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 第600章 金风 玉露,岁稔时和 秋分这天,清水镇的稻田翻起了金浪。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秸秆,风一吹,就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米香。林羽和苏瑶提着镰刀站在田埂上,看着村民们弯腰割稻的身影,远处的打谷场上已经堆起了几座稻垛,像金灿灿的小山。 “刘叔说,今年的新稻能比往年多收三成。”苏瑶踮脚望着自家的地块,那里的稻穗颗粒格外饱满,“前几天张掌柜又来问,说要包下咱们村一半的新米,给城里的酒楼供货呢。” 林羽把镰刀往腰后一别,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先割完再说。”他弯腰割下第一把稻穗,饱满的谷粒蹭过掌心,带着阳光的温度,“晚上用新稻壳给大黄铺窝,准保它睡得香。” 大黄狗像是听懂了,在田埂上兴奋地转圈,尾巴扫得稻叶沙沙响。不远处,王伯正坐在树荫下编草绳,时不时抬头看看忙碌的人群,嘴角噙着笑。他的背比去年挺直了些,脸上的皱纹里都像是盛满了金辉。 割到日头偏西时,苏瑶累得直不起腰,坐在田埂上捶腿。林羽走过来,从竹篮里拿出水壶递她:“歇会儿,我去把割好的稻子捆起来。”他的额角淌着汗,沾湿了鬓发,却丝毫不见倦色,眼里的光比稻穗还亮。 苏瑶喝着水,看着他弯腰捆稻的身影。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金黄的稻田融在一起,竟分不清哪里是影子,哪里是稻浪。她突然想起三百年前的归墟镜像里,那个在盐池边挣扎的身影,再看看眼前这个踏实割稻的青年,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瑶姐,羽哥!”小翠挎着竹篮跑过来,篮子里放着刚蒸好的玉米饼,“我娘让我送点吃的,你们歇歇再干。”她把饼塞到两人手里,指着打谷场,“刘叔说傍晚要试新打谷机,是羽哥你画的图纸改的那个!” 林羽咬着玉米饼,看向打谷场的方向。那里立着个新做的木架子,是他根据记忆里归墟青铜齿轮的原理改的,能省力不少。“等会儿去看看,要是好用,明年就让木匠多做几个。” 正说着,天边突然滚过一阵雷声。苏瑶抬头看了看天,西边的云层已经暗了下来:“要下雨了,得赶紧把割好的稻子运回去。” 村民们也看见了乌云,纷纷加快了手脚。林羽扛起一捆稻子就往打谷场跑,苏瑶和小翠跟在后面,大黄狗叼着散落的稻穗,也跑得飞快。豆大的雨点落下来时,最后一捆稻子刚好被搬进仓库,众人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帘从天际泼下来,都松了口气。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半个时辰,乌云就散了,夕阳重新探出头,给湿漉漉的稻田镀上了层金边。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稻穗的清香,远处的山坳里升起一道彩虹,一头连着稻田,一头搭在清水镇的屋顶上。 “快看!”小翠指着彩虹下的打谷场,那里的新打谷机正在转动,金黄的谷粒随着齿轮的转动簌簌落下,像撒了把碎金子。刘叔举着草帽欢呼,村民们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比彩虹还亮眼。 林羽牵着苏瑶的手,站在仓库门口看这场面。苏瑶的发梢还滴着水,眼角眉梢却全是笑:“你看,真好。” “嗯。”林羽应着,低头看她。彩虹的光落在她脸上,一半金一半紫,灵蝶玉佩在领口闪着微光,与稻田的金浪遥相呼应。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母亲抱着他站在盐池边,说“等你长大了,就守着清水镇,种好田,娶个好姑娘”。那时他不懂,只觉得这样的日子太寻常。如今才明白,寻常二字,藏着多大的福气。 打谷场的欢呼声越来越响,新米的香气混着雨后的清新飘过来。王伯提着一壶新酿的米酒走过来,给林羽和苏瑶各倒了一碗:“尝尝,用去年的陈米酿的,等新米下来,再酿更好的。” 米酒入喉,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林羽看着眼前的一切——金黄的稻田,欢笑的村民,身边的姑娘,还有远处彩虹尽头的炊烟——突然觉得,这就是他走过三百年轮回,闯过无数险境,最终想要守护的东西。 金风拂过,稻浪翻滚,像一首无字的歌谣。苏瑶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以后每年秋分,咱们都来割稻子吧。” “好。”林羽握紧她的手,“年年都来。” 彩虹渐渐淡去,夕阳沉入西山,只留下漫天晚霞。打谷场的灯火亮了起来,映着村民们忙碌的身影,还有偶尔响起的、带着醉意的歌声。 属于清水镇的秋天,才刚刚开始。而属于他们的日子,还很长很长。 喜欢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请大家收藏:()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1章 夜话新酿, 灯火可亲 打谷场的喧嚣渐渐平息时,林羽和苏瑶提着半袋新脱粒的稻谷往家走。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大黄狗叼着根稻穗,亦步亦趋跟在旁边,尾巴扫过路面的水渍,溅起细碎的银花。 “这新米真沉。”苏瑶换了只手拎袋子,指尖被麻绳勒出浅浅的红痕。林羽连忙接过来,单手扛在肩上:“明天让石磨坊的老李碾成米,留一半做口粮,另一半送去酿酒。” 院门口的桂树在晚风里摇曳,新栽的小苗也抽出了嫩黄的新叶。苏瑶推开院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王伯下午送来的那坛桂花酒,她特意开封晾了晾,此刻正透着陶坛的缝隙往外钻。 “先尝尝?”苏瑶从厨房翻出两个粗瓷碗,小心翼翼地倒了小半碗酒。酒液澄黄透亮,浮着细小的桂花,还没入口,甜香就先漫了满心窝。 林羽接过碗,抿了一口,桂花的清甜混着米酒的醇厚在舌尖散开,暖意在喉咙里慢慢淌下去:“比去年的更绵柔。”他看着碗里的桂花,“等新米酿的酒成了,再往坛里加些新摘的桂花,保管更香。” 苏瑶笑着点头,也浅尝了一口。月光从院墙上爬进来,落在石桌上,把两碗酒照得亮晶晶的。远处传来打谷场收拾农具的叮当声,还有谁家屋顶的烟囱,又冒出了淡淡的青烟——许是有人在煮夜宵。 “刘叔说明年想在镇上开个米铺,”林羽放下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卖咱们村的新米,也收些山货,让大伙的日子再宽裕些。” “那挺好的,”苏瑶托着腮,眼里映着月光,“我还想在院里搭个凉棚,夏天的时候能晒野菜干,冬天就堆些柴火,省得总往柴房跑。”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给大黄做个棉窝,去年冬天它总往灶膛边钻,毛都燎焦了。” 大黄狗像是听懂了,凑过来用脑袋蹭苏瑶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林羽笑着摸了摸它的头:“行,都依你。” 两人就着月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开春要种的菜,说镇上新来的货郎,说王伯最近总念叨的那出戏文,也说归墟深处那些渐渐模糊的过往。那些曾经让他们辗转难眠的惊心动魄,如今说起来,竟像说别人的故事,只剩下些温暖的余韵。 “你说,西域的商队会不会再来?”苏瑶突然问,眼睛望着天边的猎户座,“上次圣女说,归墟的封印彻底稳固了,以后不会再有心魔作祟。” 林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星星亮得像撒了把碎钻:“或许会吧,说不定还会带来些西域的香料,咱们可以试试加到桂花糕里。”他转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睫毛上,像镀了层银,“不过来不来都好,咱们守着这儿,就够了。” 苏瑶笑着点头,端起碗又喝了一口。酒意渐渐上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红,像熟透的苹果。她起身收拾碗筷,脚步有些轻飘飘的,灵蝶玉佩在领口晃悠,与月光撞在一起,碎成一片温柔的光。 林羽跟进厨房,看着她踮脚把陶坛盖好,忍不住从背后轻轻抱住她。苏瑶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桂花酒的甜香。灶台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摇晃。 “明天去山上采些野菊花吧,”苏瑶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传出来,“晾干了泡茶,给王婶送去,她总说头晕。” “好。”林羽收紧手臂,把下巴搁在她发顶,“再挖些竹笋,晚上给你做笋干烧肉。” 灶膛里的余火还没灭,偶尔爆出个火星,照亮了灶台上的空碗,也照亮了角落里堆着的、明天要碾的新稻。窗外,大黄狗已经趴在门口睡熟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夜渐渐深了,桂花香混着酒香,在小院里慢慢弥漫。林羽抱着苏瑶站在灶间,听着彼此的心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他知道,这样的夜晚,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有月光,有酒香,有身边人温热的体温,就像这漫漫长夜里,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真好。 喜欢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请大家收藏:()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2章 菊香满径, 山径寻幽 晨露还挂在草叶上时,林羽已背着竹篓站在院门口。苏瑶系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手里拿着两个油纸包:“刚烙的芝麻饼,路上吃。”她把纸包塞进竹篓,又往他口袋里塞了块帕子,“野菊花在北坡的石缝里多,别往深林里走,听说最近有野猪出没。” “知道了。”林羽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中午就回来,给你带野栗子。” 大黄狗围着竹篓转了两圈,喉咙里呜呜叫着,像是想跟着去。苏瑶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在家看家,等我们回来给你带骨头。” 林羽顺着山路往上走,晨雾像轻纱似的绕在半山腰,把远处的松树染成淡淡的青绿色。路边的蒲公英沾着露水,风一吹就打着旋儿飞起来,沾了他满裤脚。他想起小时候跟着父亲上山采药,也是这样的清晨,父亲总说“露水重的日子,草药最有劲儿”。 走到北坡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雾气散了些。石缝里果然长满了野菊花,黄灿灿的一小丛一小丛,在风里点头。林羽放下竹篓,小心地掐着花茎采收,指尖很快沾了层淡淡的菊香。 “林小哥?” 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村里的猎户老陈,背着弓箭,腰间挂着只山鸡。“采菊花啊?”老陈咧嘴笑,露出两排黄牙,“前几天我在这附近看见一窝野兔子,毛白得像雪,可惜跑太快没打着。” “王婶说野菊花茶能清头目,采些给她送去。”林羽直起身,捶了捶腰,“陈叔看见野猪了?” “可不,”老陈往深林里瞥了一眼,“昨儿在南沟看见的,足有三百斤重,你可别往那边去。”他把山鸡往肩上挪了挪,“我去前面下几个套子,中午到我家喝酒?让你婶子炖山鸡汤。” “不了,下午还得碾米。”林羽笑着摆手,“改明儿吧,我带新酿的桂花酒去。” 老陈应着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树林里。林羽继续采菊花,竹篓渐渐满了,黄澄澄的一片,像装了半篓阳光。他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拿出芝麻饼啃着,山风带着松针的清香吹过来,混着菊香,格外清爽。 吃完饼,他往旁边的山谷走了走,想找找野栗子。谷里的栗子树长得枝繁叶茂,地上落了不少带刺的栗子壳。林羽捡了根树枝,扒开落叶翻找,很快就找到十几个饱满的栗子,揣进怀里。 正准备返程时,听见旁边的灌木丛里有窸窣声。他屏住呼吸,握紧了手里的树枝——莫不是老陈说的野猪? 窸窣声越来越近,突然窜出个毛茸茸的小东西,灰扑扑的,拖着条大尾巴,竟是只松鼠。松鼠嘴里叼着颗松果,看见林羽,吓得“噌”地窜上树,蹲在枝头警惕地看着他,松果掉在地上,滚到他脚边。 林羽忍不住笑了,捡起松果扔回树上。松鼠叼住松果,眨了眨黑溜溜的眼睛,“吱吱”叫了两声,才窜进密林里。 往回走时,竹篓里的野菊花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引得蝴蝶在旁边绕着飞。路过山泉时,他停下脚步,用帕子蘸了水擦脸,冰凉的泉水激得他打了个激灵,却也清醒了不少。 山泉叮咚,松涛阵阵,远处隐约传来村里的鸡鸣。林羽望着山下的清水镇,青瓦屋顶在阳光下泛着光,稻田的金浪从村边一直铺到天边,像块巨大的锦缎。他突然觉得,这山间的每一缕风,每一朵花,都和镇上的炊烟、灶间的烟火连在一起,都是安稳日子的一部分。 快到村口时,看见苏瑶站在老槐树下张望,手里还牵着大黄狗。“怎么才回来?”她迎上来,接过沉甸甸的竹篓,“采了这么多?” “北坡的菊花长得旺。”林羽从怀里掏出野栗子,“你看,饱满吧?晚上煮糖水吃。” 大黄狗兴奋地围着他转,鼻子在他裤脚嗅来嗅去,大概是闻到了野栗子的香味。苏瑶笑着拍了拍它的头:“别闹,回家给你弄吃的。” 两人并肩往家走,竹篓里的野菊花晃出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路淡淡的香。阳光穿过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近很近。 “晚上炒个菊花蛋吧?”苏瑶突然说,眼睛亮晶晶的,“书上说菊花炒蛋能明目。” “好啊,”林羽应着,低头看她,“再用新米煮锅粥,配着吃。” 风拂过,带来远处打谷场的笑声,还有家里灶间飘出的、淡淡的米香。林羽握紧苏瑶的手,觉得这山间寻来的菊香,和家里的烟火气,一样让人心里踏实。 日子,就该是这样的。 喜欢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请大家收藏:()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3章 菊蛋新粥 ,暖意入怀 野菊花的香气漫进厨房时,苏瑶正蹲在灶前生火。林羽把竹篓里的菊花倒在簸箕里,黄灿灿的花瓣沾着晨露,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挑些饱满的晒着,剩下的今天就用。”他指尖捏起一朵,凑近闻了闻,清苦中带着回甘。 “知道啦。”苏瑶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噼啪”窜起来,映得她脸颊通红,“新米泡在水里了,等会儿就煮,保证稠稠的,上面结层米油。” 林羽挑拣着菊花,忽然瞥见窗台上的陶罐——里面是前几天腌的酸豆角,红亮亮的,看着就开胃。“中午炒个酸豆角配粥?”他转头问,“再卧两个鸡蛋,香得很。” “你倒会吃。”苏瑶笑着白了他一眼,手里的锅铲却没停,正把打散的鸡蛋倒进热油里。蛋液“滋啦”一声鼓起金黄的泡,她手腕一翻,鸡蛋就成了蓬松的蛋块,再撒上洗净切碎的野菊花,清苦的香气瞬间混着蛋香漫了满厨房。 大黄狗趴在门口,鼻子一抽一抽的,喉咙里发出馋兮兮的呜咽。林羽扔了块锅巴过去,它叼着跑到墙角,吧唧吧唧嚼得香甜。 新米粥在锅里咕嘟冒泡时,苏瑶把炒好的菊蛋盛进盘子,又端出酸豆角。林羽已经摆好了碗筷,粗瓷碗里盛着白胖胖的米粥,上面果然结了层薄薄的米油,像凝住的月光。 “快尝尝。”苏瑶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菊蛋,金黄的蛋块裹着细碎的花瓣,看着就清爽,“我第一次做这个,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林羽舀了勺粥,混着菊蛋送进嘴里。米香绵密,蛋香浓郁,野菊花的清苦恰好中和了油腻,竟有种说不出的爽口。“比镇上酒楼的还好吃。”他又扒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酸豆角也绝了,配粥正好。” 苏瑶被夸得眉眼弯弯,自己也舀了勺粥。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斜照进来,落在粥碗里,映得米油泛着暖光。远处传来王伯的咳嗽声,还有大黄狗追着蝴蝶跑的欢叫,一切都慢得像首没写完的诗。 正吃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王婶挎着个竹篮走进来,篮子里放着几个刚蒸的红薯。“闻着香味就过来了,”她笑眯眯地说,“看你俩忙得脚不沾地,给你们送点红薯当点心。” “王婶快坐。”苏瑶连忙起身让座,又盛了碗粥递过去,“尝尝我们新煮的粥,还有野菊花炒的蛋。” 王婶接过碗,喝了一口就赞不绝口:“这米油厚的!比我家那口老锅煮的强多了。”她夹了一筷子菊蛋,眼睛亮了,“这菊花炒得不苦,还带着股清香味,回头也教我做做?” “您要是想学,我这就教您。”苏瑶笑着应下,又往她碗里添了些酸豆角,“配着这个吃,更下饭。” 三人围坐在灶间的小桌旁,就着一碗热粥,说着家长里短。王婶说村里的张寡妇要改嫁了,对方是邻村的货郎,人老实;又说刘叔的米铺快盖好了,就等秋收完请木匠打柜台。 林羽听着,忽然觉得这烟火气里藏着的,才是最实在的日子。没有归墟的旋涡,没有盐母的嘶吼,只有一碗热粥,一碟小菜,和身边人暖暖的笑。 吃完粥,王婶拿着苏瑶给的野菊花种子走了,说要种在自家院子里,明年也能采来泡茶。林羽和苏瑶收拾着碗筷,阳光已经爬到了灶台中央,把锅碗瓢盆都晒得暖融融的。 “下午把菊花摊开晒吧。”苏瑶擦着桌子说,“听说晒得透的菊花,泡茶才香。” “好。”林羽应着,目光落在窗外——簸箕里的野菊花在阳光下舒展着花瓣,黄灿灿的一片,像撒了满地的星星。大黄狗趴在旁边打盹,尾巴偶尔扫过花瓣,扬起细碎的金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盐池废墟里啃干硬的饼子,那时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能有一口热饭。如今,热饭有了,身边人也在,连空气里都是喜欢的味道。 灶膛里的火渐渐熄了,留下温暖的余温。苏瑶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这样的日子,真好。” 林羽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踏实得像这碗永远热乎的粥。 是啊,真好。 喜欢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请大家收藏:()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4章 槐下听风, 旧事漫谈 午后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林羽搬了张竹凳坐在树下,手里削着根竹片,打算给大黄狗做个新项圈。苏瑶端着针线笸箩走出来,坐在旁边的石墩上,缝补着林羽磨破袖口的褂子。 “你说,当年咱们在归墟底遇见的那只老龟,会不会还在那儿吐泡泡?”苏瑶手里的针穿过布面,线头在阳光下划出细小的银弧。 林羽削竹片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笑意:“说不定早成精了,上次去瞧,那石头缝里还嵌着你掉的那枚铜钗呢。” “哪有那么久,”苏瑶脸一红,扎了个结,“不过才三年。”她抬头看了看槐树,树叶沙沙响,像极了归墟底的水流声,“那时候你为了帮我捡钗子,差点被暗流卷走,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林羽手里的竹片渐渐有了项圈的形状,他低头打磨着边缘:“后怕什么?有我在,还能让你被水卷走?”话虽硬气,指尖却轻轻摩挲着竹片上的纹路——那纹路是他特意刻的,像极了当年缠住他们脚踝的水草。 大黄狗趴在脚边打盹,尾巴尖偶尔扫过林羽的草鞋。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是村里的娃子在晒谷场追跑。王婶家的烟囱升起了炊烟,混着饭菜香飘过来。 “对了,”苏瑶忽然想起什么,从笸箩里翻出个布包,“前几天去镇上赶集,看见这个,觉得适合你。”她递过来个深蓝色的布囊,上面绣着几株兰草,针脚细密。 林羽接过来,摸了摸布料,厚实得很:“这是装什么的?” “装你的竹哨啊,”苏瑶指了指他腰间挂着的旧布包,“那个都磨破了,这个新的防水,下雨天也不怕潮。” 林羽捏着布囊上的兰草绣纹,突然觉得手里的竹片有点烫手。他低头继续削项圈,耳尖却悄悄红了:“浪费布料。” “哪浪费了,”苏瑶嗔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缝补,“你那竹哨不是天天带在身上吗?装得体面点怎么了。” 风吹过槐树叶,沙沙声里混着远处的鸡啼。林羽看着苏瑶垂眸缝补的样子,阳光落在她发顶,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忽然觉得,当年归墟底的暗流再急,也没此刻心里的暖流涌得快。 竹片削得差不多了,林羽用麻绳穿好,套在大黄狗脖子上试了试,不大不小正合适。大黄狗晃了晃脑袋,颠颠地跑开了,项圈上的竹铃“叮铃”响。 “手艺不错。”苏瑶抬头笑他,“就是这铃铛太吵,怕是要吵得人睡不着觉。” “吵点好,”林羽把剩下的竹料收起来,“省得夜里有野东西进院。”他看向苏瑶,她的发丝被风拂到脸颊边,他伸手替她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耳垂,两人都愣了愣。 槐树叶又沙沙响起来,像在偷笑。阳光依旧暖,风依旧轻,竹铃的声音在巷子里荡开,混着远处的炊烟香,把这寻常的午后,酿得像坛新酒,淡香里藏着微醺的甜。 喜欢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请大家收藏:()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5章 竹哨新囊 ,晚风寄情 夕阳把竹凳的影子拉得老长时,林羽正摩挲着苏瑶给的新布囊。深蓝色的布料上,兰草绣纹在余晖里泛着柔和的光,针脚细密得像是把心事都缝了进去。他解下腰间磨破的旧布包,里面的竹哨已经被摩挲得光滑发亮——那是当年在盐池边,用盐晶竹削的,吹起来声音清越,能穿透盐雾。 “试试合不合适。”苏瑶凑过来看,手里还拿着没缝完的鞋底,麻线在她指间灵活地穿梭。 林羽把竹哨放进新布囊,大小刚刚好。他将布囊系在腰间,深蓝色的囊袋垂在粗布褂子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妥帖。“好看。”他低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布囊上的流苏。 苏瑶的脸颊泛起薄红,低头继续纳鞋底:“好看就常带着,别又像上次那样,随手扔在田埂上忘了捡。” 大黄狗叼着新项圈跑回来,竹铃叮铃作响。它蹭了蹭林羽的腿,喉咙里发出撒娇的呜咽,项圈上还沾着几片槐树叶。林羽笑着摘下树叶,忽然吹了声竹哨,清越的声音掠过小院,惊得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吓我一跳。”苏瑶拍了拍胸口,嗔怪地看他,“好好的吹什么哨子。” “听听声儿,”林羽又吹了声,哨音在暮色里荡开,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应和,“还是这么亮。”他想起当年在归墟海底,就是靠这哨音找到彼此的——那时苏瑶被困在青铜门后,他吹着哨子一点点摸索,哨音撞在岩壁上,反弹回来的都是焦急的回音。 苏瑶的手指顿了顿,麻线在指尖绕了个圈:“那时候,我听见哨音就知道,你肯定会来。”她的声音很轻,像被晚风拂过的槐树叶,“哪怕在黑漆漆的海底,也觉得心里亮堂。” 林羽没说话,只是从腰间解下布囊,把竹哨凑到唇边又吹了一声。这次的哨音不再急促,而是慢悠悠的,像在哼一首没词的歌。晚风顺着槐树叶的缝隙溜进来,带着野菊花的清香,把哨音送得很远。 远处的打谷场已经没人了,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稻垛,在暮色里像沉默的巨人。王伯家的灯亮了,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洒出来,隐约能听见他哼《盐池谣》的调子,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带着几分倦意。 “该做饭了。”苏瑶收起鞋底,拍了拍手上的线头,“晚上煮红薯粥吧,再蒸几个菜窝窝。” 林羽跟着起身,顺手帮她拎起针线笸箩:“我去劈点柴,灶膛该添火了。” 灶间很快亮起灯光,火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院墙上,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大黄狗趴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劈柴声、淘米声,还有偶尔响起的、带着笑意的对话,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竹哨被林羽重新系回腰间,新布囊在火光里轻轻晃。他看着苏瑶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哨音里藏着的,早已不是当年的焦急与寻找,而是如今的安稳——只要哨声响起,就知道身边有人,灶间有火,锅里有粥,日子就这么踏实实实地过着。 晚风穿过小院,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那声未落的哨音。暮色渐浓,远处的星星亮了起来,一颗一颗,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像极了苏瑶新布囊上的兰草,安静地闪着光。 喜欢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请大家收藏:()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6章 夜窗听雪, 温酒待晨 入冬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林羽半夜被窗棂上的轻响惊醒,披衣起身时,看见苏瑶正趴在窗边,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雾。“下雪了。”她回头笑,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雪星,“你看,院子里的桂树苗都盖上白被子了。” 林羽走过去,从背后圈住她的腰。窗外的雪片簌簌飘落,把青石板路铺成了银白色,大黄狗蜷缩在窝里,尾巴卷成个圈,只露出鼻尖在外面冒热气。“灶膛里还煨着炭火,”他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冷不冷?” “不冷。”苏瑶往他怀里缩了缩,指着远处的打谷场,“刘叔的米铺屋顶都白了,开春就能上梁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柜里翻出个陶坛,“前几天埋在桂花树下的新酒,该启封了吧?” 埋酒的坑是秋收后挖的,就在老桂树底下,坛口封着红布,上面压着块青石板。林羽披了件厚棉袄,拎着锄头去院里刨土。雪落在他肩头,很快化成水,渗进棉袄的布纹里。苏瑶拿着灯笼跟在后面,暖黄的光晕把两人的影子投在雪地上,拉得很长。 “找到了。”林羽撬开青石板,红布上沾着潮湿的泥土,还缠着几根桂花枝。他抱起酒坛往回走,坛身冰凉,却能感觉到里面酒液的沉坠,像揣着一整个秋天的暖。 灶间的炭火正旺,苏瑶把陶坛洗干净,用布擦干了,才小心地启开封泥。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漫出来,混着桂花的甜,比去年的陈酒更烈些,却也更绵长。“真香。”她闭着眼深吸一口气,睫毛上的雪星已经化了,留下浅浅的湿痕。 林羽找出两个细瓷杯,倒了小半杯酒。酒液琥珀色,在灯光下泛着光泽,杯壁上很快凝出细密的水珠。“尝尝。”他递过去一杯,指尖碰在一起时,苏瑶瑟缩了一下——她的手还是凉的。 林羽握住她的手,凑到嘴边呵气。掌心的温度慢慢渗进去,带着淡淡的酒香。苏瑶抿了口酒,暖意从喉咙一直淌到胃里,脸颊很快泛起红:“比上次的烈,后劲肯定足。”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风声都压下去了,只有雪花落在枝头的簌簌声,轻得像羽毛。大黄狗不知何时醒了,趴在灶门口,脑袋搁在前爪上,看着他们手里的酒杯,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给它也温点米汤吧。”苏瑶抽回手,往锅里添了水,“雪天里,喝口热的舒坦。” 林羽靠在灶台边,看着她往锅里撒米。火光映着她的侧脸,柔和得像幅水墨画。他忽然想起归墟海底的寒,想起盐池溶洞的阴,再看看眼前的暖光、酒香、还有身边人的笑,觉得这人间烟火,真是烫贴心肠。 米汤咕嘟冒泡时,苏瑶盛了半碗,放凉了些才倒进狗盆里。大黄狗立刻凑过去,吧唧吧唧喝得欢,尾巴在雪地上扫出浅浅的印子。“你看它,”苏瑶笑着指,“比你还馋。” 林羽没说话,只是又给她的杯子添了点酒。窗外的雪还在下,老桂树的枝桠在雪地里勾勒出疏朗的影子,像幅写意的画。两人坐在灶间,听着雪声,喝着温酒,偶尔说句话,更多的时候是沉默,却觉得心里填得满满的,比任何时候都安稳。 天快亮时,雪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把雪地照得发亮。林羽推开院门,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雪的清冽。桂树苗上的积雪压弯了枝条,却掩不住顶端冒出的嫩芽——是暖房里移出来的,竟在雪地里透出点绿。 “开春就能长新叶了。”苏瑶站在他身边,呵出的白气与他的混在一起,“等明年秋天,又能收新桂花了。” 林羽握紧她的手,往回走时,脚印在雪地上连成串。灶间的炭火还没灭,酒坛敞着口,香气混着炭火的暖,在屋里漫着。他知道,这样的雪夜还会有很多,而只要身边有她,有这灶膛的暖,有这满室的香,再冷的冬天,也能盼到花开。 真好。 喜欢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请大家收藏:()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7章 雪霁初晴 ,檐下冰棱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时,林羽正站在院门口扫雪。竹扫帚划过雪地,发出“簌簌”的轻响,积雪被堆在墙角,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板路,像一条蜿蜒的银带。大黄狗在雪地里撒欢,爪子踩出一个个梅花印,项圈上的竹铃叮铃作响,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 “慢点扫,别冻着手。”苏瑶端着碗热茶从屋里出来,白汽氤氲了她的眉眼。她把碗递到林羽手里,指尖触到他冻得发红的耳朵,轻轻捏了捏,“耳朵都冰透了,快回屋暖暖。” 林羽接过茶碗,暖意顺着掌心漫到四肢百骸。他望着远处的田野,积雪覆盖的稻田像盖了层厚厚的棉被,田埂上的枯草顶着雪,露出点点焦黄,倒像是特意绣在白缎上的花纹。“这雪下得好,”他喝了口茶,眉眼舒展,“瑞雪兆丰年,明年的稻子准能丰收。” 苏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天边的云被阳光染成金红色,雪地里反射出细碎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屋檐下结了好多冰棱,”她指着房檐,“最长的那根快垂到地面了,像水晶做的。” 林羽抬头看去,果然有串冰棱挂在檐角,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他放下扫帚,搬了个木梯靠在墙上:“我去敲几串下来,给你做冰玩。” “小心点。”苏瑶扶着梯子,看着他爬上去。林羽伸手敲下几串冰棱,长的足有半尺,短的像玉簪,他用麻绳串起来,拎在手里像串水晶帘子。大黄狗在底下蹦跳着,时不时用爪子去够,惹得苏瑶笑个不停。 回到屋里,林羽把冰棱放在铜盆里,倒了点糖水,又撒了把炒香的芝麻。“尝尝?”他递了块短冰棱给苏瑶,“小时候在盐池边,冬天就这么吃,冰甜冰甜的。” 苏瑶咬了一小口,冰凉的甜意顺着舌尖蔓延,芝麻的香混着冰的清冽,竟有种说不出的爽口。“比镇上的糖人还好吃。”她眼睛亮晶晶的,又咬了一大口,冰碴子落在衣襟上,很快化成了水。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铜盆里的冰棱上,折射出的光斑在墙上晃动,像极了归墟海底的流光。林羽看着苏瑶呵着白气吃冰棱的样子,忽然想起三百年前那个雪夜——他在盐池溶洞里冻得发抖,苏瑶把仅存的半块干粮塞给他,自己却啃着冻硬的盐块。 “在想什么?”苏瑶注意到他的目光,脸颊微红,把手里的冰棱递过去,“给你吃。” 林羽咬了一口,冰甜里似乎还带着当年的盐味,却不再苦涩。“在想,”他看着她,眼底盛着笑意,“现在的日子,比糖还甜。” 苏瑶的脸更红了,转身去灶间忙活。很快,屋里就飘起了红薯粥的香气,混着炭火的暖,把寒意都挡在了门外。大黄狗趴在炉边打盹,项圈上的雪化成了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午后,村里的孩子们陆陆续续出来玩雪。他们堆起雪人,用炭块做眼睛,用红布条做围巾,笑声顺着风飘进院子。林羽和苏瑶坐在窗边,看着孩子们嬉闹,手里捧着温热的红薯,甜香在舌尖化开。 “你看二柱家的小子,”苏瑶指着那个滚雪球的胖小子,“上次给他的野栗子,还特地送了把自家种的青菜来,人小鬼大。” 林羽笑着点头,目光落在檐角的冰棱上。阳光照在上面,冰棱正一点点融化,水珠顺着檐角滴落,在雪地上砸出小小的坑。他知道,冬天总会过去,就像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终会化作檐下的冰棱,在暖阳里消融,只留下清冽的甜。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守着这窗内的暖,等着冰雪消融,等着春回大地,等着稻花香里的又一个丰年。 真好。 喜欢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请大家收藏:()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8章 融雪煮茶, 闲话春耕 檐角的冰棱滴下最后一滴水珠时,林羽正蹲在院角翻土。融雪后的泥土湿润松软,带着股清冽的腥气,他把去年晒干的草木灰撒在土里,用锄头细细拌匀——这是准备开春种青菜的地,草木灰能肥田,长出的菜格外嫩。 苏瑶端着个陶壶从屋里出来,壶嘴冒着白汽,里面是刚煮好的野菊花茶。“歇会儿吧,”她把陶壶放在石桌上,又摆上两个粗瓷杯,“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地湿,别着凉了。” 林羽直起身,捶了捶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清苦,却带着回甘,暖意从喉咙一直淌到胃里。他看着苏瑶蹲在桂树苗旁,用手拂去根部的积雪,指尖沾着泥,却笑得眉眼弯弯。 “这苗子开春就能长新叶了。”苏瑶摸着嫩芽,眼里满是期待,“等夏天搭个竹架,让枝桠顺着架爬,秋天就能遮半院阴凉。” “再在架下摆张竹床,”林羽接话,“热的时候躺在上面乘凉,你织着布,我给你扇扇子,大黄狗趴在旁边打盹。” 苏瑶被他说得笑出声:“还没开春呢,就想夏天的事了。”她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刘叔说这几天要去镇上买稻种,让咱们也跟着去看看,有没有新的品种。” “好啊,”林羽点头,“顺便给你扯块新布,做件春衫。”他记得苏瑶上次去赶集,盯着布庄里的湖蓝色布料看了好久,回来还念叨说那颜色像归墟的海水。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刘叔扛着个麻袋走进来,麻袋上还沾着融雪的湿痕。“小羽,在家呢?”他把麻袋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刚从镇上回来,给你带了点新磨的豆粉,你婶子说做豆糕吃,香得很。” “刘叔快坐。”苏瑶连忙倒茶,“正说要跟你去买稻种呢,今年有啥好品种?” 刘叔接过茶杯,喝了一大口,咂咂嘴说:“镇上粮站进了批‘珍珠糯’,颗粒圆得像珠子,煮出来的粥黏糊糊的,还带点甜,据说亩产比咱们现在的稻种还高。”他从怀里掏出张纸,上面画着稻穗的模样,“我定了十斤,你俩要是想要,我再去订点。” 林羽看着纸上的稻穗,颗粒饱满,穗子沉甸甸的:“就依刘叔的,也订十斤。”他想起去年新米丰收时的景象,村民们捧着稻穗笑的样子,比什么都让人踏实。 刘叔又说了些春耕的事——该何时浸种,何时犁田,哪家的水牛能借出来帮忙。苏瑶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点头,还从屋里拿出纸笔,把要紧的都记下来,字迹娟秀,像她绣的兰草。 日头爬到头顶时,融雪后的地面渐渐干爽,远处的田埂上冒出几个农人,扛着锄头在地里转悠,都是在为春耕做准备。刘叔起身要走,临走前指着林羽翻的地说:“这土肥得很,种点萝卜白菜,够吃一春天。” 送走刘叔,林羽继续翻土,苏瑶则去厨房忙活。很快,屋里飘出豆糕的甜香,混着野菊花茶的清苦,在院子里漫开。大黄狗趴在厨房门口,尾巴扫得地面沙沙响,鼻子一抽一抽的,显然是被香味勾住了。 “吃饭啦。”苏瑶端着一盘豆糕出来,金黄色的糕体上撒着芝麻,还冒着热气。林羽放下锄头,洗了手坐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豆香混着甜,软糯可口。 “比镇上点心铺的还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又拿起一块递到苏瑶嘴边。 苏瑶咬了一小口,笑眼弯弯:“等开春种了新豆子,再给你做。”她望着院外,融雪后的田野在阳光下泛着光,远处的溪水潺潺流淌,带着融雪的清冽,奔向远方。 林羽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融雪后的日子,就像这盘豆糕,软糯香甜,藏着踏实的暖。春耕不远了,新的希望也不远了,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守着这方小院,等着种子发芽,等着稻穗饱满,等着又一个寻常却温暖的四季。 真好。 喜欢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请大家收藏:()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9章 雪融水暖, 春信将至 檐角冰棱坠落的脆响惊醒了沉睡的溪流。林羽蹲在溪边清洗农具,冷水没过手腕,冻得他直打哆嗦,却也洗去了农具上残留的冬雪。苏瑶提着竹篮从上游走来,篮里装着刚挖的荠菜,沾着湿润的泥土,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紫。 “别洗太久,水冷。”苏瑶把竹篮放在青石板上,伸手试了试水温,“我煨了姜汤,等会儿回去喝。”她的指尖还沾着荠菜汁,在阳光下透出淡淡的绿意。 林羽笑着摇头,继续擦拭犁头:“往年在盐池边上,腊月里还得破冰挑水,这点冷算什么?”他的话还没说完,溪水突然泛起涟漪,一条银色的小鱼跃出水面,鳞片在晨光里闪了闪,又“扑通”钻进水里。 苏瑶被逗得直笑:“这鱼倒机灵,知道躲懒。”她从篮里挑了棵荠菜,叶子上还挂着露珠,“中午包荠菜饺子吧,刘叔说他家竹园里的春笋冒尖了,下午去挖些。” 正说着,对岸传来王伯的咳嗽声。老人背着一捆柴火慢慢走来,裤脚沾着融雪的泥点,扁担上还挂着个陶罐。“小羽,瑶丫头,”他喘着气打招呼,“给你们送点去年的腊肉,配春笋炒着香。” 林羽连忙接过陶罐,腊肉的咸香混着竹香扑面而来:“王伯太客气了,等会儿给您送碗荠菜饺子。” 王伯摆手拒绝,却被苏瑶塞进一把晒干的野菊花:“泡着喝能去湿气,比镇上卖的草药强。”老人笑得眼睛眯成缝,转身时,扁担上的铜铃叮当作响,惊飞了岸边的水鸟。 回到家,苏瑶把荠菜择洗干净,林羽则在灶间劈柴。大黄狗趴在门槛上,看着主人忙碌,尾巴扫过门槛的积雪,留下一道道浅痕。苏瑶突然想起什么,从柜里翻出个木盒:“去年晒干的虾仁,配荠菜包饺子正好。” 木盒里的虾仁金黄透亮,带着淡淡的海腥味。林羽凑过来闻了闻:“这是西域商队带来的吧?”他记得那年商队路过清水镇,用虾仁换了些稻种,苏瑶便把剩下的晒干收着。 “嗯,”苏瑶把虾仁泡进温水里,“商队的人说,这是南海归墟边上产的,用盐渍过,能存三年。”她的指尖在水里轻轻搅动,虾仁渐渐舒展,“等秋天稻子收了,咱们也试着晒些虾米,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林羽点头,目光落在苏瑶手腕上的银镯——那是去年秋收后,他用卖稻种的钱打的,镯面上的桂花纹路已经被磨得发亮。他忽然想起归墟海底的鲛人,那些在月光下歌唱的影子,如今都化作了腕间的温暖。 午后,林羽扛着锄头去竹园挖笋。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地上,碎成斑驳的光斑。泥土里的春笋裹着褐色的笋壳,像婴儿蜷曲的手指。他小心地用锄头刨开土,露出白嫩的笋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羽哥,挖笋呢?”是村里的二柱,背着竹篓,手里握着根钓竿,“我爹说后山的溪流开化了,鱼都往浅滩游,去钓鱼不?” 林羽摇头:“下午得把犁头修好,明天要翻地。”他把挖到的春笋放进篓里,又递了两根给二柱,“拿回去给你娘炖汤。” 二柱咧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谢羽哥!”他抱着春笋跑开,裤脚沾着泥浆,像两只小泥猴。 回到家,苏瑶正坐在院门口剥蒜。她面前的木盆里,泡着发好的虾仁和荠菜,水珠顺着菜叶滚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林羽把竹篓放在她脚边:“刘叔竹园的笋,嫩得很。” 苏瑶用指尖戳了戳笋尖,笑眼弯弯:“晚上炒腊肉,再煮锅白粥,准保香。”她忽然想起什么,从针线笸箩里拿出块布料,“给你做了双新草鞋,试试合脚不。” 草鞋用黄麻编织而成,鞋底还垫着晒干的桂花,穿在脚上又软又香。林羽试着走了几步,桂花的香气从鞋窠里漫出来,混着泥土的腥气,竟有种说不出的妥帖。 “比去年的结实。”他抬脚让苏瑶看,“这纹路是照着归墟海底的珊瑚礁编的吧?” 苏瑶脸红了,低头剥蒜:“就你话多。”她的指尖沾着蒜汁,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晚饭时分,腊肉炒春笋的香气漫出厨房。林羽盛了碗白粥,米粒在碗里起伏,像极了归墟海底的浪花。苏瑶把饺子端上桌,面皮薄得能透出里面的荠菜绿,咬一口,虾仁的鲜甜混着荠菜的清香,在舌尖绽开。 “真香。”林羽又夹了个饺子,“比归墟海底的鲛人宴还好吃。” 苏瑶笑着白了他一眼,却也夹了个饺子放进他碗里。大黄狗趴在桌下,尾巴扫着林羽的脚踝,偶尔发出馋兮兮的呜咽。 窗外的溪流声渐渐清晰,融雪后的水流湍急了些,带着碎冰撞击的脆响。林羽望着苏瑶在灶间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人间烟火气,比任何秘境都温暖。 夜色渐深时,两人坐在院门口看星星。苏瑶靠在林羽肩上,手里握着他的手,指尖还沾着饺子馅的油星。银河横亘天际,像条撒满盐粒的绸带,而他们脚边的土地里,正孕育着新的生机。 “明天该浸种了。”苏瑶轻声说,“珍珠糯的种子,得用温水泡三天。” 林羽点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些:“泡好了就撒在南坡的试验田里,等秋天,咱们就能吃上珍珠糯的米饭了。” 夜风拂过,带着远处竹林的沙沙声,还有溪水的叮咚。林羽忽然觉得,这溪水声像极了归墟海底的暗流,只是如今,暗流里不再有危险,只有滋养土地的温暖。 他知道,春天就要来了,而他们的故事,还长着呢。 喜欢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请大家收藏:()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0章 浸种南坡,春信 初萌 清晨的露水还没散尽,林羽就蹲在陶缸前搅动温水。珍珠糯的稻种在水面轻轻沉浮,像撒了一把碎玉。苏瑶提着木桶从井边走来,桶里浸着去年晒干的艾草,水色泛着淡淡的青:“水温够了吗?”她伸手试了试,指尖被温水染得发红。 “再添把柴火。”林羽往灶膛里塞了根松枝,火苗“噼啪”窜起,映得缸里的稻种波光粼粼,“刘叔说珍珠糯要泡三天三夜,每天换水三次。”他的裤脚沾着泥点,是早晨翻整试验田时留下的。 苏瑶点头,把艾草铺在屋檐下晾晒。青灰色的艾叶片在晨光里舒展,混着新翻泥土的腥气,竟有种说不出的清苦。她忽然想起归墟底的珊瑚礁,那些在暗流里摇曳的红色枝桠,和这艾草的姿态竟有几分相似。 “在想什么?”林羽的声音惊醒了她,男人正往陶缸里撒着草木灰,“艾草要晒干了才能驱虫,等稻种下地,拌在土墒里能防虫害。” 苏瑶摇头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艾草看着眼熟。”她弯腰捡起片艾叶,叶脉清晰如归墟青铜门上的纹路,“等稻苗长出来,用艾草编几个稻草人,插在地头吓唬麻雀。” 林羽应着,目光落在她发间的桂花上——那是清晨摘的,沾着露水,黄灿灿的像颗小太阳。他忽然想起去年此时,他们还在归墟边缘寻找盐母,哪能想到如今能守着陶缸浸种,闻着艾草香。 正午时分,刘叔扛着两袋肥料走进院子,裤脚沾着溪边的青苔。“这是镇上新来的骨粉,”他抹了把汗,把袋子放在屋檐下,“拌在土里壮根,珍珠糯娇贵,得好好伺候着。” 林羽拆开袋子,骨粉的腥气混着艾草香扑面而来:“刘叔有心了,晚上来家里喝新酿的米酒。”他忽然注意到刘叔腰间别着个竹筒,“这是……?” “哦,”刘叔摸出竹筒,倒出几粒黝黑的种子,“西域商队带来的,说是叫‘胡麻’,榨油炒菜香得很。你俩要是不嫌弃,分些试试。” 苏瑶接过种子,在掌心搓了搓,种皮粗糙如归墟底的盐晶:“刘叔留着吧,我们的试验田已经满了。”她的指尖沾着种皮碎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刘叔却执意要分:“拿着吧,去年要不是你们的稻种,我家小子的学费都凑不齐。”他把竹筒塞进林羽手里,转身时,竹筒上的西域花纹在阳光下晃了晃,像极了归墟熔炉里的星图。 傍晚,林羽和苏瑶蹲在试验田边施肥。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混着新翻的泥土,在田埂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大黄狗叼着根艾草跑来,项圈上的竹铃叮铃作响,惊飞了正在啄食的麻雀。 “轻点跑。”苏瑶笑着拍它,“别把肥料踩散了。”她往土里埋了把骨粉,忽然看见远处的山坳里腾起炊烟,青灰色的烟柱在暮色里袅袅上升,像极了归墟底的迷雾。 林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嘴角勾起笑意:“是老陈家在烧荒,准备种玉米。”他往田里插了根标记竹片,“等珍珠糯抽穗,咱们在田边搭个凉棚,放些陶罐接雨水,省得天干。” 苏瑶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灵蝶玉佩。玉佩的纹路在暮色里若隐若现,与田埂上的艾草叶影交叠成趣。她忽然觉得,这归墟的馈赠,终于化作了滋养土地的养分,再不是束缚他们的枷锁。 夜色渐浓时,陶缸里的稻种开始破壳,露出点点嫩芽。林羽把缸搬到屋檐下,月光洒在水面,把嫩芽照得晶莹透亮,像撒了满缸的星星。苏瑶端着两碗艾草粥走来,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尝尝,放了胡麻,香得很。” 林羽接过碗,米粒在粥里起伏,混着胡麻的油香。他忽然想起归墟底的鲛人泪,那些在月光下凝结的珍珠,如今都化作了碗里的米油,暖融融的。 “好喝。”他又舀了一勺,“明天去镇上扯些蓝布,给你做件新衫,配这胡麻的颜色。” 苏瑶的脸颊泛起薄红,低头喝粥掩饰:“浪费布料。”她的指尖在碗沿摩挲,沾着粥的米油,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远处的溪流声渐急,融雪后的水流裹挟着碎冰,奔向未知的远方。林羽望着苏瑶发间的桂花,忽然觉得,这人间烟火气,比任何秘境都温暖。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喜欢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请大家收藏:()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1章 蓝布裁衣,竹 影摇窗 镇上的布庄刚卸下新到的料子,林羽就拉着苏瑶往里钻。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蓝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抹湖蓝像极了归墟深处的海水,在风里轻轻晃,荡起涟漪般的褶皱。 “就这块吧。”苏瑶的指尖抚过布料,棉线织得细密,摸着厚实又柔软。她抬头看林羽,眼里的光比布庄的琉璃灯还亮,“做件半臂,开春穿正好。” 掌柜的是个和气的胖老头,笑眯眯地量了尺寸:“姑娘好眼光,这是西域来的‘海青蓝’,染布的颜料里加了海草灰,越洗越亮堂。”他用粉线在布上打了个记号,剪刀“咔嚓”一声,裁开的布料像破开了一片湖。 林羽付了钱,把蓝布卷成筒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像抱着片浓缩的晴空。苏瑶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路过糖画摊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摊主正用糖稀画条龙,糖丝在铁板上蜿蜒,活灵活现。 “想吃?”林羽停下脚步,掏出两个铜板,“买个兔子的?” 苏瑶摇摇头,拉着他往前走:“回去做桂花糖,比这甜。”她的指尖碰到他怀里的蓝布,布料微凉,带着阳光的味道,“快走吧,刘叔说下午要教咱们编竹筐,别迟到了。” 回到村里,刘叔已经在晒谷场摆好了竹篾。青黄色的篾条在阳光下泛着光,被他灵巧的手指折来叠去,很快就有了筐底的模样。“来了?”他抬头笑,“这竹篾得泡三天水才软和,你俩试试编个小篮子,装菜正好。” 林羽拿起篾条,刚想弯折,就被篾尖扎了手。苏瑶连忙掏出帕子给他包上,嗔怪道:“慢点,刘叔说要先找竹骨的纹路。”她拿起根篾条,指尖顺着竹节摸索,果然找到个柔软的节点,轻轻一折,篾条就弯出个圆润的弧度。 “还是瑶丫头手巧。”刘叔眯着眼笑,“当年你娘也会编竹器,编的鱼篓子密得能装虾米。” 苏瑶的动作顿了顿,眼眶微微发红。她小时候听娘说过,父亲是个游方的篾匠,走南闯北时捡了块海青蓝的布料,本想给她做件新衣裳,却在归墟边缘迷了路,再也没回来。 “别愣着了。”林羽碰了碰她的胳膊,把自己的竹篾递过去,“你教我编,编好了给大黄当饭盆。” 苏瑶噗嗤笑了出来,接过篾条手把手教他。阳光穿过晒谷场的竹架,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影,竹篾的清香混着泥土的腥气,漫了满身。大黄狗趴在旁边打盹,项圈上的竹铃偶尔响一声,像在应和篾条碰撞的轻响。 傍晚时,两个歪歪扭扭的竹篮终于编好了。苏瑶的那个还算周正,篮沿还编了朵桂花的模样;林羽的那个却东倒西歪,篮底甚至漏了个洞。“能装个大萝卜。”他摸着后脑勺笑,把篮子往大黄狗头上套,惹得狗儿“汪汪”叫着躲开。 回家的路上,苏瑶把蓝布铺在石桌上裁剪。林羽坐在旁边削竹片,打算给竹篮补洞。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蓝布在桌上铺开,像片安静的湖,苏瑶的剪刀在布上游走,剪口整齐如归墟青铜门的刻痕。 “明天就能缝好了。”她把剪好的布片叠起来,上面还别着几片晒干的桂花,“再绣只灵蝶在袖口,好不好?” 林羽抬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睫毛上,像镀了层银:“好,绣得像你玉佩上的那只。”他忽然想起归墟海底,灵蝶玉佩在暗流里发光的模样,那时他就想,若能活着出去,定要让她穿得像这玉佩一样好看。 灶间传来陶罐沸腾的声响,是下午炖的春笋腊肉。苏瑶起身去关火,蓝布的一角垂在地上,被大黄狗叼着玩,布料在月光里轻轻晃,像极了归墟深处摇曳的海草。 林羽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那些辗转三百年的时光,那些血与火的挣扎,都化作了此刻的安稳——竹篮漏了能补,衣裳破了能缝,身边的人笑着,锅里的肉香漫着,日子就这么踏实实实地过着。 真好。 喜欢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请大家收藏:()都市异能崛起者林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