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他和小三后,我挺孕肚被大佬亲红温》 第一章 是来宣布你的地位的? 灵堂里冷得像是没有温度。 哀乐一遍遍循环,香灰落在铜炉里,悄无声息。 林溪跪在父亲遗像前,膝盖早已没有知觉。她指尖冰冷,死死扣在手心,仿佛只要一松手,整个人都会散掉。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韩总人呢?怎么还没到?” “你还不知道?人家在机场接机呢,头条都上了。” “接机?接谁的机这么重要?今儿可是他老丈人的葬礼!” “听说是分别多年的白月光。年少的爱情嘛,总是让人念念不让啊。” “哎,男人嘛,有点私生活,能理解。” 每一句,都像是在她耳膜里踩了一脚。 “叮——”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推送的头条新闻标题刺进她的眼睛—— 【韩氏集团继承人韩念深夜现身机场,怀抱百合接机神秘佳人!】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收紧,点开。 高清大图里,男人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一手捧着一大束百合,另一只手撑着身旁女人的肩。镜头角度刻意,粗一看像是在亲吻。 那女人侧脸清冷秀致,妆容淡雅。只是眼角那一抹得意,很难忽视。 林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线却异常清楚。 ——她认识这个女人。 姜星又。 姜星又从小被人捧着长大,性子骄纵纨绔。韩念心甘情愿,对她事事忍让,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当年她被店员不小心泼了点饮料,直接当众摔碎酒杯,让人跪在碎渣上道歉。全场无人敢吭声,只有韩念无奈出面替她收尾。 林溪听到这些传闻时,并未放在心上。 她和韩念领证那天,是韩念亲自牵着她去民政局的。 可现在,她看着这张照片,只觉得可笑。 灵堂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院子外,车门由内往外推开。脚步声踏上台阶,很快,两个身影走进来。 姜星又走在前面,一身素白连衣裙,肩上披着浅色披肩,面色微白。她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弱不禁风。 韩念紧随其后,黑色西装整洁,领带一丝不苟。他的身形高大挺拔,气场天生冷冽。 他朝灵堂深处走来,眼神略过人群,在林父黑白遗像前停了一瞬,薄唇轻轻抿紧。 “伯父,一路走好。”他躬身上前,语气沉稳,“我来迟了。” 姿态无可挑剔。 可林溪却只觉得,这一声“伯父”,来得比任何时候都晚。 姜星又站在他侧后一步,语气柔弱:“林溪姐,你别怪阿念,都是我的错……我的航班临时延误,半夜才落地,阿念怕我一个人不安全,就去接我了。伯父的事来得太突然,我们赶回来已经是极限……” 灵堂内窃窃声更大了。 “啧,这位就是姜小姐吧?上新闻那位。” “贴这么近,一看就来者不善啊。” 林溪终于抬起头,掀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 “你是?”她的声音冷得平平淡淡。 姜星又愣了下:“林溪姐,我是星……” “我在问他。”林溪打断,目光落在韩念身上。 韩念皱眉:“小溪,这是星又。星又,这是林溪。” “小溪?”林溪低低笑了声,“星又?” 她站起来,腿麻到几乎站不稳,却强撑着身体:“叫得这么亲切?” “另外,”她看向姜星又,“我不记得,我父亲的葬礼,给你寄过请柬。” 姜星又脸色一白,眼眶立刻蓄满了泪:“林溪姐,我……我只是担心阿念太累,想陪他来给伯父上炷香,如果你不高兴,我现在就走……” 她说着就要往外退一步,脚步虚浮,仿佛下一秒会倒下。 韩念下意识扶住她:“星又,你小心。” “我有一件更想问的事。”林溪忽然开口。 她看着韩念,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森科抗癌药的临床名额,最后给了谁?” 韩念一愣。 姜星又也愣住,脸色瞬间僵硬。 灵堂角落里,有人小声嘀咕:“森科?就是前阵子那个新药?听说名额紧得很,能拿到一个都得走大关系。” “我听我表姐说,好像是姜家哪位亲戚上了名单呢,说是韩家帮着打点的。” “难怪……” 所有目光,渐渐汇聚过来。 林溪指节发白:“你当初答应过我,会想办法。你说,会帮我争取。我信你。” “后来医院通知我名额已满,我安慰自己,说你已经尽力了。”她一字一顿,“韩念,我最后问一次。” “我父亲的名额,是不是,被你送给了姜家的人?” 韩念喉结滚动,薄唇紧抿,半晌没有说话。 姜星又急得开口:“林溪姐,你不要这样逼迫阿念,都是我,是我求他的,这是我表姐夫唯一的希望。你别怪他……” “我没问你。”林溪再次打断。 四目相对。 良久,韩念吐出一句:“伯父当时已经是晚期,就算用上新药,存活率也几乎为零。我——” “所以你替他做了选择?”林溪替他把后半截补全。 她笑了笑,笑容里半点暖意都没有:“原来在你眼里,我爸的命,是可以被这样计算的。” 姜星又红了眼:“林溪姐,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当初阿念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他也很痛苦的,他只是——” 林溪淡淡地看着她,“你今天一进门说了三次‘担心阿念’,一次都没提我父亲。” “你来这里,是真心来吊唁的,还是来宣布你的地位的?” 姜星又脸色涨红。 韩念皱眉:“小溪,你今天情绪不稳定,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林溪吸了口气,把所有翻滚的委屈、愤怒、生理上的难受统统压回去。 她重新跪下,跪在父亲遗像前,声音平静地开口:“既然来了,就上炷香。” “上完香,韩先生,姜小姐,你们可以离开了。” 灵堂里一片死寂。 韩念的脸当场沉下来,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姜星又被噎得说不出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韩念最终还是拈香上前,给林父上了香。 他站在灵前,背脊笔直,不知为何,心口却莫名隐隐发紧。 第二章 她要离婚 林溪从头到尾没再看他一眼。 把香插入香炉,韩念转身,看着跪在地上那道瘦削的背影,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小溪,我留下。” “阿念……”姜星又突然捂住额头,身子摇晃了一下,低低一声,“我头好晕,好像有点不舒服……” 扶着他袖子的手微微发抖,一副快站不住的样子。 韩念的手指顿在半空。 几秒之后,他还是扶住姜星又:“我先送她回酒店,灵堂这边……” “不劳烦。”林溪淡淡出声,“我父亲的葬礼,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她垂眸,对着遗像轻声道:“爸,你不用等了。” 韩念看着林溪的背景。 他终究什么也没说,搀着姜星又离开。 人群里窃窃声重新响起来,压低的声音带着看戏的兴奋: “这韩少也太明目张胆了……” “姜小姐是真的有本事,抢别人老公抢到这种地步。韩夫人也挺可怜的。” “仔细一看,这两位眉眼有几分相似……” 林溪把这些话一字不落地收进耳中,却一字不回。 她只是伸手,反复抚过父亲遗像上那张慈祥的脸。 “爸,”她在心里很轻地说了一句,“我不再信他了。” 有人过来劝她歇一歇,她摇头,直到最后一炷香燃尽,直到来吊唁的人陆陆续续散去。 堂屋的灯被关掉一半,阴影压在她肩上。 林溪站起来,腿几乎不听使唤。 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闺蜜黎薇薇:【薇薇,你之前认识的那个离婚律师,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薇薇:你想好了?】 【嗯!】 ——她要离婚。 葬礼散了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回到韩家别墅时,整栋房子没有一点灯光,安静得像一具空壳。 她把包搁在玄关的矮柜上,正要走进客厅,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韩念:到家了吗?这几天你辛苦了,早点休息。】 林溪看了一眼。 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睡觉。 不需要再随时等他的消息,也不需要再等他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天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 林溪站在梳妆台前,盯着镜子里那张有点苍白的脸。 她慢慢抬手,取下无名指上那枚漂亮的钻戒。 她拿出首饰盒,把戒指放进去,合上盖子,打开抽屉,推到最里面。 这段婚姻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换了一身最普通的灰色帽衫和牛仔裤,扎了个低马尾,林溪拎起包出门。 城南,老写字楼。 电梯老旧得吱嘎作响,按钮上的漆几乎被指尖磨光,走廊里贴着各种小广告,还散发着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 “雯鹰律师事务所”的牌子挂在走廊尽头,看起来低调却干净。 前台领她进了一间小会议室,桌上摆着一壶刚泡好的茶,水汽袅袅。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衬衫西裤,短发向后梳起,眉眼利落。 “林女士吧?我是章雯。” “章律师。”林溪站起来,伸出手。 “坐吧。”章雯在她对面拉开椅子,“我先简单了解一下情况。” 她直接翻开笔记本。 林溪深吸一口气,把这三年大致讲了一遍。 说到父亲去世,她的声音一度沙哑。停顿数秒,等呼吸稳下来,继续讲。 章雯没急着插话,只是快速记着。 等她讲完,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 “你想从这段婚姻里得到什么?”章雯抬眼。 林溪垂睫,指尖收紧了又松开:“自由。” 顿了一下,她又补了一句:“还有所有作为韩夫人,我应得的那一部分。” “房子、现金、股份——我都要。” 这句话说出来时,她自己都觉得惊讶—— 原来她可以这样坦然地说自己“要什么”。 章雯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很好。” 她翻了翻笔记:“以你的情况,刚刚那些都是正常的诉求。但有两个问题——” 她顿了一下, “一是你们签署过婚前协议。如果按照婚前协议,你能分到的钱很少。” “二是你不知道他的资产有多少。” “韩氏的股权结构很复杂,韩家也不是只有你先生一个人。我们需要尽可能清楚地掌握他的个人资产。” “况且韩家家大业大,每年花一笔天文数字养着自己的律师团队。”章雯说话很直接,“恕我直言,你现在如果空口提出离婚,最后很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林溪的指甲陷进掌心,没出声反驳。 她知道,这就是现实。 “所以我的建议是先稳住。”章雯收起笔,“在我们把你先生名下的财产摸清楚之前,你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如果他在婚姻中存在过错,对我们更有利。” 林溪睫毛轻颤。 章雯捕捉到了:“所以,他有过错?” 林溪喉咙发紧:“嗯。”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 她把一张卡片推过去:“这是我们的账号,第一笔律师费打过来之后,我们就正式启动程序。” “我们这边会着手申请调查他名下资产,配合法院走程序。”章雯道,“时间不会太短,你需要有心理准备。” “期间如果你掌握到他的过错证据,直接发给我。” 林溪点头:“我明白。” 她站起身,朝章雯微微一点头:“那……麻烦你了。” 走出律所时,外面已经飘起了细雨。城南的雨总是带着点潮湿老旧的味道。 林溪站在屋檐下,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很久没点过的对话框。 【老师,我想回工作室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她心跳莫名加快。 她自幼师从戴老近二十年,是他最看重的关门弟子。一手古画修复技艺炉火纯青,画技更是惊艳。 后来她结婚、忙着照顾韩念,维持韩家,与老师同门越来越疏远。除了逢年过节的问候,再无交集。 她以为自己这条消息得不到回复,没想到不到十分钟,手机收到消息。 【老师:随时回来,还是老地址。】 很普通的消息。 林溪站在雨檐下,眼眶有点发热。 她抬头看看灰白的天空,吸了一口带着湿意的空气。 【林溪:好的老师,明天见。】 第三章 视线始终在她身上 晚上,七点半。 韩家别墅的厨房里热气腾腾。 鳜鱼上锅,牛腩汤收汁,豆腐切成整齐的小块,高汤在灶上慢慢咕嘟。 韩念推门进来。 男人一身深色大衣,里面是剪裁利落的西装,领带松了松。 看到林溪在给他准备晚饭,他凌厉的眉眼柔和了一点。 林溪在厨房忙碌着。 听到动静,她没回头,也没停下手里的活。 以前,她会第一时间迎上去,欣喜韩念能准时到家和她一起吃晚餐。 如今,她连余光都不会给。 韩念视线在门口的包上一扫,主动打招呼:“你今天……有出门?” “嗯。”林溪把汤端上来,“去见了个朋友。顺便和老师联系了一下。” “老师?”韩念摘了外套,解开袖扣,“以前那个画画的?” “嗯。”她点头,“我想回工作室了。” 韩念动作一顿,抬眼看她:“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在家闲得慌,坐不住。”林溪笑了笑,语气很淡。 韩念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在家享福不好吗?”他皱了下眉。 “你出去工作我不放心,万一你被欺负了怎么办?”他说得温柔,像是在替她考虑周全。 可林溪听着,只觉得反胃。 这种看似为她担心的话,没有十回也有八回。她以前都是听韩念的,但最终的结果都是他受益。 他从来不是担心她会不会被欺负。 他担心的,是她脱离他的掌控。 “在家挺好。”她没有拆穿,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星又……是叫星又吧?你昨天照顾了一晚上?她好些了吗?”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韩念才道:“你要是觉得无聊,先去工作室待几天也行。不要太累。” 他拿起筷子:“吃饭吧。” 林溪心里一哂。她是故意提起姜星又的,提起姜星又,就能让韩念回忆灵堂发生的事情,然后产生一丝丝的歉疚。 凭着那一丝丝的歉疚,她才能让韩念松口让她出去工作。 她垂眼喝汤,没在看他。 韩念也跟着抿了一口,皱起眉:“味道变了?” “我换了配方。”林溪笑得很乖。 “不太习惯。”他放下汤碗点评道,“我还是喜欢之前的。” 林溪笑意浅浅,却不接话。 以前的汤,是她亲自花几个小时煨出来的。 鸡骨、猪骨、牛骨,一层层去血水,撇沫,再加上她自己调的香料,小火慢煮。 今天的汤,是王妈做的,调料是现成的高汤包。 味道当然不一样。 韩念看着她顺从的样子,心里微微一松。 他又想起灵堂那一幕,她逼问他父亲治病名额的样子,眼睛红得吓人。 他一向对自己的决定自负,不觉得把她父亲名额让出有什么错。 可那一刻,他有点慌。 还是今天这样,安静的,温柔的林溪最乖。 韩念抿了抿唇,忽然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过去:“这个给你。” “助理推荐的,说是最近很流行。” 林溪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粉色吊坠耳环,款式温柔。 只是,她没有打耳洞。 韩念像是刚想起来:“你是不是,没耳洞?” “没关系。”林溪把盒子关上,笑了笑,“可以留着,到时候换成耳夹就好。” 笑意不达眼底。 如果有心,哪能挑到她不能戴的东西。 “你不喜欢?”男人皱眉。 “挺好看。”林溪说,“只是没想到,你会记得给我带点东西回来。” 她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韩念被说得心里一软。 “下次……”他顿了顿,“下次给你买个更好的。” 饭后,他难得没有立刻回书房。 “最近有什么电影?”他问她,“要不要看一场?” 林溪抬眼,动作停了一下。 韩念向来把时间算得很精,陪她消遣从来不在计划里。 今天突然来这一出,是愧疚吗? 谢谢,但不需要。 想是这么想,林溪表面上还是乖乖答应了。 客厅的灯调暗。 林溪泡了壶茶过来时,韩念已经在沙发一头坐下了。 “坐这儿。”他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离得太远看不清。” 林溪在他身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小靠枕。 电视屏幕亮起。 这样的场景,在外人看来大约以为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可男人低着头,时不时掏出手机的动作,泄露了他的心不在焉。 消息不断振动,屏幕的亮光一次次照在他侧脸。 而她虽然盯着电影,却没有一句台词能落进她心里。 林溪看在眼里,指尖轻轻点了点沙发扶手。 就在这时,韩念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韩念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名字——星又。 铃声响了两秒,他伸手接起:“喂?”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眉心一点点皱起来,语气压得很低:“现在吗?” 林溪的视线落在电视上,画面里主角挥舞着手臂激动大喊,她却一句台词也没听进去。 “我马上过去。”韩念挂断电话,转头对林溪说,“你一个人先看,我可能晚一点回来。” 林溪脸上刮起假笑,从善如流:“好啊,路上小心。”拿起韩念的外套和车钥匙递给他。 韩念微微错愕。 “怎么了?”林溪疑惑地问道。 他看林溪笑得勉强,以为她是舍不得自己,解释了一句。 “星又出了车祸,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我必须去看看。你放心,处理好我马上就回来。 “那你快去呀,磨蹭什么。” 门关上的那刻,电视里正放到一段表白的戏,声效很吵。 她拿起遥控器,直接关了电视。 客厅瞬间归于黑暗。 书房里,落地灯被打开,照出房间的一角。 林溪坐在书桌前,轻而易举打开韩念的电脑。 结婚后她几乎从不主动进韩念的书房,韩念因此对她毫不设防。连密码都是惯用的那个。 鼠标快速略过一个个文件夹。 点开一个照片的文件夹,里面全是铺天盖地的姜星又的照片。照片中,少年的姜星又笑的明艳动人,彼时的韩念少年意气,视线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第四章 你别等了,自己打个车 胸口发堵,林溪深吸一口气,又打开韩念的社交软件。 页面弹出,跳出一条条韩念的日程记录: 【星又体检】 【星又订机票酒店】 【星又生日】 【星又……】 而有关林溪的记录,只有划到最底,三年前领证那天出现过。 林溪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点点发凉。 她压下情绪,继续打开另一个文件夹,开始翻看韩念最近的房产购置,股票交易等。 她看不太懂,但没关系。 她把能找到的资料都拍下来,整合成邮件发给了章雯。 很快,章雯回复: 【资料有用,辛苦了,我们这边也进展顺利。】 她合上电脑,站起身。 白天的雨下到现在还没停。林溪走到窗前,拉开一条小缝,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有点冷,但是她喜欢这种感觉。 第二天天刚亮,林溪已经来到了老师的工作室。 工作室坐落在城郊,周围绿植环绕。风吹过墙上的藤蔓沙沙作响。 她在这里度过了将近二十年。 现在再走一遍,只觉得恍如隔世。 戴老在艺术界名望极高,一手书画修复出神入化。他本来已经退休,不准备再收学生,却在二十年前破例收林溪为关门弟子。 除了因为她自己小小年纪便展现了天赋,还因为父母为她一次次登门拜访,才让戴老松口。 在林溪的记忆里,母亲虽然因为身体原因常年在家休养,但陪她练画时,随口几句指点总是鞭辟入里,一针见血。 后来,她结婚了。她天真的以为,人生路还长,婚姻需要苦心经营,而梦想可以暂时搁置。她总觉得,反正以后还有时间。 直到亲近的人纷纷离开她。父母,哥哥,韩念。 她才意识到,人生从来没有所谓的以后。 林溪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她想把这条路走到底。 林溪推门进去,一股熟悉的颜料和宣纸味道扑面而来。 戴老戴着老花镜,正弯腰看着一幅画,听到动静抬头,一眼就看到她:“来了?” 林溪看着许久不见的老师,眼眶微热:“老师。” “来了就开始干活吧。”戴老师仿佛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招手:“过来,先看看这张。” 案上摊着一幅破损的花鸟图,纸张发青,颜色斑驳,画纸上裂开了好几道口气。 说到专业,林溪马上进入了状态。 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把台灯的角度调低,微微侧头观察纸面。 “损坏的范围不小,之前修过?”她问。 “看样子是。”戴老哼了一声,“不过很不专业,色彩填补生硬,还压伤了纸张。” 林溪用镊子轻轻挑起一小块凸起的补料,眉心轻拧:“得先软化去掉,再沿着原来的纹理修补。” “嗯。”戴老满意点头,“水平还在,没给我丢脸。 林溪弯眉:“手有点生疏了。” “你要真荒废了,这画我碰都不会让你碰。”他顿了顿,生硬地问道,“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检查完毕,林溪把手套摘下来丢进垃圾桶:“挺好的。” 戴老“嗯”了一声,把另一卷画拿出来:“这个先给你练练手。” 纸张有些起霉,是工作室接手的一个小单子。 林溪接过来,把画摊开,手稳稳地扶着边。她突然间心就定下来了。 一整天,她都没怎么说话,埋头整理画纸、调胶、试笔。 窗外天色灰沉,云层压得比上午更低。天气预报说这几周接连有雨。 下午时分,林溪看了看窗外,给韩念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帮老师做个东西,估计会晚回。】 消息发出后一个小时,收到了回复。 【韩念:大概几点,我过来接你。】 她回了个【好】。 等林溪收拾好工具,已经到了晚上。 林溪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二十。 她已经提前半小时给韩念发信息【我快要结束了,等你。】 估摸着韩念应该快要到了,林溪下楼。 此时雨已经淅淅沥沥下了起来。林溪站在屋檐下,看着门口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摆。 九点四十,手机震了一下。 【韩念:有点事耽搁了一下,再等我一会儿。】 林溪回:【好。】 她把帽子拉起,遮住半张脸,风有点凉。 九点五十。 雨点开始密密麻麻砸下来。水气带着一股潮湿的冷意,顺着衣领往下钻。 她看了一眼街口,空荡荡的,没有车辆。她把手机放进包里,往下拉了拉帽檐,冲进雨里。 工作室的位置不好打车,林溪往回小跑了将近一公里,终于打到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观沧苑。” 车门把雨水隔绝在外。此时林溪已经浑身湿透,她坐在车后座瑟瑟发抖。 手机终于震了起来。 “喂。”她接起来。 “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韩念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先别等了,自己打个车。” “急事?”林溪闭眼,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嗯。”那边顿了顿,“星又那边有点新情况,我在医院。” 果然。 林溪闭了闭眼。 “她怎么了?”她问。 “昨天出了车祸,有些擦伤。”韩念说,“但是医生让观察一下,以防万一。” “你别多想。”他补了一句。 “我没想什么。”林溪笑了笑,声音平静得很。 “行,回家了给我发个消息。”他叮嘱,“下次我再——” 后面的话被医院的广播声盖住了。 林溪没去听清,直接挂断了电话。 回到别墅,王妈已经休息了。 林溪把打湿的衣服脱下丢进洗衣篮,换上一套睡衣。 镜子里那张脸有点白,头也有点沉沉的。 她翻出一盒感冒药,和点水吞下去,躺回床上。 半夜,林溪被热醒。 身体烫的要冒烟,头重得厉害,四肢酸困,连说话都费力。 她迷迷糊糊翻身,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手一晃,杯子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门被敲了两下,紧接着被人推开。 “夫人?”王妈探头进来,“您还没睡吗?” 林溪想说话,嗓子却哑得发不出声,只勉强“嗯”了一下。 第五章 你一向不喜这种场合 王妈走近,摸了摸她的额头,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烫?” “可能淋了点雨。”林溪勉强笑了一下,“吃过药了。” “这哪行!”王妈慌了,“这么烧下去要出事的。” 她赶紧掏手机:“我打电话给先生,让他回来。” 电话拨出去,没有人接。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算了。”林溪艰难地撑起身,“帮我叫辆车吧。” “我自己去医院。” “哪能让你自己去!”王妈急得不行,“我陪你去。” “不用了。”林溪摇头,笑了一下,“我一个人更快。你留在家休息,别熬着了。” 她扶着床沿慢慢下床,套上大衣,把头发草草扎起,换了双平底鞋。 急诊楼永远灯火通明,就算是半夜,医院的大堂依然是人来人往。 她戴上口罩,拖着有些发软的腿去挂号。拿了号,她被引导去输液区等候。 有人打着点滴昏昏欲睡,有人在走廊的病床上等待。 林溪坐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靠着墙,感觉耳边的声音离她很远。 就在这时,有个男人推着一辆轮椅路过,轮椅上坐着一个穿着宽松长裙的女人。 “姜小姐,这边走,产科那边给您加了个号,做个B超看看。” 护士的声音清晰传来。 “麻烦您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太熟了。 林溪顺着声音看过去,正是韩念和姜星又。 “阿念,我怕。”她声音颤抖,同时手轻轻护着自己的小腹。 林溪只觉得心口“咚”地一跳。 “别担心,应该没事,我在呢。”他轻声安慰。 护士在一旁笑:“不用太紧张,只是擦破了点皮,对胎儿应该没有影响。” “等会儿做个B超看看,就能完全放心了。” 胎儿。 B超。 指甲扎进掌心,疼意让林溪勉强清醒了一瞬。 韩念推着轮椅走远,他半弯着腰,低声说着什么安抚的话,姜星又仰着脸看他,眼里满是依赖。 林溪坐在角落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刘海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 但她知道,她的手在抖。 “林溪?”耳边有人叫了她一声。 她回神,转头,是输液室的小护士:“该你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走廊另一头的方向。 那边已经拐过了弯,看不到人影。 她收回视线,什么都没说,跟着护士走进输液室。输完液走出医院已经是早上六点,天边出现微微的光线。 这次的病来的又凶又急。 一半是因为淋雨,一半是因为自父亲去世后,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输完液好多了,林溪又去拿了药,准备回家。 她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可命运偏偏不肯放过她。 门口赫然停着韩念的黑色奔驰迈巴赫。 “星又,慢点。”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沉稳,却透着小心翼翼。 林溪看过去,两人停在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姜星又被韩念扶着。 林溪立马转身,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她捂得这么严实,应该认不出来吧? 没想到刚走一步,脚步一软,两个膝盖“哐”的一下磕到水泥地上。“啊!”疼的她忍不住叫出声。 这不小的动静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小溪?”韩念走进才发现是林溪,“你怎么在这儿?” 四目相接,他看到她磕破的膝盖。可是手里还扶着姜星又,没办法再扶另一个人了。 林溪艰难起身,身形摇摇欲坠。她尽量稳住身形,短短几秒竟出了层薄汗。 “小感冒,我来开点药。” 良久,他才低声说:“怎么不告诉我。” 林溪垂眼,语气乖顺:“给你打过电话了,没联系上。”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姜星又张了张嘴:“林溪姐,你别怪阿念,我昨天出了车祸,他就是太关心,才……” “嗯,我知道。”林溪平静,转身便走。 “小溪,我送你。” “没有大碍,我已经叫车了,就在前面。”她转身,每一步都走的生疼。 韩念望着她的背影,停顿了一秒,转向姜星又。 今天是周末,韩念破天荒的下午就回家了。 林溪正在药箱里翻纱布。 “怎么回来这么早?”她抬头。 “今天没什么事,回来看看你。”他视线落在她膝盖的绷带处:“还疼吗?” “没事,擦点药就好了。” “那就好。”他顿了一下,“你身体一向不错。” “嗯。” 韩念眉头锁紧,林溪似乎,安静过头了。 就在此时,手机响了。 “阿念,你和林溪姐好好说,千万别因为我吵架,把误会都解释开……啊!” 一声惊呼,伴随着沉重的撞击声,让韩念的整颗心都牵动。 “怎么了?”韩念急切。 “没事,地板太滑,我一不小心……嘶——” “你别乱动,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他急切的拿上车钥匙,“小溪,你先好好休息,我去那边看看。” 林溪转身上楼,一句话没说。 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第一次心底有一种难言的不舒服。 林溪回到卧室,洗了脸,重新量体温。三十九度二。 她吞下一片医院拿的退烧药,正准备上床,手机亮了一下。 章律师发来消息: 【证据基本收集齐全,准备整理资料,进入下一阶段。】 这条信息像是一剂强心剂,身体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快了。 快结束了。 她喘着气缓缓坐在床边。 林溪这一病,断断续续病了一周才见好。 跟老师那边也请了假。 这天她正在客厅插花,顺手换上森林味道的香薰。 韩念突然从后面抱住她,语气温柔:“小溪,你真贤惠。” 林溪下意识的侧身避开,随后又勉强稳住,挤出一丝笑意:“你喜欢就好。” “对了,明天和我一起参加一个朋友聚会,大家都想见见你。” 结婚三年,从没有被他介绍给任何朋友。这是突然转性了? 林溪暂时没有回答。 “你要是不舒服就算了。”看出她的沉默,韩念体贴道,“我替你回绝了。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 第六章 以后也不需要了 他语气温和,仿佛处处替她着想。可林溪太了解他了,他这番话,不过是为了成全他那点微薄的愧疚感。他吃准了林溪会像往常一样懂事的拒绝。 “好啊。”林溪应道。 “嗯,你说什么?”韩念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好啊,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见见你朋友也挺好的。”林溪笑了笑。 反正,以后应该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第二天晚上,私人会所。 宽敞的精装大厅对所有会员开放,灯光偏暗,酒瓶一排排陈列在墙上,折射出金色的光。 再往里走,是高级VIP的包厢。 林溪跟在韩念身侧走进去。 她穿了一条很简单的杏色毛衣裙,妆容淡淡的。 包厢门推开,里面一片热闹声。 “韩总来啦?哟,今天怎么带人来了?” 有人认出林溪:“这位就是韩太太?” 林溪笑了一下,点头:“大家好。” “真人比照片好看。”有人打量她,“不过确实有点像。” 一句话说完,空气安静了一瞬。 韩念眉心轻轻皱了一下,看向那个说话的人。 那人喝了点酒,意识到了什么,干笑一声:“我夸嫂子呢,韩总,您眼光真好。” 另一个嬉皮笑脸地接话:“说起来,当年星又一走,你就突然结婚,这三年都把嫂子藏得严严实实的,我们都以为你——”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算了不说了。” 笑声重新响起来,却带着点八卦的兴奋。 林溪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 她面上不动,只是低头拿起杯子,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 韩念没有反驳。他只是皱眉,说了一句:“少喝点酒。” “韩太太做什么的?”有女伴抬高了下巴,“我听说是学艺术的?” “以前是。”林溪应对得体,“现在在家。” “在家也是很辛苦的。”有人打圆场,“照顾韩总这种工作狂,够累了。韩总对身边人要求向来高。” “那可不。”又有人笑起来,“谁不知道韩哥以前就那样,除了公司就是星又。” “真没想到啊,一个飞去国外,一个突然结婚。” 这些人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故意看向林溪,仿佛想看她难堪的表情。 林溪大大方方的与他们对视,还故作好奇,仿佛想知道的更多。袖子下面,她悄悄的打开手机录音。 会说就多说点。 韩念看到林溪这样的反应,以为她是故作大度,似乎想解释什么,唇角动了动,却被包厢门口传来的动静打断。 “来了来了。”有人起身,“主角到了。” 姜星又站在门口,一身纯色衣裤,披了一件羊绒披肩,微卷的头发松松地挽起一个髻,露出细白的脖颈。 她熟稔的着朝包厢里的人一个个打招呼,被人一把拉到韩念右手边坐下。 林溪坐在他左手边。 有人提议喝一轮。 姜星又略微为难,语气有点慌:“我不喝酒。” “星又,别这样,你以前不是挺能喝的吗?” “我出国后就没喝了,现在已经喝不了了。” 对方还想再劝。 韩念立刻接过她手里的酒杯,语气不容置疑:“她不喝,我替她喝。” “哟,韩总真男人,替人挡酒要喝双倍。”有人起哄。 另一人瞥了眼林溪:“嫂子喝点呗?今天好不容易见着你了。” 林溪没说话。 韩念顺口道:“小溪,你陪他们喝点吧。第一次见,别扫兴。” “嫂子,来一杯!” 众人开始起哄。 林溪勾唇,笑的礼貌:“抱歉,这段时间感冒,离家前还吃了感冒药。” 她轻轻把杯子推回去:“你们先喝。” 随后站起来,动作从容:“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转身走出包厢,关上门。 吵闹和音乐全都被隔绝在门的另一边,走廊却安静得很。 她站在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笑意褪去,只剩下一张平静到有点陌生的脸。 手机震了一下。 【章雯:文件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可以随时启动起诉程序。】 林溪看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缓缓叩动。 回到包厢门口,里面爆发出起哄声:“亲一个!亲一个!” “韩总,亲一个!” 她站在门外,给顾律师回了一条消息:【好。我也准备好了。】 韩念替姜星又挡了不少酒,这会儿酒劲上来,正撑着额头靠在沙发。 林溪拿到了想拿到的,正好找借口离开。 她走到韩念身边,把手亲热的环过他的腰,假意关心:“老公,你喝的这么多,没事吧?我们一会还要去奶奶那儿呢。” 随后,她抬起头,客气地对在场众人笑了笑:“我们得先走了,你们尽兴。” 旁边的人看他们这样,对视一眼,没有人上来阻拦。这一举动也顺理成章地劝退了想贴上来的姜星又。 韩念迷迷糊糊中,听到林溪叫他老公。除了刚结婚那会,林溪很久没这么叫过他了。他一时有些恍惚,下意识地顺着林溪的力道站起身,由着她半拉半拖地带出了包厢。 林溪刚把他带进车,便扔在后座。司机在前面开车,她和韩念坐在后座的两边,中间像是隔了楚河汉界。 司机打开车窗,冷风吹进来,韩念清醒了不少。 “今天有点吵。”他忽然开口,“你别往心里去。” “什么?”林溪侧着头看他。 “他们喝多了,说话不太注意。”韩念眉心微拧,“你知道,他们从小认识,就喜欢拿我们开玩笑。” “嗯。”她点头敷衍,“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一直看着你们一路走过来的。” 韩念沉默了一下:“你最近,比以前安静了。” “我一向很安静。”林溪淡淡弯了下唇,“你不是最喜欢我这一点吗?” 韩念被噎住。 半晌,他放软语气:“小溪,他们不会说话,我之前不想让你跟他们接触,就是怕你不习惯。以后,我们不去了。” “没关系。”她道,“反正以后,也不需要了。” 他侧头看她:“什么意思?” 林溪笑了笑:“没什么。” 第七章 离婚协议我找律师看过了 林溪的生日,在深秋。 父亲在的时候,会在生日那天给她煮一碗长寿面,并且写一封长长的信,里面装满了作为一个父亲的祝福。 结婚后,韩念每年都会错过她的生日。他的日程挤满了会议、出差、应酬。 生日这天,早上她照常去了工作室。 戴老丢给她一大摞资料:“我们最近在策划一个全国艺术展览。第一站在隔壁海城,你下周和你大师兄一起过去帮忙盯着。” 林溪翻着那些展出的图片,应道:“好。” 戴老又扔给她一个长形的锦盒:“生日礼物。” 说完,他就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画。 林溪心里感动:“谢谢老师。”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方小巧古朴的砚台。这是老师的宝贝,她小时候赖了很久老师都没给。 晚上,林溪提前回了家。 她没让王妈准备太多东西,自己去超市买了淡奶油和一小盒草莓。 厨房里弥漫着蛋糕烤出来的香味。 她把蛋糕从烤箱里小心翼翼地端出来,放凉,再把奶油打到顺滑,在表面一圈圈抹平,最后摆上草莓。 手机亮了起来。 【韩念:小溪,生日快乐。今天有个应酬。你不用等我。礼物回去给你。】 【好。】 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晚上九点。她百无聊赖地刷了下手机。 首页弹出一条新的动态。 【姜星又:平凡的日子。比心。】 配图是一家高级法餐的圆盘。 照片一角,男人修长的手指握着刀叉,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袖扣。 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韩念的。 有人在下面评论道:【什么日子?】 姜星又回:【毕业论文答辩通过的日子】 林溪看着只吃了几口的蛋糕,把剩下的扔进垃圾桶。 十点半,门锁响了。 韩念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客厅的林溪。 “怎么还没休息?”他解了领带,有些疲惫。 “再收拾一下就睡了。你应酬的怎么样?” “还好。”他走近两步,递过来一个方形盒子,“生日礼物。” 林溪接过,盒子上的logo是一个大牌。她正好在姜星又的最新动态图片里也看到过。 图片里姜星又带着镶满钻的红宝石蝴蝶项链。配文谢谢某人的爱心礼物。 林溪打开盒子,是一串珍珠项链。 她看了两秒,轻声说:“谢谢,我很喜欢。” 有进步,至少这次没有买耳环。 韩念的视线落在一旁垃圾桶里,看到一块只吃了一角的蛋糕静静地躺在那里。 “蛋糕没吃完?” “嗯。”她很平静地点头,“分量没把握好,一个人吃不完。” 韩念沉默了一秒:“以后做多了,可以留给我吃。” “我不愿意。”林溪轻声说。 “你说什么?”韩念仿佛没听清。 “我说,我不愿意。”林溪抬头,加大了音量。 “林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韩念皱眉。 “我知道。”林溪向前一步。 “韩念,我们离婚吧。”空气里还残留着奶油和蜡烛没散尽的甜味。 客厅灯光昏黄,映着男人冷硬的侧影,看不清情绪。 短暂的静默后,韩念低声开口:“你再说一遍?” 林溪推开项链盒,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离婚。我想结束了。” 韩念怔了三秒,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赌气的小孩:“又闹脾气?” 她只是把礼盒推得更远:“没有。” “项链不喜欢?还是我没陪你吃蛋糕?”他解开衬衫领口,态度随意。 林溪只是淡淡勾了下唇,连情绪都吝啬给。 韩念见状,干脆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给她转了两百万。“拿去买点东西散心。等你气消了,就别说这种话。” 转账到账的提示音响起。 林溪眼尾微动,淡淡开口:“钱我收下了,但我要离婚。” 韩念眉头压下来,语气终于带了点不耐:“你到底想干什么?因为星又?吃醋吃到要离婚?” “嗯。”林溪笑了一声,“就因为星又。” 韩念皱眉:“那天我不知道你也生病了。后来不是回来陪你了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星又体弱,不像你一向身体好。这三年我都没见过你生病,你懂点事好不好?” 林溪定定的看着他。 结婚三年,她每次生病,直接吃药,撑过去就算过了。 没有哪一次是韩念照顾的。 大多时候,韩念甚至都没注意到。 而现在,她突然觉得,也没必要让他知道。 韩念以为她被说服了,又慢慢放缓语气:“我自问这些年对你不差。这点小事,就要离婚?” 他开始细数:“房子给你住,卡给你刷,你最近想出去工作我也没拦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林溪抬眸,声音轻得像叹息:“好日子我过够了。可以吗?” 他怔住。 她当然不止因为这些。 父亲的治疗名额被他一句话拱手让人。 结婚三年的关爱比不上白月光一回来的场面。 各种纪念日,他从来都缺席。 没有再解释,林溪从茶几抽屉里取出牛皮纸袋,放到他手边:“离婚协议。我找律师看过了。” “林溪,你今天闹得有点过了。把这个收起来,我就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他甚至没有兴趣去打开。 林溪看他这样,替他打开纸袋,取出文件,再递上一支笔:“韩总批合同经验丰富,这份也请你批一下吧。” 她摊开文件,指尖敲过每一条,尤其是有关婚姻财产分配的那一部分: “江城十套豪宅。 你名下公司股份,我取得百分之十。 三年婚姻补偿,两千万。” 韩念长叹一声,揉了揉眉心:“你对我财产了解得挺清楚。离婚,就是为了钱?” 林溪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她想起三年前,自己是怎么跟韩念匆匆结婚的。 母亲早逝,父亲处于癌症中后期,家里只剩她一个人撑着,还要兼顾课业、四处奔波看病。她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 那一天,她觉得自己是在撑不下去了,在路灯下绝望的坐着,不知道前路在哪里。而韩念出现在她面前,她毫不犹豫地把他当成了可以依靠的一双肩膀。 第八章 什么年代了还抢别人老公 她不是没听说过他的白月光。可白月光远在国外,而他亲口跟她求婚,说会对她好,会给她一个家。 她信了。 婚后,她努力学插花、学茶艺、学煲汤,按着公婆的规矩去适应,照顾他,也照顾他的一家人,把自己磨成最听话、最体贴的样子。 她以为,只要够用心,总有一天,能换回他哪怕一分真心。 韩念被她的神情怔住:“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语气里带了点疲惫的纵容,“你闹够了,我们再好好谈。” 他伸手想碰她:“别提离婚了。” 林溪轻轻后退,把他的手避开。 她把文件重新放回袋中,语气平稳:“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我会提起诉讼。我们法庭见。” 她说完,转身上楼。 韩念再也坐不住,猛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林溪,我不同意。” 紧绷的手指暴露了他此刻压着的情绪。 林溪低头,看着被捏红的皮肤,轻声道:“你可以不同意。但法院不需要你同意。” 她抽回自己的手,步子沉稳地走向楼梯。 走到第一阶时,她回头:“今晚起,你睡书房。” 说完,她进了卧室,反锁。 韩念站在卧室门外良久。他抬起手,想敲门。 最后手放下。 算了,她闹够了自然会出来。 他转身回了书房。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韩念已经出门。 佣人说他有个临时会议,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 林溪站在窗边,看着那辆黑色迈巴赫驶出别墅区,轮胎压过地面时卷起一点细灰。 正好。 她今天准备搬家,不用和韩念打照面了。 她喝了杯咖啡,美美的吃了曲奇,西班牙火腿,煎蛋,沙拉,和饭后水果。这么丰盛的早饭,今天之后就很难吃到了。 不到半小时,黎薇薇的车就稳稳停在别墅外。 “宝贝,我来救你了。” 她戴着超大墨镜,从车里下来,十厘米细高跟在地砖上“哒”一声响得响亮利落。 她一把接过林溪的行李,熟练地塞进后备箱。 “宝贝,你这段时间辛苦到我做梦都心疼。” 黎薇薇一边搬箱子,一边骂骂咧咧,“该死的天气让我航班取消,连林叔叔葬礼都没赶上。改天我陪你一起去看他。” 林溪摸了把脸:“没事,天气不是你能控制的。” “屁!”黎薇薇眼眶一下就红了,“你爸那么疼你,你一个人撑着那些事,我看着都难受。” “我没一个人。”林溪拉开车门,“你现在不是来了吗。” 黎薇薇嘴上骂得凶,眼里却是真心心疼。 林溪的行李很简单,除了钱包手机身份证,她基本只拿了她的画具,和几套换洗的衣服。 衣柜里的衣服,是按照韩家的喜好置办的。准确地说,是韩念和他妈妈中意的风格——乖巧,安静,大气。 颜色是清一色的浅色调,素的跟奔丧似的。 把箱子塞进后备箱,黎薇薇拍了拍手:“走吧!我给你找的房子和我一个小区,环境好到能让厄运退散,房东也巨好,你住着肯定舒服。” 林溪点头。 车子驶上主路,阳光从挡风玻璃落下来,很暖。 黎薇薇完全停不下来嘴。 “你昨天就跟渣男说离婚?他什么反应?” “觉得我闹脾气。”林溪靠着椅背,语气慵懒,“还问我是不是因为生日礼物。” “靠!” 黎薇薇气得差点把油门踩到底:“他是不是脑子进水?老婆和小三都分不清了?结了婚的男人,就算白月光是天仙下凡,那也是,小!三!” 林溪轻轻呼吸了一下,没说话。 黎薇薇越想越气,继续骂:“你们刚结婚那会儿,你爸查出癌症,你白天读书晚上跑医院,还得替他应付他妈和他奶奶那堆破事!” “薇薇……” “我不骂他我要憋死!”黎薇薇瞪着前方,“还有那个小三!什么年代了还抢别人老公?她什么来路,让韩念为她要死要活的?” 林溪指尖轻轻抖了一下:“她怀孕了。” “我去!”黎薇薇当场暴走,“难怪你铁了心要离。我告诉你,下次别让我见着她,见一次我扇一次。那种女人就是缺少社会的毒打!” 林溪沉默片刻,低声提醒:“她的身份不简单,你小心点。” “她什么身份?”黎薇薇冷笑,“天王老子也得讲道德吧!” “她是姜绍川的妹妹。” 姜绍川,姜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人。姜家父母走得早,兄妹俩相依为命,姜绍川宠这个妹妹几乎宠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黎薇薇瞬间呆住了:“姜绍川?开玩笑吧!那可是我男神。长得帅还有钱,怎么摊上这么个抢人老公的妹妹?真是家门不幸。” 她一脸哭丧:“完了,我这未来老公的人选是不是得换了?” 林溪被她那个样子逗笑了:“你什么时候开始粉姜绍川了?你之前不是还说喜欢小鲜肉吗?” “姜绍川怎么了?我就喜欢老男人!宝贝儿你年纪轻,不知道老男人的好。” “我怎么就年轻了,咱俩不是同岁吗?” 两人笑闹了一阵,林溪心头压着的那点阴霾总算散了不少。 其实她不是怕了姜星又,而是不想薇薇因为她而惹到了姜家。 至于她自己,这笔账迟早要算,反正她孑然一身,没什么好怕的。 不过不是现在,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 当务之急是自己要先站稳脚跟。 黎薇薇忽然转头看她:“对了,你不是也有个哥哥吗?小时候见过几次,那男的长得特别帅。叫林什么来着?” 林溪的眼神顿了一下。 林昭。 “不是哥哥。”林溪低声纠正,“只是邻居。” 黎薇薇没注意她语气里的那点别扭,继续八卦个没完: “邻居也不错啊,我记得你小时候跟他黏得不得了。你妈走得早,你爸忙得飞起,他不就一直照顾你嘛? 你小学想要那套超贵的彩铅,他直接给你买了一整面墙的款式让你挑。 小小年纪就看到霸总的雏形了。” “那都是很久以前了。”林溪淡淡一笑,眼底没有温度。 “怎么?”黎薇薇挑眉,“没联系了?” 第九章 我准备离婚了 林溪摇头:“没有。” 声音很轻,像在切断那段回忆。 黎薇薇瞥了她一眼,突然抬手揉揉林溪脑袋:“算了,不提旧的。提新的。” “新的?” “我决定了!”黎薇薇拍着方向盘,“我要给你物色二十个备选对象!” “……别闹。” “放心,我给你找的都是精品!八块腹肌、肩宽腿长、会谈心,提供情绪价值那种!” 顿了顿,又狠狠补刀:“绝对不是你那前夫似的脑残渣男。” 林溪被她逗笑:“还没离婚,准前夫。” 车子终于驶入城西小区。 里面绿化极好,环境静谧,行人不多,空气里都是树木的清香。 黎薇薇帮她搬上楼,边走边介绍:“房东夫妻常年在外,我跟他们说你画画,性格好,又安静,他们特别满意。” 林溪推开门。房间干净、亮堂、带着微微的风。 窗外有树,有光。胸口莫名一轻。 “宝贝儿。” 林溪回头:“嗯?” “恭喜你脱离苦海!”黎薇薇叉腰,“今晚出去庆祝一下?” 林溪笑:“没问题。” “我下午先去见个客户,晚上来接你。” “嗯。” 黎薇薇走后,林溪开始收拾行李。 她把行李拉到床边,一件件收拾进去。 衣服挂好,画画的工具整齐放在隔壁房间。 这一瞬间,她忽然有种错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的家。 那时的房间总是亮着灯。 父亲和母亲会把画架支在窗边,一人递颜料,一人替她压住画纸。 他们在一旁安静地陪着,偶尔夫妻俩相视一笑。 想到这里,林溪的目光慢慢低了下去。 安顿好后,林溪顺便给章雯发了信息。 林溪:【协议已经让他看过了。他不愿意签字。我们需要考虑起诉。】 那头回复很快:【起诉书已经准备好,递交后立案时间出来会第一时间告诉你。这段时间如果有更多的证据,电子版发我邮箱。】 林溪回了个【好】,又补了一句:【这几天我应该要出差,有事网上联系。】 【没问题,保持联系。】 林溪睡了个午觉。这一觉睡得浅,醒来时天色还亮着。她简单洗了把脸,背上包出门。今天要去一趟澜洲文化。 海城的展览是老师和澜洲文化合作办理的,前期筹备都在这里进行。 市中心的CBD,玻璃外墙反射着光,一整层楼都是澜洲文化的办公区域。装修冷淡高级。 推门进去,大师兄方翎正在检查装好框的油画,见到她只抬了下眼皮: “回来上班啦?” “嗯。” “你老公愿意放你出来?”他语气懒洋洋的。 “……不用管他。”林溪语气冷淡,不愿意多提。 方翎挑眉:“吵架了?” 林溪没接话,只换了个问题:“老师呢?” “在楼上搞清单。”方翎站起来,把手上木屑拍干净,“你来得正好,待会儿上去,他要跟你谈出差的事情。” “什么时候走?” “后天。时间有点紧,你需要提前准备一下。” 下午,戴老把所有人叫进会议室。 投影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布展流程。 “这次海城美术馆给咱们的是整层展示空间。其中大部分展品都来自沈家赞助,你们都给我长点心。” 他抬眼扫一圈:“那些作品,随便一个都是天价。弄坏一个,别说你们,整个工作室都赔不起。” 台下瞬间安静。 “沈家?”有人忍不住小声惊呼。 “哪个沈?”方翎问,“沈氏集团那个沈?” “还能有谁?”戴老瞪他,“人家是真大佬,你们给我悠着点。” 林溪低头翻着资料,并没有太往心里放。 沈氏集团,海外P国发家,产业遍布全世界。是江城豪门只能仰其鼻息的存在。 只是沈家家主太神秘,公开信息少得可怜,照片更是几乎搜不到。 有人说他常年在海外,有人说沈家内部势力复杂,不愿暴露太多在公众面前。 不过和她关系不大。 会议结束后,戴老点了点林溪:“你等下。”其他人离开,会议室只剩他们两个人。 “你那组《浮光》带上。”戴老说。 林溪一愣:“您不是说那组不成熟吗?” “我说带就带。”戴老板着脸,“挂在新锐区。” “不成熟又怎么样?”戴老撇撇嘴,“那是因为我要求高。你这个放出去展览绰绰有余。我带出来的徒弟水平怎么会差?” 林溪被噎住。 “少废话。”戴老抿了口茶,“要是卖出去了,你请全组吃饭。” “老师,您这是稳赚不赔。”林溪无奈笑笑。 “那当然。” 林溪忍不住笑。 《浮光》是她早些年画的。全是技巧,没有一点情绪。但是结婚后,虽然没有继续创作新的作品,但是偶尔翻到那幅旧稿,心血来潮加两笔,改两处。 没想到这些零零碎碎的补笔,把她这几年经历的情绪,全都悄悄融了进去。 技巧还是那套技巧,可整组画传递的情感,上了一个台阶。 戴老看着她,忽然语气放软了一点:“你最近家里那边……还顺利吗?” 林溪眼神冷静几分,语气坚定:“一切都好。我准备离婚了。” 戴老“啧”了一声,抬手点点她额头:“有事跟老师说。别一个人撑着。” 林溪点头:“我知道。” 走出会议室没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章雯发来简短的一行字:【法院已受理案件。】 城东那家港式餐厅是黎薇薇最爱的一家。 两人刚吃完,从餐厅出来时,雨刚停。 地上的水光把霓虹灯映得晃眼,空气里都是食物混着潮气的味道。 黎薇薇打了个哆嗦:“江城的冬天真不好受,又湿又冷。” 林溪笑了声,没接话,只把领子拉高一点。 她们正准备过马路,旁边巷子里晃出来几个人,身上酒味冲得人皱眉。 为首那人眼睛一亮,盯着两人看了几秒,吹了声口哨:“哟,这么晚在外面,找男人的?” 黎薇薇当场翻脸:“滚。” 那人不恼,笑嘻嘻地凑近:“嘴这么辣,脾气肯定也火,哥哥最喜欢你这样的。” 第十章 反正顺路 他伸手来拽黎薇薇的手腕。 林溪眼神一冷,一把把人推开:“别碰她。” 那人看到林溪,眼睛更亮:“哟,仔细一看,这个更带劲!” 林溪今晚穿的是酒红色丝绒长裙,简单的剪裁勾勒出流畅的腰线。她没有戴任何首饰,只将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 旁边两个同伙立刻围上来,有意无意地挡住她们的后路。夜色里人影晃动,路边车来车往,却没有人真正在意这边的动静。 黎薇薇故意抬高声音:“林溪,我记得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安保队巡逻。” 对方听见“安保”两字,笑得更大声:“安保?这条街我们罩的,谁敢多管闲事?” 他话说一半,忽然愣住。 巷子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挂着商业广场标志的小型巡逻电瓶车,车灯正对着他们。 两个保安从车上跳下来,步子稳健,手里还拿着对讲机。 “你们在干什么?”为首的保安眉头一皱,语气毫不客气,“骚扰女性?” 几个流氓的脸色瞬间变了。 “误会误会!”其中一个干笑,“都是朋友,跟她们开玩笑的。” “开玩笑?”保安冷哼一声,“跟我们走一趟再开玩笑。” 为首的流氓还想嘴硬:“哥几个就是——” 只见保安往前一步,身体往前一压。 那人立刻闭嘴。 几个流氓你看我、我看你,骂骂咧咧,但不敢反抗,只能乖乖被押着往巡逻车方向走。 黎薇薇还没反应过来:“这么巧?” 林溪也愣了一下,说不怕是假的。 她刚刚看着平静,背后却悄悄沁出了一身冷汗。 “运气好。”她轻声说。 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车灯没开,只在旁边店铺的灯光下露出一截轮廓。 后座上,男人靠在椅背,指尖敲着膝盖,懒懒地看了一眼被带走的几个人。 助理小李放下手机:“老板,那几个混混我们怎么处置?要不打一顿?” “打一顿?收起你在P国那一套。”男人瞥了他一眼,“这里是法治社会,送去警察局吧。” “小混混罢了。”他淡淡道,“把他们案底都翻出来,看看以前做过什么,该关多久关多久,别再出来祸害社会。” 小李在心里给那几个倒霉鬼点了三根蜡。 “其实您刚刚要是下车,随便露个面,那几个混混肯定当场吓跑。而且林小姐看到您,应该会挺开心的。” 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与我无关。” 小李:“……” 你现在派安保、派车、派人盯着,还叫无关? 他憋了半天,又忍不住问:“可林小姐刚才那样,挺狼狈的。” 男人终于动了动指尖,却依旧面无表情:“她自己选的。” 小李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敢说出来。嘴上应了声:“……是。” 这边,流氓被带走,路口人来人往,刚才那点惊吓像只是一个小插曲。 黎薇薇还在骂:“妈的,今天是倒了什么霉,吃个饭都能遇到这种东西。” “别骂了,回去洗个澡就当没发生。”林溪按了按额角。 她确实有点累了。 刚走到街边,旁边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下,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韩念下来了。 他穿着深色大衣,黑发全数向后梳起,露出的那张脸依旧是惯有的矜贵。 看到林溪和黎薇薇,他明显一愣:“你怎么在这里?” 他话刚出口,车里传来一声低低的:“阿念。” 姜星又下车,身上裹着厚厚的外套,脸色苍白,宽大的围巾围在她脖子上,更显得脸小而脆弱。 韩念立刻回头扶住她:“小心,地滑。” 黎薇薇在旁边冷笑一声。 韩念这才注意到林溪凌乱的发丝和衣着:“你这是怎么了?” “哦,吃饭,顺便被人骚扰了一下。” “骚扰?”韩念眉头一皱,“谁?” “已经被保安带走。”黎薇薇抢先开口,护在林溪身前,“不用你操心。” 韩念像是没听出来她的讽刺,只是转向林溪:“受伤了吗?” “没有。” “没有就好。” 林溪讽刺一笑,他一向这样,表面关心,实际过不到他心里去。 自己以前,怎么就会被这个表面的温柔骗了呢。 姜星又拉了拉韩念的袖子,声音柔柔的:“阿念,林溪姐刚才受惊了,要不你送她回去吧?我让司机送我就好。” 韩念低头看她:“你一个人行吗?” “没关系的。”姜星又懂事地笑,“反正也不远,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抬眸看向韩念,眼里湿湿的:“我去对面药店把药买了,回去会遵医嘱吃药的。” 早些时候韩念陪着她一起去看医生,医生提醒说姜星又体质比较弱,前三个月要格外小心,不能有一点意外。” 想到这里,韩念犹豫了:“小溪,你要不等我一下?我陪星又把药买了,然后先送星又回去,反正顺路。” 顺路?只有韩家观沧苑的别墅和姜星又的酒店顺路吧。看来韩念还没发现她已经搬出来了。 不想解释,林溪直接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晚上不安全。”他皱眉,“一起走吧。” 黎薇薇在旁边帮腔:“我们还有事你没听见吗。你还是看好你那位吧,不打扰你们奸夫淫妇了。” 韩念脸色沉了一瞬。 姜星又柔声打圆场:“林溪姐别误会,我和阿念没什么的。你这么说,阿念会伤心的。” 林溪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黎薇薇追上来:“走,别理他们!” 韩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路灯尽头,心里浮上一丝烦躁。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一条信息。 【送完星又后我去公司加班,你到家后给我不用等我。】 发完,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扶着姜星又上车。 姜星又在车里紧紧握着他的手:“阿念,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麻烦你了?” “胡说什么。”韩念皱眉,“好好养胎。” 姜星又咬着唇,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道:“我就是怕林溪姐误会。” 第十一章 有那种丈夫还不如单身 “她一向懂事,我后面跟她解释清楚就好了。现在你的身体最重要。”韩念安慰道。 姜星又“嗯”了一声,低下头,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 另一边。 黎薇薇刚和林溪走出去五分钟,包里的手机就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啊,老板找我,说有急事必须马上回公司。”她挂掉电话,满脸歉意地晃了晃手机,“宝贝对不起啊,说好陪你回家的。” “没事,工作要紧。”林溪摇摇头,反过来安慰她,“你快去吧,别让老板等。” “那我给你叫个车?”黎薇薇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划手机。 “不用,”林溪指了指前面,“就几步路,我走回去就好。正好也熟悉熟悉周围。” “那……你一个人小心点哦,到家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你快去。” 目送黎薇薇离开,林溪轻轻呼了口气。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拂过路旁堆了一地的梧桐叶。 她拢了拢外套,转身沿着人行道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见韩念那条信息。 她扫了那一行字,又重新把手机塞回口袋,突然觉得脚下一软。 刚才被流氓推撞时,脚踝扭了一下,现在走长路,隐隐抽痛起来。 她在路边站了会儿,缓一缓,继续往前,一瘸一拐。 不远处的车里,小李一直在观察。 “家主,她脚好像有点问题。”他犹豫了一下,“要不我下去看看?” 男人靠在驾驶座,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落在那道瘦削的背影上。 “别管闲事。” 小李闭嘴了三秒,还是忍不住:“可是您刚才还不是……” “我说过,我不管她。”男人打断,“她有丈夫。” 小李在心里默默吐槽: 有那种丈夫,还不如单身。 车子慢慢跟在林溪身后,保持着一个不会被发现的距离。 林溪走到一个路口,抬脚的时候脚踝一软,整个人歪倒,差点被路边的另一辆车撞到。 “没长眼睛啊?!”司机大骂一声,开走了。 小李倒吸一口凉气。 刹车声忽然响起。 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眼冷淡: “走路都走不稳,还逞强?” 那声音低沉冷冽,像冰刃擦过空气。 林溪怔了一下,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缓缓抬头。 七年未见的人,正站在她面前。 灯光从他肩后落下,勾勒出的轮廓冷峻又清晰。 她愣了一秒,喉咙像被什么轻轻卡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眯了眯眼,语气带着点熟悉的刻薄:“看傻了?脚崴了,脑子也不好用了?” 林昭。 她的哥哥。 小时候的邻居。 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忙于工作,她人生最重要的那十年,几乎都是跟他一起度过的。 因为都姓林,父亲还开玩笑说他可能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人。 林溪猛地回过神,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不认识我了?”他低笑一声,语气懒散又带点故意的挑衅,“叫声哥哥来听。” 她一句话都没接。 转身就走,脚步比刚才还快,像是再慢一秒,就会被什么东西追上。 他看着她踉跄的步子,声音更凉了:“你现在这种状态,哪里都去不了。” “上车。”语气像命令,“别让我说第二遍。”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嘴唇抿紧。 “谢谢。”林溪开口,“我自己能回去。”她不想欠他任何人情。 她说完就想绕开他。 刚抬脚,脚踝一阵剧痛,像被刀尖刺了一下,眼前一黑。 糟糕。她身体晃了晃,眼睛一花,整个重心瞬间失控。 身体失衡的瞬间,她听见沈昭霖低斥一声:“林溪!” 然后整个人被一双手臂稳稳接住,揽进怀里。 她几乎是本能地僵在那里,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呼吸都停滞了。 熟悉又陌生的冷冽气息将她包裹,混合着夜晚微凉的空气,冲得她指尖发麻。 没等她彻底反应过来,沈昭霖已经打横将她抱起,径直走向车门。 “开门。” “是!”小李迅速拉开车门。 直到被放进宽敞的后座,林溪才从那种僵直的状态中找回一丝清醒。 她刚想立刻退开,可稍一动作,又觉得太过刻意。不能让他觉得,她还在乎。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在座椅上坐直身体,目光平静地看向刚坐进她身旁的林昭。 “谢谢林先生。”语气中带着客气。 林昭侧过头看她,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沉得辨不清情绪,只能看见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他似乎准备说些什么,但是被这一声疏离的"林先生"堵了回去。 车厢里陷入一片沉默。 引擎低声运转,小李默默地开车,只恨自己不在车底。 林溪又补了一句:“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很快就到。车费,我到时候转给您。” 不想欠他的,一分一毫都不想。 她好不容易才在心里将这个人,忘得干干净净。 话说完,她便不再看他,径直转过头望向窗外。 这一天对她来说,实在发生了太多。 从大清早拖着行李箱搬出那个早已不像家的地方,到与律师敲定离婚协议的细节,再到今晚饭店的闹剧,以及现在。桩桩件件,都耗神费力。 林溪甚至想,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去庙里拜拜,转转运。 尤其是,遇到了这个最意想不到的人。 其实也不算完全意外。从刚才在饭店门口,从安保及时出现的时候,她心里就掠过一丝说不清的直觉。 沉默久了,紧绷的神经终究抵不过疲惫。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意识在规律的颠簸里逐渐模糊,头轻轻靠在车窗上,睡了过去。 林昭的视线,落在她沉睡的侧脸上。 车到路口时,速度缓了下来。小李正想开口问林溪送去哪,沈昭霖做了个手势——继续开。 车子绕着小区附近的街道转了一圈又一圈。 林溪睡得很沉,中途她有过一瞬的清醒,总觉得时间过了太久,想睁眼,却使不上力气。她微蹙着眉,鼻腔里含糊地嗯了一声,又坠入更深的睡意里。 第十二章 玩够了就回家 不知过了多久。脸颊被人轻轻拍了拍。 “到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还想赖多久?” 林溪睫毛颤了颤,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过分俊美的脸。 她意识还没归位,懵懂地喊了声:“哥……?” 林昭被这声哥取悦了。他“嗯”了一声,语气平平:“不然你以为是谁?你老公?” 林溪逐渐清醒过来,她记起自己是在沈昭霖的车里,而眼前的人,也不是七年前的那个哥哥。 空气一下子又冷了。两个人都没说话。沉默在车里蔓延开来。 “谢谢你送我。”林溪语气疏离,“前面那里拐进去,靠边停就行。” 林昭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带着讽刺:“你真有本事。被人丢在路边,你还替人说话。” 林溪指节微紧:“这和你无关。” “哦?”他挑眉,“那和谁有关?和你自己?” 林溪闭上眼:“林先生,不管怎样,都和你没有关系。” 林昭喉结动了动。最后只冷冷的说了句:“随便你。” 他低头,扫了一眼她红肿的脚踝,掏出手机:“叫医生过来。” 林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自己的脚踝已经肿得像馒头。她随即移开视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用。”她语气平静,“靠边停就行。” “呆着别动,擦完药,随便你去哪里。” “我说了不用。”林溪抬头看他,“林先生,我不习惯欠人。” 林昭站在原地,灯光落在他肩背,整个人显得冷硬又克制。 小李再一次感慨自己为什么不在车底,但是这个时候,老板有需要,助理就该硬着头皮站出来:“林小姐,您要不先简单处理一下?我去街对面买点药,至少先消肿。” 林溪没再拒绝。 她接过小李递过来的药,熟练的打开。 药水擦上去之后,需要用手反复揉开。刺痛顺着神经往上窜,她屏住呼吸,手指下意识收紧,硬是一声没吭。 林昭站在不远处,全程冷眼看着。 处理完。林溪站起身,脚刚一落地,身形微晃,却很快稳住。 “我走了。” 林昭没有再坚持。 直到林溪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他才示意小李开车。一路上,沈昭霖坐在后座,唇线抿得极紧,许久没再说一句话。 “老板,林小姐的丈夫,听说好像是江城韩家?”小李通过后视镜观察林昭的表情,斟酌着缓缓开口。 “嗯。” “可刚刚那个小区,好像看起来普通了些。”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昭不耐烦。 “那个地段不像韩家该住的地方,有没有可能,他们两个根本没住在一起?” 林昭没应声,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在扶手上。 小李继续道:“看昨晚林小姐和她丈夫的状况,似乎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您要我去查一查吗?" “知道了。”他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小李莫名。“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是查,还是不查?霸总的助理真难当。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韩念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他昨晚送完姜星又以后,立马回公司加班,几乎一整晚没合眼。 玄关灯亮起,他下意识看向厨房。空的。 如果是以前这个时间,林溪已经起床,咖啡机运转着,空气里会有他最熟悉的咖啡的味道。 今天什么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林溪?” 没人应。 他走进餐厅。桌子干干净净,没有早餐,没有汤,连桌上的花都是前几天的,看起来已经快要枯萎了。 他心里一沉。 “太太呢?”他问佣人。 佣人低声道:“太太……昨晚没回来。” 韩念愣了一下:“没回来?” “是。” 他掏出手机,拨通林溪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眉心拧紧,又拨了一次。依旧无人接。 烦躁感一点点爬上来。 他转身进了卧室。衣柜还在,化妆台还在,她常穿的衣服好像一件没少。一切都在。 他松了一口气。 想到昨晚她和黎薇薇一起离开,大概和黎薇薇住在一起。这样也好,她心情不好,和闺蜜在一起散散心。 他自我说服得很快。 坐到床边,他低头发了一条信息:【小溪,玩够了就回家。】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老住别人家也不方便。】 而此刻。林溪还在睡。 昨晚林昭的脸,在脑海里反复出现。 那个名字,那张脸,七年后重新出现,搅得她整夜不得安宁。 她记得七年前那天下雨,她在巷口等到天黑,林昭却再也没出现。他连一句告别都没有,就那样消失了七年。除了后来收到他的一条决绝的信息,让她不要再打扰。 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再见面,这个人还是轻而易举地搅乱了她的心神。 七年后再见,他们算不上愉快。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可一闭上眼,梦里却全是小时候的光景。她一会梦见下雨天,他把伞举得稳稳当当,永远挡在风雨那一侧,让她连鞋尖都没湿。一会梦见他把她独自留在雨里,头也不回地离开。梦里林昭的脸不断交替,一会儿是当年的少年,一会儿是如今成熟冷峻的男人。 那些画面清晰得不像梦。 念头像潮水一样翻涌,直到天色发白,她才勉强睡过去。 手机在床头震了一下。 她没有听见。 出差前一天。林溪去了墓园。连着一周的阴雨天,天气终于放晴,冬日的暖阳。风很轻。 她把花放在父母墓前,蹲下身,轻声开口。 “爸,妈。我要离婚了。”她语气平静,“其实挺失败的,对吧。” 她低头看着墓碑,指尖轻轻摩挲冰冷的石面:“三年,我以为我能熬出点结果。结果发现,人心是换不来的。” 风吹过她的发梢。她忽然笑了一下:“我还见到了林昭哥哥。他过得很好。 我们……不亲近了,不过也没关系。” 她轻声说:“人长大了,本来就会变成陌生人。” 远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静静停着。 顾家老爷子站在车旁,目光落在林溪身上,久久未动:“太像了。” 上官信身为馆主,自然不可能真就将李大夫的誓言当真,真的去得罪他,武馆经常与人打斗,与大夫的关系只能搞好,不能闹僵。 “你且把事情说完,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担心了。”周鹜天拍了拍苏毅的肩膀,安慰道说道。 陈林现在暂时不会轻举妄动,唯一要做的,就是先试着接近张刻,可以的话,找机会试探一下他。 近期黑:天使看守的不是太严,巫格云星换了一身衣服之后来到我们宿舍楼,咻的一下就从窗户上跳进我们宿舍。 神农伊人和罗雅待了一会儿,就让气的回自己的套间了,黑魔和灵魔没多久也被侍卫叫走去面见剑魔了。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正巧碰到了巫格云星和赵季他妈正在大庭广众之下骂街。 齐浩其实很理解关振海,他也不想卖关子,于是开始自己的推论。 “别多问坐下喝茶。”苏毅一把拍住张勇,阻止张勇继续说下去。 黄裳重重的点了点头说:“好。”黄裳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坚定,不单单是对程欣说的话的回应,同时也是对自己要继续好好工作的一种坚定的态度的表现。 朱明宇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见程刚的笑容挂在脸上,就隐隐的感觉到可能是一场鸿门宴。 嫉妒的种子已经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在酒精的催化下长出的藤蔓紧紧的包裹住她的心脏,让她难以喘息,她紧紧的攥着拳保存最后那一丝的理智。 吴铭修为弱鸡,金币又刚给完了二师兄,说他是个穷鬼也不为过,样貌更是平平无奇。 第二天早晨,夏婉婉去了詹老爷子那里一趟,要到了那个现在正在庆丰集团实习的那个男孩的联系方式。 几个跃步来到其他骷乸人的身前身后,不断攻击!转眼间便已经击杀掉了三个! 说不肉疼是不可能的,但是想着自己回头还得回生人族,倒也无所谓了。 她一步一步让他们放松警惕,在他们以为可以反转的时候,对方又拿出了证据。 “还得谢谢冬哥,否则我们恐怕就算能活下来,新手城市恐怕就已经沦陷了。”四人中,擅长土遁的军士玩家说着,由衷的感谢陈冬。 典韦巨吼了一声,然后策马向窦性杀去,身后的岳家军亦勇猛无畏,随着典韦冲杀进去,出入无人之地。 一队鲜卑士卒挥着弯刀迎了上去,在他们眼里,这十八个敌人真是胆大妄为,胆敢独闯营地,真是自寻死路。 霍青松与吕洪从马车下来,便站在一处四层的酒楼门前等着吕香儿三人。吕洪在这个时候,便打量起眼前的酒楼来。吕香儿说要请客,霍青松便说出了这个酒楼的名字‘如意楼’,吕洪可不认为他会随随便便指出一个地方来。 说不得十堰王朝的未来还要依仗这位冉冉升起的将星之才呢,只要他不对我有反心,江山便能稳固,也不必惧怕那北落师门。 唐悠悠点头,将岩石阔剑重重的往地上一插,踮起了脚跟,伸手朝铁环摸去,触到铁环,唐悠悠用力一拉,顿时铁门上传来齿轮的搅动声,在我们面前的大铁门开始缓慢的朝上拉去。 第十三章 大师兄带你升舱 管家在旁边补充:“行为和举手投足,都很像当年的大小姐。” “继续查。”顾老爷子说,“我要确切的答案。” 车子缓缓离开。 林溪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机场人声嘈杂。 林溪推着登机箱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方翎落后她半步,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脚上。 “脚疼?”他忽然开口。 林溪一愣,下意识道:“不太疼。” “果然脚受伤了。”方翎直接打断她,“别硬撑。”他说着,伸手把她的登机箱接了过去,动作自然:“我来。” 林溪下意识拒绝:“不重。” “我知道。”方翎已经推着箱子往前走了,“但你现在不适合用力。” 安检口排队的人不少。 林溪站了一会儿,脚踝开始发酸,眉心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方翎侧头看见,没多问,直接带着她拐向一旁的商务舱购票口:“走,大师兄带你升舱。” 林溪一愣:“不用。” “省得你站着排队。”他说得理所当然。 过完安检,方翎把箱子放好,又道:“你等我一下。”他说完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他从旁边的便利店回来,手里多了一小瓶喷雾。 “消肿的。”他把东西递给她,“刚在药店顺手买的,登机前喷一次。” 林溪接过来,指尖微顿,低声道:“谢谢。” 方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音。 他推着两个箱子往前走,语气平静:“别急,时间够。” 林溪跟在他身后,脚上的疼,好像真的缓了几分。 海城。 画展正式开幕。 灯光亮起,人群慢慢涌入展厅。 “这幅画的明暗处理得真好,很专业。” “没想到我还能看到大师的真迹,不知道是哪位大佬的珍藏舍得拿出来。” “这幅画不错,可以买回去收藏,是哪位艺术家的?” 策展人笑着应付:“新锐画家,之后贵宾可以留意拍卖会。” 不远处,方翎在做最后的检查和调整。 “这组挂高一点,灯光调暗一点。对,就这个角度。”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溪:“站过来点,灯不晃眼吗?” 林溪点头,往方翎那边挪了挪。 “紧张吗?”方翎随口问。 “还好。”她答。 “那说明你准备得很好。”方翎笑了笑。 展厅另一侧,有人低声交谈。 “今晚后面还有拍卖会吧?” “嗯,小型的,都是邀请制。” “规格挺高,名单我看了一眼,全是熟面孔,一会去打个招呼。” 还有人压低声音,带着点兴奋:“听说沈家主会来。” “真的假的?他不是从不露面?” “沈家可是这次最大的赞助商。你看传统艺术区那边的展品,全是非卖品,每一个黑市上都是天价,听说都是沈家支持的。” “那我可得抓住机会见识见识。” 林溪站在角落,端着一杯香槟,听见这些话,只是低头抿了一口。 方翎注意到她的神色:“不感兴趣?” “不是。”林溪把杯子放回托盘,“只是觉得,谁来都一样。反正都是甲方爸爸。” 方翎挑眉:“那一会儿我们可全靠你了,林老师。” 拍卖会即将开始,工作人员开始引导人群进主厅。 忽然,入口方向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人群下意识的安静下来。 “来了!” “谁?” “那边。”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望向入口。 男人一身深色西装走进来,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步伐不急不缓。 他身后跟着助理和随行人员。 灯光从穹顶落下,刚好落在他肩线上。 “沈家主。”不知是谁低声喊了一句。 沈家主,沈昭霖。 林溪抬起头。 目光撞上那张脸的瞬间,她倒吸一口气,呼吸差点没跟上。 方翎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认识?” 林溪没回答。她只是看着那个人。 他站在那里,被一圈人簇拥着,神情倨傲疏离,在这样的场合游刃有余。 只见他偶尔点头,应声,礼貌却不亲近。 那一瞬间,林溪忽然明白了什么。 林昭。 沈昭霖。 原来如此。 她轻轻笑了一下。笑意极淡,几乎是一闪而过,还有一丝捕捉不到的讽刺。 方翎正准备走上去迎接这次最大的幕后金主,察觉到她的情绪,侧目看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林溪已经收回视线,神色恢复平静:“没什么。” 她整理了一下耳后的头发,往前走了一步:“走吧,去接待咱们这位金主爸爸。” 方翎失笑:“你这称呼要是被人听见。” “那就当我夸他。”林溪自然的接过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人群中心。 沈昭霖和人寒暄,见他们过来,话音自然停下。 “沈总。”方翎率先开口,笑容得体,“感谢您对我们活动的支持。” “应该的。”沈昭霖语气疏淡,目光却越过他,落在林溪身上,“这位是?” “我是林溪,方总的助理。”林溪微微颔首,语气公事公办,“欢迎沈总,这边请,我带您入座。” 她侧身让路,动作干脆,和沈昭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将人引到第一排中间的预留席位,林溪停下脚步:“希望沈总能享受接下来的拍卖。工作人员就在附近,如有需要,随时可以叫他们。” 话落,她迫不及待转身离开。 “等等。” 林溪脚步一停:“沈总还有什么吩咐?” 沈昭霖走近一步,拉近他们的距离。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似笑非笑:“林小姐,既然是接待,是不是该尽点地主之谊?” 林溪眉心一跳:“沈总的意思是?” “坐在我旁边。”他说得理所当然,“给我讲解作品。” 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他继续道:“作为本次最大的赞助商,我充分相信贵司的待客之道。” 方翎一愣,下意识想开口解围:“沈总,这次的展品我比较熟悉,不如我来——” “没关系。”沈昭霖打断他,目光始终落在林溪身上,“我不挑。” 周围已经有人投来视线。 林溪沉默了一秒,语气平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