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侧写师走进凶宅》 第187章 陈默的梦境 新的发现像一针强心剂,注入了稍显疲态的调查行动中。目标明确了——“锁龙井”,明镜湖。李雯带领团队全力投入破解周墨轩遗留的密码,搜寻关于“锁龙井”的一切记载。“铁塔”则开始秘密调集潜水和探测设备,制定潜入湖底进行隐蔽勘察的预案。基地内的气氛,从休整期的压抑沉闷,转变为一种带着明确目标的、内紧外张的忙碌。 然而,对于陈默而言,这种“忙碌”与他关系不大。他被严令禁止参与任何外勤甚至高强度的脑力工作,继续在绝对保护下进行“休养”。每天除了接受检查和治疗,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个几乎没有反射面的、安静的休息室里,看书,听一些舒缓的音乐,或者只是发呆。 身体的虚弱在药物的调理和精心的护理下,确实在缓慢恢复。胸口的“守魂玉”不再传来持续不断的刺痛,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会有一丝冰凉的悸动掠过。对明镜湖方向那模糊的感应,也时有时无,并不强烈。 但另一种变化,却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悄然滋生。 他开始做梦了。 不是普通睡眠中天马行空、醒来即忘的梦,而是一种异常清晰、连贯,却又支离破碎,充满冰冷、潮湿、古老和窒息感的梦境。这些梦往往在他刚刚入睡,或者凌晨最深的时刻袭来,将他拖入一个个光怪陆离、却又隐隐带着某种熟悉感的场景。 第一天晚上,他梦见了水。 无边无际、冰冷刺骨、却又异常“沉重”的水。他悬浮(或者说沉没)在水中,四周是绝对的黑暗,只有头顶极高极远处,有一点微弱、扭曲、仿佛隔了无数层毛玻璃的惨白光线透下来,勉强勾勒出周围影影绰绰的巨大轮廓——那是无数断裂、倾斜、生满厚厚锈蚀和水草的钢铁结构,像沉船的骨架,又像某个巨大工业设施的废墟,无声地矗立在幽深的水底。水压巨大,挤压着他的胸腔,冰冷从每一个毛孔钻入身体,试图冻结他的血液和意识。他试图向上游,但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天光越来越远,黑暗和冰冷越来越浓。 然后,他在一片倾斜的锈蚀铁板旁,看到了一面镜子。 那是一面巨大的、椭圆形的、边框装饰繁复但早已锈蚀剥落的落地镜。镜子斜插在淤泥里,镜面出奇地光洁,映不出周围的黑暗和废墟,只映出他自己苍白惊惶的脸,以及……镜中他身后,那片黑暗水域深处,缓缓浮现出的、一双巨大、冷漠、毫无感情、如同镜面本身般的倒悬眼睛。 他被那眼睛注视着,无法动弹,无法呼吸。然后,镜面如同水面般荡漾开来,他的倒影扭曲、拉长,仿佛要被吸入镜中。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瞬间,他猛地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喉咙里仿佛还残留着溺水的窒息感。 第二天,梦境变得更加具体。 他梦见了那个书房——“听雨斋”。但这一次,他不是通过照片或者记忆碎片窥见,而是仿佛亲身站在里面。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墨锭和淡淡檀香的味道,窗外是老树摇曳的婆娑影子。书桌上摊开着笔记和古籍,砚台里的墨似乎刚刚研好。 他走到书桌前,低头看去。摊开的古籍上,画着的正是那种边缘带有锯齿螺旋纹路的凹槽符号,旁边用朱笔密密麻麻地批注着蝇头小楷,但他一个字也看不清,那些字迹仿佛在纸上流动、变形。 然后,他听到了“嘀嗒”声。 很轻微,就在房间角落。他循声望去,看到地板上一小滩清澈的、微微反光的水渍。水渍中,倒映出书房的天花板,以及……一个穿着旧式长衫、背对着他、低头凝视手中某物的模糊身影。正是周墨轩!他手里拿着的,似乎就是一面小小的、边缘有裂痕的铜镜。 周墨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半张脸。 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拼命想看清那张脸。但就在即将看清的刹那,画面猛地一阵剧烈晃动、扭曲,书房的一切如同打翻的颜料盘般混杂交融,最终坍缩成一片刺目的白光。白光中,传来周墨轩一声极其悠远、仿佛跨越了时空的叹息: “……钥匙……归位……封镇……将启……” 白光散去,陈默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片幽暗的水底。但这一次,不是废墟,而是一个巨大的、由规整青石砌成的、布满厚厚苔藈和水草的环形井壁!井壁向上延伸,消失在头顶的黑暗里,向下则深不见底。井壁的内侧,刻满了密密麻麻、他完全看不懂的古老符文,有些地方还镶嵌着已经失去光泽的、疑似玉石的碎片。 而在井壁的某一面,大约离“井底”(他悬浮的位置)三四米高的地方,赫然有一个凹进去的、边缘呈锯齿螺旋状的圆形图案!正是那个“锁孔”! 井中无水,或者说,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排斥在井壁之外。井内是一片绝对的虚空和寂静,只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沉重、混合着微弱土腥和金属锈蚀的气息弥漫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悬浮在“锁孔”前,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想要触摸那个图案。指尖传来的,是冰冷、粗糙、带着岁月磨蚀感的触感。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凹槽中心的瞬间—— “轰隆!” 整个井壁剧烈震动起来!井壁上的符文骤然亮起暗红色的、不祥的光芒!井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痛苦、仿佛什么庞然巨物被惊动的低吼!同时,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冰冷刺骨、充满无尽怨毒和毁灭欲望的恐怖吸力,从井底猛地传来,要将他拖入那无底的深渊! “不——!” 陈默再次尖叫着惊醒,这次直接从床上滚落下来,重重摔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蜷缩在地,剧烈喘息,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梦中那冰冷的水汽。胸口“守魂玉”的位置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挣扎、冲撞,想要破玉而出! 门外的警卫和医护人员立刻冲了进来,看到他的惨状,连忙进行安抚和检查。 消息很快传到了苏媛和指挥部那里。 “又是噩梦?这次看到了什么?”苏媛匆匆赶来,看到陈默苍白如纸、眼神涣散的样子,心疼不已。 陈默在药物的作用下,勉强镇定下来,但身体仍在细微地颤抖。他将梦境,尤其是最后那个“锁龙井”和触摸“锁孔”的片段,断断续续地描述了一遍。 “锁龙井……井壁符文……锁孔……井底的吼声和吸力……”苏媛和李雯、赵振刚等人听完,脸色都异常凝重。 “这不是简单的噩梦,”“铁塔”沉声道,“这很可能是‘钥匙’特质与‘封镇’之间产生的某种潜意识的共鸣,甚至是预兆。陈顾问在梦中‘看到’的,可能就是‘锁龙井’内部的部分真实景象。他试图触摸‘锁孔’引发的反应,也印证了‘钥匙’与‘锁’的关联。” “也就是说,陈默的梦,可能正在为我们揭示‘锁龙井’的细节和危险?”赵振刚眉头紧锁,“那井底的吼声和吸力……被镇压的东西,果然还‘活’着,而且极具攻击性。” “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了。”方指挥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陈默的梦境频率和强度在增加,说明‘钥匙’与‘锁’的共鸣正在增强,或者说,‘封镇’的松动正在加剧。李雯,‘锁龙井’的位置解析还要多久?” “已经锁定三个最可能的湖底区域,正在进行高精度声呐扫描和磁场异常比对,最晚明天中午能有初步结果!”李雯回答。 “好!‘铁塔’,勘察小队做好准备,结果一出,立刻评估,选择最佳潜入点!苏媛,你尝试用安神静心的方法,看看能否帮助陈默稳定精神,至少……让他的梦境不要那么具有冲击性,或者尝试引导,看能否获得更多关于‘锁孔’和井内符文的信息。注意安全,一旦他状态不对,立刻停止!” “明白。” 接下来的两天,陈默的梦境并未停止,反而愈加频繁和混乱。有时是冰冷的水底废墟和镜中倒悬的眼睛;有时是“听雨斋”中周墨轩模糊的背影和那声叹息;有时是“锁龙井”内壁上那些仿佛在蠕动、流淌的暗红符文;更多的时候,是一些毫无逻辑的碎片——滴落的黑色液体、破碎的镜片里一闪而过的人脸、孩童模糊的哭泣、还有司徒胤那张时而清晰时而扭曲、带着诡异笑容的面孔…… 每一次醒来,都伴随着心口的剧痛、精神的极度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灵魂被撕扯过的空洞感。他吃的安神药物剂量在增加,但效果越来越差。苏媛尝试用“浩然气”的共鸣方法为他安抚心神,能暂时驱散一些恐惧,却无法阻止梦境的入侵。 陈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眼神时而呆滞,时而充满惊悸。他开始害怕入睡,但又无法抵挡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疲惫。 他知道,自己正在被拖向某个深渊,梦境是那条路上的指引,也是折磨。他既是探索者,也是祭品。 第三天凌晨,他又一次从噩梦中挣扎着半醒过来,没有完全清醒,意识游离在现实与梦境的边缘。恍惚中,他似乎听到有人在耳边低语,声音很轻,很模糊,断断续续: “……时候……快到了……” “……‘钥匙’……归位……” “……‘镜渊’……将开……” “……归来……归来……” 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回响在他的脑海深处,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质感,仿佛是无数破碎镜面摩擦产生的和声。 他努力想听清,意识却更加昏沉。恍惚间,他感到自己又“站”在了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镜中,是自己苍白麻木的脸。但这一次,镜中的“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手,指尖轻轻点在了镜面上。 然后,镜中的“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露出了一个与司徒胤惯有的、那种冰冷诡异笑容,一模一样的弧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镜中的“他”,用口型,无声地说出了两个字: “欢、迎。” 陈默的心脏骤然停跳,无边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他想要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镜中的“自己”,笑容越发扩大、扭曲,最终整个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将他彻底吞没…… “啊——!”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双手死死抓住胸口的衣服,仿佛要将里面的心脏掏出来!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医护人员和警卫再次冲入。 苏媛也很快赶到,看到陈默双眼赤红、浑身痉挛、几乎要崩溃的样子,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镇定剂!最大安全剂量!”秦医生急令。 药物注入,陈默剧烈的挣扎渐渐平息,但眼神中的恐惧和混乱却达到了顶点。他死死抓住苏媛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 “苏媛……他在镜子里……他在对我笑……他说‘欢迎’……是司徒胤……是司徒胤!他在我身体里!他一直都在!我不是钥匙……我就是锁!我就是那个要被打开的东西!!” 语无伦次的哭喊,却如同最冰冷的匕首,刺穿了所有人的心。 难道……“钥匙”和“锁”,并非分离的两物?难道陈默本身,就是那个被“污染”或“改造”过的、用来开启“镜渊”的……活体锁孔? 而司徒胤……或者他代表的“镜”之力量,早已如同病毒或寄生虫,潜伏在了陈默的灵魂深处? 这个推测,比之前任何猜想都要恐怖百倍。 苏媛紧紧抱住颤抖不止、濒临崩溃的陈默,泪水无声滑落。她能感觉到陈默体内那股混乱、冰冷、充满恶意的力量正在躁动,与“守魂玉”微弱的守护之力激烈对抗。 “不会的……陈默,你不会是……我们会救你……一定会的……”她喃喃着,声音却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窗外,夜色深沉。距离李雯团队得出“锁龙井”精确位置的时间,越来越近。 而陈默的精神世界,似乎已经走到了彻底崩溃的边缘。梦境的侵蚀,正在将他拖向一个比“锁龙井”更加黑暗、更加无法挽回的深渊。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身世的调查 陈默在药物作用下昏睡过去,但那声嘶力竭的哭喊和濒临崩溃的指控,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烙印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他不是“钥匙”,他是“锁”?司徒胤在他身体里?这比单纯的工具或祭品,更让人不寒而栗。 苏媛守在床边,看着陈默即使在昏睡中也紧蹙的眉头和不时抽搐的身体,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深切的恐惧。她轻轻抚摸着陈默紧握的拳头,试图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但指尖触及的皮肤,一片冰凉。 “秦医生,他的情况……”苏媛的声音干涩。 秦医生检查着仪器数据,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生理指标暂时稳定,但脑波活动异常活跃,而且……出现了明显的、与他自身脑波特征不完全吻合的‘干扰波’。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就像……有两套不同的‘信号’在他大脑里冲突。”她看向苏媛,犹豫了一下,“苏教授,他刚才说的话……虽然可能是在极度恐惧下的臆想,但结合我们之前的检查,特别是他心脏附近那特殊的能量波动,以及精神深层的‘印记’……我们不能排除,有某种外来的、具有高度自主性的‘意念’或‘能量体’,以我们目前无法理解的方式,与他深度绑定,甚至……共生的可能性。” 共生……司徒胤的意念,如同寄生虫或病毒,潜伏在陈默的灵魂深处?这就是“钥匙”或者说“活体锁孔”的真相? 这个可能性让苏媛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如果真是这样,那陈默还有“救”吗?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外部的敌人,更是陈默自身内部的、可能已经与他的意识纠缠不清的恐怖存在。 “有没有办法……检测、或者分离这种‘绑定’?”苏媛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以我们目前的技术和认知,很难。”秦医生实话实说,“这涉及到灵魂和精神层面的最深层次,远超现代医学甚至现有超自然科学的范畴。除非……我们能找到这种‘绑定’的根源,了解其形成的原理和‘契约’的本质,或许才有可能找到应对之法。” 根源……苏媛猛地抬起头。陈默刚才提到了童年,提到了镜子里的画面,提到了司徒胤。一切的起点,似乎都指向了他的童年,指向他被送入孤儿院之前的身世。 他们之前调查过陈默的档案,只知道他是个孤儿,在本地福利院长大,父母信息不详,档案很简单。当时因为陈默的能力和卷入的案件,调查重点放在了他的成年后经历和与案件的关联上,对他幼年身世的追查并不深入。但现在看来,这或许才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钥匙! “我们需要重新、彻底地调查陈默的身世!他是在哪家福利院?什么时候被送来的?送他来的人是谁?当时有什么异常?”苏媛急切地说。 “我已经在调取陈顾问的全部原始档案,包括福利院的接收记录。”“铁塔”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他显然也一直在关注这边的情况,“李雯正在通过民政和公安系统,查找更早的、可能未被电子化的纸质记录。另外,当年负责接收陈默的福利院院长,如果还健在……” “立刻找到她!不,找到所有当年可能知情的人!”方指挥官命令道,“苏媛,你和赵振刚准备一下,一旦找到线索,立刻亲自去问!注意方式方法,陈默现在的状态,经不起任何刺激,调查必须绝对保密和谨慎!” “明白!” 命令下达,整个系统再次高效运转起来。陈默的原始档案被从尘封的库房中调出,李雯利用权限,在浩如烟海的旧纸质档案影像中进行检索和比对。由于年代久远(陈默被送入福利院是二十多年前),很多记录不全,且当时的电子化程度很低,查找工作并不轻松。 几个小时后,李雯传来了初步消息。 “查到了!陈默是在他四岁那年,被送入‘阳光福利院’的。接收记录非常简略,只写了‘由热心市民送来,父母信息不详,身体健康’。当时福利院的院长姓徐,徐秀英,今年应该已经七十多岁了。好消息是,徐院长还健在,退休后住在城南的老居民区。坏消息是,当年的经办人员大多已经离职或联系不上,福利院也在十年前合并搬迁,旧档案部分遗失。” “徐秀英……地址发给我。我和赵队马上过去。”苏媛立刻道。她看了一眼昏睡中的陈默,对秦医生嘱咐了几句,然后和刚刚赶到的赵振刚一起,匆匆离开了基地。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们开了一辆普通的民用轿车,穿着便装,按照李雯提供的地址,来到了城南一片宁静的老旧小区。徐院长住在三楼,没有电梯。敲开门后,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戴着老花镜的老妇人出现在门口,看到两个陌生人,有些疑惑。 “徐院长您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点事情想向您了解一下,是关于很多年前,阳光福利院一个孩子的情况。”赵振刚出示了证件,语气温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徐院长仔细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苏媛和赵振刚,似乎察觉到了他们身上不同于普通民警的凝重气质,但没多问,侧身让两人进屋。“公安局的?进来说吧,屋里乱,别介意。”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充满了生活气息。墙上挂着不少老照片,有些是福利院孩子们的合影。坐下后,苏媛直接说明了来意:“徐院长,我们想了解一下,大概二十四年前,一个叫陈默的男孩,被送到福利院时的情况。您还有印象吗?” “陈默?”徐院长眯起眼睛,努力回忆着。福利院来来往往的孩子很多,时隔二十多年,记不清也很正常。苏媛拿出了一张陈默现在的照片(经过处理,显得更年轻些),又描述了他被送来时大概四岁,穿着蓝色灯芯绒外套等特征。 看到照片,特别是听到“蓝色灯芯绒外套”时,徐院长的眼神明显变了。她放下老花镜,仔细端详着照片,又抬头看了看苏媛和赵振刚,眉头渐渐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回忆,有怜悯,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警惕? “这孩子……我记得。”徐院长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岁月的沙哑,“小默……是个很安静,但眼神让人心疼的孩子。送来的时候,是冬天,天很冷。他就穿着一件单薄的蓝色小外套,袖子上有个小熊补丁,已经洗得发白了。小脸冻得通红,但一声不哭,就紧紧抱着一个脏兮兮的旧纸风车。” 苏媛和赵振刚的心同时提了起来。细节对上了! “送他来的人,您还记得吗?是男是女?长什么样?说了什么?”赵振刚尽量让声音平稳。 徐院长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权衡什么。她缓缓开口:“送他来的……是个男人。大概……三十多岁?或者更年轻?记不清了,穿着很厚的黑色大衣,围着围巾,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说话声音很低,有点沙哑,不像本地口音。” 黑衣男人……苏媛和赵振刚对视一眼。 “他怎么说?为什么把孩子送来?”苏媛问。 “他说……是在路边‘捡’到孩子的,孩子说不清家在哪里,父母是谁。他急着赶火车,没办法,就送到福利院来了。”徐院长说着,摇了摇头,“但我不太信。那孩子虽然不说话,但很干净,不像流浪儿。而且……那个送他来的人,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怎么奇怪?” “他……很着急,但又好像很……谨慎,或者说,害怕?”徐院长努力回忆着,“他几乎没怎么抬头,一直用围巾挡着脸。把孩子交给我,签了个很潦草的假名,留下一点钱,转身就走。我叫他留个联系方式,他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我追到门口,看见他快步走进巷子,拐了个弯就不见了,就像……就像怕被什么人看见一样。” “还有呢?那个孩子,陈默,当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苏媛追问。 徐院长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她起身,走到一个老式的五斗柜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布包。她走回来,将布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几样小东西:一个褪色的塑料发卡,几颗玻璃弹珠,还有……一张泛黄的、巴掌大小的、模糊的黑白照片。 徐院长拿起那张照片,手指有些颤抖。照片似乎是偷拍的,角度不好,光线也很暗。画面中,是福利院的院子,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小小身影(正是幼年的陈默)背对着镜头,蹲在地上,似乎在玩石子。而在不远处,院子围墙的阴影下,似乎站着另一个模糊的人影,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穿着深色的衣服,看不真切。 “这是……”苏媛接过照片,仔细辨认。 “这是当时院里一个志愿者,用旧相机无意中拍到的。”徐院长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洗出来才发现,角落里多了个人。我们问过小默,也问过其他孩子,没人看见那天有外人进院子。后来我们加强了管理,也没再发生类似的事。但这件事,我一直放在心上。小默那孩子……有时候会一个人对着空气说话,或者盯着空荡荡的角落看很久,眼神……不像个孩子。院里其他孩子也有点怕他,说他有时候会‘变成别人’。” 对着空气说话?盯着角落?变成别人? 苏媛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难道那个时候,陈默就已经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或者……他体内就已经有了别的“存在”? “这张照片,还有那个送他来的人,您后来还想起什么细节吗?比如,那个人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或者,陈默被送来时,身上有没有带别的东西?”赵振刚不放过任何线索。 徐院长努力回想:“味道……好像有点……淡淡的药味?还是香火味?说不清。东西……除了那件外套和纸风车,好像……哦,对了!”她猛地想起什么,“他脖子上,好像用红绳挂着一个很小、很旧的小布包,硬硬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当时我帮他换衣服,想取下来洗干净,但那孩子死活不肯,哭得很厉害,我就没勉强。后来……好像就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弄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布包?红绳? 苏媛立刻想到了陈默一直挂在脖子上、后来在战斗中破碎的“守魂玉”!难道那个小布包里,就是“守魂玉”的前身?是那个黑衣男人留给他的?还是……原本就在他身上? “徐院长,那个黑衣男人,有没有留下任何其他的东西?哪怕一张纸条,一个符号?”苏媛抱着一线希望。 徐院长摇了摇头:“没有了。就是一点钱,一个假名。哦,假名我还记得,当时觉得奇怪,就记下了。他写的是——‘木易’。” 木易?杨?还是化名? 线索似乎又多了一条,但依旧模糊。 “徐院长,非常感谢您提供的这些信息,这对我们非常重要。”赵振刚郑重地说道,“今天我们的谈话,还有陈默的事情,请您务必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 徐院长似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看了看那张老旧的照片,又看了看苏媛手中陈默现在的照片,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怜悯:“小默……是个苦命的孩子。我只希望,你们能帮帮他。他……不该承受这些。” 离开徐院长家,苏媛和赵振刚的心情异常沉重。调查结果,非但没有解开谜团,反而让陈默的身世显得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凶险。 黑衣男人,疑似司徒胤或者其同伙,在冬天将四岁的陈默遗弃在福利院。陈默幼年就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可能体内早有“异物”。有神秘人影在福利院外观望偷窥。还有那个写着“木易”的假名…… “立刻查这个‘木易’!同时,扩大搜索范围,查找二十四年前冬天,本地所有失踪儿童报案,以及医院、诊所同期接收的、身份不明的、年龄相符的患儿记录!”赵振刚一边开车,一边对着通讯器说道。 “已经在查了。”李雯的声音传来,“另外,关于周墨轩的研究,也有新进展。我们找到了他一份未完成的散稿,里面提到,前朝曾有一位精通风水奇术的‘木先生’,参与过本地几处重要风水局的布置,其中可能就包括‘锁龙井’。这位‘木先生’行事隐秘,晚年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木’姓。周墨轩似乎怀疑,这位‘木先生’与‘镜’之力的秘密有关。” “木先生?”苏媛心头一震。黑衣男人留下的假名“木易”,周墨轩提到的“木先生”……这是巧合吗? 难道,当年送陈默来福利院的,并非拜影教的人,而是与周墨轩一样,知晓“镜劫”秘密、甚至可能参与过对抗的、另一方势力的人?他们发现了被司徒胤做过手脚的陈默,无力救治或保护,只能将他暂时隐藏在福利院,并留下了某种保护(小布包里的东西)? 这个推测,让整件事的脉络出现了一丝新的、微弱的曙光。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那位“木先生”或者他的传人,如今何在?他们是否知道陈默就是“钥匙”?他们是想保护陈默,还是另有打算? 还有,陈默体内的“东西”,究竟是司徒胤埋下的“污染”,还是“木先生”等人留下的、用来对抗或平衡的“后手”?亦或……两者皆有,正在陈默体内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拉锯战? 谜团如同雪球,越滚越大。 苏媛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默默祈祷:陈默,你一定要撑住。在我们找到真相,找到救你的方法之前,你一定要……撑住。 而此刻,在基地的病房里,昏睡中的陈默,眉头再次紧紧蹙起。他的梦境,又开始了。 这一次,他梦见的,不再是水,不再是书房,也不再是古井。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条无限延伸、两侧布满无数面巨大镜子的长廊中。 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着一个不同的“他”——童年的他,少年的他,成年的他,穿着警服的他,浑身是血的他,表情麻木的他,眼神疯狂的他…… 而在长廊的尽头,最大的那面镜子里,映出的,是司徒胤那张带着冰冷诡异笑容的脸。 司徒胤隔着镜面,对着他,缓缓地,招了招手。 然后,长廊两侧所有的镜子,同时发出了“嘀嗒”一声轻响。 清晰无比,冰冷刺骨。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神秘的信物 从徐院长家出来,苏媛和赵振刚的心情比铅还沉重。车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但那些流光溢彩的霓虹,此刻在他们眼中却显得有些虚假和不祥,仿佛每一点光亮背后,都可能隐藏着一双冰冷的、倒悬的眼睛,或者一片不起眼的、能倒映诡异的水渍。 “黑衣男人,‘木易’,偷拍的神秘人影,还有陈默幼年时就能见鬼、脖子上的小布包……”赵振刚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右手手腕,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孩子的身世,简直像一本写满了问号和恐怖小说的开头。送他来的人明显不想暴露,却又留下了线索(假名),还可能有同伙在暗中观察。徐院长说的‘变成别人’……” “很可能就是他体内那个‘东西’在早期的不稳定显现。”苏媛的声音低哑,她看着手中那张泛黄的、偷拍到神秘人影的老照片,尽管画面模糊,但那人影站在阴影中、仿佛静静观望的姿态,让她感到一阵寒意。“如果送他来的人是‘木先生’一脉,是为了保护或隐藏他,那为什么又要留下‘木易’这个指向性明显的假名?是暗示?是求救?还是……某种标记,方便日后相认或追踪?” “还有那个小布包,”赵振刚接着分析,“里面很可能就是后来周五爷给的‘守魂玉’的前身,或者类似的东西。这东西是保护他的,但显然没能完全阻隔他体内的‘污染’,也阻止不了他看见那些不该看的东西。送他来的人,知道他的特殊性,但也无力彻底解决,只能选择隐藏。” “李雯,关于‘木先生’和周墨轩的关联,还有‘木易’这个假名,有更多发现吗?”苏媛对着通讯器问。 “正在交叉比对。”李雯的声音带着熬夜的疲惫,但依旧清晰,“从地方志和一些野史笔记的零星记载看,晚清到民国时期,本地确实活跃着几位姓氏带‘木’或精通‘木’属性方术的奇人异士,有的为官府做事,有的隐居乡野。周墨轩的散稿中提到的‘木先生’,没有具体名字,只说他‘精通风水堪舆,尤擅镇煞封邪,晚年心灰意冷,遁世不出’。时间线上,这位‘木先生’活跃期比周墨轩稍早,周墨轩很可能是在研究本地古迹时,接触或了解到他的事迹。” “另外,‘木易’二字,拆开是‘木’和‘易’。‘易’在古汉语中不仅有‘变化’之意,也通‘埸’(边界),甚至在某些隐秘传承中,是代指与‘占卜’、‘推演’相关的特殊称谓。结合起来,‘木易’可以理解为‘精通木属与变化(或占卜)之人’,或者‘来自木之一脉的易者’。这更像是一个代号或身份标识,而非真名。” 代号……苏媛想起拜影教的“长老”、“主祭”,也是类似的代号。难道这位“木先生”及其传人,是另一个隐秘传承,与拜影教这类崇拜“镜”的邪教对立,专门应对“镜劫”或类似灾祸? “能查到这位‘木先生’或其传人后来的下落吗?或者,有没有可能找到与他们相关的物品、住所、墓葬?”赵振刚问。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传承,或许他们掌握着对抗“镜”之力、甚至救治陈默的关键方法。 “非常困难。这些人行事隐秘,留下的记载极少。周墨轩似乎也只知道一鳞半爪。我正在尝试从本地的古建筑、风水布局、以及一些历史上‘莫名其妙’平息了的灵异事件入手,反向推测可能的出手痕迹。但需要时间。”李雯回答。 时间……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陈默的梦境越来越频繁恐怖,精神崩溃在即。“锁龙井”的位置即将锁定,与“镜中之影”的正面冲突似乎不可避免。 回到基地,苏媛立刻去查看陈默的情况。陈默已经醒了,但状态比之前更加糟糕。他蜷缩在床角,双臂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对苏媛的到来几乎没有反应,只有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的嘴唇干燥起皮,脸色是一种接近透明的青白。 “陈默?”苏媛小心翼翼地靠近,在他床边坐下。 陈默缓缓转动眼珠,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疲惫和无助,仿佛一个在无尽噩梦中跋涉了太久、已经失去希望的旅人。 “他又来了……在镜子里……”陈默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很多镜子……很多个我……他在尽头……叫我过去……” “是司徒胤吗?”苏媛的心揪紧了。 陈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情痛苦而混乱:“是他……又好像不是……有时候,镜子里是我自己的脸,在对我笑,用他的方式笑……有时候,是我小时候的样子,在哭……还有时候……是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我,不说话……” 穿黑衣服的男人?是送他来福利院的人?还是偷拍照片里的神秘人影? “陈默,听我说,”苏媛握住他冰凉的手,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们今天去见了一位很重要的人,当年福利院的徐院长。她告诉我们一些关于你小时候被送到福利院时的情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福利院”和“徐院长”,陈默空洞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多了一丝微弱的光。 “她说,送你去的,是一个穿黑大衣、围着围巾、看不清脸的男人,他留下了一个假名,叫‘木易’。你还记得吗?任何关于这个人的印象?或者,你小时候,有没有人给过你什么东西,比如……用红绳挂着的小布包?” 陈默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破碎的记忆深处艰难地挖掘。过了许久,他才极其缓慢、不确定地开口:“黑衣服……很高……很冷……味道……有点苦,又有点香……小布包……硬硬的……贴着胸口……很暖和……后来……碎了……” 碎了?是指“守魂玉”碎了吗? “徐院长还说,你小时候,有时候会一个人对着角落说话,或者盯着没人的地方看很久。你……能看到什么吗?听到什么吗?”苏媛尽量让声音平和。 陈默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他闭上眼睛,仿佛在抗拒那些可怕的回忆:“影子……没有脚的人……水里的脸……他们在哭,在叫我……很吵……后来……后来就听不太清了,除非很近,或者……他们想让我听到……” 果然,陈默的“容器”体质和共感能力,在童年就已经显现,甚至可能更早。这或许就是他吸引司徒胤注意,并被选为“钥匙”或“活体锁孔”的原因。 “徐院长还给了我们一样东西。”苏媛拿出那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布包,在陈默面前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褪色发卡、玻璃弹珠,还有那张泛黄的照片。 陈默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当看到那个蹲在地上的小小蓝色背影时,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而当他的目光移到围墙阴影下那个模糊人影时,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一震! “他……!”陈默失声,手指颤抖地指向照片上那个模糊人影。 “你认得他?他是谁?”苏媛急问。 “是……是那个黑衣服的人……”陈默的声音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不对……是……是镜子里的那个人!是司徒胤!不……又不是……感觉……很像,但又有点不一样……” 苏媛和旁边的赵振刚、以及通过监控看着这一幕的李雯等人,心中同时一震。偷拍照片里的神秘人影,给陈默的感觉,既像送他来的黑衣男人,又像司徒胤? 难道送陈默来的人,和司徒胤,是同一个人?或者,是同一种存在的不同面貌?这怎么可能? 又或者……是一种更高明的伪装或模仿?拜影教的“镜”之力,能够变幻形象,模仿他人? 无数的疑问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徐院长那边突然主动联系了指挥部!她似乎经过思考,又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通讯立刻接通,徐院长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回忆的清晰:“警察同志,你们走后,我又仔细想了想。关于小默被送来时,除了那个小布包,他身上……好像还缝在衣服内衬里,一个很小、很扁的、金属的东西。当时帮他换衣服,摸到了,但缝得很结实,我看孩子没什么异样,就没敢拆。后来衣服旧了破了,那东西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可能当成废品扔了。但我记得,那东西……好像是个旧怀表的样子,很薄,背面……似乎刻着很奇怪的花纹。” 旧怀表?缝在内衬里?刻着奇怪花纹? “什么样的花纹?您还记得吗?”苏媛急忙追问。 “记不太清了……过去太久了。只记得好像是一些弯弯曲曲的线,还有……几个小点,排列得很怪,不像字,也不像普通的图案。”徐院长努力描述,“当时觉得可能就是小孩的玩意儿,没在意。但现在想想,那东西藏得那么隐蔽,恐怕……不简单。” 怀表……花纹…… 苏媛的脑海中,猛地闪过陈默描述的梦境中,周墨轩手中拿着的那面“边缘有裂痕的小铜镜”!还有“镜中之影”手中那面“滴着黑色液体的铜镜”! 镜子……怀表……表盘也是圆的,可以映照,也带有“时间”的意象……拜影教崇拜“镜”,是否也对“时间”、“倒影”、“虚实”有着扭曲的认知?这怀表,会不会是另一种形式的“镜”?或者,是某种与“镜”之力相关的法器、信物,甚至是控制器、定位器? “立刻排查当年福利院处理废旧衣物的流向!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找到那块怀表!”方指挥官的命令不容置疑。 同时,苏媛看向陈默:“陈默,关于一块怀表,缝在你小时候衣服里的,有印象吗?或者,在你的那些梦里,有没有出现过怀表、钟表之类的东西?” 陈默再次陷入痛苦的回忆,他抱住头,指甲几乎掐进头皮。“表……滴答声……很多表……在镜廊里……每面镜子旁边……都有一个表……指针都不动……或者……倒着走……”他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神越来越混乱,“怀表……金色的……很旧……背面……很烫……有东西在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金色的、很旧的怀表,背面发烫,有东西在转…… 这与徐院长的描述部分吻合!而且,陈默的梦境中再次出现了“表”的意象,并且与“镜子”紧密关联! 难道,那块失踪的旧怀表,才是真正关键的“信物”?是“木易”或者司徒胤留在陈默身上的、比“守魂玉”更隐秘、也更重要的东西? “陈默,你试着回忆,那块怀表如果在你手里,你会用它来做什么?”苏媛引导着,试图唤醒更深层的记忆。 陈默的眼神变得更加迷茫和痛苦,他无意识地抬起手,在空中虚握,仿佛握着什么东西,然后做了一个拧动的动作,又好像是想打开表盖。 “打开……看里面……有什么……”他喃喃道,“但是……打不开……需要……钥匙……很小的钥匙……插在旁边……” 怀表需要一把很小的钥匙才能打开?钥匙在哪里? 是“木易”拿走了?还是根本不存在?或者,那“钥匙”并非实物,而是指陈默本身? “如果……如果你现在面前有一块那样的怀表,你会觉得,它是保护你的,还是……伤害你的?是让你觉得熟悉安心,还是恐惧排斥?”苏媛换了一种问法。 陈默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媛以为他不会回答。就在她准备放弃时,陈默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都有一点……它很烫……但又很冷……里面好像……有哭声……很多人在哭……还有……滴水的声音……嘀嗒……嘀嗒……和镜子里的声音……一样……” 怀表里的“嘀嗒”声,和镜廊里的“嘀嗒”声一样! 这块怀表,极有可能是连接陈默、梦境、“镜”之力和那诡异“嘀嗒”声的关键物品!甚至可能,是控制或影响陈默体内那个“东西”的开关或枢纽! 找到它!必须找到它! 就在指挥部因为“怀表”这一重大线索而全力运转时,李雯那边的“锁龙井”位置分析,也终于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找到了!”李雯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在主控室响起,“结合陈顾问的梦境描述、周墨轩的记载、明代石碑的方位,以及最新的高精度湖底扫描数据,可以确定,‘锁龙井’的准确位置,就在明镜湖东南区域,水下约三十五米深处,一片天然形成的岩层裂隙下方,被厚厚的泥沙和沉积物覆盖!声呐显示,下面有一个直径约三米、垂直向下的规则圆柱形空洞,深度未知!磁场异常强烈,与陈顾问描述的井壁符文能量特征有高度相似性!” “锁龙井”找到了!而陈默梦中的怀表,也可能隐藏着至关重要的秘密。 两边的线索,仿佛两条终于开始汇聚的溪流,预示着最终的谜底和决战,正在一步步逼近。 苏媛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又看了看床上再次因为疲惫和药物作用而昏睡过去、但眉头依旧紧锁的陈默。 怀表,“锁龙井”,钥匙,镜子,倒影,司徒胤,“木易”…… 所有的碎片,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聚拢。而陈默,就站在那个风暴眼的正中心。 她轻轻握紧了拳头。 无论真相多么残酷,无论敌人多么可怕,他们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陈默,为了这座城市,也为了那些牺牲的、和正在奋战的人们。 (第八卷第一百八十九章 完)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苏媛的发现 “锁龙井”位置的锁定和“怀表”线索的浮现,让指挥部的空气瞬间绷紧到了极致。一方面,“铁塔”带领的水下行动组开始进行最后的装备检查和行动推演,目标直指明镜湖底那深埋的圆柱形空洞。另一方面,针对那块可能至关重要的旧怀表的搜寻,也在李雯的指挥下全面铺开——追查二十四年前福利院废旧衣物的处理记录,联系当年的工作人员、回收站,甚至开始检索本地旧货市场、古玩店乃至网络旧物交易平台上,可能出现的、带有特殊花纹的旧怀表信息。 然而,这一切都需要时间,而时间,恰恰是他们最缺乏的。 苏媛守在陈默床边,看着他即使在药物作用下也睡得极不安稳,眼皮下的眼球快速转动,嘴唇不时翕动,仿佛在无声地呐喊或与梦中的恐怖景象搏斗。她手中拿着纸笔,根据徐院长模糊的描述和陈默断断续续的呓语,尝试勾勒出那块神秘怀表背面“奇特花纹”的可能样子。 弯弯曲曲的线……几个小点……排列古怪……不像字也不像普通图案…… 她先画了几道缠绕的曲线,类似藤蔓或水波,又尝试在曲线交错处点上小点。画了几张都不满意,总觉得差了点意思。这花纹似乎不仅仅是一种装饰,更可能是一种符号、徽记,或者密文。 苏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无意中扫过自己随身携带的、装着周五爷部分遗物和那本无名笔记的布包。她心中一动,拿出那本纸质脆弱、颜色暗黄的笔记。周墨轩的笔记里,除了文字,也有一些他随手绘制的草图,大多是风水布局、器物纹样,或者他研究中遇到的奇特符号。 她小心地一页页翻动着,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处笔迹和墨痕。笔记的大部分内容她已经看过,但当时关注点在于文字记载,对插图并未特别留意。 翻到笔记中间靠后的部分,有一页的内容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一页的文字比较潦草,似乎记录了周墨轩某次寻访古迹的经过,提到了“荒废古宅”、“镇宅石刻”、“其纹已泐,依稀可辨”等字眼。而在页面的空白处,用更淡的墨迹,画着一个简略的草图。 草图的内容,是一个圆形的轮廓,中间似乎是一个由弯曲线条和数个点状标记构成的复杂图案。由于墨迹淡且纸张有破损,图案细节非常模糊,但大致能看出,那弯曲的线条并非随意涂抹,似乎构成了某种对称的、带有螺旋和回环的结构,几个点则分布在线条的特定节点上。 苏媛的心脏猛地一跳!这草图的整体感觉,与徐院长描述的“弯曲线条和小点”以及她刚才尝试勾勒的图形,隐隐有几分神似!难道周墨轩当年也见过类似的纹样? 她立刻用高清扫描仪将这一页小心扫描下来,传输给李雯,同时附上自己的猜测:“李雯,快看看这个!周墨轩笔记里的草图,和他描述的‘镇宅石刻’上的残纹,像不像徐院长说的怀表花纹?能进行图像增强和比对吗?” “收到!立刻处理!”李雯回复。 等待图像处理结果的时间,每一秒都格外漫长。苏媛坐立不安,目光在昏睡的陈默和周墨轩的笔记之间来回移动。如果这花纹真的与周墨轩的研究有关,那几乎可以确定,怀表、陈默的身世、“木易”、乃至“锁龙井”和整个“镜劫”,都深深纠缠在一起,指向一段被尘封的、涉及超自然力量对抗的隐秘历史。 几分钟后,李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苏教授!比对结果出来了!经过图像增强和轮廓拟合,周墨轩草图上的纹样,与徐院长描述的特征,吻合度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刚刚在‘749’的绝密符号学数据库里,用这个增强后的纹样进行了交叉检索……”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匹配到了一个权限等级极高、几乎被列为传说的古老符号档案!档案编号【绝密-甲子-七】,代号——‘镇魂涡’!” “镇魂涡?”苏媛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根据档案记载,‘镇魂涡’并非某个教派或组织的标志,而是一个极其古老、据说在晚清时期就已彻底消亡的神秘守护者家族的族徽!”李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个家族姓氏不详,外界多以‘守镜人’或‘镇渊者’代称。他们世代相传的使命,据说是看守并镇压某些与‘镜’、‘影’、‘虚妄’相关的古老恐怖存在或通道。他们的传承方式、具体能力、甚至家族成员,都鲜为人知,只在与少数几次历史上被掩盖的、大规模灵异灾祸平息事件的边缘记载中,能找到他们出手的蛛丝马迹。而他们的标志,就是这种由‘镇魂涡’纹和特定星点构成的徽记!” 守镜人?镇渊者?看守与镇压“镜”之恐怖? 苏媛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如果陈默身上的怀表刻着这个徽记,那意味着什么?难道陈默……是那个早已“消亡”的守护者家族的后裔?所以他才拥有特殊的“容器”体质和共感能力?所以他才被选为“钥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是,如果他是守护者后裔,为什么会被司徒胤接触甚至“污染”?为什么会被“木易”(疑似家族成员或相关者)遗弃在福利院?家族又为何“消亡”? “档案里有没有提到这个家族最后的消息?或者,有没有提到一个代号‘木易’的人?”苏媛急问。 “没有。档案记载非常简略,且多处被涂黑。只提到这个家族在约百年前(清末民初)的一次重大事件后,核心成员几乎损失殆尽,传承断绝,家族徽记和相关记载也被有意识地抹去和封存。‘木易’这个代号,在档案中没有出现。但档案中提到,这个家族的成员,有时会使用与五行、天干地支相关的化名或代号行事。”李雯回答。 百年前的重大事件……传承断绝……代号与五行天干相关(“木”属东方,为五行之一;“易”亦可与干支推演相关)…… 所有的线索,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隐隐串联了起来。 晚清学者周墨轩,研究“镜劫”和本地镇物,接触或知晓“守镜人”家族。 “守镜人”家族在百年前因某次事件近乎灭绝。 约二十四年前,疑似家族成员或关联者“木易”,将身怀家族徽记(怀表)、可能具有家族血脉或特质的幼年陈默,秘密送至福利院隐藏。 陈默被拜影教司徒胤发现并“污染”,成为“钥匙”或“活体锁孔”。 如今,“镜劫”再临,“锁龙井”异动,陈默身世浮出水面…… 难道,百年前导致“守镜人”家族近乎灭绝的“重大事件”,就与“锁龙井”下的封印,或者拜影教崇拜的“镜”之源头有关?而陈默,是家族残留的血脉,也是当年事件留下的、如今被敌人盯上的“钥匙”? “木易”将陈默隐藏,或许是为了保护这最后的血脉,避免他被卷入或被敌人利用。但显然,他们失败了。司徒胤还是找到了他。 而陈默体内的“污染”和“钥匙”属性,很可能就是拜影教在发现他后,施加的恶毒手段,意图扭曲这守护者血脉,使其变为开启封印、释放恐怖的工具! 这个推测,逻辑上基本能自洽,也解释了陈默身上诸多矛盾之处——他既有对抗“镜”之力的潜在特质(家族血脉),又被“镜”之力深度污染和控制。 “立刻将‘守镜人’家族的所有相关信息,与周墨轩笔记、‘木易’线索、以及陈默的体检数据进行关联分析!”方指挥官的声音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同时,‘铁塔’,水下勘察行动暂缓,等待新的评估!如果陈默真是这个家族的后裔,并且是‘钥匙’,那么他靠近‘锁龙井’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我们必须重新评估风险!” “是!” 命令下达,整个指挥系统再次高速运转,但目标从单纯的“探索”和“破坏”,转向了更复杂的“保护”与“破解”。 苏媛走到陈默床边,看着他苍白消瘦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同情、心痛、敬佩,还有一丝沉重的责任。这个一直被噩梦和恐惧折磨的年轻人,身上竟然背负着这样一个沉重而悲壮的古老使命和血脉诅咒。 她轻轻握住陈默的手,低声道:“陈默,不管你听不听得见……也许,你的痛苦,你的恐惧,并非毫无意义。你的血脉里,流淌着守护者的血。虽然我们不知道百年前发生了什么,虽然你现在被黑暗侵蚀……但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会找到办法,帮你摆脱控制,找回你自己。然后……我们一起,去完成你的先祖们未竟的使命。” 仿佛听到了她的话语,昏睡中的陈默,眉头似乎极其轻微地舒展了一丝。一滴泪水,顺着他紧闭的眼角,缓缓滑落,浸湿了枕巾。 就在这时,李雯那边再次传来消息,语气急促:“苏教授!方指挥!我们追踪当年福利院废旧衣物去向的线索有突破!其中一批衣物,在十几年前,被一个旧货商收走,后来大部分处理了,但那个旧货商有个习惯,会把看起来‘有点特别’的小东西单独留下,放在家里。我们的人刚刚找到他,经过询问和出示部分花纹描述,他回忆起来,好像确实在一个小孩旧衣服的夹层里,拆出过一块‘很破的、不走的旧怀表’,背面有‘乱七八糟的花纹’。他觉得不值钱,就随手扔在家里一个装杂物的铁皮盒子,后来搬家,那个盒子……好像被他卖给了城南‘鬼市’的一个地摊老板!” “鬼市”地摊! 新的线索出现,指向了那个鱼龙混杂、真伪难辨、但时常流传着各种稀奇古怪老物件的夜间旧货市场。 “立刻锁定那个地摊老板!秘密控制!找到那个铁皮盒子!不惜一切代价,找回那块怀表!”方指挥官斩钉截铁。 怀表,这可能是揭示陈默身世、连接古老守护者家族、甚至可能影响“钥匙”状态的关键信物,终于出现了确切的踪迹! 夜色中,一场围绕着一块可能改变一切的旧怀表的隐秘争夺,即将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悄然展开。 而病床上的陈默,在昏睡中,手指再次无意识地做出了拧动和试图打开某物的动作。 仿佛在梦的深处,他也感应到了,那把可能打开他身世之谜和体内枷锁的“钥匙”,正在缓缓靠近。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能力的梳理 城南“鬼市”,凌晨三点,正是最热闹也最鱼龙混杂的时候。昏黄的灯泡挂在临时拉起的电线上,照亮一个个铺着塑料布的地摊,上面堆满了真假难辨的古董、旧书、票据、五金零件,以及各种说不出名堂的破烂玩意儿。空气中混杂着尘土、旧物霉味、廉价香烟和深夜的寒意。 两名“749”的便衣队员,在本地线人的指引下,悄无声息地接近了目标摊位。摊主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正裹着军大衣,哈欠连天地守着一堆杂货。表明身份(以“查赃”为名)后,摊主起初有些惊慌和抵赖,但在看到队员们出示的、那块怀表的素描图(根据徐院长描述和苏媛、周墨轩草图综合绘制)时,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这……这玩意儿……好像有点印象……”摊主眼神游移。 “在哪?”队员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摊主磨蹭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从摊位下面拖出一个锈迹斑斑、沾满油污的铁皮饼干盒,嘴里嘟囔着:“就这个盒子,几年前从个收破烂的老刘那儿连其他一堆杂七杂八收来的,一直没动过……” 队员小心地打开盒盖,里面果然塞满了各种生锈的螺丝、纽扣、断掉的发条、褪色的塑料玩具等杂物。他们戴着特制手套,耐心地一件件清理。几分钟后,在盒底的一堆油腻的金属碎片和电线中间,摸到了一个硬硬的、扁平的圆形物体。 拿出来,擦去表面的油污和锈迹,露出了它的真容——一块比一元硬币略大、通体黄铜色、边缘有明显磨损和磕碰痕迹的老旧怀表。表壳很薄,正面是普通的白色珐琅表盘,但指针早已停止不动,玻璃表蒙也有几道裂纹。最关键的,是它的背面。 背面原本光滑的黄铜壳上,被人用精细的技艺,阴刻着一幅复杂的图案——正是那种“弯曲线条和点状标记”构成的纹样!线条蜿蜒盘旋,形成数个交错的螺旋与回环,几个细微的凹点精确地分布在螺旋的交汇处。虽然因为岁月磨损和污渍覆盖有些模糊,但整体结构与周墨轩草图、以及“守镜人”家族徽记“镇魂涡”的描述,高度吻合! 找到了!就是它! 队员强压住激动,不动声色地将怀表装入特制的屏蔽袋中,又简单询问了摊主几句关于来源的细节,确认没有更多有价值信息后,迅速撤离了“鬼市”。 当这块历经二十多年颠沛流离、沾满尘埃与油污的旧怀表,被送到地下基地的分析室时,苏媛、李雯、赵振刚等人早已等候在那里。透过高倍放大镜和特殊的成像设备,怀表背面那神秘的花纹被清晰地展示在众人面前。 “没错……这就是‘镇魂涡’徽记!”李雯对比着数据库中的档案图片,声音肯定。“线条的走向,螺旋的弧度,凹点的位置……完全一致。这块表,绝对是‘守镜人’家族的物品,而且很可能是一件重要的信物或传承之物。” 苏媛小心翼翼地从屏蔽袋中取出怀表。入手冰凉沉重,黄铜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黯淡的光泽。她轻轻抚摸着背面的花纹,那些凹凸的线条仿佛带着岁月的温度,又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她能感觉到,这块表内部空空如也,机芯早已损坏,但它本身的存在,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陈默身世迷雾的一扇门。 “能打开吗?”赵振刚问。陈默在梦境中提到过“打不开”、“需要小钥匙”。 苏媛试着用指甲抠了抠表壳边缘,又轻轻拨动表冠。表壳纹丝不动,似乎有某种非常精密的卡扣或者……非物理性的封锁。 “打不开。可能需要特殊的方法,或者……真的需要一把配套的、极小的‘钥匙’。”苏媛摇了摇头,“而且,我感觉到,这表里……残留着一丝非常微弱、但极其精纯的、与陈默心脏附近那特殊波动有些相似,但又更加‘古老’和‘平和’的能量痕迹。很淡,几乎要消散了,但确实存在。” “是‘守镜人’家族的力量残留吗?”李雯推测。 “很可能。这能量虽然微弱,但感觉非常‘正’,带着一种守护和镇压的意蕴,与‘镜’之力的邪异冰冷截然不同。”苏媛感受着那股微弱的共鸣,“或许,当初‘木易’将这块表缝在陈默衣服里,不仅仅是为了标识他的身份,更是想用这家族信物中残留的力量,保护他,或者……压制他体内可能存在的、源自血脉的某种不稳定因素,甚至是对抗司徒胤后来施加的‘污染’。” 只可惜,这保护显然未能完全生效。怀表后来失落,陈默体内的“污染”和“钥匙”属性最终还是被激发。 “现在怀表找到了,接下来怎么办?直接给陈默看?会不会刺激到他体内的‘东西’?”赵振刚担忧道。 “暂时不要。”苏媛沉吟道,“陈默现在的精神状态太不稳定,直接接触家族信物,可能引发未知的反应,甚至可能被司徒胤的意志趁机干扰或利用。我们需要先设法稳定他的精神,增强他自身意识的控制力。或许……可以尝试用这块表作为‘引子’或‘媒介’,但不是直接给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看向李雯:“能尝试用非接触的方式,检测这块表与陈默之间的能量共鸣强度吗?或者在绝对安全隔离的条件下,让陈默在附近,观察他的反应?” “可以安排。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多层的屏蔽和监控环境。”李雯点头。 就在这时,负责监测陈默病房的秦医生传来消息:“陈顾问醒了,情绪比之前稍稳定,主动要求见苏教授。” 苏媛和赵振刚对视一眼,将怀表重新放入屏蔽袋,交由李雯保管和处理,两人立刻赶往病房。 病房里,陈默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涣散,而是多了一丝努力维持的清醒和一丝……微弱的、近乎本能的渴望?他看见苏媛进来,目光立刻锁定在她身上。 “苏媛……我……我刚才睡着的时候,好像……感觉到了什么。”陈默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速平稳了一些,“很温暖……很熟悉……但又很遥远的感觉……像……像小时候,抱着那个小布包睡觉时的感觉……是从……从外面传来的。” 他指的是怀表被带回基地时,那微弱能量散发出的、与他血脉的共鸣?即使在重重屏蔽下,陈默依然有所感应? 苏媛心中暗惊,这进一步印证了陈默与“守镜人”家族的深刻联系。 “陈默,我们找到了一件可能和你身世有关的东西。”苏媛在床边坐下,没有隐瞒,但措辞谨慎,“是一块旧怀表,应该是你小时候,缝在你衣服里的。背面刻着一些特殊的花纹。” 陈默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抚摸胸口,但那里只有破碎的“守魂玉”留下的冰凉疤痕。“怀表……金色的……很旧……打不开……”他喃喃重复着梦境中的描述。 “对,打不开。可能需要特殊的方法。”苏媛观察着他的反应,“现在这块表在我们手里,正在检查。陈默,在把表给你看,或者尝试用它做什么之前,我们需要你尽可能地把状态稳定下来。你最近被那些梦和声音折磨得太厉害,你自己的意识需要变得更强大,才能承受可能出现的冲击,才能分辨清楚,哪些是你的感觉,哪些是……别人的干扰。” “我该怎么做?”陈默的眼神中露出急切和一丝茫然,“我控制不了那些梦……也阻止不了那些声音……有时候,我甚至分不清,哪些想法是我自己的……” “还记得周五爷教过你的守心法门吗?最基本的,静坐,调息,观想,守住灵台一点清明。”苏媛引导道,“之前你情况太差,可能难以进行。现在,如果你感觉稍微好一点,我们可以试着重新开始,就从最基础的做起。不是为了获得多大的力量,而是为了让你找回对自己思绪和感觉的控制力,让你能在那些杂音和幻象中,稳住自己。” 陈默点了点头。周五爷传授的法门,他之前因为战斗和受伤,练得断断续续,后来精神崩溃,更是完全荒废。此刻苏媛提起,那些熟悉的口诀和行气路线,仿佛黑暗中的一点微光。 “我会帮你。”苏媛说道,“我们一起。就从现在开始,简单的呼吸,放松,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别的什么都不要想。如果走神了,或者有杂念、幻象出现,不要对抗,不要害怕,只是轻轻地、温和地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呼吸上。就像在狂风巨浪中,死死抱住一块礁石,那块礁石,就是你自己的呼吸和存在。” 在苏媛平缓的引导和“浩然气”的微弱辅助下,陈默尝试着闭上眼睛,开始缓慢而深长地呼吸。起初,他身体紧绷,眉头紧锁,呼吸紊乱,显然内心的恐惧和混乱依然强烈。但苏媛不急不躁,只是持续地用平和的意念引导着。 渐渐地,陈默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一些,紧绷的身体也略微放松。虽然他的眼皮还在微微颤动,显示着内心的不平静,但至少,他开始了这第一步。 这只是一个开始,距离真正的“控制”还差得很远。但对于已经在精神崩溃边缘挣扎了太久的陈默来说,能重新尝试静心守一,已经是一个难得的、积极的信号。 苏媛知道,前路依然凶险莫测。怀表的秘密,“锁龙井”的威胁,司徒胤的阴影,陈默体内的“污染”……但至少,他们现在有了更多拼图,看到了陈默血脉中可能蕴含的、对抗黑暗的潜在力量。 而梳理和锻炼这份力量,让陈默重新掌握自己,将是接下来所有行动的基础,也可能是……拯救他的唯一希望。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但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情感的萌芽 陈默在苏媛的引导下,完成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极其基础且断断续续的静心调息。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虚汗,脸色也因精神专注而泛起了些许不正常的潮红,但眼神中那溺水般的混乱和惊惧,似乎被拂去了一层,露出底下一点点属于“陈默”本身的、疲惫但清明的底色。 “感觉怎么样?”苏媛轻声问,递给他一杯温水。 陈默接过水杯,指尖不可避免地与苏媛的指尖相触。那触感温暖而真实,与他梦中那些冰冷粘腻的触感截然不同。他像是被烫到般微微一颤,随即又用力握住杯子,仿佛要抓住这丝暖意。 “好一点了……至少……”他抿了口水,润了润干裂的嘴唇,声音依旧沙哑,但平稳许多,“至少刚才那段时间,脑子里……没有那么多的声音和画面了。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地走神,想到那些……但能自己把自己拉回来。” 这对于他目前的状态而言,已经是难得的进步。这意味着,在苏媛的“浩然气”辅助和守心法门的引导下,他自身意识的“锚点”正在重新建立,哪怕还非常脆弱。 “很好。记住这种感觉,这种‘能把自己拉回来’的感觉。”苏媛鼓励道,“以后每天,在你感觉状态相对平稳的时候,都可以试着做一做,时间不用长,十分钟,二十分钟,循序渐进。重点不在于做多久,而在于养成一种习惯,一种在混乱中保持一线清明的习惯。” 陈默点了点头,将苏媛的话默默记在心里。他看着苏媛近在咫尺的脸,看到她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她承受的压力和担忧丝毫不比自己少。周五爷牺牲,自己重伤濒死,身世成谜,强敌环伺……苏媛一直在奔走,在分析,在想办法,在保护他,甚至刚才还在耗费心神引导他静心。 一股混合着感激、歉疚和某种更深沉、更难以言喻的情愫,悄然涌上心头。在他人生最黑暗、最无助、甚至被自我怀疑和恐惧彻底淹没的时刻,是苏媛,像一道微弱但始终不曾熄灭的光,固执地穿透层层阴霾,照在他身上,试图将他从深渊边缘拉回来。 “苏媛……”陈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谢谢?太轻。对不起?似乎又有些奇怪。 “嗯?”苏媛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偏头。 “我……”陈默避开她的目光,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杯,水面微微晃动,映出他模糊扭曲的倒影。“我只是觉得……拖累你了。还有赵队,李雯,‘铁塔’队长……大家都在为我忙,为我冒险。尤其是你……我……” “别说傻话。”苏媛打断他,语气温和但坚定,“你不是拖累。你是我们的战友,是周五爷的徒弟,是……”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是……很重要的人。我们做的这些,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弄清楚真相,阻止更大的灾难。而且……” 她抬起眼,看着陈默,目光清澈而真诚:“而且,陈默,你有没有想过,你身上背负的这些秘密,你所承受的这些痛苦,或许并非只是不幸。‘守镜人’的血脉,对抗‘镜劫’的使命……虽然听起来很沉重,很可怕,但这或许也意味着,你拥有着别人没有的力量和可能性。周五爷收你为徒,或许不仅仅是因为你的共感能力,更是因为他看到了你灵魂深处,有对抗黑暗的潜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帮你把这份潜质找出来,控制它,用好它,而不是让它被恐惧和污染吞噬。” 这番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陈默冰冷而麻木的心田。长久以来,他看待自己身上的“异常”,都带着恐惧、排斥和深深的自我厌弃。他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是个不祥的“钥匙”,是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但苏媛的话,为他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带着一丝微弱希望的视角——他的痛苦,或许也连接着责任和力量。 “我……真的可以吗?”陈默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我现在连自己都控制不好,那些梦,那些声音……我真的能……做到什么吗?” “没有人天生就能掌控一切。”苏媛轻轻握住他放在被子上的手,她的手温暖而有力,“周五爷也是从一点一滴学起的。我们都是从害怕、从无知走过来的。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愿不愿意去尝试,去控制,而不是被控制?愿不愿意,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去弄清自己的身世,去对抗那些伤害了你和你所珍视的一切的黑暗?” 陈默反手握住了苏媛的手,很用力,仿佛那是溺水者唯一的浮木。他抬起眼,眼中那微弱但清明的光芒,似乎变得坚定了一些。 “我想。”他低声说,但语气不容置疑,“我不想再被那些噩梦和声音牵着走,我不想再成为别人手里的‘钥匙’或者工具,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我,或者因为那些‘东西’而受到伤害。我想知道我是谁,我的父母是谁,他们为什么抛弃我……我想弄明白,司徒胤对我做了什么,那块怀表到底意味着什么……我想……像周五爷,像你们一样,有能力去战斗,去保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自他精神崩溃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表达出“想要”和“战斗”的意愿。虽然声音依旧不大,虽然眼神深处还残留着恐惧,但那颗被黑暗冰封的心,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名为“希望”和“意志”的光。 苏媛看着他眼中燃起的微弱火焰,心中既感到欣慰,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温柔。她知道这条路有多么艰难,前方有多少未知的凶险。但至少,陈默自己,开始想要往前走了。 “好。”苏媛用力回握了他的手一下,然后缓缓松开,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带着鼓励的笑容,“那我们就一步一步来。先养好身体,稳定精神。然后,我们再一起,去面对那块怀表,去调查‘锁龙井’,去解开所有的谜团。你不是一个人,陈默。我们都在。” 陈默也扯动嘴角,试图回以一个笑容,虽然那笑容因为长期紧绷和恐惧而显得僵硬笨拙,但却是真心的。他看着苏媛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那狼狈却似乎有了一丝生气的影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而踏实的感觉,悄然在心底滋生、蔓延。 那不仅仅是战友之间的信任,也不仅仅是同病相怜的慰藉。那是一种更复杂、更微妙的情感,混杂着依赖、感激、欣赏,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的、更深层的悸动。在这冰冷、残酷、充满未知恐怖的斗争中,苏媛的存在,成了他唯一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是他对抗内心和外界的黑暗时,最重要的力量来源。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秦医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 “苏教授,陈顾问,打扰一下。”秦医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短暂停留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但并未多言,她将报告递给苏媛,“最新一次的深度扫描和能量场分析结果出来了。陈顾问心脏附近的特殊能量波动,与那块怀表残留的能量痕迹,进行了非接触比对,确认存在高度同源共振。可以基本断定,陈顾问体内的这部分能量特质,与‘守镜人’家族血脉力量同源。同时,在更精细的扫描下,我们发现,在这股家族力量的核心外围,似乎包裹、纠缠着另一股性质截然不同的、冰冷的、充满‘镜面反射’和‘恶意扭曲’特征的能量场,很可能就是司徒胤留下的‘污染’。两股能量目前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脆弱的平衡和相互侵蚀状态,这也是陈顾问精神剧烈波动和产生异感的根源之一。” 同源血脉力量,与外来“污染”力量,在陈默体内纠缠对抗…… 苏媛和陈默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陈默的挣扎,不仅仅是精神层面的,更是能量层面的残酷内斗。 “有没有办法,强化他自身的血脉力量,或者……驱除、净化那股‘污染’?”苏媛问。 秦医生摇了摇头:“目前没有安全有效的方法。两股力量纠缠太深,强行介入,稍有不慎就可能打破脆弱的平衡,导致更严重的反噬,甚至可能……诱发陈顾问体内那个‘东西’的彻底苏醒或暴走。我们能做的,暂时还是外部支持,稳定他的整体状态,为他自身的‘调节’创造时间和条件。” 外部支持,自身调节……苏媛看向陈默,陈默也正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恐慌,而是多了一丝了然后的坚定。 他知道,最终的战斗,发生在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深处。而苏媛,以及所有关心他的人,是他最重要的后盾。 “我明白了。”苏媛对秦医生点点头,“我们会继续目前的治疗方案,并加强陈默自身的守心练习。另外,关于怀表,我们想尝试在绝对安全隔离的条件下,让陈默靠近,观察反应,但暂不直接接触。” “可以安排。需要最严密的防护和应急预案。”秦医生同意。 计划再次推进。虽然核心的难题——陈默体内的能量冲突——依旧无解,但至少,他们明确了方向,也看到了陈默自身意志的初步复苏。 苏媛离开病房,去和李雯、赵振刚商议下一步安排。走到门口时,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陈默依旧坐在床上,目送着她离开。当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时,苏媛看到,陈默眼中那微弱但坚定的光芒,似乎又亮了一分。 一种无声的默契和无需言说的支持,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在这个危机四伏、步步惊心的黑暗世界里,这份萌芽于生死与共、扶持与理解之中的微妙情感,或许,将成为照亮前路、支撑彼此走下去的,最温暖也最坚韧的一束光。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新的线索 针对陈默体内能量冲突和“守镜人”怀表的进一步研究,在高度戒备中展开。李雯和“铁塔”团队合作,在地下基地深处,专门搭建了一个三层防护的隔离观察室。最内层是多重复合材料屏蔽,可隔绝绝大部分能量辐射和信息渗透;中间层是“749”特有的、可调节的灵能中和与稳定场;最外层则是严密的物理和电子监控。 那块旧怀表被放置在内层一个特制的透明防爆容器中,容器内填充了惰性气体。苏媛、李雯、赵振刚、“铁塔”,以及秦医生等人在隔壁的监控室,通过多重滤波的摄像头和能量传感器,密切观察。 陈默则在两名“749”队员的陪同下,穿着特制的屏蔽服,缓缓走入观察室。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脸色在观察室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但眼神坚定,努力控制着呼吸,按照苏媛教给他的方法,试图保持灵台的清明。 当他踏入观察室,距离放置怀表的容器还有大约五米时,异变立刻发生了。 首先是陈默的身体猛地一颤!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胸口,脸上瞬间褪去血色,额头上青筋隐现。监测他生命体征和能量场的仪器屏幕上,数据开始剧烈波动!心脏附近那特殊的能量读数骤然飙升,变得极不稳定,与他自身的基础脑波和能量场产生了明显的冲突和干扰。 与此同时,隔离容器内,那块静静躺着的旧怀表,背面的“镇魂涡”花纹,竟然极其微弱地、持续地,泛起了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金色的、如同晨曦薄雾般的光晕!光晕很淡,但在高敏摄像机的捕捉下清晰可见。而且,怀表本身也开始以肉眼难以分辨的幅度,极其轻微地震动着,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共鸣。 “能量共鸣强度在快速提升!陈顾问体内的家族血脉能量与怀表残留能量产生强烈共振!但……他体内的‘污染’能量也在同步被激发,波动加剧!”李雯紧盯着屏幕,语速飞快地报告。 监控画面中,陈默的身体微微佝偻,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后退,也没有像之前那样陷入失控的尖叫或混乱。他紧闭着眼睛,额头冷汗涔涔,显然在用尽全力,对抗着体内两股力量的激烈冲撞和外部的强烈共鸣带来的冲击。 “陈默,如果感觉无法承受,立刻示意退出!”苏媛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器,清晰而平稳地传入陈默耳中,带着安抚的力量。 陈默艰难地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仿佛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还……可以……再……近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身体,又向前缓缓挪动了一小步。距离容器大约四米。 怀表的光晕明显亮了一丝,震动也加剧了些许。陈默胸口传来的能量读数波动更加剧烈,仪器甚至发出了低低的警报声。他身体摇晃了一下,脸色由白转青,但他死死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尖锐的刺痛感来对抗体内翻江倒海般的撕裂感和冰冷感。 “不能再近了!共鸣强度已经接近安全阈值!继续靠近可能导致能量过载,打破他体内的脆弱平衡!”秦医生急道。 “陈默,停下!”苏媛也立刻命令。 陈默停住了脚步,他缓缓睁开眼,目光穿过透明的隔离罩,死死盯着容器中那块微微发光的旧怀表。眼神中充满了痛苦、挣扎,但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本能的亲近和渴望。仿佛那不是一块冰冷的金属,而是他失散多年、血脉相连的亲人。 “我……感觉到了……”陈默的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很温暖……但又很痛……里面……好像有声音……很轻……在叫我……” “什么声音?能听清吗?”苏媛问。 陈默集中精神,侧耳倾听,表情变得更加痛苦和困惑:“听不清……很模糊……像是风声……又像是水声……还有……钟摆的声音?嘀嗒……嘀嗒……” 提到“嘀嗒”声,他的身体明显又是一颤,这声音与他噩梦中的声音重合了! “嘀嗒声是怀表发出来的?还是你体内的共鸣产生的幻觉?”李雯追问。 “不……不知道……感觉……是从表里面……传出来的……”陈默艰难地判断着。 怀表内部发出“嘀嗒”声?可这表早就停了,机芯损坏,怎么可能? 除非……那声音并非物理的声响,而是某种能量脉动或信息编码,只有与怀表产生深度共鸣的陈默才能“听”到。 “立刻记录下‘嘀嗒’声的间隔和节奏!分析其可能的规律!”方指挥官的声音从总控频道传来。 “是!” 观察又持续了大约三分钟。陈默的状态开始明显下滑,体内的能量冲突带来的痛苦和消耗让他摇摇欲坠。苏媛果断下令终止观察,两名队员立刻上前,将几乎虚脱的陈默搀扶出观察室,送回病房进行后续的监测和调理。 尽管过程短暂且充满风险,但这次近距离观察,收获是巨大的。不仅直观证实了陈默与“守镜人”家族及怀表的深刻联系,捕捉到了怀表在共鸣状态下的能量活性,更重要的是,记录下了那神秘的、只有陈默能“听”到的“嘀嗒”声信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雯团队立刻对那段信号进行分析。信号非常微弱,且被陈默自身的能量波动和痛苦干扰严重,但经过复杂的滤波和增强处理后,他们发现,这“嘀嗒”声并非完全杂乱无章,其间隔似乎遵循着某种极其缓慢、但异常精确的韵律,更像是一种编码,而非自然的机械声响。 “初步判断,这像是一种基于时间间隔的、非常古老的密码,或者……某种计时或倒计时的信号。”李雯在分析报告会上说道,“信号的完整周期很长,我们记录到的只是极小一段,无法破译其具体含义。但结合‘守镜人’家族镇压‘镜’之恐怖的背景,以及怀表本身的‘计时’属性,我们推测,这信号可能与被封印的‘东西’的状态有关,或者……是封印本身能量循环的‘脉搏’显示。甚至可能,是一种预警机制,当‘钥匙’(陈默)接近,或者封印出现问题时,信号会发生变化。” 计时、倒计时、封印脉搏、预警机制……怀表的秘密,似乎比想象中更加深邃和关键。 “有没有可能,这块怀表本身,就是某种‘控制器’或‘监视器’,与‘锁龙井’下的封印直接相连?”赵振刚提出假设,“‘木易’将它缝在陈默身上,既是为了标识和保护,也是为了通过陈默这个‘血脉媒介’,来间接监测封印的状态?只是后来怀表遗失,信号中断了?” 这个推测很有说服力。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找回怀表,并让陈默这个“血脉媒介”重新与之建立稳定联系,或许就能获得关于“锁龙井”封印状态的第一手、实时的信息,甚至可能找到加固或控制封印的方法! “必须尽快破译‘嘀嗒’信号的含义!同时,尝试用更温和、渐进的方式,让陈默与怀表建立稳定的、可控的联系,而不是刚才那种冲击性的共鸣。”方指挥官指示。 “另外,”李雯调出了另一份报告,“在对虫老遗物(那些从码头仓库和废弃船厂收集的破碎法器、矿石、符纸等)进行进一步的清理和修复时,我们有意外发现。其中一块被烧得半熔、原本以为是普通装饰玉片的碎片,在特定波长的灵能照射下,表面浮现出了一组极细微的、类似地图坐标和文字标注的暗刻!” “坐标?标注的什么?”苏媛立刻追问。 “坐标指向本省北部山区,一个废弃多年的小型战备粮库。标注的文字很模糊,但能辨认出几个关键词——‘中转’、‘净镜’、‘**癸库’。”李雯将处理后的图像放大。 净镜?癸库? “净镜”很可能是拜影教内部对某种重要物资或仪式的称呼。“癸”在天干中排第十,属水,亦代表北方、冬季、隐秘。结合“中转”和“库”字,这很可能是一个拜影教用于储存重要物资(可能是举行仪式所需材料、法器、甚至关押“祭品”)、并进行中转的秘密据点!而且,从其用“癸”代指来看,保密等级可能相当高,甚至在教内也只有少数高层知晓。 虫老作为长老,掌握这个据点的信息合情合理。他在重伤逃亡时,可能原本想逃往那里寻求庇护或资源,但伤势太重未能抵达。这处据点,很可能还不知道虫老已死,甚至不知道“百鬼夜行”已经失败,仍然处于运转或待机状态!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赵振刚眼中精光一闪,“如果能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秘密控制或突袭这个‘癸库’,不仅能斩断拜影教一条重要的物资补给线,缴获可能的关键物品,甚至可能抓获更高级别的教众,获取关于‘主祭’、司徒胤、以及他们后续计划的核心情报!” “同意!”“铁塔”立刻表态,“这个据点位置偏僻,便于隐蔽行动。我们可以组织一支精干小队,进行远程侦察和渗透,摸清情况后再决定是监控、突袭还是摧毁。” “行动必须绝对隐秘,不能打草惊蛇。”方指挥官沉吟道,“‘铁塔’,你负责制定侦察计划,人选要最精干、最可靠。苏媛,你和李雯继续负责怀表和信号破译,同时协助分析从‘癸库’可能获得的情报。赵振刚,你伤势未愈,留守指挥部,协调各方。至于陈默……” 他顿了顿:“他的状态还不稳定,这次行动不能参加。但他的共感能力,或许在情报分析或后续接触缴获物品时,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苏媛,你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如果他状态允许,并且自愿,可以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尝试对从‘癸库’缴获的、可能带有强烈精神印记或污染的物品,进行初步的、有严格保护的共感接触,帮助我们快速获取信息。但前提是,必须确保他的安全,绝不能冒险!” “明白。”苏媛应道。 新的线索带来了新的方向,也带来了新的风险与机遇。一边是深入探寻陈默血脉和封印的秘密,另一边是主动出击,打击拜影教残党的要害。两条战线,都必须谨慎而果断地推进。 苏媛离开会议室,走向陈默的病房。她需要将“癸库”的事情告诉他,并征求他的意见。虽然心中万分不愿让他再接触任何与拜影教相关的危险事物,但她知道,陈默自己渴望贡献力量,渴望弄清真相。而且,他的能力,在某些时候确实是无法替代的。 走到病房门口,她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心情和表情,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陈默正半靠在床上,看着窗外,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他的脸色依旧很差,但眼神比之前又清亮了一丝。看到苏媛,他下意识地坐直了些。 “苏媛,‘癸库’……是什么地方?”他先开口问道,显然通过病房内允许接收的有限通讯,已经听到了刚才会议的一些风声。 苏媛在他床边坐下,将情况简单明了地告诉了他,包括行动计划和方指挥官关于他可能提供协助的建议,同时也毫不隐瞒地说明了其中的风险。 陈默听完,沉默了片刻。他低头看着自己依旧有些颤抖的双手,又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苏媛,眼神中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的坚定: “我去。如果那些东西上,真的残留着司徒胤或者拜影教的痕迹……也许,我能‘看’到一些你们看不到的,能更快地找到有用的线索。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不想再只是被保护的那个了。我想……做点什么。为了周五爷,为了那些牺牲的人,也为了……弄清楚,我到底是谁。”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远方的呼唤 “癸库”侦察行动在高度保密中紧锣密鼓地展开。“铁塔”亲自挑选了四名最精锐的“749”队员组成侦察小队,成员包括擅长潜伏渗透的“夜枭”(虽然伤愈不久,但强烈要求参加)、电子战专家、爆破手和一名对灵能痕迹追踪有特殊心得的队员。他们换上了便装,驾驶着经过伪装的民用越野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城市,朝着北部山区进发。 基地这边,针对怀表“嘀嗒”信号和陈默体内能量冲突的研究在继续,但进展缓慢。那信号太过古老晦涩,缺乏参照样本。而陈默的能量平衡,依然脆弱如履薄冰。 苏媛大部分时间都守在基地,除了协助分析,就是引导陈默进行每天固定的静心练习。陈默的意志力在缓慢恢复,静坐时能维持清明的时长在增加,对体内那两股纠缠力量的“感觉”也愈发清晰。他能隐约分辨出,那股源自血脉的、温暖而沉重的力量,虽然被压制、侵蚀,但深处似乎依旧保持着某种坚韧的“内核”;而那股冰冷扭曲的“污染”力量,则如同附骨之疽,不断试图同化和吞噬前者,并对外界的“镜”之力(比如怀表共鸣时)有着本能的渴望和躁动。 每次练习结束,陈默都像虚脱一样,浑身被冷汗湿透,但眼神中的疲惫之下,却渐渐有了一种之前没有的、名为“掌控感”的微光。他开始学习,不再被动地承受痛苦,而是尝试有意识地去“安抚”或“引导”那股属于自身血脉的力量,哪怕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这个过程痛苦而艰难,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可能刺激到“污染”力量的反扑,但他咬牙坚持着。 苏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变化。欣慰之余,是更深的心疼。她知道陈默在经历怎样的折磨,那是灵魂层面的刮骨疗毒。但她也知道,这是他必须走的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 这天下午,苏媛刚从分析室出来,准备去病房看看陈默。走到半路,加密通讯器里传来李雯有些异常的声音:“苏教授,麻烦来主控室一下。陈顾问那边……刚刚传来一段实时监测数据,有点奇怪。” 苏媛心中一凛,立刻调转方向。主控室里,李雯正盯着几块屏幕,眉头紧锁。赵振刚也闻讯赶来。 “什么情况?”苏媛快步走到李雯身边。 “你看这里,”李雯指着其中一块显示陈默实时脑波和能量场读数的屏幕,“大约十五分钟前,陈顾问的脑波活动出现了一次短暂的、不剧烈的异常波动,并非痛苦或恐惧模式,更像是一种……被动的、深层的共鸣或感应。几乎同时,他心脏附近的那股‘污染’能量读数,有极其微弱的、不规律的起伏,而属于家族血脉的能量则相对平稳。这种模式,和他接触怀表时的剧烈冲突不同,更像是……受到了某种远距离的、微弱的、同源或近似能量场的‘呼唤’或‘牵引’。” “远距离呼唤?来自哪里?是‘锁龙井’方向吗?”苏媛立刻问。 “方向无法精确判定,但能量特征分析显示,与‘锁龙井’区域扫描到的、那种古老沉重的封印能量,相似度不高。反而……”李雯调出另一组比对数据,“与我们从虫老遗物中检测到的、残留的拜影教高阶法术能量特征,有大约百分之三十的吻合度。特别是其中一种偏向‘镜面折射’和‘空间扭曲’的特有波段,相似度更高。” 拜影教高阶法术能量?空间扭曲?远距离呼唤? 苏媛和赵振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难道……是‘癸库’那边?”赵振刚沉声道,“虫老知道‘癸库’的位置,那里是拜影教的重要据点,很可能储存着具有强大能量的法器或进行过某种仪式,残留的能量场强大到能在一定距离上,对陈默体内的‘污染’力量产生微弱的感应?” “距离上计算,如果‘癸库’的坐标没错,直线距离超过两百公里。这么远的距离,还能产生可被监测到的微弱感应,那‘癸库’里的东西,或者那里的能量场,恐怕不简单。”李雯补充道。 就在这时,病房那边的看护人员传来通讯:“苏教授,陈顾问刚才说,他静坐时,好像……隐隐约约感觉到,西北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叫’他。很模糊,像风声,又像很多人隔着很远在低声念着什么。他说不清,但感觉……不太舒服,心里发慌。” 西北方向,正是“癸库”所在的大致方位!而且感觉是“很多人低声念着什么”——这很像集体祈祷或进行某种仪式的描述! 陈默的共感能力,果然捕捉到了!虽然他自己无法清晰解析,但这与他体内“污染”力量的异常波动,以及能量监测数据,完全吻合! “立刻联系‘铁塔’小队!通报这个情况!提醒他们,‘癸库’内部可能存在强烈灵能场或正在进行某种活动,务必加倍小心!”方指挥官的命令立刻下达。 通讯很快接通,但信号受到山区地形和可能存在的干扰,有些断续。“铁塔”的声音传来:“收到……我们已接近目标区域外围……正在进行初步光学和电子侦察……暂时未发现明显人员活动迹象……但能量探测仪读数……确实有轻微异常……我们准备……抵近侦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注意安全!有任何异常,立刻撤退,优先保全!”方指挥官强调。 通讯暂时中断。主控室内的气氛更加凝重。未知的“癸库”,未知的能量呼唤,一切都增加了行动的风险和变数。 苏媛坐不住了,她对赵振刚和李雯说:“我去看看陈默。” 病房里,陈默没有在静坐,而是站在窗边(窗户经过特殊处理,几乎不产生清晰倒影),望着西北方向的天空。天色有些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要压下来。他听到开门声,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残留的不安和困惑。 “苏媛,你也感觉到了,对吗?那个方向……”他指向窗外。 “嗯,监测数据有异常。‘铁塔’队长他们正在那边侦察。”苏媛没有隐瞒,“你觉得那个‘呼唤’……是什么样的感觉?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陈默仔细感受了一下,眉头紧皱:“说不上来……不完全是恶意,但绝对不舒服。很……空洞,又很嘈杂。像是一个很大的、空荡荡的房间里,摆满了无数面镜子,每面镜子都在反射着细微的声音,混在一起,听不清,但又一直往耳朵里钻……让人心里发毛,想远离。” 镜子,空洞,嘈杂的反射声……这描述,与拜影教“镜”之力的特征,以及“癸库”可能作为物资中转和仪式场所的性质,再次隐隐对应。 “这感觉,和你体内的那股‘污染’力量,有关联吗?”苏媛问。 陈默摸了摸心口,迟疑道:“好像有……它……好像有点‘兴奋’?或者说是……被吸引?就像铁屑遇到磁铁那样,虽然很微弱。但我自己的那部分力量(指家族血脉),好像没什么反应,只是觉得……很压抑,很抗拒。” “污染”力量被吸引,自身血脉力量抗拒……这说明“癸库”的能量场,很可能偏向于拜影教的“镜”之邪力,对陈默体内的“污染”部分有吸引力,这可不是好消息。 “如果……如果你靠近那个地方,你觉得会发生什么?”苏媛试探着问。 陈默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强行压了下去。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我不知道。可能会……更难受。那些声音可能会更清楚。我体内的那个‘东西’……可能会更活跃。但也许……我也能‘看’到更多,关于那里,关于拜影教的东西。” 他抬头看向苏媛,眼神复杂:“苏媛,我有点害怕。但……我又觉得,我应该去。如果那里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正在进行什么对拜影教很重要的活动,我的‘感觉’,或许能帮上忙。而且……” 他咬了咬牙:“我想知道,那个吸引我体内‘脏东西’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我想弄清楚,我和他们之间,到底还有什么该死的联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甘、愤怒,以及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心。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在噩梦中挣扎的受害者,他开始主动想要去面对,去探究,哪怕前方是更深的恐惧。 苏媛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她既为他的成长和勇气感到欣慰,又为他的决定可能带来的危险而揪心。 “现在还不需要你做决定。”苏媛最终说道,“先等‘铁塔’队长的侦察结果。如果情况需要,而且你的状态允许,我们会评估是否让你在绝对安全、有充分保护的前提下,进行远距离的感应,或者……在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靠近外围提供协助。但现在,你的首要任务,还是继续稳定自己,增强控制力。明白吗?” 陈默点了点头,他知道苏媛说的是对的。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可能将自己和队友置于险地。 就在这时,李雯的紧急通讯再次接入:“苏教授,赵队!‘铁塔’小队发回加密简报!他们利用无人机和热成像,对‘癸库’外围进行了初步侦察!发现疑似活人热源信号!数量不多,大约三到五人,集中在粮库最深处的那个大型筒仓建筑内!能量读数在筒仓方向最为集中!而且……他们捕捉到一段极其短暂、模糊的无线电信号残留,经过解析,是几个重复的音节,像是某种祷文或咒语的开头——‘净镜……无垢……’!” 净镜!无垢!与虫老遗物上的标注完全吻合!而且,里面真的有人在活动,可能在准备或进行某种仪式! “铁塔”小队的判断是:筒仓内很可能就是“癸库”的核心区域,储存着重要物资,并有少量高阶教徒驻守。他们请求下一步指示——是继续监控,等待可能出现的更多人员或活动,还是寻找机会,潜入侦察或伺机突袭? “方指挥,你的意见?”赵振刚问。 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方指挥官的声音响起,带着决断:“机会难得。对方人数不多,且似乎在进行某种需要集中精神的活动(仪式或维护),警惕性可能相对较低。命令‘铁塔’小队,在确保自身绝对隐蔽和安全的前提下,制定潜入侦察计划,目标:摸清筒仓内部结构、人员分布、物资情况,尽可能获取文字、图像或实物证据。如无绝对把握,禁止交火。一旦获取足够情报,或暴露风险增大,立即撤离!” “明白!” 命令下达,遥远的北部山区,一场在敌人眼皮底下的隐秘潜入,即将开始。 而基地里,苏媛和陈默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西北方阴沉的天空。 山雨欲来风满楼。 那来自“癸库”的、空洞而嘈杂的呼唤,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不祥了。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下一步计划 “癸库”所在的废弃战备粮库,坐落在两座荒山之间的谷地深处。风吹日晒下,锈蚀的铁门、斑驳的砖墙、以及那几个标志性的、如同巨人坟墓般矗立的巨大混凝土筒仓,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散发着颓败与孤寂的气息。 “铁塔”小队潜伏在粮库外围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与周围灰褐色的山石几乎融为一体。无人机早已收回,热成像和能量探测数据不断刷新在微型战术平板上。 “确认热源信号,集中在三号筒仓底部,五人,位置相对固定,有轻微移动,疑似围绕某个中心点。”夜枭低声道,他的眼睛在战术目镜后,锐利地扫视着筒仓下方那扇紧闭的、看起来锈蚀严重的铁门。 “能量读数在筒仓内部形成一个明显的聚集点,强度中等,但性质……很‘杂’。”那名擅长灵能追踪的队员补充道,他手腕上的便携探测器屏幕,波形图复杂地跳动着,“混杂了强烈的‘镜’之邪能、负能量,还有……一种很微弱的、难以定义的‘空间波动’。和我们之前记录到的、城隍庙主阵核心崩溃时的残留波动,有百分之十五的相似性。” 空间波动?难道“癸库”不仅仅是物资仓库,还可能是一个小型的、不稳定的空间节点,或者连接着某个类似“镜渊”的亚空间? 这个发现让小队成员心头一紧。如果涉及空间异常,危险等级和未知性将急剧上升。 “无线电静默状态。未发现外围警戒哨。建筑结构显示,筒仓顶部有通风口,底部铁门是主要入口,侧后方有维修梯通往中层观察口,但锈蚀严重。”电子战专家快速汇总信息。 “铁塔”迅速评估形势。潜入的难点在于如何悄无声息地进入筒仓内部。从顶部通风口下去,不可控因素多,且容易暴露。底部铁门是直接入口,但必然锁闭,强行破锁或破解需要时间,可能惊动内部人员。维修梯和观察口或许是个选择,但锈蚀情况不明,攀爬有风险,观察口也可能从内部封死。 “尝试从维修梯接近中层观察口。‘壁虎’,检查梯子状况。‘夜枭’,准备开锁和潜入工具。其他人,警戒。”“铁塔”迅速做出决断。代号“壁虎”的队员擅长攀爬和格斗,他点点头,如同真正的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滑出掩体,借助阴影和建筑结构的掩护,快速接近筒仓侧后方那架锈迹斑斑的钢制维修梯。 他戴上特制手套,轻轻触摸、按压梯子的每一级横杆和连接处,评估其承重和稳固性。片刻后,他做了个“可行,但需小心”的手势。 “夜枭”紧随其后,两人如同灵猫,开始沿着维修梯向上攀爬。锈蚀的金属在体重下发出极其轻微的呻吟,每一次落脚都异常小心。雨水打湿的梯子有些湿滑,增加了难度。 下方的“铁塔”和另外两名队员,枪口随着他们的移动缓缓移动,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任何风吹草动。 攀爬了大约十米,到达筒仓中段。那里果然有一个不大的、方形观察口,原本的玻璃早已破碎,只剩下空洞洞的窗框,里面一片漆黑。 “壁虎”稳住身形,“夜枭”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带微型摄像头和光纤的窥视探头,缓缓从观察口边缘伸入,同时将另一只手握着的、带有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了洞口。 微型摄像头的画面传输回“夜枭”手腕的显示屏,也通过加密数据链,实时传回了后方指挥部。 画面起初一片模糊,随着焦距调整,渐渐清晰。 观察口下方,是一个极其空旷、高大的筒仓内部空间。直径超过二十米的筒仓内壁是斑驳的混凝土,地面上堆积着一些盖着帆布的箱子和杂物。而在筒仓的正中央,地面上,赫然用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的颜料,绘制着一个直径约五米的、与“百鬼夜行”大阵符纹风格类似、但规模小得多的复杂法阵! 法阵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流动着不祥的暗红色微光。法阵的中心,不是祭坛,也不是雕像,而是一个直径约一米、如同竖起的、微微扭曲的椭圆形“水镜”般的、不断荡漾着灰黑色涟漪的诡异平面!正是这个东西,散发着强烈的“镜”之邪能和空间波动! 五名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盘膝坐在法阵的五个角上,他们低垂着头,口中念念有词,声音通过微型拾音器传来,低沉而含糊,正是之前截获的“净镜……无垢……”等祷文片段。他们的双手都按在法阵的线条上,似乎在向法阵和中心的“水镜”输送着能量。 而在“水镜”旁边,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物品——几面造型古朴的小铜镜、一些颜色诡异的矿石、几个贴着符咒的陶罐,还有……几本摊开的、材质特殊的厚皮书册,看起来像是某种典籍或记录。 他们在维持这个法阵和“水镜”!这“水镜”很可能是一个小型的、不稳定的空间通道,或者信息/物资传递节点!虫老遗物指向这里,这里储存的物资,恐怕就是通过这个“水镜”进行转运的!而且,那些典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铁塔”小队和后方指挥部的人,心中同时升起这个念头。必须拿到那些典籍!那里面很可能记载着拜影教的核心秘密、仪式方法、甚至关于“主祭”、司徒胤、“锁龙井”的关键信息! “目标确认。小型空间法阵,五名教徒维持。典籍在法阵旁。请求行动指示。”“夜枭”用极低的声音汇报。 “能否无声制服,获取典籍,然后撤离?”“铁塔”问。强攻风险太大,可能引发法阵失控或空间异变。 “观察口距离地面约八米。下方有堆积物可作为缓冲。五名教徒背对观察口,注意力集中在法阵上。有机会。”“夜枭”评估。 “批准行动。优先获取典籍,必要时可制服或清除教徒,但务必避免触发法阵剧烈反应。行动!” 命令下达,“夜枭”和“壁虎”对视一眼。“壁虎”率先从观察口无声滑入,精准地落在下方一个盖着帆布的箱子上,顺势翻滚卸力,没有发出多少声响。他迅速举枪,警戒四周。 一名背对这边的教徒似乎听到了极其细微的动静,诵经声停顿了半秒,头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回头。 就在这时,“夜枭”也从观察口跃下,落地瞬间,手中的麻醉镖发射器已经激发! “噗!噗!” 两支微声麻醉镖精准地射入那名警觉教徒和旁边另一名教徒的后颈!两人身体一僵,随即软倒下去。 另外三名教徒察觉到不对,猛地中断诵经,惊骇转身! “壁虎”和“夜枭”已经如同猎豹般扑上!近身格斗,干净利落!特制的电击手套和精准的打击穴位,在不到十秒内,将剩下三名还未来得及发出警报或施展手段的教徒击晕在地。 整个行动迅捷无声,从潜入到控制,不超过一分钟。 “控制!开始搜集!”夜枭低喝,和壁虎立刻冲向法阵旁的典籍。他们不敢触碰那诡异的“水镜”,小心地避开法阵线条,用特制的防污染密封袋,将几本厚皮书册、以及那几面小铜镜和一些看起来特殊的矿石快速装好。 就在他们即将完成搜集,准备按原路撤离时,异变突生! 那面原本只是微微荡漾灰黑涟漪的“水镜”,突然剧烈波动起来!仿佛失去了下方五名教徒的能量维持,变得极其不稳定!镜面扭曲、拉伸,中心猛地向内塌陷,形成一个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一股强大、冰冷、充满恶意的吸力从漩涡中传出,同时,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无数玻璃碎裂和指甲刮擦镜面的尖锐噪音,在筒仓内骤然炸响! 是法阵失控了!失去了主持者,这个不稳定的空间节点开始暴走! “撤!快撤!”“铁塔”在通讯器中急吼。 “夜枭”和“壁虎”抓起最后两本册子,头也不回地冲向维修梯方向。地面的杂物被吸力拉扯,向着“水镜”漩涡滑去。那五名昏迷的教徒也被拖向漩涡边缘! 两人手脚并用,拼命爬上维修梯。身后的吸力越来越大,噪音几乎要刺穿耳膜!筒仓内壁开始簌簌落下灰尘和碎块。 当他们终于爬出观察口,顺着梯子滑下时,身后的筒仓内,传来“轰隆”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湮灭了。紧接着,那诡异的吸力和噪音戛然而止。 一切恢复了死寂,只有风吹过山谷的呜咽。 “铁塔”小队汇合,不敢停留,带着缴获的物品,迅速撤离了粮库区域,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直到确认安全,他们才停下来,检查缴获。几本厚皮书册材质特殊,非纸非皮,上面的文字扭曲怪异,配有诡异的插图,正是拜影教的秘典!那几面小铜镜也透着邪气。更重要的是,在其中一本秘典的夹层中,他们发现了一张折叠得非常仔细的、材质古老的羊皮纸! 羊皮纸上,用暗红色的、仿佛永不褪色的颜料,绘制着一幅极其复杂精细的、类似星图与风水堪舆图结合的地图。地图的中心,标注着一个醒目的、与陈默所画“锁孔”及“守镜人”徽记“镇魂涡”有几分神似的符号。符号旁,用古老的文字写着两行小字: “镜渊之眼,镇魂之枢。锁龙井下,血脉为钥。” 地图的许多细节,与明镜湖及周边地形隐隐对应,但更加古老,标注了许多现在已经不存在的山势、水道和地脉节点。在地图的边缘,还有一行更小的、似乎是后来添加上去的批注,字迹与周墨轩笔记有几分相似: “木氏守此,以身镇之。其裔流散,劫起钥归。” 木氏!其裔流散,劫起钥归! 这张古老的地图,和那句批注,几乎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所有谜团最核心的锁! “铁塔”小队不敢耽搁,立刻将全部缴获物品的高清影像和发现,通过加密频道,传回了指挥部。 当苏媛、李雯、赵振刚等人看到那张羊皮地图和上面的文字时,整个指挥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是火山爆发般的震动和紧迫感。 “木氏”就是“守镜人”家族!陈默是“木氏”流散在外的后裔!“镜劫”再起时,“钥匙”(陈默)回归!而“锁龙井”下,就是“镜渊之眼,镇魂之枢”! 一切都对上了!百年前的灾难,家族的牺牲,陈默的身世,钥匙的含义,封印的地点…… “立刻召集所有核心人员!重新制定全面计划!”方指挥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目标一:根据这张地图,结合现代测绘,精确定位‘锁龙井’内部结构和可能存在的‘镇魂之枢’!目标二:集中所有资源,研究‘守镜人’木氏家族传承和血脉奥秘,寻找帮助陈默控制甚至净化自身力量的方法!目标三:以这张地图和秘典为线索,继续深挖拜影教与‘镜渊’的联系,以及司徒胤和‘主祭’的下落和下一步企图!” “下一步,我们不仅要拔掉‘癸库’这样的毒瘤,更要直指核心——在拜影教和‘镜中之影’有所行动之前,加固甚至重新封印‘锁龙井’,保护陈默,彻底解决‘镜劫’的威胁!”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旅途的开始 羊皮古地图的出现,像一块投入静潭的巨石,在指挥部激起了千层浪。那张地图太过重要,重要到方指挥官立刻下令,将地图原物和缴获的拜影教秘典,由“铁塔”小队亲自护送,以最高安保等级秘密运回基地。 与此同时,针对地图的全面分析立刻展开。李雯带领技术团队,将地图高清扫描,与现有的明镜湖区域地质水文图、卫星遥感图、甚至建国前的老地图进行多重叠加比对。而苏媛则负责研读地图上的古老文字和符号,结合周墨轩的笔记和“守镜人”家族的零星记载,试图破译其中隐藏的更多信息。 地图的精确程度令人震惊。它不仅清晰地标注了“锁龙井”在湖底的确切位置(与他们之前的探测结果完全吻合),还以古老的堪舆手法,描绘出了一条条肉眼不可见的地脉走向和能量节点。其中,有一条最为粗壮的“地脉”,从“锁龙井”下方深处延伸出来,并非指向湖面,而是斜向深入地下,蜿蜒通向西北方向,最终消失在图纸边缘。 而在那条地脉延伸的路径上,地图标注了几个特殊的符号,旁边有蝇头小楷注释。苏媛艰难地辨认着: “‘镇煞桩’位”、“‘泄阴渠’口”、“‘回龙阙’残迹”…… 这些显然都是当年“守镜人”家族(木氏)为了镇压“锁龙井”、疏导地脉阴煞而布下的辅助风水局或封印设施!就像大坝旁边的泄洪道和加固桩。历经百年沧桑,这些地上的设施可能早已湮灭无闻,或被后人无意中破坏,但它们与“锁龙井”本体构成的完整封印体系,其影响可能至今仍在。 “这条延伸的地脉,还有这些辅助节点,可能就是‘锁龙井’封印的‘血管’和‘神经’。”苏媛在紧急会议上指着投影屏上的分析图,“如果‘锁龙井’是核心封印,这些节点就是维持封印稳定、分散压力的关键。拜影教想要破坏封印,释放‘镜渊’之力,他们很可能不会只盯着湖底的核心,也可能对这些早已被遗忘的辅助节点下手,从外围削弱封印体系。” “虫老遗物指向的‘癸库’,在北部山区。而这张地图显示,那条主地脉的延伸方向,总体也偏向西北。”李雯调出地理坐标图进行比对,“虽然‘癸库’的具体位置不在地脉主线上,但处于大方向辐射范围内。有没有可能,‘癸库’所在的区域,地下就存在着某个地图上未标注的、较小的能量节点或地质薄弱点,被拜影教发现并利用,建立了那个不稳定的空间通道(水镜),试图从侧面侵蚀或窥探与‘锁龙井’相连的地脉能量?”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拜影教在“癸库”的活动,可能不仅仅是为了物资中转,更是在进行某种长期的、针对封印体系的渗透实验或能量窃取! “我们必须立刻对这些地图上标注的辅助节点位置进行实地勘察!”赵振刚指着地图上那几个标注点,“看看它们现在的状态,是否被破坏,是否被拜影教利用。这能帮助我们评估‘锁龙井’封印的完整性和当前面临的真实威胁等级。” “同意。”方指挥官点头,但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最后落在苏媛身上,带着一丝凝重,“但是,勘察这些节点,尤其是尝试理解其运作原理和与‘锁龙井’的联系,恐怕需要专业的知识。我们这里,唯一对风水堪舆、古阵法以及‘守镜人’传承有所了解的,只有苏教授你。而且……” 他顿了顿:“这些节点很可能与陈顾问的血脉产生感应。要准确判断节点的状态和与‘锁龙井’的关联强度,可能需要他在现场,运用其共感能力进行感知和验证。这能大大提高勘察的效率和准确性,也能帮助他更深入地理解自身血脉与封印体系的关系。” 让陈默离开绝对保护的地下基地,前往可能存在未知危险的野外地点?会议室里沉默了一瞬。陈默现在的状态虽有恢复,但依然不稳定,体内两股力量的拉锯战随时可能失衡。 “我去。”一个声音从会议室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陈默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站得笔直,眼神平静而坚定。显然,他在病房里也通过内部频道旁听了会议。 “我的状态我自己清楚。静养和练习有帮助,但进步太慢了。就像苏媛说的,我体内的两股力量,一股来自家族,与封印同源;一股来自敌人,觊觎封印。靠近那些节点,或许能像接触怀表那样,产生更清晰的共鸣,让我更好地‘感受’它们,分辨它们。这对我掌控自己的力量,弄清楚我到底是什么‘钥匙’,可能有直接的帮助。”陈默的声音平稳,逻辑清晰,显示出他确实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思维。 “而且,”他看向苏媛,又看向赵振刚和方指挥官,“我不能一直躲在后面,等着你们把所有危险排查干净,把答案送到我面前。我是警察,也是……‘守镜人’的后裔。我有责任,也有意愿,去弄清楚我的血脉所连接的一切。如果我的能力能在保护这座城市、阻止灾难上派上用场,我愿意冒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动容。那个曾经在精神崩溃边缘挣扎的年轻人,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和蜕变。 苏媛看着陈默,心中既有担忧,也有骄傲。她知道,陈默说的是对的。温室里养不出能对抗风雨的大树。他需要面对,需要历练,需要在真实的环境中,去磨砺和验证自己的力量与意志。而且,有她同行,有赵振刚的远程指挥和“铁塔”小队的随时支援,风险是可控的。 “我同意陈默参加。”苏媛开口,语气郑重,“但我们必须制定最周密的计划和应急预案。勘察以探查和感应为主,除非万不得已,避免与任何可能存在的敌对势力发生冲突。陈默必须全程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并穿戴最高级别的个人防护和监测设备。一旦他出现任何不适或能量失控的迹象,勘察立即中止,全员撤离。” “可以。”方指挥官最终拍板,“苏媛,你作为技术领队和监护人。赵振刚,你因伤不便长途跋涉,坐镇指挥部,负责远程协调、情报支持和应急指挥。‘铁塔’,你挑选一支精干的小队,负责全程的安保和机动支援,但除非接到明确指令或遭遇袭击,否则保持隐蔽,不得干扰勘察行动。” “是!” “地图上标注的节点,按照距离和可能的风险,我们选择第一个目标——位于本省西南部、邻市交界处一片丘陵地带的‘泄阴渠口’。”李雯调出该地区的卫星图,“根据地图标注和现代地理对照,‘泄阴渠’应该是一条古河道或地下水脉的出口,用于疏导‘锁龙井’区域淤积的阴性煞气。该地区现在比较荒僻,有少量村落,地形不算复杂,便于隐蔽和机动。作为第一次外出勘察,较为合适。” 计划迅速制定。代号“溯源”行动。苏媛和陈默将伪装成进行地质民俗考察的学者和助手,乘坐经过特殊改装的越野车前往。赵振刚通过加密通讯和卫星链路,提供全天候的远程支持。“铁塔”带领四人小队,驾驶另一辆车,保持数公里距离,隐蔽跟随。 临行前,苏媛再次检查了携带的装备:罗盘、特制的能量探测仪、经过处理的怀表(用于在必要时与陈默感应进行对照)、急救包、以及各种应对突发灵异事件的符箓和特制弹药。陈默则反复进行着苏媛教他的静心法门,努力将精神状态调整到最佳。 清晨,天色微明。两辆车前一后,悄无声息地驶出基地,融入了城市清晨稀疏的车流,然后转向西南,朝着未知的丘陵地带驶去。 车内,苏媛开车,陈默坐在副驾驶。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城市的高楼逐渐被郊区的田野和远山取代。这是他自“百鬼夜行”之夜重伤后,第一次离开那座充满消毒水味和压抑气氛的地下基地,重新接触外界的天空和大地。 空气清新,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平静。但陈默知道,这平静之下,隐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暗流。他摸了摸胸口,那里,破碎的“守魂玉”下,两股力量似乎也因为这环境的改变,而产生了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波动。 是期待?是不安?还是……对远方那未知节点的、源自血脉深处的隐约呼唤?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沉入那脆弱的清明之中。 旅途,开始了。真相,或许就在前方那片沉默的丘陵之中。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陌生的城市 车子沿着省道,一路向西南。离开了熟悉的城市范围,景色逐渐变得不同。平原地带被起伏的丘陵取代,道路也开始蜿蜒。天气似乎也随着地域变化,原本还有些许阳光的天空,在他们驶入邻市地界后,渐渐被一层均匀的、灰白色的云层覆盖,光线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苏媛专注地驾驶着改装过的越野车,车辆性能良好,内部经过了隔音和一定的防窥处理。陈默大部分时间闭目养神,尝试维持着那种脆弱的内心平静,但能感觉到,随着距离目标地点越来越近,胸口那两股力量的“存在感”似乎在缓慢增强。不是剧烈的冲突,而是一种细微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嗡鸣”和“拉扯感”,家族血脉的力量似乎更“沉”了一些,而那“污染”的部分,则有些不易察觉的“活跃”。 “感觉怎么样?”苏媛瞥了一眼陈默微微蹙起的眉头。 “还行。能感觉到……有点不一样了。像……气压变低了那种感觉,心里有点闷。”陈默睁开眼,看向窗外。丘陵连绵,植被茂密,但不知为何,那些绿色在灰白天光下,显得有些黯淡,缺乏生机。偶尔路过一些村庄,房屋也多是老旧的砖瓦房,显得颇为安静,甚至有些沉寂。 “我们已经进入地图标注的‘泄阴渠’大致的能量影响辐射区了。”苏媛看了一眼车载导航上叠加的、经过处理的地脉能量模拟图,一个淡淡的、几乎不可见的灰色阴影区域覆盖了他们当前所在的这片丘陵。“地脉中的阴性煞气虽然被疏导,但长期流经的区域,自然环境多少会受些影响,表现为植被生长状态、局部小气候的异常,甚至可能对长期居住其中的人产生潜移默化的、微妙的心理影响,比如容易感到疲惫、情绪低沉、或者……对某些‘不好’的东西更加敏感。” 苏媛的解释,结合窗外的景象和自身的感觉,让陈默对“地脉”、“煞气”这些原本抽象的概念,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这不再仅仅是古籍上的文字或能量探测器上的波形,而是切实影响着这片土地和生灵的、看不见的“河流”。 中午时分,他们抵达了目标区域附近的一个小镇。小镇看起来有些年头,街道不宽,房屋低矮,行人稀少,透着一股被时光遗忘的萧索感。按照计划,他们需要在这里做短暂的停留,补充一些不易携带的给养(如水、简单食物),并尝试从当地人口中,侧面了解一些关于目标丘陵地带的情况——比如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传说、禁忌之地,或者近期有无异常事件。 他们将车停在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饭馆门口。刚一下车,陈默就感到一阵极其轻微、但异常清晰的眩晕感袭来,仿佛脚下的地面微微晃动了一下,又像是周围的空气瞬间“稠密”了一点。他下意识地扶住车门。 “怎么了?”苏媛立刻察觉。 “没什么……就是刚才一下车,有点晕,好像……地有点晃?”陈默不太确定地说。 苏媛立刻警惕地扫视四周。街道平静,行人寥寥,没有任何异常。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特制手表上的简易能量读数——读数在正常范围内轻微波动,并无剧烈变化。 “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注意观察。”苏媛低声道。 两人走进小饭馆。店里很冷清,只有老板兼厨师一个五十多岁、脸色有些灰暗、眼神缺乏光彩的男人,坐在柜台后发呆。看到有客人,他慢吞吞地起身。 点了两碗最普通的汤面,苏媛趁机用闲聊的语气问:“老板,生意还行?这镇上好像人不多啊。” 老板一边下面,一边有气无力地答道:“能有什么人,年轻人都出去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家伙。这地方,没啥搞头。” “听说这附近山里头,风景还不错?有没有什么老洞啊、古泉啊之类的,我们搞地质考察的,想去看看。”苏媛继续试探。 听到“山里头”、“老洞”,老板的动作明显顿了顿,他抬起头,看了苏媛和陈默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警惕,又像是……忌讳? “山里头……没啥好看的,荒得很。”老板低下头,继续搅动着锅里的面,“老洞倒是有几个,都是些野山洞,黑漆漆的,进去容易迷路,还有蛇虫。没啥意思,你们城里人,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那种急于劝阻、不愿多谈的态度,却很明显。 “哦?是听说有什么危险吗?还是有什么……传说?”苏媛故作好奇。 老板不说话了,只是摇了摇头,将煮好的面端上来,转身又坐回了柜台后,拿起一张旧报纸,遮住了脸,摆明了不想再谈。 苏媛和陈默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老板的反应,不太正常。普通人对陌生人的询问,要么热情介绍,要么敷衍了事,但他这种带着忌讳和隐隐恐惧的回避,很可能意味着,那片山里,真的有些“东西”,是当地人心知肚明、却不愿或不敢提及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人默默吃完面。面的味道很一般,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土腥味。陈默吃得很少,他总觉得那股土腥味里,还混杂着一点别的、更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付钱离开时,苏媛注意到,柜台后的老板,虽然用报纸挡着脸,但报纸边缘,他的手指捏得有些发白。 走出饭馆,街道上依旧冷清。一阵带着湿气的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陈默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他感觉这里的温度,似乎比刚才在车里感知到的,还要低一些,而且这种冷,带着一种往骨头里钻的阴湿感。 “去前面的小卖部买点水,再打听一下。”苏媛说。 小卖部的老板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比饭馆老板健谈一些,但提到山里,同样讳莫如深,只反复说“那里不干净”、“晚上有怪声”、“老辈人都不让去”,再问具体,她就含糊其辞,岔开话题了。 连续两人的反应,让苏媛和陈默确信,那片地图上标注为“泄阴渠口”的丘陵地带,在本地人心中,绝对是一个禁忌的、充满不详的地方。这绝不仅仅是普通荒山该有的“名声”。 买好东西回到车上,苏媛接通了与后方赵振刚的加密通讯。 “赵队,我们已经抵达目标小镇。当地人对丘陵地带有明显的忌讳和恐惧,不愿详谈,只暗示‘不干净’、‘有怪声’。陈默下车后有短暂眩晕感,我这边能量读数正常,但环境体感阴冷潮湿异常。初步判断,目标区域确实存在较强的、能被普通人潜意识感知的负面能量场,与‘泄阴渠’疏导阴煞的功能描述相符。是否按原计划,前往地图标注的精确坐标点进行实地勘察?” 通讯器里传来赵振刚沉稳的声音:“保持警惕。‘铁塔’小队报告,他们已在我们后方三公里处隐蔽跟进,未发现异常跟踪。批准按计划进行勘察。但注意,如果陈默不适感加剧,或你们遭遇任何无法解释的、具有直接威胁的现象,立即中止,撤离到安全距离。记住,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感知和记录,不是探险或战斗。” “明白。” 车子再次启动,离开小镇,沿着一条年久失修、坑洼不平的碎石路,朝着那片被灰暗天光和当地人恐惧所笼罩的丘陵深处驶去。 越往里走,路况越差,植被越发茂密阴森。参天的树木遮天蔽日,即使是在白天,林间也光线昏暗。空气中那股阴湿的土腥味越来越浓,还混杂着淡淡的、类似腐烂植物的甜腥气。四周极其安静,连鸟叫虫鸣都稀少得可怜,只有车轮碾过碎石和枯枝的单调声响,以及发动机沉闷的低吼。 陈默感到胸口那两股力量的“拉扯感”和“嗡鸣”越来越明显。家族血脉的力量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或“共鸣”,变得活跃而“沉重”,像一块磁铁被吸引着,想要朝某个方向沉下去。而那“污染”的力量,则像被投入冷水的石灰,虽然不剧烈,但持续地散发出一种冰冷的兴奋感,仿佛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努力控制着呼吸,按照苏媛教的方法,试图在两种力量的夹缝中,维持住那一点清明的自我。 “苏媛……我感觉……很强烈……”他声音有些发紧,“就在前面……左边那个山谷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漏’……很多……很冷……很脏的‘气’……” 苏媛立刻看向车载能量探测仪的屏幕。果然,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出现明显的、规律性的起伏,能量读数稳步上升,指向左前方山谷。与她手中的羊皮古地图电子版标注的“泄阴渠口”精确坐标,基本吻合。 “我们快到了。坚持住,陈默。试着分辨,那种‘漏’的感觉,是稳定的,还是有什么……别的东西在干扰它?”苏媛一边小心驾车,一边引导。她需要陈默的共感,提供探测器无法捕捉的、更微妙的信息。 陈默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种“泄漏”的感觉上。冰冷、污浊、带着一种陈腐的死寂……但似乎,在这整体的“泄漏”中,有那么几处,感觉格外“湍急”和“混乱”,不像自然的缓慢渗漏,倒像是……被什么东西人为地“搅动”过,或者“抽取”过?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左前方那片被浓密树冠和藤蔓遮盖、显得格外幽深黑暗的山谷入口。 “那里……‘漏’得不对劲……好像……被人动过手脚。”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中转站的真身 碎石路在距离山谷入口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彻底被疯长的荆棘和倒塌的树木堵死,显然已经很久没有车辆通行了。苏媛将车小心翼翼地开进路旁一处相对隐蔽的凹地,用树枝做了简单伪装。 “铁塔,我们已抵达预定停车点,准备徒步接近目标。坐标已同步。”苏媛对着加密耳麦低声道。 “收到。保持频道畅通。我们位于你们东南侧一公里制高点,可提供视野掩护。如有异常,立刻呼救。”“铁塔”的声音冷静清晰。 苏媛和陈默检查了随身装备。苏媛背上装有探测仪、相机和应急物品的背包,腰间挂着装有符箓和特制弹药的腰包,手里还拿着一个便携式能量探测仪。陈默则只携带了最基本的防护装备、一个应急通讯器和那枚用特殊容器隔绝的“守镜人”怀表(未激活状态)。他主要的“武器”,是他自己正在努力掌控的共感能力和血脉感应。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一前一后,拨开茂密的枝叶,朝着那片阴森幽暗的山谷入口走去。 越是靠近,空气中的那股阴湿腐臭味就越发浓烈,几乎令人作呕。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踩上去发出“噗叽”的声响,仿佛踩在什么腐败的肉质上。四周的树木扭曲怪异,树皮上覆盖着厚厚的、颜色暗绿的苔藈,有些树干上还挂着丝丝缕缕、如同头发般的灰白色菌丝。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只剩下几缕惨淡的、仿佛被污染过的灰绿色光斑,勉强照亮前路。 陈默的感觉更加清晰了。那“泄漏”的源头,就在山谷深处。冰冷、污浊、带着一种能侵蚀灵魂的“惰性”和“死寂”,如同地底深处陈年尸水汇成的暗河,正通过某个缺口,缓缓向外渗出、弥散。而在这整体的、缓慢的“泄漏”背景中,确实存在着几处不和谐的“湍急点”。其中一处,感觉最为强烈,位置也最接近山谷中心。 “在前面……大概两百米……偏右……那里的‘漏’特别‘急’,而且……感觉有点‘新’。”陈默压低声音,手指向斜前方一片被巨大蕨类植物和藤蔓完全覆盖的岩壁。他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额头的冷汗不断渗出,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感应压力。 苏媛抬起能量探测仪,屏幕上的读数在靠近陈默所指方向时,确实出现了一个明显的、不规则的峰值波动。但仅凭仪器,无法判断是自然形成的能量涡流,还是人为干扰。 两人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向那处岩壁靠近。周围的寂静被放大,只有自己压抑的呼吸声和脚踩湿泥的细微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仿佛被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的压迫感。 距离岩壁大约五十米时,苏媛突然停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锐利的目光扫过那片看似密不透风的藤蔓,然后缓缓抬起手,指向藤蔓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 陈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起初并未察觉异常。但当他集中注意力,运用起那份被磨砺的细微感知时,他立刻发现——那里,在藤蔓的缝隙和潮湿的泥土上,有一些不自然的痕迹。 几根藤蔓被用利器干脆地切断,断口很新,尚未完全枯萎。潮湿的泥地上,有几个清晰的、属于成年男性的鞋印,鞋印很深,朝向岩壁内部,似乎有人背着沉重的东西进去过。而在更靠近岩壁根部的地方,泥土有被轻微翻动和掩盖的痕迹,下面似乎埋着什么东西。 有人来过这里!而且很可能不止一次!那些鞋印很新,就是这几天内留下的! 苏媛立刻对着耳麦低声报告:“发现近期人类活动痕迹,鞋印朝向目标岩壁,疑有物品埋藏。请求‘铁塔’注意外围警戒,可能有敌情。” “明白。已提高警戒等级。无人机升空,扫描周边区域。”“铁塔”回复。 苏媛示意陈默留在原地警戒,她自己则拔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向那片被翻动过的泥土靠近。她用匕首尖轻轻拨开上面覆盖的浮土和落叶。 下面露出的,是几个用过的、特殊材质的注射器针筒,以及一些沾染着暗红色、已经干涸污渍的纱布。针筒和纱布上,都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令人不安的邪能波动,与拜影教法术的能量特征高度吻合! 是拜影教的人!他们在这里进行过某种操作,很可能是抽取或注入了什么!结合陈默感应的“湍急”和“泄漏”异常,以及这些医疗废弃物…… “他们在利用‘泄阴渠’泄漏的阴煞之气!”苏媛瞬间明白过来,语气带着寒意,“这里天然泄漏的阴煞,对于修炼邪法、炼制阴毒法器、甚至进行某些黑暗仪式的拜影教来说,是难得的‘资源’!他们在这里建立了临时的,或者周期性的‘采集点’!” 她将发现物拍照,用特制证物袋小心收起。然后,她和陈默的目光,同时投向了那片被藤蔓覆盖的岩壁。 岩壁后面是什么?仅仅是山体?还是……别有洞天?那些带着重物进去的鞋印,又去了哪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媛用匕首轻轻拨开厚重的藤蔓。藤蔓后面,并非是坚实的岩壁,而是一个被巧妙伪装过的、高约一米五、宽约一米的狭窄洞口!洞口边缘有人工开凿和用类似水泥的物质加固的痕迹,但手法粗糙,显然不是正规工程。洞口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一股更加浓郁、冰冷、带着腐朽甜腥味的阴风,从洞内缓缓吹出,令人汗毛倒竖。 洞口旁,散落着一些杂物——几个空的矿泉水瓶、压缩饼干包装袋,还有一个被踩碎的老式对讲机。对讲机外壳上,有一个模糊的、喷漆喷上去的标记——一个简单的、扭曲的镜面图案! 拜影教的标志!他们真的在这里活动!这个洞口,可能就是通往他们“采集点”内部的通道! “发现疑似拜影教活动洞口,有近期使用痕迹。请求指示,是否进入侦察?”苏媛对着耳麦请示。贸然进入未知的、敌人可能使用的洞穴,风险极高。 后方指挥部,赵振刚和方指挥官等人也在紧张地分析着情况。无人机的热成像扫描显示,洞口附近及山谷外围,目前没有发现其他活人热源。但洞穴内部结构未知,可能存在屏蔽。 “苏媛,陈默,你们的首要任务是评估‘泄阴渠’节点状态和拜影教的干扰程度,不是清剿敌人据点。”赵振刚的声音传来,“现在,第一,确认洞口内部大致情况,但不要深入。使用探测器和陈默的感应,判断内部能量浓度、结构稳定性,以及是否有敌人留守或陷阱。第二,如果确认安全,可做极有限度的短距离探查,获取关键信息后立即撤回。第三,任何时候,一旦陈默感应到强烈威胁,或你们遭遇任何抵抗,立刻撤退!‘铁塔’小队会向你们靠拢,提供接应。” “明白。” 苏媛从背包中取出几根冷光棒,折亮,扔进洞口。冷光棒掉落在洞内几米处,滚了几下停下,照亮了附近一小片区域。可以看到,洞内是天然形成的溶洞通道,地面湿滑,布满碎石,洞壁怪石嶙峋,不断有冰冷的水珠滴落。通道曲折向下延伸,不知通向多深。 她将便携能量探测仪对准洞口,读数立刻飙升,显示洞内的阴性能量浓度极高,而且波动剧烈,确实存在人为扰动的特征。同时,她还检测到了微弱的、与“癸库”那个不稳定“水镜”相似的空间波动残留——虽然很弱,但表明这里可能也被用于过某种小型的空间连通实验,或者存放过具有空间属性的物品。 “陈默,感觉一下,里面……除了那些‘泄漏’的阴气,还有什么?有没有……‘活物’的气息?或者,特别危险、让你本能想远离的东西?”苏媛问。 陈默闭上眼睛,将感知尽力延伸向漆黑的洞口。洞内汹涌的、冰冷污浊的阴煞之气,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感知,让他阵阵恶心眩晕。但在那一片混沌的“死”气中,他努力分辨着。 “很浓……很乱……像一潭被搅浑的臭水……”他忍着不适,低声道,“没有……明显的‘活人’气息,至少洞口附近没有。但是……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很慢,很沉重……不像是人……像是……很大、很沉的石头,或者……别的什么……” “呼吸”?沉重的、非人的东西? 苏媛心中一凛。难道是拜影教留在这里的某种守卫?或者,是“泄阴渠”本身,因为长期被干扰抽取,产生了某种不稳定的“灵”或“变异”? “再感觉一下,那种被‘搅动’过的、‘湍急’的泄漏点,在洞内大概什么方位?距离洞口多远?” 陈默再次凝神感应,片刻后指向洞内斜下方:“在那边……感觉是斜着往下……距离……不好说,感觉不近,能量很集中……那里就是‘漏’得最不对劲的地方。” 看来,拜影教的核心“采集”或干扰点,在洞穴深处。 “我们进去,但只到第一个转弯,或者遇到任何阻碍为止。获取初步信息就出来。”苏媛做出决定。不进去,就无法知道拜影教到底对这里做了什么程度的破坏,也无法评估对“锁龙井”封印体系的潜在威胁。 陈默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恐惧和身体的不适,跟在苏媛身后,踏入了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漆黑洞口。 冷光棒的光晕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映照出湿滑狰狞的洞壁和脚下坎坷不平的路。每走一步,阴寒刺骨的气息就更浓一分,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触手拂过皮肤。滴水声在寂静的洞穴中被无限放大,空洞地回响。 前行了大约三十米,通道出现了一个向右的急转弯。就在转弯处,苏媛猛地停下了脚步,手中的强光手电照向洞壁。 洞壁上,赫然用暗红色的、仿佛血液混合了某种颜料的物质,画着一个与“癸库”法阵类似、但规模小很多的扭曲符阵!符阵的线条还在极其微弱地散发着暗红光芒,显然被激活不久!而在符阵中心的地面上,插着一根黑色的、刻满细密符文的骨锥,骨锥大半没入湿软的地面,周围的地面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焦黑的龟裂状。 骨锥上,散发着强烈的、充满恶意和“抽取”意味的邪能波动!它就像一根插入“泄阴渠”血管的毒针,正在疯狂地、强行地抽取着此地淤积的阴煞之气! 这就是导致能量泄漏“湍急”和“混乱”的元凶!拜影教在这里布下了掠夺性的邪阵! 而更让苏媛和陈默心头寒气直冒的是,在手电光的边缘,他们看到,在转弯后的通道深处,隐约躺着两具蜷缩的、穿着黑色斗篷的尸体!尸体早已僵硬,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黑色,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血和魂魄! 是拜影教的教徒!他们似乎是在布置或维护这个邪阵时,遭到了反噬,或者……被这洞穴深处,那个陈默感觉到的、正在“呼吸”的沉重东西,给杀死了! 这里,不仅仅是拜影教的“采集点”,更可能是一个失控的、危险的陷阱! “撤!立刻撤出去!”苏媛当机立断,低喝道。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那根插在邪阵中的黑色骨锥,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细缝! 紧接着,整个洞穴,猛地震动了一下! 仿佛沉睡了不知多久的巨兽,被外来者的脚步和邪阵的刺激,缓缓睁开了眼睛。 喜欢当侧写师走进凶宅请大家收藏:()当侧写师走进凶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