴回干草堆,很快睡着了。这一次,是安稳的沉睡。 回到王铁柱家,林凛立刻开始温养晶石。按照日记上的方法,她将三颗晶石放在掌心,运转体内龙力。淡蓝、深蓝、纯蓝三色光芒交织,缓缓融合。 “需要三天,”林敬波看着光芒中闭目调息的孙女,对王参谋说,“这三天,我们得守在这儿。高家和潘家那边...” “我去安排,”王参谋说,“高家在礁石岛,潘家在隔壁县,都不近。等凛凛这边稳定了,咱们分头行动。高家我去,潘家你们去。” “行,”林敬波点头,“汉斯折了这么多人,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有大动作。但还是要小心,那老小子狡猾得很。” 夜里,林凛在炕上打坐温养晶石。三颗晶石在掌心缓缓旋转,能量如涓涓细流,汇入她体内。她能感觉到,每融合一颗晶石,对龙涎矿的感应就越清晰。现在,她甚至能“看”到东海深处那团巨大的能量,以及...能量中心,那艘沉睡的潜艇。 “蛟龙一号...”她喃喃道。 突然,怀里的晶石剧烈震动。不是她手中的三颗,而是...远在东海的方向,传来强烈的共鸣! 几乎同时,堂屋里的电话响了——是王参谋带来的军用专线电话。王参谋接起,听了几句,脸色大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再说一遍?...好,我知道了。随时保持联系。” 放下电话,他看向屋里众人,声音沉重:“东海舰队急电。丕稼同志的舰艇在目标海域附近,发现不明国籍潜艇活动。同时,声呐探测到...‘蛟龙一号’沉船位置,有异常能量波动。怀疑是汉斯的人,已经潜入海底,试图强行进入沉船。” 屋里一片死寂。窗外,山风呼啸,像野兽的呜咽。 林凛握紧手中的晶石,三色光芒在掌心流转。她知道,最后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而这一次,没有退路。 凌晨四点,东海某海域,一艘编号“海鹰-7”的护卫舰在浓雾中缓缓巡弋。驾驶舱里,林丕稼披着军大衣,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个若隐若现的光点,已经三个小时了。 “林工,您去歇会儿吧。”副舰长递来搪瓷缸,里头是滚烫的浓茶,“这雾一时半会儿散不了,那艘潜艇从昨天半夜就躲在十二海里外的深水区,一直没动静。” 林丕稼接过茶缸,暖了暖冻僵的手:“没动静才可怕。汉斯那老狐狸,最擅长声东击西。他在高山上折了人手,在海里不可能没有后招。” 说话间,通讯兵小跑进来:“报告!总部急电!” 电文只有两行字:“王家事毕。汉斯或已潜入目标海域,务必严防‘蛟龙一号’沉船。另,丕稼同志家人平安,勿念。” 看到“家人平安”四个字,林丕稼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丝。他想起父亲林敬波花白的头发,母亲郑美娇总唠叨他“老大不小该娶媳妇”,还有那个四岁就会给人扎针的小侄女林凛。 “传令下去,”林丕稼放下电文,眼神锐利,“全舰一级战备。深水炸弹备便,声呐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测。一旦发现可疑目标靠近沉船坐标,不用请示,直接驱离。” “是!” 命令层层下达。甲板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水兵们各就各位。浓雾中,这艘两千吨的护卫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守护着海底的秘密。 喜欢早点努力,早点躺平请大家收藏:()早点努力,早点躺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4章 往潘家村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王家村,天色微明。 林凛从打坐中睁开眼,掌心的三颗晶石光芒内敛,已完全融合。她能清晰感应到,东海方向传来强烈的能量波动——那是“蛟龙一号”沉船的位置,也是龙涎矿主脉的入口。 “醒了?”林敬波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粥,“你依嫲连夜熬的,用山泉水,加了几味补气血的草药。趁热喝。” 粥是糯米红枣粥,熬得粘稠绵软,带着草药的清苦和红枣的甜香。林凛小口喝着,热流从喉咙暖到胃里,驱散了高山清晨的寒意。 “感觉怎么样?”林敬波坐在雕花木床沿,仔细端详孙女的脸。 “好多了,”林凛点头,“三颗晶石已经完全融合。我现在能‘看’到东海海底的情况——汉斯的人,确实在沉船附近。他们用小型潜水器,已经下潜到两百米深度,正在切割沉船外壳。” 林敬波脸色一变:“能阻止吗?” “能,但需要时间。”林凛放下碗,“高家和潘家的晶石必须尽快拿到。七颗晶石齐聚,我才能完全掌控龙涎矿的能量场,在海底形成屏障。” “王参谋已经去高家了,”林敬波说,“高家那条老鲨鱼,据说凶得很,不好对付。潘家那边...” “我去,”林凛站起身,“潘家村离这儿不远,一天就能来回。小姑和小姑丈在村里,有他们帮忙,应该顺利。” “我跟你去,”三叔林丕邺揉着眼睛从隔壁屋出来,显然一夜没睡好,“虽然我恐...咳咳,但保护侄女,义不容辞。” 他说“恐女”时磕巴了一下,脸有点红。林凛心里好笑,她的三叔什么都好,就是见不得年轻姑娘,一说话就结巴。上次去镇上办事,卖豆腐的大婶多问了几句,他愣是红着脸逃了三条街。 “行,那就咱们仨去,”林敬波拍板,“铁柱,借你家拖拉机用用?” “拖拉机多慢,”王铁柱从灶房探出头,嘴里还嚼着馍,“我让大壮开三轮摩托送你们去,那玩意儿快,山路也能跑。” 于是早饭过后,一辆军绿色三轮摩托“突突突”驶出王家村。开车的是王铁柱的大儿子王大壮,虎背熊腰的汉子,车开得却稳。林凛坐在车斗里,裹着羊皮袄,看两侧山林飞速后退。 潘家村在邻村,要翻一座山。山路崎岖,三轮摩托颠得人屁股疼。林丕邺死死抓着车栏,脸色发白——不是吓的,是晕车。 “依叔,你还好吧?”林凛递过去一片生姜,“含着,治晕车。” “还、还行...”三叔林丕邺接过姜片塞嘴里,含糊道,“就是这路,比海上浪还颠...” “海上你也晕?”王大壮笑问。 “晕,怎么不晕,”林丕邺苦着脸,“我第一次上船,吐了三天,胆汁都吐出来了。可我大哥说,林家男儿不能怕水,硬是把我摁船上一个月。后来...后来就习惯了。” 他说这话时,眼里有光。林凛知道,三叔虽然恐女又晕船,但骨子里有林家人的倔。当年大伯林丕稼被选去东海搞舰队,三叔二话不说就跟了去,从晕船小兵干到水电工程师,靠的就是这股倔劲。 中午时分,三轮摩托驶入潘家村地界。和山林环绕的王家村不同,潘家村坐落在山坳里,四周是层层梯田,种满了茶树。这个季节,茶树还绿着,在冬日阳光下泛着油光。 村口有棵大槐树,树下蹲着几个老汉在晒太阳。看见三轮摩托,有个老汉站起身,眯着眼看了会儿,突然挥手:“哟,这不是林老三吗?咋有空来我们这山沟沟?” 林丕邺跳下车,挠头笑:“潘三伯,您老身子骨还硬朗?” “硬朗,硬朗,”潘三伯拄着拐杖走过来,看了眼车斗里的林凛和林敬波,“这小姑娘是...” “我侄女林凛,”林丕邺介绍,“这是我依爸。” “林老哥!”潘三伯眼睛一亮,抓住林敬波的手猛摇,“多年不见啊!您老还是这么精神!走走走,上家去,让你弟妹杀只鸡...” “不忙不忙,”林敬波笑道,“我们是来找丕华和秋彦的。他们在吗?” “在,在!”潘三伯一指村西头,“五金店,红砖房那家就是。我领你们去...” “不用,认得路,”林丕邺摆手,“您老歇着,我们自己过去。” 告别潘三伯,三轮摩托继续往村里开。潘家村不大,就百来户人家,房子依山而建,白墙黑瓦,很是整齐。村道是青石板铺的,车轮轧过,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红砖房的五金店很好找,就在村中心。店门开着,里头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一个系着围裙的年轻女人正蹲在门口修锄头,听见车声抬起头,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站起来:“依爸!三哥!依凛!” 是小姑林丕华。她比林凛记忆中年轻许多,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梳着两条麻花辫,眉眼清秀,只是手上都是老茧和油污。 “依姑!”林凛跳下车,扑进她怀里。林丕华身上有股铁锈和机油的味道,但怀抱很温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哎哟,我的依凛,长高了!”林丕华抱起她转了个圈,又看向林敬波,“依爸,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有事。”林敬波言简意赅,“秋彦在吗?” “在里头打铁呢,”林丕华放下林凛,朝屋里喊,“秋彦!依爸和三哥来了!” 敲打声停了。姑丈潘秋彦从里屋走出来,也是个二十四岁左右的汉子,浓眉大眼,光着膀子,浑身是汗,手里还拎着把铁锤。看见岳父,他赶紧放下锤子,抓起搭在肩上的毛巾擦汗:“爸,三哥,你们咋来了?快进屋,外头冷。” 五金店前店后厂,后面是打铁作坊,前面摆着各种农具、五金。屋里生着炭炉,暖烘烘的。林丕华泡了茶,又端出一碟炒花生。 “依妹,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啊~”林丕邺打量店面,“生意还好?” “还行,”林丕华笑,“秋彦手艺好,十里八乡都来这打农具。就是累,从早忙到晚。” “累点好,累点实在,”林敬波点头,话锋一转,“不过今天来,是有要紧事。” 他简单说了矿脉、晶石、汉斯的事。林丕华和潘秋彦听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听到墨玉能写字、铁甲有灵性时,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所以...潘家也有一条实验体?”潘秋彦消化着信息,“是...狗?” “不,”林凛摇头,看向潘秋彦,“姑丈,潘家祖上是不是养过一只特别聪明的猴子?能帮人采药、送信的那种?” 潘秋彦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桌上。 “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发颤,“那是我太爷爷养的,叫‘灵猿’,据说活了八十多岁,比我太爷爷还走得晚。葬在后山,我小时候还去上过坟...” 喜欢早点努力,早点躺平请大家收藏:()早点努力,早点躺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5章 坐化灵猿 “就是它,”林敬波沉声道,“施密特博士的七个实验体,潘家分到的是灵猿。它的晶石,应该还在尸骨里。” 潘秋彦站起身:“我去拿铁锹。” “等等,”林凛叫住他,“灵猿的晶石在心口,要完整取出,不能损坏尸骨。得用特制的工具,还要选时辰——灵猿是午时出生,午时阳气最盛,取晶石最安全。” “今天就是午时,”林丕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了,还有一个时辰。” “够了,”林敬波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头是特制的骨刀、银针、红绳等物,“施密特博士的日记里写了取晶石的方法,我带了工具。” 潘家祖坟在后山半山腰,是一片向阳的坡地,葬着潘家十几代先人。灵猿的坟很特别,不在坟群里,而在东侧一棵老槐树下,坟头没有墓碑,只嵌了块青石板,板上刻着个猴头图案。 “太爷爷说,灵猿通人性,不能当畜生埋,得按人的礼数下葬,”潘秋彦指着青石板,“这图案是它自己选的——它生前最爱吃槐花,太爷爷就在槐树下给它修了坟。” 午时正,阳光透过槐树枝叶,在坟头投下斑驳光影。林凛净手焚香,对着坟头三鞠躬:“灵猿前辈,晚辈林凛,为护龙涎矿脉,特来请前辈晶石一用。事后必妥善安葬,保前辈安宁。” 说完,她取出罗盘,在坟周走了三圈,最后停在东南角:“从这里挖,三尺深,见棺即止。” 潘秋彦和王大壮抡起铁锹开挖。土是冻土,很硬,两人挖得满头大汗。约莫两刻钟后,铁锹碰到硬物——是副小棺材,柏木的,居然没怎么腐烂。 开棺需要林家人。林敬波、林丕邺、林凛三人合力,小心翼翼撬开棺盖。里头没有尸骨,只有一具完整的猴类骨架,呈盘坐姿势,双手合十,像是在打坐。骨架心口位置,嵌着一颗鸽蛋大小的紫色晶石,光华流转。 “灵猿...坐化了?”林丕邺惊讶。 “万物有灵,修到一定境界,肉身不腐,骨骼如金,”林敬波感慨,“这灵猿,怕是已近半仙之体。” 林凛取出银针,在骨架心口周围扎下七针,封住气脉。又用红绳在晶石周围绕了三圈,口中念念有词。最后,骨刀轻轻一挑—— 紫色晶石脱落,落入她掌心。几乎是同时,骨架“哗啦”一声散开,化为齑粉,被风一吹,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林丕华捂住嘴。 “尘归尘,土归土,”林敬波合上棺盖,“灵猿前辈的使命已完成,它这是...真正得道了。” 林凛握紧晶石,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灵性力量,比前两颗更加温和醇厚。她将晶石贴身收好,正要说话,怀里的三颗晶石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共鸣,是...警报! 她猛地抬头,看向东海方向。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她“看”到了——海底,汉斯的人,已经切开了“蛟龙一号”的外壳! “来不及了,”她脸色发白,“他们进去了。依伯那边...”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一个邮递员打扮的人骑着自行车冲上山,车还没停稳就喊:“潘秋彦!加急电报!东海来的!指名给林家人!” 潘秋彦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大变:“是给爸的...东海舰队发来的,说...说丕稼大哥的护卫舰,和不明潜艇交火了!” 潘家村后山的槐树下,电报纸在潘秋彦手里抖得“哗哗”响。林丕华一把抢过,就着午后的日光,一字一字地读出来: “海鹰-7于东经xxx北纬xxx海域遭不明潜艇攻击,已还击。舰体轻微受损,无人员伤亡。敌潜疑似外籍民用潜艇改装,现已下潜逃逸。丕稼同志安全,请家人勿忧。另,目标海域海底有异常能量波动,疑为汉斯已进入‘蛟龙一号’。舰队已封锁海域,正组织下潜拦截。——东海舰队指挥部” “下潜拦截...”三叔林丕邺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大哥的舰是水面舰艇,对潜艇作战吃亏。那艘改装潜艇敢正面挑衅,说明有恃无恐,很可能携带了重型鱼雷。” “那怎么办?”林丕华急得声音发颤。 “回林家村,”爷爷林敬波当机立断,“用王参谋留的专线联系舰队。丕邺,你熟悉潜艇构造,把‘蛟龙二号’的情况告诉舰队。那艘德国老潜艇虽然沉了几十年,但外壳用的是特殊合金,普通鱼雷炸不穿。汉斯想进去,只能切割。切割需要时间——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三轮摩托“突突突”驶出潘家村,比来时快了近一倍。王大壮把油门拧到底,车在盘山路上颠得像要散架。林凛死死抓着车栏,怀里的四颗晶石互相碰撞,发出细微的嗡鸣。她能感觉到,东海方向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苏醒了。 傍晚时分,三轮摩托冲进林家村。院门口,林丕和正扶着门框张望,看见车来,一瘸一拐地迎上来——他的腿伤还没好利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依爸!三弟!依凛!”林丕和的声音发紧,“家里...家里来客人了。” 堂屋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王参谋,风尘仆仆,显然刚从高家赶回来。另一个是个陌生中年人,穿着法院的制服,手里端着茶杯,但坐姿僵硬,眼神躲闪。 “这位是县法院的张科长,”王参谋介绍,“郑闽以前的同事。他...有些事要说。” 张科长放下茶杯,站起来,对着林敬波鞠了一躬:“林老,对不住。郑闽的事...我们单位有责任。他利用职务之便,为那伙外国人提供方便,还试图窃取舰队情报。事情败露后,他...自杀了。单位为了影响,没对外公布。他妹妹郑珍珠那边,我们去做工作...”(郑闽是林敬波与陈鸣下药惩判灭杀的没有对外宣布,以自杀暂时了解) “珍珠知道了?”林敬波打断他。 “知道了,”张科长苦笑,“上午我们去郑家村,正好她在娘家。听说她哥的事,又哭又闹,说我们冤枉好人,还说...还说林家见不得她娘家好,故意陷害。” 堂屋里一片沉默。灶房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郑美娇在做饭,但显然心不在焉,把锅敲得“铛铛”响。 “珍珠那边,我去说,”林丕和开口,声音平静但坚定,“但今天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王参谋,东海那边...” “高家的事解决了,”王参谋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递给林凛,“高家那条老鲨鱼的晶石。高老爷子说,那鲨鱼通灵性,自己把晶石吐出来的。条件是...以后每年给它送两头猪。” 林凛接过布袋。第五颗晶石是深蓝色的,触手冰凉,带着海水的咸腥气。她握在手心,能感觉到其中澎湃的海洋能量。 喜欢早点努力,早点躺平请大家收藏:()早点努力,早点躺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6章 破坏 “现在五颗了,”林凛看向林敬波,“还差郑家和陈家。郑家的在义大嫲那,随时能取。陈家的...陈老爷子答应等铁甲伤好。但东海等不了了。” “那就用五颗,”林敬波当机立断,“丕邺,你联系舰队,把‘蛟龙二号’的结构图传过去。丕和,你在家守着,防着珍珠闹事。王参谋,麻烦你带我和依凛去最近的海军基地。汉斯敢进‘蛟龙一号’,咱们就用‘蛟龙二号’会会他!” “我也去!”林丕邺站起来,“我在舰队待过,懂潜艇操作。而且...”他顿了顿,脸有点红,“我对女同志过敏,但对机器不过敏。‘蛟龙二号’那些德文操作说明,我能看懂。” 这话说得实在,众人都愣了愣。郑美娇从灶房探出头,眼圈红着,却强撑笑脸:“去吧...去吧!家里有我。珍珠那丫头要敢闹,我拿擀面杖敲她!” 事情紧急,不容耽搁。王参谋用专线联系了基地,半小时后,一辆军用吉普驶进林家村。开车的是小李,副驾坐着个穿海军作训服的年轻人,看见林丕邺,猛地跳下车,“啪”地敬礼:“林工!您怎么在这儿?” 林丕邺愣了愣,仔细看那年轻人,笑了:“小赵?你不是在舰队机修班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奉命来接人,”小赵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舰队那边说了,林工是咱舰队的宝贝疙瘩,得全须全尾地接回去。对了,林工,您上回教我那手‘听声辨位’的绝活,我练成了!现在隔着舱壁,我能听出电机哪个轴承缺油...” “行了行了,路上说,”林丕邺打断他,但眼里有光。林凛这才知道,这个见女人就脸红结巴的三叔,在舰队里居然是个技术大拿,人送外号“听风者”。 吉普车在夜色中疾驰。林凛靠在爷爷怀里,握着五颗晶石,尝试融合。淡蓝、深蓝、纯蓝、紫、海蓝,五色光芒在掌心流转,渐渐融为一体,变成一种深邃的靛青色。她能“看”到的范围更广了——不止东海,还有更远处的深海,甚至...大洋彼岸,某个阴暗的地下室里,几个金发碧眼的人正在查看一张古老的海图。 “汉斯不是一个人,”她突然说,“他背后有个组织,叫‘龙血会’。他们在找的不只是龙涎矿,还有...龙。” “龙?”开车的王参谋手一抖,车晃了晃。 “施密特博士在日记里写过,”林敬波沉声道,“龙涎矿是龙血所化。有矿脉的地方,就可能有龙沉睡。1958年的事故,很可能就是惊动了那条龙。” “所以汉斯冒险进入‘蛟龙一号’,不只是为了矿脉样本,”林丕邺分析,“他是想找到唤醒龙的方法。如果真让他得逞...”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一条传说中的龙被唤醒,会带来什么,谁也不知道。 凌晨两点,吉普车驶入某海军基地。基地戒备森严,哨兵检查了三遍证件才放行。车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平房前,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军官迎出来,看见林丕邺,用力握手:“林工!可算把你盼来了!快,指挥部等你!” 指挥部里灯火通明,墙上挂着巨大的海图,几个军官正在激烈讨论。见王参谋带人进来,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将军站起身:“老王,这就是林敬波同志?” “是,”王参谋敬礼,“首长,这位是林老,这位是他孙女林凛同志。这位是林工的弟弟,林丕邺同志,舰队的技术骨干。” 老将军和林家人一一握手,最后停在林凛面前,蹲下身,目光温和:“小姑娘,听王参谋说,你能感应到海底的情况?” 林凛点头,伸出右手。掌心,靛青色的晶石光芒流转,在指挥部灯光下显得神秘莫测。 “汉斯在‘蛟龙一号’的驾驶舱,”她闭上眼睛,感应着,“他带了五个人,正在破解主控制台。潜艇的能量核心还在运转,虽然很微弱。他们想重启动力系统,把潜艇开出海底...” “不可能!”一个年轻军官脱口而出,“那潜艇沉了二十多年,早锈透了!” “但龙涎矿的能量保护了它,”林凛睁开眼,“我能感觉到,潜艇外壳覆盖着一层能量膜。汉斯他们用特制的切割器,才勉强切开一个入口。如果让他们重启动力...潜艇真的能开起来。” 指挥部一片哗然。老将军当机立断:“命令‘海鹰-7’,用深水炸弹封锁沉船周围海域,逼他们出来!同时准备潜水小队,随时下潜拦截!” “首长,让我去,”林丕邺上前一步,“我熟悉‘蛟龙一号’的结构。而且...”他看向林凛,“我需要依凛的感应能力做指引。” “太危险了,”老将军摇头,“你是技术人才,不能冒险。” “正因为是技术人才,才更了解那艘潜艇,”林丕邺坚持,“首长,给我一套潜水装备,两个帮手。我保证,把汉斯那老小子揪出来!” 老将军还在犹豫,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了。他接起,听了几句,脸色骤变:“什么?...知道了,继续监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放下电话,他看向众人,声音沉重:“‘海鹰-7’报告,那艘改装潜艇又出现了。这次...它发射了鱼雷。目标是‘蛟龙一号’沉船。” “他们想炸毁沉船?”王参谋惊呼。 “不,”林凛脸色发白,“他们是...想炸开沉船外壳,让汉斯能进入更深的核心区域。我感应到了,沉船下面...有东西在动。”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指挥部的地面突然轻微震动。墙上挂的海图“哗啦”一声掉下来,桌上的茶杯“叮当”作响。 “地震?”年轻军官扶住桌子。 “不是地震,”林凛看向东海方向,眼神恐惧,“是...它醒了。” 深海,三千米下。 “蛟龙一号”沉船静静地躺在海床上,船身覆盖着厚厚的珊瑚和海藻。但在林凛的感知中,那艘潜艇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正从二十多年的沉睡中苏醒。 驾驶舱里,汉斯站在主控制台前,布满老年斑的手抚摸着那些德文标识,眼神狂热。他身后,五个全副武装的手下正在忙碌——连接线路,启动备用电源,调试仪表。 “博士,动力系统恢复百分之三十,”一个手下报告,“但能源核心不稳定,波动很大。” “是龙涎矿的能量在干扰,”汉斯盯着控制台中央那个发光的蓝色晶体——正是缩小版的龙涎矿能量核心,“但我们不需要完全重启,只要能启动推进器,把船开出这片海床...” 话音未落,潜艇猛地一震。舱外传来沉闷的爆炸声,海水剧烈搅动。 “是深水炸弹!”手下惊呼。 “中国人的反应很快,”汉斯冷笑,按下控制台某个按钮,“启动防御模式。让那些鲨鱼陪他们玩玩。” 喜欢早点努力,早点躺平请大家收藏:()早点努力,早点躺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7章 龙目初睁 沉船周围,那些原本静静悬浮的深海鱼类突然躁动起来。它们眼睛变成诡异的红色,张开满是利齿的嘴,疯狂地扑向正在下潜的中国潜水员。 而在沉船下方,更深的海床上,一道裂缝正在缓缓扩大。裂缝中,透出炽热的红光,像是地心深处的熔岩。 不,那不是熔岩。 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龙眼,正从亿万年的沉睡中,缓缓睁开。 海军基地指挥部里,地面还在微微颤动。墙上的海图掉了一半,茶杯在桌上“咯咯”作响,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摇晃整个房间。 “不是地震,”林凛闭着眼睛,手心靛青色的晶石光芒流转,“是它在翻身。沉船下面那条龙...醒了。” 老将军脸色铁青,抓起红色电话:“命令‘海鹰-7’,立即撤离!不,等等...”他看向林凛,“小姑娘,你能感应到那东西的具体位置吗?” 林凛摇头,额头上渗出细汗:“太深了,我的感知到不了那么深。但我能感觉到...它在向上移动。很慢,但确实在动。” “向上?”三叔林丕邺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 “它会撞上沉船,”爷爷林敬波接过话头,声音发沉,“如果真像施密特博士日记里写的,这条龙守护着龙涎矿脉,那它沉睡的位置应该就在矿脉正上方。汉斯启动‘蛟龙一号’,惊动了它。”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只有通讯设备“滋滋”的电流声,和远处传来的隐约警报声。 “报告!”一个年轻军官冲进来,“‘海鹰-7’传回最新影像!” 墙上的投影仪亮起,模糊的黑白画面里,是深海下的景象。“蛟龙一号”沉船静静躺在海床上,但船身周围的海水在剧烈翻涌。更可怕的是,沉船下方的海床正在龟裂,裂缝中透出炽热的红光,像地壳下藏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 “放大A7区域,”老将军命令。 画面放大。在沉船左舷位置,几条鲨鱼正疯狂撕咬着什么——是潜水员!其中一个潜水员的手臂已经被咬断,血雾在海水中弥漫。 “是我们的潜水小队,”年轻军官声音发颤,“他们...他们被那些发疯的鱼群包围了。” “下令撤回!”老将军一拳砸在桌上。 “来不及了,”三叔林丕邺盯着画面,突然指着某个角落,“你们看这里。” 画面角落里,沉船舷侧有个不起眼的破口,正往外冒着气泡。破口边缘有明显的切割痕迹,是刚切开不久的。 “汉斯就是从这儿进去的,”林丕邺分析,“他切开了船壳,但切口不大,只能容一人通过。我们的潜水员如果找到这个口...” “就能进去抓他!”王参谋眼睛一亮。 “可那些发疯的鱼怎么办?”年轻军官问。 林凛睁开眼,手心晶石的光芒突然大盛:“让我试试。” 她走到投影仪前,伸手按在墙上的海图上。靛青色的光芒从掌心蔓延,顺着海图的经纬线流动,最后汇聚在“蛟龙一号”沉船的位置。 “我能用晶石的能量,暂时安抚那些鱼,”她闭上眼睛,额头上汗珠滚落,“但只能维持十分钟。十分钟后,能量耗尽,它们会再次发疯。而且...我感觉得到,那条龙的能量在干扰我。” “十分钟够了,”林丕邺迅速计算,“从水面下潜到沉船需要三分钟,找到破口一分钟,进入船舱...最多六分钟。来得及!” “我跟你去,”林敬波站起身。 “依爸,您年纪大了,深潜太危险,”林丕邺摇头,“而且您得在这儿陪着依凛,她的状态...” “我去,”指挥部门口传来声音。众人回头,见林丕稼大步走进来,一身海军作训服还滴着水,脸上有擦伤,但眼神锐利如刀。 “大哥?”林丕邺一愣,“你不是在‘海鹰-7’上吗?” “直升机送我来的,”林丕稼向老将军敬礼,“首长,‘海鹰-7’已按命令撤到安全距离。我申请带队下潜,进入沉船抓捕汉斯。” “你的伤...”老将军皱眉。 “皮外伤,不碍事,”林丕稼拍拍肩膀,“我在海军二十年,深海作业次数比吃饭还多。而且...”他看向林凛,眼神温和下来,“我答应过依凛,要把汉斯那老小子揪出来。” 林凛鼻子一酸。上辈子,大伯也是这样,总是把最危险的任务揽在自己身上。她记得有一年春节,大伯难得回家,腿上还缠着绷带,却笑着对她说:“依凛不怕,依伯是海军,海军就是要在海上漂的。” “依伯,小心,”她轻声说,“汉斯在驾驶舱,他身边有五个人,都带了武器。还有...沉船的能量核心很不稳定,随时可能爆炸。” “知道了,”林丕稼摸摸她的头,转身对林丕邺说,“老三,你熟悉‘蛟龙一号’的结构,在指挥部做技术支援。老四...” 他顿了顿,看向林敬波:“依爸,老四那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在家,没事,”林敬波简短地说,“珍珠闹了一通,被丕和镇住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准备下潜。” 十分钟后,基地码头。 两艘小型潜水艇准备就绪,每艘可载三人。林丕稼带一队,另一队由基地的潜水专家老陈带队。林凛、林敬波、林丕邺和王参谋在指挥舱,通过水下摄像机实时监控。 “依凛,开始吧...”林敬波说。 林凛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晶石。靛青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顺着电缆传导,注入潜水艇的声呐系统。这是一种古老的传导方式——用晶石能量增幅声呐频率,发出能安抚海洋生物的特殊声波。 深海下,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那些原本疯狂攻击潜水员的鱼群,突然停止动作。它们眼中的红光渐渐褪去,恢复成原本的暗绿色。几秒钟后,鱼群缓缓散开,让出一条通往沉船破口的水道。 “成功了!”指挥舱里一片欢呼。 但林凛的脸色更白了。她能感觉到,沉船下方那个巨大的存在,对晶石的能量产生了反应。它在“看”她,用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意志,审视着这个胆敢打扰它沉睡的人类。 “快...”她咬牙坚持,“我只能撑八分钟了...” 两艘潜水艇全速下潜。水下摄像机传回的画面里,沉船越来越近。那艘德国老潜艇虽然沉了二十多年,但外壳依然完整,只在船身中段有个明显的破口——是当年事故造成的。 林丕稼的潜水艇率先抵达破口。他打出“准备进入”的手势,然后和两名队员穿上特制的抗压服,携带武器,从潜水艇的隔离舱游出。 水流很急,能见度很低。林丕稼打头,一手抓着破口边缘,一手举着防水手电,小心地钻了进去。 船舱里一片漆黑,只有手电光柱扫过的地方,能看见积满灰尘的控制台、锈蚀的仪表、还有...散落的白骨。 喜欢早点努力,早点躺平请大家收藏:()早点努力,早点躺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8章 龙吟 是当年遇难的船员。二十多年过去,尸骨早已被海水腐蚀得只剩骨架,但依然保持着生前的姿势——有的趴在控制台上,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还紧紧握着同伴的手。 林丕稼停下脚步,对着那些白骨,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兄弟,对不住,打扰了,”他低声说,“等这事了了,一定把你们带回家。” 穿过驾驶舱,前方是通往动力舱的密封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是龙涎矿能量核心的光芒。 林丕稼打个手势,两名队员左右散开。他轻轻推开门... “不许动!” 门后传来生硬的中文。汉斯站在动力舱中央,手里举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枪口对准林丕稼。他身后,五个手下围在能量核心周围,正在往核心上连接某种装置。 “汉斯博士,好久不见,”林丕稼放下枪,举起双手,语气平静,“您这是打算把我们的国宝,打包带回德国?” “它不是你们的,”汉斯冷冷道,“龙涎矿是世界的财富。你们中国人守了它六十五年,够了。现在,该让更先进的国家来开发了。” “更先进?”林丕稼笑了,“您指的是用鱼雷炸沉船,用毒箭射穿山甲,还是用麻醉枪打老鲨鱼?汉斯博士,这就是您说的‘先进’?” 汉斯脸色一沉:“你不懂。我们‘龙血会’研究龙族文明三百年,比你们更了解如何与龙沟通。这条沉睡的龙,只有在我们的引导下,才能安全苏醒,为人类所用...” “然后呢?”林丕稼打断他,“用它来发动战争?还是用它来威胁其他国家?汉斯博士,1958年您亲眼见过,龙的力量有多可怕。十七位同志,您的老师施密特博士,都死在那场事故里。您还想重蹈覆辙?” “那次是意外!”汉斯激动起来,“施密特老师计算错误,惊动了龙。但这次不同,我们有完整的唤醒程序...” 话音未落,整艘沉船剧烈一震!比之前强烈十倍! 动力舱的天花板“咔嚓”裂开一道缝,海水裹着泥沙倒灌进来。汉斯的一个手下没站稳,摔倒在地,手里的装置“啪”地砸在能量核心上。 “不!”汉斯惊恐地扑过去。 但已经晚了。装置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能量核心的蓝光骤然变成刺眼的红色。整个动力舱响起尖锐的警报声——是当年施密特博士设置的过载警报! “能量核心要爆炸了!”汉斯的手下尖叫。 “撤退!”林丕稼大吼,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那个摔倒的手下,往舱门外拖。另外两名队员也各抓住一个,拼命往外游。 汉斯还在试图拆除装置,但他的手在发抖,根本解不开那些复杂的卡扣。 “博士!快走!”最后一个手下拽他。 “不!我不能...这是老师最后的...”汉斯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了。 在能量核心炽热的红光中,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是施密特博士!老人的影像在红光中时隐时现,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老师...”汉斯伸出手。 施密特博士的影像摇摇头,露出悲悯的表情。然后,他抬起手,指向舱壁上的某个控制板。 汉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愣住了。那是...紧急注水阀?可沉船已经在水底,注水有什么用? 但施密特博士的影像很坚持,一遍遍指向那个阀门。 汉斯一咬牙,游过去,用力扳下阀门。 “轰——” 不是爆炸,是海水倒灌的巨响。动力舱的底部突然打开一排泄水口,冰冷的海水疯狂涌入,瞬间淹没了过载的能量核心。红光亮到极致,然后...熄灭了。 能量核心过载,被强制冷却了。 但危机没有解除。因为海水倒灌引发了连锁反应——整艘沉船开始解体! “走!”林丕稼拖着三个人,拼命往外游。汉斯也被手下拽着,跟在后面。 他们刚游出动力舱,身后的密封门“轰隆”一声关上,将即将崩塌的动力舱封闭。但整艘船都在震颤,舱壁在开裂,管道在崩断。 更可怕的是,沉船下方,海床的裂缝更大了。那道炽热的红光,已经变成直径十几米的巨大光柱,从海底直冲而上! 指挥舱里,林凛“哇”地吐出一口血,手里的晶石光芒瞬间黯淡。 “依凛!”林敬波扶住她。 “我...我撑不住了,”林凛脸色惨白,“那条龙...它要出来了...” 水下摄像机传回最后的画面:沉船下方的海床彻底崩裂,一个巨大的、覆盖着金色鳞片的头颅,从裂缝中缓缓探出。那头颅大如卡车,双眼燃烧着金色火焰,鼻孔喷出的气息搅动海水,形成狂暴的漩涡。 是龙。 真正的、活着的龙。 它的目光扫过正在崩塌的沉船,扫过拼命逃生的潜水员,最后...定格在摄像机上。 仿佛隔着三千深的海水,与指挥舱里的林凛,对视了一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后,它张开嘴。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是一声穿越亘古的龙吟,威严、苍凉,又带着被惊醒的愤怒。 下一秒,画面变成雪花。 通讯断了。 晨雾被炊烟撕开,林家厨房飘出熬粥的米香。奶奶郑美娇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搅动大铁锅,可眼睛却总往堂屋瞟——那里,电话安静得像块死铁,从昨晚到现在,一声没响。 “依妈,粥要糊了。”林丕和拄着拐杖进来,接过郑美娇手里的木勺。他的腿伤好多了,但走路还有点瘸。 “你依哥...”奶奶声音发颤,“这都一晚上了,一点信儿没有。你依爸和依凛央在基地,也不知道咋样...” “没事的,”林丕和语气平静,但握勺的手微微发抖,“依哥是海军,什么风浪没见过。依爸和依凛有三弟陪着,还有部队的人,安全。” 话是这么说,可粥锅里的泡泡“噗噗”炸开,像谁的心跳。窗外,鸡鸭在院里觅食,墨玉趴在窝边,耳朵竖起,一直望着东海方向——这头箭猪从昨晚就这副模样,像是感应到什么。 “墨玉,”林丕和舀了勺粥底给它,“吃点儿。” 墨玉低头闻了闻,没吃,反而用鼻子碰了碰林丕和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那声音里满是...担忧? “你也感觉到了?”林丕和蹲下身,摸摸它的头。 墨玉点头,用爪子在地上划拉:“龙,醒。怒。” “龙醒了,在生气,”林丕和解读,“然后呢?” 墨玉犹豫了下,又写:“海,乱。船,回。” “船在往回开?”林丕和眼睛一亮,“你是说,依哥他们的船在返航?” 墨玉点头,但眼神依然担忧。它抬起前爪,在“怒”字旁画了个波浪线,又在波浪线上面了个太阳。 “海上有风暴?”林丕和皱眉,“可这几天天气预报没说...”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邮递员老王嘶哑的喊声:“林丕和!加急电报!东海来的!” 喜欢早点努力,早点躺平请大家收藏:()早点努力,早点躺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9章 受伤归来 林丕和霍地站起,拐杖“哐当”倒地。他单脚跳着冲到院门口,接过电报,手抖得几乎撕不开封口。 电报很短,只有一行字:“全体平安,今日返航。详情面谈。勿念。稼。” “平安...平安...”林丕和反复念着这两个字,眼圈红了。郑美娇从厨房冲出来,抢过电报看了又看,眼泪“吧嗒”掉在纸上。 “我就说,没事,没事...”她抹着泪,转身往灶房跑,“我再蒸锅馒头!他们回来肯定饿!” 墨玉也松了口气,趴回窝里,尾巴轻轻摇晃。院里鸡鸭似乎感应到气氛缓和,又开始“咯咯”“嘎嘎”地叫。 上午十点左右,吉普车驶进林家村。先下车的是王参谋和小李,两人都一脸疲色,但精神尚可。接着是林敬波和林丕邺,林丕邺肩上还缠着绷带,但走路稳当。最后是林凛,被林敬波抱着——小姑娘脸色苍白,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依凛!”林丕和一瘸一拐迎上去。 “累着了,”林敬波轻声说,把林凛递给他,“在车上就睡,叫不醒。让她睡吧!这一晚耗神太大。” 堂屋里,郑美娇端上热茶和刚蒸的馒头。王参谋也不客气,抓起一个就啃,边啃边说:“昨晚...真是险。那条龙醒了,但没有攻击,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就潜回海底了。” “看了你们一眼?”林丕和不解。 “对,”林丕邺接话,眼神里还有后怕,“隔着三千米海水,隔着潜艇外壳,可那感觉...就像被什么远古的神明审视。然后它摆了摆尾巴,搅起个大漩涡,把沉船彻底卷进海底裂缝,自己沉下去了。” “汉斯呢?”郑美娇问。 “抓住了,”王参谋冷笑,“那老小子命大,被林丕稼从沉船里拖出来时,还在念叨他老师施密特博士。现在押在基地,有专人审。他交代了不少事,包括‘龙血会’在德国的老巢,还有他们在其他国家找龙涎矿的据点。” “那...那条龙就这么算了?”林丕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暂时,”林敬波开口,声音低沉,“依凛说,她感觉到那条龙在‘观察’。它沉睡了太久,需要时间了解现在的世界。而且...它似乎认得辰星血脉。” “认得?”郑美娇愣住。 林敬波看向屋里还在沉睡的林凛,眼神复杂:“昨晚通讯中断前,依凛和那条龙对视了一眼。她说,她在龙眼里看到了...熟悉的东西。像是血脉里的共鸣。” 屋里一片沉默。只有墨玉“呼噜呼噜”喝粥的声音,格外清晰。 “那接下来怎么办?”林丕和打破沉默。 “等...”林敬波说,“等凛凛恢复,等汉斯交代更多,等舰队那边分析沉船最后的影像。还有...”他顿了顿,“高家和陈家的晶石,必须尽快拿到。七颗不齐,终究不安稳。” “高家的王参谋拿到了,”林丕邺说,“陈家的...铁甲伤快好了,过几天我去一趟。” “我跟你去,”林丕和说,“腿好得差不多了,也该活动活动。” “你留在家里,”林敬波摇头,“珍珠那边...我怕她还要闹。你在,镇得住。” 提到郑珍珠,屋里气氛又沉了沉。林丕和苦笑:“她昨天来闹过了,说咱家害死她哥。我告诉她,郑闽是自杀,有遗书为证。她不信,说法院包庇...” “让她闹,”郑美娇突然开口,声音很冷,“她哥做那些事,对得起国家吗?珍珠要是还认这个家,就安分点。要是不认...”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决绝,让所有人都明白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一辆法院的车停在门口,下来两个人——是昨天来过的张科长,还有一个陌生中年女人,穿着法院制服,神情严肃。 “林老,郑婶,”张科长进门就鞠躬,“这位是我们法院新调来的李副院长,主管郑闽案的后续处理。” 李副院长四十多岁,短发,戴眼镜,目光锐利。她和众人一一握手,最后停在林丕和面前:“林工,郑闽的案子已经结案。他利用职务为境外势力提供情报,证据确凿。单位决定开除其公职,所有荣誉取消。至于郑珍珠同志...” 她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拿出个信封:“这是郑闽的遗书复印件。他在信里承认了所有罪行,也提到...他妹妹对此不知情。但郑珍珠同志近期的一些言行,已经影响到法院工作。我们找她谈过,她表示...要和林家断绝关系。” 信封递到林丕和手里。他没拆,只是看着,许久,轻轻放在桌上。 “断了也好,”他声音很轻,“这些年,她心里早就没这个家了。” “另外,”李副院长看向林敬波,“舰队那边传来消息,汉斯交代,他们在德国还有个秘密实验室,保存着施密特博士的部分研究资料。其中可能包括...安全与龙沟通的方法。舰队请示上级后决定,派人去德国,取回这些资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派谁去?”林丕邺问。 “林丕稼同志主动请缨,”李副院长说,“他对潜艇和龙涎矿最了解,德语也流利。上级已经批准,三天后出发。” “大哥要去德国?”林丕和皱眉,“可他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门口传来声音。众人回头,见林丕稼大步走进来,一身海军常服,肩上还缠着绷带,但腰板笔直,眼神明亮。 “大哥!”林丕邺跳起来。 “依稼啊...”郑美娇扑过去,摸摸他的脸,又看看他的肩,“你这孩子,伤还没好就乱跑...” “依妈,我没事,”林丕稼扶郑美娇坐下,看向众人,“德国必须去。施密特博士的研究,不能落在‘龙血会’手里。而且...我想去见见博士的家人。他女儿还活着,今年该七十多了,住在慕尼黑。” “你认识博士的家人?”林敬波惊讶。 “博士的日记里提过,”林丕稼从怀里掏出本泛黄的笔记本——是施密特博士的日记第三部分,“他在最后一页写着,如果有一天中国人去找他女儿,就把这个交给她。” 他翻开最后一页。上面是行娟秀的德文:“致我亲爱的女儿安娜:如果有一天,有中国人带着这本日记来找你,请相信他们。他们是朋友,是我用生命守护的秘密的继承者。原谅父亲的不告而别,但我所做的,是为了更伟大的使命。爱你的,父亲。” 日记旁贴着张发黄的照片——年轻的施密特博士抱着个小女孩,在海边笑得灿烂。照片背面用中文写着:“1957年夏,青岛。安娜五岁生日。” 屋里一片寂静。窗外,阳光正好,洒在照片上,那对父女的笑容,穿越了二十七年的时光。 喜欢早点努力,早点躺平请大家收藏:()早点努力,早点躺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0章 风波 “我陪你去,”林丕邺突然说,“我德语也会点儿,机械德语熟。而且...”他脸有点红,“德国姑娘...应该不会说中文吧?我说德语就不结巴了。”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林丕稼拍拍弟弟的肩膀:“行,一起去。你这‘听风者’的本事,到哪儿都用得上。” 事情就这么定了。林丕稼和林丕邺三天后去德国,王参谋和小李回基地处理后续,林敬波和林凛在家休整,等陈家晶石。林丕和在家坐镇,防着郑珍珠再来闹。 午饭后,众人各自休息。林凛一直睡到傍晚才醒,睁开眼时,屋里点着油灯,爷爷林敬波坐在床边看书。 “依公...”她坐起来,“依伯呢?” “在厢房收拾行李,”林敬波放下书,摸摸她的额头,“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凛感受了下体内的能量,五颗晶石已经稳定融合,“就是...脑子里多了些东西。” “什么东西?” “像是...记忆碎片,”林凛皱眉,“但不是我的记忆。是那条龙的。我看见了...很久以前的海,有木帆船,有渔民,还有...祭祀的仪式。人们在沙滩上摆满祭品,对着海跪拜。然后,海面分开,一条金色的龙浮出水面,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又沉下去。” 林敬波脸色一变:“那是...祭海仪式。沿海的老传统,祈求龙王保佑风调雨顺。难道那条龙,就是渔民祭拜的...” “东海龙王?”林凛接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他们面对的,就不只是一条有智慧的生物,而是...被百姓祭拜了千百年的神明。 “这件事,先别往外说,”林敬波沉吟,“等丕稼从德国回来,拿到施密特博士的研究,再做打算。眼下,你先养好身体。明天,咱们去陈家。铁甲的伤应该差不多了,取了晶石,七颗就齐了。” “那郑家的晶石呢?”林凛问。 “在你义大嫲那,随时能取,”林敬波说,“不过我想着,等你依伯从德国回来,七颗晶石齐聚时,咱们七个家族的人都在场,再正式融合。这是大事,得有个仪式。” 林凛点头。窗外,天色渐暗,远处传来渔船归航的汽笛声。墨玉在院里“哼哧”两声,像是在回应。 一切看似平静。但林凛知道,深海的龙只是暂时沉眠,德国的“龙血会”还在虎视眈眈,家里的小婶郑珍珠也未必真能安分。 而她的旅程,还远未结束。 林家灶房里飘出了令人垂涎的烟火味... “依妈,您歇着,我来。”林丕和系着围裙,一手抱着还不到百日的儿子林岽,一手拿着锅铲翻动锅里的红糟鳗鱼。那鳗鱼是清早叔公林敬浪送来的,两条,肥嘟嘟的,说是刚从海里捕捞上来的,给出月子的人补身子最好。 曹浮光靠在竹椅上,怀里搂着两岁的林漺,笑着摇头:“你这人,抱尼央哥(方言谐音意思:囝仔、小男孩)炒菜,像什么话。” “像能干的爹!”林凛从门外探进头,手里端着盘刚炸好的海蛎饼,“依妈尝尝,我做的,没放太多虾油,咸淡刚好。” 曹浮光接过,咬一口,外酥里嫩,海蛎鲜甜。她看着大女儿,眼里有欣慰,也有心疼——这孩子,自从落水醒来后,就懂事得不像个六岁娃。帮着带妹妹,照顾弟弟,还能下灶做吃食,村里人都说林家出了个“小当家”。 “依凛真厉害!”曹浮光摸摸女儿的头,“比你依妈强,我像你这么大,还只会掏鸟蛋呢!” “那是依嫲说的,”林凛笑嘻嘻地又递上一碗热腾腾的芋泥,“依嫲说您六岁就敢爬树掏喜鹊窝,摔下来磕掉颗门牙,哭得全郑家村都听见。” 曹浮光“扑哧”笑了,缺了颗牙的往事让她脸微红。怀里的林漺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依妈,牙牙痛吗?” “痛啊!痛得好几天天吃不了饭,”曹浮光捏捏小女儿的小脸,“所以依漺不能爬树,知道不?” “依漺不爬树,”小姑娘认真摇头,“依漺要当淑女,像依姐。” 灶房里一阵笑。正笑着,院里传来墨玉“哼哧哼哧”的声音,林凛探头一看,见那箭猪正用鼻子推着个竹篮,篮里装满嫩笋尖——是墨玉刚从后山刨来的。 “墨玉真懂事,”曹浮光感慨,“比有些人强。” 她这话意有所指。昨天郑珍珠托人捎来口信,说她哥郑闽的遗物里有几件“值钱货”,要林家“看着办”。话里话外,是想用那些东西换点好处。 “不提她,”林丕和把炒好的红糟鳗鱼装盘,又麻利地起锅烧水,准备煮线面,“依爸说了,珍珠既然要断,就断干净。她哥的事,法院有定论,咱们不掺和。” “可那些东西...”曹浮光犹豫。 “该上缴的上缴,该销毁的销毁,”林丕和语气平静,“依爸已经跟王参谋说了,今天会有人来取。咱家不沾那腥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汽车声。不是吉普,是辆黑色桑塔纳。车门打开,下来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个牛皮公文包。 “林工在家吗?”男人声音洪亮。 林丕和擦擦手,迎出去:“在,您是...” “县统战部的,姓陈,”男人递上工作证,“受王参谋委托,来取郑闽同志的遗物。另外...”他压低声音,“舰队那边有指示,林丕稼同志去德国的事,需要家属签个字。” 林丕和接过文件,是份“涉外任务家属知情同意书”。他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签上自己的名字。 “陈同志,我哥他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的飞机,先到北京,再转机去柏林,”陈干事收起文件,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个信封,“这是林丕稼同志留的家书,说等他走了再看。” 信封厚厚的,林丕和捏了捏,心里不是滋味。大哥每次出远门都会留信,但这次格外厚,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送走陈干事,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吃饭。红糟鳗鱼、海蛎饼、炒笋尖、线面,还有一盆老鸭汤。林岽躺在摇篮里,睡得正香。林漺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自己拿着小勺子,笨拙地舀线面吃,糊得满脸都是。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曹浮光笑着给女儿擦脸。 “依妈,依伯要去很远的地方吗?”林漺突然问。 桌上静了一瞬。曹浮光看向丈夫,林丕和点点头:“嗯,去德国,坐飞机要一天一夜。” “德国在哪呀?” “在...海的那边,”林凛接过话,用筷子在桌上画了个圈,“这是咱家,这是海,海那边就是德国。依伯去那儿办件重要的事,办完了就回来。” “那依伯会带糖糖回来吗?”林漺眼睛亮了。 “会,”林凛肯定地说,“带德国最好吃的糖。” 喜欢早点努力,早点躺平请大家收藏:()早点努力,早点躺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1章 有客西来 小姑娘满意了,继续埋头吃面。曹浮光却食不知味,扒拉几口就放下筷子:“依和哥,你说依稼哥这次去...危险不?” “没事,”林丕和给她夹了块鳗鱼,“依哥是海军,出过多少次海了。德国又不是龙潭虎穴,就是去取个东西,取完就回。”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心里也打鼓。昨晚他爹林敬波跟他聊了半宿,说施密特博士的女儿安娜,现在是德国“龙血会”的成员之一,虽然不参与核心事务,但难保不会走漏风声。大哥这趟去,是“虎口取牙”。 “吃饭,吃饭,”林敬波从厢房出来,手里拿着个小木盒,“浮光,这是你姈嫲送来的,说是坐月子满月,得戴这个。” 木盒打开,是条银链子,坠子是个小葫芦,葫芦肚上刻着“平安”二字。曹浮光眼眶一热——这是她妈留下的,当年她出嫁时,妈说等将来她生孩子,就传给外孙。后来妈走得早,东西一直由大姈嫲保管。 “来,我给你戴上,”林敬波亲手给儿媳戴上链子,“浮光啊...这一个月辛苦你了。依岽壮实,依漺乖巧,依凛懂事,都是你的福气。往后日子还长,咱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 曹浮光摸着温热的银葫芦,用力点头:“依爸,我晓得。” 一顿饭吃得温馨。饭后,林凛主动收拾碗筷,林丕和抱着林岽在院里溜达,曹浮光带着林漺午睡。墨玉趴在屋檐下打盹,耳朵时不时动一下,像是在听什么。 下午三点,院门又被敲响。这次来的是个意想不到的人——郑珍珠。 她是一个人来的,没带孩子,也没带林丕伟。穿一身素色碎花衬衫,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提着一网兜苹果。 “依婶?”林凛开门,愣了一下。 郑珍珠站在门口,没像往常那样直接往里闯。她看了眼院里,见林丕和抱着孩子在踱步,曹浮光在晾尿布,林敬波在堂屋看书,一切如常。 “我...我来看看浮光姆(闽都妯娌小的称呼大的为姆,大的称呼小的为婶)...”她声音有些干,“坐月子我没来,是我不对。这苹果...给依姆补补。” 林丕和走过来,没接苹果,只看着她:“珍珠,话昨天都说明白了。你要断,就断干净,别整这些虚的。” “依和哥...”郑珍珠眼圈红了,“我不是来闹的。我就是...就是想明白了。我哥的事,是他自己选的,跟你们没关系。昨天法院的人找我谈了,我才知道,他这些年...做了那么多错事。” 她把苹果放在门槛上,又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这是依姆当年给我的见面礼,一对银镯子。依妈说,林家媳妇都有。我...我不配当林家的媳妇,这东西,还给依姆。” 红布包打开,是一对雕花银镯,成色很好。曹浮光走过来,看着镯子,又看看郑珍珠,叹了口气:“珍珠,东西我收下,但话要说清楚。这些年,你对丕伟怎么样,对林家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你要真觉得错了,就好好跟丕伟过日子,把依京带好。至于回不回来...看你自己的心。” 郑珍珠的眼泪掉下来,她用力抹了把脸,深深鞠了一躬:“依姆,对不起。依和哥,对不起。依爸依妈...对不起。” 说完,转身就走,没回头。 林丕和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巷子尽头,才弯腰拎起那兜苹果:“进去吧,外头风大。” 堂屋里,林敬波放下书,问:“走了?” “嗯,”林丕和把苹果放桌上,“看样子是真想通了。” “想通就好,”林敬波重新拿起书,“人啊...最怕钻牛角尖。珍珠本性不坏,就是被她哥带歪了。现在她哥没了,没人撺掇,兴许能走回正路。” “那四弟那边...”曹浮光小声问。 “丕伟要是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林敬波淡淡说,“他要还想过,就好好劝珍珠。要不想过了...那也是他的命。” 话题沉重,屋里一时安静。摇篮里的林岽这时醒了,“哇哇”哭起来。林丕和赶紧过去抱,曹浮光也去冲奶粉。林凛则拉着林漺,教她数数:“一二三,三二一,依漺数到十,依姐给你糖吃。” 小姑娘掰着手指,认真地数:“一,二,三...四,五...六...”数到六就卡壳了,急得直瞅姐姐。 “七,”林凛耐心教。 “七...八,九,十!”林漺终于数全了,高兴地拍手。 林凛从兜里掏出块大白兔奶糖,剥了糖纸塞进妹妹嘴里。林漺眯着眼,甜得直晃小脚。 看着这一幕,林敬波脸上露出笑意。他招手让林凛过来,低声问:“依凛央,你感应到陈家的晶石了吗?” 林凛点头:“感应到了,在陈家村东南方向,大概三里地。铁甲叔叔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依公,咱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林敬波说,“你依伯和依叔下午的飞机,咱们上午去陈家,取了晶石,送他们去机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郑家的晶石呢?” “在你义大嫲那,随时能取。不过...”林敬波沉吟,“我想等你依伯从德国回来,七颗晶石齐聚时,咱们七个家族的人都在场,再正式融合。这是大事,得有个仪式。” “什么仪式?”林凛好奇。 “祭海仪式,”林敬波看向窗外,目光悠远,“你看到的那段记忆——渔民祭拜,龙王现身——那是咱们沿海的老传统。每年开渔前,各村都会在沙滩摆祭品,祈求龙王保佑风调雨顺,鱼虾满仓。我想着,等七颗晶石齐了,咱们也办一场真正的祭海,请龙王...见见它的后人。” 林凛心头一震。她想起深海那条龙的金色眼睛,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威严,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依公,您说龙王会喜欢现在的祭品吗?”她轻声问。 “喜欢不喜欢,得看心意,”林敬波摸摸孙女的头,“老辈人说,心诚则灵。咱们守着辰林血脉,护着东海太平,这就是最大的诚心。” 正说着,院外传来墨玉急促的“哼哧”声。林凛跑出去,见那箭猪正用鼻子拱地,地上划拉出几个字:“夜,有客,西来。” “晚上有客从西边来?”林凛问。 墨玉点头,又写:“女,独,带伤。” 女的,一个人,带伤,从西边来。会是谁? 林凛正琢磨,就听见巷子口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虚弱的呼救声:“有人吗...救...救命...” 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外地口音。 林凛跑去开门,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跌倒在巷口,脸色苍白,手臂上有道狰狞的伤口,正往外渗血。她穿着普通的花布衫,但脚上的鞋是城里人才会穿的塑料凉鞋,而且...鞋底沾着新鲜的海泥。 “姑娘,你怎么了?”林敬波也出来了,蹲下身查看伤口。 “有...有人在追我...”女人抓住林敬波的胳膊,声音发抖,“他们...他们要从我这儿偷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说完,她头一歪,晕了过去。 林敬波和林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墨玉刚才写的“有客西来”,应验了。而且这女人说的“很重要的东西”...会不会跟晶石有关? 喜欢早点努力,早点躺平请大家收藏:()早点努力,早点躺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2章 夜客西来 曹浮光怀里抱着林岽,手里拉着林漺,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被抬进来的陌生女子,眉头微微蹙起。坐月子出月子的人不宜见血光,可这姑娘伤得不轻,手臂上那道口子深可见骨,血流得花布衫都染红了半边。 “依爸,这...”她看向公公林敬波。 “救人要紧,”林敬波已经打开药箱,取出银针、金疮药和干净的纱布,“依凛,去烧热水。丕和,你去巷子口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林凛麻利地跑去灶房,林丕和则拿起墙角的铁锹,一瘸一拐地走到院门口,警惕地四下张望。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和隐约的海浪声。 “依爸,没人...”他回头说。 “把门闩上,”林敬波头也不抬,正用银针封住女子手臂周围的穴位止血,“这姑娘伤在左臂,刀口是斜着往上割的,说明是右手持刀的人从正面攻击。她自己用右手捂过伤口,看掌心的血印子...逃了不短的路。” 林凛端着热水盆过来,林敬波接过,用干净毛巾蘸了热水,小心地清洗伤口。那女子在昏迷中疼得浑身一颤,嘴里喃喃着什么,是听不懂的方言。 “不是本地人,”曹浮光听出来了,“口音像...北方那边,但又不完全是。” “依妈,您抱着依岽回屋吧...”林凛劝道,“这儿有我和依公。” “依漺害怕...”林漺紧紧抓着妈妈曹浮光的衣角,小脸埋在曹浮光腿上。 “依漺不怕,”林凛蹲下身,从兜里掏出块糖,“依姐在这儿呢~你去屋里陪依弟玩,好不好?” 林漺接过糖,迟疑地点点头,跟着曹浮光一步三回头地进了西厢房。堂屋里只剩下林敬波、林凛,还有趴在门口警戒的墨玉。 伤口清洗干净,林敬波敷上特制的金疮药,再用纱布仔细包扎。那药粉是他用十几味草药配的,止血生肌有奇效,刚撒上去,血就止住了。 “这姑娘命大,”林敬波擦擦手,“再晚半个时辰,血就流干了。依凛,你看她鞋底。” 林凛凑近看。女子脚上那双塑料凉鞋沾满海泥,泥里还混着细碎的海藻和贝壳碎片。她伸手摸了摸,泥还是湿的,带着海水的咸腥。 “从海边来的,”林凛分析,“而且是不久前刚从海里出来。可咱们村附近的海滩,这个季节潮水大,晚上没人去。除非...” “除非是坐船来的,”林敬波接口,“从海上登陆,然后跑到村里。可咱们这是林家村,不是码头,大船靠不了岸。能靠岸的只有...” “小舢板,”林凛明白了,“或者...走私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八十年代初,沿海走私猖獗,常有外地的走私船趁着夜色靠岸,卸货装货,天不亮就走。这女子深更半夜从海上来,还被人追杀,恐怕跟那些事脱不了干系。 正说着,女子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她先是一惊,想坐起来,但牵动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别动,”林敬波按住她,“你伤得不轻,得静养。” “这...这是哪儿?”女子声音虚弱,但眼神警惕。 “林家村,”林凛递过去一碗温水,“我依公救了你。你是谁?谁在追你?” 女子接过碗,小口喝着,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敬波脸上,似乎在做判断。许久,她才低声说:“我叫...陈月,从青岛来。追我的人...是‘龙血会’的。” “龙血会”三个字一出,林敬波和林凛都心头一震。汉斯交代过,这个组织在德国,怎么会跑到中国来?还追一个青岛姑娘? “你怎么知道‘龙血会’?”林敬波沉声问。 陈月放下碗,手伸进怀里——这个动作让门口的墨玉“哼”了一声,竖起背上的刺。但她掏出来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本湿漉漉的笔记本,封皮是深蓝色的,用德文写着“Schmidt-Tagebuch, Teil 4”(施密特日记,第四部分)。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陈月声音发颤,“他叫陈默,1956年被派去德国留学,师从...师从施密特博士。1958年事故后,他侥幸生还,但受了重伤,隐姓埋名回到国内。这本日记,是博士临终前托他带回来的,说...说如果有一天‘龙血会’的人找来,就把日记交给能看懂的人。” 林敬波接过日记,手在颤抖。施密特博士的日记,他们已有三部分,这第四部分,竟然在中国! “你父亲现在在哪?”他问。 “去年去世了,”陈月眼圈红了,“临终前,他把日记交给我,说‘龙血会’的人迟早会找来,让我带着日记往南走,找...找姓林的人家。他说,林家是辰星血脉的守护者,只有他们能看懂日记里的秘密。” “你一路从青岛跑到这儿?”林凛难以置信,“就为找姓林的人家?中国姓林的多了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父亲说,是闽都的林家,住在海边的村子,”陈月解释,“他还说,林家门前有棵老槐树,树下趴着头箭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墨玉。箭猪抬起头,和女子对视片刻,鼻子动了动,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它用爪子在地上划拉:“气味,熟。陈默,故人。” “你认识我父亲?”陈月激动地想下床,被林凛按住。 墨玉点头,又写:“1957,青岛。陈默,翻译。好人。” “你父亲当年是施密特博士的翻译?”林敬波想起来了,“是了,博士的日记里提过,他有个中国学生兼翻译,姓陈,聪明勤奋,可惜在事故中...我们都以为他牺牲了。” “他活下来了,但失去了一条腿,”陈月抹了把泪,“回国后,他被安排到青岛海洋研究所工作,直到退休。这些年,他一直悄悄研究龙涎矿,想找到安全利用的方法。可‘龙血会’的人不知怎么打听到他还活着,一个月前找上门,逼他交出日记。父亲让我带着日记逃,他自己...拖住了他们。”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林凛递过去手帕,轻声问:“追你的人,现在在哪?” “在...在村里,”陈月脸色发白,“我坐走私船从青岛南下,在海上漂了三天,昨晚在离这儿不远的海滩上岸。可刚上岸就被他们发现,我拼命跑,跑到这个村子,实在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砰砰”的砸门声。 “开门!查户口!”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生硬的口音。 喜欢早点努力,早点躺平请大家收藏:()早点努力,早点躺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3章 假夜查 屋里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墨玉“噌”地站起来,背上的刺根根竖起。林敬波对林凛使了个眼色,林凛会意,快步走进西厢房,对抱着孩子的曹浮光低语几句。曹浮光点点头,抱着林岽,拉着林漺,躲进里屋的衣柜后——那是早年防土匪时修的暗格,很隐蔽。 林丕和拄着铁锹,站在堂屋门口,对林敬波点点头。林敬波深吸一口气,走到院门口,沉声问:“谁啊?大半夜的。” “公安局的,查外来人口,”门外的男人不耐烦,“快开门!” “证件呢?从门缝递进来看看。” 门外静了几秒,接着,一个红色封皮的工作证从门缝塞了进来。林敬波接过一看,确实是公安局的证件,照片上的人浓眉大眼,但...名字是“王建国”,而门外那人的口音明显不是本地人,甚至不像中国人。 “同志稍等,我找老花镜,”林敬波拖延时间,同时对林丕和使眼色。林丕和会意,悄悄挪到墙边,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洞,是早年孩子们偷看外头玩的“猫眼”。 他从洞里往外看。门外站着三个人,都穿着公安制服,但站姿僵硬,眼神飘忽。最可疑的是他们的鞋——虽然被裤脚遮住大半,但能看出是皮鞋,不是公安常穿的胶鞋。而且其中一人的裤腿上,沾着新鲜的...海泥。 “依爸,是假的,”林丕和低声说,“裤腿有泥,刚从海边来。” 林敬波心里有数了。他打开门,但只开一条缝,挡在门口:“同志,这么晚查户口,有事吗?”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脸上有道疤。他往院里瞟了一眼,看见堂屋里亮着灯,便说:“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家藏了外来人口。有个受伤的女人,是不是在你们这儿?” “女人?”林敬波故作惊讶,“没有啊!就我们一家老小。我儿媳在坐月子,孙女还小,哪来的女人?” “让我们进去看看,”刀疤脸要往里挤。 “哎哎,同志,这可不行,”林丕和用铁锹挡住门,“我媳妇坐月子,不能见生人,这是老规矩。再说,你们这大半夜的,谁知道是不是真公安?要不这样,我陪你们去村委会,找村长问问。要是真有事,让村长带你们来。” 这话在理,刀疤脸一时语塞。他身后一个矮个子凑过来,用德语低声说了句什么,刀疤脸脸色一沉,突然掏出手枪:“少废话!让开!” 但就在他掏枪的瞬间,墨玉从暗处“嗖”地冲出来,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啊!”刀疤脸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另外两人见状,也要掏枪,林丕和眼疾手快,一铁锹拍在矮个子脑袋上,直接把人拍晕。剩下那个想跑,被林敬波一针扎在颈后穴位,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等林凛从堂屋跑出来时,三个假公安已经全躺下了。 “依公,您没事吧?”她急问。 “没事,”林敬波捡起地上的枪,检查了下,脸色更沉,“德国造的,编号被磨掉了。这些人,还真是‘龙血会’的。” 墨玉松开口,刀疤脸的手腕上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血“汩汩”往外冒。林敬波蹲下身,用银针给他止血,又搜了搜身,从内袋里摸出本护照——德国护照,照片正是刀疤脸,名字是“Hans Müller”。 “汉斯·穆勒,”林凛念出来,“和汉斯博士一个姓。” “可能是一家子,”林敬波收起护照,对林丕和说,“把他们绑了,关到柴房。等天亮,让王参谋派人来取。” 三人被拖进柴房,捆得结实。林敬波又给他们扎了几针,保证能昏睡到天亮。处理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堂屋里,陈月靠在椅子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好多了。她看着林家人忙进忙出,眼里满是感激。 “林老,谢谢你们,”她声音哽咽,“要不是你们,我...我可能已经...” “别说这些,”林敬波摆摆手,“你父亲是我老师的同事,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帮你。只是...‘龙血会’的人既然能找到这儿,说明他们盯上林家了。往后,怕是不太平。”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陈月低下头。 “不怪你,”林凛坐到她身边,拿起那本湿漉漉的日记,“要怪,就怪那些贪心的人。陈姐姐,这日记里,到底写了什么?” 陈月擦擦眼泪,翻开日记的某一页。那一页用中文和德文双语写着一段话: “致未来的守护者:如果你看到这段话,说明‘龙血会’的威胁已迫在眉睫。我在第四部分日记中,记录了唤醒龙的正确方法,以及...关闭龙涎矿脉防御系统的钥匙所在。钥匙在东海海底,沉船‘蛟龙一号’的驾驶舱里,但需要七颗晶石齐聚才能取出。记住,龙不是敌人,是守护者。唯有心怀敬畏,才能得到它的认可。——你们的老师,施密特。” 林凛和林敬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原来施密特博士早就料到了这一切,甚至留下了解决方法! “所以,我们得回东海,”林凛喃喃道,“去沉船里取钥匙。可沉船已经被龙卷进海底裂缝了...” “龙卷走的,龙能带回来,”陈月说,“我父亲研究过,龙有灵性,能听懂人言。如果能与它沟通,也许...它能帮忙。” “沟通?”林丕和皱眉,“怎么沟通?对着海喊话?” “用这个,”陈月从怀里又掏出个小布袋,倒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蓝色晶石——和林凛手里的五颗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像深夜的海。 “这是...”林凛瞪大了眼。 “第六颗晶石,”陈月说,“我父亲用毕生心血提炼的,融合了他在青岛收集的龙涎矿样本。他说,七颗晶石,郑家的在闽都,陈家的在...等等,你们已经有几颗了?” “五颗,”林凛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晶石,五色光芒在掌心流转,“加上你这颗,就齐了。只差郑家的,在我外太姥姥那。” “那还等什么?”陈月眼睛亮了,“集齐七颗,就能与龙沟通,取出钥匙,关闭防御系统。到时候,‘龙血会’就再也打不开矿脉了!” 窗外,晨光初露,海鸟的鸣叫从远处传来。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林家的使命,也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但林凛心里清楚,这条路,绝不会平坦。 喜欢早点努力,早点躺平请大家收藏:()早点努力,早点躺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