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 第329章 五年光阴,只为一渠 太子扶苏听得认真,眸光渐深,随即肃然起身,声音铿锵:“工程司之功,孤记下了!” “凡有劳绩者,厚赏必至!其中功劳最着者三人——孤将亲自上奏父皇,为他们请功授爵!” 此言一出,坐在相里季后方的工程司左、右侍郎与司务三人,浑身一震,眼眶瞬间泛红。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不过搬砖砌墙、扛木拉车,既无机关巧术,也无火器雷舟那般惊艳世人的成果,竟也能入太子法眼,得此殊荣! 那一刻,心头滚烫,仿佛有烈火燃起。 士为知己者死——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从此刻起,哪怕累断腰骨,也要为太子把天下的屋宇都筑起来! 相里季再次起身,深深一拜:“臣,代工程司全体墨者,谢殿下天恩浩荡!” 紧接着,相里季话音一转,目光沉稳地开口:“工部下属的无定司这几年虽无固定方向,却也干出了不少实绩。” “先是配合九卿·治粟内史,把造纸术彻底捋顺了流程,不仅提了效率,还捣鼓出十几种新纸——轻如蝉翼的‘飞帛’、耐磨抗湿的‘墨纹笺’,连宫中抄录典籍都点名要用他们造的‘青鸾熟宣’。” 他顿了顿,语气微扬:“冶炼司人手告急时,无定司的人卷起袖子就上了;耕器司要推新犁,灌溉器司要改水轮,他们全都顶得上去。织机改良、曲辕犁定型、连水力纺车的第一版图纸,背后都有无定司墨者的影子。” “造船司赶工楼船战舰那阵子,他们夜里点着油灯画结构图,连舵轴轴承都重新设计了一遍。就连王翦将军点名要的‘飞天锐士’装备——滑翔翼架、锁链钩爪、负重轻甲,也是他们闭关三个月硬啃出来的。” 说到这儿,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无定司本意是让墨家子弟随心而研,或依太子所需专攻一门。可这几年……太子殿下奔波于郡县之间,主持百姓牲畜、田亩、器具的兑易大计,一直未曾下达新令。” “而工部各司皆缺人,无定司反倒成了‘救火队’,东拉西扯,哪边缺人就往哪填。一个个想搞点自己的东西,却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他声音低了几分:“毕竟其他司的事耽误不得——粮产、军械、水利,桩桩件件都是国本。” 太子扶苏听得认真,此刻缓缓点头,抬手一挥,气势凛然:“无定司有功于国,孤记下了,自有重赏!” 相里季当即躬身下拜,朗声道:“臣代无定司全体墨者,谢殿下隆恩!” 待起身,他又续道:“至于水利司——这几年踏遍山川,勘尽地脉江流,为各郡县量身定制治水方略。具体进度,方才郑国司务已禀明,臣便不再赘述。” 语至此处,他语气略显微妙:“与其他诸司不同,水利司职权独立。郑国司务可越过程序,直面太子奏事。寻常事务,若非他主动来议,臣即便身为尚书,也不便插手。” “平日里最多问一句进展,其余全由其自行决断。” 他眸光微闪,“毕竟谁也不知道,哪天这水利司会不会真变成第七部——水利部。” 天幕之下,当太子扶苏再次提起要用巨舰深入江河湖海,甚至远征东海四海,捕捞鱼虾蟹鳌以充国用时。 始皇嬴政眯眼望着苍穹幻象,忽然侧首,沉声问向身旁的蒙恬:“如今我大秦,握有多少舰船?” 蒙恬拱手肃立,略一思忖,答道:“回陛下,官造大小舟楫合计约五万艘,涵盖战楼、艨艟、走舸、舫舟、运辎巨舶,遍布江汉、巴蜀、江淮、岭南诸水系。” 虽世人皆知秦以铁骑横扫六合,但大秦水师之盛,实则早已暗藏锋芒。 《战国策》曾载:“秦西据巴蜀,方舟积粟,自汶山顺流而下,至郢三千余里。肪船载卒,一舟五十人,携三月之粮,浮江而下,一日可行三百余里。” 彼时之舟,已能负兵携粮,昼夜疾行,势若奔雷。 更有《华阳国志·蜀志》明书:“司马错率巴蜀之众十万,大舶万艘,运米六百万斛,浮江伐楚,取商于之地,设黔中郡。” 万艘巨舶列阵江上,粮如山积,兵甲蔽日——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水上雄师。 更何况,原史之中,始皇一统天下次年,便下令修弛道、疏水道,贯通全国水路脉络。 “东极燕齐,南抵吴楚”,江河成网,舟楫纵横,大秦水运早已悄然织就一张无形天罗。 如今,不过是将这张网,撒向更深、更远的海域罢了。 五年光阴,只为一渠。 为了掌控岭南、贯通南北,大秦倾力凿出一条连接湘江与漓江的水道——灵渠。 这渠不深,不过数尺,却宽达两丈,足以容纳千斛巨舟往来穿梭。一叶扁舟能载五十吨重,足见彼时大秦造船之术,早已登峰造极。 后来始皇发五十万大军南征百越,粮草辎重全凭灵渠水运源源输送。千里征途,不见肩挑马驮,唯有舳舻相接,如龙游于山岭之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止内河,海上亦然。蒙恬率三十万锐士北击匈奴时,粮秣自山东黄县、阜平启程,以海船横渡渤海,直抵河北前线。惊涛骇浪之上,船队破浪前行,稳若磐石。 由此可见,大秦水师之盛,早已不止步于江河——近海通航,已成常态。 更不必说始皇五次巡天下,四次皆乘龙舟而行。浮江过湖,穿海越峡,动辄数月不归。若非船队舰种齐备、结构精良、抗风耐浪、操控自如,岂敢以帝王之躯,搏命于波涛之间? 须知,始皇赢政何等人物?生杀予夺,尽在掌中,从不将性命托付侥幸。若舟楫不可信,他宁可策马千里,也绝不轻涉风浪。 可他偏偏屡次登舟,纵情四海——这本身就是对大秦造船技艺最极致的认可。 更何况,徐福奉诏东渡求仙,数度扬帆出海,每次都能安然返航。若无坚船利舵、识潮辨向之能,岂能在茫茫沧海中全身而退? 听得蒙恬所言,始皇微微颔首,眸光沉静:“你且留意天幕中的太子扶苏,看他能否破解舰船捕捞河鲜不利之困。” “若他有法可解,便细察其术,学而用之。” “随后,将现有战船大部改制为渔舟,专事捕捞。” 如今六国归一,烽火暂熄,短期内再无大规模水战之需。那些曾劈波斩浪的艨艟斗舰,正可转作民生之用。 若是扶苏真能让江河献鱼、舟满舱沉,那这转型便是顺理成章。 毕竟——鱼肉也是肉。 况且,大秦治下百姓已有两三千万,老秦遗民加上新附之众,每日张口待食者如蚁聚群集。哪怕日投万担鲜鳞入市,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连个响动都听不见。 蒙恬闻言,当即抱拳躬身,声如铁钟:“诺!陛下!” 令下即行,毫无迟疑。 交代完毕,始皇再度抬眼,望向高悬天幕。 相里季刚说完工部诸事,刑部尚书蒙毅便起身离座,整袍肃容,向太子扶苏一礼。 旋即开口,条分缕析,陈报刑部三司近况——律例司定新规、废旧法;督查司督诸部执行;刑罚司惩违令之人。 四年间增删几何?因何而改?谁触律条?如何量刑?一一明列,清晰如镜。 整个奏报,简洁利落,耗时不长,远较吏、户、农、工诸部为短。 但这并非疏懒,反而是盛世之兆。 律法成熟之地,本就不该朝令夕改。稳定,才是最高级别的秩序。 若一个势力的律法体系动辄翻修、朝令夕改,那就说明—— 这个势力的掌舵人,压根没看清前路风浪,更没为将来的暗礁布下航标。 问题来了才临时补漏,走两步就得停下擦屁股;再走两步,又得回头灭火。这般磕磕绊绊,效率能高?发展能快? 这正是太子扶苏最不能忍的地方! 不单是蒙毅无能,更是他这个储君瞎了眼,竟让庸才坐上高位,拖垮六部运转。可如今看刑部三司在蒙毅手中井然有序,条理分明,他也总算松了口气。 当即开口嘉许:“刑部三司一年来恪尽职守,功不可没。待议政结束,自有赏赐下发。” 蒙毅起身躬身,代刑部上下谢恩领命。 刑部之事落定,轮到最后一位——礼部尚书张苍。 他缓缓起身,整袖拱手,向太子一礼,声如钟磬:“正如殿下此前所令,礼部三司四年来共招学子两千八百三十八人。” “其中九百六十八人,已精通秦制隶书,兼通六国之一的文字识读与书写,熟背九九歌诀,算术无碍。” “不仅通晓秦律条文,还涉猎农家、墨家要义,皆可堪用。” “此批学子,将依殿下旨意,即刻分派至韩地各郡县,充任基层吏员,落地生根。” “余者尚未达‘中学’水准者,臣亦遵谕令,优先授以赵国文字,加紧培养。” “只为他日秦旗北指,吞赵之后,官吏随军而入,文书不下断档!”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0章 照着做,稳赚不赔! “往后还将持续扩招,未雨绸缪——魏、楚、燕、齐逐一覆灭之时,我大秦已有足够文吏接管山河!” 一番陈情,条分缕析,既讲现状,又谋长远。 话音微顿,张苍继续道:“除此之外,过去四年,中央九卿、地方郡县大小官吏,几乎人人皆已习得我礼部编撰刊行的《秦国新隶书字体与句读符号推广学习》。” “从执笔姿势到横平竖直,从断句点逗到章法布局,一步步教会他们如何真正‘写字’。” “而后又凭《统一奏疏书写格式》一书,规范了所有上行公文的体例、用语、排版。” “四年磨刀,如今自中枢至边陲,自京师至县城,但凡奏报,皆以隶书落纸,格式合规,字迹清晰。” “纸墨之间,政令畅通无阻!” “待他日五国尽归,我大秦只需将这批经教育司亲手调教出来的文吏,如撒种般投放原诸侯之地。” “一面推行隶书,一面教授句读,一面宣讲秦律。” “不出十年,天下百姓提笔能写,开卷能读——真正的文字大一统,自此而成!” 他目光灼灼,声音渐扬: “不仅如此!这四年间,臣亦协同诸卿,遍考秦地与列国风俗,取其善者而留之,弃其陋者而去之。” “去糟粕,立新规,已初步拟定一套全新的、普适天下的伦理纲常与行为准则。” “目前这套规范已在秦境全面铺开,百姓渐习,官吏先行。” “待天下一统之日,只需派出同样信奉此道的学子为官于六国旧土。” “以文载道,以官传礼——道德归心,风俗同轨,天下真正融为一体!” “并且,要将这一套伦理纲常、行为准则,推行至昔日六国的每一郡每县,深入黎民百姓之家!” “不出数载,秦国便可在道义与风俗之上,真正实现天下归一。” “届时——书同文,行同伦,万民一心!” 听到此处,太子扶苏眸光微亮,颔首赞许:“礼部此举,甚合我心!” 要真正统御天下,使六国遗民皆为秦人,仅凭铁骑踏平山河远远不够。 疆土一统之后,紧随其后的,必是文字之统一、礼法之归一。唯有如此,方能熔铸出真正的文化大一统。 而文化一旦合一,民心自服。六国旧民不再心念故国,复辟之火,自然熄于未燃。 如今步步为营,条理分明。待秦军席卷八荒,四海为一之际,顺手执笔,以文教化万民,那“书同文、行同伦”的盛世图景,便近在眼前! 张苍躬身应声,语气谦恭却不失沉稳:“此乃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话音落下,他继续禀报礼部三司四年来的诸般举措: 举凡诸子百家典籍,尽数以隶书工整镌刻于梨木雕版之上;随后刷墨覆纸,千卷万册,如雪片般印制而出。从《诗》《书》到《礼》《易》,从儒法到农杂,皆被系统整理,编目成帙,送往各地学宫、乡塾,广布教化。 扶苏听得频频点头,神色欣然,末了朗声道:“礼部三司,一年来恪尽职守,功在千秋。待宴后,自有嘉赏赐下。” 至此,太子自郡县巡归后主持的六部小廷议,终落帷幕。 —— 随着廷议终结,第四次浮现于天穹之上的大秦·秦太宗扶苏天幕,也如晚霞沉海般缓缓褪色,最终隐没于血染般的夕阳尽头。 宫中钟鼓轻鸣,始皇嬴政依例设宴,款待群臣。 酒未暖,菜未上,满殿议论却早已沸腾。 话题所聚,正是那天幕之中频频亮相的——菱角粉、莲藕粉、芋头粉、山药粉。 不止朝中重臣眼热心动,就连始皇帝本人,眉宇间也难掩好奇之意。 一则,这些粉末来历非凡。 除山药晒干磨粉尚有三四成出率外,其余菱角、莲藕、芋头,皆是以十比一之法“精炼”而成——千斤原料,只得百斤粉。 这哪是寻常加工?分明是萃取精华,浓缩天地滋味! 古语云:“浓者为粹。”若真如此,这一口粉条入喉,岂非胜过原物十倍? 二则,天幕所现之景,实在诱人。 百草司的农家少年,捧碗吞咽,面露满足;黑彘瘦肉无腥不躁,与晶莹粉条共炖于釜,再添青蔬几把,慢火煨煮。汤沸处,香气似透屏而出,直扑观者鼻尖。 一口咬下,滑韧弹牙;一碗下肚,余韵绕舌,仿佛连唇齿都染上了清甜。 这般美食,谁能不动心? 可当群臣纷纷向尚食丞打听能否仿制时,后者却苦笑拱手:“非是不能,实是来不及啊!” 天幕虽已详尽演示制粉之法——清洗、捣碎、滤浆、沉淀、晾干、研磨……每一步都清晰明了,他们早已记熟于心。 可问题是——时间不够! 宫中虽囤有菱角、莲藕、芋头、山药,但要将其反复淘洗、取汁、澄粉,少说也要七八日工夫。急切之间,纵有巧匠,也变不出现成的粉条来。 于是满殿垂涎,只得暂压腹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场盛宴尚未开席,人心早已被一道“看不见的菜”勾得七上八下。 沉淀与提取的过程,短则半日,长则四五天,急不得,也省不了。 可眼下,始皇帝与满朝文武的饮宴钟声已然将近,不过半个时辰就要开席。哪还有工夫去慢条斯理地熬菱角、磨莲藕、捣芋头、晒山药?根本来不及! 尚食丞只能硬着头皮婉拒——今日这四样粉,吃不上了。 但他拍胸脯保证:明日一定奉上热腾腾的菱角粉、莲藕粉、芋头粉、山药粉,绝无推诿。至于其他官员嘴馋想尝鲜?回家找自家厨子折腾去! 宴罢,中下层官员陆续告退,脚步匆匆,各有心事。 唯有那几位真正手握权柄的重臣——武成侯王翦、左丞相隗状、右丞相王绾、廷尉李斯、上卿蒙毅、内史蒙恬等人,并未离去,而是转入偏殿,静候召见。 约莫过了几刻钟,一道身影踏入殿中。 正是换过常服的秦皇嬴政,龙袍未披,却依旧气势如渊,眸光一扫,众人皆感压迫。 他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声如金石: “此次天幕异变,诸卿,怎么看?” 这话听着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在场谁不知道,始皇问的不是太子扶苏过去四年干了啥,而是——为何这次,天幕竟将四年光阴压缩成一日播放? 若是按以往的节奏,一年缩一天,太子扶苏只要命够硬,他们还能看个三四十回。 可如今呢?四年合一,就算扶苏活到七十五岁,也不过十来次罢了。 十次,听起来不少? 可若半月一次,半年就耗尽了。 再往后呢? 天幕会不会戛然而止?像风一样散去? 还是转头开始播别人的人生?比如胡亥?李斯?甚至……始皇自己? 更可怕的是——万一那天幕突然不讲武德,开始曝黑料、揭私隐,又当如何? 对大秦这群习惯掌控一切的君臣来说,未知,才是最深的恐惧。 更何况…… 起初他们对天幕是抗拒的,被强行推剧情,被迫执行政策,憋屈得紧。 可后来发现——嘿,这玩意儿能抄作业啊! 农政改革、律法修订、屯田策、边防图……全都能从天幕里提前窥见端倪。照着做,稳赚不赔! 久而久之,心态变了。 从“被迫接受”变成“真香警告”,再到如今——依赖成瘾。 就像习惯了有人天天送攻略的玩家,突然被告知:“系统下线了,以后自己打怪升级吧。” 谁能不慌? 所以始皇这一问,看似轻描淡写,实则直击要害。 殿内一时寂静,众人心思翻涌,无人敢轻易开口。 片刻后,嬴政再度启唇,目光如刀,缓缓落在李斯身上。 “廷尉,你以为如何?” 被点名,李斯只得起身,整衣拱手,沉声道: “陛下,此次天幕将四年浓缩为一日,恐怕并非随意而为。” 他顿了顿,语速平稳却不容忽视: “或许,正因太子扶苏这四年间所行之事,太过‘单调’。” 众人一怔。 “单调”? 堂堂太子,督办九州郡县百姓牲畜、器具、田亩置换,怎会是单调? 可李斯接下来的话,瞬间点醒迷雾: “天幕所录,乃太子一生轨迹。但它不会记流水账,不会把吃饭拉屎、批阅公文的每一天都放出来给咱们看。” “它挑重点——有变革处,有转折处,有动荡处,才值得展示。” “而这四年,太子走遍天下,办的全是同一件事:换地、兑产、平纠纷。虽功在千秋,但于‘人生起伏’而言……确实乏味。” 一语道破。 原来不是天幕提速了,而是——太子扶苏这几年太稳了。 没宫斗,没叛乱,没奇遇,也没昏招。 太平淡,所以被快进。 殿内一片凝重。 李斯话音落下,余音未散,仿佛有一根细线,悄然勒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未来的天幕,究竟还会不会继续“给答案”? 如果太子的人生越来越平稳,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能看见的“未来线索”,也会越来越少?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1章 不必吝惜,全部用上! 而一旦那天幕闭屏,再无声息…… 大秦,又该何去何从? 否则,若真如表面所见,天幕上太子扶苏过一天,咱们也只得看他人生中的一天——那岂不是说,想看完他的一生,得耗上几十年光阴? 这等事,别说值不值得,光是时间成本就高得离谱,对我们毫无裨益。 所以,天幕才会将那些无关紧要、平淡无奇的过往一笔带过。就像之前几次,把太子扶苏一年的经历压缩成一日播放时,吃饭、睡觉、读书这类日复一日的琐碎,压根不播,只用几帧画面轻轻掠过。 如今,再度将四年光阴浓缩为一日,道理恐怕如出一辙。 这四年里,太子扶苏辗转各地郡县,做的全是同一件事——主持黔首百姓的牲畜、器具与田亩的兑换事宜。重复,枯燥,毫无波澜。 在天幕眼中,这些内容既无新意,也无价值,放出来不过是浪费时间。于是干脆剔除,直取主干。 因此,臣以为,此次绝非常态,而是一次特例。 除非往后他的经历中再出现这般经年累月、千篇一律的阶段,否则天幕不会再动用如此极端的压缩手段。 李斯话音落下,秦皇嬴政与满殿大臣皆陷入沉寂。 片刻后,众人微微颔首,目光中透出认同。 见始皇帝心有所动,李斯趁势再进一步,语气微沉: “况且,此事于我大秦而言,未必无利。” “毕竟……天幕,并非只有一块。”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嬴政眸光一凛,脊背微挺。 所有人都清楚——天幕,从来都是两块。 一块名为大秦·长公子扶苏,映照的是他们这个世界的秦国与扶苏的轨迹; 另一块,则是大秦·秦太宗扶苏,展现的是另一个时空中的秦国与那位被称为“秦太宗”的扶苏的传奇。 此前,大秦·长公子扶苏的影像,在推进到他们这个世界扶苏二十岁那年时,戛然而止。 原因无他——必须等大秦·秦太宗扶苏中的那位太子,也走到二十岁的节点,两条时间线并轨,才能继续播放后续画面。 换句话说,若想窥见他们自身世界的未来走向,就必须等“天幕太子”先活到二十岁。 而现在,那位天幕上的太子扶苏,已然十一岁,年关一过,便是十二。 距离二十岁,又近一步。 而他们所能预见的未来,也随之向前推移了一寸。 那么——他们这个世界的明天,究竟会走向何方? 不,准确地说,其实他们早已窥见过那个未来。 就在第一次大秦·长公子扶苏天幕开启之时,他们亲眼目睹了那一幕—— 天下沸腾,黔首揭竿而起;六国余孽趁势复辟,烽火连天;大秦江山,摇摇欲坠! 那样的结局,如同刻刀般深深刻入每一个人的心头。 可他们更想知道的是——那个末日般的未来,究竟是如何一步步酿成的? 是因为未来的他们,忽略了大秦·秦太宗扶苏中太子扶苏所点明的“军功爵制”已不合时宜,导致阶层固化、民怨沸腾? 还是因为对原六国百姓始终心存隔阂,未能真正收服其心,致使根基不稳,一触即溃? 亦或……是没能做到如天幕太子那般,让每一个百姓都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最终失尽民心? 或许,还有更多——那些此刻尚未察觉、将来也未曾留意,最终没能及时解决的隐患? 可若他们能以大秦·秦太宗扶苏在天幕中展现的轨迹为镜,借鉴那条世界的治国之道—— 改革军功爵制,化解六国遗民积怨,让天下黔首不再饿腹露体,人人有饭吃、有衣穿…… 那是否就能斩断这条命运长河中注定崩塌的结局? 避开那场席卷天下的暴乱——百姓揭竿而起,六国余孽趁势复辟,大秦江山摇摇欲坠,几近倾覆? 嬴政目光如电,扫过殿中九卿重臣。 答案,早已刻进他们的骨血里:必须能! 否则,天幕为何降临? 他们这群君臣,又为何苦苦支撑这万里山河? 若连改命之力都没有,何谈千秋帝业?何言万世基业? 只要走通这条路,他们脚下的大秦,终将与那天幕中的另一世大秦并肩而立—— 国祚绵延,煌煌不灭! 一念至此,众人再无迟疑。 先前对天幕窥探太子四年过往的一丝芥蒂,此刻烟消云散。 反而心头燃起热望—— 下一次天幕开启时,能不能把扶苏未来到二十岁之间的所有轨迹,也尽数压缩成一日,彻底展现在他们眼前? 让他们提前看清大秦·长公子扶苏的每一步落子,每一局筹谋! 心潮翻涌间,嬴政深吸一口气,将思绪拉回现实。 他沉声开口,字字如铁: “第一件要务,便是推广耕战新法。” “代田轮作之术,稻田混养之策——蟹、泥鳅、黄鳝、鸭禽皆可共栖共生;还有各类肥料的配制与施用之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虽说天下黔首都已通过天幕得见其形,但记忆难免疏漏,笔录未必周全。” “一旦执行偏差,轻则减产,重则毁田伤农。” “因此,必须立刻将上述耕作之法编撰成册,刊行各郡县。” “务必做到图文并茂,步骤清晰,让乡野老农也能照本操练,不出差错。” “此事,由治粟内史主理,农家从旁协助。” “另,墨家与公输家所造之纸,优先供给此项用途——不必吝惜,全部用上!” 话音未落,治粟内史已出列俯身,拱手高呼: “臣,遵旨!” 嬴政颔首,目光转向下一桩大事,语气陡然转冷: “第二件事,清算六国残余势力。” “自朕扫平六国以来,六国王族嫡系虽被圈禁或流放,尚算可控。” “可其余宗室、公卿贵族,至今仍盘踞原属封地,根深蒂固。” “更有甚者,三分之一至半数地方郡县官吏,竟仍由旧贵族把持!” 他冷笑一声,眼中寒芒乍现: “过去朕以为,留他们性命,许其职禄,是仁政,是怀柔。” “以为他们会感念皇恩,替秦国安民治土。” “可听了太子扶苏之言,朕才醒悟——这是痴心妄想!” “于他们而言,秦是亡国仇雠!破家毁庙之恨刻骨铭心!” “身份从尊贵诸侯沦为庶民附庸,地位落差如坠深渊!” “这样一群人,怎会真心效忠大秦?又岂肯为朕治理黎民?” “他们巴不得大秦越乱越好!只待烽火一起,便趁机复辟称王!” 语毕,龙案重重一拍! “传令——所有原六国宗室、贵族公卿,无论明面隐匿,一律迁往咸阳!” “不得拖延,不准反抗,一个不留!” “此令,交由蒙恬执行!” 原本他想托付王翦,可念及老将军年事已高,奔波劳顿恐伤身体,终究忍下。 蒙恬踏前一步,甲胄铿锵,抱拳领命: “是,陛下!” 嬴政目光流转,落在尉缭、右丞相王绾、李斯三人身上,声音低沉却极具压迫感: “人迁走了,地不能空着。” “那些被贵族霸占的良田沃土,必须分出一部分,均给当地黔首百姓。” “此举既是赈穷,更是收心——得民心者,才能稳天下。” “缭卿,你即刻拟定细则呈报,如何分、分多少,要有据可依,公平服众。” “至于剩下的田产,”他顿了顿,唇角微扬,“咱们不抢,也不夺。” “用‘钱’买。” “让朝廷出钱收购这些贵族手中的土地,再让他们拿这笔钱,去咸阳购买宅邸田产安身立命。” “既给了体面,又削了根基。” “王相,你负责起草章程,尽快出炉。” “然后,在正式迁移之前,大张旗鼓地宣发出去——遍贴榜文,广布乡里。” “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不是清算,是交易。” “是给他们一条活路,也是给大秦一个太平。” “待六国宗室、贵族公卿入咸阳后,李卿,你拟一份安置章程呈上来。” 嬴政负手立于殿中,声音沉冷如铁,“朕过目无误,便即刻施行。” 他顿了顿,眸光一凛,寒意自龙袍翻涌而出:“迁其人至咸阳的同时——” “你再派人散入原六国郡县,大肆宣扬那些国君如何昏聩失道,宗室贵胄如何压榨百姓、鱼肉乡里!” “要让六国黔首彻底寒心,让他们明白:旧主不仁,唯秦可托命!” “唯有民心尽归我大秦,六国遗民才能脱胎换骨,成为真正忠于大秦的新秦人!” 尉缭、右丞相王绾、李斯三人齐齐俯身,拱手低首,声如雷震: “臣,遵旨!” 嬴政目光一转,落在治粟内史身上,语气骤然压下:“今年起,菱角、莲藕、芋头、山药,扩种!全力扩种!” “朕要的是——未来大秦常备千万石菱角粉、莲藕粉、山药粉、芋头粉,随时可调、随令可发!” 殿内空气一滞。 若真能储备千万石代粮,那便是百年大旱亦不足惧。灾年一至,开仓放粉,煮粥济民,饿殍可止,社稷可安!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2章 真正的杀招 治粟内史心头一震,随即重重点头: “是,陛下!” 这任务听着骇人,实则并非不可为。 菱角、莲藕、芋头、山药,本就耐水湿、易成活,一经制粉,出粮率极高——少则六七石,多则十几乃至几十石! 只需广辟荒田,遍植此物,百万亩足矣。 更不必忧地从何来。 等牲畜与农具筹备妥当,便以“天幕赐器”之名,召黔首百姓免费垦荒——白给工具,白得耕牛,谁不动心? 届时亿亩荒地化良田,百万亩专种代粮作物,轻而易举。 就算陛下催得急?也无妨。 六国宗室、贵卿的田产,尽数抄没!那些可是早已熟化的膏腴之地,直接划出百万亩来种山药莲藕,不出三月便可落地生根! 嬴政又转向左丞相隗状,声音微缓,却仍含威势: “你着手拟一道安民诏——告诉天下黔首,大秦已在筹备耕牛、铁犁、水车、曲辕犁……” “待器械齐备,一如天幕所示,开放兑换!人人皆可凭功勋、凭劳绩,换得神级农具!” 隗状躬身应诺:“是,陛下!” 殿中议政未歇,九卿列立两侧,各陈其策,细扣条律,务求滴水不漏。 而就在咸阳宫中运筹帷幄之际,天下早已风起云动。 各地乡野,村寨田埂,处处人声鼎沸。 这一次天幕所授,简直是救命稻草! 稻田养蟹、养泥鳅、养黄鳝、养鸭……一田多用,粮渔双收,等于白捡口粮! 更有那菱角、莲藕、芋头、山药,亩产能高到吓死人——制粉之后,动辄十石起步! 此前只是在湖边挖过几颗野芋头、采过几把老菱角的农户,此刻全红了眼。 三五成群围坐在土灶旁、大树下,唾沫横飞地合计: “咱家后山那片洼地,种不了麦子,正好改水田,种莲藕!” “我家塘里有野生菱角,留种正合适,明年翻十倍种!” “听说山药能长七八尺,埋土里一扯一大串,比红薯还霸道!” “老子拼了!明天就去官府领新式犁头,后天开地!” 田间地头,人心躁动,希望燎原。 一场由天幕点燃的耕战风暴,正在席卷九州大地。 山林深处,人影幢幢。 那些先前一无所获的黔首百姓,早已按捺不住,纷纷踏入更深的密林,或是潜入幽暗隐秘的湖塘。泥水溅起,衣袖卷至肘间,他们弯腰翻掘淤泥,眼底燃着热切——只为挖出一株野生的菱角、一根完整的莲藕,又或是一块饱满的芋头、山药。这些东西如今不再是果腹之物,而是来年播种的希望,是翻身的机会。 而在另一片天地里,六国遗族、旧贵族中的精明之辈,早已嗅到风声不对。 他们不动声色地变卖田产、转移金帛,趁着秦军尚未合围,连夜遁走他乡。有些人甚至抛下祖宅宗祠,只带几个亲信,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这不是逃难,是预判了风暴来临前的最后一搏。 天下纷乱如沸水,半个月转瞬即逝。 第五次天幕将现。 消息一经传出,咸阳宫再度戒严。始皇帝嬴政高坐龙台,再次召集文武百官、诸子百家博士齐聚太极殿,静候那横贯苍穹的奇景再现。 这一次,曾被禁足一月、错失两轮天幕的儒家博士淳于越等人,终于得以重返宫闱。 然而刚踏进大殿,他们便察觉气氛有异。 往日喧嚣热闹的群臣议论声中,此刻竟似隔了一层无形厚障。其他学派的博士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眉飞色舞,仿佛共享着某种外人无法触及的秘密。而当淳于越试图插话时,对方只是淡淡扫来一眼,随即转过身去,继续方才的话题,连敷衍都懒得给一句。 更令人心寒的是,连一向与儒家针锋相对的法家、墨家之人,也彻底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要知道,过去哪怕李斯冷嘲热讽,相里季当面呛声,至少还肯开口——那是一种“你值得我动手”的轻蔑,也是一种变相的认可。可如今呢?连骂都懒得骂了。见了面不打招呼,论事时不提及,仿佛儒家从未存在过。 这种冷漠,比千夫所指更令人窒息。 淳于越心头发紧。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众人眼中,儒家已不再是威胁,不再是有分量的对手,而是一股可以忽略的余音。 若真是如此,那他们在秦国重振儒门、问鼎显学的宏愿,岂非化为泡影? 那一刻,他几乎咬碎牙根。不只是他,所有随行的儒家博士心中都在呐喊:这一次天幕,求您显点与我儒家有关的画面吧! 最好是太子扶苏端坐竹简之间,朗朗诵读《诗》《书》,口中盛赞孔孟之道,言称“此乃治世之本”! 唯有如此,儒家才有可能撕开这堵沉默之墙,重新杀回权力中心。 否则……别说抗衡法家、压制墨家了,怕是连后来崛起的农家、公输家,都要踩到他们头上来。 可惜的是,这些心思,李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相里季听不见,更不愿听见。 对他们而言,儒家早已出局。 真正的棋局,已经开始。 毕竟两家现在都忙得脚不沾地,要是在从前,谁有空搭理淳于越那帮儒生嘴皮子翻飞?趁机踩上几脚,看他们吃瘪,倒也乐得轻松。 可自从天幕降临,始皇帝接连不断给李斯和法家甩下一道道政令,任务多到能把人压进案牍堆里。李斯如今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五个人用,早朝刚散就一头扎进书房,连饭都是边批奏章边扒拉两口。 这种时候,除非淳于越那群酸儒自己撞上门来闹事,否则李斯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谁有工夫跟几个跳梁小丑扯皮? 墨家那边也一样。 天幕一出,始皇的命令就跟雪片似的往墨家飞。活儿多到连相里季都直呼吃不消,最后竟不得不咬牙向一直看不上眼的公输家开口求援,只为分走几桩急务。 更别提上次天幕落下后,相里季脑中灵光炸裂,猛然浮现出“全自动钢铁冶炼生产流水线”这一惊世构想。自那以后,整个墨家高层几乎夜夜聚议,灯火通明,图纸堆满案头,锤声未歇,争论不止。 在他们眼里,设计一条能吞石吐钢、昼夜不息的巨兽,远比跟一群只会背书念经的儒生斗嘴有意义得多。 只要淳于越不来招惹,墨家连眼角余光都不会扫过去。 另一边,第五次天幕将现,张良照例仰首望天。 但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换作谁,被生生逐出祖辈扎根百年的故土,还能笑得出来? 他攥紧袖中双手,心底暗骂:“该死的太子扶苏!” 一声咒毕,眉间戾气稍缓,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庆幸。 幸好——幸好他够果断。 上回天幕一结束,他就嗅到了血腥味。秦廷与始皇帝嬴政,恐怕真要对六国遗贵动手了。 当机立断,变卖所有产业,悄然离韩。 十二日后,咸阳大军便如鹰隼扑兔,直入旧韩郡县。 秦军列阵于市,对百姓高声宣谕:始皇帝仁德广布,愿邀原六国宗室贵族赴咸阳享富贵安乐。 说是要仿六国宫阙,在咸阳重建华殿美宅,供昔日贵胄安居。 七国本同根,始皇帝尚有韩女为妃,血脉相连。过往百年纷争,不过兄弟阋墙。今天下归一,陛下欲重续旧情,化干戈为玉帛。 更承诺以重金收购六国旧贵手中田产,金银无数,任其挥霍不竭。 起初百姓半信半疑。 秦军又抛出一招狠棋:从收购所得的土地中,拨出五分之一,分予本地黔首。 此举名为“泽被苍生”,实则刀藏蜜中。 然秦国素有军功授爵之制,若无功而白得田亩,老秦人必怒。 于是附加铁律:凡受田者,五年之内,全家不得触犯秦法。 一旦犯律,田地即刻收回,寸土不留。 公平?从来不是目的。 均势,才是真正的杀招。 秦国既然给六国的黔首百姓分了地,那自家的老秦人,自然不可能被晾在一边。 毕竟,老秦人才是大秦真正的根基。始皇帝心里门儿清——没有这群祖辈扛戈、父辈流血的硬骨头,哪来的江山一统? 所以,分地这事儿,一视同仁。 六国黔首拿多少,老秦人就拿多少。一亩不差,一分不少。 对秦国来说,眼下多分出去些田亩,看似国库空了一截,可往后呢?等牲畜换田、器具兑土的政令一推,亿万亩新开垦的良田将滚滚流入朝廷囊中。 现在这点“让利”,不过是扫平六合、天下归一后,发给老秦人的庆功赏罢了。 说白了,这是犒劳。 若非一代代老秦人前赴后继,马革裹尸,换来军功爵制下的寸土寸血,哪有今日横压八荒的煌煌大秦? 更关键的是——这次分的地,无条件! 哪怕你老秦人哪天犯了秦律,该罚罚,该赔赔,照章办事,但——地,不收回! 这份底气,这份厚待,六国黔首想都不敢想。 反观那些原属六国的百姓,如今啥都不用干,不用上阵拼命,也不用立军功,平白就能领到一块田,简直是天上掉刀币。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3章 时代变了 他们心里清楚:老秦人得靠砍人脑袋换封地,而他们,坐着就能拿。 至于“违律则地归公”这条?呵呵,谁真当回事? 自古在哪都得守法,难不成以前在楚齐赵魏燕的时候,犯了事能逍遥法外?当然不能。 现在不过是把本该遵守的事写明白而已,算什么枷锁? 在他们眼里,这根本不是限制,而是理所当然。 而老秦人呢?只要朝廷没把地白白送给外人,他们就没什么可吵的。 再说了——秦律密如罗网,条条见血。五年不犯一条?连他们这些打小听着律文长大的人都不敢打包票,何况那些刚归附、连“弃灰于道”都要判刑都不知道的六国人? 一旦犯事,地立刻充公。 可咱们老秦人呢?就算失手打了人、误焚了仓,顶多罚点铜、服段役,地还是你的。 这一对比,高下立判。 所以大多数老秦人心中并无不平——帝廷此举,未损军功之信,反彰宗族之荣。 最终,天下沸腾之声寥寥。 唯一跳脚的,只有那些盘踞各地的六国旧贵族、宗室公卿。 可讽刺的是,他们最依赖的黔首百姓,如今反倒盼着他们赶紧滚去咸阳! 为啥? 因为只有这些旧主走了,腾出来的土地,才能落到自己手里。 那些曾被贵族圈占的良田沃野,终于要重见天日,落入真正耕作的人手中。 没了百姓撑腰,六国残余势力纵有千般不满,也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 迁徙令如铁,强兑令如刀。 时代变了。 这一次,刀柄,握在了始皇帝与大秦手中。 最后,那些没来得及变卖家产、抽身逃命的六国宗室、贵族公卿,如今也只能把满腔怒火死死压在胸口。 憋着,必须憋着。 因为只要他们敢张嘴吐出半个不满的字,秦军锐士手中的秦剑,立刻就会让他们尝尝什么叫“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的滋味——还是带着血的那种。 锋寒的剑刃可不讲道理,只认命令。 于是眼下,绝大多数六国旧贵,早已像被驱赶的羊群一般,灰头土脸地踏上了迁往咸阳的路。一步一回头,却不敢停,更不敢反。 唯有张良、项梁、项羽、田儋、田荣等寥寥数人,眼力毒辣,嗅到了风中的杀机,在雷霆落下前惊险跃出牢笼,侥幸捡回一条命。 可这“侥幸”,也只是命还在罢了。 祖辈几百年积攒下的封地田产,早已被大秦铁骑连根拔起,抄得干干净净。始皇帝一道诏令,直接将他们的根基碾成齑粉,再撒向民间。 更狠的是——秦国借着这场清算,顺手把那些良田美地分给了当地的黔首百姓。 施恩?不,这是布局。 从此以后,你想回到故土振臂一呼,号召百姓跟你起事? 做梦。 你前脚刚露面,后脚就可能被曾经的乡民绑了送官。不是他们无情,而是现实太冷。 这些分到了土地的百姓心里门儿清:你们六国贵族要是翻了身,夺回权势,第一件事是什么? 收回我们手里的田! 你们自己都被夺权时咬牙切齿,难道还指望我们乖乖把到手的活命田交出去?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黔首百姓或许识字不多,眼界不广,但他们不傻。 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的是蠢货;主动吐出来的,那是疯了。 嬴政这一手,不是收买人心,是直接在百姓心头种下一根刺——扎得深,拔不动。 想到自家数代经营的基业,就这样被始皇轻描淡写抹去,张良站在荒野之中,拳头紧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低声咬牙: “该死的大秦!” “暴君嬴政,阴鸷如蛇!” 他不是唯一一个咒骂的人。 所有残存的六国贵族,都在暗处嘶吼,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 可悲喜从不相通。 当这些昔日高高在上的贵胄在黑夜中咬牙切齿之时,天下各地的黔首百姓,正围坐在篝火旁,笑着谈论太子扶苏。 天幕再现时,扶苏带来的不只是希望,是实打实的活路。 稻田养蟹,泥鳅钻秧,黄鳝游于禾下,鸭群嬉戏水间——一田多收,粮满仓。 更有菱角粉、莲藕粉、芋头粉、山药粉,能存半年不坏。过去烂在地里的收成,如今全变成了口粮。 这不是神迹,比神迹还实在。 而大秦还放出了话:等牲畜齐备、器具齐全,便以牛马铁器换田亩,普惠万民! 更别提,那些原本属于贵族的上等良田,如今也分到了他们手里。 一家一户,或许只多了一两亩。 可这一两亩,是白来的! 若种上菱角、莲藕、芋头、山药,亩产动辄数十石,高的甚至破百! 哪怕全制成粉,也能落个五六石到十几石粮食。够全家老小多吃三个月的饱饭。 谁还在乎什么六国宗室? 谁还记得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 抱歉,不认识。 准确地说——我们这些新秦人,早就不记得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果六国残余的宗室、贵族公卿这些心怀鬼胎的乱臣贼子胆敢露头,他们第一个就冲上去举报。 说不定还能领一笔赏钱,从大秦官府手里再捞点功劳! 这便是原六国庶民百姓——如今的新秦人,最真实的心声。 至于老秦人?那就更不必说了。只要秦国和始皇帝没主动动摇军功授爵制,没破坏公平二字,他们就是最铁血的拥趸。 指东不往西,令行禁止,刀山火海也绝不回头! 就在六国遗贵咬牙切齿的咒骂声中,在天下黎民百姓的欢呼喝彩里,咸阳宫中,大秦君臣屏息凝神,诸子百家的博士们翘首以盼——第五次天幕,终于缓缓拉开帷幕。 光影流转,金线勾边,一道恢弘之声自虚空中响起: 秦王政十八年,岁首伊始,嬴政与太子扶苏父子对坐议政。 话题所系,正是此前“六部小廷议”上提及的——将秦军武备由青铜全面转向铁器之事。 或至少,在维持现有青铜产能的同时,另开一条铁器生产线。 嬴政听罢,指尖轻叩案几,眸光微闪,缓缓颔首:“可。回头传令下去,就在原有作坊之上,加设铁器工坊。” “先试制一批铁甲、铁戈,配给部分将士实战检验,看成效如何。” 身为秦王,六部本就在他眼皮底下运转,一举一动尽在掌握。 工部墨家子弟革新冶炼之术,创出“水力炒钢法”与“水力锻造法”,他岂能不知? 但他没有直接召见匠师,索要秘技。 就像那些墨者没有绕过扶苏,径直献技于君前一样—— 嬴政,也同样未越界一步。 其一,是尊重太子。 当初设立太子六部时,他亲口许下:独立于九卿之外,君不擅调,政不由宫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其二,秦国眼下并无迫在眉睫的危局。 若真有外敌压境、兵临函谷,他也不会拘泥于这点规矩。生死存亡之际,何须矫情? 毕竟六部兴废,终究只在他一念之间。 其三,青铜兵器现下依旧够用。 秦军横扫六合,靠的不是装备多精良,而是律法如山、士卒悍勇。铁器虽新,却未经沙场淬炼,岂能说换就换? 其四,这技术是去年上半年出的,而扶苏每年岁末必返咸阳省亲。 就算没人主动呈报,他也完全可以在父子团聚之时,顺水推舟,得此秘法。 但显然,扶苏比他想象中更懂分寸。 年前小廷议刚散,开年便亲自来禀,毫无隐瞒之意。 嬴政心中欣慰,却不轻易动容。 即便早已从自己安插的墨家细作口中得知水力炒钢的惊人潜力,他也清楚—— 换装全军,非同儿戏。 未曾饮过血的刀,再锋利也只是摆设。 未经战火洗礼的甲胄,再坚固也不过是铁壳子。 所以他才决定:暂不全盘更替,仅在原有体系上添一道铁器支流。 先让少数锐士换装试用,沙场见真章。 成,则举国推行;败,则及时止损。 帝王心思,如渊深沉。 一步一算,步步为营。 如果这些将士换上钢铁兵器后,战力爆表、士气飙升,远超昔日青铜装备的成效——那他便要一步步推动全军换装,将整个秦军的武器体系彻底革新! 讲完钢铁冶炼的新策,太子扶苏眸光微闪,忍不住开口:“父王,接下来……是不是该对赵国动手了?” 毕竟,按照此前蔡师为他剖析过的秦国统一天下之谋略:远交燕齐,稳住楚魏,先灭韩赵;由弱及强,由近及远,离间六国,逐个击破。 韩国既已覆灭,下一个,自然轮到了赵国。 秦王嬴政缓缓点头,目光沉静而锐利,望向扶苏时却带了一丝温和:“不错。今年,秦国就要起兵伐赵,势要一战定乾坤,年内彻底铲平赵国!”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对此,你有何见解?” 扶苏神色肃然,拱手应道:“若论扫平诸侯、一统天下,赵国便是横在秦国面前的第一道雄关。” “而守在这道雄关之后的——李牧,更是我大秦绕不过去的一座高山!”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4章 四面皆敌 列国之中,真正有资格逐鹿天下的,唯有三强:秦、楚、赵。 其余四国,早已命脉衰微,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譬如韩国,四面皆敌,地狭势孤。欲向外扩张,必正面硬撼秦、楚、魏、齐四大强国,毫无腾挪余地。 可它打得动谁? 秦国、楚国随便一个,都能碾碎韩国如捏泥丸。之所以迟迟未动,只是忌惮合纵反扑,才留其作缓冲之地。 至于魏国,虽已日薄西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打不动秦赵,收拾个韩国还是绰绰有余。 再说齐国——军力或许仅强于韩国,位列七国倒数第二。可人家富得流油! 临海而居,商路纵横,金帛堆积如山。真要开战打不赢?大不了砸钱请人代战! 秦、楚、魏哪家愿意看到韩国坐大?花点银子就能借刀杀人,何乐不为? 所以从一开始,韩国就注定无缘霸业。 除非它能在崛起之初,以一敌四,硬生生撕开秦、楚、魏、齐的围堵,打出一片堪比秦楚的辽阔疆土。 可这可能吗? 不可能。 所以它的覆灭,水到渠成,波澜不惊,甚至早在所有人预料之中。 继韩国之后,国力最虚者,便是魏与燕。 而魏国之困局,竟与韩国惊人相似—— 同样是夹缝求生,只不过,它被卡在了秦、赵、韩、齐四国之间,寸步难行。 当然,韩国已经没了,如今的魏国,就像一块夹心饼,硬生生被摁在秦、赵、楚、齐四国之间,动弹不得。 这四个大国里,秦、赵、楚,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战国七雄里的顶级战力——军事实力前三的存在。而现在的魏国?早不是当年那个横压中原的强国了,衰落到连自保都费劲。真要打起来,拿头拼命都不够看。 唯一看起来“能打”的,或许只有齐国。可问题是——齐国有钱啊! 人家不靠打仗,光砸钱就能拉来一堆帮手。你魏国刚磨刀,齐国那边金锭子已经堆上案几了。秦、赵、楚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出兵帮你揍魏国,既能捞地盘,又能赚佣金,何乐而不为? 所以现实一点说,现在的魏国,不过是个放大版的韩国罢了。除非哪天祖坟冒青烟,出了个堪比魏武侯或魏惠王那样的雄主,重现昔日霸业,否则别说统一天下,能不被吞得渣都不剩就算万幸。 再看燕国,虽然没被围得密不透风,但位置太偏了。北境苦寒,风吹石头跑,地广人稀,勉强守得住家门,可要想逐鹿中原? 难如登天。 想争天下,就必须南下!必须撕开赵、齐两国的封锁,让疆土真正触达黄河腹地,踏进中原核心圈。只有那样,才有资格谈一统。 可偏偏,赵国就是它迈不过去的一座山。 说白了,赵国就是个加强版燕国——你有的,他全有;你没有的,他也给你整上了。兵力更强,骑兵更猛,名将更多,国力更厚。 除非奇迹出现:赵国连出几个昏庸之君,朝政糜烂;燕国却天降雄主,励精图治,两代人命运交错,才有可能撕开一道口子。 但眼下?根本没这机会。 有人可能会说:那燕国能不能绕开赵国,转头打齐国? 齐国是富,但军备废弛,表面光鲜,内里空虚,看上去确实好啃。 可别忘了——有钱能使鬼推磨。 齐国自己打不过你燕国,难道还不会花钱请人代打?只要银子到位,秦国乐意出手,赵国立马调兵,楚国都能派使者问价码。 谁不想趁机捞一笔? 所以,哪怕燕国真动手,也注定陷入四面围攻。这一局,从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至于齐国自己?别想了。重商轻武,把国运押在铜钱上,这种国家,做梦都别想扫平六国,一统天下。 在这个铁血争霸的时代,金钱买不来忠诚,更买不来江山。 真正有资格问鼎天下的,掰手指头数,也就只剩三个:秦、楚、赵。 而这三强之中,秦国曾靠白起,在长平一役坑杀赵卒四十万——那一战,血流成河,尸骨如山,整个赵国几乎户户戴孝,哀声遍野。 此战之后,赵国元气大伤,五十年内休想翻身。独抗强秦的脊梁,就此折断。 但——也只是“五十年内”罢了。 若给赵国两三代人的喘息时间,休养生息,励精图治,它依然能重新站上争霸舞台,再度成为天下的劲敌。 更何况,如今的赵国,并非无人。 前有廉颇老矣,尚能披甲上阵;后有李牧崛起,堪称当世战神。 尤其是李牧,用兵如鬼,谋略通天。曾在秦王政十四年,率边军主力反攻,于肥地设伏,一举击溃秦军主力。 那一战,秦将桓齮惨败溃逃,李牧威名震动列国,直接被封为武安君——与当年白起同尊号! 你说这样的赵国,真的没希望了吗? 不,它只是在等。 等一个时机,一声号角,再一次,向天下亮剑。 后秦王政十五年,秦国再度倾兵而出,两路大军压境伐赵。其中一路,在番吾之地撞上了李牧——结果,惨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是小败,是大败。 秦军铁甲如潮,却在李牧手中折戟沉沙,尸横遍野,血染荒原。那一战,打得秦国数年不敢轻言东出。 肥之战、番吾之战,两度退秦,硬生生将赵国从灭亡边缘拉了回来。 若无李牧,赵国恐怕早在韩国覆灭之前,就已经灰飞烟灭。 不仅如此,李牧还南压韩、魏,令两国震怖不敢妄动,为赵国守住了最后一道屏障。 此人之能,已非“良将”二字可概括。他是赵国的擎天巨柱,一人撑起半壁江山。 在太子扶苏看来,整个大秦,能与李牧正面交锋而不落下风者,唯有一人——王师·王翦。 至于蒙师·蒙武?若是再年轻十岁、二十岁,或许还能与李牧一较高下。 可如今,年岁已高,锐气渐消。哪怕统帅千军万马,面对正值巅峰的李牧,也只能做到全身而退——还是带着伤痕累累的败军,体面地撤。 换言之:不除李牧,赵不可灭。 但反过来说,只要李牧一倒,赵国便如秋叶遇风,轻轻一吹,便散了。 —— 当张良听见太子扶苏断言“韩国本无统一天下之望”时,脸色骤然阴沉。 他指尖微微发颤,眸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不甘与痛意。 他们张家,五世相韩。 祖父位极人臣,执掌韩政数十载。若非国破家亡,他本该顺理成章继承相位,成为新一代韩相。 少年时,他也曾梦过—— 登殿拜相,执圭辅王,振朝纲、整军备、变法强国。 让那个蜷缩于列强夹缝中的韩国,一跃而起,傲视群雄。 甚至,问鼎天下,也未必不能。 可梦未醒,国先亡。 他还未及披上朝服,未及踏上那座象征权力的高台,韩国已在秦军的铁蹄下轰然崩塌。 那一刻,他的抱负成了笑话,理想沦为泡影。 他常想:若我早生十年,若我能为相,韩国何至于此? 凭我的谋略,我的手段,未必不能逆天改命! 可今日听扶苏一席话,如寒刃刺心,将他所有幻想一一斩碎。 韩国——四面皆敌。 西有暴秦,南临强楚,北接魏势,东靠齐威。 国土狭小,无纵深可守;资源匮乏,无根基可依。 更致命的是,打压韩国,竟成了秦、楚、魏、齐四方共同的利益所在! 合纵连横?谈何容易! 一国欲动,四国共制。你联这个,那个就打你;你靠那个,这个就围你。 根本没有腾挪的空间,没有喘息的余地。 原来,并非祖父无能,也非曾祖庸碌。 而是局已死。 棋盘上四面围杀,任你算尽机关,终难逃困毙之局。 张良终于明白—— 不是他们不够强,而是敌人太多,太强,太一致。 在这种绝境之下,哪怕圣人复生,也无力回天。 他闭上眼,喉头滚动,仿佛吞下了一口冰冷的铁。 曾经的骄傲、自负、不甘,尽数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飘散在风里。 或者说,秦、楚、魏、齐这四大强国,才是合纵连横真正的操盘手。而他们韩国?不过是一块被各方势力围猎的肥肉,是列国博弈中注定被蚕食的棋子! 正如太子扶苏所言——除非韩国能在崛起之初,便拥有以一敌四的恐怖战力,硬生生从秦、楚、魏、齐四国口中撕下大片疆土,让自己的版图足以与那四大国分庭抗礼。 唯有如此,才有可能冲破封锁,逆天改命,踩着列强的尸骨登顶霸主之位。 可这……终究只是纸上谈兵。 想到昔日韩军那孱弱不堪的战斗力,张良忍不住苦笑摇头。 别说一挑四了,怕是一对一单挑,都未必能撑过三回合。 所以归根结底,韩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出路。像太子扶苏说的那样,从未真正拥有过崛起的可能,更别提统一天下。覆灭,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即便不是亡于秦国之手,迟早也会倒在楚国的铁蹄之下,或是被魏国一口吞下。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5章 天命之所归! 一句话:他们韩国,在这乱世洪流中,根本没有未来。 念及此处,张良心头猛然一震——难道,他祖父、曾祖父就真的看不透这一点吗? 不可能啊!他们可是名动天下的智谋之士,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存在! 连太子扶苏都能一眼洞穿局势,以祖父和曾祖父的惊世才略,又怎会看不出韩国早已命悬一线? 若真看清了结局,那为了家族长远计,理应另择明主才是。投奔更有希望的秦国、楚国,甚至赵国,岂非更明智? 可这念头刚起,张良便自嘲地摇了摇头。 天真了。 他们张家,早已和韩国血脉相连,深陷其中,拔不出来。 自先祖起,世代为韩卿,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到了曾祖父与祖父两代,更是“五世相韩”,权柄在握,荣宠至极。 这份羁绊,早已不是简单的效忠,而是命运纠缠。 倘若真在国难当头之际背弃韩国,转投他国—— 名声尽毁,祖宗蒙羞,世人唾骂,子孙抬不起头来。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句老话:宁为鸡头,不做凤尾。 韩国虽小,虽弱,但张家根深蒂固,人脉盘结,牢牢把持相位,乃是真正的执牛耳者。 可一旦离开故土,踏入他国朝堂,过往积累统统清零。纵有才名,也不过是万千贵族中的一粒尘埃。 想成为那等世代掌权、影响国运的顶级权臣?做梦去吧。 所以,哪怕祖父、曾祖父早已预见韩国终将覆灭,也只能闭着眼往前走。 不能逃,不敢逃,也逃不掉。 张良长叹一声,眼中浮现出浓得化不开的悲凉。 就在这一刻,他的心神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那个未曾发生的“如果”—— 即便当年没亡于秦,韩国也终将在楚国的狼烟或魏国的兵锋下彻底崩塌。 而他们张家,明知前方是深渊,却仍要清醒地、痛苦地,陪着这个国家一步步走向灭亡。 同生共死,四个字,重如千钧。 这不是选择,而是宿命。 是这个时代,是整个天下大势,压在韩国头上的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那种浩荡之势,如同江河奔涌,不可阻挡。凭他祖父、曾祖父的绝世智慧,乃至他自己倾尽全力,也无法逆流而上。 就在这一瞬,张良突然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刺远方。 咸阳的方向,云雾缭绕,宫殿巍峨。 他脑中闪过一个震撼灵魂的问题: 如果当年韩国的覆灭,是人力无法逆转的大势—— 那么如今,这个天下,谁又能挡住的真正大势,又是什么? 答案,几乎在同一刹那浮现心头,清晰如刀刻斧凿: 天下一统,万民休养生息,四海安宁,百姓安居乐业! 这才是当下天地间最汹涌的洪流,是任何枭雄、智者、权贵都无法违逆的—— 天命之所归! 这可不是他刺杀暴君始皇嬴政,就能扭转乾坤的。 就算他真一剑穿心,把那咸阳宫里的秦始皇干掉,秦国也不会崩。铁打的帝国,流水的君王——嬴政倒了,立马就会推出个“秦二世”来稳住局面,龙椅不会空一天。 更何况,如今的天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割裂的乱世。 几百年的春秋战国,打得民不聊生,百姓骨头里都刻着恨。可现在呢?战火终于熄了,天幕降世,神迹显现,种地有良种,织布有巧技,连饭都吃得饱了,衣也穿得暖了。 千千万万黔首第一次尝到了太平滋味,心里头那点盼头像春草疯长——他们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再听见战鼓响,不再看见亲人死。 谁要是敢在这节骨眼上点火,毁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那他就别怪,全天下积压了数百年的怒火,如山崩海啸般扑面而来! 就算是嬴政那样的暴君,若真撕开这和平假象,也会被亿万愤怒的百姓活活撕成碎片,血溅五步,尸骨无存! 而他张良,若是真动手刺杀了嬴政,哪怕只为报韩亡家灭之仇,一旦真相泄露—— 那些本已看到希望的百姓会怎么想? 他们会认定,是他张良,亲手掐灭了黎明前的光! 到那时,别说活着逃出咸阳,怕是张家在韩国故地的祖坟都会被掀了个底朝天。先祖尸骨被拖出来鞭挞泄愤,都不是不可能! 毕竟……这世上,早有前车之鉴。 伍子胥当年破楚复仇,找不到楚昭王,便掘了楚平王的墓,鞭尸三百,血肉横飞,举国蒙羞。虽说是咎由自取,但那一幕,至今仍让人胆寒。 张良不是不怕。他怕的是,若因他一己之恨,牵连九泉之下的大父、曾大父蒙此奇辱—— 那他纵然手刃嬴政,踏平咸阳,又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一念及此,张良心口发堵,如坠深渊。 复国?复仇?忠义?仇恨? 路在何方?他竟彻底看不清了。 就在他踟蹰难决之时,其余六国残余贵族却已炸开了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魏咎拍案而起,脸色铁青:“你才是大号韩国!你们秦才该叫大号韩国!” 太子扶苏那句“魏国不过是放大版的韩国”,简直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 韩国?那是七国中最弱的一环,夹缝求生,任人宰割。如今说他们魏国像个“大号韩国”,岂非明摆着骂他们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放屁! 他们魏国,可是曾经称霸中原的强国!李悝变法,西河为疆,哪一寸土地不是用铁血打下来的?怎可与韩相提并论? 不止魏咎怒不可遏,齐地田儋、田荣兄弟也是冷眼横眉,嘴角噙着讥讽。 “赵国是个特大号的燕国?”田荣嗤笑出声,“燕国何时成了能跟赵比肩的存在?” 这话传到昔日燕国贵族耳中,更是激起一片哗然。 “荒谬!我燕国虽地处北陲,可也是周室分封的正统诸侯!怎就成了被人嘲笑的垫脚石?” 燕人不服。赵人更怒。 赵歇缓缓点头,眼中寒光闪动:“说赵是‘特大号燕国’?这是在贬低我赵之军威!我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横扫北疆,铁骑所至,匈奴避退千里——岂是燕可比拟?” 一句戏言,挑动六国遗贵满腔傲气。 他们都曾是高台之上、锦袍加身的贵胄,哪怕如今落魄,骨子里那份尊严,也不容轻侮。 尤其此刻,天幕未散,未来未定,谁都不愿被贴上“弱国余孽”的标签。 于是骂声四起,怨气冲天,仿佛那高悬于空的天幕,不是神谕,而是嘲讽他们的镜子。 他们赵国,本该是这乱世之中最耀眼的霸主! 若非当年长平一战,赵孝成王昏聩听信谗言,中了秦国卑劣的反间计,致使四十万铁血将士惨遭活埋……那今日坐拥天下、执掌乾坤的,哪里会是秦?分明该是他们赵人执剑登临九重天! 纵使未能一统寰宇,只要那四十万雄兵尚在,秦人也休想轻易踏足函谷之外一步!三晋山河,依旧能与强秦分庭抗礼,鼎足而立! 此刻,赵歇与一众旧日宗室、公卿贵族,皆屏息凝神,心头如压千钧巨石。他们死死盯着天幕之上那流转的画面,心中狂呼—— 千万别再重蹈覆辙! 千万别再中秦人的反间计! 更别……杀了李牧! 一旦李牧身死,赵国便如断脊之虎,再无挣扎之力! 史载:李牧陨落不过三月,赵都邯郸陷落,国灭! 那一刻起,举国皆知——李牧不死,赵国不亡! 在这些昔日贵胄眼中,哪怕赵王暴毙,尚可从宗族之中另择贤主,续命于危局。 但李牧若死,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可披甲执锐,挡秦军于关外! 他不只是大将,他是赵国最后的屏障,是悬于亡国边缘的那一根命绳! —— 天幕光影流转,画面转至咸阳宫。 太子扶苏一番话音落下,秦王嬴政缓缓颔首,眸光微闪。 “李牧……确实当得起‘名将’二字。”他低语,声音沉如渊海,“此人乃赵国护国长城,屹立一日,赵便难灭。” 顿了顿,他眼底掠过一丝冷芒:“除掉李牧的计策,寡人早已与群臣密定。” 但他并未立刻揭晓,反而侧目看向扶苏,语气淡淡:“若换作你,该如何行事?又当如何破局,以灭赵国?” 扶苏垂眸片刻,神色从容,开口便是两字: “双策。” “其一,在战场;其二,在战场之外。” 嬴政眉梢一挑,指尖轻叩案几:“说来听听,何为战场之策?” “堂堂正正。”扶苏抬眼,目光如刃,“倾举国之力,供王翦大军所需,令其率虎狼之师,正面击溃李牧。” “噢?”嬴政冷笑,“你便如此确信,王翦能胜李牧?须知此人已两退我大秦锐士,打得我军十余年不敢轻窥邯郸!若非他镇守北疆,赵国早就在韩之前灰飞烟灭!” 扶苏却笑了,笑意清朗而笃定: “王师者,兵家权谋之道的巅峰人物。谋定而后动,未战先算胜,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他不打无准备之仗,每一步皆藏杀机于无形。”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6章 赢,未必在一战之间 “不仅如此,王师兼修形势、阴阳、技巧三道,统御全局,进退有度,堪称当世第一统帅。” “唯有一人,或可与之争锋——那便是赵国李牧。” “李牧走的是兵形势一路,雷动风举,后发先至;离合背向,变化莫测。以轻疾制敌,以诡道破正,亦精通权谋之术。” “论单论统兵布阵、临阵应变,放眼天下,唯有李牧,能让王翦真正出一身冷汗。” “二人若正面交锋,胜负……尚未可知。” 此言一出,殿内寂静如渊。 扶苏却话锋一转: “然则,战场胜负,不止系于将帅。” “更在于——粮草是否源源不断? 后方是否坚定不移? 君王能否用人不疑? 朝堂能否不生内乱?” “若论将才,赵国或不输我秦。 但论国力、论后勤、论上下一心……赵,差得太远。” “昔日秦国仅凭一个蜀地粮仓,便已压赵一头。 如今郑国渠贯通,关中沃野千里,粮如川流,器械如林,民富兵强!” “再加上这几年,六部诸司接连推出代田法、稻田养鱼、养蟹、养泥鳅、黄鳝、鸭群共作……亩产翻倍,仓廪充盈,百姓安居,赋税丰足。” “这样的国力碾压下,即便李牧是神,也撑不住长久鏖战。” “所以我说——战场之策,是以绝对之力,逼其决战。以举国之势,耗其孤城之将。” “赢,未必在一战之间。 但在百日之后,在千里补给线上,终将压垮赵国最后一口气。” 不仅如此,乌氏君更是接连捣鼓出一批逆天的农具——曲辕犁翻土如浪,楼车播种如雨,脚踏纺机咔哒作响,大转轮筒车、高转筒车引水翻山,硬生生把旱地变良田。更别提他还顺手改良了肥料配方,从粪肥到草木灰,再到牲畜内脏沤制的高效肥,一套组合拳下来,田地产能直接翻倍! 他自己一甩手,就往大秦国库送了几十万头牛羊驴,紧接着又从周边蛮夷手里豪购数十万牲畜,活生生用蹄子踩出了一个移动牧场。草原上的牧民还没反应过来,自家畜群已经被他扫荡大半。 粮种方面更是炸了锅——莲藕、菱角、芋头、山药这些高产块茎作物被一一挖出,还配上了独门保鲜术,埋窖封泥加阴凉控湿,存上一年半载都不带烂的。原本只能当野食充饥的东西,如今成了能囤能运的战略口粮。 钢铁冶炼也迎来一场暴烈革新,炉温飙升,锻打效率翻倍,刀剑甲胄流水般产出。连羊毛都没放过——梳毛、弹绒、织布一条龙,做出的厚呢袍子和毛毯,寒天里裹着比皮裘还暖,边军士卒终于不再冻掉手指头。 最狠的是土地置换制度。一头牛换三亩荒,一辆车换十亩坡,牲畜、工具、良种齐上阵,秦国一口气多出上亿亩可耕地!这哪是开荒?这是拿财富砸出一片新中原! 这一套操作叠加起来,秦国的国力早就飞升天际,其余诸侯还在泥潭里挣扎时,大秦已经骑着烈马奔向平原。若非国内黔首人口尚缺,抽不出更多青壮填进军列,光凭眼下这套后勤体系,别说灭一国,同时吊打五国都未必做不到! 什么赵国?两个赵国捆一块,在综合国力面前也只是个笑谈。就算楚、赵、魏、齐、燕五国合力,拼尽家底砸资源,或许才堪堪够资格跟秦国打一场消耗战——而且还是勉强够格。 更要命的是,这才刚刚开始。随着这些技术、牲畜、耕法在全国铺开,秦国的底蕴只会越来越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等到几年后,哪怕五国联手,恐怕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活活耗死。 在这种压倒性的后勤碾压下,王翦哪怕不去主动出击,只要稳扎营垒,把赵国拖进战争泥潭,就够赵人喝一壶的。李牧再能打,也架不住国库空、粮道断、马无草、兵乏饷。 到那时,他只有两条路:要么坐等赵国后勤崩盘,大军不战自溃;要么在粮草耗尽前孤注一掷,逼王翦决战,赌一把生死。 正面硬刚,王翦未必能完胜李牧。但要论据险固守、以逸待劳,以他的统帅之能,守住阵线绰绰有余。只要不让李牧一击致命,甚至两击、三击都破不了局,那最终败亡的,必定是赵军! 这就是秦与赵之间,横亘如天堑的后勤鸿沟——任你李牧智谋通天,也无法凭一人之力填平! 而这,仅仅只是物资层面的碾压。再看两国君臣对主将的态度,差距更是刺眼。 嬴政对他父王言听计从,举国上下一条心,全力撑王翦伐赵。朝中贵族公卿、文武百官,谁敢扯后腿?全都被牢牢摁在棋盘该在的位置上。 反观赵王?既无雄主之姿,也无驭臣之术。朝堂之上,多少权贵嫉妒李牧功高震主,暗中使绊;多少官员讥讽他不过运气好,侥幸成名。武安君之名听着威风,实则背后冷箭不断。 一群鼠目寸光之辈处处掣肘,纵是李牧有十分本事,能施展七八分已是极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真到了战场上,短时间或许还能凭借地形周旋,甚至借势占些便宜。可一旦拉长时间线,粮草告急、朝议攻讦、内耗加剧……李牧的优势会一点点被磨光,最终只剩疲于应对。 胜负,早已不在战场之上决定。 直到最后,被王翦率领的铁血雄师如雷霆压境,正面轰然撞碎赵军防线,一战定乾坤! 嬴政端坐于殿上,眸光微沉,听着太子扶苏对王翦与李牧之战的剖析,缓缓颔首,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这番见解,竟与他此前密召王翦、蒙武、尉缭等心腹重臣所议不谋而合。 他轻叩案几,声如寒泉:“那——战场之外,又当如何?” 扶苏唇角微扬,笑意清朗,仿佛早已成竹在胸:“父王,赵国权臣郭开,贪财如命。而朝中诸多公卿贵胄、文武官员,亦对李牧这位‘武安君’心怀妒忌。” “不如遣密使携重金入邯郸,贿赂郭开,令其在赵王面前进献谗言——就说李牧功高震主,深得民心,手握重兵却迟迟不肯决战,分明是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甚至可诬其暗通秦军,意图里应外合,颠覆赵国社稷!” “再于朝野之间广布流言,煽动贵族不满,让他们以为李牧胜秦不过是侥幸得利。” “若换他们执掌兵权,未必不能击退秦师,甚至比李牧做得更绝!” “李牧能封武安君,为何他们不可?” “诸如此类的手段,尽数施加于赵王与李牧之间,只需三五次耳语,十数道密奏,便足以让信任生出裂痕。”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纵使赵王起初信之不疑,听得多了,心中也必起波澜。” “待那怀疑如毒藤攀心,终有一日,赵王会忍无可忍,下诏召李牧回都问罪,或令其返朝自辩。” “那一刻——便是我大秦王师倾巢而出,直扑赵境之时!” “即便李牧半途折返,赵国主力也早已灰飞烟灭。” “纵他再有通天本事,也不过是孤军奋战,强弩之末!” “当然,若赵王出乎意料地信任到底,未起疑心……” “也无妨。那就让王翦堂堂正正碾过去,以势破局,以力镇敌!” 说罢,扶苏抬眼望向嬴政,目光灼灼:“儿臣斗胆一问,父王欲如何应对李牧?” 嬴政低笑一声,眼底寒光微闪:“你所言两策,正合朕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双管齐下。” 扶苏微微点头,略一思忖,忽而低声开口:“若……若外策奏效,赵王真要治罪李牧,或是诏其返都——” “那时,父王可否派人暗中截下李牧,保其性命?” 此言一出,殿内骤然一静。 嬴政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凝视着自己的长子,声音低缓却如刀锋出鞘:“为何要救他?” 扶苏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李牧两退秦军,非但非庸将,实乃当世罕见的帅才!” “如今有王翦在,尚可压其一头。” “但若将来王翦老去,而李牧犹存……此人,极可能成为天下第一将!” “如此人物,若不能为我大秦所用,斩之固然痛快,却也可惜。” 嬴政眉峰微动,语气略带玩味:“你缺一个李牧?” “蒙恬、王贲、李信,皆年少骁勇,难道还撑不起大秦军魂?” 扶苏先是点头,旋即摇头,一字一句道:“缺!” “眼下秦国将星璀璨,可顶级统帅,却已现断层。” “老一辈有王翦、蒙武,堪称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镇得住山河社稷。” “可王翦已年过花甲,蒙武更是因早年战伤缠身,连马都难以上骑。” “否则此次伐赵,何须他缺席?” “至于王翦虽体魄犹健,但英雄迟暮,谁又能保证他还能为大秦再战十年、二十年?” “年轻一代的蒙恬、王贲、李信,的确潜力惊人,假以时日,或可继任柱石之位。”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章 不得不屈膝 “可现在——他们终究太嫩了。” “他们若想真正独当一面,至少还得十年,甚至二十年。” “而这十年到二十年里,大秦却无王翦、蒙武那等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般的绝世统帅坐镇朝堂。” “李牧却正好卡在这个节骨眼上——比王翦、蒙武年轻,又比蒙恬、王贲、李信他们老成持重。” “若他能为秦所用,恰好补上这段青黄不接的空白期,撑起大秦军魂!” “当然,即便没有这等顶级将帅压阵,我大秦铁骑依旧横推六国,无人敢撄其锋。” “可若有李牧这等人物执掌兵权,大秦岂止强盛?那便是碾压天下,势不可挡!” “更何况——” “待我灭赵之日,赵地百姓必心怀怨恨,视秦为寇仇。” “若那时,李牧这个曾被赵人奉若神明的将军站出来,替秦国安抚民心……” “那赵人归附之心,便如决堤之水,再难逆转!人心一稳,根基即定!” 太子扶苏话音落下,秦王嬴政低头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你这盘算,不可谓不深远。但李牧此人,对赵国忠心耿耿。哪怕我们救下他性命,他也未必肯降秦,更别提为我安抚赵民。” 扶苏却轻笑一声,眸光微闪:“父王,李牧忠于赵国?不,他真正忠的,是赵国的百姓。” “正因他护民如子,赵人才敬他如天神,称他一声‘良将’。” “这种人,你若好言相请,温言招揽?他只会冷笑拒绝,甚至拔剑自刎,以全忠义!” “但——” “如果我们告诉他:你不降秦?可以。但你死后,我大秦破赵,立刻屠尽五十万赵地黔首,血洗邯郸!” “而你若肯归顺,非但一人无恙,整个赵地百姓,都将与老秦人同等待遇,分田授屋,共享太平!” “长平之战犹在眼前,白起坑杀四十万降卒的血雾未散——您觉得,李牧……敢不敢赌我们会不会再屠一次?” “他越是爱民如子,就越不敢赌。” “所以他别无选择——哪怕心中不愿,也必须活着,必须低头,必须听命于大秦!” —— 天幕之下,嬴政望着扶苏那一脸笃定的神情,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这真是我那个仁厚温和的太子? 他忽然有种错觉——这位一向温文尔雅的长公子,不知何时起,竟在自己眼皮底下,悄然长歪了。 还是说…… 是谁教他的? 细细回想,不对劲的地方早就有迹可循。 当初拉拢农家子弟,他说的是:“能请来最好,若不肯来……绑也要绑进咸阳!” 招揽甘石二家时,又是同一套:“礼遇在先,刀兵在后,人我一定要拿到手。” 如今对付李牧,更是直接拿数十万百姓的性命做筹码,逼一位忠良之将屈膝效命! ——你愿不愿不重要,人必须到我手里! 这套“先礼后兵,不行就绑”的招揽手段,在这讲究风骨、重名节的乱世,简直堪称离经叛道。 别人求贤,焚香净衣,三顾茅庐。 他倒好,礼数走个过场,转头就让人备绳索、调死士。 偏生还次次都成。 嬴政沉默片刻,缓缓闭上眼。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儿子,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心狠手稳,步步为营。 他要的不是忠臣良将。 他是要,绝对掌控。 坏了名声,再想招贤纳士?门都没有。 始皇赢政眼神一沉,目光如刀,缓缓扫过殿内,最终落在被他亲自召入宫中的纲成君·蔡泽身上。 蔡泽心头一紧,额角瞬间沁出冷汗。可他反应极快,立马抬袖拱手,声音拔高三分: “臣绝无可能教太子用强压手段拉人!” “天幕上那一幕,但凡太子提起‘绑人’二字,臣都是当场劝止的!” “这分明是旁人带歪了太子!” 话音未落,他眼风一转,视线如钩,直勾勾钉在蒙毅与相里季二人身上,似在掂量——到底是谁,最适合作为替罪羊? 章邯和张苍?直接略过。 天幕里的张苍,来得太迟。太子那时早已动了“强邀”的念头,才姗姗来迟地出现。此时甩锅给他,不痛不痒,反倒惹人笑话。更别提他背后站着李斯——那位素来护短的廷尉大人,谁敢轻易得罪? 至于章邯?更是扶不起的甩锅对象。天幕上那一位,从头到尾就是个影子,太子说东,他绝不往西,半点主见都无,纯粹一条令下便冲锋的刀锋。拿他顶缸?连秦始皇自己都不会信。 农家许子?来得更晚,如今尸骨早寒。死人没法开口,自然也不能背锅。 于是,能推的,只剩蒙毅或相里季。 相里季何等人物?墨家巨子传人,心思通透。一看蔡泽眼神飘来,当即冷笑出声: “纲成君,你也知我墨家行事——非攻兼爱,讲的是以理服人,何时玩过胁迫这一套?” “你便是编出花来,陛下也不会信,是我教太子干这等粗鄙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蔡泽眉头微皱,这话戳中软肋。墨家重信守义,若说是他们唆使太子强掳贤才,的确荒唐。 目光一转,又盯上蒙毅。 蒙毅岂是坐以待毙之辈?不等蔡泽开口,抢先一步朗声道: “我蒙氏三代忠良,从无谄佞之举!纲成君若要泼脏水,也请先掂量掂量,能否扛得起我蒙家铁血清名!” 话音落下,殿中一静。 嬴政立于阶前,眸光幽深,静静看着眼前这群心腹重臣互相推诿、彼此甩锅,唇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终是轻轻摇头,将视线重新投向天幕。 ——罢了。 天幕上的太子扶苏,确有几分眼光。 十年前的大秦,王翦尚在,却已年迈。蒙恬、王贲、李信虽锋芒初露,终究稚嫩,难当独镇一方之任。将帅之间,断层明显。 若有李牧这等级别的宿将入秦,确实能稳住阵脚,填补空缺,为新生代将星争取成长时间。 可谁能想到……王翦这家伙,命硬得离谱。 当初灭韩之初,谁不以为他撑不了几年?连嬴政自己都曾暗忖:趁他还有一口气,多打几仗,多立几功,封侯赐土,也算功德圆满。 毕竟同辈的蒙武,早已倒在征途之上。 可王翦呢?从灭韩一路打到灭齐,十年血火,他不仅没倒,反而越活越精神,老当益壮,虎步军中,威震六国! 他硬是凭一口气,生生扛过了那段青黄不接的岁月,把大秦的战旗稳稳举到了下一代将星手中。 如今蒙恬已成北疆柱石,王贲破敌如破竹,李信亦展锋芒——将星璀璨,再无需外援撑场。 所以,即便这个世界的十年前,并未迎来李牧这样的顶级名将…… 大秦,依旧稳如泰山。 但哪怕没有李牧,大秦依旧横扫六合,一统天下!靠的,是王翦这尊当世战神压阵,铁骑踏破山河,烽火燃尽列国! 可话说回来—— 若能将李牧收入麾下,嬴政又岂会不动心? 那可是李牧啊! 赵国最后的擎天柱,一人撑起半壁江山,打得匈奴闻风丧胆,守得住国门,镇得住人心。这样的将才,放在谁手里不是如虎添翼?大秦从不嫌猛将多,只恨良才难求。 而此刻,赵地的百姓仰望着天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当看到太子扶苏竟要拿他们去逼迫李牧时,众人顿时僵住,空气仿佛凝固。 许久,才有人干笑一声,声音发虚:“这……这也算……一件好事吧?” “是啊……至少,至少天幕上的李牧将军还能活下来。”那人咬了咬牙,眼眶微红,“不像咱们这位……被赵王听信谗言,一刀斩于朝堂,死得何其冤枉!” “李牧将军待我们如亲子,粮荒时开仓放粮,边患时亲自巡防,他护了我们十几年!”另一人攥紧拳头,嗓音颤抖,“可最后呢?一句‘谋反’就把他给办了?狗屁不通的昏君!” “所以……若是能活着,若是能继续带兵……投秦又如何?”有人低声接话,却字字如刀,“总好过白白送命,尸骨无归!” “再说,太子都说了——只要李牧肯归顺,将来仍由他来安抚赵地百姓。”那人抬眼,目光灼灼,“意思是什么?还是他管我们啊!不过是头顶上的王旗,从‘赵’换成了‘秦’罢了。” “如今我们自己都在学秦语、行秦法,早晚要做新秦人。” “既然我们都愿降秦,又凭什么骂李牧不忠?” “更要紧的是……若没这场威胁,李牧根本不会低头!他是宁折不弯的性子,宁愿血溅五步,也不会跪拜敌国君主!” “可正因为有我们在,他才可能……不得不屈膝。” 说到这里,人群骤然沉默。 一个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若他真因我们而降秦……我们若还骂他叛国?那我们,和那些落井下石的奸佞,有何分别?!” “呸!太子殿下何必用这种手段!”突然有人怒吼,“拿百姓当筹码,逼忠臣就范?听着就让人心头发毛!” “就是!哪路缺德带冒烟的教的这一套?教坏了太子的心术!混账玩意儿!”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章 太可惜了 “说谁呢?!这话要是传出去,六国遗民还敢信秦吗?收服天下,靠的是人心,不是恐吓!” “唉……扶苏殿下啊,你就不能换个体面点的方式招揽人吗?非得搞这么一出?叫人寒心呐……” ——骂也骂不出个结果,怨也怨不到实处。 怪太子?他也是为了留住李牧。 怪李牧?他还没做选择。 最后,所有憋屈、无奈、心疼,全都化作一口闷气,狠狠砸向那个“教坏太子”的神秘人—— “哪个天杀的出的这损主意?不得好死!” 而咸阳宫中,秦王嬴政听完太子之言,眉头一皱,冷声质问: “你想用李牧,却以赵地数十万黎民性命相胁?” “如此胁迫,他岂会真心归附?” “纵使你逼他低头,今日俯首称臣,明日手握兵权,他若反戈一击,你该如何自处?” 太子扶苏闻言,轻轻点头,却又摇头:“父王所虑极是。若换作他人,我必日夜提防,寝食难安。” 他顿了顿,眸光沉静如渊: “但李牧不同。” “正因为他宁可背负‘降将’之名,也要保全百姓性命,才说明——” “他心里装的,从来不是功名利禄,而是苍生。” “这样的人……不会反。” “因为他若真想逃,早该逃了;若真想战,也早已战死。” “他若留下,便是选择了承担。” “而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国之脊梁。” “像李牧这种心系黎民的将军,只要秦国牢牢攥住赵国百姓的命运,他就永远不敢轻举妄动。” 一旦他知道,自己若起兵反秦,数十万、乃至数百万赵人将因他而血染荒野——那颗本就沉重的心,只会更沉。 哪怕他胸中怒火翻涌,恨不能拔剑斩尽暴秦鹰犬,也必须压下冲动。除非……他能寻到一条路,既保全苍生,又不辱忠魂。 否则,那点反意,终究只是深埋心底的一粒火星,烧不穿铁幕般的现实。 更妙的是,李牧越是爱惜赵地黔首,秦国就越有机会将他彻底收服。 倘若在秦治之下,那些曾经饥寒交迫的赵国百姓,竟过上了比赵国时期更好十倍的日子——炊烟袅袅,仓廪充实,孩童有书可读,老者有粟可食…… 那么纵使李牧起初抵触、不屑、愤懑,眼见着百姓笑颜渐展,他的心墙也会悄然裂开。 他会开始动摇。 继而认同。 最终,为了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安稳,他会比谁都更卖力地替秦国扫清叛乱、镇压异声,唯恐天下再乱,百姓重陷水火。 那一刻,他不再是被迫归顺的降将,而是真心实意为秦效力的柱石之臣。 嬴政静静听着,目光幽深如渊,落在扶苏脸上,久久未语。 不得不说——若李牧真是这般重情重义之人,扶苏这一手软硬兼施的棋,简直滴水不漏。 人心最怕什么?不怕刀斧加身,只怕牵连无辜。 而好人,恰恰最容易被这份“不忍”锁住手脚。 良久,嬴政才缓缓开口:“若李牧仍不肯低头呢?即便以赵民性命相胁,他也无动于衷?” 扶苏抬眸,语气冷得像霜刃出鞘: “那就杀了他。” 一字落下,毫无迟疑。 “像李牧这样的绝世帅才,要么为我所用,要么——永不再用。” “绝不容他活着回到赵国,更不可能让他投奔他国,执掌兵权。否则,将来必成我大秦东出路上最锋利的一根刺。” 他爱才,但更清醒。 他是太子,是未来君临天下的秦王。他可以惋惜一个对手的才华,却绝不能容忍这个才华对准自己的子民挥戈。 放虎归山?那不是仁慈,是愚蠢。 是拿秦国将士的性命开玩笑,是拿一统大业当儿戏。 所以,若威慑无效,便只剩一条路:斩草除根。 嬴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杀伐果决的儿子,心头猛然一震。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什么叫“类己”。 几年前,他也面临过同样的抉择。 面对韩非——那个出身韩室、才冠诸子的旷世奇才,他心动过,想留,甚至一度想破例重用。 可最终,他默许了李斯的手段,任其死于狱中。 因为韩非骨子里始终是韩人。他对韩国的眷恋,深入血脉,无法剥离。 那样的人,宁可自焚于故国残梦,也不会为强秦执笔立法。 可惜了。 太可惜了。 若是那时,他也能想到如今扶苏所说之策——以韩国百万黔首性命相胁,逼其就范…… 以韩非的性格,极有可能屈服。不是为了活命,而是为了护住那千千万万无辜百姓。 那样的话,今日朝堂之上,或许便多了一位与李斯并肩的治世能臣。 可惜,往事难追。 人死如灯灭,再悔也挽不回那具冰冷的尸身。 但至少,这份遗憾,不必再重演。 看着眼前的扶苏,嬴政心中微动。 他可以护住这个儿子,不让同样的错误,再次染上至亲之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王嬴政目光沉静,微微颔首,声音低而有力:“父王明白。若离间之计奏效,孤会遣密探潜入赵国,务必将其截下,保他性命无虞。” 太子扶苏眸光一亮,唇角不由扬起一抹笑意,恭敬拱手:“多谢父王!” 父子二人继而并坐于殿中,烛火摇曳,映照出两人轮廓分明的侧影。他们将各自统辖的九卿、讶部近来要务一一拆解,你来我往,言语间不见疏离,唯有默契流转。朝政如棋,落子有声,每一句交谈都似暗藏锋芒,却又温润如水。 待话事渐尽,嬴政忽然抬眼,直视眼前少年:“今年,你有何打算?” 毕竟年岁尚幼,不过十二,未及冠礼,更未至临朝听政之时。 太子扶苏略一沉吟,眉宇间已显思虑之深:“今年暂无大举,只愿深耕六部,尤以农、工二部为重,寻法改善黔首衣食住行,务求实效。” 顿了顿,他又道:“此外,欲择诸子百家中一门深入研习。” 嬴政轻嗯一声,眸光微动:“可已有定论?学哪一家?” 扶苏仰首,语气坚定:“法家。”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军功授爵之制,积弊已久。儿臣已有粗略构想,然尚浅薄,恐难立根。故欲借法家典籍,深挖其理,望能借此破局,彻底理清此制之弊。” 嬴政神色不动,眼底却掠过一丝赞许:“善。回头,孤命李斯为你讲法。” “当世法家之士,李斯当属第一。” “由他授业,你可得其精要,不走弯路。” 话音落下,他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心头却悄然泛起一阵怅然——韩非若在,此人或才是真正的法家魁首。李斯虽才高,恐仍逊半筹。 可惜,人死如灯灭,再无回生之机。 韩非已逝,徒留遗恨。所幸尚有李斯可用,也算差强人意。 扶苏闻言,并未惊讶,只轻轻点头,旋即体贴道:“不妨请李师夜课,免扰政务。” 嬴政淡淡一笑:“他会安排。” —— 天幕之下,咸阳宫深处,李斯立于庭院,仰头望着那片横贯苍穹的光影,整个人如沐春风,通体舒坦,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暖流洗过一遍。 不,比升官加爵还爽! 方才天幕之上,“秦王嬴政”亲口所言——“当世法家之士,李斯为第一!” 那一瞬间,他几乎热血冲顶! 天幕上的嬴政,与始皇帝本为一体,四舍五入,这岂非就是始皇亲口认证?! 他李斯,才是始皇心中真正的法家执牛耳者! 什么韩非?不过早逝的纸上谈兵之辈,焉能与我争辉? 仅此一句,便足以让他肝脑涂地、昼夜不息,为始皇效命十天半月也毫不疲倦! 更何况—— 接下来,太子扶苏要学的,正是他们法家之学!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法家之道,将借天幕之光,照彻九州四海! 天下亿万黔首,无论贩夫走卒、山野村夫,皆将亲眼目睹、亲耳听闻法家真义! 他们会知道,何为律令如山,何为赏罚分明,何为强国之基! 他们会明白,学法家,才能出头;懂法度,方可晋身! 久而久之,万民争相习法,士子趋之若鹜,法家门庭必将空前鼎盛! 想到此处,李斯忍不住抚须轻笑,眼中精光迸射,宛如执掌天下权柄的那一刻,已然不远。 届时,他这个亲自为天幕上的太子扶苏讲授法家精义、实则等同于向天下万民与万千士子布道的人,必将被所有修习法家之学的学子奉若神明。 而他李斯,也将因一手推动法家席卷天下,被亿万黔首百姓、读书人尊称为——李斯子! 青史留名?那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当初辅佐始皇帝扫灭六国、一统山河,这份功业足以让他名字刻进竹简最深处。可谁会嫌名望太多?尤其是当这声“李斯子”响彻九州,传之后世时。 更让他心头暗喜的是——太子扶苏可不是寻常学生。 此前看他在天幕上学农家能创“耕战合流”,研墨家竟推“机关军阵”,悟兵家更是直接演化出“九变奇策”。此人一点就通,还能反手创新,堪称开宗立派的胚子。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章 够狠,够拼 若此次法家之言也能经他之手淬炼升华……那未来的法家,恐怕不再是商君旧貌,而是要脱胎换骨、重塑金身! 而他们这些法家门徒,自然水涨船高,沾光无数。 除此之外,还有一桩大事正压在他心头——军功授爵的积弊。 这些年,战场斩首换爵位的制度早已变味。老兵油子钻空子,新锐无地立功,边军积怨如山。他虽已有粗略对策,却知远未尽善。 但若能借太子扶苏之智,窥得其应对之策,再将二者融合推演……一套全新的爵制蓝图,或将横空出世! 这才是真正的千秋伟业。 不过——最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的,还是那一幕活生生上演的打脸戏码。 儒家。 尤其是淳于越那一帮酸儒,此刻脸色铁青,个个像被人掘了祖坟,连呼吸都带着悲愤。 李斯看得痛快极了。 他早就看儒家不顺眼,只是以前忙着治国理政,懒得跟一群只会念“仁义礼智”的书呆子掰扯。可不理会,不代表不想看他们吃瘪。 现在好了。 太子扶苏没选儒家,反倒选了法家! 这对本就失宠于始皇帝的儒家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 前脚刚被他参了一本,落得个“禁观天幕一月”的下场,彻底踢出秦国权力核心圈;后脚又眼睁睁看着储君投入法家怀抱…… 这哪是选择学派?这是在他们伤口上撒盐,再狠狠踩上三脚! 原本,他们还能自我安慰:罢了罢了,忍一时风平浪静,总有等到太子转头儒门的那一日。 可谁能想到,非但没回头,还转身拜入敌营! 诸子百家之中,儒家与墨家、法家本就是死对头。尤其法家,自秦立国以来便执掌朝纲,视儒家为蠹虫,儒家则骂法家残暴苛酷。 墨家早衰,天幕前已半死不活;如今真正的擂台,就在儒与法之间。 一个想登顶,一个要守位。 势如水火,岂止相厌? 所以当太子扶苏点下“法家”二字那一刻,淳于越等人只觉得五雷轰顶,肺都要气炸。 他们宁愿看到太子去学道家清谈、阴阳家装神、名家诡辩、纵横家耍嘴……什么都好! 唯独不能是法家! 偏偏天幕无情,太子之意不可改。 于是他们只能僵立殿中,眼睁睁看着李斯负手而立,眉梢飞扬,眼角余光扫来,满是藏不住的讥诮。 那副得意模样,恨不得当场吟诗一首。 若非身处皇宫,面对始皇帝威严目光,李斯怕是要拍案而起,哼个小调助兴。 而淳于越等人,则在心中咆哮怒吼: “该死!该死的李斯!该死的法家!” “为何?为何太子偏偏选你!” “是因为天幕里的‘我’还没踏入咸阳,尚未出现在太子扶苏面前吗?” “一定是这样!” “若那天幕中的我能立刻现身于太子扶苏身前,亲授我儒家大道——” “那太子扶苏岂有不顿悟之理?我儒家义理,何止胜过农、墨、法、兵百倍?千倍?万倍都不止!” “届时,太子必将奉儒为尊,视百家如尘土!” “快了……快了……天幕里的太子已年满十二。” “而我们这个世界,也正是在长公子扶苏十二三岁之际入秦,被始皇帝选中,成为教化储君的诸子博士之一。” “若天幕轨迹与现实同步,那么最快今年,最迟明年,天幕中的‘我等’便将与太子相会!” “到那时,我儒家风骨、礼乐纲常,必倾囊相授,定要引他走入圣贤之道,心向仁义之门!” 正说得双目放光、热血翻涌时,一旁围观的其他诸子百家博士早已忍俊不禁,纷纷冷笑出声: “哟?这不是那位天天念叨‘克己复礼’的淳于博士么?怎么,脸都绿了?” “让我算算啊——太子已经学完农家的耕战之术,通晓兵家的奇正诡道,又研习了墨家的机关巧技,眼下正要踏上法家治国之路。” “你们儒家呢?还在等开春播种吗?” “不会吧不会吧,该不会连个出场镜头都没有吧?” “照这进度,再过两年,太子怕是连治国方略都定下了,哪还轮得到你们讲什么‘诗书礼易’?” “也是,儒术嘛……听听就行,真拿来治国?呵呵。” “要不然怎么说人家天幕里的儒家自己都有数呢——知道教不动太子,也知道那一套仁义道德,压根撑不起一个大一统江山。” “所以啊,干脆躲着不见人,生怕露脸打脸。”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虽说法家如今独得太子青睐,令其余百家心下微酸,可也仅止于嘴上酸两句罢了。 他们顶多羡慕李斯运气好,撞上了这拨天命机缘,心里嘀咕几句“时来运转”,却并不会真的嫉恨到咬牙切齿。 毕竟——法家虽然刻薄寡恩、律令如刀,但好歹只盯着儒家和墨家往死里削,对农、医、阴阳、纵横这些派别,并未赶尽杀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关系谈不上亲厚,但也算井水不犯河水。 可儒家呢? 那就不同了。 那帮人一张嘴就是“惟孔孟之道可安天下”,其余百家全都被骂成“异端邪说”“乱世祸源”。 农家是“小人之事,不知礼义”; 墨家是“无父无君,禽兽之徒”; 杨朱乃“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简直自私至极; 纵横家更是“舌辩之士,蛊惑人心”。 谁家学说没被他们踩过一脚? 现在眼看儒家吃瘪,这些人哪会主动凑上去赔笑脸? 别说雪中送炭了,不趁机泼冷水、捅刀子,就已经算是积德行善了。 此刻听得群嘲四起,淳于越面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向众人,嘴唇哆嗦了半天,终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一口气憋在喉头,几乎要呕出血来。 —— 就在此刻。 李斯正坐在书房批阅竹简,忽有内侍匆匆而来,宣秦王口谕: “丞相不必多礼,王上令您即刻准备,自今夜起,入东宫为太子讲授法家精要。” 刹那间,李斯笔尖一顿,整个人怔住。 片刻后,眼中骤然爆发出灼灼精光,嘴角缓缓扬起,压抑不住的笑意从眉梢蔓延至全身。 他知道。 太子已遍览农、兵、墨三家精髓,只为博采众长,择其最优者而用之。 他也早就在暗中筹备良久,日夜推演如何以刑名法术打动这位未来君主的心志。 原以为,墨家之后,轮也该轮到他们法家登场了。 可没想到—— 这一天,竟来得如此之快。 谁也没料到,太子扶苏听完墨家那套说辞后,竟没有半点耽搁,直接卷起袖子奔赴郡县,亲自操持起黔首百姓的牲畜、田亩与器具的置换事务。 一去,就是整整四年。 连带着李斯原本安排好的法家讲学,也硬生生被晾在了一旁,尘封如旧。 如今,这尊未来君主终于要腾出手来,正式研习法家之道了。 对李斯而言,这不只是机会,更是一步定乾坤的关键落子。 不止是他个人的大机缘——于法家一脉而言,同样是生死攸关的转折点。 他李斯,岂甘久居廷尉之位? 丞相之座,才是他的归宿。一人之下,万臣之上,执掌大秦权柄,号令天下! 他有底气这么想。 能力顶尖,心志如铁,更关键的是——够狠,够拼。 别人歇息时他在翻简阅策,别人宴饮时他在拟策呈奏。朝堂争功,他从不退让;秦王问政,他每每先声夺人。 只要这样一步步走下去,丞相之位,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真正让他夜不能寐的,从来不是“如何上位”,而是——如何善终。 自古新君登基,旧臣如草。 商鞅车裂于市,张仪逐出咸阳,甘茂畏谗出逃,范雎惊惧辞官,吕不韦一杯毒酒了此残生…… 翻遍秦国史册,活到今日还安享晚年的前丞相,唯有一人——纲成君蔡泽。还是靠着及时抽身,才躲过杀劫。 李斯尚未登顶,却已开始盘算退路。 而眼下这条路,就藏在太子扶苏身上。 亲自授法,便是埋下一颗种子——师徒名分,情分牵连。 据他所知,扶苏仁厚却不愚善,重情亦明理。只要他将来不犯谋逆,不触底线,这位储君念及师生之谊,断不会让他晚年凄凉。 更重要的是—— 纵然今日法家执掌朝纲,也难保明日不会被弃如敝履。 若想让法家在嬴政之后仍立于庙堂之巅,就必须拿下下一任君主的心。 太子扶苏,是唯一钥匙。 唯有得他亲信,法家才能继续压过儒、墨、道、农诸家,稳坐治国正统之位。 甚至,在他的辅佐下开枝散叶,彻底碾压百家,成就独尊之势! 这一课,不只是授学,更是布局。 一步错,满盘皆落索;一步对,便能定鼎十年! 数日后,李斯处理完廷尉府诸务,天光未暗,便整衣趋行,直赴太子别苑。 庭院深处,灯火初燃。 太子扶苏端坐席上,神色沉静。秦王嬴政负手立于侧殿,目光如渊,竟是亲自前来旁听。 章邯跪坐案旁,笔锋微动,准备誊录今日讲学内容。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章 法、术、势 嬴政之所以亲至,并非偶然。 法家乃大秦立国之基,为君者不可不通。听李斯论法,未必无启发。或许一句点拨,便能窥见治国新径。 至于章邯——则是扶苏特意指派。 此人虽年轻,却心思缜密,笔力沉稳,将来必是栋梁之材。 而说到法家造诣,李斯当世无双。 论辩才、实务、政略,无人能出其右。 但若论思想之深、着述之丰,他仍稍逊一人—— 韩非。 那个死在秦国牢狱中的韩国公子,那个写下《孤愤》《五蠹》《说难》的法家集大成者。 李斯敬他,也恨他。 敬其才冠天下,恨其命薄如纸。 而今,轮到他执笔续道。 这一场讲学,不只是传道授业。 是争权,争势,争未来大秦的话语权。 烛火摇曳,竹简轻响。 李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法,由此始。 韩非身死之后,他的弟子门人,连同天下法家之士,纷纷拾遗补阙,将他生前散落的篇章、策论、奏疏尽数搜集,昼夜编纂,终成一部《韩非子》。 自此,韩非不再只是那个困于韩国朝堂、空有才略却无施展之地的孤臣,而是正式登临法家圣坛,被尊为“法家·韩非子”。 他的思想如星火燎原,与管仲、姬侨、李悝、慎到、申不害、商鞅等先贤并列,成为法家道统中不可动摇的一柱擎天。 但若论真正将法家之道推向极致的,却是他的同门师兄——李斯。 论才情,李斯不输韩非半分;论谋略,更是锋芒毕露,步步为营。而最关键的是——李斯手中握着韩非从未拥有的东西:实权。 秦王嬴政信他、重他,凡他所献之策,皆可在秦国上下推行。法令如刀,刻入山河;刑赏如雷,震彻黔首。每一条律令落地,都有回响,都有结果。 反观韩非,纵然笔走龙蛇,字字珠玑,可那些惊世治国之策,在韩王安面前不过是一纸空文。无人施行,便无验证;没有实践淬炼的思想,终究是空中楼阁。 所以李斯清楚得很——若自己能将这些年亲历亲证的法家之道,系统归纳、提炼成书,名为《李斯子》,那他在法家史上的地位,未必不能与韩非比肩,甚至……更进一步。 这对一生都在与韩非暗中较劲的李斯而言,怎一个“诱惑”了得? 因此,当太子扶苏亲口提出,请他讲授法家精义,并命章邯执笔记录时,李斯几乎未作迟疑,当即应允。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叮嘱章邯:录完之后,草稿必须呈送于他本人,由他亲自删削润色,字斟句酌,务求一字不虚,一言立骨。 这一册书,不只是讲义,更是他李斯问鼎法家巅峰的踏天石。 殿上肃静,李斯整袍升阶,面向嬴政与扶苏,躬身一礼,气势顿起。 他开口,声如洪钟: “法家之源,可溯至夏商之世,理官掌刑狱,以正纲纪,此乃滥觞。” “及至春秋,齐有管仲,晋有郭偃,郑有公孙侨,相继变法图强,始立规矩,初具学说气象。” “自春秋入战国,代代贤者接续耕耘,法家之道日益缜密,体系渐成。” “然因地域不同,理念相异,法家内部亦分化出两系三派。”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殿堂: “两系者,一为晋法家,一为齐法家。” “晋法家讲的是——不别亲疏,不论贵贱,唯法是从!刑赏出于一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齐法家则主张法教并重,礼法共治,既重刑威,也讲德化,欲以宽猛相济,安邦定国。” “而三派,则是法、术、势三大根本支柱!” “所谓‘法’,便是明刑峻赏,令行禁止。守法者,虽微必赏;违令者,虽贵必诛!使万民知所趋避,群臣不敢妄动。” “所谓‘术’,乃是君主控御群臣的隐秘手段——藏于胸中,不露声色,察忠奸于无形,决赏罚于幽微。使人莫测深浅,唯仰圣裁。” “至于‘势’,则是至高无上的权柄。国之利器,不可示人,更不可分授。君主独握雷霆之势,使百官战栗,四方俯首,如鹰视兔,如虎临羊!” 一番话落,满殿生寒,仿佛有无形铁律已笼罩整个咸阳宫。 李斯稍作停顿,随即继续道: “接下来,容臣为殿下梳理几位法家先贤的真髓要义。” “譬如管仲,辅佐齐桓公称霸诸侯。他一面高举‘礼义廉耻’四维大旗,视其为国家命脉,强调教化之功;” “另一面,却又是史上首位明确提出‘以法治国’之人!主张君臣上下,无论贵贱,皆须一体遵法。此乃破天荒之举,开风气之先!” “再如公孙侨,执掌郑国大权,辅佐简公、定公两代君主。他将所制刑书铸于铜鼎之上,公之于众,名曰‘铸刑书’——这是天下第一次,百姓得以亲眼看见律法长什么样!” “此举震动列国,打破了‘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的旧观念。他直言:法律若藏于暗处,只会滋生恐惧与暴政;唯有公布于世,才能服人心、安社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同时,他提出‘宽以服民,猛以治乱’,主张刚柔并济,因时而变——这八字,至今仍是治国铁律。” 语罢,李斯负手而立,眉宇间锋芒隐现。 他知道,这些话,不只是说给扶苏听的。 更是写给未来的《李斯子》看的。 再比如李悝——法家开山祖师之一,执掌魏文侯相位时,一声令下,震动列国。他高举“尽地力之教”,鼓动万民垦荒耕田,掘地三尺也要榨出寸土寸金的粮粟。 他重整赋税,推行“平籴”之法:丰年官府收粮稳市价,荒年开仓放粮安百姓。农夫得以安心务农,市井不至于哄抬米价,一手托两头,农与商皆受其利。 更狠的是,他搜罗列国刑律,刀笔刻骨,编成《法经》六篇——盗法、贼法、囚法、捕法、杂法、具法,字字如铁,条条带血。这是法家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成文法典,后世所有变法,皆由此发端,堪称法家之源。 再说慎到——“势”之一道的宗师级人物。 他冷眼观天下,掷地有声:“立天子以为天下,非立天下以为天子!”帝王不是来享乐的,而是为治世而生。 在他看来,权势才是变法成败的关键。什么仁义道德?不如手中权柄实在。只要“势”在你这边,哪怕无德无才,也能令行禁止;一旦失势,圣贤也寸步难行。 所以他教人看风使舵,顺势而为。真正的高手,从不硬拼,而是悄然布局,让大势自然倒向自己。借势控局,以势强国,这才是乱世中翻云覆雨的真本事。 还有申不害——玩“术”的顶尖高手。 他主张“明主治吏不治民”,抓不到百姓,但必须死死掐住官吏的命门。怎么抓?靠“术”! 君王不能凭感情用事,得“任法而不任智”,法令如刀,不讲情面。更要“操杀生之柄”,赏罚由我定,能力由我考,职责分明,循名责实。谁敢尸位素餐,立刻摘帽罢官! 更绝的是,君主要“藏于无事,示天下无为”。喜怒不形于色,爱好不可外露。你若偏爱琴棋书画,便有人投其所好;你若贪图美色权谋,佞臣就会趁虚而入。 所以,真正的帝王,永远坐在暗处,看百官在明处表演。一举一动皆被掌控,却无人知其深浅。 再讲一人——商君·商鞅!“法”之一派的巅峰人物,铁血改革的代名词。 他一句“圣人苟可以强国,不法其故;苟可以利民,不循其礼”,直接掀了旧秩序的桌子。祖宗之法?挡变革者,统统踏碎! 他洞悉人性:人皆趋利畏罪。那就重刑厚赏!杀人者死,犯法者刑,但凡立功,不论出身,一律封爵赐田。 于是律令如网,覆盖黔首;信赏必罚,取信于民。秦国从此变成一台高效运转的战争机器,人人争战,户户尚武,只因规则清晰——拼命就有出路! 说到这儿,李斯顿了顿,眼角极快地扫过下方静坐聆听的秦王嬴政与太子扶苏。 那一瞬,他眉心微蹙,神色略有挣扎,仿佛有什么话卡在喉头,吞不下,吐不出。 但这情绪一闪即逝,快得没人捕捉到。 其实他早就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今日这一课,那个人的事,必须讲。一个字都不能少。 否则,若是让嬴政觉得他心存私念、故意隐匿大道于储君之前……哪怕过去功劳再大,信任也会出现裂痕。 深吸一口气,李斯恢复从容,声音平稳继续道: “还有韩非。” 他顿了顿,像是在压下某种复杂情绪,“如果说商鞅主‘法’,慎到重‘势’,申不害擅‘术’……” “那韩非,就是三者合一的集大成者。” 他目光微凝,语气转沉:“他认为,法、术、势,缺一不可。单用其一,不过偏安一隅;三者兼施,方可横扫六合。” 喜欢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请大家收藏:()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