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上交辟邪剑谱,我成了朝廷鹰犬》 第1章上交剑谱!我太想进步了! 大明京师。 东安门之北,东厂大厅。 只见一身着圆帽、皂靴的厂卫,带着一名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走了进来。 躬身行礼道: “启禀督主,人已带到!” “下去吧!” 随着一道尖细中,带着几分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 那名厂卫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头也不回的退了出去。 独留身后那名少年,神色紧张的俯首作揖。 “抬起头来!” 厅中那道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少年暗自屏气后,缓缓抬起头来。 只见一张稚嫩青涩中,却又不失白皙俊美的清秀脸蛋映入眼帘。 “咦?” 独坐在大厅首位上的那人不由得惊疑一声,忍不住多看了这少年几眼。 而那少年也在暗自打量对方。 面前之人,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左右,但却满头白发,兼之一身东厂的官服黑帽,看起来颇具威严。 尤其是眼神中透着的狡黠与阴鸷,更是让他一触碰到对方的目光,就不由得遍体生寒,不敢与之对视。 此人正是当今朝中,独揽内权,统领东厂与锦衣卫两大势力的东厂督主,曹正淳。 “模样倒是长得不错!” 听到曹正淳的声音,少年缓缓舒了口气,再次拜道: “草民林平之,拜见曹督主!” “凭你福威镖局的名号,还不值得本督主亲自来见你,既然来了,便将《辟邪剑谱》拿出来吧!” 曹正淳语气平静的说道,但在林平之低头的那一刻,眼中却闪过了一道精光。 林平之没有丝毫迟疑,从怀中取出一本秘籍,交到了对方手中。 见曹正淳翻看秘籍,林平之的内心也是百感交集。 三年前,一次意外,让他穿越到了这个笑傲江湖的武侠世界,并替代了十岁的林平之。 作为一个武侠迷,他自然知道笑傲世界的江湖究竟有多黑暗。 如果不寻求改变的话,他的将来就算不被逼到自宫练剑,也定会死在各方势力的算计之中。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想到林家的灭门之祸,全系于这《辟邪剑谱》。 林平之便想主动将剑谱交出来,寻求一方势力的庇护。 本来,直接拓印剑谱,散布出去,这样人人都有剑谱,就不会再有人争抢了。 但他转念一想。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原著中不管是自己,还是岳不群,皆因修练这辟邪剑法,而变得心理扭曲,冷酷无情。 试问那些经历了内心煎熬,最终选择自宫练剑之人,事后却发现剑法烂大街了,会不会后悔曾经的冲动之举? 若他们后悔的话,心中的戾气又该如何消解? 林平之几乎可以想到,不出半年,便会有无数修练了辟邪剑法之人,出于报复或是泄愤,也要让他林家断子绝孙。 所以此法等于引火烧身,并不可取! 既不能自强,又不能交出剑谱,在林平之看来,就只有依附江湖上的一方势力,来寻求庇护了。 如今江湖上。 当以少林和武当为尊。 由于林家祖上是少林的叛徒,虽然这一代的少林方丈是得道高僧,但林平之还是不做考虑。 于是便趁着跟林震南走镖之际,偷偷去了一趟武当。 成功见到武当掌门冲虚道长后,他就表示林家愿献上《辟邪剑谱》,希望能拜入武当门下,得到庇护。 但冲虚道长却似有顾忌,表示可以替他保管剑谱,也愿意庇佑林家,只是不会收他为徒。 林平之明白,以冲虚道长的人品,倒不是贪图自己的剑谱,只是对方此举,终究是无法彻底解决林家的困境。 除非自己能拜入武当门下,否则冲虚道长的口头承诺又能保住林家多久? 至于将剑谱交给武当后,江湖上的其他势力就会放过林家吗? 并不会! 他们只会以为林家手上肯定还有一份剑谱,根本就没有将矛盾转移,反而更加激化了! 所以得知冲虚道长如何也不肯收自己为徒后,林平之便放弃了寻求武当庇佑的想法。 就在他心中发狠,觉得大不了带着剑谱直接投靠日月神教时,却意外得知了东厂曹正淳、铁胆神侯朱无视,以及不败顽童古三通这几个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名字。 随着他将目光从江湖转向庙堂之后,才猛然发现,这个世界并非是单纯的笑傲江湖世界。 而是融合了“天下第一”的皇朝背景。 想到这,林平之的心思又再次活络起来…… 虽然看似投靠皇叔朱无视所在的“护龙山庄”最好,毕竟“铁胆神侯”的忠勇之名天下皆知。 但深知“天下第一”剧情的林平之却明白,这位神侯可是比之岳不群还要能隐忍,且城府极深、心狠手辣的存在。 自己若是贸然与他接触,怕是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反倒是与之对抗的东厂曹正淳,虽是作为反派出现,但只要自己能体现出足够的价值,未必就不能借助对方的势力,庇佑林家。 再加上太监和《辟邪剑谱》的超高契合度,他就不信对方不动心! 如今,他林家能否依靠这剑谱改变命运,就全看眼前之人了! 就在林平之忍不住思绪发散之际,曹正淳也终于将手中的剑谱大致阅览了一遍。 随着秘籍合上。 曹正淳眼中也不禁闪过一道兴奋之色,但语气却是转而一变,有些阴森可怖道: “你林家不过区区镖行贱业,草芥之流,以为拿出这剑谱,便可来本督主面前讨要好处?” “灭了你林家,这剑谱也是本督主的!” 说到后面这句话时,一股无形的气势瞬间从曹正淳身上震荡开来。 毫不掩饰的杀机,仿佛连大厅中的温度都随之骤降,让林平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然而面对曹正淳的威胁,林平之却是紧咬牙关,死死盯着对方,掷地有声道: “草民既然敢来见督主,又怎会没有准备?” 听到这,曹正淳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意外之色,带着几分好奇的看向他。 似乎想要看出林平之是真的做了两手准备,还是在虚张声势。 主要是林平之太年轻了,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他想知道今日之事,到底是对方的意思,还是林震南的意思。 如果是后者,为何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自己的父亲? 但若是前者的话,那便有趣的多了! 第2章男儿膝下有黄金,眼下正是提现时! 随着曹正淳收回目光。 林平之顿觉压力骤减,全身一轻。 前后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但他却能感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本督主若想覆灭你林家,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说出一个让本督主放过你林家的理由,若是说不出来,我东厂诏狱的酷刑,自能教你生不如死。” 曹正淳一脸戏谑的看着他,虽是在笑,但那笑声却让人不寒而栗。 林平之一咬舌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 “曹督主为此剑谱,不惜杀我,乃至林家灭口,可见这剑谱对曹督主来说,亦是一件至宝。” “但此剑谱出自我林家,自然不止曹督主手中这一卷孤本。” “若是今日我死在东厂,亦或是我林家镖局众人,意外在京师遇难的话,不出一月,这《辟邪剑谱》便会拓印万份,散落在天下各地。” “这剑谱确实是个好东西,但曹督主也知道,我林家一脉单传,自是无福消受,今日草民诚心将这剑谱献给督主,便是希望能投效督主,若是督主不愿收留,反而欲加迫害的话,那另一本剑谱,想必不日便会出现在护龙山庄!” 他敢来见曹正淳,自然也防着对方杀人灭口,不让这辟邪剑谱流露出去。 毕竟这剑谱对曹正淳的诱惑太大了。 自己虽有威胁之意,但对方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该怎么选。 果然,听到林平之的话后,曹正淳的脸色也是变了一下。 这剑谱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不然在林平之主动献上剑谱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也不会是杀了对方,甚至是覆灭整个林家灭口,而是大喜之下,考虑如何赏赐对方。 所以这剑谱绝不可流传出去,更不能落到朱无视的手中。 否则他手上的剑谱,将会成为一堆废纸,失去所有优势。 只见曹正淳的目光一阵闪烁后,缓缓看向林平之说道: “本督主想知道,为何你父林震南不来,却偏偏派了你这小儿来与本督主谈条件?” 林平之沉默了一下。 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实情,是他主动来投效对方的,自己的父母并不知情。 这种事瞒不住对方,若是曹正淳直接联系他父亲的话,很容易就会穿帮,倒不如直接说出来。 林平之本以为自己说出实情后,曹正淳的眼中会有所轻视。 却不料对方听后,反倒眼前一亮,似有赞许之意。 “你想从本督主这得到什么?” 曹正淳目有深意的看着他问道。 林平之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当即深吸一口气后,毫不犹豫的就跪了下去,磕头道: “草民愿拜督主为义父,从此鞍前马后,养老送终!” 江湖是混不下去了,林平之也知道自己没有令狐冲的气运,能学到各种神功秘籍。 就算他想走仕途,也苦于古代考取功名的含金量太高了,不是他这个九年义务教育下的漏网之鱼就能碰瓷的。 所以便只能出卖人格,剑走偏锋了! 毕竟他太想进步了! 看着此刻满眼诚挚,真情流露的林平之。 曹正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本以为对方会寻求自己庇护,或是赏赐一些金银财宝什么的。 对方主动献出剑谱的目的,他自然能猜出一二。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连演都不演,直接就要拜他为义父。 虽然他也有几个干儿子,但那些都是宫里的小太监,不过是利益交互下的产物而已。 而眼前的林平之…… 虽说林家镖局还入不了他的眼,但对方作为林家镖局的少镖头,想要一辈子衣食无忧还是没问题的。 结果却赶着来给他这个太监当义子,属实是有些荒诞滑稽。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荒诞,再加上他对林平之的观察,却也让曹正淳心中生起了某个念头。 “你过来!” 曹正淳对他招了招手。 林平之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对方面前。 只见曹正淳一把擒住他的手腕,跟着便在他的身上连点数下,一路摸骨至脚下,脸上带着几分诧异道: “世间竟还有这等体质?” 林平之知道对方可能在查看自己的根骨资质,不由得心中一紧,下意识问道: “还请义父解惑!” “你倒是叫的顺口。” 曹正淳嗤笑一声,却也没跟他计较。 “你这模样生得不错,性格倒也颇对本督主的胃口,至于这天赋资质嘛……” 曹正淳故意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虽是男儿之身,却又是罕见的阳气潜藏、阴气偏盛的体质,我等习武之人称之为‘六阴体’,仅次于‘纯阴之体’,若非你是男子,而是女子的话,怕是这体质便可脱胎成传说中的纯阴之体了!” “那不知是好是坏?” 林平之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有些紧张的问道。 见他问起,曹正淳冷笑一声道: “且看你如何选择了!” “若是你自宫的话,倒是有机会通过后天之法,将体质蜕变为‘纯阴之体’,届时修练内功,必然如有神助,强过他人百倍……” 听到这,林平之顿时眼神惊恐,脸色大变,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有没有不自宫的办法?” 他之所以想方设法的摆脱困局,就是为了改变命运,结果对方却让他当太监? 那他自己在家修练辟邪剑法就行了,又何必跑这一遭呢? “自然是有的!” 就在林平之手脚冰凉,整个人都如坠冰窟时,曹正淳的话却让他再次升起了希望。 “本督主所修练的内功名为《天罡童子功》,是以积蓄先天纯阳童子之气,积蓄的越是深厚,内力便越是雄劲无俦,你若修练此功,以童子之身,便可中和体内偏盛的阴气,达到阴阳互补,事半功倍的奇效。” 林平之眼前一亮,有些激动的拜倒在地: “恳请义父教我!” 曹正淳笑道: “你别高兴的太早,你的体质特殊,若是练就此功,不到大成,便不可近女色,否则内力尽散,自己沦为废人不说,还会给她人做了嫁衣!” 啥意思? 我成炉鼎了? 林平之忍不住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迎着曹正淳那似笑非笑,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目光,他的心里却是咯噔了一下。 第3章男人总得有格调吧?铁爪飞鹰! 将林平之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曹正淳声音尖锐道: “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你若肯净身来本督主身前伺候,本督主不仅收你为义子,还会将毕生武功都尽数传授于你,他日承我衣钵,也未尝不可!” 话是这么说,但男人总得有格调吧! 面对曹正淳给自己画的大饼,林平之低着头,不敢回答。 见他如此,曹正淳虽然心有不满,但却另一番计较,故作失望的叹了口气道: “既然你不愿入宫,那便罢了!” “不过,看在你主动献宝,小小年纪又颇有胆识的份上,本督主便收你为义子,至于将来能达到何种高度,就看你自己了!” 林平之闻言大喜,当即跪下磕头,高声大喊道: “孩儿拜见义父!” 男儿膝下有黄金,眼下正是提现时。 曹正淳微微颔首,面无表情道: “本督主从不养闲人,这声义父也不是白叫的,若你不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便别怪本督主心狠手辣,大义灭亲了!” 林平之心下一凛,忙回道: “义父恩德如山海,孩儿此生定当鞍前马后,替义父扫清一切障碍!” 他深知曹正淳是个务实之人,可不会因为两人这层虚假的关系,便对自己另眼相待。 而他既然选择了投靠曹正淳,便已做好了依附阉党,换取荣华的决心。 “很好!” 曹正淳闻言,脸上这才有了笑容,朗声道:“本督主给你半日时间与亲人道别,从今往后,你便留在京都,侍奉在本督主身边!” 他对林平之的天赋还是比较看重的,只要培养得当,也不失为一大助力。 听闻朱无视十年前便已秘密搜寻培养了三位大内密探,如今正在寻找最后一位“黄”字密探。 据说从未有人见过“天”“地”“玄”这三位密探,也不知这三人的真实身份和实力。 哪怕是他,穷尽手段也未能查到半点蛛丝马迹,可见朱无视对这三人的重视程度。 既然他朱无视能搜寻天才,培养心腹,难道他曹正淳便不会吗? 想到此处,曹正淳看向林平之的眼中,也多了几分笑意。 “飞鹰!” 只听曹正淳清喝一声。 随即便从厅外走进一个劲装裹身,面容周正,眉峰却压着三分戾气的阴沉男子。 “参见督主!” 看着对方那熟悉的装束,林平之立时便认出了他,正是曹正淳的得力干将,铁爪飞鹰。 只可惜,是个二五仔! 曹正淳简单将林平之的身份与飞鹰说过后,便吩咐道: “你带着他亲自走一趟,天黑之前回来即可!” “属下遵命!” 飞鹰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语气生冷的应下。 而得知是飞鹰送自己回去后,林平之却忍不住心头一跳。 毕竟对方看似是曹正淳的心腹,实则却是朱无视安插在对方身边的卧底。 对方该不会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半路制造意外,将他杀了吧? 但很快,林平之就冷静了下来。 飞鹰是朱无视安插在曹正淳身边最深的那枚棋子,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轻易动用。 以他现在的身份,又怎配对方冒险暴露身份? “有劳大档头了!” 想清楚这些后,林平之松了口气,笑着拱手道。 “不敢!” 飞鹰回了一礼,语气平淡。 虽然有些意外林平之的身份,并好奇对方献给曹正淳的《辟邪剑谱》究竟有何不凡之处,竟能让对方将其收为义子。 但在他看来,林平之,包括对方所在的林家,也不过是钻营取巧之徒罢了,还不值得他高看对方一眼。 只是在明面上,对方毕竟是曹正淳的义子,他多少也得给几分面子。 在拜别曹正淳后,林平之便与飞鹰离开了东厂,前往林震南所在的客栈。 一路上,飞鹰都没有主动与他说话。 反倒是林平之,有一搭没一搭的与他聊着。 而飞鹰的回答,也总是很机械,就像是没感情的机器人一样。 不过林平之还是能看得出来,他对自己很戒备。 来到客栈后。 林平之便将自己被曹正淳收为义子一事告知了林震南。 林震南听后,顿时脸色大变,满眼震惊。 要知道曹正淳此人,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市井坊间,皆是声名狼藉,人人唾骂的阉党。 而自己的儿子居然成了对方的义子? 此事若是传了出去,怕是连他整个林家,也会遭到天下人的唾弃。 如何还能在江湖上立足? 要不是顾忌飞鹰就在一旁,只怕林震南已经拉着林平之跑路了。 林平之对于林震南的反应,倒是早有预料。 如今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将自己所知林家的困境,以及自己的打算全部说了出来。 林震南听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爹,这江湖终究不是打打杀杀,也并非只有人情世故。” “弱肉强食,才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有些事不是我林家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孩儿只是想为林家寻一条生路!” 林平之盯着林震南的眼睛,一脸真诚道。 看着这个从小养大的儿子,林震南忽然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感。 而他心中的信念,也因为对方的这番话,渐生动摇。 正如自己儿子说的那样。 强者,才有立言之地! 难道他反对,就能改变这一切吗? 那可是掌控东厂和锦衣卫两大势力,权势滔天,仅在一人之下的存在。 这种大人物,别说是一个“不”字了。 一旦惹恼了对方,怕是整个林家都会遭到灭顶之灾。 林震南渐渐明白,林平之并不是来与他商量的,而是来通知他的。 “平儿,你当真决定好了吗?” 林平之面不改色,眼神坚定道: “为了爹娘,为了林家,孩儿唯有如此,也只能如此!” “罢了,罢了!” 林震南长吁一口,缓缓问道:“可有什么需要为父做的?” “倒还真有!” 为了缓解气氛,林平之付之一笑后,来到林震南身边低语了几句。 林震南听后,不禁感慨道: “吾儿真的长大了……为父便依你之言!” 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信任,林平之眼眶微红,后退两步,朝着对方磕头三拜道: “孩儿不孝,还请爹娘务必保重身体!” 林震南将林平之扶起来后,心中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嘱咐对方。 但看到他那稚嫩却坚毅的目光后,沉吟良久,最终也只是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没有说话。 哪怕是林平之随飞鹰离开时,他也只是将二人送至门口,就转身回到了屋内,唯有背影和蹒跚的步伐,多了几分沉重…… 第4章护龙山庄,铁胆神侯 回到东厂。 林平之向曹正淳复命后,对方当晚便将《天罡童子功》传授给了他。 似乎也想进一步验证自己的悟性和资质如何。 本来林平之还有些担心,但或许是与原主人的灵魂融合了,他的记忆力竟出奇的好。 曹正淳所念的功法口诀,只需两三遍,他便能一字不落的全部背下。 因此,曹正淳还忍不住称赞了他几句,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许是惊叹于林平之的悟性不错,是个可造之材,曹正淳还特意耗费功力,帮他打通了任督二脉。 林平之顿觉全身舒畅,一股暖流自丹田涌出,不断在经脉之中游走、壮大。 整个过程都玄妙无比,水到渠成的好似喝水一般简单。 他知道,这都是曹正淳替他打通任督二脉之后的效果。 于是便装作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朝着对方再次拜谢。 曹正淳满意的点了点头,见他能独自修练后,这才离开。 林平之也不敢有丝毫懈怠,送走对方,就回到床上,继续修练这天罡童子功。 按照曹正淳的说法,自己虽已打通了任督二脉,修练内功时能事半功倍,再加上他本身的天赋便已不俗,若想将这天罡童子功练至大成,也并非什么难事。 但即便如此,恐怕也需要十年的光阴。 也就是说,在他二十五岁之前,都不能犯戒沾染女色。 否则十年苦修,为她人做了嫁衣不说,若是体内的阴阳二气失衡,甚至还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好在只有十年的时间,忍忍也就过去了!” 心里这般想到,林平之也不再胡思乱想,正式进入了修练状态。 …… 与此同时。 护龙山庄,护龙堂中。 一个身着墨色锦袍,腰系玉带,头戴金冠,散发着几分帝王宗亲威仪的中年男子,将手中的一枚竹简打开,取出了里面的情报。 只见他双目狭长,泛着一抹慑人的凌厉精光。 虽嘴角留着两撇短须,但却不显奸诈,反而面容刚正,气度不凡,更增几分威严。 而此人正是这护龙山庄的庄主,被先皇封为“铁胆神侯”的皇叔——朱无视。 “林家,福威镖局?” 朱无视稍一沉吟后,便打开了座椅上的扶手,将手中情报放入孔中。 过不多时,当他再次打开扶手时,手中便多了一卷纸条。 舒展开来后,上面赫然写着“林远图”和“辟邪剑法”这七个字。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信息。 见此情形,饶是朱无视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莫非这剑法已落入那曹正淳手中?” 想到此处,朱无视脸上的表情不怒自威,心中却已开始思索起了应对之法。 “看来,得尽快找到这最后一位‘黄’字密探了!” 朱无视忍不住在心中叹道。 四大密探是他筹谋已久,不惜耗费多年心血培养的顶尖高手,其中“天地玄”三人已经确认,如今就只剩下最后一位“黄”字密探还迟迟没有人选。 而他布局多年的计划,都需要这四人来帮他实现。 眼看天字密探即将回京,四大密探却还差一人,哪怕是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朱无视,也不禁生出了几分紧迫之心。 “倒是许久没去看望一下那位老朋友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朱无视将手中的纸条搓成碎屑后,便缓缓起身,朝着京中天牢的方向而去。 …… 四季更迭,岁月倥偬。 三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而这三年内,林平之每日勤练武功,从不敢有半点懈怠。 曹正淳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对他也愈发的欣赏和重视,不仅让飞鹰每日给他喂招,传授他鹰爪功等擒拿之法,就连骑马射箭的本事,也都有麾下最精锐的黑衣箭队负责倾囊相授。 如今的林平之,不仅武功有成,就连箭术也亦可做到百步穿杨、例无虚发。 便是黑衣箭队的大档头与他隔空对射,林平之也丝毫不落下风。 本来东厂众人,还对这位靠着钻营取巧,才成为督主义子的少年颇有不屑,但在见识了对方的恐怖天赋和实力后。 如今已是心服口服,彻底认可了对方。 这一天。 林平之正在与飞鹰对招。 也不知对方是有意藏私,还是真的黔驴技穷,仅仅百余招后,便被林平之一爪擒之,败下阵来。 “少主天赋异禀,飞鹰自愧不如!” 飞鹰一脸遗憾的认输道。 “怕是大档头未尽全力吧?” 林平之收回右爪,意味深长的说道。 如果不是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说不定他还真信了。 本来只是怀疑,但对方一开口,林平之就知道这二六子肯定没拿出真本事。 说不定哪天反水,自己引以为傲的胜绩,就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虽然飞鹰未能尽心,但好在这三年下来,林平之的实战经验已经增强了不少。 据说义父曹正淳已经为他安排好前程,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前往锦衣卫北镇抚司任职。 由于明朝实行的是武官世袭制度,因此常会出现冗官的现象。 而作为特殊组织的锦衣卫,也就成了不必拘于铨选之制,填塞冗员的便利去处。 除了皇亲国戚、勋臣子孙外,像是什么画师工匠、宦官弟侄之类的人,也亦可进入锦衣卫中任职。 甚至是纳粟富民,也亦有机会成为锦衣卫。 而曹正淳掌控东厂和锦衣卫两大组织,想要安排他进入锦衣卫,自然也不费什么力气。 就在此时,一名东厂厂卫来到林平之面前,躬身行礼道: “督主大人有令,命少主赶往前厅会客!” 林平之闻言有些意外。 这三年的时间里,除了林震南夫妇每年都会来探望自己之外,曹正淳几乎不让他见外人,怎么今日却让自己会客了?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跟着厂卫来到了大厅之中。 刚进入大厅,他便看到厅中坐着一男一女两个生面孔。 其中那男子与曹正淳并坐在主位上,虽一身白衣,但容貌却算不上英俊,甚至眉眼之间还藏着几分阴鸷,哪怕面带笑容,也多有几分可怖。 倒是那女子,容貌姣好,风韵犹存。 只可惜并非汉人,而是一位胡人女子,怀中还抱着一把琵琶。 第5章少林叛徒,广涉诸流 “拜见义父!” 林平之只是瞥了二人一眼,便来到曹正淳面前恭敬拜道。 对于那二人的身份,心中也已有了计较。 而当曹正淳笑着介绍二人身份时,林平之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白衣男子正是曹正淳的结拜兄弟洛菊生。 原是南少林中“了”字辈的弟子,法号了成,但因犯错叛出少林之后,便加入东厂成了客卿。 一身少林武功登峰造极,实力极为强横。 而那胡人女子是洛菊生的妻子何氏,擅长养蛊制毒,从曹正淳对她的态度来看,其实力怕是还在洛菊生之上。 得知两人身份后,林平之便朝着他们行了一礼。 洛菊生上下打量林平之一番后,眼中带着几分羡慕道: “曹兄当真好眼光,此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端是俊朗不凡!” 别看他的名字颇有几分诗意,但本人的长相却实在不敢恭维,再加上自幼拜入少林门下习武,皮肤也晒得有些黝黑。 若跟林平之站在一起,两人都不是一个图层的。 而从他喜穿白衣,又研学丹青、茶道便可看出,其本人也是附庸风雅之辈,奈何面相凶狠,不管如何培养气质,也终究是少了那一份风神气韵。 就连那位眸子冷淡,脸上无甚表情的何夫人,在看到林平之这俊美少年时,也不由得眼前一亮,多看了几眼。 听到洛菊生对林平之的赞许,曹正淳也有些得意道: “既如此,贤弟觉得为兄这计划,胜算几何?” 洛菊生神色一正,不假思索道: “若说十成未免太过武断,却也有九成把握!” “有贤弟这句话,为兄便放心了,那我这位义子,就交给二位了!” 曹正淳顿觉信心倍增,当即起身来到林平之面前说道: “平之,从今日起,你便跟在洛先生与何夫人身边学艺,不管他们教你什么,你都务必要用心学习,可不要让为父失望啊!” 迎着曹正淳的目光,林平之虽有些猜不透对方的想法,但还是一脸恭敬的应是。 随着曹正淳离开后,洛菊生夫妇便带他来到了书房。 然后二话不说的就让他开始练字。 洛菊生每念一句,他便写一句,那位何夫人则是坐在一旁,兀自弹起了琵琶。 起初林平之还没当一回事,但随着琵琶声丝丝入耳后,他却渐渐感觉浑身有些燥热。 那些琵琶音就仿佛化作了女子的玉手一般,轻轻抚过他的肌肤,带着一股酥麻之感,流遍全身。 令他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继续写!” 就在林平之面色涨红,呼吸急促时,洛菊生的声音却宛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制心一处,无事不办!” “此乃摄心之要诀……静心者,当收摄耳根,不向外攀缘声尘,若随声逐境,心便如风中飘萍,散乱无依,纵有千般努力,亦难成一事。” 洛菊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平之的笔尖微颤,但整个人却振聋发聩,将对方所说的话,尽数写了下来。 见此情形,洛菊生与何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会心一笑。 孺子可教也! 整个过程并未持续多久,算下来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但林平之却感觉漫长的如四季一般。 当琵琶声停下来时,他已是满头大汗,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洛菊生命人准备热水,待林平之沐浴更衣后,又带他来到了后院。 院中摆放在两张古琴,洛菊生依旧没有解释目的,便让林平之跟着自己学习音律。 经过了刚才的事后,林平之已大致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义父曹正淳之所以让二人来教导自己,想必是为了让他能更好的克制情欲,以免将来心智不坚,被美色所诱,落得一个体质反噬,走火入魔的下场。 因此当洛菊生教他音律时,林平之也是不问缘由,只是专心致志的跟在对方身边学习。 而他的记性好,学什么都很快。 洛菊生夫妇教起他来,也颇为省心。 或许是难得遇到这样一位好苗子,两人也是教的格外用心,若非林平之已是曹正淳的义子,怕是他们夫妇二人,也忍不住要动收徒之念了。 随着天色渐晚,洛菊生夫妇才停止了教学,并让林平之明日一早,在此等候。 翌日清晨。 林平之一早便来了院中。 他本以为洛菊生会教他温习昨日所学的音律的知识,不料对方却又开始教他武艺。 洛菊生身为少林弟子,内功所修的是少林正宗的“达摩内功”,外功所练的“大力金刚指”更是炉火纯青,已达指力似金刚,刀枪难破的境界。 其实力远在飞鹰之上。 而且林平之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教自己武功时,远要比飞鹰用心的多。 因此,哪怕在对招之际吃了不少苦头,但他还是乐此不疲。 毕竟现在多挨点打,将来就能少挨点打。 而现在只是挨打,若是换了敌人,恐怕就要丢命了。 所以由不得他不用心。 练了一早上的武功后,到了下午,何夫人又开始教他一些制毒的知识。 一个时辰过后,就如昨日一样,洛菊生教他练字,何夫人在一旁弹琵琶。 依旧是一炷香的时间。 待林平之扛过去后,洛菊生便让他沐浴更衣,继续学习音律。 如此循环往复,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不知不觉间,便又过了半年。 林平之除了在洛菊生的教导下,武功大涨,意志更坚之外,还学会了书法、茶道、制毒和音律等技艺,整个人的气质早已在不经意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半年前,他还是少年意气,锋芒毕露的话,如今的他,则收敛了一身锐气,反倒平添了几分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就连气质也变得温润柔和了许多。 而林平之却并不自知,只觉得自己心境平和,遇事沉稳了不少。 如今就算何夫人抱着琵琶在他面前翩翩起舞,他也能做到坐怀不乱,心如止水。 “时至今日,我夫妇二人已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望你今后能好自珍重!” 毕竟朝夕相处了半年,哪怕是洛菊生,也不禁生出几分离别的伤感。 他此生从未收徒,即便将来收徒,恐怕也不会有人像林平之一样,能让他如此满意。 二人虽无师徒之名,但他对林平之却已有了师徒之情。 看着两人,林平之心中也同样百感交集,躬身行礼道: “两位老师的授业之恩,弟子永世难忘!” 听到他的话,洛菊生夫妇顿感欣慰的笑了笑。 只见何夫人来到林平之面前,将他扶起后,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锦盒交到了他的手中说道: “这控心蛊算是你我分别之际的礼物,至于用法,想必也无需我教你了。” 所谓控心蛊,乃是一种特制的蛊虫,入体后,便可操控他人。 说是控心可能有点夸张,但却可以让中蛊之人体会到万蚁噬心的痛苦,便等同于操控了对方。 而这控心蛊培养不易,就连何夫人手中,也只有这一只,比起她日后用来控制素心的“波斯天蚕”也不遑多让。 “多谢师娘赏赐!” 虽说这玩意儿可能对曹正淳和朱无视这样的武学大宗师无用,但用来控制飞鹰这样的人还是没问题的,林平之自然不会跟对方客气。 为表诚心,林平之甚至亲自将二人送出了京城后,这才转身返回城中。 而就在他前脚刚踏入城门时,便感觉身后有道目光在注视自己,似乎有意挑衅。 但林平之并未理会,而是直接进入了城中。 看着林平之消失的背影,一道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的男子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 随即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第6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刑部天牢! 东安门大街。 一处无人的僻静小巷中。 林平之漫不经心的来到此处,脚步一顿道: “再送的话,可就到东厂门口了!” 说话间,他已将手按在了腰间配刀的刀柄上。 随着一道极轻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林平之转过身去,便见一个身形挺拔,着墨色劲装,面容清隽的男子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但这份独特的气质,以及与印象中那位高度神似的相貌,林平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不过也庆幸还好来的是对方,如果是另一位的话,今日怕是要有些麻烦了。 “你虽为曹正淳义子,却并无胆色!” 段天涯一脸平静的说道。 林平之不以为然,淡淡一笑道: “若论胆量,我确实不及阁下,本以为过了明时坊你便不敢来了,没想到你竟敢尾随我至东华门。” “也不知是阁下艺高人胆大,还是不知死活呢?” 段天涯表情冷淡,仿若未闻道: “出刀吧!” “不然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林平之还以为对方是来教训或试探自己的,没想到竟是动了杀心。 看来飞鹰这些年没少打自己的小报告啊! “临死之前,可否让我做个明白鬼?” 林平之握刀的手紧了紧。 “将死之人,何须多言?” 段天涯不再与他废话,手中长剑出鞘,整个人挟着一道凌厉的剑气疾奔而来。 林平之只觉一束剑光刺目,心下暗道不好,立时拔出配刀,一边向后倒纵出去,一边斩出一记刀罡,想要将其逼退。 刀罡和剑气碰撞在一起,激荡开来的劲力登时将周围的房瓦掀飞,碎砾混着烟尘冲天而起,噼啪砸落满地。 段天涯的身法飘忽如鬼魅,所用的剑术也是林平之前所未见,本来他还有几分信心拿下对方,但一交手,便感觉压力倍增,认清了事实。 而且他还知道对方有一招剑法,绝非自己现在能抵挡的。 尽管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不是对手,但林平之此刻却丝毫不慌。 毕竟能打有个屁用? 出来混是讲势力的! 找准间隙,林平之靠着天罡童子功的护体罡气硬抗了对方一道剑气,借机脱身之后,便吹了一声口哨。 就在段天涯眉头微皱时,数道破空声立时从远处激射而来。 叮!叮!叮! 当他将飞来的箭矢尽数荡开后,便见数十名身着黑衣的弓箭手飞檐走壁,从四面八方,居高临下的围了上来。 泛着寒光的冰冷箭簇纷纷对准了他。 “原来你早有准备!” 段天涯立住身形,语气依旧不含感情道。 “是你为了杀我,太过专注了而已,不然以你的潜伏之术,又岂会发现不了破绽?” 林平之握紧长刀,心有余悸的盯着对方说道。 看着眼前之人。 他再次庆幸来的是段天涯,且没有一上来就祭出杀招,不然换了那人,上来一记霸刀的话,怕是连自己的护体罡气都挡不住。 就算不死也非得重伤不可。 不过很快他就可以无惧这些人的手段了! “你以为凭借这些人便能留住我吗?” 段天涯嘴角微抿,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话别说的太早!” 林平之同样回以微笑道:“你为何会选择此时对我出手,难道我就不知道吗?” 听到他的话,段天涯脸色登时一变,身形一晃,便要突围。 然后就在他身形疾闪之际,一道白衣却瞬间出现在他面前,随后浑厚的一指点出,大有石破天惊之势。 段天涯的瞳孔猛然一缩,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挥剑隔档。 但随着“铛”的一声清响! 他手中的长剑应声而断,刚猛无匹的指力径直贯入他的胸口,带着一道血箭飚射而出。 而段天涯也被这道指力击飞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狂吐鲜血。 就在段天涯还想要挣扎起身时,几名东厂的厂卫便已冲了上来,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段天涯满脸不甘的看着那道白衣身影,随即又一脸愤恨的看向林平之。 像是在说: 你不讲武德! 林平之并未理会对方,而是屁颠屁颠的来到洛菊生面前,躬身一礼道: “多谢老师出手!” 洛菊生淡淡一笑道: “行了,你师娘还在城外等我,有什么话留到下次见面再说吧!” 林平之再次拜谢一声,将对方送走后,这才折返了回来。 “要杀便杀,你休想从我口中套出任何信息!” 不等林平之开口,段天涯便一脸视死如归道。 “倒是条好汉!” 林平之先是称赞一声,随即说道:“不过杀你未免太过浪费,还是留着等你背后之人,亲自来赎你吧!” “将此人押入刑部天牢!” 刑部天牢? 段天涯心中不解。 按理说他落到对方手中,应该是下东厂诏狱才对,何以要去刑部天牢? 林平之自然也不会与他解释了,就这么带着东厂的一众厂卫,来到了刑部的天牢。 刑部天牢的司狱一见这般阵仗,自然不敢怠慢,赶忙将人迎了进去。 尤其是在知道林平之的身份后,就更加不敢得罪了。 天牢共有十二监,左六监押未结犯,右六监押已结犯。 林平之一路走来,倒是看到了不少被关押的凶犯。 有的看到他们后,便疯狂叫骂,恶语相向,还有的则是面露凶相,宛如藏在暗中的毒蛇般,偷偷窥伺。 当然,也有不知死活的,见林平之唇红齿白,容貌俊美,就污言秽语的出言挑衅。 对于这样的人,林平之一般都会警告对方下辈子注意点。 司狱看在眼中,也是连大气都不管喘一声。 且不说林平之杀的本就是该死之人,就算杀的是那些未结犯,他也不敢多嘴啊! 来到最里层监牢,将段天涯丢入其中后,林平之便看了身边的厂卫一眼。 后者心领神会,来到司狱面前,与他陈述段天涯的罪状。 而林平之则是在几名厂卫的掩护下,朝着天牢的最底层走去。 当来到最底层的牢门前时,便见有两名狱卒正守在此处。 “天牢重地,来人止步!” 狱卒看到他们靠近后,虽认出了林平之身后几人的服侍是东厂之人,但还是出言喝止。 林平之回过头来,笑着指了指那两人。 身后的几名厂卫见状,狞笑着冲上前去,将二人一刀毙命。 “守在此处,谁也不得进入!” 留下一句话后,林平之这才放心大胆的走了进去…… 第7章古三通:你想得到什么? 刑部天牢最底层,乃是朝廷囚困绝顶高手的地方。 墙壁灌了铜浆,深入地底,任凭犯人武功再高,也绝无逃跑的可能。 本来原著中的设定,关押绝顶高手的地方应该是东厂天牢的第九层。 但或许是融合了两个世界的缘故,导致一些原著中出现的bug被修补了。 想来也是,作为朱无视平生最大的敌人,也是最具威胁的对手。 他又如何会将对方关押在曹正淳所掌控的东厂天牢呢? 以曹正淳的手段,就算不能拉拢古三通,也定有办法令其心智大乱,说不定哪天就发疯冲出天牢,再给朱无视制造麻烦。 朱无视不可能将这样一个不稳定的因素,交给自己的政敌来看管。 所以当林平之依照原著,询问义父曹正淳,古三通的关押之地时,才得知对方果真不在东厂诏狱,而是位于刑部天牢的最底层…… 当林平之进入这一特殊打造的地牢之中。 一股阴森幽暗的气息便随之扑面而来,令人不寒而栗。 林平之径直来到了一个散发着腥骚恶臭的地牢,门口还竖着一块丈许高的铁碑,上面刻着“铁胆神侯”四字。 地牢不透天光,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林平之准备拿出火折子照明时,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毫不犹豫的便朝着一旁扑滚。 而就在他有所动作时,便清晰的感觉到了一股刚烈的劲风几乎贴着自己的面颊划过,犹如火烧一般生疼。 “前辈且慢,晚辈并非神侯!” 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出第二招,林平之还没稳住身形便急的大叫一声。 听到他的话,本来寂静的地牢忽然响起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声。 “你不是老猪猡?你是何人?” 地牢深处,传来古三通那苍迈的声音。 “晚辈林平之,不过无名之辈!” 林平之松了口气,缓缓起身道。 “哼!无名之辈可入不了这天牢最底层!” 古三通冷哼一声,继续说道:“瞧你这点功夫,也不像是老猪猡抓来给我练手的,你到这天牢最底层,究竟意欲何为?” 能冒险来此等重地,对方自然不会无所企图。 “前辈高见,晚辈此次前来,是想跟前辈做个交易的!” “小娃娃,你可知老夫是谁?与我做交易,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古三通对他的话显得十分不屑。 想他古三通一生何等恣意,哪怕是英雄迟暮,也不是眼前这个少年可以轻易拿捏点。 若非三年没见过活人了,他都懒得跟对方说一句废话。 “‘不败顽童’古三通的大名,晚辈久有所闻,可谓武林中的一代神话!” 古三通没想到自己被关二十年,江湖上竟还有人听过自己的名讳。 虽然这小子是早有预谋,甚至可以说是来者不善,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得意。 “只是……” 见林平之忽然话锋一转,古三通不由问道: “只是什么?” “只是当晚辈有幸了解到前辈的生平之后,却不禁感慨,所谓的‘不败顽童’实则从一开始,就已败得一塌糊涂!” 林平之故作惋惜道。 “小子,你若是成心来羞辱老夫的,最好现在就滚,否则老夫一旦动怒,不管你是谁,今日也别想活着离开!” 古三通那充满怒火的声音,在整个地牢回荡开来。 虽然看不见对方,但林平之还是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机锁定了自己。 对方若出手,自己必死无疑。 “前辈息怒,晚辈所言,并非前辈惜败给神侯一事,而是另有隐情!” 林平之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道。 他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得到古三通的《金刚不坏神功》,绝不可半途而废。 “老夫此生只败过老猪猡一人!” “除他之外,再无败绩!” “小子,今日你若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便会如那墙上的干尸一般!” 林平之心下一凛,虽然牢中昏暗无比,他看不到墙上的干尸,却也能闻到空气中散发的强烈腐臭味。 “晚辈不敢戏弄前辈,这便将所知之事,悉数道来……” 随即,林平之就把古三通被朱无视设计陷害,并与素心育有一子的事说了出来。 自己被朱无视陷害一事,古三通虽没有证据,但被关押在天牢的这二十年,他多少也已猜到了当年的一些真相。 只不过输了就是输了,他也没什么好为自己辩解的。 哪怕林平之说出他和素心育有一子时,他也只当对方在说胡话而已。 可当林平之说出素心为寻他,将孩子托付给程欢后,古三通却终于不能淡定了。 对方知道他和素心的事,只需花些时间打听,未必就不能查到。 但程欢只是当年住在他们隔壁的村妇而已,而他给素心安排的居所就连朱无视都找不到,对方是如何知道的? 又是如何能说出程欢这个名字? 正如朱无视追查素心的过往一般。 哪怕以护龙山庄的情报能力,竟也查不到素心曾偷偷生下一个孩子,并将这个孩子托付给了程欢,更不必提古三通了。 如果不是林平之说起,他都快记不起还有这样一个人。 难道……难道对方说的是真的? 自己跟素心,当真还有一个儿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 古三通心绪难平,语气沉闷道。 “前辈他日脱身之后,自会知晓!” 林平之能察觉到对方的语气变化,心下稍定,卖起了关子。 “若你所言非虚,那我的儿子究竟在哪?他叫什么名字?是否已落入你的手中?” 古三通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语气急切的问道。 “他眼下,应该还在京城,至于名字……他叫成是非,我也并未拿他要挟前辈,若是前辈想见他的话,晚辈可代为打听!” 听到这话,古三通忍不住冷笑一声: “你会如此好心?” “我儿若不在你手中,你又如何能从老夫手中获得好处?” 林平之微微扬头,嘴角噙起一抹笑意道: “我知前辈聪明绝顶,又有‘不败顽童’之称号,若与前辈交易,自然要先满足前辈的好奇,甚至给予足够的好处之后,才可让前辈放下戒备!” “这些消息不过是为了让前辈看到晚辈的诚意罢了,如果前辈尚且满意的话,接下来便是你我交易的内容了!” 他的话音落下,地牢足足安静了好一会,才传来了古三通那略带苍老的声音: “你想得到什么?” …… 第8章神功到手,古三通的选择! “这个卡械能无视屏蔽装置发送信号,如果遇到危险就按下开关吧,我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黄震波其实想让李牧跟着他,可是他知道李牧肯定不会原意的。 而同样的道理,只要在游戏时在,任何一个玩家势团体想要崛起,就不可避免的要得罪另外一些游戏里的其他玩家势力团体,这就是游戏本身的规则,谁都无法逃避,除非有人愿意放弃这种机会。 “巨阙门是咱们天道门的威胁,也许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门派是我们的敌人,消灭巨阙门是一定要进行的,而且我意已决是不会改变的,再说我也有一定的把握,而且巨阙门早晚会杀上门来,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周道说道。 慕容雪的反应没有逃过慕容风双眸的余光,脸色依旧,还是那副笑容可掬的神态,只不过看着陈宇的目光多了一层意思。 可阿伦纵目远眺之下所看到的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一望都不到头的亡灵之地上生活着大量的骷髅、僵尸甚至乎幽灵、邪魂等强大的不死生物。 袁敏是第二个,进门之前,她的左脚抬起又轻轻放下改换了右脚,行至一半的时候,她停下来了。 因为她想把他好好清理干净,不能搞让傅砚今以这样的姿态去见沐一一,乔寒烟猜想,若是傅砚今没有变成现在这样痴傻,一定会是一个干净而在意形象的人。 艾琳不敢相信自己的能力,她的父亲,也就是虎克。从晋级三星卡修到临死前也都没能做到这种程度。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说什么无法晋升四星绝对是李牧跟她开的恶劣玩笑。 看来,今天要完成1000头白虎的任务,并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好在,冰原白虎是精英级怪物,给的经验相当丰厚,权当是在这里练级倒也不错。 水青虽然想声东击西的计划貌似成功,但斯伯公爵就在隔壁,这一点未免奇怪。还有,克拉克那么轻易承认自己是鬼面,也让她很在意。 不过,他身上的衣裳则是猎猎响动,那头发也是跟着飘飞了起来。 之所以这支明军会驻扎在老村那里,就是因为那地下,有那妖虫毒物的存在。 放在客厅角落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直播镜头一直闪着微茫的白光,工作人员刚刚离开的时候忘记了关直播。 我和关婷进到院子里面的时候,韩玲也是看了过来,并且也是答复自己的外孙子。 可惜不是,反而是一纸让她不知所措的婚约,比婚约更难处理的还是方亭云对她的感情。 她双翼连连挥动,上面的翎羽系粼粼地颤动,形如无数螺旋刀刃,疯狂地斩击而至。 后来有一天,云落幽遇到两个碧梧城的散修,那两个散修在这上古遗迹里什么好处也没找到,自然又开始惦记起云落幽身上的神器来。 当然,像是那种东西的话,早就是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极为的难缠诡谲。 被打飞的乌老猫突然眼神一低,手不自觉的伸向了腰间,猛地拿出一柄飞刀,就要丢出去。 四位顶尖天梯境联手,玉太虚和远古祖龙不可能战胜,能护着叶青离开,就算不错了。 知道了,秦岚其实没睡着,不过是假睡而已,看来是对她没借钱的意见很大。 林彤倒是想找秦长歌搭讪,却发现季薇挽着她的胳膊,力气很重勒得她有些疼。 还说他勾—引他,她什么都不用做,光脱—了衣服都能把他迷的神魂颠倒。 另外么,何清风以前的目的还可以说不是很明确,到了嘉兴之后,连番受固执的路老爷子和这个交流会的刺激,她到是真的想做些什么---那就是见证着天朝的成长,用自己所学所用去帮助他,报答他。 她实在不愿意去相信他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从知道这件事情开始,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是过去了不到半天的时间,这短短的半天时间当中,他能够想到什么样的方法来反击对方。 门口砸门的声音更加狂躁,听到房内的声音已经改为撞门,没几下大门被撞开,整个房间内灯光大亮。 两家人差不多撕破脸了,何清风突然这么笑眯眯的找他们----由不得他们心里不犯嘀咕。 微凉压下那一瞬间的情绪,一会儿她还有一场戏要演那才是她应该放心思的地方,既然早早就做好决定的事情,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她不想让顾笙知道自己变成这样,或许在裴诗语的眼睛里,顾笙是那样一个完美的人。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我看凌志真的挺好的,他怎么就人品差了?”方铜一脸的纳闷。 第9章主动请罪!皇帝的小心思! 护龙山庄,护龙堂中。 朱无视已从密探口中,得知了段天涯刺杀失败的消息。 这让他失望之余,也不禁怀疑自己对这位义子的期望是不是太高了! 但得知是洛菊生出手后,朱无视又觉得不奇怪了。 恐怕从一开始,他们就落入了对方的陷阱之中。 若非曹正淳提前防范,洛菊生又岂能在关键时刻出现,擒住段天涯? 既然是败在洛菊生手中,那自己这位义子便输得不冤! 随即,朱无视又得知段天涯被擒后,并未被押入东厂诏狱,而是送去了刑部天牢。 “刑部天牢?莫非那曹贼想利用天涯的身份,恳请皇上敕令三司会审,攻讦本侯?” 也不由得朱无视不这么想。 毕竟曹正淳的权利大多都来自于上面那位,如果不是对方,他堂堂铁胆神侯,皇室宗亲,又岂会被一个阉党处处掣肘? 如今不小心被曹正淳抓到把柄,以对方的性格,又怎会放过这个对付自己的机会? 虽然朱无视不可能放任段天涯不管,但眼下也不得轻举妄动,以免关心则乱,中了曹正淳的奸计。 而段天涯是他钦定的“天字一号”密探,除非他主动舍弃这枚棋子,否则以对方的身份便无法瞒天过海。 与其等到皇上降旨责罚,倒不如先一步前往宫中主动请罪。 他本以为凭借段天涯在东瀛学习多年的忍术,刺杀林平之应不是难事。 却忽略了还有曹正淳这个老狐狸在。 如今打草惊蛇,将来想要在京城对林平之下手,怕是难上加难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朱无视还是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离开护龙山庄,朝着皇宫的方向赶去。 …… 就在朱无视前往皇宫请罪时。 林平之已经离开了天牢最底层。 门口那两名狱卒的尸体也已被处理好了。 林平之带着几名厂卫回到了关押段天涯的监牢。 而此刻本该躺在地上的段天涯,却是立马坐了起来,与林平之交换了一个眼神。 若是仔细去看的话,便能发现牢中的段天涯除了服饰与之前一般无二之外,实则却早已换成了另一个人。 林平之自然不会傻到真的把段天涯关在这刑部的天牢之中。 不然以朱无视的手段,想要救出对方岂不是轻而易举? 而他之所以还要带对方来这刑部天牢,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来见古三通的目的而已。 否则以朱无视的警惕,一旦发现有东厂的人试图进入刑部天牢,接触古三通的话,只怕不等自己离开,对方就已经出现在这天牢了。 这也是林平之不由分说,便让厂卫杀了那两名狱卒的原因。 此事虽瞒不住朱无视,但也绝不能让对方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将自己堵在这天牢。 而到现在,朱无视都没有出现,想必也是没空理会自己了。 不再停留,林平之带着东厂厂卫就离开了天牢。 等他回到东厂,命人将段天涯关入诏狱时,便得知义父曹正淳已经进宫面圣去了。 通过东厂的情报渠道,他还得知朱无视也已去了皇宫,只不过比他义父慢了一步。 “这下有热闹可看了!” 林平之回到书房,将金刚不坏神功的口诀和修炼之法默写下来后,便迫不及待的开始研究。 若想对付朱无视,并拥有自保之力,这部《金刚不坏神功》才是他真正改命的关键。 依靠旁人,不过是权宜之计,一时便利罢了! …… 与此同时。 皇宫大内,乾清宫中。 曹正淳正位于年轻的正德皇帝身旁,面带笑容,意味深长的看着匆匆赶来的朱无视。 “皇叔,看你行色匆匆,不知有何要紧之事,向朕禀报?” 正德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见朱无视到来,一脸疑惑的问道。 看到曹正淳也在,朱无视还以为自己终是来晚了一步。 但见正德皇帝似乎并不知情的样子,这又让他不禁犹豫曹正淳有没有将此事告诉对方。 不过他既然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于是便跪在正德皇帝面前,开始陈述自己的罪责。 “微臣御下不严,竟让义子因微臣与曹公公的政见相左,便对曹公公的义子大打出手,还请皇上责罚!” 朱无视心中明白,他轻易动不了曹正淳,而曹正淳也轻易动不了自己,只要他的认错态度诚恳,朱厚照也不会抓着这一件小事不放。 甚至还会主动斡旋,化解两人的干戈。 果然,听了朱无视的话后,正德皇帝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转而看向曹正淳道: “曹公公,可有此事?” 曹正淳诚惶诚恐的来到御前说道: “回禀皇上,神侯所言之事,老奴也是方才知晓!” 闻听此言,正德皇帝看向朱无视道: “皇叔,看你这般兴师动众,莫非你的那位义子,伤了曹公公的义子?” 朱无视和曹正淳的嘴角皆是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 前者是有些尴尬,而后者则是憋笑憋的。 虽说这是一个可以拿捏朱无视的机会,但曹正淳由于某些目的,已经将林平之进入锦衣卫的时间延后了半年。 而在此之后,为了给这位义子铺路,他还有不少大动作,与其在这个时候将二人的关系变得剑拔弩张,倒不如先拿着对方,也好便宜行事。 所以他这次可不是来告密的,而是专程来看朱无视笑话的。 面对正德皇帝的询问,哪怕以朱无视的城府,也不禁老脸一红道: “微臣的义子并未伤到曹公公的义子,反倒技不如人,被曹公公的义子所擒!” 听到这,正德皇帝也是嘴角一抽,差点没笑出声来。 一想到不可一世的皇叔,如今却为了一个小辈,跑到自己这来请他主持公道,朱厚照就不禁有些暗爽。 要不是不合时宜,他都想夸奖曹正淳几句了。 毕竟曹正淳虽然嚣张跋扈,但在自己面前,还是把姿态放的很低,反观自己这位皇叔,仗着有先帝所赐的“丹书铁劵”和“尚方宝剑”,便时常摆出长辈的架子来教他做事。 若是能看到对方吃瘪,他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朱厚照强压笑意,干咳了两声说道: “所以皇叔的意思是?” 见他明知故问,有意羞辱自己,朱无视低头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沉声道: “京中行凶,本就罔顾国法,罪不容赦,再加上行凶之人又是本侯义子,故请皇上圣裁,严惩这逆子,以儆效尤!” 察觉到朱无视语气中的变化,朱厚照也知道自己一时有些得意忘形了,赶忙正了正神色道: “皇叔言重了,既然曹公公的义子没有受伤,朕看此事也不必小题大做!” “你二位皆是朕最信任之人,又都委以重任,倘若此事闹大,岂不是连朕也有识人不明之嫌?” “依朕之见,不如就让皇叔遣人备些厚礼,送去给曹公公的义子,权当赔礼,了结这场风波便是!” “曹公公,前几日你不是跟朕提过,你的那位义子文武双全,可堪大用,有意要提拔他进入锦衣卫吗?” “此事朕恩准了!” “便莫要让他再与皇叔的那位义子为难了!” 朱厚照折中调和,看似公道,实则却是偏向了朱无视。 好在曹正淳也并没有想利用此事来对付朱无视,便借坡下驴,表示一切都由皇上定夺。 既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给足了朱厚照面子,可谓一举两得。 第10章暴怒的神侯!心愿达成! 出了乾清宫。 朱无视和曹正淳并肩而行。 “曹公公处心积虑,将计就计,果然好手段!” 朱无视突然开口道。 从语气中,听不出任何喜怒。 “神侯过奖了!就算本督主再处心积虑,也不及今日看了一场好戏精彩!” 曹正淳站在一旁,意有所指,满面红光道。 事到如今。 朱无视又怎会不知曹正淳今日前来的目的,并非是落井下石,而是故意来看自己笑话的。 此举无疑是在羞辱于他! 好在他这些年的养气功夫,还不至于就此破功,只是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道: “好戏不过刚刚开始,曹公公既然有此雅兴,本侯自当奉陪到底!” “那本督主便拭目以待了!” 曹正淳面带笑容,成竹在胸道。 朱无视冷哼一声,当即阔步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曹正淳脸上的笑容不减,甚至还透着一抹戏谑之色。 …… 离开皇宫的朱无视直奔刑部天牢。 无论如何,还是先将义子救出来再说。 但当他看到被指认为刺客凶手,却并非自己的义子段天涯时。 哪怕是曹正淳当面嘲笑,也依旧能面不改色的他。 此刻也不由得勃然大怒,一掌便将牢门劈得粉碎。 牢中的替身见状,顿时吓得瞳孔一缩,脸色大变。 尤其是迎着朱无视那布满杀意的冰冷眼神,他更是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林家小儿!你该死!!!” 想到曹正淳与自己同在宫中,那眼前之事,定是林平之所为。 不管幕后是否有曹正淳操手,他对林平之的杀意都在此刻达到了极致。 就在朱无视心中激愤,打算杀了眼前这个替身,以解心头之恨时,就见对方满脸惊恐的大喊道: “神侯若是杀我,这世上便再也没有神侯要救的人了!” 听到他的话,朱无视手上的动作不禁一顿,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的变换着。 以他的心机城府,自然听出了对方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自己若是盛怒之下,杀了对方,就算眼前之人不是他的义子,便也成了他的义子。 曹正淳随时都可以反咬他一口,说他大义灭亲,亲手杀了自己的义子。 若他矢口否认,便又成了滥杀无辜。 如今就算他再向曹正淳要人,对方也有理由不将段天涯交出来。 想到此处,朱无视纵有满腔怒火,也不得不将自己的手掌缓缓收回,眼中的凶光渐渐褪去。 “好一个偷梁换柱!” “终究是本侯小觑了你!” 朱无视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心情平复下来后,冷冷的看了眼牢中的替身,便准备转身离去。 他知道,就算继续待在这也毫无意义。 哪怕是去找皇上评理,只要林平之一口咬定天牢中人,便是行刺他的刺客,自己也无可奈何。 反而会让他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便不打自招的行为,显得更像一个小丑。 他可没兴趣让曹正淳再当面羞辱自己一次。 不过经此一役,再想要救出段天涯,怕是只能找曹正淳交涉了。 念及于此,朱无视那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火,又再次升腾了起来。 就在他即将走出天牢大门时。 朱无视脑海中忽然如电光一瞬,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猛然回头,看向那黑沉沉的天牢,一股不好的强烈的预感,登时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顾不得一旁点头哈腰的司狱,朱无视一个箭步便朝着天牢最深处的地牢冲去。 当他来到地牢门前,发现无人看守后,一颗心便瞬间沉到了谷底。 约莫一刻钟后。 朱无视脸色阴沉的从地牢中走了出来。 一股无形的威压在他周身凝了又散,散了又凝,宛如蓄势待发的山洪,又仿佛择人而噬的猛虎,那股迫人的戾气铺天盖地,直教人不敢靠近。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朱无视不禁仰天大笑,声浪如惊雷滚过穹顶,在这空寂的地牢中来回冲撞。 只见他笑声未落,眼底已是一片冰寒,而那笑意半点未达心底,只余下那森然可怖的气息,在眼底深处酝酿着。 …… 不同于此刻满腔愤恨的朱无视。 回到东厂的曹正淳,却是得意的连连笑出声来。 自他和朱无视相斗这十余年来,还是第一次占据如此绝对的上风。 一想到对方此刻在天牢中的表情,他就笑得合不拢嘴。 “不知何事令督主如此开心?” 飞鹰的声音忽然在一旁响起。 几日前,他被曹正淳派出京城执行任务,方才归来,对于今日发生的事,并不知情。 听到飞鹰的话,曹正淳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一脸意味深长的向他看了过去。 “怎么?本督主还需向你解释不成?” “属下不敢!” 感受到曹正淳眼中的冷意,飞鹰不明所以,吓得倒头就拜。 曹正淳冷哼一声。 起初林平之与他说飞鹰是卧底时,他还并不尽信。 但经过这几年的观察后,竟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毕竟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做了,就总会留下痕迹。 包括林平之这次遭遇刺杀,若说没有飞鹰传递情报,他可不会相信。 不过暗子若失其暗,便无左右棋局之能。 正好可以留着反制对方。 这也是为何飞鹰还能活着的原因。 就在曹正淳将目光从飞鹰身上收回时,便见林平之从厅外走了进来。 “退下吧!” 曹正淳冷声道。 “是!属下告退!” 飞鹰做贼心虚,自是怕极了曹正淳,立即爬起身来,退了出去。 “孩儿拜见义父!” 林平之并未去看飞鹰,而是径直来到曹正淳面前拜道。 “平之,你今日立下大功,可想要什么赏赐?” 曹正淳看了眼他手中的秘籍,并不着急的问道。 “义父对孩儿恩重如山,能为义父效力,是孩儿的荣幸,怎敢再要赏赐?” 林平之不卑不亢道。 “话虽如此,但有功还是要赏的,不日你入锦衣卫的敕牒就会下来,持此文书,便可入职北镇抚司,执掌刑狱!” 曹正淳看着这位义子,当真是越看越喜欢,并为自己当年收下对方而感到庆幸。 “孩儿多谢义父!” 林平之闻言大喜,躬身一拜。 虽说他如今在东厂颇有威望,但说到底也不过是白衣之身。 可有了锦衣卫的身份后就完全不一样了! 再加上锦衣卫本就在义父曹正淳的掌控之中,他去锦衣卫就跟回家没什么两样。 兼之锦衣卫不循三司、法外行事的权力,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这对他将来对付青城派等江湖势力,也会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至于监管制衡锦衣卫的部门? 不好意思,东厂也是我家的。 第11章总要做些什么,留下些什么! 激动之余,林平之还不忘将自己誊抄好的秘籍,交给了曹正淳。 对于传闻中的《金刚不坏神功》,曹正淳也颇为好奇。 当即接过,翻看了起来。 在得知朱无视派人潜伏在暗处,准备刺杀林平之时。 曹正淳和林平之便已布好了这盘棋局,只等风来而动,一箭三雕。 林平之早就眼馋古三通的神功绝学了,但凭借他一人之力,既无法瞒天过海的见到古三通,也无法混淆视听的瞒着曹正淳修练所得到神功。 既然如此,他就干脆向曹正淳坦白了自己的计划,并让对方成为了自己的助力。 而代价自然是有的,便是所得功法,注定无法私藏。 只是让林平之没想到的是,古三通却给他带来了一个惊喜…… “可惜了,这金刚不坏神功虽是强悍无匹,但却并不适合为父修炼,你且拿去好生参悟吧!” 但见曹正淳一脸遗憾的合上秘籍后,便还给了林平之。 “这是为何?义父连天罡童子功都能修练,这金刚不坏神功孩儿看过了,虽是至刚至阳的功法,但以义父五十年的童子功内力,也未必不能修习吧?” 林平之故作惊讶道。 “吾儿有心了!” 见林平之比自己还关心此事,曹正淳欣慰的笑了笑,随后解释道: “这金刚不坏神功,乃佛门一脉衍化的护体神功,其根基在于‘气血归元,精元铸身’,需以先天精阳为引,后天气血为薪,方能淬炼出金刚琉璃身。” “精元者,乃人身本源,是为‘先天火种’,男子之精阳,恰如神功所需的‘薪火’,能生生不息,流转不绝。” “而为父先天精阳已断,丹田之内只余虚浮气血,就算是修练此功,亦无本源火种可引燃神功,终究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听到曹正淳的解释,林平之心下暗暗佩服。 如果不是在地牢之中,他鬼使神差的问了古三通一句,若是童子之身,却为阉人的话,是否可修练此功。 林平之知道这《金刚不坏神功》并非需要童子身可练,当年不过是古三通骗朱无视的而已。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又用同样的话术来骗自己,好在他知道真相,自己又正好还是童子之身。 而当时古三通的回答,与曹正淳所说的并无多少分别。 要知道古三通自身是练成了这门神功的,能说出这番话来并不奇怪。 但曹正淳只是看了一遍秘籍上面的内容,就能分析出其中的限制,可见对方在武学一道的造诣,已臻至极高境界。 “好了,你尽快把这上面的口诀背熟,然后便将这秘籍毁去,莫要落入他人之手!” “是!” 林平之应了一声,陪着曹正淳用过饭后,就回到房间,独自修练这《金刚不坏神功》了。 转眼到了第二日。 曹正淳命人将林平之入职锦衣卫的敕牒和官袍送了过来。 在明朝。 飞鱼服并非是锦衣卫的标准服饰,而是需要达到一定品级,或是立下大功后,才能得到皇帝赐服。 普通锦衣卫其实并没有特制的官袍,送来的也不过是执行任务所需要的罩甲,以及平日所穿的交领曳撒。 由于他的品级不够,甚至没有公服。 当然,公服也不是直接发放成品衣,而是需要定制的。 林平之对此并不在意。 曹正淳已经给他铺好了路。 东厂作为情报机构,手上可是掌握着朝中所有官员的信息和黑料,只要曹正淳看谁不顺眼,直接阎王点卯,林平之就能把功劳刷到飞起。 若是放在以前,曹正淳或许还要顾及一下朱无视,防止对方从中作梗。 但如今段天涯在他们手上,只要朱无视不想自己精心培养的天字密探就此夭折,便只能看着林平之不断立功高升,平步青云。 而朱无视的不作为,与曹正淳培养心腹的不遗余力也会形成的鲜明对比,能大大树立他在朝中的威望,拉拢更多的官员投效。 这对曹正淳来说,也有着莫大的好处。 所以在林平之看来,选择大于努力! 只要选对了方向,你甚至可以不用努力! 就在林平之对未来充满希望,忍不住想要试试送来的锦衣卫常服时,忽然有厂卫来报,说是曹正淳让他即刻前往大厅。 林平之本想先换上衣服,但那名厂卫却刻意叮嘱,说曹正淳让他就穿着平日的常服,前去见他。 不明所以的林平之只能跟着对方,来到了大厅。 曹正淳上下打量了林平之一眼。 见他今日身着一袭青衫,整个人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阴柔之气。 若是换了旁人,定会觉得有些过于阴柔了,但落到曹正淳眼中,却是恰到好处。 “你入锦衣卫,乃是皇上亲口恩准的,故而皇上今日要召见于你,你即刻便随为父进宫吧!” 曹正淳摆了摆手,打断了林平之准备行礼的动作,话音未落,人已出了大厅。 皇上召见? 林平之还以为自己至少得立功之后,才能见到这位正德皇帝,没想到他刚入锦衣卫,就能见到对方。 果然,上面有人就是好啊! 既然生在大明,林平之自然没有要造反的欲望。 若是可以的话,他甚至想效忠大明,为大明再开盛世。 毕竟他对大明还是很有归属感的,而正德皇帝也并非昏庸无能的君王,自己未必就没有一展抱负的机会。 尤其是想到大明灭亡后,清朝的腐败糜烂,林平之便感觉胸口似有一股无名怒火愈烧愈烈。 大明纵有瑕疵,却也有着宁折不弯的脊梁和开拓进取的气魄,反观后世大清,压制民智,丧权辱国,几乎要将他汉人千年的风骨耗损殆尽。 人生百年,作为历史的见证者,林平之觉得自己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总要做些什么,留下些什么才能不枉此生。 不过这一切,都得建立在他能取得正德皇帝信任的基础上,才有可能实现。 …… 林平之跟随曹正淳一路来到了宫门前。 看着厚重如磐的朱漆宫门,鎏金铜钉密匝如星。 抬眼望去,宫墙连绵如岱,琉璃瓦流光溢彩,在日光下灿若云霞,氤氲着一股威严沉肃之气。 林平之好奇的打量着周遭的这一切,不知何时已跟着曹正淳来到了一处巍峨肃穆的殿宇之外。 “你在此候着,皇宫重地,不得擅自走动!” 曹正淳回头对林平之警告道。 “是!” 林平之应了一声,随即便看着曹正淳快步进入宫殿之中,而他则是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未移动半分。 他本以为正德皇帝很快便会传召自己,但曹正淳进去快一刻钟了,也没有要见他的意思。 就在林平之有些百无聊赖之际。 忽闻远处传来一阵清脆悦耳,宛如银铃般的笑声…… 第12章刁蛮公主!吃硬不吃软! 林平之耷拉的眼皮恢复了几分精神。 忍不住闻声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着玉兰长裙,外罩同色薄纱披风,绣着银丝璎珞的甜美少女,映入眼帘。 那少女手持马鞭,正在驱赶两名太监,将二人吓得连滚带爬,口中不停喊着“饶命”之类的话。 结果那两名小太监不求饶还好,一求饶那少女便更来劲了,小皮鞭甩的啪啪作响。 “公主!公主!” “前面就是乾清宫了,要是被皇上知道你胡闹,又要教训你了!” 就在少女玩的正欢时,一个模样清秀的绿衣女婢面带焦急的来到对方身边劝道。 林平之本就对这少女的身份有所猜测,此刻听到那女婢对她的称呼后,就更加确认了。 毕竟能在皇宫大内如此胡闹的,除了那位云罗公主外,怕是也没有旁人了! 不过想到这位公主对太监的偏见,林平之还是默默收回了目光。 虽说他不是太监,但也属阉党一派,还是不要招惹这位的好。 然而你越怕什么,就来什么。 虽然林平之很快将目光收了回来,但他扭头的动作还是被云罗公主给发现了。 主要是这乾清宫外,除了侍奉在殿前的几名宫女太监之外,就只有林平之一人站在院中最显眼的位置,云罗公主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而看到林平之那清秀俊逸的侧颜,云罗公主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小奴,过来!” 绿衣女婢赶忙来到云罗公主面前劝道: “公主,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云罗公主没有理她,而是指了指林平之问:“此人是谁?怎么站在皇兄的乾清宫外?”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林平之若是个丑八怪,云罗公主估计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想必是犯了错的小太监,站在殿外受罚吧!” 小奴只是匆忙的瞥了林平之一眼,因为担惊受怕,没敢多看,随口说道。 “他是太监?” 云罗公主有些的惊讶,小嘴忍不住张大。 心里暗道一声可惜! 见云罗公主反应这么大,小奴这才鼓起勇气看向殿外的林平之。 顿时有些惊艳道: “这小太监竟生得这般好看?” “你去问问,他叫什么!” 云罗公主从小就跟在太后身边长大,耳濡目染下,也知道了以曹正淳为首的阉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故而才会以欺凌那些狗仗人势的小太监为乐。 这个小太监长得还挺好看的,若真像小奴说的那样,是犯了错在受罚的话,说不定就是被曹阉狗的人给欺负了。 作为心怀正义的女侠,她自然要帮对方出头了! 云罗公主理所当然的这般想到。 见公主让自己去打听对方的身份,小奴不禁有些害羞。 她看了眼林平之,又看到不远处有位相识的宫女,当即便有了主意,朝着对方跑去,小声问道: “小翠,你可认得殿外站着的小太监?” 那名叫做小翠的宫女看了对方一眼,回道: “我可不认识这般俊俏的公公,不过他是东厂曹公公带来的,想必是刚入宫不久的吧!” “怎么?你对人家有意思?” 说到后面,小翠还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你胡说什么呢!我还小,可不像你们!” 小奴脸上一红,嗔了对方一眼后,便急忙去找云罗公主汇报自己打探到的消息。 “曹阉狗带来的人?” 听到小奴的话,云罗公主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本来还以为是个可怜的小太监,原来竟是曹阉狗的走狗。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辣手摧花了。 感觉自己受到欺骗的云罗公主,气势汹汹的来到林平之面前问道: “你是曹阉狗的人?” 云罗公主微微扬起她那尖俏的下巴,似乎想让自己看得更高一些。 但即便如此,站在林平之面前的她,还是矮了对方一个头。 林平之的表情略微有些古怪,但见对方来者不善,连忙拱手道: “见过公主殿下!” “既然知道是本公主,还不跪下行礼?” 云罗公主方才站的远了,看得还不太真切。 此刻离得近了,才发觉对方不仅长得俊俏,就连身形竟也是这般挺拔。 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不要被对方外表迷惑,于是便先声夺人,摆起了公主架子。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林平之对这一切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且不说他连曹正淳都跪过,更何况对方是公主了。 于是乎,林平之毫不犹豫的就跪了下去。 但就在他即将跪倒时,云罗公主却是嘴角一扬,面带狡黠道: “晚了!” 跟着裙下生风,朝着他的胸口一脚踢出。 想要踢得他倒翻出去。 林平之下意识便想运转护体罡气,却又担心罡气的反震之力会伤到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 其实就算硬抗对方这一脚,以云罗公主的那些花架子,也根本伤不到他。 但想到云罗公主本就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主,你越退缩,她便越是得寸进尺,但你若是敢于反抗的话,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畏惧的话,对方反而会高看你一眼。 便如原著中的成是非一般。 因此在心思急转之下,林平之并未选择硬抗和躲闪,而是一把握住了对方纤细的足踝,跟着毫无征兆的站起身来。 云罗公主本就身材娇小,虽然自幼习武,身体的柔韧性不错,但蓦然被对方握住脚踝,向上一提,金鸡独立的那只左脚便没能站稳,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林平之还以为对方多少有点基本功在身上,没想到下盘如此不稳。 眼看对方就要摔倒,他也是来不及多想,急忙伸出手来,一把搂住了对方的腰肢,没有令其出丑。 而惊慌之下,出于本能,云罗公主也是下意识的抱住了对方,俏脸瞬间煞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直到一股不算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以及感受到腰间手臂上传来的手掌温度时,才将她的意识逐渐拉回了现实。 一双清澈中透着几分娇憨的美眸,随着纤长浓密的睫羽微微眨了眨。 瞳孔中,林平之的模样忽然变得格外清晰,那张充满权威的脸就像是要烙印在她的脑海中一样。 “公主!公主!” “你没事吧?” “放手!放手!快放手!” 本来还沉浸在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觉之中。 但随着小奴冲了上来,一边大呼小叫,一边拍打着林平之放手,却瞬间破坏了此刻的氛围。 林平之早已能做到灵台清明,八风不动,哪怕温香软玉在怀,也依旧可以坐怀不乱。 方才不过是下意识出手而已,并非有意为之。 于是便在小奴的催促下,顺势放开了云罗公主。 反倒是云罗公主,颇有种美梦被人打搅的感觉,下意识的瞪了小奴一眼。 而就在气氛逐渐有些微妙之际,紧闭的殿门忽然被人打开,伴随着几道脚步声响起。 第13章体验当代特色!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何事如此吵闹?” 一道清朗中,又带着几分严肃的声音响起。 紧跟着,林平之便看到一个身着龙袍,面容英武的青年男子缓缓从乾清宫内走了出来。 而在对方身后,还跟着两个老太监,其中一人便是他的义父曹正淳。 林平之没有贸然开口,而是跟着旁人一起跪倒在地。 “皇兄,你怎么来啦?” 云罗公主脸蛋微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到朱厚照身边,亲热的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 朱厚照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这话应该是朕来问你吧?” “此处乃朕处理政务的乾清宫,可不是你的锦云宫!”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云罗公主,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急忙改口道: “其实云罗是来看望皇兄的,知道皇兄忙于政务,肯定辛苦了,便来……便来给你捶捶背,揉揉肩!” 说话间,来到朱厚照身后,殷勤的帮他捶背揉肩。 结果几拳下去,朱厚照差点没背过气去。 “行了行了!你有这份心就行了!” 朱厚照连忙制止了下手没个轻重的云罗公主。 “嘻嘻!既然云罗的心意皇兄收到了,那云罗便去给母后请安啦!” 找到机会,云罗公主就打算溜走。 不知为何,明明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她,现在忽然有点不敢面对林平之了。 仿佛自己只要一闭眼,脑海中便会浮现出刚才那一幕,闪过对方的面孔来。 “来都来了,又何必急着走?” “你来的正好,朕给你介绍一位青年才俊,这位林爱卿可是曹公公的义子,是我大明未来的栋梁之才,今后便会在锦衣卫中任职,你二人正好认识一下!” 朱厚照先是示意林平之平身,随即便对云罗公主介绍起了对方。 他这么做,倒不是有什么目的。 只是以他对曹正淳的了解,林平之一旦进入锦衣卫中,他日定能平步青云,身居高位。 对于自己这位皇妹,朱厚照多少还是有些了解,提前介绍两人认识,也能避免将来闹出什么不愉快。 曹正淳是个阉人,自然对他这个皇帝毕恭毕敬,但林平之并非太监,又少年得志,深受曹正淳的信任,将来官居高位时,难免生出骄纵之气。 届时二人水火不容,怕是要闹出不少事端。 所以他这么做,也有提前给二人打预防针的意思。 林平之自然能明白朱厚照的意思,先是自谦了几句,随即主动向云罗公主示好。 谁料云罗公主的第一句话却是: “你不是太监?” 在她的认知中,东厂中人全是太监,尽是曹阉狗的鹰犬爪牙,而锦衣卫中却从未有过太监任职的先例。 既然皇兄让对方进入锦衣卫任职,那岂不是说,对方并不是太监了? 至于林平之是曹正淳义子的事,却被她下意识的忽略了! 林平之嘴角一阵抽搐,低了低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曹正淳看似面无表情,实则眼皮却是不自觉的跳动了一下。 倒是朱厚照,显然被云罗公主的话给逗笑了,面带无奈的向林平之解释道: “林爱卿莫怪,朕这皇妹从小娇生惯养,口无遮拦,你可莫要放在心上!” “公主不过是与微臣开个玩笑,能搏得皇上一笑,是臣之荣幸!” 林平之神色讪讪道。 “这话听着,倒像是曹公公教出来的义子!” 朱厚照意味深长的看了林平之一眼,朗声笑道。 “好了,人也见到了,你们便都退下吧!” 朱厚照收回目光,转身朝着乾清宫内走去。 “小德子,还不送林大人出宫?” 曹正淳跟了上去,不过临走前,却让殿外的一名太监将林平之送出宫去。 “林大人,小的给您带路!” 小德子一脸谄媚的来到林平之面前说道。 “有劳公公了!” 林平之客气的拱了拱手。 “哎哟喂,您可别折煞小的了,说起来,小的还是您晚辈呢!” 他的义父在司礼监任职,正是曹正淳的义子,算下来,曹正淳就是他的干爷爷,林平之是他的干叔叔。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林平之只是尴尬的笑了笑,正要跟云罗公主打个招呼再告退时,一回头却发现身后早已没了对方的踪影。 不过也好,这位公主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主。 虽说因为修炼天罡童子功,导致他二十五岁之前都无法近女色,但在林平之的内心深处,还是想娶妻生子,尽享天伦之乐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体验一下当代特色,挑战自己的软肋。 不能白瞎了他这副好皮囊不是? 所以从这点出发,他就不可能跟这位公主产生任何瓜葛。 毕竟当了驸马,就别指望左拥右抱,再想纳妾了! 尤其还是这大明的驸马! 林平之想想就觉得可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就在林平之前脚刚离开,不远处的角落中,便探出了两个脑袋。 “公主,我们这是做什么啊?” 小奴不解的问道。 心想对方可是公主,整个皇宫都是她家,怎么还弄得跟进了贼窝一样,神秘兮兮的。 “你懂什么?” 云罗公主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一副老谋深算又算不清楚的样子说道:“我这叫跟踪懂吗?” “这可是行走江湖的必备技能,很重要的!” 小奴可怜兮兮的揉着脑袋,似懂非懂的说道: “可是跟踪不是要隐蔽吗?我们这……” 说话间,他指了指一旁偷偷打量她们的宫女太监,以及从旁路过时都会忍不住看她们一眼的大内禁军。 云罗公主脸上一红,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她一眼: “我这叫大隐隐于市,别看他们都能发现我们,但只要目标不会发现我们就行了!” “可是……” “好了!你不准再说话了!否则别怪本公主罚你今晚不许吃饭!” 云罗公主捏着粉拳,示威般的在她面前晃了晃。 小奴吓得赶忙捂住了嘴巴。 公主可以打她,但不让她吃饭不行。 要知道公主每次用膳的时候,都会给她留下很多好吃的剩菜。 虽是剩菜,却也都是难得的珍馐美味。 “赶紧跟上去,不然一会就跟丢了!” 见林平之走远了,云罗公主忙不迭的便追了上去。 看着云罗公主的背影,小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跟丢? 出宫的路不是一条吗? 不过想到云罗公主刚才的威胁,小奴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第14章我也想低调,实力不允许啊! 林平之自然注意到了身后跟踪自己的云罗公主。 但他并未理会,而是一到宫门前,就避之不及的快步离去。 云罗公主看到这一幕,虽然还想追上去,但也知道看守宫门的侍卫肯定不会放行。 于是回过头来,得意的对小奴说道: “看吧!我就说不会被他发现,由此可见,本公主的跟踪手段已经炉火纯青!” “公主果然厉害,小奴佩服!” 小奴一脸崇拜的说道。 她能怎么办? 毕竟是自己的主子。 只能哄着呗! 云罗公主闻言,双手叉着小蛮腰,笑得更得意了。 …… 离开皇宫后。 林平之便朝着东厂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漫步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时,一个身着墨色长衫,自带冷冽孤绝的男子,正抱着把刀,静静的站在远处,盯着自己。 林平之目光微凛,一个熟悉的名字登时在脑海中闪过。 “来者不善啊!” 他可不想跟这位交手。 一个段天涯就已经让他招架不住了,更何况这位的霸刀还专克内家高手的护体罡气。 在练成金刚不坏神功之前,自己与对方交手没有半点胜算。 不过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拴法,有时候解决问题的方式,也并非需要武力。 林平之缓缓朝着对方走去,正打算错过对方的身形时,便见黑衣男子伸手将他拦住,语气冰冷道: “放人!” “你爹死了!” 林平之忽然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黑衣男子一愣,横眉冷竖,不解的看向他。 林平之也转过头来,看向他道: “想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黑衣男子忽然全身一颤,眼中的戾气几乎要溢了出来,死死盯着他道: “你不可能知道我爹的事!” 对方看起来比他还年轻,当年他爹惨死的真相,对方如何会知道? 而他这些年隐姓埋名,拜在霸刀门下修练刀法,就连曹正淳都查不到他的身世,对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他爹的死因? “归海百炼!” 林平之缓缓从口中吐出了这个名字。 本来还在怀疑对方故弄玄虚的黑衣男子,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今夜子时,东厂后门,想知道真相就来找我吧!” 留下这句话后,林平之便与对方擦肩而过,黑衣男子整个都呆在了原地,也没有要阻拦他的意思。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找对方时,却见街道上,早已没了林平之的身影。 回到东厂。 林平之那提着的心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随即便开始思索,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设伏,将归海一刀一并拿下,增加手中的筹码来对付朱无视。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归海一刀对朱无视,并不像段天涯那般忠心。 前者之所以跟随朱无视,不过是为了学习武艺,替自己的父亲报仇而已。 他这一生都以此为信念,甚至可以说他就是为了报仇而活着。 与其拿下对方用来牵制朱无视,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将真相告诉对方。 而以他对归海一刀的了解,哪怕知道了真相,对方也定然不会相信。 为了证明他父亲归海百炼没有走火入魔,而是被麒麟子等人所害,说不定还会一意孤行,强行修练雄霸天下和阿鼻道三刀。 估计对方的结局,也会如原著中一般变得嗜杀成性,沦为被心魔控制的杀人魔头。 届时,朱无视作为归海一刀的义父,自然要因为对方犯下的罪孽而承担责任。 正好,他也可以借此机会,让段天涯他们,乃至天下人都看清对方的真面目…… 想到此处,林平之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诡邪的笑容。 时间很快便到了晚上。 眼看就快到子时了,林平之才从修炼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这金刚不坏神功虽修炼困难,但与他的天罡童子功竟意外的有些契合。 虽不像古三通说的那样,需要童子身来修炼,但相对的,若是以童子身修练这金刚不坏神功,反而能事半功倍。 再加上他积蓄三年的天罡童子功内力,简直就是天然适配这金刚不坏神功。 不过按照他现在的修练速度,若想像成是非那样直接开金身,怕是还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 但眼下他若按照金刚不坏神功的法门运转内力的话,还是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自己的防御力。 且除了防御力惊人之外,这金刚不坏神功对疗伤也有神效,颇有点化身金刚之躯,不死不灭的意味。 据说练到最高层后,甚至还能百毒不侵。 至于原著中的成是非为何会中毒,多半是因为他的金刚不坏神功是继承的,而并非自己修练而成。 或者可以说,在得到这门神功后,他自己甚至都没有好好钻研过。 不然也不会直到大结局才知道金刚不坏神功并没有使用限制。 这就好比得了一匹日行千里的宝马良驹,却只知道纵马驰骋,连它的耐力深浅、脚力虚实都一概不知。 若是自己精心养大的宝马良驹,又怎会不知其习性? 如果他稍微用心参悟自己所得的武功,又怎会不知道金刚不坏神功的特性? 所以成是非更像是拿到了金刚不坏神功的体验卡一样,而并非像他这样,用神功淬炼过身体,故而才没有百毒不侵的体质。 收功后,林平之来到了屋外。 却见义父曹正淳不知何时,竟坐在了院中。 “拜见义父!” 林平之快步上前,行礼道。 “不必多礼,为父只是有些不放心,来此看一看而已,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曹正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林平之淡淡一笑,朝着东厂后门的方向走去。 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二人之间早已有了默契。 不管曹正淳有什么目的,但作为义父,对方也确实没有亏待过自己。 因此在曹正淳从宫中回来后,林平之就把自己见到归海一刀的事告诉了对方。 而曹正淳也没问林平之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只说让他放心大胆的去做,出了什么事,还有他这位义父在。 要不怎么说反派护短呢! 林平之前世看小说时,那些反派角色,哪个不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打了老的又来一窝不要脸的? 而他今天,也终于体会到这种有人保驾护航的感觉了! 也不怪那些有背景的反派角色一个比一个嚣张! 不是他们不想低调。 而是实力不允许啊! 第15章但他真的不想当驸马啊! 当林平之来到后门时。 便见归海一刀正靠在墙上,目光如电,冷漠中带着淡淡的疯感,看向自己。 “归海兄倒是守时!” 林平之笑了一声,缓解气氛。 “是你来晚了!” 归海一刀直起身来,就这么盯着他。 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 知道对方心急,林平之也就不绕弯子了。 当即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你说我爹练功走火入魔,麒麟子、剑惊风和了空为了阻止他滥杀无辜,便与我娘一起杀了他?” “哈哈哈哈!” “简直是无稽之谈!” “说!究竟是谁让你骗我的?” “是不是曹正淳那阉狗?” “我娘亲手杀了我爹?” “真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这些鬼话吗?” 归海一刀听后,先是大笑一声,随即猛然暴起,一把抓住了林平之的衣领,冲着他愤怒的咆哮道。 说他爹是他娘杀死的? 对方就算要骗自己,也该编个像样的理由。 他爹娘恩爱无比,他娘怎么可能会杀了他爹? “快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你若不说出来,我现在便杀了你!” 归海一刀面露凶光,一双眼睛宛如野兽般瞬间充血,变得猩红可怖。 脸上的青筋乍现,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狰狞。 “你是不能接受事实?还是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话?” “若是不相信的话,你又何必如此激动?” “若是不能接受事实,难道你杀了我,便能掩盖这一切吗?” 面对状若疯魔,随时都会痛下杀手的归海一刀,林平之却是波澜不惊,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平静。 “其实想要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回去问问你娘便知道了!” 归海一刀目眦欲裂,死死地瞪着他,脸色不停变换着。 但抓住林平之衣领的手,却在不经意间缓缓地松开。 不是他相信了对方的话,而是林平之的表现太淡定了。 还有对方所描述的那些细节。 就仿佛对方亲眼所见一般! 甚至连那几招刀法的名字都说了出来。 他此刻的大脑一片混乱,恨意和理智交织,刀锋般的戾气竟生出几分迟疑。 就在林平之心里渐渐松了口气时,归海一刀的眼中却忽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杀意,语气森然道: “不管是真是假,我今日都要杀了你!” “便当是还了那人的恩情!” 话音未落,归海一刀便猛地抽出长刀,裹挟着刚猛霸道的刀罡,席卷而来。 林平之心神狂跳,好在关键时刻,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带着他向后倒纵出去,这才躲过了对方这一刀。 来人正是曹正淳。 他看了眼手掌心处,一道浅浅的红印,心下暗惊: 好霸道的刀罡! “原来是霸刀传人,难怪能破得了本督主的护体罡气!” 曹正淳眼中带着几分欣赏的看向对方。 “曹贼?” “来得正好,今日正好送你们一起下黄泉!” 归海一刀回京不久,虽听说曹正淳武功了得,但得知自己的霸刀克制对方的天罡童子功后,便对朱无视口中的这位大敌,生出了几分轻视之心。 如今遇到了,那便顺手将其斩杀,替朱无视除去这一心腹大患。 “好一个狂妄的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着主动朝自己杀来的归海一刀,曹正淳忍不住摇了摇头,当即不退反进,周身凝聚出一道宛若实质的屏障。 随后打出一道浑厚的掌力,犹如排山倒海般倾泄而下。 归海一刀连挥数刀绝情斩,虽将对方的掌力撕开了一道口子,但曹正淳却已欺近身前,跟着双掌齐出,将他逼得连连倒退。 归海一刀还想运转内力,予以反击,但当曹正淳近身后,他却感觉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泥潭之中,被对方周身散发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来,就连体内的真气都有些凝滞了。 明明曹正淳出招的速度十分缓慢,但他却躲避的更为艰难,仿佛连自己的速度也跟着对方开始变慢。 就在归海一刀强压着胸口的不适,凝聚所有力气,挥出最后一刀时。 却被曹正淳轻而易举的闪开,跟着轻飘飘的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归海一刀顿时倒飞而出,落在地上狂吐鲜血。 “霸刀虽强,但你的内力太差,若是再多练个二十年,或许还能伤到本督主!” 曹正淳颇为遗憾的点评道。 本来还以为对方有些能耐,结果却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过此子倒也有些天赋,年纪轻轻便已领悟了刀意,难怪能从霸刀门的尸山血海中杀出来。 归海一刀不甘心的拄刀爬起身来,似乎还想出手,但没等他站稳,便又吐出一口鲜血。 “归海一刀,我义父今日饶你不死,你走吧!” “不过别忘了,你欠我义父一条命,将来是要还的!” 虽然林平之很想杀了这个对自己动杀心的人,但活着的归海一刀显然跟有用,他跟对方的账便先记下了。 等到将来,他定会亲自向对方讨教回来。 归海一刀没有说话,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后,便扶着墙壁转身离去。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曹正淳有些惋惜道。 “说不定有一天,他会自取灭亡呢?” 林平之闻之淡淡一笑,意有所指道。 曹正淳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为父果然没有看错你!” “短短两日,便接连剪除了朱无视身边的左膀右臂,虽说还有一位大内密探没有现身,但为父相信,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一想到朱无视精心培养的三位密探,仅是短暂的交锋,就已折损两人,曹正淳的心情便说不出的爽利。 只可惜,不能像昨日一样,看到对方那无能狂怒的吃瘪表情了。 “若没有义父一路护持,谆谆教导,孩儿也不会有今日立功的机会,若真要说功,应是义父慧眼识人之功!” 林平之一脸谦虚道。 “你呀你,倒是越来越像我了!” 曹正淳一张脸顿时笑得比菊花还要灿烂。 不过很快,他便神色一正道:“日间你已见到了云罗公主,感觉如何?” 林平之微微一愣,不解的看向义父曹正淳。 思索片刻后,才说道: “云罗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孩儿担心冒犯,便未敢多看!” 曹正淳双眼微眯,只是稍一沉思,就猜到了林平之的心思,嘴角微扬道: “担心冒犯?你冒犯的难道还不够吗?” 林平之心下一跳,连忙跪了下去。 “凭你的聪明,想必也已猜到了为父的用意,有些事还是需防隔墙有耳,你好自为之吧!” 有些事可不是林平之想不想的事,而是他需要对方怎么做,对方就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 见曹正淳离开,林平之才站起身来。 起初他还只是怀疑,但当曹正淳说出这句话后,他的思绪瞬间就通了。 自己为何被晾在乾清宫外如此长的时间…… 那两名被云罗公主追赶的小太监,又哪来的胆子敢逃跑,且一路从锦云宫逃到这乾清宫外? 这一切,明显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林平之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是何人的计划。 但他真的不想当驸马啊! 第16章进入北镇抚司!如鱼得水! “计划失败,一刀去了何处?” 得知归海一刀失踪后,朱无视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如今天字一号密探段天涯在东厂的诏狱之中,而地字一号密探归海一刀却又离奇失踪。 他这护龙山庄还干不干了? “一刀当真是独自离开的京城?” 朱无视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他知道归海一刀去了东厂,若说对方被曹正淳所擒,那还说得过去。 但对方既没有落入曹正淳手中,又不返回护龙山庄复命,反而不声不响的离开了京城,这是要做什么? 他的眼里还有没有自己这个义父了? “据京中密探回报,归海大侠似乎是受伤离开的,本来我们的人想要追上去看看,但一出京城后,便彻底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堂下,一名护龙山庄的密探战战兢兢的说道。 对方毕竟是地字一号密探,不管是武功还是侦查能力都在他们之上。 除非归海一刀主动现身,不然他们又如何能追踪到对方? 要是大内密探这么容易就被跟踪的话,还值得神侯费心尽力的培养他们吗? 朱无视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而这也是他当初培养“天地玄黄”四大密探的初衷。 他需要的是精锐中的精锐,而不是一群废物。 沉吟片刻后,朱无视下令道: “全力追查一刀下落!” “另外,派人去找无痕公子,召回玄字密探!” 堂下的密探闻言,当即应声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 说罢,便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却见朱无视坐在大殿之上,表情严肃,一言不发。 唯有一双眸光不停的闪烁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转眼数日过去。 林平之已入锦衣卫北镇抚司任职。 虽是一名普通的缇骑,也就是锦衣校尉,但由于他特殊的身份,却是北镇抚使亲自接见的,并一上来就向他表明了忠心。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曹正淳将林平之安插在锦衣卫中,为的就是扶他上位,怕是将来自己这北镇扶使的位置都是对方的。 尽管心中多少有些不甘,但谁叫对方有背景呢? 与其表达不满,跟这位小少主对着干,最后落得一个不得善终的下场,倒不如主动向其示好,这样就算吃不到肉,跟在对方身边喝口汤也是好的。 毕竟这么多年,该赚的他也赚够了,可不想临了为了一点权力,而亲手将这一切覆灭。 “大人如何称呼?” 林平之一脸和善的问道。 “不敢当,不敢当,在下陆均!” “若在外面,咱们自当称职务,但私下无人的时候,林缇骑与陆某不妨以兄弟相称!” 陆均看起来四十岁上下,嘴角与颌下都留着浓密的胡子,一双眼睛透着几分圆滑市侩,虽有八尺之高,但与林平之说话时,却总是不自觉的躬下腰来,带着几分谄媚。 “陆大哥看起来年纪不大,却能坐上北镇抚使这四品要员的位置,算得上是年轻有为啊!” 林平之本意是想低调些的,但条件不允许,他也只好坦然接受了。 “多亏了曹督主提携,不然陆某怎能身居这北镇抚使的要职,督主大恩,陆某没齿难忘啊!” 陆均还当林平之在试探自己,立时便拍了一句曹正淳的马屁,以表忠心。 “那也是陆大哥才德配位,义父才能扶持你坐上这个位置,不过,若是知道陆大哥这般记恩的话,想必义父他老人家也会十分欣慰的。” 听到林平之的话,陆均顿时眼前一亮道: “那还需要林贤弟多替为兄,在曹督主面前美言几句了!” “好说好说!” 林平之笑着摆了摆手。 上面有曹正淳给他撑腰,北镇抚司中又有陆均为他保驾护航。 林平之可谓是混的如鱼得水。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便已破获了不少案子,从缇骑升任到了小旗,又从小旗升为正七品的总旗。 晋升速度就跟坐火箭一样。 偏偏他所立下的功劳,也都是曹正淳提前给他准备好的,实打实的功绩。 就算是有人想要鸡蛋里挑骨头,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曹正淳既然有意想让林平之成为驸马,自然不会让他有任何污点。 所用的手段都十分高明。 就算真的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曹正淳也会亲自出手,帮他解决有问题的人。 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和真实。 而林平之除了是曹正淳的义子外,本身也是林家福威镖局的少镖头。 林震南的武功虽然不行,但赚钱的本事却要远胜于祖辈。 家业到了他这一代,已经被做到贯通南北的地步,再加上有曹正淳帮他打点了不少关系,林震南这几年赚的钱都快赶上他前面十几年赚的都多了。 因此林平之的手上也从未差过钱。 而每年林震南夫妇来京城看望他时,都会把缺失的父爱和母爱,变成没有温度且冷冰冰的金银。 所以林平之在打点人际关系时,出手也是十分的阔绰。 一个有背景,有实力,又出手大方的同僚,就算想不得到拥戴都难。 毕竟谁会跟自己的钱程过不去呢? 这一日休沐。 林平之为了巩固关系,便将一众同僚尽数邀请到京城有名的安庆酒楼,盛情招待。 “今日一切消费,由林总旗买单!” “诸位同僚,我等同敬林总旗一杯?” 随着一个名叫丁修的小旗举杯表态,众人纷纷站起身来,目光灼灼的朝着林平之的方向举杯。 “感谢这段时间诸位同僚的照顾,林某略表心意,只盼大家能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林平之缓缓起身,简单的说了一句后,便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见他喝下后,众人这才举杯痛饮。 林平之刚一坐下,同桌的丁修便迎上来道: “若非大人宴请,我等怎有机会来这安庆酒楼大饱口福,还请大人容许小的私下敬您一杯!” 林平之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这个名叫丁修的小旗,是他特意调入自己麾下的,算是他的亲信之一。 不错,正是加钱居士的那个丁修,除了名字一样之外,对方就连相貌和性格都与那位极其相似。 也正因如此,林平之才会特意找到陆均,将对方从一名百户手中调来。 林平之举起酒杯,抿了一口。 丁修顿时受宠若惊,喝了一杯不够,又连喝了两杯这才停下。 林平之其实并不喜欢热闹,但必要的交际还是需要的,因此便让丁修和另一名小旗替自己去给众人敬酒。 而其余人也知道丁修他们代表的是林平之,哪怕是堂堂千户面对二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 林平之就提前离场了,毕竟吃喝只是上半场,真正的重头戏都留在了下半场。 只可惜下半场对他来说,就有些眼花鸟乱,惨不忍堵了。 至于剩下的事,有丁修等人在,林平之也能放心的交给他们。 看着繁华热闹的街道,林平之忽然想体验一下这烟火气,便打算徒步回去,顺便解解酒。 但走着走着,他便看到前方聚集了不少百姓,乱哄哄的,隐隐还传来几道谩骂之声。 第17章你奶奶的……身体还好吧? “公主,我们私自出宫,不会有事吧?” 喧闹的街道上,两个身形单薄,面容白皙清秀的少年,正拉拉扯扯的窃窃私语。 只见二人中的白衣公子展开折扇,遮住自己的半张脸颊,轻声说道: “放心吧!有本公……子在,还不能保护你安全吗?” 就是因为有你,我才担心啊! 小奴撇了撇嘴,脸上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 “看看我大明的京城,果真是繁盛富庶啊!” 如果有宫中之人在此的话,定能认出这两个少年,便是女扮男装的云罗公主和她的贴身女婢小奴。 云罗公主看着眼前人声鼎沸的热闹场景,不由感慨道。 而她的这句话,却恰好被身后一个身形肥胖,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听到,偷偷跟在了二人身后。 见这二人几次出手,都十分阔绰后,他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在记好了二人的样貌后,就悄悄的离开了此处。 云罗公主和小奴并未注意到对方,只是好奇的打量着闹市中的一切。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出宫,对见到的所有新鲜事物,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以至于出宫后的本来目的,也都忘了。 只是没等二人走出去多远,便忽然看到前方有一群人围在一起。 她们还当有热闹看,就凑了过去。 但一打听后才知道,原来是有人在卖身葬父。 “公……公子,这个我在书上看到过,一般卖身葬父的都是可怜人,且为女子居多,最后大多都会被一些不怀好意的富商买走,下场可惨了!” 小奴虽也是宫中奴婢,但云罗公主却待她极好,就算偶有打骂,也多是不痛不痒,比起宫中动辄受刑的其她宫女,可要好上百倍。 因此她也知道不少宫中姐妹都是被人卖进来的,其中就有一位小姐妹是卖身葬父,最后被人反手卖入宫中,然后大赚了一笔。 据说她还是因为容貌不算出众,才被卖进宫的,有些相貌姣好的,则是被人凌辱之后,直接卖进了青楼,逼良为娼。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不寒而栗! 同时也无比庆幸自己能在皇宫这个大染缸中,遇到公主。 云罗公主听了小奴的话后,一股正义感油然而生,当即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解救这个卖身葬父的可怜女子。 就在两人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进去时,便看到一个披散着长发的人,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云罗公主好奇的弯下腰来,朝着对方的脸上看去。 结果不看不知道,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你长得好丑啊!” 而本来还在痛哭的人,听到她的话后,立时抬起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来,夹着嗓音说道: “说谁丑呢?” “咦!” 云罗公主一脸嫌弃道:“你的声音也好难听!” 围观的百姓,虽不像云罗公主的表情那般夸张,但见这卖身葬父的女子长得如此丑陋后,也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要说那女子有多丑,用如花二字便足以来形容…… 该死的张老三,竟敢让我扮女人! 这次说什么也要我拿大头! 将众人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那丑陋女人赶忙低下头来,心里恨恨得想到。 “爹啊!你死得好惨啊!” “你这一走,他们就都来欺负女儿了!” “我明明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他们却硬要说我丑,你快给我评评理啊!” 随着哭声再次响起,那丑女人一脸悲痛的趴在白布上,奋力的捶打着,仿佛当真有道不尽的委屈一般。 听得不少人都露出尴尬的表情来,心下很是惭愧。 “公子,你看她还挺可怜的,要不帮帮她吧?” 小奴顿时有些心软道。 “那……那好吧!” 云罗公主本就心善,见她哭得伤心,也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丑是丑了点,但可怜也是真可怜! 她从钱袋里拿出一枚银锭,放在地上说道: “你别哭了,刚才是我不好,这枚银子你拿去好好安葬你父亲吧!” 看到地上白花花,亮晶晶的银子。 丑女人的眼睛都直了,迫不及待的就拿在手上,往怀里塞去。 而如此拙劣的演技,当即就引来了围观百姓的不满,纷纷劝诫云罗公主赶紧把银子要回来,对方一看就是骗人的,千万不能相信。 但不等云罗公主思考他们说的话,就见那丑陋女人焦急大喊道: “谁说我骗人了?” “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从今往后,我便是公子的人了!” 说着,还挺了挺自己那有些夸张的胸肌。 “不用不用,你拿着银子好好过日子就行了,不必卖身给我!” 她可不想把对方带回宫去,不然晚上非得做噩梦不可。 本来事情到这就差不多了。 但见云罗公主如此嫌弃自己,反倒激起了丑女人的好胜心,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在对方腰间的钱袋上转了转,说什么也要跟着对方。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公子好心救助你,你怎么还赖上我家公子了?” 小奴见他死缠烂打,有些生气的站出来说道。 “帮人帮到底,你们给了我银子,便等于买了我的身,自然要管我了!” 丑女人拦在她们面前,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讲道理?” 小奴顿时被她不要脸的行为,气得说不出话来。 至于围观百姓的指指点点,丑女人则似乎毫不在意一般。 再加上围观之人也怕被对方缠上,竟连一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 云罗公主何曾见过这等场面,毕竟宫中可不会有人像对方这样在自己面前耍无赖。 “你赶紧让开,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云罗公主气愤之下,只能用武力威胁对方。 “唉哟!” 丑女人撩了撩散落在眼前的长发,一脸轻佻耍怪道:“想动手?打坏了可是要赔钱的!” “不对,你自己说了卖身给我家公子,就算我家公子把你打死了也算你活该!” 小奴嘴比脑子快,不假思索的说道。 “哈!这可是你们自己承认的,我可没有逼你们!” 丑女人宛如一个跳梁小丑般,不断在她们面前挑衅。 就在云罗公主气得准备出手教训对方一下时。 一只大手忽然按在了丑陋女人的脸上,将他一把推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哟,这是哪来的俏兔儿爷?竟比姑娘家还俊几分!” “跟这丑八怪玩有什么意思?不如跟本大爷回去,好好乐呵乐呵!” 丑女人感觉屁股都要裂开了,眼睛一闭一睁,就是破口大骂: “你奶奶的……身体还好吧?” 当他看到几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的看向自己时,到了嘴边的话急忙改口,悻悻地缩了缩脖子,退到一边。 第18章我这一拳,二十年的功夫! 看着突然出现的几名凶恶男子。 云罗公主仗义的将小奴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他们。 “你们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强掳之事,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只见那为首之人满脸横肉,眼角眉梢尽是油滑,尤其是一双三角眼吊梢着,轻薄放浪之余又带着几分凶狠,让人不由得心生畏惧。 “王法?在这京城一坊之间,我王鳅就是王法!” “再说了,我不过是跟你交个朋友,请你回家做客而已,又怎么算是强掳呢?” 云罗公主被对方上下打量的眼神看得一阵恶心。 虽然她不知道“俏兔儿爷”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称呼。 自己肯定不能跟对方回去。 云罗公主下意识的看向四周。 希望有人能站出来,或是帮自己说句话。 岂料周围的百姓在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后,顿时就把头低了下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更有甚者,已是吓得转头就跑,片刻也不敢停留。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围观的人群就散去了大半。 “公子,我们也赶紧走吧!” 小奴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而且对方人多势众,若真打起来,就凭公主那三脚猫的功夫,又怎会是这些流氓无赖的对手。 “走什么走?” 云罗公主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此人一看就是欺压良善的恶霸,本公子今日就要为民除害,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难得遇到惩恶扬善,行侠仗义的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了。 “看不出来,还是个不怕死的!” “哥几个,下手都轻点,别把他这小胳膊小腿的给掰折了!” 王鳅一脸戏谑的看着云罗公主,一挥手,身后的四名壮汉便走了上来。 “哼!遇到本公子,算你们倒霉!” 云罗公主跃跃欲试,见其中一人靠近后,想也不想的便挥拳打去。 那名壮汉冷笑一声,就要擒她的腕子时,却不料云罗公主只是虚晃一招,紧跟着便一脚蹬在他的腿上,整个人腾身而起,来了招漂亮的旋风三连踢。 虽说宫廷武师的武功有限,但也教了云罗公主一些基本功。 若是对上江湖上的一、二流高手,她自然不是对手,但对付几个地痞无赖,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壮汉错不及防下,被云罗公主一脚踢翻在地,脸上满是鞋印,竟尔昏了过去。 “好!!!” 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稀稀拉拉的掌声便汇成了震天响的声浪。 第一次与人正面交手的云罗公主,起初还有些紧张,但听到周围传来的掌声后,整个人就兴奋了起来,小脸红扑扑的,激动不已。 “给我废了她!” 似乎没想到对方还真有两下子,王鳅有些恼羞成怒的大喊道。 剩余三名壮汉当即一拥而上,朝着云罗公主扑了上来。 云罗公主找准时机,侧身闪躲,轻而易举的便避开了三人的攻势,跟着或拳、或掌、或腿,令人目不暇接。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已将三人打倒。 见此情形,躲在暗处的百姓又再次围了上来,群情激奋,同仇敌忾的看向愣在原地,一脸阴沉的王鳅。 “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只是仗着人多,逞威风罢了!” 云罗公主享受着百姓们投来的崇拜目光,一脸得意的冲着王鳅挑衅道。 “呵呵……” 王鳅冷笑一声:“你以为我王鳅能在这卧虎藏龙的京城立足,靠得是这几个废物吗?” 说话间,他活动了一下手臂的筋骨,身上立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如炒豆子般的声音。 本来油腻轻佻的模样,随着他的三角眼眯起,整个人的面相都变得凶狠了许多,只是被他的目光扫过,不少人的脸色都跟着苍白了几分。 云罗公主心头一跳,同样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立马摆开架势,表情凝重的盯着对方。 “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功夫!” “我这一拳,二十年的功夫,你挡得住吗?” 王鳅握紧了他那沙包大的肉拳,狞笑一声后,便猛然朝着云罗公主俯身冲去。 云罗公主下意识的就想躲开,但不知为何,却感觉自己好像被对方的气机锁定了一样。 再加上王鳅的速度极快,只是稍一犹豫,她便失去了最佳躲避的机会。 眼看避无可避,云罗公主干脆心下一横,同样挥出自己的粉拳,攻向对方。 而相比之下,王鳅的拳头比她的拳头足足大了三圈,无异于以卵击石。 就连云罗公主自己,都仿佛看到了自己手臂折断的惨烈景象,吓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当她的拳头与对方的大肉拳硬撼在一起时,那种难以抵抗的恐怖巨力却并未传来,反而自她体内,忽然涌出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 紧跟着,一道令人心悸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王鳅的惨叫声飘向远处。 云罗公主不禁愣了一下,缓缓睁开美眸,看着远处倒在地上,整条右臂都鲜血淋漓,哀嚎惨叫的王鳅。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云罗公主立即转过身去,然后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再结合刚才忽然从体内涌出的力量,她就算再傻也知道是对方帮了自己。 “你……你怎么在这?” 云罗公主又惊又喜,眼中异彩连连,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林平之剑眉微皱,不解云罗公主为何会跑出宫来,且身边连个侍卫都没有。 “我就是出来逛逛,不行吗?” 云罗公主听着他那质问的语气,顿时有些傲娇的昂起了下巴。 只是在与对方四目相对时,目光稍稍有些躲闪。 “东厂办案,无关人等速速退开!” 就在此时,一群身着东厂服饰的厂卫忽然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在看到林平之后,当即上前行礼道: “参见大人!” 见到突然出现的东厂厂卫,林平之的目光微凝,似乎想到了什么,冷声道: “既然来了,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是!” 为首的干事暗自松了口气,恭敬领命道。 “对了!”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林平之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顺便将那两人也带回东厂诏狱,严加审问!” 为首的干事,循着林平之的声音望去,只见两道人影正趴在地上,缓缓朝着人群外蠕动…… 第19章竟真是你?护持有功,皇上召见! “大人冤枉啊!” “我们只是行骗,并未逞凶伤人,不至于下东厂诏狱吧?” “恳请大人开恩,饶我们一命吧!” “求大人网开一面,求大人开恩呐!” …… 那两人被几名番子架起来后,便开始叫苦喊冤。 东厂是什么地方,整个京城就没有人不知道的。 那就是阎罗殿! 下了天牢,或许还有机会活着出来。 若是进了东厂,就算最后活着,也不如死了。 当那丑女人的假发被一把扯下来后,一张模糊的面孔也在林平之的脑海中逐渐清晰了起来。 竟真是他? 难怪自己命人翻遍整个京城也没有找到这小子,搞了半天,对方居然在扮丑行骗。 不是,你演演傻子得了,怎么还搞起反串了? “你叫什么名字?” 林平之盯着他问道。 “回大人,小的叫张三!” “你放屁,大人,我才叫张三,旁人都叫我张老三,他叫成是非,知道的我都说了,还请大人饶我一条狗命啊!” 林平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好在一旁的张老三毫不犹豫就把对方给卖了,这才打消了他的疑虑。 “让你说话了吗?” 不过面对张老三的求饶,林平之却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 “此人不老实,封住他的嘴,直接押回东厂诏狱,大刑伺候!” “至于这个叫成是非的,念在他是从犯,罪行较轻,便移交刑部天牢,暂时看押吧!” 林平之是一点也不敢耽搁了。 毕竟离他答应古三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再不把成是非送去天牢,他生怕哪天晚上自己醒来,对方就出现在床头,冷不丁的看着自己。 得知眼前之人就是成是非后,那名干事也知道了对方就是少主一直要找的人,自然不敢耽搁,分别押着两人离开了。 至于王鳅一伙,也被东厂的人全部带走。 随着此间事了。 看热闹的百姓也渐渐散去,唯有三三两两的几名少女少妇,总是徘徊在四周,久久不肯离去。 时不时便会目送秋波的朝着林平之投来几道媚眼。 林平之回头看向云罗公主,却见对方正呆呆的望着自己。 “被吓傻了?” 他没好气的说道。 云罗公主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但脑海中却是不禁闪过对方刚才挥斥方遒,上令下行的一幕。 如此威风霸气的一面,与她记忆中对方的气质大相径庭,而这种强烈的反差感,也让她的一颗芳心忍不住剧烈跳动了起来。 “你才被吓傻了!我可没有那般娇气!” 迎着林平之的目光,云罗公主脸上一红,为自己辩解道。 “既然没事,我便送你回去吧!” 林平之虽猜到了今日之事,并非意外,但对这位公主,他还是有些犹豫。 “好不容易才出宫一趟,我才不回去呢!” 云罗公主当即拒绝道。 “外面总归是不安全,你的身份特殊,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 “你在教我做事?” 云罗公主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摆出公主的架子来。 林平之顿时有些语塞。 “行了,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吗?今日本公……本公子特准你陪我游玩,若是玩得不够尽兴,我可不回去!” “到时候我兄长怪罪下来,边都是你的责任!” 云罗公主俏面含晕,语气中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口吻。 林平之两世为人,对方的这点小心思就差写脸上了,他又如何看不出来? 但没想到是,二人只见过两面,自己就俘获这位刁蛮公主的芳心了? 有一说一,长得帅还真能当饭吃! 起码软饭管饱! 就是不知道他的这张脸跟那位魅魔比起来相去多远…… 言归正传。 以云罗公主的脾气,自己若是不能满足她的条件,还不知道她要闹什么幺蛾子出来。 权衡利弊后,林平之也只能派人将对方的消息传回皇宫,自己则是陪着对方,保护她的安全。 “公子,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林大人及时出现,不然您若有半点闪失,奴婢也不知道该如何活了!” 看着还有心情逛街的云罗公主,小奴则是一脸后怕的在她身边小声嘟囔道。 “本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我都没怕,你怕什么?” 云罗公主摆了摆手,没心没肺的在摊位上挑起了一些没见过的小玩意儿。 林平之则是一言不发的跟在对方身后,帮忙付钱。 直到暗中出现了几道窥视的目光,却并无恶意后,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那些人多半是皇上得到消息后,派来保护云罗公主的大内高手,而他们没有直接现身带走云罗公主,想必也是得到了皇上授意。 不然早就将云罗公主带回皇宫了。 …… 随着天色渐暗。 林平之才开口提醒道: “公主,时间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啊?这么早就要回去?我还没玩够呢!” 云罗公主满脸不舍道。 别看她这半天都在东游西逛,如走马观花一般。 实则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林平之的身上移开过。 毕竟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 不管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是那么的完美无瑕! 仿佛只是看着对方,便能让她觉得赏心悦目。 再加上今日英雄救美的光环,云罗公主看他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故而在林平之提醒她该回去时,她也没像之前那样再摆出公主的架子,而是带着几分商量的语气说道: “能不能晚点再回去?逛了这么久,你肯定也饿了,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暮鼓敲响后,京城便会宵禁,还请公主不要让在下为难!” 林平之身为锦衣卫总旗,倒是可以持令夜行,但云罗公主身份特殊,宵后还不回宫的话,自己的麻烦就大了。 他可不敢担这个责任。 见林平之确实为难,云罗公主也只好不再坚持,答应回宫。 毕竟能见到对方已是万幸,能跟对方相处这大半日的时间,更是老天保佑,若是她再贪得无厌,乱使小性子的话,怕是会惹对方不快了。 这可不是她的初衷!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 林平之便将云罗公主这对主仆送回了皇宫。 只见宫门前,一个身着蟒服,腰系鸾带的老太监早已恭候多时。 林平之见过对方,正是当日他进宫面圣时,与义父曹正淳一同跟在皇上身后的那位,姓王,为御前近侍。 虽无固定官阶,但却直接侍奉皇上的饮食起居,是为对方最亲近之人。 “见过王公公!” 林平之赶忙上前,拱手一礼。 “林大人此次护持公主有功,皇上龙颜大悦,特命老奴在此恭候,带你入宫见驾!” 王公公满脸堆笑,语气和善道。 “这些不过是臣子本分,好在公主安然无恙,也并未惊扰圣驾!” 林平之听到朱厚照要见自己时,不由得眉头一挑,说了一句场面话。 王公公微微颔首,随即看向一旁的云罗公主道: “公主殿下,知你逃出宫去,太后可是吓得不轻,如今你也回来了,还是赶紧去看望一下她老人家,报个平安吧!” “母后身体可有大碍?” 云罗公主闻言,先是一惊,但不等王公公回话,就火急火燎的冲进皇宫。 王公公摆了摆手,身后的几名小太监便立时追了上去,生怕对方再磕着碰着。 “林大人,皇上已等候多时,这便请吧?” 王公公在一旁适时开口道。 “有劳王公公了!” 林平之微微颔首,随即跟在对方身后,顺利的进入了皇宫。 第20章朱厚照:朕要他活着! 这是林平之第二次入宫。 且还是在天色全暗的晚上。 但见烛光的映照下,整个皇宫却丝毫不见昏暗,反而如一幅铺展开的鎏金画卷。 千盏宫灯沿着回廊次第排开,烛火摇曳间,朱墙金瓦上流光溢彩,就连殿阁的轮廓也被勾勒得温润明晰。 将皇宫衬得恢宏肃穆,富丽堂皇。 还是乾清宫中。 王公公进去通报一声后,他便顺利进入殿内,看到了还在勤政的朱厚照。 “微臣林平之,参见皇上!” “林爱卿平身!” 朱厚照闻声放下了手中的御笔,笑着说道。 “谢皇上!” 林平之这才站起身来,微微低头,没有去看对方。 毕竟直视君颜,乃是大忌。 “林爱卿刚入职北镇抚司不到半月,便已破获数桩案件,立下大功,可谓功不可没,今日又护持公主有功,朕要好好赏你!” 朱厚照年轻俊秀的脸庞上,带着几分肆意随性,全然不见帝王的端肃。 “微臣忝居其位,自当恪尽其职,护卫皇家乃是微臣的本分,不敢妄自居功!” 林平之可不会被眼前这位流露出来的表象所欺骗。 对方看似忠奸不分,听信谗佞,实则却深谙制衡之术,且懂得如何韬光养晦,绝对是一位被所有人都低估的精明棋手。 “是不敢居功,还是看不上朕给你的赏赐?” 朱厚照双眼微眯,忽然话锋一转道。 林平之脸色大变,刚要开口解释时,却被对方打断道: “差点忘了,你是曹正淳的义子,他日平步青云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既然如此,朕也不必白费心思了,你且退下吧!” 林平之心神狂跳,但很快就明白,对方这是在试探自己。 他自然是心向大明,只是眼下表态,却又担心隔墙有耳,会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挣扎片刻,林平之便心下一横,当即跪倒在地道: “皇上乃万民之主,微臣此心自当忠于皇上,忠于大明,绝无半分二心!” “此志不移,此心昭昭,可鉴日月!” 不能再等了! 过不了几年,京中的局势就会大变,此刻再不表态,他身上的阉党标签怕是很难洗脱了。 至于这件事会不会被曹正淳知道,林平之倒是想开了! 曹正淳既然有意让他接近公主,自然是需要他站在捍卫皇权的一方,来对付朱无视的。 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让他向朱厚照表忠心的机会,就算是曹正淳知道了,也会让他这么做的。 当然,忠心不是光靠嘴说。 林平之的回答虽然让朱厚照有些满意,但并不代表他就会立马信任对方。 在他看来,林平之是曹正淳的义子,不管对方是否忠于自己都不重要,他需要的只是对方的一个态度而已。 就像是曹正淳每次对他的态度一样。 而林平之虽是曹正淳的义子,但毕竟不是亲生的,自己拉拢对方,给予他权力,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曹正淳的势力,并且还不会打破东厂和护龙山庄之间的平衡。 可谓一箭双雕! 不过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该有的试探还是需要的。 不然林平之也不傻,不会以为自己跪下来喊句口号,自己就会信他。 朱厚照拿起御案上的一道奏折,让王公公拿给林平之看。 林平之恭敬接过,确认再三后,这才阅览了起来。 当看到上面出现“兵部尚书杨宇轩”这七个字时,他的眉头不禁一挑。 而这道奏折正是杨宇轩上书,准备弹劾曹正淳,裁撤东厂的檄文。 看完奏折后,林平之面带困惑的看了朱厚照一眼。 朱厚照淡声道: “朕要他活,你可有办法做到?” 这道奏折能出现在御前,上面的内容必然已被曹正淳知晓。 杨宇轩虽贵为兵部尚书,但与曹正淳在朝中的势力相比,却无异于以卵击石,其下场可想而知。 然而朱厚照却明显要保下对方。 此事他本可暗示朱无视出手,但或许是因为前段时间,朱无视在与曹正淳的交锋中落了下风。 朱厚照眼下并不信任对方,而是倒反天罡的交给了林平之来办。 林平之立时便猜出了对方的用意,只是思忖片刻后,便说道: “微臣定当竭力为皇上分忧!” “只是微臣的身份特殊,杨尚书未必会信任微臣,可否请皇上赐下信物,以证心迹?” 朱厚照大有深意的看了林平之一眼,忽而笑道: “此物拿去,切记不可打着朕的名号胡乱行事,否则就别怪朕治你一个欺君之罪了!” “微臣只为皇上效命,不敢藏有私心!” 林平之小心翼翼的从王公公手中接过一枚质地温润的玉佩,满脸恭敬道。 “那朕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朱厚照缓缓端起茶杯来呷了一口,就让他退下了。 “微臣告退!” 林平之躬着身子,退出了殿外。 “林大人,王公公吩咐小的送您出宫!” 乾清宫外,一个小太监客气道。 “有劳了!” 在那名小太监的带领,林平之一路出了皇宫。 随后马不停蹄的便赶回了东厂。 “孩儿拜见义父!” 林平之径直找到了曹正淳。 “听说皇上召你见驾,可有赏赐?” 曹正淳正在翻看着手中的一部名册,头也没抬,像是随口一问。 林平之没有犹豫,将乾清宫内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对方,连一个字都不差。 “看来皇上是有意要提拔你了,想必过不了多久,怕是为父也要称你一声大人了!” 曹正淳的声音尖细如缕,裹着几分阴阳怪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义父今日所为,不就是为了看到眼下这结果吗?孩儿不过是遵照义父的意愿行事!” 林平之微微拱手,不卑不亢的说道。 听到他的话,曹正淳这才停下了手中翻书的动作,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你果真是与众不同,总能给为父带来惊喜啊!” 林平之笑了笑,没有说话。 曹正淳收敛了笑容,将目光继续放到了手中的名册上,漫不经心的问道: “杨宇轩的事,既然你已答应了皇上,为父倒是可以对他网开一面!” “倒也不必如此!” 林平之忽然说道。 “哦?” 曹正淳眼中闪过一道好奇之色,忍不住向他看了过来。 第21章孤立无援!拼死一搏! 面对曹正淳的询视,林平之胸有成竹道: “义父若想对付杨宇轩,大可继续施为,这不仅是做给皇上看的,也是让那些不肯忠于义父的清流之辈看看,得罪义父,究竟是何等下场!” “只是这样一来,你要如何向皇上交差?” 曹正淳本来也打算这么做,但是为了这位义子,他倒是能忍上一忍。 “表面功夫自然是要做的,但孩儿有办法在最后一刻,让杨宇轩主动认输,并从此效忠义父!” “比起杀鸡儆猴,彻底的击垮一个人,远不如在重压之下,将一个人的尊严击溃,给人造成的冲击更大!” “杨宇轩清廉忠正之名,满朝皆知,试问连这样的忠臣之士都投靠了义父,那些清流一派的人又将如何自处?” 闻听此言,曹正淳不禁眼前一亮道: “你当真有把握让杨宇轩投效为父?” 林平之一脸自信道: “待直者以直,御诈者以诈!” “有时候转变一下思路,事情反而没有那么复杂。” 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曹正淳便没有再问道: “你做事,为父放心!” “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谢义父!” 林平之拜谢一声后,不再打扰对方,转身退去。 转眼数日过去。 杨宇轩弹劾曹正淳一事,已在朝中彻底传开。 私下里支持杨宇轩的官员不在少数,但一上朝堂,响应者却寥寥无几。 因此以杨宇轩为首的几名官员很快便成了众矢之的,被以曹正淳为首的阉党一派联合攻讦,举步维艰。 而东厂作为情报机构,手上有着不少朝中官员的黑料和把柄。 就算为官者自身清廉,难道他们就没有家人吗? 他们的家人就没有亲人? 只要有心调查,总能找到一些不法的罪证。 所以几番交锋下来,杨宇轩一方可谓损失惨重,不少官员都因为各种罪责,被下狱的下狱,罢官的罢官。 短短几日,就只剩下杨宇轩这一个光杆司令了。 眼看杨宇轩独木难支,清流中,便有人提议杨宇轩去护龙山庄请神侯相助。 而杨宇轩也确实照做了,只是他接连去了护龙山庄几次,却都没能见到朱无视。 他也不傻,意识到了朱无视不见他,便是不想参与此事。 杨宇轩本以为朱无视忠肝义胆,定然不会坐视阉党专权独大,没想到竟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无能之辈,愤懑之下,更加激起了他心中对抗阉党的决心。 哪怕无人相助,就算舍掉这条性命,他也要跟阉党周旋到底。 护龙堂中。 得知杨宇轩骂骂咧咧的走了,朱无视也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而就在堂下,一个身着白衣,面容俊美无俦的翩翩公子,不解问道: “义父,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杨大人被曹正淳这个阉狗迫害,而无动于衷吗?” 朱无视摇了摇头,沉声道: “并非义父不想出手相助,而是不能出手!” “是因为大哥还在曹贼的手上?” 白衣公子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道。 “杨宇轩是个忠臣,但却并不适合为官!” “身在官场,需知过刚易折的道理,如今曹正淳的势力越来越强,早已到了连皇上都要看他脸色行事的程度!” “而他身为兵部尚书,朝中重臣,却如此冲动的上书弹劾对方,实在是有些愚蠢。” “眼下大局已定,就算是本侯想要救他,只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朱无视眼中尽是愕叹惋惜之色,看着堂外被乌云遮蔽的青天,沉默不语。 “难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吗?” 白衣公子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不!” 只见朱无视收回目光,看向她道:“我们虽不能将杨宇轩从这漩涡中救出,但他的家人却要务必保全!” “忠臣可死,然家小无辜,不该蒙冤受辱!” 闻听此言,白衣公子眼中渐生一腔热血,慨然开口道: “若是能保全其家眷,想必杨尚书泉下有知,亦能瞑目了!” …… 杨宇轩满脸气愤的回到家中后。 便命家中老小收拾行囊,让他们暂时返回福州老家居住。 曹贼心狠手辣,他自己死固无惧,但却不能连累了家人。 而他已经做好了跟曹贼殊死一搏的打算! 杨家这几天,早已有了风雨欲来的前兆,因此在杨宇轩让他们收拾行囊离开时,杨夫人也是没有问他为什么,便让家中仆人开始收拾金银细软,准备在宵禁前离开京城。 “老爷……” “都走吧!” 杨夫人不舍的看着杨宇轩,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对方摆摆手,阻止了。 看着收拾好行囊,坐上马车离开的家小,杨宇轩并无多少伤感,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只是想到经此一别,很可能便与妻儿再无相见之日时,他又不免有些惆怅,心中愧然。 “杨大人提前遣散家中妻儿,这是打算孤注一掷,跟我义父不死不休吗?” 就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杨宇轩的脸色顿时大变,转身看去。 但见一个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的俊美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既然敢弹劾曹正淳,自然也是了解过对方的。 加上林平之一上来就自报家门,他也是立马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你是林平之?曹贼的义子?” “想不到杨大人还听过在下,此乃林某的荣幸!” 林平之拱了拱手,颇有几分玩世不恭道。 “你来做什么?莫非是曹贼派你来杀我的?” 说到此处,杨宇轩一脸生死看淡的表情说道:“就凭你一个黄口小儿,还不配杀我,有种让姓曹的亲自来,我杨宇轩何惧一死?” “杨大人果真如传闻中的一般刚烈,只是未免有些太自私了!” 林平之摇了摇头,淡淡一笑道。 “我杨宇轩一心为国,此生当为大明社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从不曾有过半点私心,你若想构陷本官,不如找个像样的理由!” 杨宇轩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丝毫没有将林平之放在眼里。 第22章前车之鉴!皇上他……忌惮神侯? 看着头比铁硬。 小嘴一张,不服就干的杨宇轩。 林平之不禁怀疑对方是怎么坐到兵部尚书这个位置的。 对方能在官场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奇迹。 “杨大人忠君爱国,当得起一个‘忠’字,但为了一腔热血,竟置父母高堂于不顾,妻儿家眷于水火之中,身为人子,身为人父,身为人夫,杨大人扪心自问,你可对得起他们?” 杨宇轩听到他的话,脸色被憋得涨红,嗫嚅半天,才自以为是的冷哼一声道: “自古忠孝难两全,我杨宇轩一人做事一人当,更何况我已让家中老小返回祖地,也算是给他们留了后路,如何就对不起了?” 林平之当即就笑了。 “我若想对杨大人的家人下手,别说他们只是返回福州老家,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锦衣卫和东厂也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所,送他们与杨大人在九泉之下团聚!” “你敢!!!” 杨宇轩顿时大怒,朝着林平之冲了上来。 但却被林平之抬起一脚,踹得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杨大人是觉得我们不敢,还是觉得我义父的名声太好,做不出斩草除根的事来?” 杨宇轩闻言,本就胸口气血翻涌的他,更是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说不出话来。 这些年跟曹正淳作对的人,哪一个不是家破人亡,满门屠尽? “你们若敢动我家人,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杨宇轩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省省吧!” “人都死了还想做鬼?” “你活着的时候都奈何不了我们,死了之后便可以了?若真是这样的话,我义父早就被冤鬼缠身,死无葬身之地了!” 林平之冷笑一声,上前抓起杨宇轩,就跟拎着小鸡仔一样,将他带到了杨府的书房中。 关上房门后。 林平之才说道: “杨大人,此处无人,你我也能好好谈一谈了!” “我与你没什么好谈的!” 杨宇轩愤怒的转过头去,气得胸腔剧烈起伏。 “我是皇上派来的!” 林平之自顾自的坐到一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的说道。 杨宇轩顿时扭头看向他,眼中带着浓浓的怀疑,但内心深处却又生出一抹希冀。 毕竟没人想死,如果对方是曹正淳派来杀他的,那他今日必死无疑,但若是皇上派来的,事情又是否会有转机? 林平之没有说话,而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桌上。 看到那玉佩,杨宇轩立马瞪大了眼睛,爬起身来,将桌上的玉佩拿在手上,仔细端详着。 “这……这真是皇上的玉佩?” “先皇在世时,我曾亲眼见其将此玉佩赠予皇上,应不会有错!” 杨宇轩看着手上的玉佩,喃喃自语道。 林平之心想,朱厚照给自己的东西果然没错,要是杨宇轩认不出这玉佩的话,那就有点尴尬了。 “你真是皇上派来的?” 杨宇轩现在,已信了对方三分。 如果不是林平之与曹正淳的关系话,他或许还会再信几分。 “此事尚且不提,我只想问杨大人一句,你效忠的是大明,还是皇上?” “这是什么问题?我效忠的既是大明,也是皇上!” 杨宇轩不明白林平之为何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杨大人错了,若是效忠大明,那么龙椅上的那位是谁也就不重要了,只要对方姓朱,你便会效忠对方!” “但倘若效忠的是皇上,那么杨大人就要仔细斟酌一下,到底该如何选择了!” 听着林平之的话,杨宇轩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似乎从对方的话中听出了一股别样的意味,只是还没品出来。 “还请林大人直言!” 杨宇轩的目光稍稍有些凝重。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回答很重要,不仅关乎着自己的性命,很可能还连带着他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他也不得不谨慎一些。 以至于对林平之的称呼都变了。 “当今皇上,乃是大明正统,杨大人应当无异议吧?” “那是自然,先皇遗诏,传位给当今皇上,可谓名正言顺!” 杨宇轩一脸正色道。 “虽是名正言顺,但皇上年少登基,阅历未丰,终究需倚仗肱骨之臣,方能稳坐江山!” “然靖难之役,山河喋血的前车之鉴,至今犹在眼前,杨大人以为,比起同室操戈,宗庙蒙尘的血泪,我义父窃弄威权的野心,又算得了什么?” “说到底,我义父不过是个阉人,他的权利都是皇上授予的,皇上既然能给他权力,同样也能收回权力!” “杨大人不妨好好想想,真正让皇上忌惮的究竟是什么!” 林平之的话轻飘飘的传入杨宇轩耳中,却宛如洪钟大吕,平地惊雷一般,撼人心旌,久久难平。 杨宇轩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 皇上他……忌惮神侯? 可是神侯素有忠义之名,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夺权篡位? 哪怕这几日朱无视将他拒之门外,杨宇轩也气得骂过对方,但在他心里,还是认为敢于和曹正淳作对的朱无视是忠臣。 但林平之的这番话,却仿佛撕下了对方的伪装,让他看到了对方的另一面。 难道神侯当真觊觎那把龙椅? 只是想想,杨宇轩便有些不寒而栗,不敢想象当年靖难之役的场景再次上演,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虽然这些都只是林平之的一家之言,但从皇上这些年远贤臣,亲小人的行为却不难看出,皇上自始至终都在提防着神侯。 一时间,他竟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该相信谁。 杨宇轩不愿去想这些,重新把矛头指向曹正淳道: “你说这么多,不过是想为你义父曹正淳开脱罢了!” “曹正淳自掌权之后,便开始结党营私,铲除异己,不知有多少忠臣惨遭他的毒手,难道他就没错吗?” 林平之嗤笑一声,撇了撇嘴道: “那么问题来了!” “杨大人认为,以有用之身做无用之事,为了那点可怜的尊严和千古流芳的清名,置江山社稷于不顾,还是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为这天下,为这大明扫清奸佞,更为有用呢?” “这……” 杨宇轩再次哑语,脸上的表情随着心境不停变换着。 第23章左右逢源!赐飞鱼服,绣春刀! 时间一点点过去。 杨宇轩的脑门上也布满了汗珠。 只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痒,好像有什么要长出来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过度思虑,头脑有些胀痛的杨宇轩放弃了思考,气得直接问道。 林平之也没指望他能转过脑筋。 对方要是能有这脑子,也不会想到直接跟他义父硬刚了。 “还是方才的问题,我再问杨大人一遍,你效忠的是大明,还是皇上?” 杨宇轩眼中满是血丝,眼看就要暴走时,林平之赶忙补充了一句: “其实杨大人不必想的太多,这句话看似是两个答案,实际上,答案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 大明本身并无意义,只是因为有了百姓,有了万民,才赋予了它意义。 而皇上作为万民之主,天下正统,你只要忠于皇上,不就等于忠于大明? 反之,若是忠于大明的话,看似此愿更为宏大,但实则却是于当下皇权至上的纲纪相悖。 难道皇上不能代表大明吗? 还是说大明不是皇上的? 不管哪个理由,都足够死一万次了! 所以林平之的这个问题,其实就是送分题,只是这些所谓的清流太过假大空,又不知道变通而已。 经林平之一番提醒,杨宇轩也终于反应过来。 眼神从之前的迷茫,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最后在林平之的注视下,斩钉截铁道:“我杨宇轩身为大明的臣子,自当效忠与大明皇上!” “杨大人总算是开窍了!” 林平之终于松了口气,心想果然还是杀人简单,跟这些一根筋的人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本官也想问林大人一句,你效忠的究竟是大明,还是皇上?” 杨宇轩现在已经能确定,林平之并非奸人,否则不会在这与自己废话,也不会跟他讲这么多的大道理,更不会拿出皇上随身携带的玉佩。 只是相信是一回事,他还要亲耳听到对方的回答。 林平之淡淡一笑,毫不犹豫道: “当然是皇上了!” 闻言,杨宇轩顿时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不知皇上有何吩咐?还请林大人告知!” 杨宇轩一扫之前的颓废,整个人都精神了,眼中更是充满了希望。 “皇上只有一个要求,要你活着!” 林平之平静的话音刚落。 杨宇轩便不由得眼眶一红,泪流满面。 “圣上恩重,杨宇轩当以死报!” 杨宇轩赶忙朝着皇宫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待平复好心情后,他转身朝着林平之问道: “不知我要如何做?还请林大人指点迷津!” “卧薪尝胆,静待时机!” 林平之言简意赅道。 “我明白了!” 杨宇轩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杨大人只需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即可,你的家眷自然有我的人照料!” “不瞒你说,在下也是福州人士,等尊夫人及两位公子回到福州后,家父也会看顾一二,保证他们的安全!” 林平之觉得还是要给对方打一针强心剂,便顺势说道。 杨宇轩愣道: “敢问令尊是?” “家父林震南,为福威镖局的总镖头!” “原来是福威镖局的林家,既是如此,那便拜托了!” 杨宇轩也不疑有他,若是林平之要加害自己的话,早就对他动手了。 既然选择了相信,便无需瞻前顾后。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这杨宇轩还不算无可救药,林平之叮嘱了对方几句后,就离开了杨府。 他没有返回东厂,而是直接进宫面圣。 王公公身边的小太监带着他进入皇宫,径直来到了乾清宫内。 见到朱厚照后,林平之就把自己劝服杨宇轩的事告诉了对方。 “好一个待直者以直,御诈者以诈,林爱卿果真没有让朕失望!” 朱厚照听后,龙颜大悦。 若是旁人,他或许还要怀疑对方的忠心,但对杨宇轩,他却是完全放心。 以对方的性格,就算投向了曹正淳,也不过是忍辱负重罢了。 哪怕曹正淳知道对方是假意投诚,也不得不佯装不知,接纳对方,否则以后还有谁会投靠他? 此为阳谋。 杨宇轩既保住了身家性命! 曹正淳也树立了威信! 只要他这个当皇上的再从中斡旋一番,便可彻底化解这场风波。 不过杨宇轩难免要遭受一些非议就是了! 而这也是对方早已预料到的,不然又怎么叫忍辱负重呢? 朱厚照越在心里盘算,便越觉得林平之此计甚妙,感叹对方当真是个人才。 若能一心为他所用的话,未必就不能收为臂助,共成大事。 “这件事你办的不错,朕今日特赐你飞鱼服、绣春刀!” “着此衣,当思尔乃天子耳目,巡狩四方,佩此刀,当知尔为朝廷爪牙,震慑奸邪,毋负朕望!” 林平之闻言大喜,当即跪下谢恩。 总算是混上制服了! “别急着谢恩,此事过后,朕还另有赏赐,你且下去吧!” 朱厚照显得十分高兴,嘴角都没合拢过。 他苦于朝中三足鼎立的局势已久,而林平之的出现,却让他看到了打破这一切的希望。 林平之退了下去,并未在宫中停留,就赶回了东厂。 然后又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义父曹正淳。 “杨宇轩这个蠢货是否真心投效,为父并不关心,我要的是在朝中树立威信,震慑百官!” “正如你说的一样,连杨宇轩这样的忠臣直人都投向了本督主,我倒要看看,那些自命不凡的清流还有何颜面跟本督主作对!” “义父高见,孩儿佩服!” 林平之适时送上了一个马屁。 “非也,当是吾儿聪慧,想出了这等兵不血刃的御敌之策!” 曹正淳现在越看林平之,越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正确。 若说之前还有些物尽其用,想要利用对方创造利益,但如今的他,对林平之有的只是欣赏和喜爱。 “这次你做的不错,为父一早便让人在东安门的明照坊中,给你置办了一处宅院,有时间的话,你就去看看吧!” “谢义父!” 林平之面露喜色,感激道。 虽说以林家的财势,要在京城买下一套宅院不算什么难事,但能让曹正淳拿出手送他的,只怕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很可能是有银子都买不到的那种。 他是自然高兴了! 第24章立身之所!袭杀变护卫? “林府?” 告别曹正淳后,林平之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对方给自己置办的大宅院外。 据说这原本是一位三品大官的府邸,但因贪污受贿,被东厂奉命查抄家产后,便被朱厚照赏赐给了曹正淳。 因此林平之也不用担心这府邸来路不正,将来落人口实。 这府邸因是曹正淳一早为他准备的,门楣上已经挂上了“林府”二字的牌匾。 门前矗立着一对白玉石狮,鬃毛卷曲如浪,昂首怒目,气派慑人。 朱红漆的大门足有两丈之高,鎏金铜钉密匝匝的排了九行,在日头下熠熠生辉。 丁修跟在一旁,十分有眼力见的上前叩门。 大门打开,一个老仆先是看了丁修一眼,随后目光便落到了林平之身上,激动的迎了出来。 “老朽王忠,正是这府上的管家,见过老爷!” “老王叔是义父安排的人,不必多礼!” 林平之将对方扶了起来,饶有兴趣的说道: “若是老王叔方便的话,带我参观一下府邸如何?” “老爷言重了,督主大人已经命小老儿将一切都打点好了,老爷随时都可入住!” 王忠赶忙在前方带路,替林平之介绍了起来。 林平之自幼锦衣玉食,去过皇宫,也见过大场面,倒是没有太多惊讶。 只是跟在一旁的丁修,却是被眼前的府邸震惊的瞠目结舌,只余下不停吞咽的声音。 这府邸未免也太大了! 入得大门,便是一方阔朗的影壁,后有三丈宽的甬道,青石板铺得平整如镜,两侧植着合抱粗的古槐,虬枝如铁,浓荫蔽日。 甬道尽头分作三路,中路是正厅,东西两路各通跨院,飞檐翘角,层层叠叠望不见头。 正厅为五开间的格局,梁柱皆是楠木所制,涂了朱红漆,描了金线缠枝莲。 堂内陈设更是不凡,正中悬着“忠孝传家”的匾额,案上摆着青铜鼎彝,地上铺着西域进贡的波斯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 丁修感觉这地毯都比他家的床铺躺着舒服,有种想要躺在地上睡一觉的冲动。 绕过前厅,便是内宅。 穿花径,过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池碧水横亘眼前,湖上九曲石桥连通对岸,轩内摆着屏风竹榻,若是夏日酷暑,当为最好的歇晌之处。 湖东有着一栋三层高的阁楼,湖西则是一片演武场,立着箭靶、兵器架,十八般兵刃样样俱全。 若再往后走,便是眷属居住的院落。 青砖黛瓦,小径花园,可谓应有尽有。 这般规制,哪怕放眼整个京城,也唯有那些世袭罔替的国公府了。 “不知老爷可还满意?可有需要整改的地方?” 王忠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座府邸我很喜欢,但是否有些违制了?” 林平之想了想道。 王忠闻言,却是憨厚笑道: “老爷多虑了,这府邸可是曹督主赠予您的,何来的违制啊?” 也是! 当爹的送儿子一套房子违法吗? 毕竟社会上的爹也是爹嘛! “王管家,这府上怎么冷清清的,连个下人都没有?” 这时,丁修好奇的凑上来问道。 见林平之将其带在身边,必然是心腹之人,王忠客气的回道: “这是督主大人的意思,他说这府邸的主人以后就是老爷了,那府中的下人,自然要由老爷亲自挑选了!” “包括小老儿在内,若是老爷不满意的话,亦可换掉!” 林平之倒是没想到曹正淳如此信任自己,心里多少还有一丝感动。 “义父倒是想的周到,不过无需麻烦,这府中的下人还是请老王叔帮忙筛选,我信得过!” 王忠欣然应下。 就在林平之参观自己的府邸时。 京城数十里外的杨府家眷,却被一群身着东厂服饰的番子拦住了去路。 杨夫人壮着胆子,上前问道: “你们想做什么?我家老爷可是兵部尚书,尔等胆敢公然拦路行凶?” 只见为首之人站了出来,正是飞鹰。 “杨夫人不必惊慌,我等奉命护送夫人和两位公子回到福州,还请诸位继续赶路!” 杨夫人闻言愣了一下,心想东厂之人,会如此好心? 但见对方说了一句话后,便兀自退到一旁,将路让了开来,也不由得杨夫人不怀疑对方的用意。 只是与其在这跟东厂的人耗着,倒不如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于是杨夫人也不再理会东厂的人,回到马车后,就命人继续赶路。 随着队伍继续出发,东厂的人也依次跟在队伍后方,似乎真的在保护他们安全一般。 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藏身暗处,准备保护杨家人的护龙山庄密探,却是一阵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 “上官公子,是否情报有误?” 一名密探来到了如今仅剩的一位玄字密探面前,小声询问道。 “情报不该有误……” “不管如何,也要保护好杨大人的家眷,你们继续跟着,我先回去,将此事禀报神侯!” 话音一落,她便消失在了原地。 剩余的护龙山庄密探见状,也只好继续跟在杨家人的队伍身后不敢露头。 …… 回到护龙山庄。 上官海棠便马不停蹄的找到了朱无视。 “海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朱无视疑惑道。 “启禀义父,我们得知杨大人的家眷离京后,便立即赶去保护,结果竟真的遇到了东厂之人!” “只不过情报有误,东厂之人并未对杨夫人他们痛下杀手,而是在保护他们返回福州。” 上官海棠一脸不解的把自己见到的说了出来。 听她言之,朱无视的眉头立时便皱了起来,不知道曹正淳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按理说,对方派出东厂番子,是为了赶尽杀绝,斩草除根才对,怎么反倒成了杨家人随行的护卫? 但任凭朱无视绞尽脑汁,也不知道曹正淳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直到次日朝中,杨宇轩主动上疏请罪,撤回对东厂的所有控诉,并主动向曹正淳靠拢示好后。 朱无视这才恍然大悟。 同时又有些懵逼! 第25章刺杀!帮手? “想不到竟被姓曹的摆了一道!” 护龙山庄的护龙堂中,朱无视的脸色有些难看道。 “义父,以杨宇轩的为人,理应不会投向曹贼才对,只是他为何……” 上官海棠立于下方,百思不得其解。 “在得知曹正淳欲对杨宇轩的妻儿下手时,本侯就已派人在暗中监视对方,在此期间,曹正淳绝无机会与杨宇轩接触。” “本侯思来想去,才发现自己终是漏了一人!” 朱无视毕竟与曹正淳斗了十几年,说是知根知底也不为过。 这段时间对方的一些行为,完全与他所认识的曹正淳大相径庭。 再加上在这些事件中,都有一道身影的出现。 朱无视只需稍加思索,便能发现蛛丝马迹。 上官海棠聪慧过人,立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 “林平之?” “想来也只有此人了!” 朱无视点了点头道:“从本侯安插在东厂的暗探汇报得知,曹正淳对这位义子极为信任,甚至对其委以重任,无所不言!” “当日天涯没能杀了此子,端是可惜!” 谈及大哥段天涯,上官海棠的眸光也是为之一黯。 “曹贼与义父交锋,素来不分胜负,直到这林平之出现后,才致使许多事情都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如今曹贼在朝中的势力根深蒂固,就算我们对他出手,恐怕也难以将其一击毙命,海棠以为,不妨就以这林平之为突破口,若能诛杀此子,也算是断了曹贼一臂!” 上官海棠眼中闪过一道狠色。 道不同,自当亮剑破局,剑锋所指,不留余地! 她可不是什么圣母。 对于该杀之人,从来都不会留手。 “海棠与本侯的想法不谋而合!” 朱无视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认可了她的想法。 “据说曹正淳十分重视他的这位义子,若从此子身上着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既已有天涯和一刀的前车之鉴,本侯自然不会让你独自冒险!” 随着朱无视的话音落下,一道轻缓的脚步声从堂外走了进来。 上官海棠回头看了对方一眼。 只见来人一身夜行黑衣,全身上下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仅有一双十分漂亮的眼睛露了出来。 在其背上,还背着一把不似中原所有的制式长刀。 上官海棠见多识广,一看对方这般装束,便不由得警惕起来,冷声道: “东瀛忍者?” 然而对方却没有理会她,径直来到大堂中央,单膝下跪,行礼道: “拜见神侯!” 女子? 上官海棠听到这轻柔的声音后,再次将目光看向对方,心下诧异。 “起来吧!” 朱无视淡淡的回了一句后,便对上官海棠说道: “海棠,你并未看错,她正是本侯从东瀛请来的忍者,至于身份,由于关系到本侯的一些计划,暂时还不便告知。” “不过她的实力不弱,虽未必在天涯之上,但与一刀却在伯仲之间!” 上官海棠对东瀛人并无好感,只是想到义父似乎已有安排,便不再过问对方的身份。 “义父深谋远虑,不知海棠该如何做?” 朱无视道: “跟曹正淳的这几次交手下来,本侯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 “繁则惑,简则明!” “有时候百计思量,不如直道而行。” “既然我们的目的是杀了林平之,那便用最简单的办法刺杀对方即可,你与这位柳生小姐联手,当能万无一失!” 直接刺杀? 上官海棠先是思忖了片刻,随即便觉得义父的话并非不无道理。 “那林平之在京中并无宅邸,据说是住在东厂之中,若想要刺杀对方,怕是不易!” 虽然觉得这是一个最有效的办法,但上官海棠以为,她们想在曹正淳的眼皮子底下杀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朱无视闻言笑道: “看来这几日因为杨宇轩的事,倒是让你分心了不少!” “早在昨日,曹正淳便将自己名下的一座府邸送给了林平之,此子昨晚便已搬入了新宅,正是你们对他下手的最好时机。” “原来如此!” 上官海棠心下再无疑虑,当即表示自己今晚便会动手,誓必将其杀之,永绝后患。 朱无视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就让上官海棠先退下了,至于那位姓柳生的女忍者,则被留了下来。 ……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上官海棠也特意换了一身夜行衣,在与那柳生小姐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两人便来到了林平之在明照坊的新宅。 虽然对方一直蒙面,不以真面目示人,但为了待会方便合作,上官海棠在来时的路上,还是通过交谈,了解了一下对方。 得知了对方的姓名——柳生飘絮! 上官海棠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好美的名字”。 尽管对方只露出了一双含霜潋滟的美眸,但通过对方的声音,她还是能推断出这张面幕下,应当是个美人。 本来出于好奇,上官海棠还想再问些什么,只是对方在透露出了自己的名字后,便什么也不愿说了。 无奈之下,她也唯有作罢! 林府虽大,但由于是新宅,仆人还未备齐,便显得十分幽静。 上官海棠和柳生飘絮只是搜寻了一番,就找到了林平之的所在。 “什么人?” 上官海棠本想潜伏在暗处,然后等对方熟睡,或是放松警惕时,争取做到一击必杀。 不料刚靠近房间,就被屋内的林平之察觉到了动静。 上官海棠的轻功师承于无痕公子的逍遥步,绝无可能是她暴露。 如果不是她的话,那就只能是…… 想到这,她不禁看向了身边的柳生飘絮。 只见对方眼中也带着一丝惊慌之色,显然是无意为之。 在发现自己看来后,眼底还不禁泛起一抹愧疚之色。 原是她大意了! 上官海棠心下无奈。 不过事已至此,也由不得她再埋怨对方了。 随着房门打开,一道身影迅速欺近身来,携着一记刀罡席卷而至。 “退!” 上官海棠清喝一声,与来人迅速拉开了距离。 但当她向后倒纵而出时,却发现本该在她身边的柳生飘絮,竟离自己越来越远…… 第26章以一敌二!还有高手? 就在上官海棠喊出“退”的时候。 柳生飘絮却不退反进,一往无前的朝着林平之冲杀而去。 “你……” 上官海棠又气又恼,心想义父这是从哪找来的高手? 别说是帮她了! 从一开始对方就在拖她后腿! 虽然愤懑不已,但上官海棠还是不能看着对方一个人冒险。 就在上官海棠脚尖一点,整个人朝着前方掠去时。 林平之已经与柳生飘絮交手在了一起。 二人的刀锋剧烈碰撞在一起。 随着林平之猛然抽刀,立时便有火花四溅,清晰的照亮了二人的眼眸。 “哼!” 林平之死死盯着对方,体内的天罡真气急速运转下,一刀就将对方震退了出去。 再看他手中的绣春刀时,近乎完好无损。 反观对方手中的长刀,却是留下了一条明显的豁口。 不愧是御赐宝刀! 林平之掂量了一下手上的绣春刀,有些的兴奋的想到。 “一起上!” 上官海棠此时已经冲了过来,手中长剑出鞘。 溶溶月色下,剑光如倒挂的涟漪般劈斩而来。 林平之挥刀隔档,跟着连递数招,均被对方挡下。 “好轻灵的剑法,难怪敢来行刺本官!” 林平之立时撑起护体罡气笼罩周身,同时自他的皮肤上,隐隐有着淡淡的金光流动。 整个人的气势也在这一刻瞬间暴涨。 挥刀斩出,势若千钧! 上官海棠与他刀剑相抵,顿觉虎口一震,整条手臂都有些酸麻,忍不住踉跄倒退了几步。 就在林平之准备乘胜追击时,柳生飘絮已然杀至,与他缠斗在了一起。 上官海棠没想到林平之的实力竟如此强悍,担心迟则生变的她,当即从怀中摸出几枚金钱镖来,跟着以寸劲将金钱镖碾碎,朝着林平之挥洒而出。 漫天散落的金粉之中,碎裂的金钱镖以各种角度朝着林平之激射而去,任凭对方轻功再高,也无法全身而退。 然而面对那眼花缭乱的金粉和金钱镖,林平之只是身形一顿,便以天罡童子功的护体罡气,将自己笼罩其中。 不管是那伴有剧毒的金粉,还是暗伏杀机的金钱镖,都尽数被他的护体罡气阻绝在外。 若是上官海棠的师父来了,以林平之现在的实力,或许还挡不住对方的这招漫天花雨洒金钱,但只是她这位弟子的话,便显得轻而易举了。 正如归海一刀的霸刀克制内家高手的护体罡气一样,内家高手的护体罡气也克制暗器诸流。 “该死!” 上官海棠一着急,竟忘了林平之还修练了曹正淳的天罡童子功。 不过来时,柳生飘絮不是说她有办法破解对方的天罡童子功吗? 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施展出那招刀法? 就在上官海棠暗自着急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哪来的贼人,竟敢半夜行凶?将他们统统拿下!” 为首之人正是王忠,随着他一声令下,六七名护院手持棍棒,围了上来。 但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就被上官海棠全部解决。 “老家伙,今日之事与你无关,若不想丢掉性命,便赶紧滚吧!” 上官海棠不想滥杀无辜,冷声恐吓道。 “好一个狂妄的小贼,真以为老夫奈何不了你吗?” 看着被打倒的护院,王忠的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在看向上官海棠时,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上官海棠见他如此冥顽不灵,正想顺手击倒对方,然后去帮柳生飘絮时。 却见站在不远处的王忠突然消失不见,等再次出现时,整个人便形似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还有高手? 上官海棠心下一骇,来不及多想,挥剑刺去。 不等她剑尖刺到,手腕便被对方一把擒住,跟着按在了腕口处的神门穴上,轻而易举的倒转长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速度之快,只在瞬息之间。 上官海棠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发现本该刺向对方的长剑,却出现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王忠没有杀了她,而是反手一掌,击在对方肩头处,卸掉一条手臂的同时,也将对方击得倒飞了出去。 此处的变故,自然也引起了一旁林平之和柳生飘絮的注意。 林平之双眼微眯,脸上似有惊讶,也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而柳生飘絮则是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老者,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当即不再藏拙! 一刀震退林平之后,就朝着上官海棠所在的方向冲来,想要救下对方。 “妄想!” 王忠冷哼一声,身形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那上官海棠明明离柳生飘絮更近几分,但他却能后发先至,先一步挡在对方面前,一掌挥出。 柳生飘絮眸光一冷,双手同时握紧刀柄,跟着便将刀刃举过头顶,奋力一斩。 王忠只是戏谑的看着对方,但直到无数刀光如惊鸿掠影,雪飘人间般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时,他的脸色才随之一变。 若是手中有剑的话,他倒是不惧,但赤手空拳下,他可没有曹督主那天罡童子功般的护体罡气。 面对来人这凌厉的一击,也只能选择避其锋芒。 就在王忠不由得向后倒纵,躲避那些刀光时。 柳生飘絮已经来到了上官海棠身边,一把将她扶起,打出一道掌力将她送出的同时,沉声道: “快走!” 上官海棠强忍着断臂的剧痛,不可置信的看了对方一眼。 她没想到如此不靠谱的柳生飘絮,竟会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实力。 而让她更没想到的是,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对方居然会舍命掩护自己离开。 她很想留下来与对方同生共死,但她明白,这样除了多一个人质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唯有她脱身之后,将此事告知义父,才能解救对方。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柳生飘絮遇害了,她也只有先活下去才能替对方报仇。 而不是带着满腔仇恨跟遗憾,与对方共赴黄泉! 上官海棠心思急转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强忍泪水,回头看了柳生飘絮一眼后,便毫不犹豫的施展轻功,朝着远处疾掠而去。 王忠脸色一沉,正要去追时,林平之却是淡然开口道: “穷寇莫追,此处不是还有一个吗?” 王忠身形顿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向林平之。 自己明明可以追上对方,老爷为何不让自己出手? 不过他现在只是这林府的管家而已,自然是要听从对方的命令,于是便放弃了追击。 第27章美人计吗?不好意思,他戒过! 漫天花雨洒金钱…… 看来是那位没错了! 林平之看了眼那名黑衣人逃跑的方向,心中实则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比起其余两位,若想要离间这一位和朱无视的关系,无疑是最难的。 与其让王忠将她擒回来,倒不如放任对方回到朱无视的身边,一点点看清这位神侯的真面目。 收回目光后,林平之看向一旁严阵以待的最后一名黑衣人,倒是没猜出对方的身份。 或者说,对方给他一股熟悉的感觉,就差呼之欲出了。 “王叔,麻烦了!” 林平之看出对方的实力不俗,便将手上的绣春刀反握,一副准备看戏的模样。 “交给老奴便是!” 王忠微微一笑,跟着再次冲向对方。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剩余的那名黑衣人就被王忠擒下,押着跪倒在了林平之面前。 “老爷,幸不辱命!” 王忠邀功道。 “王叔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林平之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都是托了老爷的福!” 王忠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又恢复到了之前憨厚老实的模样。 只见月光照耀下,王忠脸上的胡须间隙中,隐隐有些反光。 林平之心领神会,不再理会于他,将目光看向了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身上。 王忠十分有眼力见的一把揭去了对方头巾和面幕。 随着满头乌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一张雪玉雕琢的面庞便出现在了林平之的眼中。 但见对方肤光胜雪,却不是那种柔弱的苍白,而是透着玉石般的莹润光泽。 眉如远黛,细长入鬓,眼若秋水,横波流转,恍如月下飘飞的柳絮一般,带着几分随风轻扬的柔弱情态,惹人怜惜。 任谁也没有想到,方才还杀气腾腾,出手狠辣的刺客,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无辜少女。 尤其是对方抬眸时,眼中荡漾的几分怯意与温顺,便像是惨遭遗弃的小猫,那点柔弱里掺着的可怜,直叫人心头一软。 啪! 然而,不等对方开始酝酿内心的情绪,林平之就冷着脸,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骚了吧唧的,还在这跟我玩清纯?” 林平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对方,眼中满是嘲讽之色。 美人计吗? 不好意思! 他戒过! 这点程度的诱惑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头母猪在对自己搔首弄姿一般,根本让他提不起半点兴趣,更别说什么保护欲了! 毕竟对方刚才都把长刀抡出火星子了,到底谁柔弱啊? 想给他制造反差感,手段还是太嫩了点。 显然林平之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也把柳生飘絮给打蒙了。 一双杏眼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眼中没有半点欲望,只有戏谑表情的俊美男子。 难道他也是太监? 此时此刻,也由不得她这么想了。 林平之并不知道对方心中的想法,否则第二个巴掌肯定已经扇过去了。 “老爷,是否由老奴带下去审问一番?” 王忠见林平之没有被美色所迷,心下颇为佩服,主动请缨道。 “不必了,我前段时间刚得了一个好东西,正愁没地方可用,便拿她来做实验吧!” 林平之示意王忠将对方带到自己房中。 进入房间。 林平之从房中的一处暗格内,取出一个锦盒,来到二人面前。 “给你一个求饶的机会,说出自己的来历身份,以及刺杀我的目的和幕后之人!” “哼!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见她还在这跟自己演戏,林平之仅剩的一点耐心也消失了。 他一把捏住了对方的下巴,跟着打开锦盒,将里面一条蠕动的蛊虫曲指弹入对方口中。 为防止对方将蛊虫咬死,直到确认蛊虫进入喉腔后,林平之才松开了她。 “你……你给我喂了什么?” 柳生飘絮满眼惊恐的问道。 她刚想催吐,却被身后的王忠拿住要穴,无法动弹。 “初次见面,送你一个礼物罢了!” 林平之没有解释,走到一旁悠闲的坐下,只等对方体内的控心蛊发作。 这控心蛊可是个好东西! 本来他是准备用在段天涯身上的。 但转念一想,以段天涯的心性,若是发现无法解开这控心蛊的话,怕是宁愿一死,也不会为他所用,更不会背叛朱无视。 如果段天涯死了,这控心蛊就会失去养分,同样也会跟着宿主一起死亡。 他可不想浪费了手中这来之不易的蛊虫,因此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只是没想到峰回路转,居然遇到了眼前之人。 如果说对方蒙着面,林平之还认不出来的话,但随着看清对方的容貌之后,一个名字便立时在他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柳生飘絮! 首先,不管是笑傲江湖,还是天下第一中,擅使刀法的就只有那么几个。 而女子中,武功似对方这般强横,且又用刀之人,更是寥寥无几,几乎可以直接锁定身份了。 他已见过了段天涯,因此可以确认那位柳生家的大小姐柳生雪姬已死,剩下的就只有对方的妹妹,柳生飘絮了。 好好好! 他正愁这个控心蛊无人可用,没想到就直接送上门来一个。 所以不管对方有何目的,林平之都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况且在确认对方的身份后,他就已经猜到幕后之人是谁了! 柳生飘絮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不过片刻的功夫,一股钻心的剧痛忽然传来。 柳生飘絮的瞳孔骤然一缩。 整个人像是如遭雷击一般,先是全身一僵,跟着便倒在地上,发出了凄厉痛苦的惨叫之声。 身体还伴随着不规律的抽搐,脸上蓦然变得毫无血色。 “啊!!!” “你……你究……对我……做……” 柳生飘絮只觉心脏被一只大手握住,用力的挤压着,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上面疯狂啃食着。 那种强烈的剧痛清晰到仿佛连每一根发丝都能感受到。 哪怕她从小就接受了父亲的严格训练,所谓的武士精神,或是家族意志,也在此刻的痛苦面前,被彻底摧毁殆尽。 这种折磨比起肉体上的痛苦还要强烈千倍、万倍。 她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 死! 似乎只有死亡,才是她唯一的解脱! 第28章控心蛊!臣服! 看着蜷缩在地。 十指抠烂青砖,鲜血渗出指缝却依旧不觉的柳生飘絮。 林平之脸上的表情淡漠,端起茶杯来漫不经心的呷了一口。 而一旁的王忠,则是缓缓低下头来,藏住了眼中的惊悸之色。 都说十指连心,究竟是何等剜心剔骨的剧痛,才能让一个人疯魔般的用手指抓地,哪怕磨到十指血肉模糊,也要借此稍缓那蚀骨之痛。 “杀……杀……我……” 柳生飘絮痛极嘶吼,声嘶力竭道。 只见她全身早已被冷汗浸湿,脸色白如金纸,在吐出最后一个字后,整个人便直接被痛的昏厥过去。 “也不过如此!” 林平之摇了摇头,语气颇为失望道。 随即,就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笛,缓缓吹响了起来。 下一秒,方才昏厥的柳生飘絮又再次惊醒过来,陷入了仿佛永无止境的痛苦折磨之中。 渐渐地,她不再乞求死亡的解脱,而是挣扎着向林平之求饶,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 但林平之却始终不为所动,冷眼视之。 直至柳生飘絮几度痛晕过去。 到了最后,浑身抽搐着蜷缩在地,喉头溢出破碎的痛呼,意识被碾成一片混沌,再也无法控制身体的本能,随着一股温热的濡湿顺着大腿蜿蜒而下时,他才放下了短笛。 只见柳生飘絮两眼翻白的瘫软在了地上,意识已然模糊不清,如痴如呆。 林平之取出一枚丹药,有些嫌弃的看了眼对方嘴角滴落的涎水,犹豫了下,还是捏着对方下巴,将丹药喂了进去。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工具人,要是玩坏了,可就不好了! 见王忠递来手帕,林平之顺手接过,擦了擦自己湿润的手指,表情冷漠道: “将她带下去沐浴梳洗一番,若是神志不清便直接杀了,倘若还清醒,便带来见我!” “是!” 王忠不敢怠慢,立时将人带了下去,并命人将房间打扫了一番。 虽然及时打扫过了,也焚香清除了异味,但林平之还是换了个房间居住。 谁料柳生飘絮竟是足足昏迷了三日…… 这一天,林平之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从北镇抚司当值后回到家中。 王忠得知,赶来禀报: “老爷,那女子醒了!” 林平之一听,便知道对方说的是柳生飘絮。 三天过去,他还以为对方就算不死,怕是也要变成傻子了。 没想到对方居然昏迷了如此之久。 “去看看吧!” 他也想知道,对方现在的神志是否还清醒。 若是旁人,他或许不会像这样惨无人道的折磨对方,但一想到东瀛人那盲目偏执的畸形价值观,他只会觉得自己的手段还够不够狠! 来到了柳生飘絮所在的房间。 林平之便看到对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中衣,整个人如惊弓之鸟般缩在了床角。 当看到他出现后,眼中的恐惧瞬间炸开,连呼吸都忘了,浑身止不住地发颤,仿佛四肢百骸都浸满了寒意。 脸上的惊恐、绝望、哀求的神色交织在一起,竟连移开视线的勇气都没有,就这般怔怔地看着他。 “知道害怕,看来还是清醒的!” 林平之嘴角微扬,再次从怀中拿出了操控蛊虫的短笛。 而看到短笛的柳生飘絮,脸色骤然大变。 顿时连滚带爬的冲向林平之,跪在他脚下开口乞求道: “不,不要……求了你,求你了!” “不要再折磨我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主人!” 那种痛苦她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哪怕是被凌迟,落刀也终有尽头,总有一刀下去,你会彻底与这个世界告别。 但这蛊虫发作却比凌迟更加残忍,就好像没有尽头一般。 那种极致的折磨,痛苦且绵长,能将你的意志和神魂都磨灭殆尽,并让你清晰的感受到那来自灵魂深处的痛楚。 在醒来的那一刻,她也想过用自尽的方式来了解这一切。 但一想到自己经历的那些折磨,承受的那些痛苦,如今劫后余生,好不容易活了下来,结果就要这样死了? 她真的不甘心! 没有人不怕死。 她也一样! 尤其还是遭受过这般非人折磨的她。 更是对生有着极大的渴望! 而且自尽也需要莫大的勇气。 若是林平之再让她经历一番蛊虫噬心的痛楚,她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尽来解脱,但眼下她还活着,哪怕是苟延残喘,她也终究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只是在看到林平之拿出短笛后,她的所有信念和希望,包括自尊,都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她不顾一切的爬到对方面前,只求林平之能饶过自己,能让她带着最后的希望活下去。 或者说,现在的对方,就是她的希望! 所以她放下一切尊严,卑微的跪在对方面前,只求自己能活着。 林平之将柳生飘絮的表情尽收眼底。 依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冷声说道: “趴下!” 柳生飘絮毫不犹豫的匍匐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林平之嘴角微扬,又道: “抬起头来!” 柳生飘絮依言抬头,脸上再无那晚的清纯魅惑,有的只是谄媚和讨好。 林平之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手指在她温润的唇瓣上轻轻划过,跟着伸了进去。 柳生飘絮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感受到指尖香津滑浓流淌而过的温热,林平之不禁笑了起来。 “有点意思!” 他将湿润的手指在对方身上随意的擦拭了几下后,走到一旁坐下道: “该说什么,想必不用我教你吧?”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主人,飘絮愿一生一世侍奉您!” 柳生飘絮红着脸,眼中却泛起了异样之色,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涌遍全身,让她忍不住并拢了双腿。 在表明忠心后,柳生飘絮就把自己的名字、身份、来历,以及幕后主使,幕后之人的目的尽数说了出来。 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林平之本就怀疑柳生飘絮冒死也要掩护上官海棠离开动机,如今听她言之后,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朱无视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刺杀自己! 第29章觉醒了奇怪的属性! 根据柳生飘絮的描述。 她是东瀛柳生新阴派掌门人的女儿,同样也是最小的女儿。 不过她的兄长和姐姐早年已经去世了。 而她之所以会来到中原,是她的父亲柳生但马守与大明的铁胆神侯做了笔交易。 由对方扶持他父亲成为东瀛的武林盟主,而他们柳生家族,则为朱无视所用,帮其执行一些见不得光的机密任务。 这次的任务,便是她父亲考验她是否能成为新阴派继承人的试炼。 起初,她以为只要配合上官海棠刺杀自己即可。 不料在朱无视安排任务时,却临时改变了主意,让她故意被自己所擒,然后用美色来诱惑自己。 柳生飘絮自小被灌输的思想便是无条件的服从命令,并且不计一切代价完成任务。 虽然这与她原本接到的任务不同,但考虑到家族的荣誉,她还是选择了接受。 “朱无视有没有说,如果你成功迷惑我之后,让你做什么?” 林平之好奇的看着她问道。 心中则是在盘算朱无视这么做的目的。 是打算用对付段天涯的办法,来对付自己? 还是说,他知道以义父对自己的重视,故而刺杀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这才想利用柳生飘絮接近自己,最后在关键时候,予以自己致命一击? 毕竟从朱无视派上官海棠和柳生飘絮刺杀自己这件事来看,就有些不像对方的性格。 自从段天涯和归海一刀接连失败后,朱无视就算再傻,也不会再拿自己的左膀右臂来打窝。 而且还是明知道有去无回的情况下,仍然要派她们来刺杀自己。 这就很没有逻辑! 所以林平之从一开始就十分怀疑朱无视此举的目的。 结果不问不知道! 好家伙,居然是打算对自己使用美人计! 不过你用美人计也就算了,来一对,却不送一双,可见诚意实在一般。 这就不怪他挑对方的理了! “神侯并未透露后续计划,只是命奴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主人!” 柳生飘絮已经很好的代入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当中,双膝跪坐在地上,不管是脸上的神态,还是眼神都充满了谦卑和恭敬。 不得不说,看到这样一个肤白貌美的女子跪在自己面前,极尽讨好之色,林平之还是有些暗爽的。 至于什么怜香惜玉,恻隐之心什么的,林平之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念头。 想想对方的身份,不管如何折磨对方,他都只会觉得很爽,而不会生出任何愧疚之情。 “想来你三天没有消息,朱无视多半已经放弃你了,这么说来,你对我似乎也没了用处!” 林平之伸手抚摸着对方那娇嫩的脸颊。 但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一只手却掐在了对方那纤细的脖颈上,跟着五指发力,眼中泛起一道浓烈的杀机。 强烈的窒息感传来,让柳生飘絮忍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 只是下一秒,她便抽动着嘴角,似是在笑一般,也不挣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林平之。 眼中没有濒死的惊恐和绝望,有的只是释然和解脱…… 眼看柳生飘絮的脸色由红变紫,即将窒息时,林平之忽然又松开了手掌。 柳生飘絮的身体瞬间瘫倒在了地上,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 待好不容易平复好气息后,她又不知廉耻的爬到林平之脚边,温顺的将脸枕在了他的脚背上。 抬眸时,眼中没有半点恨意和怨毒,尽是讨好,以及劫后余生的欢愉之色。 林平之表面不动声色,心头却是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这是觉醒什么奇怪的属性了吗? “你不怕死?” 他问道。 “奴不想死!” 柳生飘絮语音轻柔道。 “那为何不反抗?” 林平之又问。 “奴不想死,只是为了能陪在主人身边,如果主人要奴死的话,那是奴的荣幸!” 柳生飘絮说这句话时,并没有半点矫揉造作,而是满脸真诚。 “有趣!” 林平之不禁朗笑一声道:“我今日不杀你,但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杀你,控心蛊的滋味你已体验过了,将来是否能留在我的身边,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只要能留在主人身边,您让奴做什么都行!” 柳生飘絮闻言大喜,当即匍匐在地,表明决心。 林平之笑了笑,没有说话,径直起身离开。 见状,柳生飘絮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准备跟上去。 结果刚到门外,就被王忠给拦了下来。 “老爷说了,让你留在此处养伤,暂时不得离开!” 本来还准备动手的柳生飘絮,在听到这句话后,立马就安静了下来,老实的回到了房间,看着自己被包扎起来的十指。 由于刚才的动作幅度太大,指尖已经有血迹渗了出来。 “主人定是见我手指受伤,这才特许让我留在此地休养,主人待我真好!” 柳生飘絮望向屋外,眼中泛着异彩,内心感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仿佛只要听到林平之说话,或是能看到对方,她的心情便会十分愉悦。 明明刚开始还十分畏惧,但不知怎么,这份畏惧很快便被一股莫名的情绪所替代,让她不受控制的想要臣服在对方脚下,任由对方摆布,或是肆意凌辱。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她甘之如饴! …… 离开柳生飘絮的住处后,林平之没有在林府停留,而是去了趟东厂。 他早已将柳生飘絮的事告知了义父曹正淳。 而王忠的身份,曹正淳也与他说了。 对方本身宫中御马监的一名老太监,也是曹正淳的心腹之一。 自得到辟邪剑谱后,曹正淳便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王忠正是最早修炼了剑法的那一批人。 数年过去,颇有些内功根基的王忠,其剑法早已是第一批人中的佼佼者。 因担心朱无视会对林平之再下黑手,曹正淳便让王忠提前出宫,成了林平之府上的管家。 王忠的实力林平之已经见过了,他也看得出来,曹正淳此举并非是为了让对方监视自己,而是为了保护他。 所以林平之不但没有什么小情绪,反而有些感激曹正淳为自己安排的这一切。 毕竟有关系,有人脉不用,那不是煞笔吗? 第30章公主的信!皇上的赏赐! 林平之将柳生飘絮的事与曹正淳说了。 曹正淳只是点了点头,对柳生飘絮似乎并不感兴趣,而是将一堆信件放在桌上,敲了敲桌面,笑道: “皇上给你的赏赐迟迟没有下来,倒是咱们这位云罗公主,不止一次在皇上和太后面前替你请功!” “这些都是公主命近前太监,送出宫来给你的,拿去看看吧!” 云罗公主? 林平之想了想,他与对方上次分别,也不过四五天而已,对方怎么给自己写了这么多信? 他随手拿起一封看了起来。 结果里面都是一些她替自己向皇上和太后讨要赏赐后,又来找自己邀功的话。 字里行间中,既傲娇,又得意,其中还穿插着一些她的小心思,例如自己若是想报答她的话,就带她出宫去玩,或是直接进宫看望她。 他又看了几封,里面的内容也都大差不差。 “为父虽不太懂男女之间的那点小心思,但也知道太容易得到的反而不会珍惜!” “云罗公主自幼锦衣玉食,又是皇室贵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只要是她想得到的,便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故而你也不要表现的太过急切,以免适得其反!” 曹正淳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说道。 这也是他为何将这些信件留下,没有在第一时间给林平之的原因。 就是担心对方因为云罗公主的美貌和身份,会把持不住。 如果林平之知道曹正淳这么想的话,一定会表示他想多了。 若是能选的话,他打死也不会去做驸马。 好在因为体质的缘故,短时间内,曹正淳也不会逼得自己太紧,只要在他二十五岁,天罡童子功大成之前,能脱离对方掌控的话,这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义父考虑周到,平之佩服!” 心中虽另有想法,但表面上,林平之还是不动声色道。 “为父也是略懂而已,主要还是需要靠你自己去把握这个度!” 曹正淳得意的笑了起来。 若是能以阉人身份,一手筹谋,让自己的义子成功迎娶公主的话,只是稍作揣想,他便有股难以言说的成就感。 太监教人谈恋爱,这特娘的也是盘古开天地以来的头一回了! 林平之嘴角微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这次来东厂,除了汇报柳生飘絮的消息外,林平之顺便也询问了一番刑部天牢,有关古三通的消息。 自从曹正淳打击杨宇轩一派,致使对方成为带投大哥后,朝中不少官员也相继投效了对方。 其中便包括不少刑部的官员。 而曹正淳现在,已经能直接掌控刑部的天牢了。 再加上东厂和锦衣卫的诏狱,可以说曹正淳在刑狱一道,已是权倾朝野,手握三座囚笼,无人可撼。 说是朝野上下,攥住了生杀予夺的权柄也不为过。 听林平之问起此事,曹正淳笑道: “那成是非初入狱中时,还不老实,不过在张老三的尸体被拖入他的牢中后,整个人就不闹腾了!” “自为父掌控天牢后,就给他安排了一个清扫牢房、搬运刑具的杂役身份,去给古三通送了几次吃食。” 说到这,曹正淳的语气忽然一顿道: “那金刚不坏神功为父也看过了,应当没有问题,你觉得何时将天香豆蔻给对方,逼其出狱合适?” 古三通若是出狱,最头疼自然当属朱无视了。 眼下虽不是他跟朱无视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但能看到对方吃瘪,曹正淳还是喜闻乐见的。 听曹正淳问起,林平之也正琢磨着什么时候把最后一枚天香豆蔻弄到手。 此刻看着桌上云罗公主给自己的信件,他顿时便有了一个好主意。 “眼下还不着急,古三通过早脱困,对我们并无太大好处,毕竟只服下第二枚天香豆蔻,并不能让活死人真正复生,只不过是多了一年的寿命而已。” “古三通此人性格乖戾,难以控制,一年的时间还不足以扳倒朱无视,应当留着这枚棋子,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对方来一招釜底抽薪……” 林平之深知,朱无视的实力不容小觑,恐怕已是这个世界的武力天花板。 东方不败和风清扬虽强,但也还没到对方那般,能以无上伟力将石龙化生的程度。 或许随着两个世界的融合,东方不败和风清扬的上限也提高了,但仅凭朱无视当年吸收了八大派高手的内力,就没有人知道对方现在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别的不敢说,如果是他义父曹正淳跟朱无视对上的话,哪怕是五十年的天罡童子功,也非得被对方打爆不可。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能逼得朱无视跟自己同归于尽。 而想要对付武力值近乎无敌的朱无视,唯有攻心才是上策,而能让朱无视方寸大乱的,只有素心一人。 因此看似是利用古三通来牵制朱无视,实则素心才是林平之留到最后的底牌。 至于他要做的,则是在最后的大战来临前,不断增强自己的实力和底蕴。 一年的时间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 对于此事,曹正淳还是比较信服林平之的,听了他的话后,也就不再坚持了。 如今他与朱无视的交锋中,已经稳占上风,就算是急,也该轮到对方,而不是自己。 与曹正淳聊了一会,对方顺便将几桩案件卷宗交给自己处理后,林平之便离开了东厂。 就在他回到林府,准备连夜整理一下手上的卷宗,明日直接该查抄的查抄,该法办的法办时,却见府门前,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平之心下一跳,赶忙迎了上去: “不知什么风,竟把王公公给吹来了?” “府中的下人如此不知礼数,怎能让您在门外站着,王公公快快请进!” 王公公笑道:“林大人无需客气,并非你府上的下人不知礼数,而是老奴有要事在身,便不进府中叨扰了!” 他对林平之欣赏归欣赏,也知道对方算半个皇上的人,但明面上对方还是曹正淳的义子。 自己这个皇上身边的体己人,自然不宜与对方走的太近了。 “不知公公来此有何吩咐?” 意识到对方可能是代表皇上而来的之后,林平之赶忙正了正神色道。 “老奴奉皇上之命,将这御赐之物亲自交到林大人手中!” 说话间,王公公从身后的一名小太监手中,接过一个方形锦盒,递到了林平之面前。 林平之伸手接过,还当是什么金银珠宝,不料入手却极轻。 “东西既已送到,老奴这便回宫复命了!” 林平之也不好挽留对方,只是上前拉着对方的手,郑重感谢了一番。 王公公也是个人精,不动声色的翻转手腕,将右手拢在袖中,笑着与林平之告辞了。 直到对方走远,林平之才收回了目光。 当他忍不住打开锦盒时,里面的东西却是令他瞪大了眼睛,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激动之色。 第31章降龙十八掌! 回到书房。 林平之迫不及待的将锦盒打开,把里面的一本蓝皮书给取了出来。 只见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降龙十八掌”这五个字。 “这丐帮失传的绝学,为何会出现在皇家手中?” 林平之激动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迫不及待的便捧着秘籍翻看了起来。 以他现在的武学修为来看,这本秘籍恐怕是真的。 再者说,以朱厚照的身份,也不会拿一本假的秘籍来骗自己。 只是这丐帮失传的绝学,跟大明皇室又有何联系? 林平之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看着手中的秘籍,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在整理了一遍脑海中的剧情后。 竟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他不知道这《降龙十八掌》是如何落到皇室手中的,但他知道这门神功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倚天屠龙记中。 为当年郭靖黄蓉,连同《武穆遗书》和《九阴真经》一同封存进了倚天剑和屠龙刀。 自周芷若解开刀剑秘密后,秘籍兵书便落入了她的手中。 其中兵书和九阴真经的秘籍被赵敏从周芷若身上顺走,交给了张无忌,至于降龙十八掌的掌法精要去了何处,却并未明说。 再加上结局的版本众多,具体情节怕是难以考究。 不过这《降龙十八掌》的秘籍既然落到了大明皇室的手中,怕是与当年的加入明教起事的太祖皇帝朱元璋有关。 朱元璋自己当过乞丐,也知道丐帮一直都是江湖上的第一大帮。 也正因为丐帮的势力遍布南北,人数太多,这便导致帮中弟子大多良莠不齐,不乏奸猾狡诈、心术不正之徒混迹其中。 在倚天时期,丐帮的两大绝学便只剩下了一部《打狗棒法》,以致在江湖上的声望大减。 而朱元璋既然做了皇帝,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丐帮继续做大,因此将这《降龙十八掌》的秘籍收贮皇室禁地,锁入金匮石室,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丐帮的势力越大,岂不是说他这个皇帝治国无方,才逼得百姓无法生计,只能沦落为要饭的乞丐吗? 如果将时间线和剧情,跟倚天屠龙记的结尾串联起来的话,以朱元璋当时在明教的声望,别说是从周芷若手中得到这《降龙十八掌》的秘籍了! 就算是他想要乾坤…… 想到这! 林平之脸上的表情忽然大变,整个人不由自主的从座位上蹿了起来。 “乾坤大挪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天下第一最后的大战中,朱无视似乎是喊了一句“乾坤大挪移”吧? 结果把一座阁楼都隔空移了过来,砸向主角团…… 林平之越想越是心惊,一个念头在心底疯狂滋长。 “吸功大法”加“乾坤大挪移”,这尼玛就有点离谱! 简直比张无忌标配版的九阳神功还猛啊! 毕竟张无忌的九阳神功虽强,也是内力强横,而朱无视的吸功大法却是能直接将敌人的功力纳为己用。 一个是可以把你打僵直,起码还有个过程,而一个是只要碰到,就能立马让你陷入僵直状态…… 林平之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重视朱无视了,甚至将对方的武力值排在了古三通之上,但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对方。 还好他已经从古三通手中,得到了能克制对方吸功大法的金刚不坏神功,不然怕是连站在对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啊!” 林平之强压下心中激荡的情绪,缓缓吐出一口长气道。 好在还有一个古三通帮忙兜底,以及素心这个杀手锏在,不然林平之真不知道自己怎么赢。 不再去想这些事后,林平之将目光重新落到了手中的秘籍上。 不得不说,这《降龙十八掌》来的真是时候。 现在的他,正缺一门顶级的外功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别看他跟上官海棠和柳生飘絮打得有来有回,实际上,也不过是靠着天罡童子功的护体罡气和金刚不坏神功的横练功夫,以力破巧罢了。 而且还是在柳生飘絮划水的情况下,才能以一敌二。 若是柳生飘絮以杀神一刀斩破了他的护体罡气的话,自己就会十分被动了,说不定还真有殒命的风险。 不过也不怪他菜,主要是他练功的时间才短短四年不到,跟段天涯、归海一刀、柳生飘絮这些从小就经受魔鬼训练的人相比,实在很难在短时间内拉近差距。 但好在他得内功、炼体神功之外,又得到了这部外门武学中巅峰绝诣的《降龙十八掌》,也算是补齐了自己的短板。 等他练成上面的掌法后,将来就算对上段天涯和归海一刀等人,也能浑然不惧了。 得益于这本秘籍是郭靖留下来的,上面除了有降龙十八掌的掌法之外,还有诸般掌法的精义解析,一看便懂。 林平之先是将上面的掌法尽数记忆下来,随后便忍不住来到院中开始修练起了掌法。 直到月上中天,清辉漫过屋脊,洒在了青石板上。 林平之也依旧乐此不疲的勤练掌法。 一套动作下来,愈发的娴熟精练,行云流水。 不过形骸易得,神韵难求,他若想要完全吃透这十八套掌法,也绝非旦夕之间就能做到的。 但林平之记得洪七公对郭靖说过,亢龙有悔乃是降龙十八掌的根本,只要领悟了这招,余下十七招也就并不难了。 而郭靖也在秘籍中留下了“亢龙有悔,有余不尽”这八个字,其精要就在这个“悔”字。 怎奈习武就跟做人一样,道理谁都明白,可要真的做到,就很难了! 林平之自知无人指导,便如当年的郭靖一般,在熟悉了所有掌法后,就不停的挥掌,只练“亢龙有悔”这一招。 有时候笨办法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就这样,一直练到了子时过半,林平之全身已被汗水浸透后,他才缓缓收掌,看了眼满院的狼藉。 虽然辛苦,但以他深厚的内功根基,这一招“亢龙有悔”,已能勉强发挥出其三四成的威力。 第32章天下第一庄! 翌日清晨。 林平之穿好飞鱼服,拿上绣春刀,便离开了林府。 在门口,丁修早已牵马等候多时。 “见过大人!” “嗯!” 林平之微微颔首,跨上马背,就朝着北镇抚司赶去。 昨晚练完降龙十八掌后,他连夜将所有的卷宗都整理了一遍,其中罪行确认无误的,他会直接派人抓捕下狱,而有些因与他义父政见不合,遭人诬告的,林平之也会依法处置,不过会留他们一条性命就是了。 这不仅是他不想滥杀无辜,也是朱厚照想看到的。 至于曹正淳? 对他来说,这些人的死活并不重要,只要不给他添堵就行了。 没了官身的他们,就是任人宰割的猪狗。 若是知难而退也就罢了,要是冥顽不灵的话,曹正淳随便伸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们。 因此接连数天下来。 林平之所到之处,耳边的唾骂之声就没有停过。 看着那些苦大仇深,恨不得食他肉、啖他血的官员,林平之脸上总是一副冷漠到了极致的表情。 渐渐地,他的名声也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传开。 不少人都因他杀伐果断、冷血无情,而称他“活阎罗”。 据说谁家孩童夜晚哭闹,只要一提活阎罗的名号,就能吓得孩童立马止住哭声。 除了民间百姓对林平之谈虎色变之外,朝中官员也因为林平之执法时,动辄屠灭满门的残忍手段而颇有微词,纷纷上书请奏,让朱厚照严惩对方。 朱厚照起初对林平之的一些极端做法,也有些不喜。 但当他看到对方呈上来的官员罪证后,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没有任何废话,只是从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字来: “杀!” 可以说林平之对这些人痛下杀手,是得到朱厚照支持的。 面对控诉、弹劾林平之的那些奏折。 朱厚照起初还会回应一二,但随着这些官员愈发得寸进尺后,他干脆两眼一闭,直接派人将这些奏折送去东厂,交给曹正淳处理了。 而得知自己的奏折被送去东厂后,本来还跳得很欢的那群官员,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本以为林平之初出茅庐,行事却如此激进,或许可以通过打压对方,来遏制曹正淳在朝中的势力。 结果朱厚照转手就把他们给卖了,这还玩个屁啊! 臣等正欲死战,皇上为何先降? 据说不少年纪大一点的老臣,当天就被气得大病一场,不得不在家休养。 不过究竟是被气得,还是被吓得,便不得而知了。 林平之身为锦衣卫,自然无需理会朝中之事,或者说以他现在的职级,还达不到接触这些事的时候。 因此任由朝中官员弹劾自己,他却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管办案,该杀的杀,该抓的抓,卷宗上有名字的,一个都没放过。 这倒是把护龙山庄的一众密探气得够呛。 要知道林平之抓的人,不少都是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且这些人的把柄也都握在朱无视的手中,为的就是将来以此裹胁他们。 结果林平之这一波操作下去,他们手中的罪证就全部成了废纸…… “真是气煞本侯!” 朱无视得到情报后,气得一掌拍在桌案上,眼中怒火翻腾。 上官海棠位于堂下,同样忿忿不平。 认为那些被林平之灭门的官员,皆是冤死的忠臣。 “义父,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上官海棠义愤填膺道。 朱无视的脸色变换不定,最终还是压下了怒意,突然转移话题,沉声问道: “天下第一庄建立的如何了?” 早在半年前,他便与天下第一富商万三千达成合作,准备建立这天下第一庄,用来招揽这世间天下第一的能人异士,为朝廷所用。 以万三千的财势,这天下第一庄早已建成,只不过想要搜罗这天下第一的能人异士,却实非易事。 不仅需要一张遍布天下的情报网,还需要强大的财力支持,才能引得那些能人异士到天下第一庄认证名士资格。 朱无视本意是想让段天涯来担任这天下第一庄的第一任庄主,奈何这位义子如今被囚禁在了东厂的诏狱之中,他便只能将这件事交给上官海棠去办了。 好在上官海棠也并未让他失望,不管是眼光,还是管理能力,似乎都比段天涯更为适合担任这庄主之位。 “回义父,现已有三十六位天下第一名士,获得了天下第一庄的认证!” “其中包括天下第一大力士、天下第一毒医、天下第一暗器高手、天下第一模仿高手、天下第一辨音师、天下第一机关师……以及天下第一神医。” 上官海棠将所有记录在册的名士,一一说了出来。 朱无视闻言,来了几分兴趣道: “天下第一神医?” 虽知素心唯有用天香豆蔻才能使其复生,但他已经找了二十年,却始终没有寻到剩下的两枚天香豆蔻。 不知这天下第一神医,是否能救得了素心,或者对方见多识广,知道余下两枚天香豆蔻的踪迹也说不定。 上官海棠道: “说是天下第一神医,但也未必,按照对方的说法,他应该算是天下第二!” “这是为何?” 朱无视疑惑道。 “这位葛神医说,天下第一神医当属‘杀人名医’平一指,而他只能屈居第二,不过万三千大官人曾派人寻找过这位杀人名医,有人说他找到了,只是对方对这个天下第一的虚名不感兴趣,便回绝了,也有说他行踪诡秘,万大官人并未找到的说法!” “包括这搜罗的三十六位名士中,有二十七位都是万大官人早在天下第一庄建立前,就花重金招揽的异士,若想要将这天下第一庄彻底建成,恐怕还尚需时日!” 上官海棠微微叹道。 杀人名医,平一指? 朱无视倒是记得此人,当初素心重伤时,他便派人寻找过。 只是对方不在世间走动,他也曾派人去寻,可惜始终没有消息。 “天下第一庄的事,你多费些心思,若有需要,可随时向本侯开口!” 朱无视也知道创立天下第一庄不可急于一时,难得开口宽慰了对方几句。 上官海棠心下一暖,笑道: “海棠明白!” 朱无视想了想,又说道: “眼下曹正淳利用林平之为他铲除异己,朝中已有不少官员向本侯求助,确实不能再隐忍下去了!” “海棠,你亲自去一趟林平之的住处,一来探查柳生飘絮的情况,二来约他和曹正淳谈判,看能否将天涯从东厂诏狱救出!” 事到如今,他不想妥协也不行了。 不能再因为一个义子,而让自己处处被曹正淳牵制。 第33章初见上官海棠! “大人,听说您马上就要升任百户了!” “小的斗胆做东,请您到飘香院饮酒,庆祝大人乔迁之喜!” “都是咱们自己家的兄弟,没有外人……” 明照坊的街道上,丁修与另外几名锦衣卫缇骑跟在林平之身后,满脸堆笑道。 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林平之淡淡一笑道: “飘香院就不去了,你带着兄弟们庆祝一番,玩得尽兴,酒钱本官出!” 说着,他取下腰间的钱袋,朝着身后随手一抛。 丁修赶忙接过,先是连声道谢,随即恭维道: “大人洁身自好,竟从不去那秦楼楚馆,小的实在敬佩,今后定当以大人为榜样!” 他也是奇了! 要说林平之长得难看,自卑也就算了。 偏偏对方还生得这样一副好皮囊。 这要是去了秦楼楚馆,怕是让那些青楼女子倒贴都有人愿意。 怎么这位大人就是不近女色呢? 毕竟想要跟上司打好关系,除了酒,就是色。 若能成为同道中人,关系还能再进一步。 只可惜,林平之根本不给他们表现的机会。 如果不是每次出去潇洒,都是对方出钱的话,丁修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上司。 不过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 对方只是单纯的不近女色而已。 丁修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 一抬头,就见林府到了。 随即,他就看到林府门口,站着一个手持折扇,容貌俊美,风流倜傥的白衣公子。 这让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揉了揉自己的眼眶,重新看了对方一眼。 跟着又抬头看了眼马背上的林平之。 丁修本以为自家大人已经天下无敌,是一等一的美男子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眼前这白衣公子竟比林平之还要秀气几分。 倒不是说对方的相貌就在林平之之上,而是林平之本就男生女相,丰神如玉。 只是眼前的白衣公子,竟也是男生女相,且更加阴柔一点。 他都不敢想象这两个人若是站在一起的画面。 安能辨我是雌雄? 不仅是丁修,就连其身后的几名缇骑,也是忍不住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林平之倒是没见过上官海棠的真面目,但看到对方这身打扮,以及那熟悉的眼神时,还是认出了对方。 “上官公子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提前派人通报一声?” 林平之翻身下马,来到对方面前,略带倨傲道。 “林大人认识在下?” 上官海棠心下暗惊,表面疑惑道。 按理说,林平之应该不认识她才对。 “虽是初次见面,上官公子不也一眼认出了本官?” 林平之笑着打量对方。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人物与他印象中的都是七分神似,三分相貌。 唯独这位上官海棠,却是与他记忆中的形象大相径庭。 肤光胜雪,唇红齿白,一张恰到好处的瓜子脸蛋,配上那精致立体的五官,既保留了男子装束,也留足了女装后的无限遐想。 本来林平之对上官海棠是不感兴趣的,但看到对方的真容后,忽然就有些好奇对方换上女装的样子了。 想必一定会很美,怕是比娇俏可人的云罗公主,还要美上几分。 上官海棠被林平之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强压下心中的不快道: “林大人如今在京中,可谓是威名远扬,上官岂会不知?” “是凶名远扬吧!” 林平之自嘲一笑后,又意味深长的说道:“既然知道,上官公子就不怕我吗?” “上官一生,为人坦荡,何惧之有啊?” 上官海棠回怼了一句。 表示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 “怕是未必吧?难道上官公子就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林平之剑眉微挑,忽然朝她靠近了几分。 上官海棠毕竟是女扮男装,被林平之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上官公子这是心虚了?”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上官海棠自然不愿在林平之面前弱了气势,当即正了正神色,抬头挺胸道: “上官问心无愧!” 岂料林平之又再次向前一步,二人的前胸都快贴在一起了。 上官海棠握着折扇的手不由一紧,表面淡定,实则内心已是羞怒交加。 这个混蛋! 她在忍不住暗骂一句。 反观林平之身后的丁修等人。 在见到二人靠得如此近后,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心想这是他们能看的吗? 尤其是方才心理活动十分丰富的丁修,此刻更是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怪大人从不去青楼,还老是喜欢跟他们喝酒、勾肩搭背的…… 丁修越想越不对劲。 虽然他想让林平之给自己走后门,提拔自己,但不想让对方走自己的后门啊! 丁修只觉自己身后凉飕飕的,总感觉有人站在背后一样。 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不过林平之并不知道这些,而是在一味的试探上官海棠的底线。 眼看自己的脸都贴了上来,二人的鼻尖几乎都要触碰到一起时,对方还是强装镇定,除了瞳孔微颤之外,也不曾闪躲。 林平之微微一笑,反手擒着对方的腕子,说道: “我与上官公子一见如故,今日入府一叙,你我当不醉不归!” 说罢,也不管上官海棠同不同意,就拉着她径直往府内走去。 上官海棠下意识便要反抗,但想到自己来林府除了要与对方谈判,如何才能换回大哥之外。 还要看一看那晚舍命掩护自己逃走的柳生飘絮是否安好。 当晚回到护龙山庄后,她便找到义父,请求对方出手,救出柳生飘絮。 但义父似乎另有打算,只是让她按兵不动。 这段时间,她每每想到对方,便寝食难安。 唯恐林平之对其痛下杀手,以至于自己连救出对方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义父开口了。 哪怕是向林平之妥协,她也要想办法救出柳生飘絮。 因此,犹豫片刻后,她便放弃了挣扎,任由对方拉着自己进入林府。 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丁修,眼皮顿时一阵狂跳! 同时又感到了一股深深地无力感。 只求真到那一天的时候,对方能轻点…… 第34章做人要有格局! 来到林府大厅。 “看茶!” 如今的林府,已招纳了不少丫鬟仆役。 其中仆役各个身强力壮,手脚麻利,丫鬟则是年轻貌美,乖巧伶俐。 甚至有不少还曾是官宦家的小姐,或因各种原由,成了林府的丫鬟。 林平之随口吩咐一句,正在打扫大厅的几名丫鬟,便立即退了下去。 “林大人,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上官海棠的目光从其中一名丫鬟脸上扫过,察觉到自己的手腕还被对方抓着,语气不悦道。 “这不是怕上官公子不给本官面子嘛!” 林平之闻言放开了对方。 邀请对方入座。 二人坐下后,不多时,便有两名丫鬟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当其中一名丫鬟将茶水放在上官海棠身边,准备退下时,却被对方突然叫住,脸色惊疑不定的问道: “你不是吏部郎中张敬尧,张大人的女儿张芊芊?” 那丫鬟明显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公子何以知晓婢子的贱名?” 上官海棠顿时语塞。 心想我总不能说,护龙山庄收录了你张家所有人的档案吧? 张芊芊的父亲张敬尧,为吏部文选清吏司郎中,正五品官员,专职文官的铨选、迁调、考课,是吏部权力最重的清吏司。 只是对方前几日就被林平之带着锦衣卫抄家下狱了。 据说张敬尧入狱的第二日,便主动招供罪行,上吊自杀了,家中长子、次子因受牵连,也被判秋后斩首,其余女眷也都发配流放。 而张芊芊身为张敬尧的幼女,怎么会出现在这林府之中? 见上官海棠没有说话,张芊芊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倒是林平之,似乎猜到了上官海棠的想法,淡淡一笑道: “这位上官公子为护龙山庄的密探,知道你的身份,不足为奇!” 张芊芊闻言,眼中对上官海棠的好奇之色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漠和厌恶,对着林平之微微行礼后,便转身出了大厅。 上官海棠自然察觉到了对方的眼神变化,心中更是好奇了。 “敢问林大人,不知这位张小姐,为何会出现在贵府?” 林平之端起茶杯来呷了一口,慢条斯理道: “这就要问你们护龙山庄了!” “问我们?” 上官海棠意识到对方接下来似乎没有什么好话。 但张芊芊方才对她的态度转变,却令她十分在意,让她忍不住想要知道真相。 “张敬尧作为吏部郎中,五品官员,想必你护龙山庄自然也有对方的详细档册,不过看上官公子的反应,似乎对这位张大人的了解,仅限于表面啊!” 林平之放下茶杯,意味深长的说道。 “林大人想说什么?莫非张大人不是含冤而死,而是死有余辜?” 上官海棠哪能听不出对方话中的隐喻,冷哼一声,反讥道。 “是否死有余辜,我说了不算,但他上吊的绳子,是这位张小姐亲手系上的,也是她执意要报答我的恩情,到我府上当一名普通的丫鬟。” 林平之对上官海棠的反应并不气恼,而是语气平静的陈述事实。 “不可能!” 上官海棠当即起身道: “这京中谁人不知,张大人晚来得女,对这位掌上明珠宠爱有加,视若珍宝,张小姐岂会如此忘恩负义,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来?” 林平之点了点头,一脸认真道: “宠爱有加自是真的,视若珍宝也确有其事,只不过这位张小姐已年方及笄,京中可有谁真的见过对方?就算少女羞赧,闭门不履,但也不至于十五年都未踏出过家门一步吧?” “若是相貌丑陋,倒也情有可原,但方才上官公子已然见过对方,且一语道出了她的身份,这张小姐的美丑,便无需我来评价了吧?” “不过不得不佩服的是,这位张小姐从未在府外露过面,上官公子却能认出对方,护龙山庄画师的丹青妙手,着实令本官佩服!” 上官海棠不是傻子,更不是蠢材,听了林平之的话后,已是隐隐察觉出了什么,只是还有些不敢相信。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盯着林平之的眼睛,语气下意识的拔高了一些。 “上官公子向人请教时,素来都是这般无礼吗?” “看来铁胆神侯,也不过如此!” 林平之目光微凝,语气忽然不善起来。 我可以给你脸,但不代表你能蹬鼻子上脸。 察觉到自己的心态有些变化后,上官海棠赶忙稳住心神,神色一正道: “是上官冒昧了,还请林大人不吝赐教,为上官指点迷津!” “这才对了,就算是做密探,除了打打杀杀,也得讲礼貌不是?” 关于这一点,他义父就做的很好。 哪怕别人一口一个曹阉狗,但他义父在称呼对方时,却总是带着少侠、公子之类的尊称。 这叫什么? 这就叫格局! “还请林大人为上官解惑!” 上官海棠不想听对方继续扯了,开口打断道。 “你看你又急!” 林平之一脸无奈的看着对方,不过看在对方这么急的份上,还是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其实并没有多离奇。 不过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在见色起意下,强暴了一名女子后,靠着自身的权势,将其强纳为妾而已。 但这只是开始。 那名女子虽被纳为妾室,但在家中的处境却并不好过。 除了要遭受对方的凌辱和打骂之外,还要时刻面临正房的欺压跟虐待。 而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竟还怀了身孕。 不过在诞下一名女婴后,或许是因为长年积累下来的旧疾复发,也或许是因为心力衰竭,在诞下女婴不久后便撒手人寰了。 至于那女婴,则是被交给了正房抚养。 说是抚养,实则从小到大,也并未得到过多少优待,反而经常被两位兄长欺负,以及被主母打压。 随着女婴长大,她那姣好的样貌也逐渐展现出来,竟与她死去的娘亲有着六七分相似,甚至青出于蓝。 而她所谓的父亲,在看到如此熟悉的一张脸时,居然生出了一个变态般的邪恶念头来。 就在少女察觉到这一切,想要逃出这个囚笼时,却发现身上的枷锁,早已牢牢的将她捆缚其中。 眼看那只魔爪即将伸向她时,一道身影却宛如神兵天降般,将她从这罪恶的深渊之中拉了出来。 当对方让她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时。 面对那陌生而又未知的世界,她释然一笑,选择了放弃自由,依傍在这一隅静地之中,安度余生…… 第35章拿天下第一庄来换! “呵呵!” “林大人这是在给我讲故事吗?” “把自己铲除异己,草菅人命的行为粉饰的这般正义凛然,冠冕堂皇,真是叫人大开眼界啊!” 虽然同情于林平之口中女子的命运坎坷,但上官海棠还是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实发生的。 她不愿相信那名少女就是张芊芊,而那个救对方脱离苦海的人,便是眼前这个隶属于阉党一派的刽子手。 林平之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但此刻,躲在屋外听到一切的张芊芊,却是从门外冲了进来。 “林大人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张芊芊情绪激动,声嘶力竭的为林平之辩解道。 “你若不信,自可去问问你们护龙山庄的密探,问问你为何会看过我的画像,为何能认出我来!” “是啊,你们都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又怎会去管我的死活?” “明明说好了会帮我……会救我离开!” “结果却把我一个人丢在那自生自灭……” “既然你们从来都没想过帮我,又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为什么?” 张芊芊声嘶力竭的质问着对方,说到最后,已是泪流满面,眼中尽是悲痛。 尤其是想到那无数个夜晚,自己抱着木杖,缩在床角不敢睡觉,只为等着有人来救自己时的希冀与煎熬,她的身体便忍不住跟着颤栗起来,一股绝望的情绪在心头悄然蔓延。 “这……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上官海棠看着眼前的张芊芊,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想要为自己辩解什么,但喉咙却像被什么掐住了一样,只能摇着头,重复的说道。 张芊芊用她那充满怨恨的目光,死死盯着对方。 泪水止不住的淌过脸颊。 尽管视线模糊,但那些面容却清晰的印刻在了她的脑海中。 直到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地搭在她香肩上时。 张芊芊才浑身一颤,眼中交织的恨意如潮水般退去,抬头看向林平之时,有的只是无尽的委屈和无助,可怜的像个孩子般。 林平之没有说话,只是温柔的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珠,又拍了拍她的香背,以示安慰。 张芊芊抽了抽鼻翼,强行挤出一抹笑容,不让他担心后,便欠身退了出去。 “上官公子可以不信,但并不代表有些事就没有发生过,而只要是发生过的事,便总会留下痕迹!” “是真是假,还是由上官公子自己去验证吧!” 林平之回到座位坐下后,淡淡的说道。 但见对方脸上神色变幻,半晌说不出话来。 林平之又摇头问道: “不知上官公子今日到访,所为何事啊?” 本来还想会一会这位玄字密探,但见对方被此事打击的不小,林平之也顿时没了耐心。 到底是女子,哪怕身为密探,也过于感性了! 难怪最后会被强制下线…… 上官海棠的思绪,被林平之重新拉了回来,想要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林平之眯了眯眼,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无语的用手指轻轻敲击了几下桌面。 就在上官海棠思绪混乱,正在措辞该怎么开口时。 一道曼妙的身影忽然挟着一阵香风,从厅外飘然而至。 上官海棠忍不住抬起头来,跟着便看到一个身着雪白纱裙,清雅妩媚的美艳女子,娉娉袅袅的来到林平之身边,将一碟糕点放下,声音软糯道: “主人,这是奴为您亲手做的桂花糕,请您赏味!” 说话间,一双狭长水润的杏眼,随着眼尾微微上挑,朝着上官海棠投来一道不可言明的目光。 虽是第一次见到柳生飘絮的真容,但看到这双眼睛,上官海棠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 只是看这二人的情形,柳生飘絮似乎并没有遭受虐待,也没有被林平之押入东厂诏狱,而是留在了身边? 不过在看到对方那张清丽绝俗的面容后,她又觉得一切是那么的合理。 哼!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好色之徒! 林平之在上官海棠心中的印象,瞬间大减。 本来她还把对方当成劲敌,但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骚了吧唧的,没看到我正在招待贵客吗?还不退下?” 面对柳生飘絮的讨好,林平之则是冷言相对。 柳生飘絮赶忙把头低了下来,故作委屈的看了上官海棠一眼后,就怯生生地退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 上官海棠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对林平之的印象更差了! 不仅是个好色之徒,还是个野蛮之人! 真是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她越想越是气愤。 不过看到柳生飘絮相安无事,她也总算是放心了。 接下来,就该是义父交给自己的正事了。 “林大人,你既已知道上官的身份,我便直言了!” 上官海棠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三日后,为神侯五十六岁大寿,上官此次前来,是奉神侯之命,邀请林大人和曹督主前往护龙山庄做客,还望拨冗赏光!”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林平之直接起身道:“神侯的好意,林某心领了,包括家父的邀请,在下也能做主!” “神侯掌管护龙山庄,贵为皇叔,而林某与家父,一个是御前近臣,一个是皇宫内侍,实在不宜与皇室宗亲私下聚首,还请上官公子代为传达,至于贺礼,三日之后,定当送达护龙山庄,聊表心意!” “你……” 上官海棠没想到林平之竟如此不给她义父面子。 虽然对方拒绝的有理有据,但这明显就是搪塞之言,根本站不住脚。 “唉~” 林平之一本正经道:“礼嘛,我知道,肯定是要送的,上官公子就不用与我客气了!神侯他老人家不计前嫌的邀请我父子二人参加他的寿宴,这人不去便罢了,礼的话,说什么也要送到!” “不是……” 上官海棠还当他听错了,刚想解释。 结果又被林平之打断道: “我知道上官公子不是特意来要我们送礼的,好了好了,再说就见外了!” “你先听我说……” “你先听我说!” 林平之一把握住了对方阻止自己说话的手掌,用力的握了握,神色忽然一肃道: “想救段天涯,就拿天下第一庄来换吧!” 正要挣扎的上官海棠,听到林平之的话后,脸色顿时一变,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而林平之,则是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第36章釜底抽薪!万事留一手! “不可能!” 短暂的惊愕过后。 上官海棠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那就没得谈了!” 林平之摆了摆手,转身回到座位上说道:“不过你们放心,段大侠在我东厂诏狱吃好喝好,在神侯拿出诚意之前,自是不会亏待他的!” 上官海棠脸色难看道: “就算将天下第一庄给你,若没有我的庄主令牌,你以为那些名士会听你号令吗?” “再者说,就凭你们东厂和锦衣卫,能养得起这样一批异士吗?” 说实话,就算真的把天下第一庄给对方也无碍。 毕竟以万三千的财势,一个月内,就能重新建立一个天下第一庄出来。 而东厂虽有遍布天下的情报网,但绝无万三千的财力能招揽天下异士投效,可以说他们得到的只是一处还算大的庄子而已,并无实际用处。 “这就不劳上官公子费心了!” “除此一个要求之外,其余免谈!” 林平之自然不会去跟对方解释他的目的,直接端起茶杯来送客。 “此事,我会如实禀报神侯!” 见状,上官海棠也不再逗留,转身离去。 就在她即将出府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破风声。 她反手一接,便见一个拇指粗细的竹简出现在手中,上面刻着“神侯亲启”四字。 上官海棠立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四处张望。 但并未见到对方的身影。 无奈,她只好先行离开林府,赶回了护龙山庄。 来到护龙堂。 上官海棠先是将手中的竹简交给了朱无视。 朱无视也不怀疑她会偷看,拆开来后,取出了里面的字条: “一切顺利!” 随手将字条搓成碎屑后,朱无视看向上官海棠问道: “将你去林府后发生的事,一并道来!” 上官海棠本来还想询问义父那张敬尧的事,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但听到义父的话后,顿时就松了口气,将自己见到林平之后,所遇到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张敬尧之事,本侯会好好彻查一番,若当真是护龙山庄中,有人利用情报,从中获利的话,本侯定斩不饶!” 得知张芊芊的事后,朱无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格外严肃和凝重,语气不容置疑道。 “义父英明!” 上官海棠心下大喜,一脸恭敬道。 她就知道此事与义父无关,定是有人以权谋私,想要利用张敬尧留下把柄,好控制对方。 “至于天下第一庄,此事断不可退让!” 谈到林平之提出的条件,朱无视却是直接反对道。 “义父,天下第一庄只是一个名头,若是没了那些异士,便没有任何意义,何不就用这一处庄园,换回大哥呢?” 上官海棠在林府,是出于护龙山庄的利益,以及她的身份,才会拒绝林平之。 但如果站在第三者的角度上,用一个庄园换回段天涯还是十分划算的。 朱无视摇了摇头道: “并非本侯舍不得这一处庄园,而是不可开此先例……” “本侯与曹正淳相争,可以一败涂地,却不能容他折辱!” 说到这,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似在感慨般: “那林平之能一语中的,让你用天下第一庄来换天涯自由,倒真是有些心机手段!” 见上官海棠还不明白,朱无视解释道: “看似此子只是要夺那天下第一庄的掌控权,实则却是釜底抽薪,想坏本侯根基呐!” “那天下第一庄乃本侯与万三千一同创立,若是本侯因救天涯,便将这天下第一庄交易给了曹正淳,试问万三千会如何看待本侯?” “万三千虽因先皇在位时,曾开国库资助过他,故而才会站在本侯一方,对抗曹正淳,但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追名逐利的商人而已。” “如今他已富甲天下,无人能及,名利二字,已握其一,而本侯若是不顾情义,将他所予之物,转赠他人的话,岂不是公然轻贱于他?” “如此一来,就算万三千不会转投曹正淳,也会与本侯生出嫌隙,而我护龙山庄的情报网之所以能运转起来,全靠万三千的财力支持,对方能想出此等计谋来,不可谓不狠毒!” 毕竟士农工商,商居末位,最是卑贱! 哪怕已经做到万三千这般富可敌国,也终究无法跨越这森严的阶级壁垒。 故而万三千才会十分珍惜与他之间的情义。 若是让对方觉得遭受了背叛的话,兼之他皇室宗亲的身份,以及对方又是末流商贾,他二人之间的裂痕怕是永远都无法修复了。 听了义父的话后。 上官海棠也顿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尤其是这段时间通过与万三千书信来往后,她才更能体会到对方的财势之雄厚,说是富可倾国也不为过。 如果万三千不再支持他义父的话,就算护龙山庄的情报机构不会立马瘫痪,也必然会是一场无法估量的巨大灾难。 哪怕她心中倾慕大哥,也觉得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 “海棠糊涂,险些酿成大错,还请义父降罪!” 上官海棠立即跪地请罪。 朱无视道: “此事怪不得你,起来吧!” 上官海棠一脸惭愧的站了起来。 朱无视又道: “看来想要通过谈判换回天涯,已然是不可能了,还是另待时机吧!” 其实他心中早有计划,只是如此拖延下去,怕是要等到半年之后了。 上官海棠闻言,神色一黯,没有说话。 …… 而与此同时的林府。 柳生飘絮正跪坐在林平之面前,帮他捶腿。 “送出去了?” 林平之眯着眼睛,随口问道。 “一切都已按照主人的吩咐办妥!” 柳生飘絮眸光熠熠,灿然生辉,似乎对能帮到林平之,感到十分雀跃。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都是千年的狐狸,对方未必会信!” 林平之对此,倒是持怀疑态度,也并未把希望全部放在柳生飘絮身上。 毕竟上官海棠主动送上门来,他也不过是顺势为之。 朱无视信也罢了,不信的话,对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享受了一下岛式按摩后,林平之已从柳生飘絮口中得知了她所学武功中,有一门叫碎骨掌的掌法。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一个人练功也甚是无趣,他便让对方来给自己喂招,顺便试一试降龙十八掌的威力。 不过为了防止柳生飘絮乘机噬主,林平之还是让王忠守在了一旁。 虽然有控心蛊在,只要七天没有服下解药,对方便会在万蚁噬心的痛苦下,被活活折磨至死,但林平之可不敢把自己的性命押在一条蛊虫上。 就跟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一样,做什么都得留一手才行。 第37章恨铁不成钢!公主的小心思! 刑部天牢。 位于最底层的地牢之中。 随着脚步声响起。 一个蹑手蹑脚的人影走了进来,试探性的喊了一句: “前辈,您在吗?” 哗啦啦—— 铁链拖动的声音传来。 “没出息的东西,站那么远做什么?老子又不会吃了你!” 听着地牢深处的呵斥声。 来人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在嘴里嘟囔道: “你连蜘蛛老鼠都吃,我这细皮嫩肉的,万一你想换换口味呢?”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赶紧把吃的给老子拿来!” 古三通哪会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一想到这个窝窝囊囊,除了油嘴滑舌,一无是处的小子是自己儿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偏偏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时,他就知道对方一定是自己的儿子。 那种难以言明的亲近感,以及对方眉眼中的几分故人之姿,他有七成的把握,林平之没有骗自己。 也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让成是非每天来给自己送餐食。 虽说终于圆了他见儿子的心愿,但这个儿子他却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喜欢偷奸耍滑不说,为人还不思进取,好吃懒做。 自己说要教他武功,他却因为自己的身份,怕得罪朱无视而不敢学。 哪怕自己逼着他学了几招,这小子也总是练得牛头不对马嘴,分明没有用心,只是在糊弄自己。 要不是看在是自己儿子的份上,他真想活劈了对方。 其实,古三通早就看出成是非资质平平,并非习武的材料,除非他以灌顶之法,将一身武功尽数传给对方,或可保其一生无忧。 只是那样一来,他便再也见不到素心了! 至少在临死之前,他还想最后看一眼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但看着此刻的成是非,古三通怒其不争之余,也感到了一股深深地无力感。 也不知道他的身体还能再撑多久。 只希望林平之能尽快找到第三枚天香豆蔻吧! 届时再以毕生武功,换取对方一个承诺,替自己照顾好成是非母子,也未尝不可。 …… 夜深,皇宫。 锦云宫内灯火葳蕤,鎏金错银的宫灯悬在雕花梁枋之下,灯纱是极柔的烟霞色,映得满室暖光融融。 一张雕工极细,莲纹蜿蜒盘绕的缠枝摇椅上,云罗公主任性的踢掉了脚上的绣鞋,惬意的躺在了摇椅上。 摇椅跟着轻轻晃悠起来,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 只见云罗公主满脸期待的拆开了手上的信封。 看着上面松竹立雪,墨色淡匀的清隽字体,她顿时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案前那人执笔挥毫时的认真模样。 这让她有种被重视的感觉,心情便更加愉悦了。 强压下心头的喜悦之情,云罗公主将目光落到信中的内容上。 但见信中,工整有度的写了一首诗: 明月裁心作玉钩,清辉脉脉照汀洲。 掌中一颗鲛珠暖,不羡人间万户侯。 前两句,不管是将明月比作玲珑心魄的玉钩,还是描述清辉洒遍水边沙洲的景象,皆是对云罗公主的赞美之词。 而第三句的鲛珠,则是传说中鲛人流泪成珠所化之物,既显宝珠珍贵,又有珍视之意。 至于最后一句,可谓直抒胸臆,就差把喜欢二字,写在纸上了。 虽然云罗公主自幼好武,腹中并无多少点墨,但她毕竟从小在宫中长大,耳濡目染下,就算不会作诗,也能明白这诗中大意。 自然也能看出林平之这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以诗回应。 一想到这,云罗公主的嘴角就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 只是少女的娇羞,又害怕被人看见,便赶忙将信纸覆在脸上。 但眼底漾开的笑意,却如何也遮挡不住,像极了春溪解冻时,浮起的第一簇冰棱,清冽而又滚烫。 “人家厚着脸去皇兄和母后面前帮他请功,又给他写了那么多信,结果他却只还了一首诗回来,真当本公主是这么好打发的吗?” 虽然心中涌出的甜蜜都快化开了,但云罗公主嘴上,还是十分傲娇的说道。 小奴将她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摇了摇头,心下叹道: 这还用他打发吗? 你自己都把自己打发了! 不过有一说一,想到林平之的那张脸庞,又很难不让人心动……小奴暗戳戳的在心里想到。 云罗公主拿着手上的诗看了又看,光是念都念了不下百遍。 先是躺在摇椅上,后面到了床上,也还是翻来覆去的看个不停。 尤其是嘴角的笑容,就没停过。 见时间已经很晚了,对方还不肯熄灯,小奴不得不上前劝道: “公主,时间不早了,您还是早些休息吧!” “别急,我只是想看看他这么严谨的人,上面会不会有错字,本公主可不是喜欢这首诗,才看的挪不开眼呢!” 云罗公主看都没看小奴,便随口说道。 你自己都招了! 小奴忍不住扶额道: “要不等明天再找呢?” 结果云罗公主像是没听到她的花一般,自顾自的说起话来: “小奴,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鲛珠吗?” “公主,那是传说之物,可能以前有吧!” 小奴想了想回答道。 就在云罗公主遗憾的点了点头时,却听小奴又继续说道: “不过依小奴之见,那鲛珠虽是鲛人的泪珠所化,但也仅仅是珍贵而已,却并无实质用处,还不如公主的那颗夜明珠好呢!” “起码夜明珠还能发光,可用来照明和把玩,而公主的那枚夜明珠足足有拳头那么大呢,世间仅此一枚,这才是真正价值连城,独一无二的宝物!” 夜明珠? 云罗公主忽然来了精神,转头看向她道: “你说那颗夜明珠是独一无二的宝物?” “是啊!” 小奴一脸认真的点头。 却见云罗公主的美眸顿时泛起一道精光,语气中带着几分雀跃道: “那你说,我要是把这独一无二的宝物送给林……小林子,他会不会高兴?” 毕竟是独一无二的宝物,天下只此一枚。 这算不算是她跟对方的定情信物呢? 一想到此处,云罗公主的脸颊便有些发烫,眼中却带着莫名的期许…… 第38章虎背蜂腰麒麟臂,鹤膝蝉胫螳螂腿 “公主,这可是当年淑妃娘娘送你的礼物,你要把它送给林大人?” 小奴难以置信的看着已经变成恋爱脑的云罗公主。 下意识便想要劝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能看出公主是喜欢林大人的,难道自己要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吗? 更何况她也只是公主身边的一个奴婢而已。 “淑妃娘娘都已经不在了,她送给我的礼物自然就是我的,我为何不能送人?” 云罗公主努了努嘴,有些不满的瞟了她一眼。 “小奴……小奴不是这个意思,是小奴多嘴了!” 小奴吓了一跳,双膝一软,就跪了下去。 云罗公主倒是没有要质问她的意思,见她吓得不轻,便伸手将小奴一把拉了起来。 “小林子可是救过本公主的性命,不过是一颗夜明珠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小奴点了点头,问道: “不知公主是否需要小奴将此物送出宫去,交给林大人?” “不用,我要亲自给他!” 云罗公主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道。 “公主,您上次偷偷出宫,可是把太后吓得不轻,皇上已经下令将您禁足三月,您可不能再偷跑出去了!” 小奴一听,吓得脸都白了,扑通跪在地上。 第一次还情有可原,要是云罗公主再偷跑出去,皇上是不会拿对方怎么样,但自己肯定要完蛋了。 “看把你吓得,真没用!” 云罗公主瞪了她一眼,当即双手叉腰,胸有成竹道:“放心吧,这次我可不会偷偷出宫,而是要光明正大的出宫!” 小奴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云罗公主。 怀疑对方是不是高兴过头了。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她这次再也不敢乱开口了。 还是任由对方折腾吧! …… 翌日清晨。 春光明媚,天气晴朗。 林平之依旧是一身玄色飞鱼服。 其衣料用的是上等的暗花云锦,织就的飞鱼纹样在微光下若隐若现,银线勾勒的鳞爪凌厉如锋,将他整个人都衬托的身姿挺拔,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虎背蜂腰麒麟臂,鹤膝蝉胫螳螂腿。 这般身段,再加上林平之那逐渐养成的淬骨杀气,有时候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将人吓得两股战战,如坠冰窟。 纵使身在同样身着飞鱼服的一众百户、千户以上的锦衣卫中,也是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 看着容貌身材都是极品,又一身制服的林平之。 早早就来伺候对方洗漱更衣的柳生飘絮,眼神都快拉丝了。 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能夹一下……对方的腰,会有多爽! 林平之对柳生飘絮那赤裸裸的目光,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哪怕是对方刻意示好时,他也没有趁机去占对方的便宜。 不可否认的是,柳生飘絮很漂亮,身材也是丰腴匀称,婀娜多汁的那种,再加上对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嫣然媚态,更是透着几分魅魔的潜质。 只是以他现在的情况,还是远离女色的好。 不然这么多年来的养气功夫,说不定哪天就因为一时手贱而破功了。 至于柳生飘絮,也不是他让对方来的,而是对方手伤痊愈后,主动要来伺候他的。 林平之一直防着对方,自然不会让柳生飘絮近身。 结果对方就跟个牛皮糖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他也试过用些强硬的手段,但看到对方事后,总是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享受表情后,他就有点破防了! 好家伙,还让你爽到了? 所以自那之后,只要柳生飘絮不得寸进尺,林平之也就由着她了。 毕竟对方也算得上是一块极佳的磨刀石。 什么都能磨一磨的那种…… 吃过早饭后,林平之离开了林府。 丁修等人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 林平之刚一上马,丁修就舔着脸上来说道: “大人,今日没有公务,不妨早些散值,大伙一起去安庆楼喝一杯?” “今日就免了,前些日一直忙于公务,本官的箭术都有些生疏了,难得清闲,正好去南镇抚司的靶场习练一番,你们若是不愿,就去北镇抚司当值吧!” 虽然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荒废武艺,但箭术却是许久未练了,而每天等他散值回来时,天也黑的差不多了,总不能让他晚上再练箭吧? 而林平之练习箭术,也并非只是单纯的练箭,而是在练箭的过程中,可以提高他的专注力。 至于他的箭术,早就达到百步穿杨的境界了。 见林平之拍马便走。 丁修等人心中叫苦,但还是不假思索的跟了上去。 锦衣卫南北镇抚司虽已分家,却也都在曹正淳的掌控下。 林平之去了,自然无人敢拦。 如果不是他去的突然,怕是还有人夹道欢迎,说不得连南镇抚使都得出来亲自迎接。 不过林平之到了靶场后,南镇抚使也确实来了,但得知林平之只是心血来潮,来练习箭术,不愿被人打扰后,他就悻悻地离开了。 就连丁修等人,也因为马屁拍的太多,被林平之赶去看大门。 “呼……” 林平之调整着呼吸,目光凝视着两百步之外的箭靶。 刹那间,仿佛整片天地都被按下了放慢键,就连空中漂浮的细小尘埃,在他眼中也变得格外清晰。 咻—— 随着箭矢离弦射出。 精准无误的穿透了箭靶的靶心。 连带着整支箭矢钉在了后方数十步外的木栏上。 他用的是二石虎力弓,拉力超二百四十斤,不过明朝的一斤与后世的一斤有差别,大概是十比六。 但换算下来,也需要一百四十四斤的力气才可开弓。 有效射程在两百步之内,抛射可达三百步。 或许是从小便开始练箭,林平之唯有在射箭时,才能感到身心放空。 那种孑然立于天地之间,万般烦恼皆如尘烟散尽的感觉,让他有种仿佛此刻才是他自己的既视感。 尤其是箭矢离弦时,崩弦的声音在他听来,便宛如仙乐一般美妙。 这是独属于他自己的放松时刻。 林平之缓缓从口中吐出一道浊气后,便从箭袋中再次抽出一支箭矢,弯弓搭箭,看了眼箭靶的位置后,干脆闭上了眼睛。 弓弦划过扳指,铮的一声响起!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却见一张娇俏灵动的脸蛋,竟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饶是以林平之的心境,也忍不住被吓了一跳,向后一退! 第39章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本公主长得很吓人吗?” 云罗公主美黛轻颦,投来一道幽怨的目光,质问道。 林平之吸了口气,赶忙压下心中的惊悸,收弓行礼道: “参见公主殿下!” “公主误会了,方才是在下一时失态,无意惊扰了公主!” 对方怎么来了? 林平之心下困惑不已。 自己昨晚才把信送进宫中,怎么对方今日就出宫了? 不是说被朱厚照禁足三月了吗? “行了行了,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吓得!” 云罗公主十分大方的摆了摆手,表示原谅他了。 随后又说道:“不过本公主都近你的身了,你居然没有发现,还好本公主不是坏人,不然你怎么保护自己?” 听着对方看似教训,实则充满关怀的语气,林平之笑了笑道: “公主教训的是,微臣今后定当谨记!” 虽然总算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但真当对方出现在眼前时,云罗公主还是忍不住有些羞赧。 一时怔在了原地,不知该说什么。 林平之虽对当驸马没什么兴趣,但有些事也不得不做,沉吟片刻后,便问道: “不知公主为何会来这南镇抚司?” 还是先打开话茬吧! 不然林平之真怕对方会把自己憋死。 “你说这个呀!” 云罗公主俏脸微喜,眉宇间扬起几分得意道: “我这次出宫,可是奉了太后的懿旨,那天你保护了我,母后一直不知道该赏赐你些什么,听说你前几日置办了府邸,我便让母后将一些宫中珍藏的古玩、字画赏赐给你,拿来装点府宅,免得家中太过寒酸了,让人笑话。” “顺便,我又向皇兄请示,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要亲自将这些赏赐之物送到你的府上,这便出宫啦!” “不过我一大清早就去你的府上找你了,结果你却不在,听说你来了南镇抚司,我便跟来了!” 云罗公主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般,一连串说了许多的话。 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 “原来如此,劳烦公主为我奔走,微臣惭愧!” 林平之神色讪讪道。 “那也无妨!” 云罗公主笑嘻嘻的看着他,忽然脸上一红,神情有些忸怩道: “你给我的诗,我看过了……” “不才献拙,让公主见笑了!” 林平之收敛了身上的锋芒,尽量表现得温和一些道。 “哼!写得确实不怎么样!” 云罗公主微微昂首道:“总之本公主不太满意,罚你再多写几首,直到本公主满意了为止!” 林平之会心一笑: “微臣遵命!” 见他竟真的答应了,云罗公主的秀眉微挑,心里甜丝丝的,有些不敢看他。 纠结了好一会后,她才鼓起勇气,好奇的问道: “对了,我看你刚才在射箭,这箭靶上怎么没有箭呢?” 林平之没有说话,而是取出一支箭来,跟着拈弓搭箭,一箭射出。 感受着拂面而过的气流,云罗公主忍不住惊呼一声,顺着箭矢飞过的方向看去。 当看到箭矢直接穿透靶心,钉在了后方的木栏上时,顿时惊得樱唇微张,目瞪口呆。 “好,好厉害!” “你是怎么做到的?” 云罗公主从小便痴迷武学,对于舞刀弄剑十分热忱,其中自然也包括箭术。 只是她好高骛远,从未有一门精通。 如今看到林平之这出神入化的箭术,瞬间就变成了星星眼。 “公主想试试吗?” 林平之没有跟对方解释原理,主要是就算解释了,对方一没耐心听,二没耐心练,讲了也是白讲。 “好啊!好啊!” 云罗公主激动的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林平之转身去取一张三到五斗的轻弓来给对方。 却见云罗公主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了他的虎力弓,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小脸都憋红了,也没能拉开弓弦。 不过对方还挺执着的! 林平之见状,不禁有些好笑。 “这虎力弓开弓需两石力,眼下对公主来说,还有些太勉强了!” 说话间,林平之已经来到了云罗公主的身后,一把握住了她那纤柔的小手。 随着弓弦瞬间绷紧,与弓身产生外力弯曲时的吱吱声响起。 方才云罗公主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拉动的弓弦,竟被林平之轻而易举的便拉开了。 云罗公主先是震惊的合不拢嘴,待感受到手背上的温度,以及从背心传来的一股熟悉的男子气息时,她瞬间梦回到了第一次与林平之相见时的场景。 不由得芳心乱颤,粉颊生晕。 “专心!” 林平之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云罗公主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顺着箭簇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当弓箭与自己的腰肩齐平时,云罗公主感觉自己的背心与对方几乎贴在了一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顿时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直到一声刺耳的铮鸣。 箭矢划过空气,卷起的气流,扬起了她的发梢时,云罗公主的心也跟着一提。 但在她看到箭矢正中靶心时,整个人都激动了! 兴奋的跳了起来,扑进林平之怀中。 “中了!真的中了!” “太好了,我们两个太厉害啦!” 林平之象征性的伸手扶住了对方。 好在云罗公主尚在发育,小荷才露尖尖角,哪怕是如此剧烈的动作,也不足以让林平之为之乱心。 但如果是柳生飘絮那种天赋异禀的,可能就有点罩不住了! 他说的是对方…… 云罗公主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待察觉到自己抱住了对方时,也只是面带娇羞的转过身去,却并未说什么。 不过当箭矢正中靶心的那一刻,也确实让她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同样也让她找到了可以光明正大与对方亲近的理由。 云罗公主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 不过见对方想学箭术,林平之自然是不吝赐教。 顺便也可以接近对方,趁机打探一下那颗夜明珠的下落。 毕竟这位云罗公主虽性格活泼俏皮,但似乎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自己留在诗中的暗示,对方未必能看的明白。 为此,他也不得不做好两手准备! 第40章天香豆蔻! “小林子,我要多久才能像你一样,百发百中啊?” “怎么又是你赢了?本公主不服!” “快看有鸟,除非你能一箭双雕,我才服你!” “哇,你真的射中了!” “哼,算你厉害!” “小林子,下次我们一起去打猎吧?凭你的箭术,一定能满载而归!” …… 大半天下来,云罗公主叽叽喳喳的就像个小黄鹂一般,在林平之耳边说个不停。 他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只是面带微笑,眼神的平静的看着对方,时而附和几句。 期间他也试过打听夜明珠的事,不过在教对方射箭时,他意外碰到了对方系在腰间的锦囊,圆鼓鼓的,足有拳头般大小。 而云罗公主又是个藏不住事的人,还没练一会,就说如果自己教的好了,她便送自己一个礼物,独一无二的那种。 因此他才没有贸然询问,而是一直陪着对方练箭。 眼看天色渐暗,时间已经不早了。 云罗公主时而弯弓搭箭,时而驾马在靶场驰骋,早已累得小脸泛红,鬓边微见细汗。 从她的表情不难看出,今天算是玩尽兴了。 故而在林平之提议送她回宫时,云罗公主也并未拒绝。 来到宫门前。 云罗公主俏皮的转过身来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羞涩道: “今天我玩的很开心,小林子你教的也好,本公主说话算话,此物便送给你了!” 看着云罗公主递来的锦囊。 林平之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颗圆润饱满的夜明珠,沉甸甸的,散发着点点微光。 “这是当年淑妃娘娘送给我的‘人鱼小明珠’,全天下仅此一颗,本公主将它送给你,你可一定要好好保管!” 云罗公主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林平之没想到这第三枚天香豆蔻得来竟这般容易,赶忙压下心中的激动之情,一脸郑重道: “公主放心,微臣定当尽心保管!” “那……那我走了!” 云罗公主满意的点了点头,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不舍。 只见她三步一回头的朝着宫门走去,如果不是有小奴拉着,怕是日落西山,也回不了锦云宫了。 倒是林平之,在云罗公主的身影消失在宫廷墙院后,便翻身上马,朝着东厂的方向赶去。 …… 与此同时。 护龙山庄的朱无视,也通过京中密探,得知了云罗公主与林平之在南镇抚司待了一天的消息。 上官海棠正好也在,得知此事后,不禁蹙眉道: “义父,莫非曹正淳想利用林平之攀附公主?” 朱无视神色肃穆道: “曹正淳身为阉党,却妄想以皇亲的身份来掌控朝廷,简直是大逆不道,自寻死路!” “放心,此事虽无证据,但真到了那一天,即便是皇上和太后,也不会允许林平之与公主有如何牵扯,曹正淳若敢犯此禁忌,不用本侯出手,皇上也定然不会饶恕他的。” 若是林平之这么轻易就能成为驸马的话,那他早就和素心在一起了,又岂会等到现在? 别说皇上和太后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就算他们真的因为什么原因而答应,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反对。 凭什么他娶素心不行,而堂堂公主,金枝玉叶,却能嫁给凡俗之辈? 当年你们能用皇室的规矩来约束我,如今时过境迁,希望你们也能同遵此矩,谨守规制! 想到此处,朱无视的脸色阴沉如水,有着戾气浮现。 上官海棠并未察觉,只觉得义父说的有道理,应是她多虑了。 “对了义父,现如今,还没有一刀的消息吗?” 似是想到了什么,上官海棠忍不住问道。 “一刀从小便心思深重,哪怕是本侯有时候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而他若想躲起来,这世上恐怕没有人能找得到他!” 朱无视微微叹道。 上官海棠闻言,也不禁有些气馁,想到庄中有事,便提起告退了。 而看着离开的上官海棠。 朱无视缓缓沉下目光,看向桌上压着的一张字条。 上面的字迹娟秀,写着“一刀已回水月庵”七个字。 他早该想到的,只可惜当他派人前去时,一刀已经离开了。 就连其母路华浓也不知去向。 “可惜了一把好刀,还没来得及用,便要丢弃了!” 朱无视面色冷漠,不禁在心里冷哼一声。 …… 另一边。 回到东厂的林平之,立时去见了曹正淳。 “拜见义父!” “不必多礼!” 曹正淳见他来了,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舒展开来。 “义父,东西已经到手了!” 林平之抬起头来,笑道。 “哦?这么快?” 曹正淳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林平之没有废话,将人鱼小明珠拿了出来,交到对方手中。 曹正淳打量了几眼后,刚想捏碎表皮的宝珠时,动作却是一顿。 只见他起身进入内室,过不多时,便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锦盒走了出来。 随后,又从中取出一枚约莫蚕豆大小,通体雪白,却并非十分规则的果实。 林平之顿时便嗅到一股似麝非麝的异香扑鼻而来,令人呼吸为之一畅。 “义父,莫非此物便是那天香豆蔻?” “正是!” 曹正淳翘着兰花指,神色得意的指了指。 “此物得来,实属不易啊!” “尤其是为了瞒过朱无视,为父更是不惜杀了好几名亲信灭口,这才得以保存至今,可谓煞费苦心……” 林平之闻言,倒是没有多少感觉。 毕竟对方行事若不狠辣,怕是也到不了今日这个位置。 曹正淳将这天香豆蔻取出,不过是为了让林平之一窥此物的真面目而已,以免他好奇之下,将这人鱼小明珠用来瞒天过海的外壳毁去。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朱无视查不到这天香豆蔻的下落,但总有一天,他也会告诉对方。 而这天香豆蔻需要服下三枚,才有奇效。 因此他手上的这枚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了,甚至若有必要,就算免费送给朱无视也无妨。 但相对的,林平之手上的这枚天香豆蔻就变得十分珍贵了,是绝不能落入朱无视手中的。 故而用这夜明珠来掩人耳目,便是一个极佳的办法,没必要取出里面的天香豆蔻,多此一举。 第41章奉旨离京,各方异动 曹正淳把玩了一下人鱼小明珠后,就还给了林平之。 言明其中利弊,让他务必要妥善保管。 林平之应了下来。 “对了,方才宫中传来消息,估计明日一早,便有旨意下达北镇抚司,你恐怕要离京一段时间了!” 曹正淳忽然说了一句。 林平之愣了一下,不解道: “皇上的旨意?这是为何?” 曹正淳淡淡一笑道: “以你的聪明,不妨想一想!” 林平之思忖片刻后,皱眉道: “莫非是因为公主?” “吾儿果真聪慧!” 曹正淳眼中投来一抹赞许的目光后,说道:“倒也不难理解,你与公主走的这般近,若是皇上没有任何表示,为父反而要担心了!” “不过吾儿放心,此去只是离京办案,短则一月,长则三月,你便能回来了!” “若是你有心的话,回趟福州看望一番你的爹娘,也未尝不可。” 从曹正淳的语气,林平之不难听出此事不大。 而他离京,不过是顺应朱厚照的意思,防止短时间内他与公主继续接触而已,也算是曹正淳主动向这位皇上示弱的一个态度。 只要朱厚照不想跟义父曹正淳彻底摊牌,过不了多久,他就能直接回京了。 说是暂避风头也对! 由此可见。 不仅是他不想当这个驸马,就连皇上也不想自己当他的妹夫! 对此,林平之倒是乐意之至,毕竟天香豆蔻已经拿到了。 他与公主的关系,还是顺其自然吧! “义父运筹帷幄,孩儿但凭差遣!” 他这些年一直都在京城,也是时候该回福州看望一下父母了。 告别曹正淳,回到林府后。 第二日,林平之一到北镇抚司当值,便接到了旨意。 数月前,西安洛川一带,出现了一伙悍匪,打家劫舍,无恶不作,以致村落为墟,当地百姓苦不堪言。 林平之奉命前往探查此事,一来是严查当地官员是否与这伙悍匪私下勾结,二来也是顺便将这伙匪盗尽数剿灭,还百姓一片安宁。 由于早就从曹正淳口中得知了此事,林平之倒是没有多少意外。 在领旨后,他便从经历司中调取了有关西安洛川一带的官员档案,以及那群悍匪的有关信息。 看完之后,林平之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地官员的档案并没有多少问题,倒是那群悍匪,自三月前作乱开始,距今竟啸聚了两百人众。 而本土的官员也曾试图围剿过,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且损失惨重。 林平之本以为朱厚照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敲打一下自己,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将自己调离京城,但现在看来,洛川的匪患已经十分严重了,确实到了朝廷不得不出手干预的程度。 他还想着离京后,随便派几个人去完成朱厚照交代的任务,自己直接回福州的。 但眼下,恐怕要亲自去一趟才行了! 事不宜迟,林平之立即点齐了麾下的几名总旗和小旗,外加缇骑数十人,准备今日便出发,赶往西安洛川。 如今他已是锦衣卫百户,再加上与东厂的特殊身份,本可以再调集更多人马随行。 不过对他来说,还是自己人用起来顺手。 再说了,真到了洛川,也自有当地卫所调兵,负责配合他们剿匪,也不用他们这数十人跟那两百众的悍匪直接冲杀。 林平之给丁修等人半日时间回家通知妻儿,安排好一切事宜,正午时分,在正阳门前集结。 虽说京城繁华,但待久了,也难免无趣,得知能外出办案后,丁修等人激动的嗷嗷直叫。 主要还是他们知道,跟自家大人出去办案,几乎不会遇到什么难办的案子或是危险,全当是公费旅游,游玩散心了。 林平之遣散众人后,也回到了林府。 王忠得知了此事,表示会暗中跟随,保护他的安全。 林平之自然不会拒绝。 他可没有自大到可以不惧一切威胁的地步,多一个像对方这样的高手保护,也能安心一些。 为此,林平之连柳生飘絮也带上了。 一来,自己走了,以对方的性格,多半会悄悄跟着,再加上王忠不在府上,也没人能看住对方。 二来,此次离京,朱无视多半不会放过这个对付自己的机会,让柳生飘絮跟着,也能当做对她的一次考验。 有王忠在,除非朱无视亲自出手,否则没人能杀得了他,但对方有义父曹正淳盯着,所以林平之也不怕柳生飘絮翻起什么风浪。 不过为了方便行事,林平之还是让对方乔装打扮一番,换上了男装。 柳生飘絮毫无意见,只要能让她跟在林平之身边,就算把自己当马给对方骑都行。 除了换洗的衣袍外,林平之也没什么可带的,随行之人中,除了藏身暗处的王忠之外,也只有柳生飘絮一人。 正午时分。 当林平之来到正阳门前时,只见丁修等三十六人早已等候在了此处。 别看他们平日里吊儿郎当,但遇到正事,不管是态度还是能力,都是有的。 不然林平之也不会带着这几个拖油瓶。 丁修见他到来,当即上前行礼。 至于林平之身边,男扮女装的柳生飘絮,他们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都是探案缉凶,阅人无数的好手,他们自然能看出对方是女子。 但这些事可不归他们管。 别说林平之让对方特意换上了男装,就算柳生飘絮以女装示人,他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人齐了,出发吧!” 林平之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语气平淡的说了一句后,一夹马腹,便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丁修等人不敢耽搁,纷纷上马,紧随其后。 …… 林平之离京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东厂、皇宫和护龙山庄。 曹正淳面前站着四道人影。 只见他面无表情的挥了挥手,那四人的身影便犹如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来都没出现过一般。 乾清宫内。 朱厚照从王公公口中得知此事后,只是淡淡的开口道: “换一批宫女太监到锦云宫,给朕看好云罗!” “老奴遵旨!” 王公公闻言,躬身退了下去。 护龙山庄中。 朱无视则是奋笔疾书,将数道密信投入座椅的把手中。 等忙完这些后,便见他嘴角微扬,眼中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诡谲…… 第42章林平之:我怎么感觉你更危险? 其时,正值暑消秋临之际。 天气还算凉爽! 但连续数日快马加鞭,赶路下来。 林平之等人也还是被颠的有些难受。 尤其是每天风吹日晒,远没有丁修等人想象中的那般惬意。 不过林平之平日里没少给他们好处,虽然这一路来吃了不少苦头,但他们也只敢在私下里抱怨几句,谁也没在林平之的面前叫过苦。 再加上除了每天赶路有些累之外,吃住方面,林平之也没委屈过他们,故而大家咬咬牙,也就忍了。 其实,别说丁修等人有些扛不住,就连林平之自己也都有些不适应。 毕竟从小到大,他也没像今日这般,日夜兼程的驾马赶路。 每次下马时,感觉屁股都要颠麻了。 而他大可以走走停停,在规定时间内赶到洛川即可,但一想到那群虎头山的悍匪多盘踞一日,便会有不知多少无辜百姓死在他们手中时,林平之便无法心安理得的置身事外。 虽然他没有要把自己标榜成好人的意思,所接触的,也都是像曹正淳这般阴鸷狠戾,草菅人命的阴谋家,但对于那些无辜百姓,他心里始终还是抱有几分怜悯与同情的。 “大人,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一处官家驿站中,林平之等人歇脚休息时,丁修已经带人将整个驿站都检查了一遍,回来禀报。 每到一处,对方都会如此,确保安全。 林平之微微颔首。 出门在外,小心些总归没错。 几杯凉茶下肚后,吃食也被端了上来。 其实丁修不检查也无妨,林平之本身也是用毒的行家,只需一闻便知这饭菜中,是否有人动了手脚。 但他并没表露过,一是为了藏拙,二来也是为了防人。 吃饱喝足,休息半个时辰后,林平之就准备起身赶路。 当他来到驿站外时,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眼神冰冷的盯着自己。 归海一刀? 林平之目光一凝,有些意外对方出现在此处的同时,也警惕了起来。 “拔刀吧!” 归海一刀一开口,声音便冷的像是淬了霜的刀锋,让人不由得背脊发寒。 主要是他的那双眼睛,冷漠中带着凶狠,狠厉中又带着几分邪恶之气。 林平之心下微凛,语气凝重道: “你还是练了那刀法?” “不拔刀,便上路吧!” 归海一刀不给他任何询问的机会,话音一落,整个人就朝他冲了过来。 随着手中的刀锋出窍,一股邪恶之气瞬间如滔天巨浪般席卷而来,仅是对方身上的气势,便已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草!” 林平之气得大骂一句,绣春刀摩擦刀鞘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跟着汇聚全身内力,斩出一记凌厉的刀罡,劈向对方。 不料归海一刀只是挥刀上挑,便将他的刀罡尽数斩灭。 “大人!!!” 丁修等人见状,纷纷拔刀上前。 “所有人退后,不得出手!” 林平之当即大喝一声。 丁修等人虽也都是好手,但跟真正的高手比起来,却差的不止一星半点,此刻若是出手,绝无活路。 “飘絮!” 当然,林平之也没想过跟对方进行正义的单挑。 柳生飘絮闻声,手中倭刀在一声铮鸣中,朝着对方拦截而去。 归海一刀神色冷冽,刀锋上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一刀斩出,犹如恶鬼呜鸣般,刮起阵阵阴风。 察觉到对方的实力强劲,柳生飘絮的眸子也冷了下来,拖刀卸力的同时,当即便施展出了自己的杀招之一——雪飘人间! 只见她手中的刀光先是连成一片,随即陡然散开,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寒网。 每一片刀光中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时而如雪片割肤,时而如冰棱穿刺,衔接紧密,不留丝毫喘息余地。 本来并未将柳生飘絮放在眼中的归海一刀,见此情形后,也不禁收起了轻视之心。 为了抵挡这漫天的刀光,饶是他也不得不被逼退了数步,才勉强挡下。 林平之手握绣春刀,来到柳生飘絮身边。 “主人,此人实力强劲,飘絮未必是他的对手!” 柳生飘絮的目光死死盯着对方,语气也是格外严峻道。 “若你我二人联手呢?” 林平之问道。 “我有一招,或可杀他!” 柳生飘絮不假思索道。 “那便动手吧!” 林平之不知道归海一刀抽什么风,居然跑来截杀自己。 明明是自己把真相告诉了对方,结果对方不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来杀他。 这种脑子,活该被人利用,变成残废! 虽然林平之知道,对方很可能是因为修炼了阿鼻道三刀,才导致心中的恶念被无限放大,对自己出手。 但尼玛对方都来杀他了,他还管对方是因为什么? 上次他已经给过对方机会了,眼下对方执意找死,那也怪不得他了! “上!” 林平之冷喝一声,抄起绣春刀就冲了上去。 柳生飘絮脚尖一点,冲在了他的前面,隐隐将他护在身后。 面对同时出手的林平之和柳生飘絮。 归海一刀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便果断的转身逃跑! 等等! 跑,跑了? 林平之身形一顿,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凝固,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远…… 不是,起这么大范,你干嘛来了? 打不过就跑? 你的逼格呢? 林平之忍不住看向柳生飘絮,却见柳生飘絮也是一脸懵逼的看向自己。 “追!” 迟疑片刻,林平之就带着柳生飘絮追了上去。 但没多久,二人就又折返了回来。 主要是没追上,其次他也不敢深追,万一还有埋伏的话,岂不是自投罗网? “王八蛋,别让我再遇到你!” 林平之忍不住骂了几句。 毕竟对方要真的跑了也就算了,但以归海一刀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肯定还藏在暗处,只要找到机会,便会再次对他出手。 被这样一个高手盯着,就好像头顶随时悬着把剑一样。 “主人放心,从今日起,飘絮便贴身保护主人,绝不让人伤您分毫!” 林平之不由得向他看去。 还不等他感动,就见对方面泛桃红,一副痴汉的表情盯着自己,嘴角泛起的晶莹都快流下来了。 我怎么感觉你更危险…… 第43章仁心?杀仁诛心吗? “大人,您没事吧?” 丁修等人一脸羞愧的围了上来。 平日里大人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们,本以为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但在关键时刻,挡在前面的却还是对方。 这让他们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平之将他们的表情看在眼中,淡声开口道: “不必如此,本官向来不喜欢逞英雄,无谓牺牲那一套,你们的命不是我的,是朝廷的,是你们父母的,真到了需要为国尽忠,以死相搏的时候,本官不会拦着你们。” 这是他与归海一刀的私人恩怨,犯不着让丁修等人白白送死。 丁修等人本就心怀愧疚,此刻听了他的话后,更是懊悔不已。 心想若是再发生这种事,他们就算拼死也一定要保护对方。 “看来我等的行踪已经暴露,所有人辛苦几日,等到了洛川再行休整!” 林平之倒是没有怀疑过柳生飘絮,如果是她的话,来的就不止归海一刀一人了。 更不会让对方这般冒失的打草惊蛇。 而且自他们离京后,走的一直都是官道,想要知道他们行径的路线也并不难。 若说之前还有些叫苦的众人,经此一役后,心里再无半点牢骚,当即躬身应是。 于是乎,林平之等人便马不停蹄的继续赶路。 终于在五日后,来到了鄜州。 洛川为鄜州属县,其军事防务由延安府属卫所与鄜州巡检司统筹,在那群山匪盘踞在虎头山后,洛川县的百姓包括知县都已退到了鄜州。 可见这伙悍匪究竟有多猖獗! 鄜州知州早已得到了朝廷的消息,在知道林平之等人到达鄜州后,顿时喜出望外的迎出城来。 盼星星盼月亮,他总算是盼到朝廷的援兵到了。 虽说这次来的只是锦衣卫北镇抚司中的一名百户,但对方的身份可了不得。 既然朝廷派了人来,就算是天塌了,也有个子高的顶着,总算不用他背锅了。 “鄜州知州侯文携全体官员,恭迎林大人!” 侯文是个身形肥胖的中年男子,只是小跑这几步,便已累的满头虚汗,但这腰倒是躬的挺直的。 “侯大人不必多礼,还是先进城吧!” 林平之看过官员档册,对此人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这侯文虽没有官匪勾结的嫌疑,但也是个尸位素餐的禄蠹。 “是是是,下官早已备好酒宴,给诸位接风洗尘!” 侯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脸恭敬的将众人迎入城中。 按照官职品阶,他身为鄜州知州,为从五品,而林平之的锦衣卫百户,却只是正六品,但谁让对方有个好义父呢? 作为一个大事不犯,小事不断,还爱贪点小财,对自己定位清晰的狗官,他自然知道什么人该得罪,什么人不敢得罪了。 进入鄜州城后。 林平之策马行至街头,目光扫过巷角,心头骤然一沉。 只见数十流民缩在墙根下,各个衣衫褴褛,卷着草席,面黄肌瘦。 不少差役见到后,当即上前呵斥驱赶,故意挡住了他的视线。 而这明显是侯文提前清场后的结果,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有流民无处安身,不得不来此暂避。 可想而知,这鄜州城的原本面貌是何等的触目惊心。 林平之回头看了丁修一眼。 后者心领神会,在其中一名差役打骂驱赶流民时,他手上的马鞭登时甩出,狠狠抽在了对方的身后,留下一道皮开肉绽的血痕。 “瞎了你的狗眼!我家大人在此,岂容你这小吏在此犬吠?” 那差役被这一鞭抽的倒地不起,迎上丁修那冰冷的眸子,顿时吓得浑身发抖,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还不快滚?” 丁修冷喝道。 那差役强忍着背上的剧痛,连滚带爬的逃离了此处。 至于那些满脸惊恐,看向自己的流民,丁修刚把右手伸入怀中,但随即又缓缓抽了回来,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来到一家酒楼。 林平之带着丁修和柳生飘絮径直上楼,去了最大的包厢。 随行的锦衣卫众人,也已被侯文安排好了吃饭休息的房间,不过由于人太多,自然不在一处。 侯文则带着本州州同、州判,以及几位当地有名的乡绅前来相陪。 但众人刚一落座,还不等他恭维几句,林平之便冷冷的开口问道: “侯大人,从各处来到鄜州城避难的流民多吗?” “不多不多,除了大人路上看到的那些,其实也没有多少!” 侯文捧着酒杯,连忙回道。 “侯大人总领州政,为本地的父母官,既然流民人数不多,怎么不见侯大人开仓接济,反倒任由他们在街头冻饿?” “大人,这……” 侯文脸色一变,刚想解释,就被一旁的丁修打断道: “侯大人,我家大人素有仁心,见不得民生疾苦,今日若不见这城中景象也就罢了,既已知晓百姓流困,食不果腹,我家大人又如何能心安理得的与诸位在此宴饮?” 听到这话,侯文当即就懵了! 看了看丁修,又看了眼林平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在京中有个名号是叫“活阎王”吧? 你说的这些话有哪一点能跟对方沾边? 还仁心? 杀仁诛心吗? 再说了,你不是阉党一派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心系百姓的忠臣呢! 侯文嘴角一阵抽搐,足足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从脸上挤出一道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大人放心,下官这便让人放粮施衣,保证鄜州城的流民人人都能吃饱穿暖……” 林平之拿起桌上的酒杯,捏在手中把玩,漫不经心道: “那这布衣粮钱何人来出啊?” “我出!我出!自然是下官来出了!” 侯文刚想回答官家出,但很快就意识到官家若有余粮的话,自己为何不发放给百姓,这岂不是不打自招吗? 于是赶忙改口。 “侯大人如此体恤百姓,倒是让本官刮目相看,本官替这城中的流民敬你一杯!” 林平之也不起身,举了举杯。 “不敢不敢,这些都是下官分内之责,何足挂齿。林大人为解我鄜州匪患,不辞辛劳,日夜兼程驰援而来,理当由下官敬大人一杯,聊表寸心!” 侯文顿时受宠若惊,忙不迭的举起杯来,先干为敬。 而侯文显然不敢嘴上应付林平之,酒水下肚后,便立即派人办理此事去了。 第44章延安卫!衣角微脏而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 林平之让侯文讲一讲虎头山的那群山匪。 根据侯文所说,这群山匪的首领叫李镇,身形魁梧,武艺高强,有万夫不当之勇。 没人知道他是何方人士,就仿佛此人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亦不知对方从何处聚集的人马,在第一次犯案时,便有六七十人之众,然后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就已经啸聚了三百人之多。 而这李镇收编的大多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或是从狱中解救出来,犯下累累血案,准备秋后问斩的死刑。 故而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不知有多少无辜百姓惨死在了他们的屠刀之下。 为了对付这伙悍匪,就连驻守延安府的延安卫都出动了。 足足五百名披甲执锐的精兵连番围剿,却都铩羽而归…… “一群亡命之徒,就算再凶残,又如何能与我大明的锐旅精兵相抗?” 虽说到了明中后期,卫所制度崩坏,兵员战力断崖式下跌,但侯文明确说了,这些卫所兵在围剿山匪时,各个装备精良,绝不是那些缺乏操练,武艺荒疏的游兵散将。 再加上五百人对当时的两三百人,怎么可能被按在地上摩擦? 就算真打不过,但只要把虎头山给围住,也能困死对方吧? 不会连山都围不住,反被对方给杀穿了? 侯文苦笑一声。 起初他也是这样想的,甚至怀疑领兵的千户是不是跟这些山匪暗中勾结,这才迟迟未能将他们剿灭。 但当他看到那些延安卫被杀得丢盔卸甲,残肢裹着布条、伤号倚着断枪,狼狈逃回时的惨烈景象后,便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算官匪勾结,也不可能拿这么多卫兵的身家性命去演戏。 只能说所有人都严重低估了这群山匪的实力。 “据延安卫领兵的千户赵雷所说,那虎头山易守难攻,且山寨中还有一位懂得排兵布阵的高人,看似这群山匪毫无组织,只知道冲杀,但在正面交锋时,却总能爆发出惊人的战力,令人防不胜防!” 林平之闻言,心下一惊: “既是如此,为何没有将作战细节上报朝廷?” 他并未在锦衣卫的情报中,看到有关双方交战的过程,只知道延安卫派兵围剿,无果而归。 “延安卫并未上报?这……下官便不知情了!” 侯文讪讪道: “若非延安卫中有一位领兵百户是下官的同乡,关于这其中的细节,下官也无从得知!” 林平之想过此事不简单,但没想到会这般复杂。 而延安卫没有上报,或许是因为说出去太过丢人,便隐瞒了伤情,而关于洛川匪患的事,还是延安府的知府上报的。 这就让人有些怀疑了…… “洛川县眼下如何了?” 林平之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延安卫的指挥使,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弄清楚虎头山的山匪究竟祸祸了多少地方。 “整个县城都空了,周围大大小小的十几座村子早就被那群山匪屠灭殆尽,就算还有活着的,恐怕下场比死了还要凄惨。” 谈到此处,饶是侯文也不禁露出一抹不忍之色。 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好官,但最多就是贪点小财,可从未草菅人命。 哪曾想闹一次匪患,竟死了这么多人。 尤其是刚开始,听着巡检司每日报上来的死亡名单,他更是吓得足足几夜不敢合眼,生怕那群山匪杀到这鄜州城来。 “可有办法联系到延安卫的人?让他们即刻来见本官!” 他这次可是奉旨剿匪兼办案,哪怕是延安卫指挥使,也得听他调遣。 “有有有,下官这便派人连夜赶往延安卫送信,最迟明日午后就能赶回。” 侯文巴不得将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州,除了能管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外,手上既无兵权,也没有什么可用的人才。 实在是管不了,也不想管! 见林平之没有说话,侯文这次学乖了,立即起身,下去吩咐。 不过他刚走到门外时,就见一名心腹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说道: “大人,延安卫来人了!” 侯文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来了多少?何人带队?” “来了两千人,带队的是延安卫指挥使魏洪,指名要见大人!” 那名心腹小声提醒道:“见他们来势汹汹,怕是来者不善啊!” “多嘴!” 侯文心下一跳,当即呵斥道:“有京城来的上官在,怕什么?” 说罢,便不再理会对方,转身回到包厢,将此事与林平之说了。 来的这么巧? 林平之微微一笑道:“既然是魏指挥使亲自带队,面子还是要给的,一并去见见吧!” “大人这边请!” 侯文顿时松了口气,主动在前面带路。 而随着林平之一动,锦衣卫众人也纷纷放下碗筷,跟他出了酒楼。 虽然只有数十人,但却走出了好几百人,甚至好几千人的架势。 锦衣卫直属皇权,不受三司节制,哪怕是地方督抚,亦或是京中尚书,只要被锦衣卫盯上,也能直接缉拿。 哪怕东厂崛起后,锦衣卫逐渐沦为副手,但职权也在当地卫所之上,同级别下,双方的地位更是天差地别,更遑论带队的林平之还是东厂督主曹正淳的义子了。 一人便能代表东厂和锦衣卫这两大组织,再加上是奉旨办事,对当地官员来说无疑是降维打击,谁敢撄其锋芒? 丁修等人没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就已经算是收敛了。 也不看看他们跟谁混的! 来到城外。 林平之便看到了一群玄甲映日,长枪如林的士卒列阵城外。 两千人听起来不多,但放眼望去,却是如黑云压城般一片巨大的阴影,将大地笼罩其中。 为首之人是个身披玄甲,手持方天画戟,满面虬髯的英武男子,一身彪悍之气,只是站在那,便让人不敢生出轻视之心。 林平之走在前方,侯文落后一步。 眼看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时。 忽然异变陡生! 只见那为首之人忽然挥动方天画戟朝着林平之一戟戳来。 长戟贯风,发出刺耳的尖啸。 柳生飘絮刚要上前,却被林平之拦住,随后一个箭步俯冲,不退反进。 一道哼声响起! 见林平之竟侧身避过了长戟,魏洪又是一招力劈华山,将长戟狠狠地朝着对方压了下来。 林平之本可以继续闪避,不过他并没有,而是运起金刚不坏神功,抬肘便是一顶。 铛—— 伴随着精铁交鸣之声震荡开来。 魏洪只觉得虎口一震,手臂酸麻。 而不等他继续出手,林平之便已经欺近身来,跟着奋力挥出一拳。 魏洪举起左臂横挡在身前,但整个人还是被对方这一拳震得犁地倒退数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反观林平之,却只是淡定的拍了拍袖口。 衣角微脏而已…… 第45章竟然有人比他义父还勇猛? 清风拂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片刻。 只见魏洪反手将方天画戟丢给了身后的一名千户,拱手抱拳道: “延安卫指挥使魏洪,见过林大人!” 林平之稍感意外的回了一礼道: “北镇抚司锦衣卫百户林平之,见过魏指挥使!” “林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魏洪一副威严凛冽,不苟言笑的表情说道。 “有何不可?” 林平之与对方来到数百步外的一片空地上,只要他们压低声音,哪怕是内力臻至化境的高手,也无法听到他们的谈话。 魏洪四处勘察一番后,才说道: “林大人来鄜州时,应当提前看过鄜州及延安府各方官员的档册,想必也知道我魏洪是个粗人,并未卷入任何派系之中。” 林平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等对方下文。 “因此我魏洪也不是曹督主的人,但这次我愿配合林大人一同剿灭虎头山的山匪,届时所有功劳都归林大人所有。” 林平之微微挑眉,不解道: “这是为何?” 魏洪显然是个直肠子,当即便把自己来鄜州之前发生的事与林平之说了。 原来,数日前。 魏洪散值回到家中,正在书房思索如何一举剿灭虎头山的山匪,挽回延安卫的颜面时,家中却忽然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蒙着面巾,直言让他不得插手洛川匪患一事,否则便会屠他满门,鸡犬不留。 且不说魏洪身为武将,保境安民本是天职,如今竟还被贼人上门威胁,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当即大怒,作势便要擒下对方,逼问来历。 不料那人武功竟十分高强,仅仅数招就已将他生擒,并持剑要挟,逼他坐镇延安卫所,不得调兵离开。 但大丈夫死则死耳,又岂能受人威逼胁迫? 魏洪自是宁死不从。 而那人也甚是果决,竟真的一剑向他刺来。 眼看长剑就要落下的那一刻,却忽然有两道身影出现,将他救下。 贼人眼见不敌,这才逃之夭夭。 “出手救我的正是曹督主派来的东厂高手,曹督主本意也是想派人来威胁我,让我协助你平定洛川匪患,且将功劳尽数让于你,否则以他的手段,无需暗杀,也有办法让魏某家破人亡,沦为阶下囚。” 说到这,魏洪还忍不住自嘲一笑道:“若是换做那贼人出手前,别说只是几个东厂高手了,就算是曹督主亲自来威胁魏某,魏某又岂能受人摆布?” “不过先前那贼人的手段确实狠辣,他既然敢杀我,自然也敢屠我魏家满门,不管曹督主派人来的目的是什么,但因缘际会下,终归是救了魏某及一家老小的性命!” “我魏洪虽不愿与阉党同流合污,但同样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故而愿意配合林大人行事,便当是偿还曹督主无意间的救命之恩了!” 见魏洪如此坦荡,林平之倒是笑了起来。 “那魏大人方才对我出手,却是何意?” “闻名不如见面,不过是想试试曹督主的义子,是否像传闻中一样,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毕竟林平之的外表太有迷惑性了。 往那一站,就像个玩世不恭的贵公子一样。 虽然京中传闻对方何等的心狠手辣,但在真正见到的时候,还是让魏洪忍不住有些怀疑。 他担心林平之只是徒有其名,其实就是个废物。 倘若真是如此,他无论如何也是不会配合对方行事。 虎头山的群寇,尽是穷凶极恶之徒,且绝非等闲草寇,稍有差池,纵使是他,也有阴沟翻船的可能。 再加上还有一个二世祖瞎指挥的话,岂不是白白害死了这些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不过初试身手后,别的不敢说,至少不是个虚有其表的绣花枕头。 不然这些话他也懒得跟对方解释,直接带人去虎头山将山匪剿灭了,然后上书朝廷请罪,把所有功劳都让给林平之就行了。 林平之倒是不知道他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既然魏大人诚心合作,那在下也就直言不讳了!” “敢问魏大人,为何没有将上次延安卫剿匪的详情,如实上报朝廷?” 如果不是魏洪来这一出,他都要怀疑延安卫中有奸细了。 再往深点想,说不定这次皇上派自己来剿匪,也是某人想要借刀杀人的计策。 由不得他不谨慎! 听林平之问起此事,魏洪脸上露出一道尴尬之色。 “此事说来怪我,起初并未将这群山匪放在眼中,就派了我那内弟领兵围剿,结果这混账东西当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吃了败仗不说,还连累我延安卫弟兄损失惨重,气得我恨不得活掐了他!” “所以魏大人为了包庇自己内弟,便隐瞒了军情?” 林平之微微眯起了眼睛。 “当然不会,林大人将我魏洪当成什么人了?” 魏洪闻言,顿时激动道:“我那内弟一回延安卫,我便气得打了他八十军杖,将他关入狱中反省!” “至于此战的军情,不过是因为当时被冲溃逃散的士卒太多,我为了统计伤亡,好如实上报朝廷,才耽误了这许久的时间!” “若是林大人晚些来的话,前两日的军情便已加急上报朝廷了!” 见魏洪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林平之也就信了。 而且这种事也瞒不住,对方没必要骗他。 “原来如此!” 林平之的疑惑被解开,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至于功劳什么的,他可不会说到时候大家平分之类的场面话。 他义父曹正淳派去的高手救了魏洪全家性命,难道不值这一份功劳吗? 人可以谦虚,但不能虚伪。 白捡的功劳为啥不要? 他可太想进步了! “对了,魏大人可有查到那刺客的线索?” 想到阻止魏洪出兵的蒙面刺客,此人与虎头山的那伙山匪定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而从那刺客的行为也能看出来,这群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到了极致。 虽说魏洪这个延安卫的指挥使与他们锦衣卫指挥使的地位天差地别,但怎么说也是正三品官员,对方是疯了吗,竟敢公然屠杀朝廷三品官员满门? 这种事也就他义父做得出来,但也不会像对方这么直接。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比他义父还勇猛! 第46章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我义父的人呢?” 林平之又问道。 “其中一位留在魏某家中,保护家小,还有一位说是会随军来与林大人碰头,但至于在何处,魏某便不知晓了!” 魏洪如实说道。 林平之听后,也不再纠结了。 同时为了能让对方安心,他说道: “魏大人放心,正所谓术业有专攻,领兵打仗不是在下的强项,在指挥方面我就不多干预了,该如何作战,还是由魏大人来全权把控!” 让他带人抄家,甭管什么机关暗格,地牢密室,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但让他领兵打仗的话,就有些哗众取宠了。 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魏洪此次一副来势汹汹,志在必得的样子,定然是做好了完全准备,他一个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人,还是别跟着添乱了。 本来魏洪还担心林平之为了抢功,会干预自己的决策,但见他如此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后,整个人也不由得信心十足。 “好!” “有林大人这句话,若不能将这群恶匪尽数歼灭,我魏洪提头来见!” 论单打独斗,他自问不是林平之和那些江湖人的对手,但说到战场杀伐,就到他魏洪的领域了。 两人简单划分好各自的职责后,便回到了城门前。 见他们相谈甚欢,延安卫和锦衣卫众人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几分。 不仅锦衣卫的众人看不起这些吃了败仗的延安卫,延安卫也对锦衣卫这群东厂鹰犬嗤之以鼻,没有任何好感。 在魏洪和林平之短暂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双方虽没有任何交集,但彼此之间的气氛却早已剑拔弩张。 “先进城吧!” 就算想要发兵围剿虎头山,也不在这一时。 魏洪带着延安卫这两千多人风风火火的赶来,总得休整半日,养精蓄锐后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林平之和魏洪走在前面,候文则带着一众官员跟在二人身后,全程陪笑。 简单的吃过饭后,魏洪便情绪高涨的拉着林平之,将自己准备好的作战计划与他分享。 虽然延安卫吃了一次败仗,但在魏洪看来,就算那群山匪的背后有高人指点,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临时搭建起来的草台班子,若想对付他们,其实并不难。 上次延安卫之所以会大败而归,除了低估了这群山匪的凶悍程度之外,便是因为贪功冒进,误入了对方的陷阱所致。 魏洪这次带足了人马,也有信心在正面交战中,能全灭虎头山上的匪寇,不过为了减少伤亡,他还是提议引蛇出洞,分而化之。 “这群亡命之徒虽悍勇却无纪律,眼看不敌后,定会退守虎头山。而我们只需耗其锐气,定会有人安耐不住的主动出击,届时我等将其分批歼灭,不仅可以削弱他们的实力,还能瓦解这伙山匪的气焰,教他们不战自溃!”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占领此处山道,作为弓箭手的埋伏点,只要占领了此地,我军便可无往不利,关门打狗!” 上次他那不成器的内弟便是没有提前勘察地形,导致遭到埋伏,险些被切断了后路。 要不是延安卫的人数多于山匪的话,怕是会全军覆没。 而他这次充分吸取了经验,也将上次领兵的千户赵雷带上,绘制了这幅虎头山的地形图。 若说十成把握未免太过自信,但九成还是有的。 听着魏洪给自己分析的作战方案,林平之顿时像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受益良多。 对方几乎把战局中所有会发生的变化都预料到了,并且讲的十分通俗易懂,连他这个门外汉都能轻松理解其中的意思。 不得不说,这魏洪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难怪会被人上门威胁,甚至不惜冒着被朝廷追查到底的风险,也要杀了对方。 “魏大人思虑周密,在下心服口服,不过要如何确认虎头山的匪寇聚集寨中,而没有漏网之鱼呢?” 引蛇出洞,围而歼之确实是个好办法,但若是人去楼空,不就尴尬了? 魏洪笑道: “林大人有所不知,我延安卫下辖五个千户所,每所一千一百余人,加起来便有五千人之多,虽然上次折损了近五百人,但随便调集三千人马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这次魏某之所以只带了两千人马,便是因为多余的那一千人马,已经被我分成五个小队,以游骑的形式袭扰那群外出劫掠的流寇,算算时间,他们这会多半已经退回虎头山了!” “就算还有流落在外的匪寇,等到虎头山的山匪一灭,也就不成气候了!” 林平之闻言,真心感佩道: “魏大人胸藏韬略,运筹帷幄,将来定能成为一方将帅,为我大明征战沙场,建功立业!” 魏洪眼中的神色一黯,面露苦笑道: “还是先渡过此关吧!” 虽然他没有包庇内弟,隐瞒军情不报,但归根结底,也是自己识人不明导致的。 本来他若是能速战速决,一举剿灭虎头山匪寇的话,说不定还能将功赎罪。 不求保住自己的官职,至少能让内弟从轻论处。 但如今他已答应将功劳让给林平之,别说将来统兵打仗了,自己能不能保住现在的位置都难说。 又与魏洪聊了一些细节后,林平之就离开了。 主要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他也实在有些累了。 来到屋外,就见丁修和柳生飘絮,以及魏洪的几名副将守在门口。 林平之向丁修和柳生飘絮点头示意后,便去了候文给他准备的房间休息。 “丁修,去跟兄弟们说一声,今日早点休息,明天随延安卫一同出发。” “是,大人!” 丁修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即退下。 “你也下去休息吧!” 林平之看向柳生飘絮道。 “主人的安危至关重要,还请让奴要留下来保护主人!” 柳生飘絮立马来到他面前,缓缓跪坐在地上,眼神坚定道。 “随你吧!” 林平之也没坚持,忽然说道: “我累了,去打盆热水来伺候我洗脚!” “奴这就去!” 柳生飘絮顿时两眼放光的站起身来,兴奋的离开了房间。 而就在柳生飘絮前脚刚离开,两道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房中。 其中一人正是王忠,而另一人身着黑衣,脸上戴着面具。 看到对方面具上的鼠纹后,王忠心下一怔,微微拱手。 黑衣人同样回了一礼,然后快步来到林平之面前,单膝跪地道: “属下参见少主!” …… 第47章深藏不露! 林平之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问道: “是你救了魏洪?” “正是属下!” 黑衣人当即就把自己如何接到督主命令,又如何去到魏家,救下魏洪的过程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在东厂,最高掌权者为他义父曹正淳,也就是东厂督主。 其次便是掌刑千户和理刑百户。 而中层执行层,则分别为掌班、领班和司房。 掌班和领班又根据“子、丑、寅、卯……戌、亥”十二地支分为十二颗,负责管理底下的番子,分配缉查、监视任务等。 其中掌班一人,领班两人。 司房便是负责文书工作,负责记录情报、整理案宗、撰写奏折等。 再之下就是所谓的役长,也就是俗称的大档头,以及厂卫番子。 而眼前之人带着鼠纹面具,应是十二颗中的领班。 随着越发得到曹正淳的信任后,林平之也知道十二颗的掌班和领班都修练了辟邪剑法,实力大涨。 听了对方的汇报,倒是跟魏洪说的一字不差,林平之本就没怎么怀疑对方,也就没有在意。 倒是那刺客的身份,让他有些好奇。 “凭你们二人的实力,竟也留不住对方?” “那人虽同样用剑,但剑法却是极为阴毒狠辣,若是继续缠斗下去,我二人有信心在十招之内将他斩杀,不过此人狡猾,眼看不敌就诈败而逃,我等担心调虎离山,便没有冒然追杀!” “可能看出他的武功来历?” “未曾见过这般招招致命,狠辣简练的剑法。” 子颗领班沉思片刻后,摇头说道。 “也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等拿下虎头山的匪首后,总会留下点蛛丝马迹!” 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在预料之中,林平之缓缓摆了摆手。 子颗领班见状,起身从窗口离开了此处。 “忠叔,除了这两位子颗领班之外,义父是否还有其他安排?” 王忠道: “督主行事,向来滴水不漏,既然敢让老爷外出办案,自然是有把握保证老爷的安全,倒是老仆多虑了!” 他若是知道的话,也就不会在见到子颗领班后愣住了。 “忠叔不必妄自菲薄,有您老在,我才真的放心,辛苦了!” 林平之对王忠还是十分满意的,到底是以前伺候过贵人的,不管是府中的大小事务,还是情绪价值这一块,都让他颇为受用。 唯一的缺点恐怕就是年纪大了。 不过太监一般活的都比普通人要久,再加上对方内功精湛,少说三十年还是能活的。 林平之对王忠满意,而王忠对他这位主子又何尝不是如此? 至少在林平之眼中,他能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尊重。 对方也不会因为自己是残缺之身,便用异样的目光来看待自己。 仿佛只有跟对方在一起时,他才感觉自己真正的活过…… 察觉到屋外有脚步声传来,王忠向林平之示意后,便默默的退出窗外,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随着房门打开,柳生飘絮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主人,奴来帮你濯足!” 说话间,她已缓缓蹲下身去,帮林平之把鞋袜脱了下来,浸入水盆中。 随后便用纤纤玉指,轻柔的帮他揉搓着脚掌。 那表情,就好像捧着的不是一个男人的臭脚,而是一件珍贵的古玩般,细致入微,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观赏着。 林平之对她这副痴女模样早就见怪不怪了,干脆躺在床上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柳生飘絮将他的双脚捧起,轻轻的擦拭干净。 “主人,奴还会些推拿活血之术,不知……” “你看着来吧!” 林平之闭着眼睛,随口说道。 柳生飘絮面色一喜,手指在他脚心的穴位上稳稳按压了起来。 该说不说,确实挺舒服的,林平之脸上露出了惬意之色。 或许是太放松了,不知不觉间,他竟睡了过去。 本来一切安好。 但直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忽然包裹住了他的双脚时,那柔软的触感瞬间将他惊醒。 林平之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向对方。 却见柳生飘絮不知何时已解开了领口,将自己的脚包裹在了她那广阔的胸怀之中。 “奴听人说,大户人家中,暖床的丫鬟便是这般给主人暖脚的,不料惊醒了主人,还请主人责罚!” 迎着林平之的目光,柳生飘絮当即一副做错事的表情,娇滴滴的请罪道。 结果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林平之顿时感觉一股邪火朝着腹下钻去,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滚开!” 林平之脸色大变,一脚便将对方踢得摔倒在地。 倒不是他用了多大的力,而是对方弹性十足。 来不及理会柳生飘絮那幽怨的目光,林平之赶忙坐起身来,盘膝运功,一边默念清心咒,一边压制着脑海中不断翻涌的念头。 而柳生飘絮的目光则是缓缓下移,似是注意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自从她最痛苦,最狼狈,乃至最不堪的一面,都被眼前这个男人见过后,她的一颗心便彻底属于对方了。 不管是为奴为婢也好,还是任意利用的工具也罢,只要能留在对方身边,哪怕棍棒加身,遍体鳞伤,她也甘之如饴。 甚至在内心压抑最深处的欲望中,她更希望对方能狠狠地折磨自己,鞭笞自己,那种肉体的疼痛,与精神上的刺激会给她带来极致的快感。 仿佛连灵魂都会跟着颤栗一般,让人欲罢不能。 只是,随着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林平之虽偶尔也会给她一点奖励,但对她来说却远远不够。 她想要彻底的拜倒在对方脚下,任由对方蹂躏自己,狠狠地凌虐她。 但令她困惑的是,不管自己如何引诱对方,林平之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淡漠。 那是一双高踞云端,澄澈如寒潭,没有掺杂半点世俗情欲的眼睛。 虽然她未必需要成为女人,来满足自己的需求,但她毕竟是个女人。 一想到林平之的身份,一个荒诞的念头便不受控制的在她心里滋生。 但直到方才,她终于可以确认了。 对方是个男人! 而且还是一个深长不露的男人! 第48章气功!龟息之法! 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 林平之才总算压下了体内的邪火。 虽说不破身,只是动了念头,并不会导致自己走火入魔,但邪火一起,心湖便再难平静,往日苦修的定力也会如薄冰遇阳一般,寸寸碎裂。 严重的,还有可能伤到自己的根基。 一想到自己苦修数年的天罡童子功,差点因柳生飘絮出了岔子,一股怒火便瞬间冲上头顶。 林平之一把掐住对方的脖颈,脸色阴沉的可怕,语气森然道: “你一阶下之囚,卑贱之躯,也敢在我面前搔首弄姿?真当我一定要留着你的性命,不敢杀你?” “主……主人……奴错了……求主人饶恕……” 柳生飘絮的脸色蓦然一白,满眼惊恐的看着他,卑微乞饶道。 她看得出来,林平之这次不是吓唬自己,而是真的要杀她!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但她真的怕了。 她,她还不想死! 然而林平之却仿若未闻一般,五指不断收紧。 柳生飘絮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变紫,尤其是一双眼睛,瞬间布满了血色,口中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直到彻底没了动静。 林平之随手将她扔在地上。 看着对方的“尸体”,他的眼底无波无澜,就连半分情绪起伏都没有。 一条不安分的狗,就算再听话,也只能杀了! 在得到吸功大法之前,天罡童子功便是他最大的倚仗,他可不会为了一时风流,而自掘坟墓。 虽然有些可惜,但他并不后悔。 就在林平之缓缓闭上眼睛,准备等明日再让人来处理尸体时。 却见躺在地上的柳生飘絮忽然剧烈咳嗽了起来,尽管脸色因为气血堵塞,还有些涨红,但已经在慢慢变淡了。 就连眼中的血丝,也在缓缓褪去。 林平之不禁皱起了眉头,忽然想到了假死的柳生但马守。 但对方是诈败坠崖,而柳生飘絮明明是被他掐死的,且已经断气了,怎么又活了过来? 只见柳生飘絮死里逃生后,非但没有逃走,反而一脸惊慌的爬到林平之面前,连连磕头道: “飘絮知道错了!” “求主人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柳生飘絮不仅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就连整个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毕竟她刚才是真的死了一回,她是真的怕了! 林平之倒是不意外对方的表现。 如果柳生飘絮直接跑了的话,那便说明之前的对方,一直都在伪装。 但如果是装的,对方也不会任由自己掐死她,而不反抗了。 “抬起头来!” 林平之冷声道。 柳生飘絮将头抬起,只见她白皙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红印,再磕几下,说不定便会破相。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闭气活下来的?” 林平之饶有趣味的盯着她问道。 “主人所有不知,我们东瀛人修练的内功与你们中原人有所不同,在我们东瀛,将这股内力叫做气功,而奴自幼便修练了一门叫做‘元龟气功’的气功,此功以童子身练可解百毒,其中便有一门假死龟息之法……” “主人要奴死,奴不敢不死,但此功法是在感知到危险后,自行运转的,绝非奴要刻意假死,欺骗主人!” 说到这,柳生飘絮又朝前爬了几步,仰起头来,露出指印未消的脖颈,说道: “主人放心,这假死龟息之法需要耗费数月功力,才能将数道内息存于气海之中,进入假死状态,现在奴的龟息之法已经失效,主人随时都能杀死我了!” 话音落下,她便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林平之静静的看着她。 忽然伸出手来,搭在她的脖颈处。 只见柳生飘絮娇躯一颤,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并不代表她不害怕。 不过等了一会,想象中的窒息感却并未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对方那温柔的抚摸。 “主……主人?” 柳生飘絮睫羽轻颤着睁开双眼,脸上带着几分忐忑、迷茫和不易察觉的喜悦。 “不小心弄疼你了!” 林平之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道。 “不,不疼,只要主人喜欢,奴愿为您奉献一切,哪怕是性命!” 柳生飘絮目光炽热且偏执的盯着他,尽管脖颈一片通红,但脸上的笑意却充满真诚。 林平之的手掌缓缓抚过她的脸庞,又轻轻揉了揉她泛红的额头。 柳生飘絮眸光微微闪动,带着几分意动,同时又有些畏惧。 见她如此,林平之顿时心领神会,安抚着对方靠在了自己的腿上。 柳生飘絮将脸颊贴在了他的手心,露出温顺的表情,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尤其当一只温暖的手掌不断轻抚她头顶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酥软,在她心底层层漫开,让她忍不住微微蜷起了身子。 不同于此刻的岁月静好。 林平之的内心活动却格外丰富。 尼玛的。 死了还能复活? 秽土转生呢? 这还不阴? 但好在柳生飘絮对他产生了极强的依赖性,以后背叛他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说不得自己让她弑父,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柳生但马守。 不过东瀛修练气功的这个说法,他还是第一次知道。 而这气功比起中原的内力来,似乎另有独到之处。 且不说柳生但马守与朱无视合作,跟他站在了对立面上,将来说不得会有一战,就是整个东瀛,若有可能的话,他也会憋个大的。 所以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也得了解一下这个所谓气功的原理。 眼看差不多了,林平之便问起柳生飘絮,要如何才能修练她说的元龟气功。 保命的招式,再多也不嫌少。 结果柳生飘絮却跟他说,他无法修炼。 “为何?我亦是童子之身,为何不能修练?” 林平之疑惑道。 “回主人的话,我们东瀛所说的童子之身,并非男子元阳未泄之身,而是真正的童子,也就是只有从小修练,才可练成,否则便无法入门!” 柳生飘絮面露为难的解释道。 林平之一听,顿时感觉脑门上全是黑线。 还有这么奇葩的修练条件? 搞了半天,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童子功? 第49章异变!追凶! 虽然柳生飘絮又补充了,还有雪飘人间和杀神一刀斩的刀法可以修练。 但林平之连降龙十八掌都没完全掌握,便没有好高骛远。 以免贪多嚼不烂。 一夜无话。 林平之从修练状态中退出来时,柳生飘絮便已准备好了洗漱的热水,候在一旁。 洗漱过后,又吃了点东西。 林平之去找了魏洪。 只见魏洪早已准备妥当,随时都能出发,前往洛川的虎头山。 而就在众人前脚刚一出城时。 一名延安卫的斥候忽然策马疾来,翻身下马,语气急促道: “启禀大人,前方急报,郑百户率领的游骑队伍,发现昨夜丑时三刻,有一行流寇从虎头山连夜潜遁,郑百户怀疑是这群匪寇的首领,李镇一行人,特命属下前来报信!” “郑怀呢?” 魏洪浓眉皱紧,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而郑怀正是那位郑百户的名字。 “郑百户命属下前来报信,他已带队追击敌首!” “不好!” 魏洪脸色大变,立即看向林平之道:“林大人,若那伙人真是李镇等匪首的话,仅靠郑怀的百人游骑,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可否由魏某兵分两路,派出一支队伍前往支援?” 林平之闻言,沉默片刻道: “魏大人,若此时更改战策,怕是会徒增许多变数,影响大局,再说了,那位郑百户也只是怀疑而已,并未确认逃走的就是李镇……” 虽然知道林平之说的有道理,但一想到郑怀若是判断无误的话,不仅会失去一个擒住敌首的机会,说不得郑怀等人也有危险。 就在魏洪暗自焦急时,却见林平之忽然话锋一转道: “若是魏大人信得过在下的话,我愿带领手下的锦衣卫,前去支援郑百户!” “上阵杀敌,我等或许不如诸位,但论到捕贼缉凶,追猎逃敌,放眼天下,却无人能出我锦衣卫左右!” 魏洪闻言,顿时眼前一亮道: “若是能劳烦锦衣卫的诸位出手相助,魏洪感激不尽!” 林平之的实力他已领教过,而锦衣卫在这方面的能力更不必多说。 完全是专业对口! “不过在我回来前,也希望能听到魏大人的捷报!” 比起剿灭山匪,林平之身为锦衣卫,追查幕后真凶显然更加重要。 反正打起来的时候,他也出不了多少力,若逃走的当真是匪首李镇,哪怕对方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要将其缉拿归案。 这次洛川匪患处处透着诡异,要说背后没有人操控,打死他也不信。 只要抓住李镇等人,说不定便能顺着蛛丝马迹查到线索,找出幕后之人。 如果真是那位神侯的话,哪怕不为私怨,为了那些被匪寇残害的百姓,他也定会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 由那斥候带路,林平之也不再停留,带着锦衣卫众人便策马离开。 魏洪则是带着两千延安卫朝着洛川赶去。 林平之如此够意思,那他也不能让对方失望。 不管逃走的是不是匪首,他也务必要将虎头山的匪寇尽数剿灭。 只有这样,才能不辜负对方的信任! …… 一日奔袭。 前方打头阵的几名锦衣卫忽然调转回来,大喊道: “启禀大人,前方发现大量尸体!” 林平之皱着眉头,带人赶了过去。 人未至,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便已经扑鼻而来,呛得人鼻腔发涩。 随后,他便看到远处横尸满地,血流成渠。 随处可见残肢断臂,或是身首异处,穿着赤色号服的延安卫尸首。 其中不少人的脖颈处都留着一道整齐的伤口,明显是有人用利刃划过,一剑封喉的手法。 一眼望去,怕是那位郑百户所率领的百名游骑尸体,都在这了。 毕竟从服色上来看,并无其他人的尸首。 丁修等人也是见过大场面的,虽然满地伏尸,但并不影响他们在这些尸体中寻找线索。 数十名锦衣卫分工合作,很快便将信息整理了出来。 “大人,从这些人的伤口来看,出手之人既有武道高手,亦有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约莫半数延安卫是被人用乱刀砍杀至死后,并斩去头颅的。” 丁修来到林平之面前,汇报道。 “王春呢?他不是说潜逃的目标只有十几人吗?区区十几人,如何能在逃亡的同时,将这百人游骑尽数反杀?” 王春便是那名回来报信的斥候,而让林平之疑惑的是,如果出手之人是高手的话,面对如此多的追兵,定然不会浪费力气砍杀对方,而是像那些被利刃封喉的尸体一样,一招秒杀,节省体力。 再说了,如果对方真的只有十几人的话,那郑怀就算不敌这群武道高手,难道还不会跑吗? 一百名游骑若是分散来逃,别说是这些所谓的高手了,就算是东方不败来了也不可能把他们全部杀光,没道理一个活口都没有。 就在林平之问起王春时,丁修也立马在人群中寻找起来。 随后就看到对方正背对着他们,呆呆的站在一具尸体前一动不动。 离得近的一名锦衣卫见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结果他轻轻一拍,王春却径直栽倒在了地上。 而就在王春倒地的那一刻,一道寒芒立时朝着那名锦衣卫袭来。 不好! 那名锦衣卫心下大骇,刚要后撤拔刀时,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一把利剑在他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眼看他就要死在对方手中时,忽然脚下踩到了一只断臂,整个人向后一滑,摔倒在地。 正是这一摔,也让他有惊无险的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有埋伏!” 看到突然站起来的死尸,锦衣卫众人顿时拔出配刀,警戒起来。 林平之和丁修的身形同时一动,将那名侥幸捡回一命的锦衣卫救起。 “谢……谢大人!” 那锦衣卫吓得脸色苍白,忙不迭的道谢。 但林平之却没有理会对方,而是死死盯着眼前将自己伪装成死尸的中年男子。 只不过对方刻意在脸上涂满了血污,除了骨相清瘦外,林平之也看不清对方的样貌。 “可惜了!” 中年男子收回长剑,摇头叹息道。 “不可惜!” 林平之冷声道。 “为何?” 中年男子问他。 “因为你很快就要死了!” 林平之垂着眼,一张白皙的面容随着嘴角勾起的一抹冷锋,衬得原本清俊的眉眼,陡然生出了几分戾气。 第50章拿双板斧的不一定是李逵! “哈哈哈哈!” 听到林平之的话,中年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不不,我还是要说一句!” “很可惜……” “不是我要死了,而是你要死了!” 中年男子笑吟吟的看着林平之,突然抬手一剑,向他刺来。 丁修见状,冷哼一声,当即拦在了对方面前。 奈何这中年男子的剑术高超,丁修并非他的对手,靠着天生神力,堪堪挡住对方三招后,便被一剑逼退了回去。 中年男子笑着攻向林平之。 不等丁修继续出手,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的拦在了中年男子面前。 一抹雪白的锋刃如镜花水月,似真似幻。 在光影交错间,一招就将中年男子震得倒退数步。 “你这剑术,倒是闻所未闻!” 中年男子有些诧异的看向柳生飘絮,目光瞥了眼她手上的倭刀,震惊道。 “杀你足矣!” 柳生飘絮得到林平之授意后,顿时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对方冲杀而去。 “看来是我小觑了你,不过自有人来对付你们!” 中年男子毫不犹豫的向后倒纵出去。 而在他的话音落下时,忽然从四周出现百道身影,将林平之等人团团围住。 其中不少人的身上还带着伤势和血迹,再加上各个凶神恶煞,面目狰狞,不难看出郑怀等人便是死在了这群亡命之徒的手上。 “先生可需相助?” 只见为首的是个身形魁梧的粗犷男子,手中握着两柄板斧,带着一众手下耀武扬威。 “杀了为首之人,不必理会我!” 中年男子不咸不淡道。 但从他额头上淌下的一滴冷汗不难看出,柳生飘絮还是让他感受到了压力。 “谁是林平之?” 手持双斧的男子扯着破锣嗓子,怒吼一声。 林平之将手按在了腰间绣春刀的刀柄上,冷冷的看着此人道: “你便是虎头山的匪首李镇?” “正是你李爷爷我!” 李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啧啧称奇道:“听说你的人头很值钱,反正挂在你脖子上也无用,不如送给老子!” “是吗?我倒是很好奇,是谁告诉你我的人头很值钱?” 林平之淡笑一声,好奇道。 “跟他废什么话?别忘了你的身份!” 李镇刚要说什么,就被远处的中年男子强行打断道。 “嘁!” 李镇不满的瞪了对方一眼,对着早已迫不及待的手下大喊道: “兄弟们,杀了这群朝廷鹰犬!” “往后荣华富贵,皆有你们一份!” 听到他的话,群匪顿时兴奋的嗷嗷直叫,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冲向锦衣卫。 “杀!” 林平之的眸光微冷,从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字来。 锦衣卫众人闻言,本就未露出半点怯意的脸上,也渐渐被一抹残忍所代替,眼中无不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真把他们锦衣卫当软柿子了? 其中一名山匪为了抢功,不知死活的朝着林平之冲来。 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举起手中的长刀,便直劈而下。 林平之站在原地,仿佛没有看到一般。 直到对方的刀刃即将落到头顶上时,才猛然抽出腰间的绣春刀。 跟着手腕陡沉,刀锋斜挑! 只听“铮”的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对方手中的长刀便被斩断。 随即在对方那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林平之的刀锋径直划过他的咽喉,一颗头颅飞了出去。 林平之握着染血的绣春刀,一步一步的朝着李镇走去。 而他每走一步,刀刃上的猩红便鲜艳几分,就宛如落日的残霞一般,黏在了刀身的纹路里。 再配上他那张晕开了几滴血渍后,更显邪魅妖异的面容时,阴柔中带着几分蚀骨的煞气,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修罗,令人头皮发麻。 李镇本以为会是单方面的屠杀,但当他看到反被锦衣卫压制的手下时,目光忍不住在林平之和锦衣卫众人身上交错,一股寒意顿时在心头蔓延开来。 “这……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明明在对付郑怀等人时,他们也不过是损失了四十多名兄弟而已,就将对方全灭了,但这群锦衣卫只有四十人不到,为何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就已经伤亡过半? “擒贼先擒王,等老子宰了你,看他们还如何嚣张!”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林平之,李镇发出一声怒吼,挥舞着双板斧就杀向对方。 一日前,便是那中年男子率先杀了郑怀,这才导致延安卫众人像无头苍蝇一样,被他们轻松击溃。 然而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却是,拿双板斧的不一定是李逵,也有可能是李鬼。 这李镇传言天生神力,有万夫不当之勇,但实则不过是比旁人力气大一点而已,真动起手来,就连丁修也能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更别提遇上林平之了! 只是一个照面,林平之便卸去了他的一条手臂。 不等李镇痛苦的发出惨叫声,林平之的绣春刀就已经抵在了他的口中,只需往前一刺,就能将他的脑袋捅穿。 舌尖弥漫开来的血腥味,以及刀锋上冰冷的触感,顿时吓得李镇把所有声音都咽了回来,脸上霎时没了血色,满眼惊恐的看向对方。 “说出幕后之人,我或许能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林平之冷声逼问道。 “窝嗦……窝嗦……” “似……” 李镇虽是亡命之徒,手上也沾满了无数鲜血,但或许是杀的人太多了,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怕死。 而当死亡真正的来临时,他可以放弃一切。 然而不等李镇继续说下去,一支利箭便从远处激射而来,瞬间刺穿了他的头颅。 与此同时,又有一支利箭贯风而来,射向林平之的面门。 只见林平之目光微凝,一把便握住了射来的箭矢,箭簇几乎快要抵在他的眉心,但他却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几个箭步来到自己的马匹旁,取下马背上的虎力弓。 林平之听风辩位,从转身到弯弓搭箭,几乎一气呵成。 当远处一道寒芒再次激射而来时,他手上的弓弦已经因为迅速绷紧,而发出吱吱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忽然折去箭矢上的一片箭翎,跟着扭动弓弦,遂发而出。 射出去的箭矢与来向的利箭几乎擦着箭簇而过,并在空中划出一条诡异的弧线,射入林中。 只见树上的枝桠一阵晃动,一个背着箭袋的矮小男子便从山坡上滚落下来,胸口上还插着一支箭矢。 第51章没完没了了是吧? 至于那矮小男子射来的第二支箭,则被林平之一把抓在手中,在人群随即挑选了一位幸运儿一发入魂。 其实在这之前,一众匪寇的心态就被锦衣卫给打崩了。 虽然他们凶残成性,杀人不眨眼,但并不代表他们是傻子,明知道打不过还往前冲。 杀别人的时候,他们自然肆无忌惮,以此为乐,但如果轮到他们被别人杀的时候,又有谁能做到生死看淡? 如今连首领李镇都死了,本就人心涣散的一众匪寇,再也压制不住内心蔓延的恐惧,开始抱头鼠窜,落荒而逃。 不用林平之交代,锦衣卫众人便追了上去。 丁修更是一马当先,大喊道: “放下武器,趴地投降者不杀,谁若敢跑,杀无赦!” 话音未落,几名箭术不错的锦衣卫已经弯弓搭箭,将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当场射死。 看到这一幕,不少胆小的已经吓得趴在地上,抱紧脑袋。 而还在跑的,大多都是手上沾了太多人血,自知投降也难逃一死的亡命之徒。 不过经丁修这么一喊,还是有不少人选择了投降,就算还在逃跑的,也很快便被锦衣卫追上,全部斩杀。 “所有人留在原地休整,若有不安分的,就地格杀!” 林平之看了眼远处还在交手的柳生飘絮和中年男子,回头对丁修等人说道。 这一场大战下来,锦衣卫歼灭匪寇七十余人,虽然没有人阵亡,但受伤的却不在少数。 对付那中年男子有他和柳生飘絮足矣,无需这群手下相助。 丁修当即领命,让受伤的同僚先行止血,包扎伤口,自己则是和没有受伤的几人,看管那些投降的匪寇。 林平之脚下生风,朝着远处掠去。 不多时,便加入战斗,死死压制住了那名中年男子。 却见对方即使不敌,也仍在苦苦坚持,似有意要将他们引开一般。 “速战速决!” 林平之沉声道。 “是!” 柳生飘絮眸中杀机乍现,周身的气势瞬间凝聚于刀锋之中,跟着蓄力斩出。 杀神一刀斩! 只见那刀光如匹练横空,快到了极致! 刀风呼啸间,竟将周遭的沙石卷起,汇成一道腥风! 中年男子瞳孔骤然一缩,心下大骇,怒喊道: “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下一秒。 一道黑影蹿出,旋即斩出一记墨色的刀罡,似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那墨色刀罡与柳生飘絮的杀神一刀斩僵持片刻后,便破去了她的刀气,带着余威扫至。 林平之心头一跳,与柳生飘絮不约而同的朝着身后倒退出去。 他凝目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不是归海一刀,还能是谁? “这幕后之人,果然是朱无视!” 林平之目光陡然一沉,说话间,脸上已是风雷激荡,怒火翻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今日只为杀你而来!” 归海一刀的语气愈发冰冷,神色漠然,除了说话时嘴唇会动之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若不是因为朱无视,你又何至于杀我?” 林平之怒极反笑道:“归海一刀,我与你有恩无怨,但你却三番两次想要置我于死地,既然你要恩将仇报,那就别怪我宁做小人!” “今日你若杀不了我,他日我林平之定要血洗水月庵,用你至亲之血,来消我心头之恨!” 听到林平之的话,归海一刀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变化,本就冷漠的表情,瞬间变得暴戾凶狠。 额头上的青筋乍现,面容逐渐扭曲狰狞。 “你找死!” 低沉的声音,如恶魔的咆哮般从他喉腔中发出。 只见归海一刀身上的邪气陡然大涨,下一秒,便卷着刀锋挥刀杀来。 “放肆!” 林平之刚要出手,一道略带嘶哑的声音便随之响起。 跟着王忠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后发先至,一剑刺向归海一刀的咽喉。 角度之刁钻,速度之快,如追风逐电般,令人防不胜防。 归海一刀心中警铃大作,想要举刀隔档已然来之不及,只得脚下重重一踏,整个人腾身而起。 虽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要害,但还是被王忠一剑刺中左肩。 “不自量力!” 王忠冷哼一声,趁着对方悬空之际,无法闪躲,又是一剑刺出,直指要害。 归海一刀眼中凶光大盛,眼看避无可避,立即施展出阿鼻道三刀。 冲天的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黑云压将下来,使得二人周身的气流都骤然扭曲,似有无数冤魂在刀风里哀鸣一般,横劈而下。 辟邪剑法虽然厉害,但也仅仅强在招式上。 面对归海一刀这汇集天地至邪之气于一斩的阿鼻道三刀,也难免有些相形见绌,无从下手。 王忠脸色难看的施展身法闪避。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一刀,他挡不住! 林平之知道这阿鼻道三刀是根据施刀者的恨意和情绪而变强的,持刀者的恨意越深,这刀法的威力就越恐怖,自己刚才那句话,怕是让对方的恨意达到了极致。 这一刀别说是王忠了,就算他义父曹正淳来了,也未必能挡住。 草! 此时此刻,他只想破口大骂。 若是普通人的话,他还能打打嘴炮,跟对方讲道理,但面对一个只想杀了自己的疯子,他的所有招数在对方面前,都毫无用武之地。 这种感觉就像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寻求武当庇护却被拒绝后的那种无力感。 尽管心里憋屈的不行,但林平之还是想到了那个中年男子,忍不住忘归海一刀的身后看了一眼。 结果却发现那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此处,不知所踪。 他的心情更不好了! 甚至可以说有点炸裂! 而这一切,都是归海一刀带来的。 “大家一起上,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天!” 林平之怒喝一声,便要上前。 但就在此时,三个身着黑衣,带着面具的人影却拦在了他的面前,一人说道: “何须少主冒险?此人交给我等即可!” 这三人正是曹正淳派来暗中保护林平之的十二颗领班,本来有四人,但其中一人留在了延安府。 按理说,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该出现,以免朱无视还有其他手段对付林平之。 但见王忠一人拿不下这归海一刀,而林平之又准备冒险时,他们也顾不得其他了,唯有现身速战速决,解决归海一刀。 看着出现的十二颗领班,林平之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心想四个辟邪剑法大成的高手,总能杀得了归海一刀了吧? 他放心的后退了几步,本以为一切终于能回到正轨上时。 却见一道青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归海一刀身后,脸上蒙着黑纱,双目沉静无波,就好像他一直都站在那,只是没有人发现一般。 而看到对方的那一刻,林平之的心又倏然提起,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瞬间炸开。 没完没了了是吧? 第52章湘西四鬼!魅影神功! 林平之走上前来,目光直视那道青影,沉声道: “阁下若是出手,是否代表那位东家的意思?” “我等今日前来,只为对付东厂之人,林大人还请自便!” 那道青影移步到归海一刀面前,明明只有一个人说话,声音却仿佛数道叠加在一起般,十分诡异。 “好一个湘西四鬼,好一个万三千,今日之事,林某记下了!” 林平之尽管气得肺都炸了,但面对来人,也是无可奈何。 他没想到万三千竟也会搅入其中。 按理说,作为一个商人,他虽在暗中资助朱无视建立护龙山庄的情报网,但明面上,却不会随意站队。 更不会直接出手,针对任何一方。 这不仅不符合他的身份,更不利于龙椅上的那位维护两方势力的平衡。 若他公然开始站队,且不说其中一方的天平会彻底倾轧,就连皇权也会随之受到威胁,这是朱厚照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 而万三千一旦这么做了,那么迎接他的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朱厚照想动朱无视和曹正淳不容易,但想对付一个商人,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以万三千的聪明,绝不可能做出这种无脑的事来。 也正因为相信这点,不管是林平之还是曹正淳,都没有将万三千当做真正的敌人。 但让他无法理解的是,万三千竟然会派湘西四鬼来对付自己。 难道他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尽管心中有太多疑惑,但眼下强敌环伺,林平之也来不及去想朱无视到底许诺了对方什么条件,才让万三千不惜以自己的身家性命来冒险。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探知真相,才有找这些人报仇的机会! “少主放心,湘西四鬼虽声名在外,但我等即便拼死也会护您周全!” 子颗领班的面具下,瞳孔骤然凝起一道寒芒,与其他两人不约而同的冲向了那道青影。 但见那青影的身形微微一晃,直接分化成了三人。 三人双掌齐出,化作无数虚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使得周身气流旋绕,如丝网般将他们的长剑裹在其中,竟悬在了半空,难以寸进。 “魅影神功?” 王忠心下蓦然一沉,刚要护着林平之逃离此处时。 却见那青影身后又再次分出一道人影,将他拦下。 “除了他,你们谁也不得离开!” 最后一人语气冷漠道。 “找死!” 王忠大怒,虽知被对方缠住,便难以脱身,但面对此等高手,根本由不得他来选择,仅是数招,就已身陷囹圄,进退维谷。 眼看没有了碍事的人,归海一刀的目光也落到了林平之的身上,眼中一片猩红,身上的邪气几乎凝为实质,不断朝着四周蔓延开来。 林平之则冷冷的看着对方,随着他运转起了金刚不坏神功和天罡童子功,周身凝聚的罡气中,隐隐带有一丝金色的气流涌动。 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悄然积蓄。 “不会再有人来救你了!” 归海一刀面相极恶,随着一声“杀”字脱口,顿时煞气冲霄,身上的玄色衣袍无风自动,猎猎翻飞。 整个人一步踏出,瞬间便来到了对方面前。 眼中血光迸射,尾影横空,全身都似笼罩在了一片黑雾之中,携着滔天的气浪席卷而下。 林平之微微侧身,全身真气也在此刻灌注绣春刀中,在对方一刀斩下的同时,同样斩出一道金色的刀罡。 如裂天的青虹,撕开了那道铺天盖地的黑幕。 但刀身传来的恐怖巨力,还是在一瞬间就崩裂了他的虎口。 随着护体罡气的崩坏,林平之手上的绣春刀也应声碎裂开来,整个人如炮弹般朝着身后倒飞出去 “噗——” 凌空飞出时,一口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林平之面如金纸,但在身形下坠时,他还是强自提起一口真气,稳住了身形。 只是对方那一刀太强了,如果不是有天罡童子功和金刚不坏神功的话,怕是碎的就不是绣春刀,而是他这个人了。 难怪江湖上总是有杀不完的邪修! 主要是这些邪修功法确实强横,甚至都不用你老老实实的去修炼,就能另辟蹊径,让你变得强大! 这种诱惑,又有几个习武之人能挡住? 眼看归海一刀杀气腾腾的再次朝着自己走来。 林平之的脸色难看之余,也不禁感到了一丝绝望。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正准备殊死一搏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马蹄声,跟着一条长鞭缠在了他的腰间,把他向后一拽。 却见柳生飘絮不知何时骑了一匹马来,将他救走。 林平之刚落到马背上,柳生飘絮便毫不犹豫的调转马头,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休走!” 归海一刀脸色一变,立即施展轻功追赶。 但阿鼻道三刀提升的是他的刀法,却不是身法,任他使劲浑身解数,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柳生飘絮带着林平之逃远。 不过他并未放弃,看了眼远处还在休整的锦衣卫,他折返回去,抢了一匹马后,就朝着二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而随着林平之等人一走。 湘西四鬼又生生拖住了王忠等人一个多时辰后,这才罢斗退至一旁。 王忠脸色阴沉的可怕,死死盯着湘西四鬼道: “你们湘西四鬼的魅影神功确实厉害,但也只能拖住我四人,却杀不了我们,今日之事,我等定会如实禀报督主大人。” “纵使他万三千富可敌国,但一介商贾竟敢插手朝中之事,谋害朝廷命官,便是皇上也饶不了他!” “而没了万三千的庇佑,我东厂定会追杀尔等至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一想到林平之有个三长两短,王忠便不由得目眦欲裂,心头的怒火难以遏制。 湘西四鬼闻言,平静的眼中也不禁泛起了一丝波澜,但想到离开前,万三千的交代,他们还是说道: “关于此事,万大官人自会给曹督主一个交代!” 说罢,也不再解释。 四人化作一道青影,消失在了王忠几人的眼中。 尽管心中愤恨不已,但事已至此,王忠等人还是不得不立即动身,朝着林平之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第53章放下防备!阴魂不散! 柳生飘絮带着林平之脱离危险后。 也不知该去何处,便朝着反方向一直策马狂奔。 就这样逃了一天一夜。 座下的马匹再也坚持不住,直接跌在了路边,口吐白沫。 “主人,您没事吧?” 柳生飘絮带着林平之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赶忙扶住了对方,一脸关切道。 林平之摇了摇头,平复了一下气息后说道: “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难逃一死!” “这些都是飘絮该做的,若是主人出事,飘絮也绝不独活!” 柳生飘絮语气真挚的说道,眼中带着决绝。 对于柳生飘絮的话,林平之倒是并不怀疑。 再说了,他若一死,对方没了控心蛊的解药,也还是会死,与其被蛊虫折磨至死,倒不如自我了断。 “根据日落的方向,我们应是一路南下……” 林平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跑错了方向! 应该北上才对,若是能回到京城,他非得把义父秘密训练的十二颗掌班、领班的高手全部叫上,把归海一刀捅成马蜂窝不可。 还有万三千和那几只湘西四鬼! 他一个都不放过! 把他们豆沙了! 虽然跑错了方向,但也怪不了柳生飘絮。 当时那种情况,对方只是选择了一个合理的路线逃跑而已,事急从权,哪由得片刻思量? “看这天色,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眼下残阳衔山,天色就快黑了,实在不宜赶路。 看这方圆之内,怕是连户人家都没有,再加上归海一刀穷追不舍,极容易被对方寻到踪迹。 “那我先把这马匹处理一下!” 柳生飘絮点了点头,走到一旁,挥掌将倒地的马儿打死,跟着在林平之的帮助下,将其推入了一旁的江河之中。 陕地多河流,而他们现在应处陕南地界,更是多山涧江河,不然他们还得费力处理马匹尸体,以免被归海一刀发现踪迹。 二人没有再循着大道走,而是从小路沿着山道行去。 随着暮色降临,两人在月光的映照下,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左右,才在一处山涧中,发现了一个可以暂时栖身的石洞。 “先休息会吧!等明日天亮了再走,想办法找到城镇,买马改道回京城!” 林平之在柳生飘絮的搀扶下,缓缓坐在了一块圆石上。 “主人先休息片刻,我去看看山中有无野果,采摘一点回来!” 因为担心暴露行踪,二人并没有生火。 “不必麻烦了,弄些水来即可!” 林平之缓缓闭上眼睛,运功疗伤道。 柳生飘絮点了点头,不多时就用随处可见的梧桐叶卷曲成筒状,接了满满一捧从岩壁渗出的山泉水。 不过见林平之在疗伤,她便没有贸然打扰对方。 而是过了约莫两个时辰左右,见对方收功,才将手中的水递了过去。 林平之也不疑有他,直接喝了一大口。 感受到林平之对自己的信任,柳生飘絮不由得心绪荡漾,眼中满是喜悦。 “主人的伤势可好些了?” 柳生飘絮关怀道。 “恢复了大半,但那归海一刀的刀气太过霸道,一时之间,也难以完全将其驱散!” 林平之长舒了一口气后,语气沉闷道。 闻言,柳生飘絮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林平之见状,笑着问道: “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经此一役,他对柳生飘絮的态度已有所改观,二人也算是同生共死一回了。 “主人应知道我修练的元龟气功有祛毒疗伤之效,若是主人信得过飘絮,飘絮愿为主人疗伤!” 林平之先是一喜,但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倒不是他信不过对方。 如果柳生飘絮要对他不利的话,此刻出手,他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主要是这个疗伤过程,未免有点…… “我记得你说过,当你运此功时身上需不着寸缕,否则便会走火入魔吧?” 柳生飘絮当即跪了下去,语气恭敬道: “飘絮的一切都是主人的,不过是身子而已,只要主人愿意,飘絮连性命都能舍弃!” 我不是怕你走火入魔,而是怕我自己把持不住,走火入魔! 林平之翻了个白眼,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语重心长道: “我现在有伤在身,若遇危险,还需你来保护,万一你替我疗伤后,功力大损,而归海一刀又突然杀至,你我二人岂不成了待宰羔羊?” “这……” 柳生飘絮顿时低下头来,不知该说什么。 虽然拒绝了对方,但为了防止柳生飘絮自我内耗,林平之顺势将对方搂入怀中,轻声说道: “我有些冷了,你靠近些,莫要乱动!” 柳生飘絮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娇躯微僵,不敢乱动。 心慌意乱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 只觉得浑身被一股热流包裹,整个人飘飘然的,不知身在何方。 直到一只手掌轻轻扶着她的香肩,靠在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上时,她才如梦初醒般,贪恋的吸吮着对方身上的气息。 感受着腿上饱满圆润的臀儿,以及呼吸间,不断钻入鼻中的香甜之气,林平之的一颗心也不禁浮躁起来。 但好在这对他来说,同样也是一种试炼,在调整好心态后,便渐渐能适应了。 若是换做以前的柳生飘絮,说不得还会得寸进尺,趁机挑逗一番。 但经历了上次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经历后,她再也不敢动任何歪心思。 林平之让她别乱动,她便真的靠在对方怀里一动不动,哪怕气息平缓,进入梦乡后,也老实的保持着姿势,没有任何异动。 就这样一夜无话。 随着清晨的阳光穿过林隙,洒在二人的脸上。 两人才悠悠转醒。 按理说,柳生飘絮应该早早醒来,但或许是因为带着林平之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太过疲惫,也或是对方的这份温柔来之不易,竟让她睡到现在才醒来。 不过一睁眼后,她便忙不迭的去打了些水,伺候林平之洗漱。 尽管腹中饥肠辘辘,但还不至于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林平之就与柳生飘絮继续赶路。 翻了半日的山头后,二人终于看到了远处的集镇。 两人来到集镇,先是饱餐一顿,随即买了两只马匹,准备尽快离开此地。 同时也打听到,他们正身处蓝田县,若是往西四十里,便到了西安府,而向东五十里的话,便到了华县,也就是华山所在的区域。 林平之买马的目的是回京城,只要沿北而上即可,故而备好干粮跟水后,就离开了蓝田县。 只是不等两人行出十里外,一道阴魂不散的身影,便拦在了他们面前…… 第54章逼入绝境! 林平之虽然不想看到对方,但经过这两天一夜的追逐,对方的情绪怕是早已平复了下来。 也就是说,阿鼻道三刀的威力已大大减弱。 再加上他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若是跟柳生飘絮联手的话,未必就不能反杀对方……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我很好奇,你如此执着于杀我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就因为我把真相告诉了你,你得知真相破防后,便要杀我泄愤?” 林平之深吸了一口气,有恃无恐的看向对方。 而一旁的柳生飘絮,则是握住了腰间的倭刀,随时准备出手。 “我若杀人,何需理由?” 归海一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气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好一个何需理由,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再说了!” 林平之其实多少已经猜到,对方之所以要杀自己,除了自己点破真相,让他难以接受之外,更多的恐怕是为了偿还朱无视的恩情。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朱无视想杀自己,对方不过是他手上用来执行任务的一把刀而已。 不得不说,这把刀挑的真好! “动手!” 林平之话音一落,柳生飘絮便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一记简单的拔刀斩,就将归海一刀逼退了两步。 归海一刀冷哼一声,直接蓄势,起手就是阿鼻道三刀,身上煞气盘桓,如墨云罩顶。 柳生飘絮也不甘落后,施展出了威力最强的杀神一刀斩! 二人刀气碰撞下,锐风刮得周遭草木簌簌作响,地上沙石被卷得漫天飞舞。 却见此时,林平之的身形奔袭而来,跟着脚下重重一踏,腾空而起。 手掌翻飞间,一道刚猛无匹的掌力从天而降。 掌风呼啸间,伴有龙吟之声! 归海一刀双眼微眯,抬手一掌便迎了上去。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两股真气登时激荡开来,归海一刀的脸色微变,脚掌不由得下陷了几分。 柳生飘絮见状,趁机以碎骨掌击向对方胸口。 归海一刀顿时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不过他很快便稳住身形,拄着长刀,站起身来。 柳生飘絮的碎骨掌虽然厉害,但对此刻的归海一刀来说,却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真正让他气血翻涌,难以抵挡的是林平之的那道掌力。 林平之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便再次打出一道降龙十八掌攻向对方。 柳生飘絮的杀招也紧随而至。 但他还是低估了归海一刀的抗压能力,以及这阿鼻道三刀的霸道之处。 对方的情绪波动越大,刀法的威力就越强,也就是说对方一旦面临死亡的危险,就会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完全是遇强则强,毫无破绽。 简直阴的没边! 林平之越打越是心惊,两人很快就被归海一刀压制,落入下风。 “主人,你先走,我来拖住他!” 眼看再这么下去,二人必死无疑,柳生飘絮当机立断道。 林平之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直接抽身而退,跃上马背,持缰调转马头,沉声道: “你若死,我必杀他至亲,为你偿命!” 留下这句话后,他也不得不放弃原本的路线,继续南逃。 听着林平之的话,柳生飘絮非但没有半点凄凉之感,反而十分慰藉的想到: 主人要杀他至亲为我报仇,岂不是说在主人眼中,我亦如此? 能有对方这句话,她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而以她的实力,拼死一搏,还是能拖住对方半日,给主人争取逃跑机会的。 想到此处,柳生飘絮不再像之前那般激进,而是以缠斗为主。 东瀛忍者的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令归海一刀烦不胜烦。 “此处交给我即可,你可以走了!” 就在归海一刀的耐心即将被耗尽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 随即一道劲风中夹杂着金光,破风而至。 柳生飘絮脸色一变,立时举刀隔档。 只听“铛”的一声清响,她被刀身上传来的力道震退了数步。 而就在她被击退的片刻,归海一刀已经飞身跃上了她的那匹马背上,朝着林平之离开的方向追去。 柳生飘絮又惊又怒,面色焦急的想要追赶。 但下一秒,就被几道挟着劲风呼啸而来的金光拦住了去路。 当她一刀劈开金光时,便见地上坠落着几枚金钱。 只见一个身着白衣,面容俊秀清逸的男子,身轻如燕的立在树梢上。 手中一把折扇,笑吟吟的看着她。 柳生飘絮明白不解决了此人,便无法营救主人,尽管知道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但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不仅长得漂亮,还这般忠心,倒是有点像我那位徒儿!”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只是凌空一指,便将柳生飘絮周身汇聚的刀气击散,跟着曲指一弹,将一枚金钱击在了她的穴道上。 柳生飘絮身形一顿,无法动弹。 “你……” 她刚要说话,就见对方再次弹了一指,点了她的哑穴。 然后自顾自的说道: “但可别想她那般喜欢啰嗦!” …… 林平之脸色铁青的策马在官道上疾驰。 几次想要调转马头回去,都被他克制住了。 此刻回去,除了跟对方一起赴死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只有活着才能报仇,若是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而且,他活着才有利用价值,林平之也不确定自己死后,曹正淳会不会替自己报仇。 若是没有对方庇护,林家是否会像原著中一样,最终落得一个被灭门的下场?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也不该是他的结局。 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一定要活下去! 谁都能死,唯独他不能死! 林平之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将一切杂念都抛诸脑后。 但不等他放松下来,就听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马嘶声。 他扭头看去。 便见归海一刀正骑着柳生飘絮的马在追赶自己。 而对方能追上来,则证明柳生飘絮多半已经凶多吉少了! 想到此处,饶是林平之一直以来,都将对方当成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工具,也不禁感到胸口一闷,一股无法言喻的窒息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忍不住大口喘着粗气,想要以此来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 但那道感觉却始终萦绕在他心中,挥之不去…… 第55章何人敢在终南山放肆! 身后的归海一刀紧追不舍。 林平之也唯有策马疾奔。 但马力终有穷尽,再加上胯下之马是他和柳生飘絮在集镇中买来的,远不如京中带出的那般耐力持久。 仅仅半日就因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地。 林平之早有预感,提前从马背上纵身一跃,毫不犹豫的就朝着前方的山上跑去。 归海一刀则是紧追不放,死缠不休。 二人的身影在山林间穿梭,前后追逐。 林平之深知继续往山上跑,迟早会陷入绝境,但眼下他唯一能活下来的办法就是利用地形来牵制对方,才有机会反败而胜。 与对方正面冲突,他没有任何胜算可言。 见林平之似乎已到了山穷水尽的一步,归海一刀充满怨恨的声音也在整个山间回荡开来: “林平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若非你用言语蛊惑于我,我娘也不会羞愧自尽,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路华浓死了? 林平之瞳孔顿时一缩,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 难怪对方会发了疯一般的追杀自己! 但你自己都说了,是你娘羞愧自尽,跟我有个鸡毛关系? 虽然有些同情归海一刀的遭遇,但对方把这笔账算在自己身上,却让林平之十分无语。 “你之所以练这刀法,不过是为了证明你爹当年没错而已!” “但你此刻又在做什么?” “把你娘之死,强加在我的身上,不过是为了减轻你心中的负罪感而已!” “归海一刀,你根本证明不了什么,现在的你就跟你爹当年一样,不过是一个被刀法控制,只知道宣泄仇恨,滥杀无辜的恶魔罢了!” “你娘没有错,你爹更是死有余辜!” 林平之一边朝着山顶狂奔,一边用言语激怒对方。 “你给我住口!住口” “杀!杀!杀!” “我要把你们统统杀光,你们全都该死!” 归海一刀愤怒的咆哮着,乱刀狂舞下,树木纷纷被拦腰斩断,粗如儿臂的枝干应声炸裂,劲风卷着碎叶狂飙,使得周遭丈许内寸草不留。 唯有刀锋划过的森冷锐响,久久不散。 林平之发足狂奔,不断朝着山顶掠去。 他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对方当垫背。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但他还是低估了归海一刀的疯狂。 只听身后忽然传来几道劲风扑至,林平之来不及去看,便只得侧身闪躲。 几根被削尖的竹矛贴着他的头皮划过,插进了面前的山道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林平之刚要施展轻功越过,就见归海一刀凌空斩出一记刀罡,再度将他拦下。 眼看对方离自己的距离不过十丈之远,林平之来不及多想,就朝着一旁的小道逃去。 “今日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 归海一刀眼中戾气翻涌,刀光般的杀意几乎要破眶而出。 “我义父说了,不让我跟没爹没娘的人说话!” 林平之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瞬间点爆了归海一刀的怒火,整个人疯了一般的朝着对方追去。 林平之心想,这条小道走到尽头,多半也是一条绝路。 虽然不及山顶那般高,但摔死人却够了。 结果当他看到一面横亘在眼前的百丈绝壁时,顿时就傻眼了! 不是,这怎么成我的绝路了? 他猛地一回头,就见归海一刀已经出现在了身后,眼中带着阴狠之色。 林平之双眼微眯,面带挑衅道: “哼!你若有本事,便与我公平对决,逞兵器之勇,算什么能耐?”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归海一刀无情的一斩。 对方根本不与他废话,眼中只有如山崩海啸般的杀意。 林平之心神狂跳,仓惶躲闪。 既然不能把对方一波带走,那他就算死,也绝不让对方好过。 念及于此,林平之直接运起金刚不坏神功和天罡童子功,双掌汇力,打出一道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 然而掌力再强悍,也终究比不过刀兵之利,除非是像萧峰、郭靖这等高手,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但林平之此刻,不管是内力还是招式娴熟度,都远远不如仇恨值拉满的归海一刀。 打出的掌力顷刻间便被对方的刀气消解殆尽。 他还想近身与之缠斗,就算被归海一刀的刀锋贯穿,也要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可实力上的差距,却让他连靠近对方都做不到,就被一刀斩中,整个人倒飞而出,胸口留下一条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止不住的向外喷涌。 “呵……呵呵……” 林平之满眼不甘的盯着对方,他也没想到路华浓居然会羞愧自尽。 对方如果不死的话,归海一刀也断然不会这般无所留恋,肆无忌惮。 他总想利用已知的剧情来掌控自己和他人的命运,但没想到最终也为自己的自大而付出了代价。 罢了! 至少他也努力过了! 看着归海一刀举起的长刀,林平之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归海一刀的刀锋即将落下时。 却听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从这绝壁之上轰然炸响: “何人敢在终南山放肆!” 归海一刀顿时被这道声音震得心神皆颤,但他很快便稳住了心神,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放肆!” 而那道声音再次响起,紧跟着一个身着白衣,头戴帷帽的人影便飘然而至,伸出一只带着银丝手套的手掌,拦下了他的刀锋。 归海一刀瞳孔骤然缩紧! 以他现在的实力,对方何以能用单掌便接下他一刀? “挡我者死!” 归海一刀顿时面色狰狞,目露凶光,挥出一记煞气缠绕的刀罡,席卷而出。 “好一个不知轻重的小辈!” 那白衣帷帽的老妪冷哼一声,身形宛如一缕轻烟般消散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归海一刀头顶,随即运起一道掌力凌空拍下。 只见她的掌力轻飘飘的好似没有半点力气,但所到之处,却连空气都似乎凝滞了一般,就好像从漫天雨幕中,拨开水滴,缓缓落下。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铺展开来,瞬间便将归海一刀包裹其中。 在对方这一掌下,归海一刀竟发现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掌力印在自己胸口。 下一秒,他眼前的画面便骤然开始倒退,仿佛回到了自己在水月庵质问娘亲时的场景,又仿佛回到了自己在霸刀门中修练刀法的一幕。 画面再次急转,竟又回到了幼时,父亲归海百炼将他骑在肩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时候。 一滴眼泪情不自禁的从他眼角滑落。 随着脑海中的画面定格,他的眼前蓦然一黑,整个人便彻底失去知觉,昏死了过去。 林平之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呆呆的看着这个一出手,就秒杀了归海一刀的白衣老妪,刚想说些什么,喉中便不断有着鲜血涌出。 就在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即将陷入沉睡时。 脑海中依稀听到了一个声音: “像,真是太像了……” 紧跟着,便什么都不知了! 第56章终南山下,活死人墓! 也不知过了多久。 当林平之再次醒来时,便觉一股寒气袭体,仿佛置身于冰窟之中。 他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封闭的石室中,昏暗的烛火在墙角跳动着,透着几分说不出的阴冷诡谲。 此时,一道清晰的脚步声在屋外回荡起来。 林平之赶忙闭上了眼睛,继续装睡。 不料下一秒就被人捏着鼻子,给憋得睁开了眼睛。 “醒了就醒了,还在这骗人,你很喜欢撒谎么?” 只听一道娇嫩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林平之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紫衣少女。 正如对方的声音一般,这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身形比起云罗公主也还要娇小许多,但却有着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甚至不输于柳生飘絮的傲人胸怀。 再衬上她那不足一握的盈盈腰肢,仅用一条淡蓝丝带利落束紧,这般细枝硕果,恰似弱柳扶风般的风姿,顿时给他造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这种身材比例,他也只在某些画本上见过。 至于对方的相貌,就更不必说了,同样十分的惊艳。 可能最突出的,就是对方的白了,肌肤莹白如玉,哪怕在这昏暗的烛火映照下,也丝毫不见暗淡,甚至还能看到她脸上微微泛起的光晕。 一双小鹿般的眸子湿漉漉的,笑起来时颊边梨涡浅浅,透着一股轻灵跳脱,逸世绝俗的纯净之美。 “你是哑巴?” 见林平之盯着自己,却不说话,紫衣少女歪着脑袋,疑惑道。 “这是何处?” 林平之缓缓收回目光,开口问道。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说话时,喉中却没有那种如刀子划过的苦涩感,加上他刚才眼角撇过床边的碗勺,应是在自己昏迷期间,有人一直照顾他的缘故。 而照顾他的人,多半便是这紫衣少女。 不然对方说话也不会这般自来熟。 “你自己跑到我家门前,却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紫衣少女见他不是哑巴,顿时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随后说道:“这是终南山,而你现在待得地方叫古墓,想来你也没有听过!” 古墓!? 林平之倏地瞪大了眼睛。 “咦!莫非你还真知道古墓?” 紫衣少女见他眼中闪过异色,顿时来了兴趣。 “终南山下,活死人墓,神雕侠侣,绝迹江湖!” “我,自是听过的……” 林平之没控制好表情管理,知道瞒不过去,便坦言道。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古墓之中,竟还有传人? 不说远的,按照倚天屠龙记的时间线来算,古墓距今也快有一百五十年了,而若是从神雕时期算的话,更是传承近三百年之久。 如果人丁兴旺也就罢了,偏偏这古墓就像个隐世宗门一样,自倚天时期就鲜有人知了,更不必说到了现在,怕是连听过杨过跟小龙女的都没有几人。 但这古墓却能一直传承至今? 属实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你连这个都知道啊?算你还有点见识,也不枉婆婆救你一命!” 紫衣少女一脸兴奋的扬了扬下巴,神情甚是得意道。 婆婆? 林平之不禁想到了那个白衣老妪,忍不住问道: “莫非姑娘和那位婆婆,都是当年神雕大侠的后人?” “是鸭是鸭!我叫杨真真,你叫什么呀?” 紫衣少女似乎对先祖十分崇拜,见林平之又道出“神雕大侠”四个字,一双妙目霎时亮了起来,像淬了星光的琉璃珠,透着藏不住的雀跃。 “我叫林平之,多谢杨姑娘和杨婆婆的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 林平之面带笑意,语气真诚道。 “你姓林,也是木字旁的耶!” 杨真真眉眼弯如新月,笑嘻嘻的说道:“你也不用这般见外,叫我真真姐就行了!” 林平之剑眉微挑,嘴角抽搐了一下道: “貌似我的年龄更大一些吧?” 杨真真撅了撅红唇,忽然摆起了架势: “你比我大?不见得吧?” “再过一个月,我就满二十岁了,你有十八吗?” 多少? 二十? 你这站起来还没我坐着高,你说你二十? 骗鬼呢吧? 林平之一脸不信的看着她,感觉对方就是在故意说大年纪,好占自己便宜。 见他不信,杨真真有些气恼道: “我说的是真的!” “你若不信,我敢用先祖的名义起誓,我真的快二十了!” 我擦! 合法萝莉? 对方都敢用先祖的名义起誓了,哪怕林平之觉得再不可思议,也只能相信了! “怎么说我也照顾你大半个月了,赶紧叫声姐姐来听!” 杨真真一脸狡黠的说道,似乎等这一刻很久了。 虽然有些羞于启齿,但想到对方照顾了自己这么久,于情于理都合该如此。 于是在嗫嚅半天后,林平之便叫了声: “真真姐……” “乖!” 杨真真开心极了,还用手摸了摸他的头。 也就林平之现在不能动,否则非得来个潘某聃的招牌动作。 不过想到自己竟昏迷了半月之久,他赶忙向对方打听自己昏迷后发生的事,例如有没有人来找自己。 杨真真摇了摇头,表示他重伤昏迷后,自己就将他带进了古墓包扎伤口,每天喂些玉蜂浆果腹。 期间再也没有其他外人出现。 而他,就这般昏迷了半个月,直到现在才苏醒。 “对了,追杀我的人呢?” 想到归海一刀,林平之忍不住问道。 “他呀?” “我们压根就没管他,他自己清醒后,爬起来就走了!” 杨真真一副跟对方不熟的表情,就差把区别对待写在脸上了。 林平之听后,虽然有些暗爽,但想到对方居然没死,心里又不禁咯噔了一下。 他担心归海一刀杀不了自己,就跑去福州杀他父母。 “不行,我得赶紧离开!” 林平之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胸口传来的撕裂感,却疼得他的额头立时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蓦然白了下来。 “你不能动,赶紧躺下!” 杨真真的手劲奇大,一把就将他按在石床上,无法动弹。 “你伤的很重,差点就死了,别说离开了,就连下床都难!” 林平之目光紧紧盯着她道: “真真姐,我爹娘有危险,我必须想办法救他们!” “我……我能不能见见婆婆,求她老人家去一趟福州保护我爹娘?” “你放心,我爹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我林家家财万贯,一定不会让婆婆白跑一趟的,有什么条件,你们都可以提,只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爹娘!” 虽然林平之这几年一直都在京城,但林震南夫妇每年都会去京城看望他,他们的感情也从未因为分隔两地,而逐渐淡去。 在他心里,早已将二人当成了自己的至亲! “你你你……你先等一下,我去问问婆婆,你别着急!” 见林平之如此激动,杨真真赶忙将他安抚住,随后就跑出石室,去寻婆婆了。 第57章拜师!画像! 约莫半刻钟后。 一个身着白衣,头戴帷帽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石室内。 “你想让老身出山,护你爹娘周全?” 苍老的声音,加上对方身后垂落的白发,林平之几乎没有怀疑对方的身份。 语气迫切道: “晚辈林平之,恳请婆婆出手,救我爹娘!” “只要婆婆能相助,晚辈愿意奉上黄金万两,答谢婆婆的恩情!” 白衣老妪道: “区区黄白之物,所迷惑的也不过是尔等凡夫俗子罢了!” “对老身何用?”老妪反问道。 “这……” 林平之顿时有些为难,沉吟半晌后,问道:“不知婆婆有何所求?晚辈在朝中同样也有些人脉,定会想尽办法,达成婆婆心愿!” “正所谓千金易得,良缘难求……” 白衣老妪忽然转过身去,悠悠抬头道。 林平之心头一颤,这话听着怎么有点…… 只听对方继续说道: “若是老身不求钱财,只要你这个人呢?” 林平之眼皮跳了跳,表情顿时有些僵硬道: “婆婆,这……这不太合适吧?” 虽说只要能救爹娘,适当的牺牲一下也无妨,但对方都一大把年纪了,这未免有点…… “放肆!” 似乎听出了林平之的话外之音,白衣老妪顿时有些恼怒的呵斥一声。 “老身的意思是,要你留下来,拜入我古墓门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拜师? “原来是拜师啊!婆婆你早说啊!” “婆婆武功盖世,对晚辈又有救命之恩,哪怕晚辈心中无有所求,也当愿拜在婆婆门下!” 说到这,林平之虽无法动弹,但还是高声大喊道: “弟子林平之,拜见师……” 不等他的“父”字开口,白衣老妪就打断道: “不是让你拜老身为师,而是拜真真为师!” “你可愿意?” 拜谁? 林平之再次被对方的操作惊到了。 为何要让他拜杨真真为师? 难不成是这位婆婆自知大限将至,要给杨真真找个伴? 但她代师收徒,让自己跟对方成为同门师姐弟不就行了,何以要让自己再矮一辈? 尽管心中满是疑惑,但他的观念本就与这个时代的人不同,哪怕拜一个女子,乃至是自己的同龄人为师,他也丝毫不觉羞耻,只要有利可图就行。 “晚辈愿意!” “只要真真姐没有意见,我这便拜她为师!” 林平之表情认真道。 白衣老妪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在你孝心可嘉的份上,老身这便将她叫来,只要你拜她为师,老身定保你林家安然无恙!” “弟子多谢婆婆!” 林平之顿时松了口气,感激不尽。 从这位婆婆制服归海一刀的手段来看,其实力只怕深不可测,有对方出手,别说是归海一刀了。 林平之感觉就算是朱无视来了也没用。 而且自己还可以白捡这样一个大靠山,何乐而不为呢? 简直赚翻了! 过不多时,杨真真就蹦蹦跳跳的回来了,一脸开心道: “听说你要拜我为师?” “弟子拜见师父!” 林平之当即表明态度,然后又说道:“不过还请师父见谅,弟子因伤在身,不能向师父行礼了!” “无妨无妨,为师原谅你啦!” 杨真真派头十足的摆了摆手。 这让林平之不禁怀疑,这个提议该不会是对方主动向婆婆提的吧? 毕竟从杨真真跟自己论资排辈,让他叫姐姐的时候,就已经初见端倪。 不过算了,拜一个有底蕴,有实力,长得还漂亮的美少女为师,也比拜旁人为师好。 “婆婆说了,你爹娘的事无需担心,她自会出手!” “那就多谢婆婆了!” 林平之笑道。 “你放心,婆婆已经去福州了,你好好在这养伤吧!等养好伤后,我还要教你武功呢!总不能让你白叫我师父!” 杨真真人小鬼大,用一副长辈的口吻叮嘱道。 虽说她的年龄确实比林平之大了一岁,但对方的样貌看起来,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连声音也格外的稚嫩,倒真是将那反差萌给拿捏得死死的,叫人忍俊不禁。 不过听到对方要教自己武功时,林平之还是有些兴奋的。 古墓派传承至今,除了本派武学之外,肯定还有杨过留下来的功法和《九阴真经》的残篇。 就算没有,仅仅是古墓派那独步天下的轻功,也值得他叫一声师父了。 如果在此之前,他便学会了古墓派的轻功,就算归海一刀拿着四十米的大砍刀在后面追他,他都丝毫不惧。 甚至还能找个路边撒泡尿,等着对方来砍他。 毕竟人在江湖混,你不能打不过,也跑不过吧? 之后的时间里。 杨真真虽总是以师父自称,但在照顾林平之时,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就连换药包扎什么的,都是她亲自动手。 在林平之能堪堪活动之前,包括吃喝也是杨真真喂到他嘴边的。 这份体贴倒是让林平之多少有些惭愧,心里也愈发认可了对方“师父”这个身份。 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 林平之何止伤筋动骨,说是被开膛破肚了也不为过,因此哪怕有金刚不坏神功的疗愈效果,又加上杨真真给他服下的各种灵丹妙药,林平之也足足在床上修养了两个多月,才终于能下床。 因感念对方这段时间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林平之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正式拜对方为师。 杨真真把他带到了祖师爷的画像前,举行拜师仪式。 来到古墓派供奉历代祖师画像的石室中,林平之抬头望去。 只见灵堂上,挂着一副泛黄古旧的画像,上面分别是两名女子,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正在对镜梳妆,另一人则是个十四五岁的丫鬟,手捧面盆,在旁侍候。 除此之外,东西两壁也各有几幅画像铺展开来,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幅绘有一男一女的画像。 画像中的男子是独臂,但一张面容清癯俊秀,神态威严,虽两鬓斑白,略显沧桑与憔悴,但剑眉入鬓,凤眼生威,又带着几分邪魅不羁的傲气。 给人的感觉清华绝俗,宛如神仙中人,举手投足间,尽展玉峙渊渟、隽朗清逸之姿,让人一见难忘。 而在对方身边,玉立着一道白衣倩影,裙摆轻曳,犹如谪仙下凡,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冷之气,似要与周遭云雾融为一体般,恍若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惊叹一声: 好一对神仙眷侣! 但林平之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那画中的独臂男子,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第58章当世真龙!万三千的选择! 大明京城。 皇宫,乾清宫外。 只见曹正淳一脸阴沉的从殿内走了出来。 朱无视则紧随其后。 不同于前者,后者的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显得心情甚好。 自林平之出事后,他二人的争斗就没有停止过,每天都会有官员因各种缘故被弹劾或是下狱。 朝中的局势也变得愈发的剑拔弩张,水火不容。 尤其是林平之迟迟没有消息后。 曹正淳对朱无视的恨意更是达到了顶峰。 今日他二人,甚至在朝堂之上公然对峙起来,险些没有大打出手。 朱厚照也从未见曹正淳这般失态过,不然也不会在下朝后,将二人叫到乾清宫内调和他们的关系。 不过从曹正淳的表情来看,显然是白费口舌了。 “曹公公义子失踪,本侯深表遗憾,但还是要保重身体,以免气大伤身啊!” 朱无视在其身后,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当日曹正淳不也是这般来看自己的笑话? 如今风水轮流转,也终于轮到他扬眉吐气了。 曹正淳回过头来,冷冷的盯着朱无视,怒极反笑道: “神侯莫非真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别忘了,你的义子也还在我东厂的诏狱中!” 朱无视冷哼一声,双眼微眯道: “曹公公果真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本侯的义子不是在刑部天牢吗?何时去了东厂诏狱?” 听到他的话,曹正淳心头一震,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道: “神侯不愧为当代枭雄,哪怕是对自己的义子,竟也能这般狠心!” 朱无视不以为意道: “并非本侯狠心,而是曹公公的心软了……” “以你我的身份,心软可是大忌啊!” “说起来,本侯倒是提前帮曹公公剔除了自己的软肋,曹公公应当感谢本侯才是。” 虽然对方说的不无道理,但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唯一真心待过的人,却被对方所害,曹正淳的心境便始终难以平复下来。 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后,阴恻恻的笑了一声道: “难道神侯就没有软肋吗?” 朱无视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眉头紧皱道: “本侯受先帝所托,护佑我大明江山社稷,既不存私心,又何来的软肋?” “是吗?” 曹正淳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道: “听说神侯这二十年来,一直在寻找天香豆蔻下落,只是此等至宝,又岂是易得之物?” 本来还一脸镇定,决意不管曹正淳说什么,都不为所动的朱无视。 在听到“天香豆蔻”四字的时候,脸色瞬间就变了。 一双狭长的眼眸骤然睁大,死死盯着对方。 “天香豆蔻在你手中?” 曹正淳也不傻,他虽想帮林平之讨回公道,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引得朱无视跟他拼命。 当即嗤笑一声说道: “眼下自然不在,但吾儿若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本督主可以保证,神侯永远也得不到天香豆蔻!” 他已在心里打定主意,倘若林平之真的出事了,自己定会当着朱无视的面,将手中的那枚天香豆蔻毁去,让对方永远活在悔恨和痛苦之中。 之所以现在不说,是担心朱无视情急之下,会铤而走险,出手抢夺。 这段时间,为寻找林平之的踪迹,他几乎将身边的东厂高手全部派了出去,若是此刻跟朱无视开战,对他极为不利。 所以他既要震慑对方,也不能将其逼入绝境,跟自己鱼死网破。 果然,在听到他的话后,朱无视脸上的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顿时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处。 不管曹正淳说的是真是假,他都不能轻举妄动。 至少也要先确认对方手中,是否有天香豆蔻! …… 随着曹正淳和朱无视前脚刚走。 一道身影便也来到了乾清宫外。 在一番通报下,进入了殿内。 “草民万三千,参见皇上!” 只见一个略显富态,浓眉大眼,面相中正的锦衣男子,来到朱厚照的面前,跪拜下去。 “万大官人快快请起!” “来人,赐座!” 朱厚照见到他,一脸激动道。 “谢皇上!” 万三千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表现得拘谨而又不失恭敬。 “你可算是来了,方才发生的事,想必你已知晓,朕现在有一句话想问你,你可得如实说来!” 朱厚照从龙椅上起身,走到御案前,一脸急切道。 万三千连忙站起身来,微微躬身道: “皇上但问无妨,三千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老朱家的人,怎么总喜欢给人挖坑? 他抿了抿嘴,只觉背后已经出汗了。 “朕且问你,林平之是否还活着?” 朱厚照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旁人传信来与朕说,朕不信,只想听你亲口告诉朕!” “回皇上,林平之虽受重伤,但性命已无大碍,草民绝不敢欺君!” 万三千一脸恭敬道。 旁人或许都以为眼前这年少可欺,并无帝皇心计。 但只有他才知道,这位的城府丝毫不在曹正淳和朱无视之下。 他万三千自问识人的眼光还是有的,而这位绝对是当世真龙。 如果他以为自己坐拥万贯家财,富可敌国,便可小觑这位皇上的话,怕是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为了让这位放心,他至今也不敢娶妻,诞下子嗣。 看似是他跟朱无视合作,实则幕后之人,始终都是龙椅上的这位。 毕竟话说回来,当初私开国库,资助他的是先皇,于情于理,他也应该支持名正言顺的朱厚照才对,又怎会忘恩负义的跟朱无视搅和在一起? 所以他一直都是朱厚照的人。 听到万三千亲口承认,朱厚照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如此甚好,这小子要是死了,云罗怕是要恨朕一辈子了!” 万三千疑惑道: “那林平之毕竟是曹公公的义子,从曹公公近日的表现来看,他与这位义子也算是感情笃深,云罗公主与他,怕是未必合适……” 朱厚照背着双手,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说话。 第59章拜师!蛇室! 意识到自己失言。 万三千赶忙把头低了下来,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朱厚照知道,对方不过是做给自己看的而已,一边烘托自己的帝王威仪,一边体现他对皇权的敬畏。 对方要真是这般胆小的话,也不会有如今这份家业了。 “从林平之关键时刻,毫不犹豫丢下侍卫断后的行为来看,倒也不像是一个感情用事之人,既是如此,朕就不怕他跟曹正淳上下一心,蒙骗于朕!” 虽然曹正淳的表现,让他有些意外,但朱厚照可不相信,一个正常人,会对一个太监有什么深厚感情。 更何况林平之又不是没有自己的爹娘,就算真对曹正淳有感情,又能有多少? 在他看来,恐怕是逢场作戏更多一些! 因此他早就打定主意,只要林平之这次能活着回来,他必然会重用对方。 至于换走锦云宫的宫女太监,不过是为了防止林平之遇险的消息,传到云罗耳中而已。 不然以云罗的性格,还不知要闹出什么动静来。 “皇上洞察秋毫,于人心向背把握得丝毫不差,三千佩服的五体投地!” 万三千有些心虚的恭维道。 “你也别急着拍朕马屁,这两个月来,曹正淳和皇叔为了此事斗得不可开交,朕看他们也差不多要动用最后的手段了,但再这么下去,便不是朕能轻易控制局面了!” “你想办法去一趟东厂,替朕安抚一番曹正淳,别让他杀红了眼!” 朱厚照虽不知道二人的底线在哪,但这几天下来,他已初见端倪,深知再放任下去,场面怕是会逐渐失控。 眼下,也是时候该让万三千这个工具人出场了! 对于这个情况,万三千早有预料,尽管知道会是个苦差事,但也只能应承下来。 …… 与此同时。 身处古墓的林平之,对京中发生的事情自是毫不知情。 此刻的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墙壁上,那独臂男子的画像。 注意到林平之脸上的神情,杨真真笑道: “你也觉得很像吧?”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可是吓了一大跳呢!” 林平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画像上的男子,莫非就是神雕大侠?” “是呀!” 杨真真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点头道:“如果不是祖母妙手丹青,将她和先祖的容貌神态都惟妙惟肖的绘于这幅画像之上,我等后人也无缘瞻仰他们的风采神韵了,更不会知道数百年后,竟会有一个跟先祖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回到我们古墓!” 林平之本来还奇怪,那位婆婆为何会出手救下自己,又为何让他拜入古墓门下。 但看了眼杨过的画像后,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如果不是自己跟杨过长得如此相像的话,恐怕对方也不会好心救他。 所以说,长得帅还是有好处的。 谁说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 关键时候,还能救命呢! 林平之缓缓收回目光,又朝着墙壁上的其它几幅画像看去,其中多数都是女子的画像,只是偶有几幅,绘有男子。 而除了小龙女之外,那些女子的服色也各不相同。 林平之还从其中看到了一个黄衫女子的身影,对方的容貌倒是与小龙女颇为相似,除了身上的服色和妆造不同外,就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再之后,还有身穿黑衣、青衣、蓝衣的古墓传人,而到了杨真真这一代,除了那位婆婆穿的白衣外,对方倒是酷爱紫衣。 只能说留给古墓传人的颜色实在不多了! 但不得不说,身材娇小的杨真真,穿上这身裁剪得体的紫衣,倒是颇有几分独特的韵味。 在杨真真的介绍下,林平之依次拜过墙壁上的列位祖先。 古墓派传到杨真真这一辈,已经是第十三代传人了。 这里并没有从杨过和小龙女开始算,而是从林朝英算起的。 如果从杨过算的话,他已是古墓派的第四代弟子。 故而到了林平之这,也正好是第十四代弟子。 林平之也不矫情,直接跪了下去,磕头拜师。 仪式过后,他也算正式成为古墓弟子了。 在养伤这段时间里,他便一直叫杨真真师父,眼下正式改口,也不觉得有什么羞耻。 杨真真十分满意自己收下的这名弟子,跳起来拍了拍他的头后,便一脸兴奋道: “乖徒儿,为师带你去个好地方!” 林平之虽在古墓躺了两个多月,但对古墓却是一点也不了解。 杨真真似乎还怕他走丢了一般,主动牵起了他的手,走在前面带路。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林平之不由得心下一荡。 杨真真带着他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封闭的石室前。 当她扣动机关,打开石门时。 一股难闻的腥臭气息便扑面而来,让林平之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 而当他看向石室内的场景后,却瞬间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只见这石室中,放置着数十个足有水缸大小的铁笼,而每个铁笼中,都有数条肉蛇在不断的蠕动着,发出嘶嘶嘶的吐信声。 林平之虽不怕蛇,但蓦然看到这样一番场景,也还是让他感到了强烈的不适。 “哇!几天没来,又长粗了这么多,正好捉一条来,给你补补身子!” 说话间,杨真真松开了林平之的手掌,来到一个铁笼前,打开笼门。 随后在林平之摸来柔弱无骨的玉手,此刻却好似凌厉的鹰爪般,一把就掐住了一只蛇头,将比她手臂还要粗上一圈的肉蛇,生生拽了出来。 见笼门打开,其中一条肉蛇还想逃出来,但被眼尖的杨真真发现,一脚下去,就把蛇头给踩扁了。 那蛇头在她脚下,就跟泥捏的一样。 “还想跑?正好加餐!” 杨真真一手擒着蛇头,一手抓起地上的死蛇夹在腰间,想要把笼门关上,却怎么也关不上。 “乖徒儿,快来帮我!” 听到杨真真的呼喊,已经看傻的林平之顿时回过神来,上前帮对方把笼门重新关上。 “走吧!为师今天给你做蛇羹!” 杨真真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林平之回过头来,看了眼笼中密密麻麻的肉蛇,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连忙跟了上去。 第60章黯然销魂掌 来到厨室。 杨真真手起刀落,一颗狰狞的蛇头就飞了出去。 本来还在挣扎的肉蛇,瞬间就没了动静。 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劝。 只见杨真真用手上的刀,划过蛇腹,从里面取出了一枚深紫色的蛇胆。 “乖徒儿,这蛇胆可是大补之物,赶紧来一枚尝尝鲜!” “之前你身子骨弱,我怕把你补死了,就没给你取蛇胆,现在你已好的差不多了,正好再补补元气。” 看着杨真真递来的蛇胆,一股浓烈腥臭味顿时直刺鼻腔,让他差点没吐出来。 等等! 蛇胆? 林平之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眼地上的蛇头,只见那蛇兽头角峥嵘,并非普通的肉蛇。 再看砧板上的蛇身,鳞片在烛火的映照下,隐隐翻出金色的光泽。 这蛇……莫非就是当年神雕给杨过所服的菩斯曲蛇的蛇胆? 想到这,林平之赶忙接过蛇胆,一口就吞了下去。 同时也大受震撼! 能想到把菩斯曲蛇圈养起来的人,简直就是个天才! 林平之刚服下一枚蛇胆,杨真真就把另一枚蛇胆取出,让他一并服下。 虽然这蛇胆腥味极重,入口又极苦,但与它的功效比起来,这一切又都不算什么了,林平之再次将第二枚蛇胆吞下。 随后杨真真便一边处理蛇肉,一边告知他这菩斯曲蛇的来历。 原来,这蛇竟是当年杨过从襄阳城外抓回来圈养的,目的是为了利用这蛇胆和蛇肉的功效,给他和小龙女的孩子调理身体。 小龙女自幼不见天光,整日又幽闭在古墓之中,饱受这墓中的寒气侵袭。 再加上她当初在绝情谷底,又服食了大量的寒潭白鱼,虽解去了身上的情花之毒,却也导致体质更为阴寒。 以至于生下来的孩子,自小体弱多病,险些便夭折了! 好在这菩斯曲蛇不止蛇胆有强化内力、畅通经脉的特殊功效,就连蛇肉也同为大补之物,靠着这一碗碗蛇羹,杨过和小龙女的孩子才得以顺利长大。 只是没想到这菩斯曲蛇越养越多,怎么都杀不完。 后来考虑到这蛇胆及蛇肉的功效,古墓后人也没有将其放生,便一直养在古墓。 听了杨真真的解释,林平之这才明白对方虽是女子,力气却为何这般大了。 而且看对方这剥皮、剔肉的手法,显然不是第一次烹制这蛇肉了。 想到杨过只服用了几个月的蛇胆,实力便已直追天下五绝,气力大涨,而杨真真从小吃到大,这一拳下去,怕是连牛都能打死吧? 感受到腹中有股暖流涌动,林平之赶忙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天罡童子功来消化这股力量。 别看林平之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但也得益于身受重伤,这才迫使他不得不运转金刚不坏神功中的疗伤之法来修复伤势。 而这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就已抵得上他半年苦修,若是今后再有这蛇胆辅助的话,林平之感觉不出一两个月,自己就能开金身了, 届时他的实力,必然暴涨! 修炼了一会,杨真真就把蛇羹做好了,满满的两大锅。 她的食量不小,自己就要吃一锅。 本来第一次跟林平之一起吃饭,她还想矜持一点,但谁让那条菩斯曲蛇主动送死,给她加餐,她也只能含泪多吃一大锅了。 林平之好久没正经吃过一顿饭了,加上杨真真的手艺不错,只闻其香,便以令他食指大动,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见杨真真开始收拾碗筷,林平之实在不好意思躺平,便主动上去揽活。 杨真真也不跟他争。 待他洗好碗筷后,就带他来到了一处较为宽阔的练功室。 杨真真先是介绍了一下她们古墓派的诸多武学,而古墓派的武功都是依附于轻功的基础上提升的,因此林平之要先从轻功练起。 林平之没有异议,表示对方教什么,自己便学什么。 就是玉女心经什么的,还是别学了! 他怕自己经受不住考验…… 不过杨真真没说,他也不会主动拒绝,还是先从轻功练起。 以林平之的内力根基之深厚,仅仅三天就完全掌握了捕雀功。 再之后,就是进阶版的古墓轻功——夭矫空碧! 林平之学起来也没什么难度,不过七天,就完全掌控了。 而不知是何原由,杨真真并未教他玉女心经中的武功,而是相继教了他天罗地网势、美女拳法和玉蜂针。 这些武功加起来,林平之也只是多学了一个月的时间。 眼看该教的对方都学会了,杨真真忽然说要教他黯然销魂掌。 林平之一听,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黯然销魂掌?传闻这是神雕大侠所创之掌法,哪怕比起弟子所学的降龙十八掌也不遑多让,只是这套掌法不是需要对应的心境,才能修炼,并发挥出真正的威力吗?” 林平之虽然被归海一刀逼入绝境,且险些丧命,但还不至于就此黯然消沉吧? “那是最开始的版本!” 杨真真双手环抱在胸前,但试了几次没有成功后,就改叉腰了。 “经过我古墓传人的不断简化改良之后,这套掌法早已不需要黯然心境才能施展出来,乖徒儿,为师今日就将这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掌法传授于你,你可一定要好好学习!” 见杨真真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林平之也不由得肃然起敬,重重点了点头道: “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刻苦修练,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很好!” “为师先传你这套掌法的心法!” 杨真真把提前准备好的心法秘籍拿了出来。 林平之接过后,就迫不及待的翻看起来。 “移魂大法???” “师父,你是不是拿错了?这上面写着移魂大法啊!” 林平之看了几句,发现不太对劲后,抬头问道。 “没错,这就是黯然销魂掌的心法口诀,你照着练吧!” “可他上面写着移魂大法……” “不必理会,你练你的就好了!” 杨真真摆了摆手。 不是,这对吗? 林平之心里有点犯嘀咕。 但凡这上面写个“黯然销魂掌心法”他都信了,可通篇看下来,这尼玛就是九阴真经的“移魂大法”吧? 里面九阴真经的字样都没变! 第61章不是师父……你来真的啊? 虽然不理解,但连续数日下来,林平之倒也真的将这移魂大法给练成了。 而同一时间,他的金刚不坏身也终于练到了第三层的金刚无隙之境。 这金刚不坏神功共有四层境界,分别为: 铜皮铁骨、罡体自生、金刚无隙和不坏归真。 达到金刚无隙后,便能像成是非那样直接开启金身状态,肉身罡气彻底相融,可刀枪不入、水火难侵,攻防一体。 也正是克制吸功大法的关键所在。 若是能达到第四层的不坏归真之境,届时先天精阳为引,后天气血为薪,还能在金身之上,淬炼出更为强悍的金刚琉璃身。 到那时,修练之人的外表看起来跟普通人一般无二,但不管是防御力还是攻击力都会达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至少不会像成是非那样,金身状态下,还被朱无视给爆血了。 不过据古三通说,当年他也未曾达到这个境界,不然朱无视绝非他的对手。 哪怕林平之现在已经达到第三层的金刚无隙之境了,却也不知这最后的不坏归真之境要如何练成。 就算以内力淬炼肉身,也感觉像是无底洞一般,永远看不到头。 但即便如此,这第三层的金刚不坏神功,对他来说也够用了! 林平之兴奋的找到师父杨真真,想试验一下自己这金刚不坏神功的威力。 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杨真真虽未刻意展露她的武功,但林平之能感觉出来,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哪怕是放在整个江湖上,也是一流之上的顶尖高手。 “移魂大……不对,黯然销魂掌的心法你练成了吗?” 本来见林平之兴冲冲的来找自己,杨真真还蛮开心的。 但听对方说是要展示什么金刚不坏神功后,她就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心想对方肯定是偷懒练别的武功去了。 而且更过分的是,对方偷着练就算了,居然还要找自己展示切磋。 好你个逆徒,这是根本没把为师放在眼里啊! 想到这,杨真真便有些负气的鼓起了香腮,不满的看着他。 “已经练成了,不过弟子修练的金刚不坏神功正好也侥幸突破,便想请师父指点一二!” 林平之一脸恭敬道。 听到林平之说练成了,杨真真不禁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但不得不说的是,林平之的天赋确实惊人! 悟性好也就算了,就连这根基也十分夯实。 若没有这些年的积累,对方的修练速度也不会这般快。 而让她更意外的是,这移魂……黯然销魂掌的心法与寻常武学不同,若没有对应天赋,哪怕穷尽一生也难以入门。 但这才过去几天,对方就练成了? 她倒是不怕林平之骗自己,心下对他更是满意。 当即点了点头道: “既然你执意要为师指点,那为师就瞧瞧你这金刚不坏神功有何特殊之处!” 林平之兴奋的攥紧了拳头,与对方拉开一段距离后,随着体内的气血开始沸腾,他顿时感觉一股热流自丹田涌出,朝着自己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就连皮肤也传来一阵灼烧感,仿佛置身于熔炉之中。 整个过程仅仅持续了两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在一道金光四散开来后,林平之便宛如一尊下界的金身罗汉,不管是发丝还是皮肤都化成了暗金色。 并非俗艳的亮金,而是如同千年古佛的金身一般,带着厚重沉穆的质感。 若是仔细去看的话,还能发现无数道罡气在他的体表隐隐流转,带着慑人的威压。 “肉体化作金身?这倒是有点意思!” 杨真真美眸微睁,眼中露出一抹兴趣之色。 而林平之则是激动的查看自己的变化。 先是用拳头在自己的胸口敲了敲,发出了极有质感砰击声。 随后他又试着想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却发现怎么也拔不下来,应是与自己的金身融为一体了。 以前看剧的时候,他还想这个时候要是拔几根头发下来,成是非不就发财了? 现在总算是真相了! 除了自身防御的增强之外,林平之还感觉体内有着强大的力量正源源不断的涌出。 以他现在的功力,这个金身状态最多只能维持一刻钟的时间。 而成是非之所以能维持半个时辰,自然是因为古三通把毕生功力都传给了他,实在羡慕不来。 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变化后,林平之目光灼灼的看向杨真真道: “师父,弟子要出手了!” “来吧来吧!为师早就等不及了!” 杨真真捏了捏粉拳,跃跃欲试。 林平之不再迟疑,脚下重重一踏,整个人如炮弹般飞射而出。 而他脚下的石板,顷刻间便四分五裂。 杨真真见状,却丝毫不惧,反而还主动迎了上去。 二人同时出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数值对拼。 一个是刀枪不入,攻防一体的金刚不坏身,一个则自幼服食菩斯曲蛇的蛇胆,气血充沛,膂力惊人的古墓传人。 当二人的拳力硬撼在一起时,肉眼可见的气浪顿时如飓风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将他们的衣裙刮得猎猎作响。 只见二人四目相对,皆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 杨真真没想到林平之的这个金刚不坏神功有些门道,居然能挡住自己三成力量的一拳。 而林平之则是更没有想到,自己金刚不坏神功的全力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的接下。 不过见此情形,为了测试自己的全部实力,林平之当即也不再留手,以金身状态下,打出一招降龙十八掌,攻向对方。 但见在他周身的罡气汇聚下,打出去的掌力几乎凝为实质,化作一只咆哮的金龙冲向杨真真。 杨真真唇角微扬,忽然五指萁张,猛地朝那金龙的头颅抓下,爪力所到之处,金龙顿时如气旋般消散开来。 “该我了!” 不等林平之瞪大眼睛,杨真真便兴致勃勃的一步踏出,来到他的面前。 跟着白玉般的手掌,轻飘飘地印在他的胸口。 林平之来不及躲闪。 只觉对方这一掌打在自己的胸口,掌力透体而出,竟是将他体内的真气都给打散了。 直接就把他打回原型,好险没一口血喷出来。 “不是师父……你来真的啊?” 林平之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下一秒,就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第62章头好痒啊!要长脑子了! 林平之想过杨真真的实力深不可测,但也没想到对方能一掌破了自己的金刚不坏神功。 不是说这金刚不坏神功开启之后,有无敌效果吗? 哪怕像成是非那样,被打到爆血他也认了,但一掌把自己打回原型算个什么事? 难不成是自己的功力太弱了? 林平之郁闷的看着一脸不好意思,戳着手指头的杨真真,只觉得一口槽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师父,要不你说句话呢?” 林平之没好气道。 “我就想试试你这金身结不结实,谁料连我一掌都扛不住,你可不能怪我啊!” 杨真真用她那张娃娃脸,说出了最扎心的事实。 林平之嘴角一阵抽搐,不禁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杨真真还以为他胸口疼,便赶忙伸手帮他揉了揉。 这倒让林平之有些不好意思了,干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 “师父方才所用的,莫非就是黯然销魂掌?” “啊对对对!就是黯然销魂掌中的‘无中生有’,厉害吧?” 杨真真微微昂首,一脸得意道。 “确实厉害,还请师父教我!” 林平之一听,当即请求对方传授。 “你只要学会了黯然销魂掌的心法,这掌法学起来自然就快了,我先看看你这心法练得如何!” 杨真真让林平之盘膝坐下,而她自己则盘膝坐在了对面。 四目相对下,一股精神力量自他们眼中凝聚如丝,隔空相触,二人不约而同的感到了一阵眩晕。 而就在此时,林平之却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融入了自己的意识当中,像是掌法,但却没有任何招式,倒更像是一种意境。 难道古墓传承至今,已从九阴真经的移魂大法中,领悟到了这层模拟掌法意境的精神力量? 就跟前世网友玩梗,说杨过用不出掌法就伤心,伤心就用的出来,搁这卡bug一样。 莫非师父是将这掌法中的黯然心境,以移魂大法的方式传授给自己? 想到这,林平之立时稳住心神,决定好好感悟。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意境也不黯然啊? 怎么反倒充斥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林平之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足足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那种精神链接的奇妙感觉才如丝线断裂般消失。 而林平之的眉头自从皱起来后,就没有舒展开。 “乖徒儿,可有领会到这黯然销魂掌的玄妙之处?” 杨真真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倒是感受到了,只是跟我想的有点不一样……” 林平之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谁料杨真真却是激动的一拍手道: “不一样就对了!” “啊?” 林平之怔怔地看着她。 “乖徒儿,你可知何等情况下,我们才需要用到黯然销魂掌?” 杨真真忽然严肃起来,表情认真的问道。 林平之有些跟不上她那跳转的思维,但还是说道: “遇到难以战胜的强敌时……” “对咯!” 杨真真投来一道赞许的目光,继续说道:“所以说,遇到这样的敌人,一般都是生死之战,既然关乎生死,自然是要全力出手了!” “所谓‘黯然销魂者,为别而已’,意思就是此掌一出,必然要送对方离开!” “别的先不管,你就说为师刚刚打你这一掌,够不够销魂,黯不黯然吧?” 前面听着还挺对味,但听着听着,林平之的表情就逐渐变得精彩起来。 等一等! 头好痒啊……感觉要长脑子了! 合着黯然销魂掌的意思,就是用力道把人打得陷入死前回忆呗? 这不是走马灯吗? 你跟我说这是黯然销魂掌? 林平之顿时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不是师父,要是弟子没有你这般实力怎么办?” “那就练呗!等你练到为师这般实力,掌法自然就成了!” 杨真真一本正经道。 “可我要是有师父这般实力了,哪还需要这黯然销魂掌啊?” 林平之不理解。 “那就等你遇到打不过的强敌再用呗!” 杨真真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可要是用了掌法也打不过呢?” “那就是你练得还不到家!” 林平之:“……” 不是,这算哪门子的黯然销魂掌? 纯数值,一点技巧都没有啊! “所以师父,你让我学这移魂大法的用途是?” “当然是用精神力量控制对方了!” 杨真真解释道:“不管一个人的精神力量有多强,意志有多坚定,当他重伤濒死时,都会变得十分薄弱,这个时候你只需用移魂大法控制对方,就能令其陷入回忆,如此才符合黯然销魂掌的意境嘛!” 不是。 这也能碰瓷? 但偏偏他还反驳不了…… 更恐怖的是,他居然生出了本该如此的想法。 就仿佛当年杨过之所以会这黯然销魂掌,就是因为他服用蛇胆,每天又在海潮之中练剑,所以才没人能挡得住他一掌。 明明都把人打得走马灯了,硬说是自己领悟的黯然销魂掌。 这么想来,金轮法王也挺犟的,打不过就打不过,还说对方用了精神攻击…… 听了杨真真的话,林平之感觉大脑一片混乱。 “那个师父,黯然销魂掌我先不学了,要不你教我点别的吧?” 这世上果然没有什么捷径可走,林平之放弃了。 “你想学什么?玉女心经么?这个可不行!” 杨真真忽然脸上一红,神情忸怩道。 林平之见状,不禁有些好奇,故意问道: “这个为何不行?” “总之现在不行,以后才能教你!” 杨真真连忙转过身去,娇哼一声。 想到玉女心经的修练过程,林平之还当对方不愿与自己如此,也就没有多问,免得彼此尴尬。 “这移魂大法是九阴真经中的武功,还请师父教弟子九阴真经吧!” 这九阴真经他虽用到的不多,但可以先学着,等回林家后,教给自己的爹娘,也能让他们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这个倒是不难,虽然我古墓的九阴真经并不齐全,但并不妨碍修练,若是只有外功,没有内功的话,那就练不成了!” 杨真真自顾自的说了一句后,脸上又重新恢复了笑容,毫不吝啬的开始传授林平之九阴真经。 第63章出云国使臣!伤势痊愈! 大明,皇宫。 乾清宫内。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正看着手中的奏折。 而曹正淳和朱无视则立于下方,神色各异。 “曹公公何事上奏啊?” 朱厚照语气不咸不淡的问道。 “启禀皇上,据我东厂查证,近来在江湖上屡屡犯下血案之人,正是铁胆神侯的义子归海一刀,而神侯御下不严,教子无方,放任这等凶徒四处作恶,却知情不报,还请皇上下令严惩!” 曹正淳冷冷地看了朱无视一眼后,上前一步道。 朱厚照翻阅奏折的动作一顿,目光看向下方的朱无视道: “皇叔,曹公公所奏你也听到了,可有此事?” 曹正淳本以为朱无视会狡辩几句,不料对方却直接承认道: “回皇上,一刀因练功走火入魔,滥杀无辜,微臣确有疏忽失察之罪,这段时间微臣也一直在寻找一刀,试图阻止他继续作恶,但始终未寻得他的踪迹,微臣甘受责罚,还请皇上降罪!” 朱厚照脸色一沉,看向曹正淳问道: “曹公公,不知你可查清,有多少人丧命于归海一刀之手?” “回皇上,已有四十余人,其中无辜者甚多。” 曹正淳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死亡名单,呈递了上去。 朱厚照看后,勃然大怒道: “皇叔,这其中虽有江湖人士,但被牵连的百姓却有三十余人,这归海一刀简直死有余辜,你身为他义父,亦难辞其咎!” “朕命你停下手中所有事务,即刻追查归海一刀的下落,务必要在他造成更多杀孽前,将其缉拿归案!” “必要时,可就地正法!” 朱无视脸色微变道: “皇上,下月二十五日,出云国派来联姻的利秀公主便要到达京城,我护龙山庄的职责是……” “不必了!” 不等朱无视把话说完,朱厚照就强势打断道: “这京城没了你护龙山庄,便无人能保护朕的安全吗?” “那朕养着东厂和锦衣卫还有何用?” 曹正淳也在此时开口道: “我东厂上承天恩,兼领护卫皇权之责,皇上的安危自有我东厂来负责,就不劳神侯费心处理家事了!” 朱无视没有理会曹正淳,脸色一阵变化后,沉声道: “臣,遵旨!” “好了,都下去吧!” 朱厚照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曹正淳和朱无视当即退出了殿外。 “神侯此次奉命离京,若是在情报上有什么用得到我东厂的,可不要与本督主客气啊!” 离开乾清宫,曹正淳便面带讥讽道。 “曹公公若是得闲,还是关心一下自己义子的生死吧!” 朱无视语气面无表情的负手走在前方。 “呵呵,不管吾儿是生是死,都有两人给他陪葬,就算他身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曹正淳目光微微闪烁,语气中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说道。 “看来曹公公已经看开了,本侯倒是要恭喜你了!” “同喜同喜!本督主也很想看到神侯大义灭亲时的气魄!” 两人各自放了几句狠话后,便分道扬镳。 曹正淳本想去看看几个在宫中的干儿子,不料却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老奴参见公主!” 见到来人,曹正淳嘴角不动声色的扬了扬,随即一脸恭敬道。 “你……曹公公不必多礼,我今天找你,是有事要问你!” 云罗公主看着眼前的曹正淳,内心也有些复杂,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曹阉狗。 若是以前,她是断然不会叫对方“曹公公”的,而是一口一个“曹阉狗”。 但想到林平之和对方的关系,自己叫对方狗的话,那林平之又是什么? 狗养的? 那也太难听了! 而这,也是她与林平之相识以来,第一次直面曹正淳。 “不知公主要问老奴何事?” 看着一脸天真,喜形于色的云罗公主,曹正淳心里虽然好笑,但表面却是未有半点冒犯。 “我就想问问你,小林子离京办案都四个多月了,怎么还没回来?” 云罗公主俏脸微微泛红,手指紧张的搅动裙角,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平之此次离京办案,任务繁重,故而耽搁了些许时日,估计很快就会回来了!” 曹正淳和煦一笑道。 “什么案子要这么久?他……他不会有事吧?” 对于这种说辞,云罗公主听得太多了。 很快很快,都说很快! 但这都过去四个多月了,很快到底是什么时候? 这让她不禁有些担心对方。 “公主放心,平之武功高强,此去非但无事,说不定还会立下大功!” 曹正淳宽慰道。 “真的吗?” 见曹正淳点了点头,云罗公主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对他说道: “那等他回来了,你可一定要跟他说,大丈夫当有凌云之志,须存进取之心,若立了大功便让皇兄给他升官,千万别被一些金银珠宝的赏赐就打发了!” 听到这,饶是曹正淳也不禁有些莞尔,当即开口道: “公主的话,老奴定会转达于他!” “嗯嗯,你可一定要跟他说,别忘了!” 云罗公主不放心的提醒了他一句后,这才迈着欢快的脚步离开。 一旁帮她放风,看似放了实则没放的小奴,见状赶忙追了上去。 看着云罗公主离开的背影。 曹正淳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晚万三千来找他的场景。 不由得冷哼一声! …… 终南山,古墓。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林平之就将九阴真经尽数掌握。 其中包含内功心法、九阴神爪、蛇行狸翻、解学秘诀、闭气秘诀等。 实用性还是极高的。 而时至今日,林平之的伤势已经彻底痊愈。 不仅如此,他在连服了数月的蛇胆后,内力也得到了极大的增长。 本来还需等到二十五岁才能大成的天罡童子功,估计最多两年,就能直达圆满了。 如今他十九岁,两年后也不过二十一而已。 除了古墓派的《玉女心经》外,林平之能学的基本上都已学会,也是时候该离开古墓,回京复命了。 毕竟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待在古墓…… 第64章回鄜州城,时过境迁! 找到杨真真后,林平之便把自己要离开古墓的事,告诉了对方。 “师父对弟子的大恩,弟子永生难忘,但弟子在世俗还有许多恩怨未了,不得已只能来向师父请辞!” 林平之表情复杂道。 对杨真真,他自是充满了感激。 或许对方是因为自己跟杨过的相貌相似,才出手相救,但君子论迹不论心,不管是救命之恩,还是授业之恩,对方的恩情都足以让他铭记一生。 “从救你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迟早有天会离开,你走吧!” 杨真真强忍着内心的不舍,故作轻松的转过身去。 连续数月的朝夕相处,再加上卧病在床时的悉心照顾,林平之要说不喜欢这个娇俏可爱,又善解人意的师父,自然是假的。 如果不是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做,就这样留在古墓远离世俗的尘嚣,似乎也不错。 只是他终究不是杨过,做不到孑然一身,了牵无挂。 但也正因为他不是杨过,才知道有些事是需要自己争取来的。 这世间的诸多误会与心结,大多都是在缄默无言里悄然催生的。 就像是当年的杨过和小龙女,但凡有一人能主动迈出第一步,将心底的疑虑与眷恋说个分明,也就不会有之多的许多生离死别了。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后,说道: “师父,这古墓虽超然世外,僻静清幽,但人活一世,总是要在这世间走上一遭,看看这万里山河的壮阔,尝尝人间烟火的暖凉,才算不负此生!” “师父若是愿意,弟子愿带师父下山,还有婆婆,也可一并留在林家,弟子定侍奉婆婆和师父终生!” 杨真真回头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就移开了目光,语音软糯道: “我是不能跟你下山的!” “为何?” 林平之先是不解,但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只听杨真真说道: “你虽是我古墓传人,但并非女子,也就不用遵循古墓的这道门规。” “但我与你不同,自学艺前,便已立下誓言终身不出古墓,除非有男子甘愿为我而死,才可打破誓言。” 这条门规居然还在? 没道理啊! 以杨过和小龙女苦尽甘来后的相守之幸,不是应该废除这条门规吗? 怎么会将其保留下来? 那古墓是怎么传承至今的? 倚天时期的黄衫女子为何又能随便下山? “那婆婆……” 林平之试探性的问道。 “你个笨蛋,婆婆是我婆婆,她当然可以下山啦!不然哪来的我?” 杨真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嘴角微撇。 “哦哦哦!” 林平之连忙点了点头,许多到了嘴边的话,也都被对方按了回去。 不知为何,每次跟杨真真说话,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吐槽。 就好像哪里不对劲,但又让人说不出来的那种感觉。 “敢问师父,是不是有男子甘愿为师父而死,师父就能下山了?” 弄明白原因后,林平之也就有了解决的办法。 “怎么?你愿为我而死?” 杨真真转过身来,神采飞扬的问道。 林平之笑了笑道: “弟子的性命为婆婆和师父所救,自然愿意以死相报,此心昭昭,百死无悔。” “你以为我与你说笑么?除非你真心愿意为我而死,否则我的誓言便永远无法破除,你不是说你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吗?又怎会甘心赴死?” 杨真真表情鲜有的冷漠下来,带着几分质问的语气。 林平之顿时被她问的哑口无言。 见他难住,杨真真轻哼了一声后,脸上又重新恢复到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道: “好啦!知道你舍不得我,但我不能下山,你还是能回来看我的嘛!” “如果以后再遇到打不过的人,你就往终南山跑,不管多少次,为师都会救你的!” 说着,她还用手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以示安慰。 但林平之的心却是狠狠一揪,惭愧的低下头来。 毕竟任谁面对这样一个真心善待自己,又不求回报的人,也会心头触动,忍不住为之动容。 林平之当即跪了下去,语气真挚道: “师父,待弟子了却世俗之事后,定会回到古墓,再答今日之问。” “好,为师等你!” 杨真真白玉般的脸上透着几分笑意,美目流盼,似乎也十分期许那一天的到来。 林平之起身后,从怀中取出一把木梳道: “师父大恩,弟子无以为报,想到即将辞别,又身无他物,便做了这把桃木梳给师父,手艺粗糙,还望师父不要嫌弃!” 接过林平之手上的桃木梳,虽说手艺粗糙,但打磨的却十分精细,这让杨真真的眸光不禁有些闪动,轻轻抚摸了一下手中的木梳。 “算你还有点良心,这礼物我就收下了!” 林平之见状,笑了起来。 古墓门外。 林平之与杨真真挥手作别。 看着阳光下,那道明艳娇媚、翩然灵动的紫衣倩影,他的目光忍不住定格了片刻后,才带着几分道不尽的留恋,转身离去。 而看着林平之远去的背影,杨真真心里也涌出了一股难舍的情绪。 不过就在林平之离开终南山不久,一道白衣身影也紧随其后的跟着下了山。 …… 经过数日辗转。 林平之终于回到了鄜州城。 他先是在城内逛了一圈,随后便来到当初侯文宴请他的酒楼点了一大桌的菜,开始大快朵颐。 那掌柜的自然是认识林平之的,在对方的授意下,当即便将此事禀报给了还在知州府的侯文。 侯文一听,吓得直接从凳子上溜了下来。然后 屁颠屁颠的就带人来了。 当看到林平之后,就差一个滑铲给对方跪下了。 “林大人啊,您总算是回来了!您是不知道这段时间为了找你,延安卫和东厂的人就差把整个陕西掘地三尺了!” “下官整天都是提心吊胆的,睡不着觉啊!” “好在您吉人自有天相,要不然下官都不知道……” 见侯文一个劲的在旁边喋喋不休,林平之顿时不耐烦的喊道: “停!” 侯文赶忙闭上了嘴巴,一声不吭。 “侯大人倒是没有忘了与我当初的约定啊!” 林平之将啃完的鸡腿随手丢到桌上后,抬起头来,意味深长的看着对方。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去找侯文,而是在城中逛了一圈后,来到这酒楼。 便是为了巡视鄜州城,看看这个姓侯的是否因为自己失踪,就开始阳奉阴违。 不过现在看来,对方虽是个糊涂官,但却是个明白官。 至少他一路走来,除了那种明显就是常年乞讨的乞丐之外,几乎没有流民食不果腹,露宿街头的情况再出现。 侯文自然知道林平之说的是何事,脸上立时堆满了笑脸道: “林大人吩咐的事,下官岂敢怠慢啊!” “您是不知道,自从虎头山的那伙匪寇被魏……被您带领延安卫剿灭后,整个洛川就已恢复了往日的生机,虽然下官也出了点微不足道的力气,但真正救民于水火的却是大人啊!” “林大人可是我洛川百姓的再生父母……” 林平之听得有些烦了,问了一些有关自己失踪发生的事后,得知魏洪和丁修等人并未返回延安卫所和京城,而是还在四处搜寻他时。 他便让侯文将自己回来的消息传出去,让他们到鄜州城来会合。 虽然让归海一刀和那个假死的中年男子逃了,但魏洪剿灭了虎头山的匪寇,说不定会有线索。 这次他九死一生,还连累了柳生飘絮为自己丧命,说什么也不能善罢甘休! 第65章惊喜!柳无痕! 数日后。 丁修和魏洪等人便相继来到了鄜州城。 见到林平之安然无恙,丁修等一众锦衣卫的兄弟顿时就红了眼眶,上前拜见。 他们知道,林平之之所以逃走,是为了不牵连他们。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拿他们的性命来拖住敌人,为自己争取活路了。 但林平之却并没有这么做,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誓死追随。 对此,林平之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感动的。 毕竟他们一个月才几贯钱,玩什么命啊! 不过对丁修等人的反应,林平之却并不意外。 因为真正让他意外的还在后面。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而至,径直冲进了房中。 本来还想阻拦的丁修等人,一见来人,顿时就把目光看向了别处。 “主人!” 柳生飘絮立时扑到了林平之怀中,眼中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帘般,簌簌落下。 但此刻林平之,整个人却是僵在了原地。 不可置信的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柳生飘絮。 这怎么可能? 就算柳生飘絮没有死在归海一刀的手中,但没有解药的她,又是如何承受控心蛊反噬的? 似乎看出了林平之眼中的疑惑,柳生飘絮下意识看了眼丁修等人。 林平之心领神会道: “你们先下去!” “是!” 丁修等人当即退了出去。 看着柳生飘絮眼角挂着的泪珠,林平之动作温柔的将其拭去,语气缓和道: “你能活着,我很高兴,但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柳生飘絮能明显感受到林平之对自己的感情变化,这让她不禁喉间微哽,心中有着暖意流淌而过。 “回主人,在您走后,便有个白衣男子出手拦下了我,也是对方将我体内的控心蛊取出,让我还有机会能见到主人!” 柳生飘絮眼中满是深情眷恋的凝视着林平之,生怕一眨眼,对方就会从眼前消失一般。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找到对方的尸体,而那白衣男子有信誓旦旦的跟她说主人没死的话,只怕她早就随对方而去了。 对她来说,余生的意义就是为了林平之而活,如果对方死了,那她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好在她终于等到了对方。 林平之能感受到柳生飘絮对自己那浓烈的情感,哪怕听到她说体内没有控心蛊了,也没有因此而疏远她。 除了实力提升后,带来的底气之外,也是因为柳生飘絮拼死为他断后的举动,让他真正接纳了对方。 “可知那人的身份?” “我跟在他身边待了几日,只知他的侍女称他柳公子!” 柳生飘絮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对了,此人有洁癖,双脚几乎不会沾地,擅使金钱暗器,隔空点穴的手法也十分高明!” 听到柳公子时,林平之还在想天下第一和笑傲江湖中何时有了位姓柳的高手,但听到柳生飘絮后面的描述后,才猛然反应过来,这不是一直活在台词里的那位无痕公子吗? 也就是上官海棠的师父! 难不成对方本名就叫做柳无痕? 如果真是他的话,林平之倒是不奇怪对方为何会出手阻拦柳生飘絮,让归海一刀追杀自己了。 不过对方的手段好生了得,竟能将控心蛊从柳生飘絮的体内取出,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当他问起时,柳生飘絮说道: “那柳公子是先给我灌下许多汤药,在药水的刺激下,我便将控心蛊给吐出来了!” 说到这,她后知后觉的拿出一个锦盒,里面竟是那只控心蛊,明显还是活着的。 只见柳生飘絮毫不犹豫的捻起蛊虫,就要丢入口中。 林平之赶忙拦住了她。 迎着她那疑惑的目光,林平之没好气道: “这控心蛊珍贵的很,给你太浪费了,还是留着吧!” 话虽如此,但柳生飘絮脸上的笑意却是如冬雪初融,冰消玉霁般绽放开来。 她终于得到主人的信任了! 柳生飘絮顿时感动的跪了下去,眼神坚定道: “主人放心,不管是否有这控心蛊,飘絮都会一心一意的侍奉主人,永不背叛,否则便让我万箭穿心而死!” “起来吧!” 林平之将她扶了起来,顺便把那控心蛊也收入怀中。 这可是个好东西,不过从那无痕公子的手段来看,此物对付一般人足矣,但对付这些顶尖高手,怕是没什么作用。 “对了,你是如何脱身的?” 林平之又问道。 “那柳公子将我的控心蛊取出来后,就放我离开了,这控心蛊也是他喂养调理后,让我交还给主人的!” 柳生飘絮如实说道。 林平之又疑惑了。 这无痕公子到底是哪边的? 一边阻止柳生飘絮,让归海一刀追杀自己,一边又救下对方,还让她把控心蛊还给自己? 对方怎么知道自己还活着? 他总感觉从自己离京的那一刻起,背后就好像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这一切,仿佛自己的每一步都踩在了对方布局好的棋盘上。 先是湘西四鬼出手拦住了王忠等人,后来又是无痕公子,再然后自己就莫名其妙的跑到了终南山,被婆婆所救。 这一切,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如果说是朱无视想要置他于死地,但每次又都恰好给他留了一条生路,这根本不像对方会做出来的事。 更像是一方要他死,而又有一方不想他死,双方博弈,互相阻挠一般。 但不管是谁,这件事总是与朱无视脱不了关系。 当务之急,他必须尽快回京,才能从义父曹正淳口中,得知真相。 半日后,魏洪也来到了鄜州城。 随即风风火火的就来见了林平之。 林平之虽从侯文口中得知虎头山被剿灭的事,但对方只是知州,并未参战,对各中详情也不了解,哪怕丁修等人也因为忙于寻找他的行踪,对善后之事一知半解。 直到询问过魏洪之后,林平之才得知,原来虎头山的匪寇早已超过了五百人,而李镇等人也都留了后手接应他们,郑怀带领的百名游骑便是遭遇了埋伏,才全军覆没的。 至于虎头山上,则还有周伯龄和吴三八这两大匪首坐镇,这二人虽据险而守,但在魏洪的连番攻势下,很快便人心涣散,溃不成军,被全部剿灭。 魏洪遵循林平之的嘱托,准备擒下匪首拷问幕后之人,但周伯龄和吴三八见大势已去,便自戕了,根本不给他们留活口的机会。 而部分投降之人,也都没审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唯一算得上线索的是,有小喽啰说,李镇三人的口音有点像是江西一带的人,但也有人说像是吴语、徽语的,并无一个确切的说法。 第66章授人以柄,不如授人以渔! “可有派人前去探查?” 林平之沉思片刻后,问道。 魏洪神色一怔,表情有些不自然道: “林大人,我延安卫只能管这一亩三分地,且领边防戍守之责,哪能擅离职守啊!” 林平之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看向一旁的丁修。 而丁修等人面面相觑一阵后,也是纷纷低下头来。 他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怕是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不过想到他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找自己后,林平之也就没指责他们什么。 “魏大人,那些囚犯还有活口吗?” 林平之想了想问道。 他在古墓待了小半年,早就冬去春来,又是新的一年了,按照那伙山匪犯下的罪行,怕是早就问斩了。 魏洪摇了摇头道: “这些人无一例外,皆已在秋后问斩,且是知府大人亲自监刑!” 林平之知道他说的知府大人,应是延安府的知府,此人的档册他看过,没什么问题。 既然所有囚犯都死了,眼下就只有先从李镇三人的口音,探查来历了。 但此事不能急于一时,他离京太久,必须得先回去一趟。 这件事只能先让东厂的番子和锦衣卫的暗探先行调查,等有消息后自己再走一趟也不迟。 毕竟不用想也知道,这背后必然有朱无视的身影,他要做的不是调查真相,而是找到对方参与其中的罪证。 就算一下弄不死朱无视,他也绝不让对方好过。 又了解了一些情况后,林平之说道: “明日去一趟洛川巡查,等此间事了,我等后日便起程回京!” “是!” 丁修等人闻声退下。 就在魏洪也准备离开时,林平之却叫住了他。 “不知林大人还有何指教?” 魏洪疑惑道。 其实对林平之能平安归来,他还是很高兴的。 且不说大战之前,林平之主动帮他分担责任,就说林平之率领锦衣卫替郑怀他们报仇,却导致自身陷入险境这件事,就足以让他心生愧疚了。 不然这几个月来,他也不会以剿灭流寇为由,带人四处寻找对方的下落。 林平之已从丁修等人口中,知道了魏洪这段时间的所为,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感动。 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 “这段时间辛苦魏大哥了,小弟一切都已记在心里,希望他日还能看到魏大哥驰骋沙场,为我大明开疆拓土!” 魏洪爽朗一笑道: “你这声大哥叫的我心头一热,那就承林老弟吉言了!” 其实他知道,过不了多久,自己的调令怕是就要下来了。 这次他虽剿灭了山匪,但功过难以相抵,再加上林平之的失踪,更是让朝廷对他十分不满,这次官职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更别说什么他日疆场驰骋了。 若是换了旁人,这话未免有几分嘲讽之意,但他看得出来,林平之是真心祝愿,故而才没有说什么扫兴的话。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魏洪才离开。 林平之回到房间坐下,面露思索之色。 本来他是想独占功劳,好借此更上一层,但在察觉到这次事件中透着太多诡异后,虽还有许多疑惑没有解开,但冥冥之中他却感觉,怕是与龙椅上的那位脱不了干系。 如果是他义父和朱无视交手,绝不会将此事弄得如此复杂,更不会这般明目张胆。 只有刻意想要隐藏身份的人,才会故布迷阵,混淆视听。 而整个大明,能做到这点的唯有一人。 不管对方到底是试探,还是另有其他目的,林平之都决定不按对方的规则来。 他对魏洪的感官不错,这次不妨就把功劳全部推给对方,正好也能以此试探龙椅上那位的态度。 心中打定主意后,林平之疲惫地伸了个懒腰,让柳生飘絮准备热水,他要沐浴更衣。 过不多时,热水和换洗的衣物都已准备好。 见柳生飘絮准备推门离去,林平之忽然开口道: “你留下来伺候我!” 柳生飘絮闻言,美眸顿时一亮,难掩喜悦的微微欠身道: “谢主人恩赐!” 林平之也没有见外,当着对方的面,就脱得一干二净,走入浴桶。 对于自己人,他向来喜欢坦诚相见,若非功法所限,怕是早就尝尝对方的咸淡了。 既然已经接受了对方,也就没什么可矫情的。 而柳生飘絮则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目光落到他那劲瘦挺拔的背脊上,肩胛如削,背阔如弓,身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不似莽夫那般虬结,反倒如流云绕峰,柔韧中带着刚劲。 林平之穿着衣服时,她还不觉得有什么,没想到那单薄的衣衫下,竟藏着如此清隽却精悍的身段,让她忍不住想要触手抚摸,去感受其中的力量。 “还愣着做什么?” 听到林平之的声音,柳生飘絮立时回过神来,痴痴的来到对方身边,兴奋地呼吸急促,满面潮红。 当她伸手触碰对方的身体时,只觉一股炽热的气息萦绕在指尖,那滚烫的温度令她的芳心为之一颤,好似有道电流划过全身,令她难以自已。 “主,主人……” 柳生飘絮语音娇媚如酥,一只手忍不住扶着浴桶,才能勉强站稳,只觉全身绵软无力。 林平之皱眉抬头,看了她一眼。 心下疑惑道: 这是发春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嘴角微扬,一把便将对方拉入浴桶之中。 随着水花四溅开来,当柳生飘絮浮出水面时,便已被林平之从身后将她抱住。 浸湿的衣裙紧紧贴合在肌肤上,二人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身上的体温。 本就春心泛滥的柳生飘絮登时便没了招架之力,整个人依偎在他怀中,微微细喘,吐气如兰。 “主人,飘絮愿为你做任何事……” 柳生飘絮眼神迷离,声音似浸了蜜般,带着几分勾人的软意。 听得林平之浑身一颤,险些心神失守。 “来日方长,正所谓授人以柄,不如授人以渔,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自己动手,如果你不会的话,我倒是可以指点你一二……” 柳生飘絮虽会汉语,但林平之的话却让她的大脑有些宕机。 只是下一秒,她便情不自禁的轻哼一声。 脸上登时爬满了红晕,眼中带着三分娇嗔,七分魅惑的看向对方,任由自己随波逐流,好似那一叶扁舟飘摇在浪涛汹涌的海面上,尽情沉浮…… 第67章大善人?华山派? 暖室温香,水雾弥漫。 梨木雕花的浴桶之中,细碎的白汽如蚕丝轻袅,混合着淡淡的花香,濡湿了墙边的紫檀衣架。 桶中之人抬手拭去额角的薄汗,指尖划过水面时,溅起几滴细碎的水珠,落在肩头,带着丝丝凉意。 水汽氤氲间,只见她鬓边的发丝沾了些许湿意,黏在颈侧,衬得肌肤愈显莹白。 看着已经穿好衣服,坐在一旁喝茶去火的林平之。 柳生飘絮顺势俯身,将一截欺霜赛雪的玉臂搭在浴桶边沿,香腮轻轻枕在腕间,脸上余晕未消,却又带着几分幽怨道: “主人才刚捉弄完奴家,便要丢下奴家一个人吗?” 她也想要回鲍对方。 哪怕是异口同深也行啊! 谁料林平之却是一本正经道: “正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我已悟道,非诚勿扰!” 闻言,柳生飘絮忍不住撇了撇嘴,将整个身子沉入水中,嘟囔道: “你们中原人还说己所不欲,勿湿于人呢!” 林平之眉头一挑: “哟!居然成长了,还会举一反三?” “这古人的智慧果然是学而不厌,毁人不倦啊!” 他忍不住感慨一声。 随着水温渐凉后,柳生飘絮也褪去了几分羞涩,缓缓从浴桶中走了出来,丝毫不在意林平之就在一旁看着他。 擦干身子后,她便换上了一身白衣劲装,扮作男子。 之前被柳无痕带在身边时,她就换回了女装,之后一直在四处寻找林平之的踪迹,也就没心思打理。 如今她重新回到了林平之身边,还是男装更方便行动一些。 毕竟林平之代表的是锦衣卫,是朝廷,身边跟个女侍卫多少有点惹眼。 方才险些擦枪走火,林平之此刻也不敢再撩拨对方。 二人吃了点东西后,便各自开始练功了。 虽然他喜欢助人为乐,但把对方的快乐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这种事,还是让他有些头大。 尽管天罡童子功还需要两年的时间才能大成,但只要他勤勉一点,这个时间还是可以慢慢缩减的。 …… 翌日清晨。 林平之在柳生飘絮的伺候下,穿衣洗漱。 这熟悉的感觉,让他不禁有些恍惚,仿佛自己在古墓的那段时间,只是自己的一个梦般。 不过每当他想起那道紫衣倩影时,还是会忍不住会心一笑。 “主人何事这般开心?” 柳生飘絮正在帮他整理着装,林平之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自然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失而复得,何其幸哉!” 林平之眼神温柔的看着她,嘴角微扬。 虽然他现在已经接纳了对方,但也不是什么事都要告诉对方。 柳生飘絮只当他说的是自己,心里顿时感动不已,媚眼如丝,目光炙热且深情的说道: “对奴家来说,亦是如此!” “所以你我才应该倍加珍惜往后的时光,且要努力的活下去!” 林平之轻抚着她那柔嫩的脸颊,微微一笑后,便穿戴整齐的与对方来到了一楼的大厅。 只见丁修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众人吃了点早饭后,便启程了! 侯文得知消息,屁颠屁颠的跟在林平之身后相送。 本来他还想意思一下,但说实在的,林平之还真看不上他那点三瓜两枣。 对方要是巨贪也就罢了,自己顺便抄个家,还能赚点外快,结果这货抠抠搜搜的连贪都贪不明白,对方舍得给,他都懒得拿。 看在侯文这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林平之就没有让他再雪上加霜了,勉励几句后,就离开了鄜州城。 侯文顿时含泪相送。 倒不是舍不得,而是真没钱了,心酸。 …… 鄜州城距离洛川县不过半日路程。 再加上林平之等人驾马,午时不到,便已入城。 “你们四处查访一番,看看那些遭难的百姓,如今重建屋舍、重拾生计,过得怎样了,是否有阻碍……” “若有官吏懈怠、豪强趁火打劫者,即刻回报!” 这次匪患导致不少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如今重回家园,屋舍倾颓,田畴荒芜,难免有人会趁机动些不该有的歪心思。 他不求为官者皆是清廉奉公之士,但也不想刚驱走了匪寇,又来一群披着官袍的豺狼。 丁修等人纷纷领命,两人一组,四散开来。 而林平之则是和柳生飘絮游走在街道上,看着那些翻新的屋舍,以及身边不时走过,面黄肌瘦的百姓。 随着烈日当头,正午时分。 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敲锣声。 闻讯的百姓,纷纷朝着锣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柳生飘絮见状,不用林平之开口,便上前拦住了一个妇人问道: “敢问大娘,大家这般行色匆匆,所为何事?” 那大娘有些不耐烦的瞥了柳生飘絮一眼,便要离开。 但看到对方递来的一枚碎银后,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立马就挤满了笑容道: “公子说的是华山派开设粥棚,救济难民的事吧!” “这华山派的岳掌门可真是个大善人啊!” “两个月前就带着门下弟子来此施粥了,且每日两餐,从未间断过,方才的锣声就是华山派准备施粥了,你看……你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走了,要不然去晚了便喝不到热粥了!” 柳生飘絮将碎银放到她手里后,便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随即看向林平之。 “我都听到了!” 林平之微微颔首道:“若是华山派的人,我倒是不方便露面了,不过混在人群里看上一眼却也无妨!” 按照时间线来算,笑傲江湖的剧情就快开启了,他这个时候现身的话,之前的所有准备都将付之一炬。 毕竟他要复仇的可不止是爱当出头鸟的青城派。 就连华山派也在其中。 当然,与其说是华山派,不如说是他要针对岳不群。 但岳不群是华山派的掌门,他若对岳不群出手,华山派的弟子能罢休吗? 所以在他看来,不管是岳不群还是华山派,都是一样的。 念及于此,林平之与柳生飘絮刻意放慢脚步,收敛气息,混在人群中朝着粥棚走去。 第68章出云国使团到京! “大家不要抢,不要挤!” “我们每天准备的热粥都是够吃的,保证每个人都能喝到。” “还请大家有序的排队,不要挤着前面的孩子!” “大叔,这是你的……” “不够了还有!” ……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回荡在人群之中,本来还有些吵闹的百姓,在听见这道声音后,不约而同的便安静了下来。 林平之闻声望去,只见粥棚下,一个身着翠绿裙衫,衣履鲜洁的少女正手持铁勺,指挥着几名身穿白衣的弟子,给百姓施粥。 那少女虽只见半张俏脸,却已是艳若春桃,闭月羞花。 一张秀丽的瓜子脸蛋随着笑靥甫展开时,露出一对细碎的虎牙,娇俏而又明媚,自有一番系人心处。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 岳灵珊循着那道感应,朝人群看了过去。 却恰好看到林平之转身离去时的瞬间,虽然只是半张侧脸,但对方的样貌却像是刻在了她的脑海中一般,有些挥之不去…… “小师妹!?小师妹!?” 正在给百姓施粥的一个弟子见她愣在原地,当即唤了几声。 岳灵珊的思绪被打断,回过神来道: “三师兄,怎么了?”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怎么突然站那不动了?要是累了的话,就先下去休息吧!” 梁发好心劝道。 心里则是嘀咕,这小师妹和大师兄的感情还真好,就这么一会不见,便想对方想得发呆了? 岳灵珊妙目一转,不由分说的就把手上的铁勺递给了对方: “既然三师兄都这么说了,那我先去休息啦!” 说罢,也不给对方反悔的机会,便一溜烟的跑了。 “诶!” “我就是说说,你还当真了啊!” 梁发有些着急的喊道。 但岳灵珊可不管他,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见此情形,梁发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施粥的任务。 巷角。 看着风风火火,一闪而过的岳灵珊,林平之和柳生飘絮缓缓走了出来。 “主人为何要躲着她?” 柳生飘絮不解道。 “时机未到罢了!” 林平之没有解释,与柳生飘絮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就在他们大致将洛川县绕了一圈,准备和丁修等人在县外会合时。 忽见两个身着华山弟子服侍的男子迎面走来,正兀自谈笑。 林平之的目光扫过二人。 其中身形较高之人,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长方脸蛋,剑眉薄唇,眉宇间带着几分洒脱不羁,与另一个身形瘦削,说起话来却眉飞色舞的青年勾肩搭背,显得十分亲近。 而二人的声音也在不经意间,传到了林平之的耳中。 “大师兄,师父有没有说刘师叔什么时候金盆洗手啊?我可等着下山去玩呢!” “咱们现在不就在山下吗?这半个月来,你可是一次粥也没施过,小心被师父知道,打得你屁股开花!” “我才不怕,就算要打,师父师娘也该先打你,毕竟整个华山派谁不知道,我陆猴儿是跟你混的?” “好你个陆猴儿,我好心带你偷懒,你却想着拉我顶锅,看我下次还带不带你!” “话不能这么说,当大师兄的不就是替师弟背锅的吗?嘿嘿嘿!” “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我看你是皮痒了!” …… 二人就这般打打闹闹的从林平之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林平之并未停下脚步,朝着远处走去。 反倒是一把锁住陆大有喉咙的令狐冲,后知后觉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过去。 “大师兄,打归打,空气给一下!” 陆大有脸色憋得通红,耍怪般吐了吐舌头。 令狐冲下意识放开了对方。 陆大有捂着脖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了林平之二人的背影,好奇道: “大师兄,你认识他们?” 他刚才只顾着跟令狐冲说话,都没注意林平之二人的相貌。 不过令狐冲也是如此,闻言摇了摇头道: “不认识,只是有些奇怪!” “奇怪什么?” “看这二人的穿着,应该不是当地的百姓!” “不是就不是呗!这每天路过洛川的人有多少,有什么好奇怪的?” 陆大有耸了耸肩,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 “也是!” 令狐冲点了点头后,便不再多想,与陆大有继续朝着粥棚的方向走去了。 洛川县并不大。 前后两个时辰不到,丁修等人就赶了回来,将打探到的消息全部告诉了他。 得知此处有延安府的知府亲自派人盯着,没人敢趁机侵占百姓田产后,林平之便点了点头,与丁修等人驾马离开洛川县,踏上了回京之路。 本来他还想回一趟林家的,但由于时间紧迫,也只能先回京城,等一切都处理妥当后,再抽空回趟福州吧! 而且婆婆也在林家,如今他伤势痊愈,武功大进,还没当面感谢对方呢! …… 大明,京城。 午朝门前。 一阵清越的铜铃声自远处遥遥传来。 只见二十名黑衣劲装的武士,腰悬弯刀,背负长弓,步履铿锵的出现在鸿胪寺众人眼前。 紧随其后的是礼乐队伍,八名乐师身着绯色织锦袍,手持羯鼓、玉笛、胡笳,鼓点急促,笛音清洌。 而在队伍中央,一辆由四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牵引的鎏金马车缓缓驶来,纱幔轻扬下,隐约可见车内端坐着一道曼妙的身影。 马车左右,各有十名侍女与护卫簇拥。 队伍的末尾处,则是随行的辎重车队…… 整支使团绵延半里,行进时鸦雀无声,唯有礼乐与马蹄声悠然回荡。 负责迎接出云国使团的鸿胪寺卿走上前来。 队伍中,一个头戴乌帽,虬髯满面的中年男子立时迎出,行礼道: “出云国使臣乌丸,见过诸位大人!” 鸿胪寺卿道: “乌丸使者不必多礼,皇上已为贵使团备妥国宾馆驿,诸位一路舟车劳顿,且先入馆歇息,待养精蓄锐后,再议两国联姻之事。” 乌丸忙道: “我等远道而来,一切但凭大明皇上谕旨!” 鸿胪寺卿对乌丸的态度十分满意,随即与一众下属,带着出云国的使团前往国宾驿馆暂住。 第69章武林不世出的奇人! 就在出云国使团抵达京城的同时。 一道身影也已悄然来到了远在福州的林家。 只是不等他进入林府,一个身着白衣,头戴帷帽之人,便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何人?” 随着沉如洪钟的声音响起。 若是有朝中官员在此的话,定能认出,眼前这个锦衣玉袍,丝毫没有遮掩面容的男子,正是护龙山庄之主,被封为“铁胆神侯”的朱无视。 他此刻出现在林家,自然是来斩草除根的,顺便寻找林家的《辟邪剑谱》。 本来对付一个区区林家,还轮不到他来出手。 但在林平之出事后,他就派了好几拨人对付林家,却都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正好他此次奉命离京,便想来看看这林家究竟是什么龙潭虎穴,竟能让他培养的密探屡屡失手。 “神侯不请自来,何以反问老身?” 这白衣身影,正是当初在古墓之外,救下林平之的婆婆。 “你既知我身份,还敢拦我?” 朱无视既然敢不隐藏身份,自然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今天看过他面容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受人所托,总得尽力一试!” 杨婆婆苍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自信。 “本侯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胆敢拦我!” 朱无视冷哼一声,右手猛然挥出一掌,浑厚的真气如排山倒海般倾泄而下。 仅靠气机,便已将对方锁定。 “好深厚的内力,神侯实力,果真不凡!” 杨婆婆口中称赞对方,但面对朱无视的攻击,她却只是轻轻一拂袖,就将对方的掌力震散开来。 看到这一幕,朱无视不由得瞳孔一缩,缓缓眯起了双眼。 “原来是真人不露相,还未请教阁下姓名?” “不过是半截身子即将埋土之人罢了,姓名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杨婆婆摆了摆手,镇定自若道。 “既然阁下不愿说,那便出手吧!” 来都来了,他自然不会因此就被对方吓走。 方才他也不过是试探对方而已,真动起手来,他有吸功大法,除非对方也练过金刚不坏神功,不然他在这世间没有敌手。 “神侯有此兴致,老身自当奉陪,不过此处施展不开,可否城外一战?” “有何不可?” 朱无视话音一落,整个人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见状,杨婆婆身形一闪,跟了上去。 随着两人离开,暗中走出三道人影。 如果有外人在此的话,定会奇怪其中身着白衣的男子为何会站在另一人的头顶上。 “此战誓必精彩,甚至还在当年他与古三通的大战之上,只可惜我等无缘观战呐!” 林平之和柳生飘絮若在此处,便能认出被人踩在脚下的正是湘西四鬼,而对方头顶上的,则是那位无痕公子,柳无痕。 而站在湘西四鬼身旁的,自不必多说,正是天下第一富商,万三千。 听到万三千的话,柳无痕折扇轻挥,淡淡一笑道: “你一个商人,何时还对江湖争斗感兴趣了?” “万某只是好奇这位神侯的实力,究竟达到什么境界而已!也不知这位婆婆能否是他的对手?” 万三千摇了摇头,心中百感交集。 毕竟他代表的可不是他自己。 “倒也难说的很!” 柳无痕表情一肃道:“神侯的实力自不必说,强如古三通也败在了他的手下,而这位婆婆又是武林中不世出的奇人,一身实力怕是已达巅峰,就算武当的张真人死而复生,也未必敢说在她之上。” “你对婆婆的评价竟如此之高?” 张三丰何等实力,说是冠绝古今也不为过,那是足以跟少林达摩祖师比肩的人物,由此可见一斑! 而万三千并未习武,也不是江湖中人,他只是好交朋友,又意外与这位古墓传人结识而已。 他只知这位婆婆的武功深不可测,连湘西四鬼都不敌对方,却并不知对方的实力居然达到了这般境界。 见万三千看向自己,柳无痕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一抽,干咳了两声道: “有幸领教过,有幸领教过……” “难怪你上次拼命追问我婆婆的下落,原来是挨打去了!” 什么有幸领教过,都是老交情了,万三千一眼便看出了对方的虚实。 “我那是以武会友,你一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休要与我说话!” 柳无痕老脸一红,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其实打不过也就算了,毕竟这江湖上,他柳无痕打不过的人多了。 真正让他破大防的是,自己引以为傲的轻功在对方面前,就跟老鹰捉小鸡似的,毫无还手之力。 此乃他一生之痛! 二人心思各异,不再说话,气氛也变得沉默下来。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左右。 一道身影凌空掠来,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见过婆婆!” “见过前辈!” 万三千和柳无痕见到来人,忙不迭的行礼道。 就连素来沉默寡言的湘西四鬼,也是躬身行了一礼。 杨婆婆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淡声道: “这朱无视确实了得,除了他自身的实力已臻至圆满化境之外,此人竟还修练了古三通的吸功大法。” “我与他战至平手,且各自负伤,倘若继续纠缠下去的话,我的胜率不足六成!” 吸功大法? 柳无痕和万三千的脸色登时大变。 他们没想到朱无视居然藏得如此之深。 就连眼前这位的胜率都不足六成,那他们若是与其对上,怕是连一成都没有。 万三千神色凝重道: “婆婆,若是有湘西四鬼相助,帮你牵制对方呢?” 杨婆婆看了眼湘西四鬼,点了点头道: “如果有这四个小鬼头帮忙,倒是有八成把握杀他!” 闻听此言,万三千顿时松了口气。 他就怕朱无视已经到了无人可以制衡的地步,要真是那样,他和朱厚照就会变得十分被动了。 “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再来了,你们回去吧,此处有老身守着即可!” 柳无痕和万三千当即应是,得知结果的他们也没必要再留下来了,纷纷离去。 而见他们三人离开后,杨婆婆便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衫。 气息萎靡的同时,面幕下的脸色也是变换不定…… 第70章宁王!心神不宁的岳掌门! 延安府。 知府陆敬山早早的回到家中,宴请一位来拜访自己的好友。 筵席上,二人觥筹交错,举杯对饮,气氛十分融洽。 陆敬山是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留着短须的儒雅男子。 而坐在对面之人,则同样一副书生气,轻袍缓带,谦谦君子,不外如是。 尤其此人面如冠玉,一脸正气,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被他谦逊随和的气质所折服。 “岳兄,你我也有数年未见了,今日与你久别重逢,陆某当真开怀至极!” 陆敬山高举酒杯,一饮而尽,脸上已有几分醉态。 “陆兄身为这一州知府,朝廷命官,承蒙陆兄看得起,与我一介江湖草莽结为挚友,岳某心中是又是荣幸,又感惭愧啊!” 岳不群摇头叹息,似有难言之隐般,同样将杯中酒水倾入口中。 闻听此言,陆敬山也明白二人身份带来的难处,似是想到什么,忽然开口说道: “听闻宁王近日广纳贤才,其间不乏有江湖之士、草莽奇人,皆被礼聘为幕中宾客,礼遇甚隆,岳兄身为华山派掌门,武艺高强,又兼具威望,何不前去一试?” 岳不群今日拜访,本意是打探前段时间洛川发生之事,却没想到陆敬山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只可惜他志在江湖,而非庙堂,实在无心为寄人篱下。 “陆兄说的可是那江西的宁藩?” 虽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但他也不会扫了好友之兴。 “正是,这位殿下可谓求才心切,又有礼贤下士之雅量,以岳兄如今在江湖上的名望,若是去了,必然会被奉为座上宾!” 陆敬山醉眼斜乜,让岳不群一时间分不清他说的是醉话,还是另有所指。 “陆兄如此盛赞那位殿下,莫非……” 岳不群试探道。 “诶!岳兄莫要误会,当年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已命丧歹人之手,你与我可是有着救命之恩呐!” “之所以有此提议,不过是与岳兄惺惺相惜,不忍你这一身才能埋没于草野,当然,若是岳兄志在发扬门派,无心庙堂的话,就当陆某说的都是醉话了!” 陆敬山举着酒壶狂饮一口,重重拍了拍岳不群的肩膀说道。 眼看陆敬山醉的就快睡过去了,岳不群赶忙问道: “岳某今日前来拜访,除了与陆兄叙旧之外,还有一事不明,想向陆兄请教!” 陆敬山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不过声音却是断断续续的传来: “岳……岳兄但……说无妨……” “数月前,延安卫领兵剿灭洛川匪患后,不知为何,又有许多锦衣卫与东厂之人频繁在陕南陕北出没,陆兄身为这延安府的知府,想必知悉内情!” “陆兄也知道,我等江湖中人,最不愿的便是与锦衣卫和东厂打招呼,故而心有疑虑,特来向陆兄请教!” 岳不群完全属于是做贼心虚。 若是他心中没鬼的话,又怎会害怕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找上门来? 哪怕他要做的事跟朝廷鹰犬八竿子都打不着,但他还是难免有些心神不宁。 或许是真的醉了,陆敬山也没有多想,就把丢了一名锦衣卫百户,且那名百户还是东厂督主,曹公公义子的事告诉了对方。 东厂和锦衣卫之所以出没频繁,就是为了寻找这位曹督主的义子,不过据说前几日已经找到了,且那位林百户也已经回京了。 听了陆敬山的话后,岳不群整个人都如遭雷击,怔在当场。 “林平之?” 那林平之不是林震南的儿子吗? 为何会成为东厂督主,曹正淳的义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这二人同名,一定是! 为了能得到林家的辟邪剑法,他已布局多年,早就把林家的消息全部打探清楚了。 并且为了掌控林家所有人的信息,每年他都会派人前往福州更新消息。 那林震南的儿子虽极少外出,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这数年来,对方就没有离开过福州。 据说那林震南的儿子从小便体弱多病,也并未习武,之所以鲜有露面,则是一直在家中用功读书,准备考取功名。 又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了那位权倾朝野,曹公公的义子?还做了锦衣卫的百户? 岳不群拿杯的手都有些颤抖,心想一定是巧合。 只是二人恰好同名同姓罢了! 毕竟这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不管从他调查福威镖局的哪条线索来看,林家也不可能跟那位扯上关系。 虽然心里在不断安慰自己,但岳不群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以至于杯中的酒水都洒了出来。 他赶忙按住了手腕,强行将杯中酒水倒入口中。 感受着喉间掠过的一丝辛辣,他那躁动的内心才稍稍平复了几分。 “不管是与不是,一查便知!” 岳不群双眼微眯,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即刻前往福州。 他倒要看看,这世上究竟有没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 燕山余脉,遥遥望去。 只见一座雄城盘踞于平原之上。 朱红的宫墙连绵数十里,与青灰的城墙相拥而立,九门巍峨,气象万千,正是大明的京城所在。 “总算是回来了!” “兄弟们,今晚群芳楼不醉不归,林大人买单!” 看着京城就在眼前,丁修蹬腿站了起来,激动的嗷嗷直叫。 而听到他的话,一众锦衣卫兄弟也纷纷附和的大喊大叫,就跟一群见了香蕉的猴子似的。 在京城待了四年之久,林平之也不免有种回家的感觉,当即朗声一笑道: “本官准你们休沐三日,到了群芳楼,只管报我名字!” “大人威武!大人威武!” “喔喔喔!!!” 丁修等人一听,顿时就撒欢了。 恨不得立马冲进城门,直奔群芳楼。 虽然林平之也想回去好好放松一下,但无奈的是,他得先去东厂,说不得还要进趟皇宫。 因此在进城后,王忠便心领神会道: “老奴先回府中打理好一切,为老爷接风洗尘!” 林平之点了点头,对柳生飘絮道:“你也先回去吧!” 柳生飘絮答应下来,与王忠一同离开。 王忠是在林平之他们离开两日后追上来,加入队伍的。 整个东厂能出动的番子都出动了,王忠自然也不会坐等消息。 只不过林平之回来时,他距离鄜州城最远,因此才晚了些。 至于丁修等人,也不必跟着了。 林平之将他们安排好后,就独自朝着东厂赶去。 第71章我命硬,学不来弯腰! 来到东厂。 林平之很快便见到了曹正淳。 而看到林平之的那一刻,曹正淳脸上的惊喜之情没有半点虚假,激动的走了上来,围着他不停打量。 “好好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曹正淳语气说不出的如释重放,眼中满是欣慰。 “孩儿不孝,让义父担心了!” 林平之当即跪了下去。 “不!是为父太过托大,小觑了对手,才让你身陷险境,你快快起来!” 曹正淳摇了摇头,将他扶了起来说道: “此次你能逢凶化吉,实乃万幸,虽然万三千信誓旦旦的与为父保证,你绝无性命之忧,说不定还会有场大造化,但为父只想让你活着!” “好在你安然无恙,否则为父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与姓朱的和万三千罢休!” 林平之猜不透曹正淳的心思,但看到他此番真情流露,多少还是有些触动。 本来他还犹豫要不要把古墓的事告诉对方,不过现在听来,对方似乎也知道一些内情,那他就有分寸了。 林平之耐心的把自己离京后发生的事告诉了曹正淳,直到说起自己获救时,他刻意隐瞒了古墓的存在,只说是有位前辈救了自己,并传授他武功,还给他服用了一些提升实力的天材地宝。 而通过和曹正淳的交谈,林平之也得知了这件事的背后,确实有龙椅上那位的身影。 尽管万三千那晚来找曹正淳时,屡次表明自己是中立的,并不听命于任何人。 但在场的哪一个不是千年的狐狸,又岂会相信他的这番说辞。 只要稍微动一下脑子,就能知道万三千若是不站朱无视的话,必然就是站在朱厚照这一边的。 不然整个大明,都将没有对方的容身之处。 虽然朱厚照藏得如此之深,让曹正淳不禁有些意外。 但万三千的存在,确实容易打破现有的平衡,而对方没有站在朱无视的阵营,对他来说也是个好消息。 “那万三千本以为说出缘由,本督主便会不与他追究,但我曹正淳的人,又岂是他想动便能动的?” “于是便让他付出了点代价,顺手替你讨了两件东西!” 说话间,曹正淳入内堂,取了两件东西出来。 林平之好奇的看去,只见一个托盘上,分别放置着一件轻薄如蝉翼,表面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内甲,以及一本秘籍。 当他看向那本秘籍时,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弹指神通”四个字。 林平之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竟然是东邪的绝学? 只要有钱,还真是什么东西都能弄到手啊! 林平之再次感受到了钞能力的恐怖。 他倒不怀疑这本《弹指神通》是假的。 以万三千的身份,做不出这么丢人的事。 至于旁边的内甲,曹正淳说,此物名为乌蚕宝甲,贴身穿戴可刀枪不入,就连内家高手的真气也能抵消,绝对是行走江湖的保命底牌。 林平之拿起乌蚕宝甲看了看后,便当着曹正淳的面,展示了一番自己的金刚不坏神功。 “义父,这宝甲对我来说似乎无用,要不你留着吧?” 曹正淳亲自试了试林平之金刚不坏神功的强度。 发现以自己五十年的天罡童子功竟也奈何不了对方后,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虽说这宝甲对你无用,但亦可用来隐藏你的金刚不坏神功,这世上能伤到为父的人屈指可数,若是有人能伤得了为父,这宝甲戴与不戴,也并无区别,还是你拿去吧!” 林平之闻言,也不再坚持,将宝甲直接穿在了身上。 不得不说,还挺贴身,穿上外衣后一点也看不出来。 “这《弹指神通》的秘籍,你拿回去好好修练,为父就不过多嘱咐了!” 对于如今林平之,曹正淳已经完全放心了。 就算是归海一刀再次刺杀对方,以林平之的金刚不坏神功,也能轻松反杀。 想到魏洪,还有李镇等人的线索,林平之也一并与曹正淳说了。 曹正淳当即表示,会帮他保下魏洪的职位,将来有机会还会提拔对方,而李镇等人的来历,他也会即刻派人前去调查。 林平之刚与曹正淳说完这些,宫里就来了人,说是皇上要召见他。 “去吧!” 曹正淳微微颔首道。 “义父,孩儿先行告退!” 林平之躬身退下。 随后与宫中内侍一同离开东厂,进入了皇宫。 还是熟悉的乾清宫,也还是那位熟悉的皇上。 但再次见到朱厚照后,对方给他的感觉则完全不同了。 大有种原著中,上官海棠第一次见到对方真面目时的那种震惊中,裹着恐惧和忌惮的感觉。 他想过对方可能会试探自己的忠心,但没想到只是为了引出他义父曹正淳和朱无视的底牌,就拿自己的性命打窝。 尽管对方步步为营,连自己逃跑的路线都全部预料到了,但当初那种面对生死危机时的窒息感,对他来说却也是真实的。 毕竟他真的分不清这一切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死关头,是否会有人神兵天降般的来救他。 老实说,如果对方不是皇上的话,他现在已经冲上去一拳呼在对方脸上了! “林平之平定洛川匪患有功,擢升锦衣卫千户,特赐麒麟服,赏黄金百两、白银千锭,良田五十顷,锦缎百匹,并赐御用佩刀一柄,加授从五品衔……” 王公公尖细的声音在整个大殿回荡开来。 “臣林平之,叩谢皇上隆恩!从今往后,定当恪尽职守,肝脑涂地,誓死效忠皇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平之一套丝滑的动作跪了下去,磕头谢恩。 虽然他的嘴很硬,但身体却很诚实! 如果他一来,朱厚照就是玩平衡,敲打于他,考验真心这一套的话,林平之就该重新考虑自己的立场了。 哪曾想,他一进入乾清宫,脚还没站定,对方就一连串的糖衣炮弹打了过来,属实让他有些错不及防。 我命硬,学不来弯腰! 但看在这么多赏赐的份上,可以原谅你一次! 从林平之走入殿门的那一刻,朱厚照便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故而才有了这一幕的出现。 见他脸色转变的如此之快,朱厚照也是忍不住会心一笑。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第72章朱厚照的态度!真假使团! 谢恩后,林平之的情绪也都消失的差不多了。 朱厚照问起他在洛川发生的事。 林平之自然不会傻到全盘托出,先是说了当地的民生,然后说了自己是如何跟魏洪制定作战计划,自己又是如何前去截杀匪首李镇等人的。 至于自己被人追杀的事,他只提了归海一刀,并指出归海一刀的背后定有人在暗中相助。 听到这,朱厚照不禁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林平之知道对方想听什么,他也不可能直接指认这背后之人就是朱无视,而是将线索往李镇等人的身上引。 听完林平之的交代后,朱厚照目露沉思道: “如此看来,李镇等人的行径确实有些可疑,你且继续调查他们三人的来历吧!” 有些事,朱厚照与曹正淳、朱无视三人都心照不宣,只是看谁做的干净,有没有留下把柄而已。 既然林平之要查朱无视的马脚,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微臣遵命!” 林平之本来还担心对方和稀泥,但见朱厚照点头后,他也就放心了。 就在朱厚照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殿外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跟着下一秒,就见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在皇宫,有胆子敢闯乾清宫的,除了那位云罗公主外,自然没有其她人了。 “云罗,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看着风风火火闯进来的云罗公主,哪还有一点公主样子,朱厚照故作严肃的训斥道。 云罗公主则是没看他,目光迅速在殿中搜寻,找到跪着的林平之后,美眸先是一亮,随即才不怎么走心的来到朱厚照面前,微微行礼道: “云罗今日是特意来给皇兄请安的,是他们拦着不让我进来,要放肆也是他们放肆才对!” 行完礼后,云罗公主就恶人先告状的倒打一耙。 吓得外面的宫女太监纷纷跪成一排,魂都要飞了。 “不得通报,便擅自闯入,你还有理了?” 朱厚照岂会看不出她在胡搅蛮缠,顿时没好气的怒喝道。 “那……那是母后让我来的,我还能不来吗?” 云罗公主一脸委屈的低下头,不服气道。 “你少拿母后找借口,赶紧退下!” “退就退!” 云罗公主气得娇哼一声,转身就走。 但在经过林平之身边时,却是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睛。 虽然来不及与对方说话,但能见到林平之她就心满意足了。 林平之既然回京,她有的是机会找对方,只是听到对方进宫了,一时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才这般冒失来见对方。 所以这份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林平之自然不敢当着朱厚照的面跟云罗公主眉来眼去,他还不知道经此一役后,朱厚照对他跟云罗的关系是何态度,还是小心为上。 待云罗公主走后,朱厚照又忍不住说道: “真是无法无天!” 林平之全程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就连一旁的王公公也是如此。 见此情形,朱厚照忽然干咳了两声,说道: “林爱卿,听说云罗与你倒是颇为投缘,如今你已擢升锦衣卫千户,这京中之事,自是瞒不过你锦衣卫的耳目,你可要替朕多看着她点,若是她再私自逃出宫去,你务必要保护她的安全,明白吗?” 林平之心头一怔: 这是不反对他和云罗的关系了? 毕竟朱厚照说的是保护云罗的安全,而非将她送回皇宫,这是默许了? “微臣必当誓死保护公主!” 林平之面不改色的应承道。 朱厚照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嘉奖几句后,便让他退下了。 本来林平之还想替魏洪邀功,但后来想到,以他的身份,如此帮魏洪说话,只会适得其反,这种事还是交给义父更为合适。 如今他也算是皇宫的常客了,倒不需要有人带路。 只是林平之刚走出乾清宫不远,就被早已埋伏在这的小奴拦住。 “林大人,公主已在锦云宫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林平之笑道: “公主不知分寸,难道你也不知吗?” “锦云宫为公主的寝殿,我乃外臣,岂能擅入?” 见小奴一脸纠结为难的表情,林平之又道: “你帮我给公主带句话,她若听了,定然高兴,便不会为难你了!” “真的吗?多谢林大人!” 小奴闻言一喜。 在林平之的授意下,朝他靠近了几分。 林平之随即附耳说了几句,小奴听后,眼中带着惊疑不定道: “林大人,你不会在骗我吧?” “我刚从皇上的乾清宫出来,你觉得我有这个胆子吗?” 林平之反问道。 小奴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许是心中忐忑,连招呼都忘了打,就闷头离开了。 林平之也不在意,一个人离宫,回到了自己的林府。 虽然他和王忠离家数月,但府中的下人却丝毫不敢偷懒,将整个林府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他一回来,王忠就已让人备好了热水,给他沐浴更衣。 柳生飘絮得知后,兴冲冲的就在浴堂等他了。 只可惜林平之连续赶路,实在太累了,今天不想喝鱼汤! 柳生飘絮虽略然失望,但能伺候林平之沐浴,她依旧兴致不减。 如果不是林平之催促的话,怕是要洗一个时辰还没完。 沐浴更衣后, 王忠又准备了一大桌的美味珍馐。 林平之没有那般矫情,让王忠和柳生飘絮坐下来陪自己吃。 王忠就不必说了,对他的忠心肉眼可见。 而经过此次离京之后,柳生飘絮也得到了他的认可,自然是有资格上桌的。 反正偌大的林府,也就他一个主人,规矩什么的,还不是他说了算。 王忠因为提前回来,已经了解了不少京城近来发生的事。 趁着吃饭的功夫,林平之也得知了出云国使团入京的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又是朱无视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码。 真正的出云国使者乌丸和公主利秀,怕是已经惨遭杀害。 如今住在国宾驿馆的两人,则是东瀛柳生一派的高手,说起来,还是柳生飘絮家族的人。 想到这,他不禁看了眼一旁斯文吃饭的对方。 注意到林平之的目光,柳生飘絮面露疑惑,似乎并不知道柳生但马守和朱无视的后续计划。 第73章弹指神通!剑术奉行! 用过晚饭后。 林平之回到房间。 柳生飘絮理所当然的跟了上来,替他宽衣。 穿着一件单薄中衣的林平之,自然而然的枕在了柳生飘絮那双颀长水润的玉腿上,好似假寐般眯着双眼,随口问道: “乌丸和利秀为你柳生家族的人,此事你不知情?” 柳生飘絮微微一怔,下意识的低头看向林平之,但发现对方被垫着,什么都看不到后,便说道: “回主人,奴家得到的命令是配合朱无视刺杀你,之后又是想办法接近你,对于家族事后的计划安排,并不知晓!” “那你们柳生家族的人互相联络,应该有暗号什么的吧?”林平之想了想又问道。 “确实有,我柳生家族为新阴派的代表,若是家族和门派弟子想要取得联络,只需留下一个‘月’字符号即可。” 说话间,她捧起林平之的手掌,在他掌心画了一个较为复杂的图案,整体看起来有点像月亮,随后又说了一段他听不懂的东瀛话为接头暗号。 “如此便可互认身份,协助对方完成任务了!” 林平之闻言,不禁思索了起来。 从今天云罗公主和朱厚照的对话可以听出,太后应该还在宫中,并未被乌丸等人掳去。 而他是否要在这个时候,戳破乌丸和假利秀的真实身份,提前止损呢? 这样一来,虽然能立功,但提前防范和解决问题产生的效果,显然是不一样的。 毕竟一件没有发生的事情,就算朱厚照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最后折扣下来的功劳也没有多少。 还不如坐等事态发生,等到太后被人掳走,朱厚照束手无策的时候,自己再出手解救太后来的划算。 如此不仅能立下大功,说不定还能获得太后的赏识,可谓一箭双雕。 而朱无视如今也不在京中,没有护龙山庄的阻扰,自然也没有人能跟他抢功了,这功劳说是白捡的也不为过。 因此权衡利弊后,林平之决定先静观其变。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需要先确认一下乌丸等人的身份。 毕竟吃一堑,长一智! 知道剧情的走向确实是优势,但也不可忽略蝴蝶效应带来的影响。 万一朱无视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让柳生家的人替换乌丸和利秀呢? 那他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更何况还有柳生飘絮这位柳生家的小姐在,想要试出乌丸等人的身份,轻而易举。 林平之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柳生飘絮,让她即刻去办。 这还是林平之第一次给自己分派任务,柳生飘絮自然能明白这份信任代表的意义。 哪怕调查的是她柳生家族的人,她也不会犹豫。 只要能帮到主人,她甚至有对父亲柳生但马守拔刀的觉悟! 换上一身夜行服后,柳生飘絮就离开了林府。 没有了脑垫波放松大脑,林平之闲来无聊,便把那本《弹指神通》的秘籍拿了出来。 不知是笑傲江湖和天下第一融合的缘故,还是什么原因,这个世界的武学体系提高了不少。 哪怕是他的这本《弹指神通》,竟也达到了蓄劲而发,隔空伤敌的层次,而原著中的弹指神通仅在指力上尤擅胜场,天下无双。 若想凌空伤人,还需借助细碎事物为媒介,弹指激射。 如果凭空就能弹出劲力伤人的话,不就成六脉神剑了? 但他手上的这本秘籍,却能单以弹指的劲力,隔空伤人。 不过想到朱无视都能平移大楼了,这本土武学小小的提升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而想要练成这弹指神通,首先便需锻炼指力,就跟修练爪功,要锻炼手指的寸劲一般。 但说来也巧,林平之曾跟在洛菊生身边学习了半年的少林大力金刚指,因此在指力上,有着天然的优势。 只见他按照秘籍中的动作积蓄内劲,曲指弹出。 随着一声嗤响! 一道肉眼难见的气流便朝着远处激射而去。 桌上的茶杯顿时应声炸裂开来,茶水和瓷片,四处飞溅。 林平之见状,当即将一枚飞来的碎瓷接在手中,再次曲指弹出。 随着劲风呼啸,造成的威力比刚才更胜十倍有余。 瓷片瞬间穿透了屏风,钉在十丈外的墙体之内,入木三分。 竟比强弓所发的硬弩还要劲急! 林平之这下是真惊了,没想到这弹指神通的威力居然如此恐怖。 虽然在距离上,他不可能将这枚瓷片,弹射到数百步之外,完全媲美强弓硬弩,但二十丈内,他用弹指神通所发暗器的威力,却丝毫不在弓弩之下,且更加便捷迅疾。 哪怕是百步之内,他也有信心能以这弹指神通发出的暗器伤人。 当然,如果单以指力,凌空弹射的话,最多只能以点穴的手法,在十丈内出手制敌,若想以指力劲透肌肤伤人的话,恐怕就只能在两三丈,也就是十步之内了。 可惜,这还只是弹指神通。 如果万三千能把《六脉神剑》也搞来的话,那他还不分分钟化身人形加特林啊? 届时金刚不坏神功一开,自己往护龙山庄门口那么一站,什么铁胆神侯,金胆神侯的,通通都得变成筛子…… 不过这种事,他也只能想想罢了! 为了能灵活掌握这门弹指神通,林平之又连续施展了上百次,不管是精准度还是威力都能手拿把掐后,前去国宾驿馆的柳生飘絮也回来了。 看着屋内的满地狼藉,柳生飘絮的表情微微一愣。 “不必在意,说说结果吧!” 林平之也不尴尬,直奔主题。 柳生飘絮螓首微颔道: “回主人,那乌丸和利秀确实我父亲派去的人,那乌丸原名斋藤隼,是新阴派的剑术奉行,而那利秀则是我柳生家族的人,名为柳生影藏,算起来,还是我的兄长。” “其实剑术奉行,便是我东瀛门派中的教习与考核的负责人,故而实力都很高强,不容小觑!” 担心林平之不知何为奉行,柳生飘絮还特意解释了一遍。 “他与你的实力相比如何?” 林平之好奇的问道。 毕竟这个假乌丸可是一举击退了联手的段天涯和海棠。 虽说为了隐藏身份,段天涯没有施展全力,但也能看出这个斋藤隼的实力至少不在对方之下。 第74章让整个东瀛成为历史中的一粒尘埃 见林平之问起。 柳生飘絮嘴角轻扬道: “父亲说过,我是柳生家族近百年来的最强天才,因此我的武功都是父亲亲手教导的,整个柳生新阴派中,除了父亲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实力,虽然我没有和斋藤隼交过手,但我的实力应该在他之上!” 对于柳生飘絮的话,林平之倒是并不怀疑。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对方提前来到中原的话,恐怕她现在已经如原著中一样,成了东瀛第一女剑客。 其实力更是直追现在的柳生但马守! 要知道,柳生飘絮的年纪也就比林平之大上半年,二十岁不到而已。 若是同龄下,柳生但马守估计会被这个女儿秒的连渣都不剩。 “那另一个呢?若是我让你亲手杀了柳生影藏,你当如何?” 林平之饶有趣味的看着她问道。 不料,柳生飘絮却只是淡淡一笑道: “主人有所不知,自从我大哥和姐姐去世之后,这个柳生影藏便一直想取代他们,成为我柳生家族的继承人,若是有机会杀他的话,无需主人开口,我也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看来你对柳生家族继承人这个位置,很在意啊!” 柳生飘絮闻言,当即跪在林平之面前,表明忠心: “主人明鉴,奴家在意的不是家族继承人的位置,而是不想如柳生影藏这样的废物,取代原本属于我这一脉的位置,哪怕柳生家族的传承就此断绝也没关系。” “至于奴家的心,永远都属于主人,若是主人不喜欢的话,奴家愿意亲手斩断这一切,让柳生新阴派永远成为历史!” 林平之平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想要的可不止是让柳生家族成为历史。 而是要让整个东瀛,都成为历史中的一粒尘埃。 见他不说话,本来还满心赤诚的柳生飘絮,顿时有些紧张起来,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下意识的把头低了下去。 林平之会心一笑,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二人四目相对,语气温和道: “我只是随便问问,看把你紧张的……” “不过!” “你的回答我很满意,今晚就留下来吧!” 柳生飘絮娇躯微颤,美眸瞬间睁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对方。 主人的意思是……让我侍寝? 想到此处,她的一颗芳心便不由自主的剧烈跳动起来,脸颊急速升温,面红上耳。 整个人兴奋的都快昏了过去。 “感……感谢主人垂怜,奴家定会尽心尽力的服侍主人!” 柳生飘絮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看向林平之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话音未落,便迫不及待的开始宽衣解带。 林平之则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直到对方不着寸缕的站在那,羞答答的看着自己,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时,林平之才知道对方误会了。 他掀开被窝,指了指里面。 柳生飘絮美眸微羞,心中暗暗思忖: 没想到主人平日里挺大胆,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却反而这般拘谨内敛。 她赶忙钻进了被窝之中,满含期待的等着林平之来临幸自己。 可随着被子盖上,蜡烛熄灭后,她也没察觉到身边之人有什么动作。 难道主人不喜欢单刀直入? 想到这,她赶忙背过身子,贴着对方。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天二人共浴,对方从身后抱住自己的场景。 只是等了许久,林平之也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难不成主人想让我主动? 虽然担心骑虎难下,但谁还没有个第一回了? 不就是查漏补缺吗? 有什么难的! 念及于此,柳生飘絮当即挺身而出,准备翻身奴隶把歌唱。 “你要做什么?” 但当林平之那冰冷的声音响起时,却像是一盆凉水当头浇下,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主……主人不是让奴家侍寝吗?” 柳生飘絮战战兢兢的回道。 “让你留下来,是替我暖床,而非侍寝!” “赶紧下来!” 林平之冷喝一声。 再蹭会,都让对方得逞了! “哦……” 柳生飘絮一脸失望的重新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离幸福就差临门一脚,迎头痛击了。 只可惜功亏一篑! “好好睡觉!” 林平之没好气的说道。 本来他都快睡着了,结果被对方这么一弄,今晚怕是很难再入睡了。 想到这,他就莫名的有些不爽。 眼角瞥了眼身边的柳生飘絮,沉吟良久后,便放弃了脑海中的某个念头。 自己爽不了,但也不能让对方爽了! 一夜无眠。 被林平之打断施法的柳生飘絮,显然也没睡好。 不过还是得照顾林平之洗漱更衣。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没体验过的人会觉得麻烦,而体验过的人就没有不说好的。 哪怕林平之有着一个现代灵魂,也发现自己摆脱不了这种恶习。 在精神上,他是提倡人人平等,反对这种剥削和压迫的,但在身体上,他却早已成了这腐朽秩序的一部分。 穿戴整齐后,林平之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虽然让丁修等人休沐三日,但他刚回京城,又即刻升任了锦衣卫千户,说什么也得去北镇抚司一趟才行。 看着林平之潇洒离开的背影,柳生飘絮只觉右臀酥酥麻麻的,心中欲壑难填,一脸幽怨的娇嗔道: “就知道故弄玄虚……” 早知今日,何必当处! …… 林平之鲜衣怒马,来到了北镇抚司。 只可惜朱厚照答应他的麒麟服还没赶制出来,不然一身大红袍子穿在身上,保管回头率百分百。 “林大人回来了!” “恭祝林大人高升,再立新功!” “林大人擢升千户,我等是否也有机会在林大人麾下效力啊!” “昨晚在群芳楼遇到了丁修他们,一个个左拥右抱的,太他娘的气人了!” “谁不知整个北镇抚司,林大人出手最是阔绰?” “只要能跟了林大人,荣华富贵那都是迟早的事!” …… 一看到林平之,北镇抚司的锦衣卫便围了上来,各种谄媚讨好,阿谀奉承。 林平之对此早就习以为常,随便应承几句后,就把他们打发了。 跟着去见了陆均,走流程的把自己前去洛川的事跟对方汇报了一番。 陆均随手记录后,表示这种小事,何需他刻意跑这一趟,随便派个人来知会一声即可。 两人聊了几句,陆均便让林平之先回去休息了,等到皇上的赏赐下来了,再当值也不迟。 林平之来北镇抚司,也不过是走走流程,听到能回去休息,跑的比谁都快。 毕竟他有预感,以云罗公主的性子,估计很快就会来找他了。 果不其然。 当林平之刚从北镇抚司出来时,就看见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远处探头探脑的蹲守在角落…… 第75章林平之:看你这穷横穷横的样! “参见公主!” 林平之忽然出现在云罗公主和小奴身后,将她们吓了一跳。 “你吓死我了!” 云罗公主连忙拍着胸脯,一脸心有余悸的嗔了他一眼。 林平之低头看去,真担心拍着拍着就没了。 倒是一旁的小奴,胆子更小些。 被林平之一吓,直接就要叫出声来。 好在他眼疾手快,一指戳进她的嗓子眼,这会还在一旁干呕呢! 看吧,一下就不害怕了! “林大人——” 小奴缓过劲来后,气得满脸通红,狠狠跺脚道。 林平之摆了摆手,无奈道: “我这不是担心你叫的太大声,引起别人注意吗?要是公主被人发现,我就只能送她回宫了!” “公主,你看他!” 小奴哑口无言,只能向云罗公主求救。 “小林子说得对啊!要是暴露了本公主的身份,下次就不带你出来玩了!” 云罗公主一副颜之有理的表情,点了点头。 我就多余跟你说! 小奴嘴角一撇,委屈巴巴不再说话。 林平之不再捉弄她,看向云罗公主道: “还是老规矩,天黑之前,不管公主想去哪,微臣都随时奉陪,但时间一到,便要请公主回宫了!” “放心吧,我可不笨,要是拖得太晚,被皇兄发现的话,他肯定会派人看着我的,再想出来就不容易了!” 云罗公主识大体的拍着胸脯保证。 林平之瞥了一眼,心想: 看你这穷横穷横的样! “不知公主今日想去何处?” 林平之自当锦衣卫后,整个京城倒是没少跑,因此在他看来,也就那样。 说是找乐子,也无非是偎红倚翠,掷骰呼卢。 秦楼楚馆肯定是不适合对方去的,而赌坊之类的地方,林平之自己都没去过,也不感兴趣,就更不会带对方去了。 想着还是让对方自己决定吧! 实在不行的话,就去茶馆听书,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云罗公主纠结片刻后,忽然眼前一亮道: “去你家看看吧!除了皇宫,我还没去过别人家呢!” “这……怕是有点不合适吧?” 林平之面露为难道。 他不能去云罗公主的寝宫,但也不能把对方往家里带啊。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也没人知道,难不成你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吗?” 云罗公主有些不满的娇哼一声。 你不知道,那是因为有人让你以为没人知道,实际上你的一举一动,某人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林平之扫过角落处,几道隐晦的目光,想了想说道: “既然公主有兴趣,微臣自当奉陪!” 他也不拦着暗中那些人,正好也让朱厚照看看,自己府中有什么。 “赶紧走吧!我早就等不及了!” 云罗公主喜笑颜开,拉着他的手臂往林府的方向走去。 其实,那日她奉太后懿旨,出宫给林平之送礼的时候,就已经到过林家,只是没有进去而已。 因此便记下了林家所在的方向。 而两人的交谈内容,很快便传到了朱厚照的耳中。 “皇上,这林平之未免太大胆了,公主金枝玉叶之躯,他怎敢如此?” 王公公觉得有些不妥,开口提醒。 朱厚照倒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 “放心,他不是这般没有分寸之人,让暗卫跟着进府,若是他不派人阻拦,便证明心中无鬼!” “云罗的性子你也知道,林平之若不依她,那可就有的闹了!” “这……皇上圣明!” 王公公一时哑然,只得陪笑。 朱厚照不再理他,继续翻看手上的奏折。 …… 林府门口。 林平之带着云罗公主和小奴进入府中。 门口的守卫似有所感,却见林平之打了个手势,顿时便没了动作。 看惯了皇宫的琉璃高墙,御苑繁花,再瞧这林府的亭台楼阁,却也多了几分难得一见的人间烟火气。 远胜于宫墙内的沉闷,让人忍不住的放松下来。 尤其是小奴。 在宫里时,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得罪这个,得罪那个的,出门在外,又要担心公主的安危,提心吊胆。 反倒是来了林平之的府上,她却有种说不出的松弛,仿佛做什么也不会有人责怪自己。 或许是林平之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温润如玉,平易近人的样子,才会让她少了几分拘谨。 至于云罗公主,完全就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到哪都跟自己家一样,登堂便踞椅,见食便动箸,没有半分拘束。 简直比他这个主人还主人。 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云罗公主,林平之命人看茶。 不料隔了一会,看着端茶而来的人时,他却是愣了一下。 只见柳生飘絮一袭青衣长裙,施施然的走了进来。 “你也是这府上的人?” 蓦然看到柳生飘絮的那一刻,哪怕是云罗公主也忍不住被对方的美貌和气质所惊艳! 一张清雅妩媚的脸蛋,秀美绝伦,肤如凝脂,眉目如画,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柔弱姿态,兼之一身青衣衬得身姿纤弱,别说是男子了,便是她一个女子看了,都会忍不住生出几分怜惜之情来。 这让反应过来的云罗公主,不禁在心里敲响了警钟。 “回公子,奴家是主人的贴身女婢!” 柳生飘絮一眼就能看出云罗公主是女扮男装。 不过她之所以现身,倒不是来宣誓主权的,而是想证明自己的存在。 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永远也不可能成为这座府邸的女主人,但她担心真正的女主人出现时,这个家中会没有自己的位置。 所以她不想藏着,她要光明正大的站在主人身边。 对于柳生飘絮的这点心思,林平之自然也能看出来,但他并不介意。 毕竟像对方这样一个武功高强,又忠心听话的女仆,谁会不想要呢? “她说的是真的?” 云罗公主跟柳生飘絮站在一起,不仅身高矮了几分,就连气势也弱了许多,下意识便打起了退堂鼓来,只能看向林平之求问道。 林平之知道这个问题回答是与不是,都不能令对方满意,于是看向一旁的柳生飘絮,佯装生气道: “不得无礼!这位乃是云罗公主,还不快向公主行礼!” 柳生飘絮十分配合的上前下跪行礼道: “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本来还有些气场不足的云罗公主,顿时就支棱了起来,微微挺胸抬头道: “小林子,本公主微服私访,用不着这般高调的,你……你快让她起来吧!” “显得本公主多盛势凌人似的,其实我这个人最随和了,从来都不摆架子的。” 林平之如此给她面子,这让云罗公主心中得意之余,对柳生飘絮的敌意也自然而然的减弱了许多。 唯有听到这番话的小奴,在一旁瘪了瘪嘴,忍不住嘟囔了几句。 第76章拜师?用心良苦! 见云罗公主重拾自信后。 林平之也不能太过偏心,便又继续说道: “不敢欺瞒公主,其实飘絮并非只是我的贴身女婢,应该算是贴身剑侍,此次离京办案,若非她舍命相护的话,只怕我已经死在洛川了!” 虽说柳生飘絮跟云罗公主相比,自然是后者更为重要。 但他向来不喜欢做取舍,而柳生飘絮也证明了她的忠心和价值,自然也要照顾一下对方的情绪了。 果然,在听到林平之的话后,柳生飘絮立时向他看去,眼中的感动都快溢了出来,心中更是无以复加。 “你遇到危险了?可有受伤?伤得重不重?伤在哪了?” 听到林平之离京后,居然还险些丧命,云罗公主顿时紧张的来到他面前,一边上下打量,一边忙不迭的询问道。 林平之笑了笑道: “多谢公主关心,虽然受了些伤,但如今已然痊愈了!” 云罗公主闻言,这才稍稍放心,随后注意到了柳生飘絮看向林平之的眼神,带着几分酸溜溜的语气问道: “你说她救了你?难道她的武功比你还厉害吗?” “公主有所不知,她姓柳名飘絮,为武林中传承百年,柳家刀法的传人,一身刀法在江湖上无人能及,说是中原第一女刀客也不为过,实力还要在我之上!” 他也不明白东瀛人拿着刀,为何非要说是剑,但为了不节外生枝,林平之便隐瞒了柳生飘絮的真实身份。 自然而然,对方所用的剑法,他也直接以刀法相称。 中原第一女刀客? 云罗公主杏目微睁,有些惊讶的看了柳生飘絮一眼。 能被称为第一,其实力自然不必多说。 而她从小便梦想有自己能闯荡江湖,然后有一个某某女侠的响亮名号。 结果她连京城都没出过,这个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的柳姑娘,就已经成了中原第一女刀客了? 这让她羡慕之余,也不禁有些发自内心的崇拜和尊敬对方。 “那个……柳女侠,你既然这么厉害,能不能给我展示一下你的刀法呀?” “我不是怀疑你,只是真的想见识一下中原第一女刀客的实力究竟有多厉害!” 云罗公主说话时,声音都不自觉的弱了几分,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柳生飘絮看向林平之,却见对方点了点头。 于是温婉一笑道: “公主有令,飘絮自当遵从!” 四人来到了林府后院的靶场中。 看着十步之外的箭靶。 柳生飘絮缓缓拔出手中的长刀,刀光映耀之处,一股森然的寒气弥漫开来,令站在身后的云罗公主和小奴都不禁打了个冷战。 只见柳生飘絮双手握住刀柄,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的目光。 随着刀光乍起,一道冷冽弧影划破空气,刃风呼啸而过,将满地的沙尘卷起,留下一道寸深的裂痕。 而在十步之外的箭靶,顷刻间便被这刀气绞碎,整张靶纸化作齑粉四散纷飞,木质的靶身更是断成了两截。 啪啪啪啪! 看到这一幕,云罗公主兴奋的连连拍手,两眼放光。 就连小奴也下意识的张大了嘴巴,跟着鼓掌。 柳生飘絮收刀而立,一袭青衣随风飘荡,秀发飞扬间,说不出的英姿飒爽,明艳动人。 就连林平之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让公主见笑了!” 柳生飘絮笑容含蓄,面带谦逊的行礼道。 只见云罗公主激动的上前握住她的手心,满眼崇拜道: “一点都不见笑,你的刀法太厉害啦!” “比起宫中教我练武的那几个师父还要厉害百倍,不行我拜你为师吧?” “我也不求当什么中原第一女刀客,屈居第二就行。” “这样,你教我刀法,我给你学费总行吧?” “一个月一百两黄金够不够?要不一天一结也行啊!” 说到后面,云罗公主就差抱着柳生飘絮的大腿求她了。 柳生飘絮可不想离开林平之,去教云罗公主武功,不禁有些为难的看向自家主人求救。 本来林平之还担心开了这个口子之后,云罗公主怕是会没完没了的来找自己。 但见她缠着柳生飘絮学武后,顿时便有了一个好主意。 毕竟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总不可能每天都陪着云罗公主四处游玩。 若是能有个人替自己打发对方就太好了。 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也不需要柳生飘絮再保护自己了! “依我看,拜师就不必了,若是公主想学的话,我让飘絮每日进宫,教公主练习刀法如何?” “真的吗?” 云罗公主见林平之发话,立马松开柳生飘絮,上前握住他的手,好像生怕他反悔一般。 “当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公主?” 林平之莞尔一笑道。 “小林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云罗公主大喜之下,径直扑到了他的怀里,高兴的蹦蹦跳跳。 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红着脸颊放开了他。 “谢谢你,小林子!” 云罗公主美眸微闪,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情愫。 “公主言重了,区区小事,何足道哉!” 林平之带着云罗公主在府上又逛了一会,吃了点东西后,就将对方送回皇宫了。 起初,云罗公主自然舍不得与他分开,但林平之将九阴真经中的内功心法传授了一篇给她,让她回去好好修炼,明日再配合柳生飘絮教她的刀法,便可事半功倍。 云罗公主一听,什么情绪都没有了,乐乐呵呵的就回了皇宫。 送走云罗公主,回到林府后。 柳生飘絮便一脸不情愿的找到林平之,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让你教公主刀法,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公主对我有些不同,而她是公主,有些也事都是你我无法改变的,既然无法改变,便只能迎合变化,而你若想继续留在我的身边,公主这一关注定是躲不过的。” 虽然林平之不想做驸马,但有些事已经不是他不想,就能拒绝的了。 一边是公主对他的情意,一边又是朱厚照的态度,让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柳生飘絮明白了主人对自己的良苦用心后,心中的那点小情绪也就烟消云散了,微微颔首道: “主人放心,飘絮知道该怎么做了!” …… 第77章林平之:阿照,你来真的啊? 翌日清晨。 林平之将柳生飘絮送进皇宫后,便准备回去睡回笼觉。 不料刚到门口,就见东厂的番子前来禀报,说是义父曹正淳让他去一趟东厂。 林平之来不及多想,火急火燎的赶到东厂。 结果还没进门,就见曹正淳又急匆匆的来到门口。 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说道: “皇宫出事了,你与我速速进宫!” 林平之:…… 想到自己刚从皇宫回来,他就多余跑这两趟。 二人来到宫门前后,一路朝着乾清宫所在的方向走去。 进入殿中。 二人立时行礼参拜。 却见朱厚照将手上的一本奏折径直砸在了二人面前,怒喝道: “曹正淳,你们东厂究竟是如何护卫皇宫的?” “太后失踪这种事,你们竟然也敢瞒着朕?” 曹正淳低着头,面色惶恐道: “皇上息怒,奴婢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奴婢昨夜听得警岗暗号,便知有刺客闯宫,于是冲了出去,不曾想竟中了刺客的调虎离山之计,虽格杀了七名刺客,但还是让五名高手闯进慈宁宫,杀死了太监和宫女。” “待奴婢赶到时,太后的懿驾已不在宫中……” “那为何现在才报?” 朱厚照龙颜大怒,目光死死的盯着曹正淳。 却见曹正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林平之趴在一旁,一动也不敢动。 他没想到自己这义父胆子如此之大,难不成是因为朱无视不在京城,这就飘了? 居然连太后失踪这种事也敢隐瞒不报? 但不管是林平之还是朱厚照,其实都能猜到曹正淳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想全力搜捕,争取在一夜之间找到太后,以此来将功补过。 只是没想到玩脱了而已。 见曹正淳不说话,朱厚照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是调集兵马,全城挨家挨户的搜,也要给朕找到太后!” “奴婢遵命!” 曹正淳也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大祸,领旨后,便忙不迭的爬了起来,转身就走。 林平之都忘了自己是干嘛来了,见状也要跟着离开。 不料却被朱厚照叫住。 “不知皇上还有何吩咐?” 朱厚照道:“你们锦衣卫也别闲着,给朕想办法找出太后!” “微臣遵旨!” 林平之还当是什么事,顿时松了口气。 “对了,你给云罗找到的师父是女子吧?” “是,此女名为柳……” “朕不管她叫什么,让她先留在宫中,贴身保护云罗的安全,朕不想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 “微臣这就去吩咐!” “行了,退下吧!” 朱厚照点了点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林平之心想,自己总算能走了。 结果刚要起身,就听殿外有人通传道: “启禀皇上,出云国使者乌丸求见!” “他怎么又来了?” 朱厚照眉头一皱,沉声道:“先让他稍候片刻!” “是!” 小太监连忙退了出去。 朱厚照看向还没走的林平之问道: “林爱卿,你可知那乌丸此次入宫,所为何事?” 林平之眉头一挑,心想我怎么知道? 但很快他就猜到了什么,只是不方便说,就摇了摇头。 “臣愚钝!” “看来你这义父倒真是对你疼爱有加,连如此重要的事都没有告诉你!” 朱厚照没来由的说了一句后,便解释道: “这出云国的使臣到京已有半月,而这乌丸每过两天便会入宫催促朕与利秀公主尽快完婚!” “你这个义父啊!不知从哪得来的情报,说是这两人的身份颇有疑点,需快马加鞭与出云国确认无误后,才可入宫完婚。” “朕是信了他的鬼话才一拖再拖,本来后日便是最后期限,而按我大明的礼制,今日正是太后接见公主,依汉礼下旨纳娶的吉日良辰,你说乌丸此刻入宫,所为何事?” 说到此处,朱厚照不由得冷笑一声。 只是一瞬,林平之便想到了这其中的蹊跷之处。 首先是乌丸等人身份存疑的事,原著中因是朱无视看到利秀公主的画像后,提出来的。 如今朱无视不在京城,便无法自导自演这场拖延的戏码,于是他便故意放出乌丸等人身份有异的消息出来,迷惑他义父。 继而导致乌丸等人有充足的准备,布下这调虎离山之计,掳走太后。 但是不对啊! 怎么剧情到这关键时候,把我留下来了? 不是应该他义父在这,假扮太后吗? 这该不会…… 他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启禀皇上,微臣觉得此事还需由我义父在场,才能替皇上分忧,微臣这就去找义父,由微臣替他寻找太后的下落!” 林平之作势便要起身。 “你觉得还来得及吗?” 朱厚照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林平之动作一僵,面露苦笑。 随后,朱厚照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就让人把乌丸叫了进来。 剧情跟他所料想的并无不同。 乌丸一上来便步步紧逼,又是两国邦交,又是中原礼仪的,让朱厚照有些进退两难,下不来台。 本来朱厚照还借口太后贵体违和,不宜见客。 但乌丸却说自己是出云国的御医,可替太后悬丝诊脉。 如此一来,就连朱厚照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不过想到对方说是隔着帘幕,悬丝诊脉时,他又有了主意,目光不经意间的朝着林平之瞥了一眼。 阿照,你来真的啊? 林平之被他看得心里一阵发毛。 “既如此,乌丸午时准到太后宫诊脉!” 乌丸达成目的后,便一脸恭敬的退了下去。 “林爱卿,那乌丸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这次能替朕解忧的就只有你了!” 朱厚照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上下打量着林平之。 “微臣愿替皇上分忧!” 林平之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道。 “王公公,你带林爱卿下去好好准备一番,可千万不要露了马脚!” “老奴遵旨!” 王公公来到林平之面前,憋笑道:“林大人,随咱家来吧!” “有劳王公公带路了!” 林平之嘴角微抽,与王公公离开了乾清宫。 而看着林平之的背影,朱厚照忽然有些期待对方男扮女装后的样子。 不过以林平之的相貌,就算扮了女装,说不定也十分惊艳。 这样一想,他就更期待了。 第78章真太后?乌丸天塌了! 到了慈宁宫。 林平之屁股还没坐热,云罗公主她们便闻讯赶了过来。 当看到林平之一身霞帔宫装后,云罗公主和小奴顿时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就连柳生飘絮也有些忍俊不禁。 林平之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看向王公公道: “王公公,不是隔着帘幕,悬丝诊脉吗?穿上这身衣服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化上妆容?” 王公公笑道: “这不是担心漏了马脚吗?临走前皇上吩咐过的,林大人忘了吗?” 虽然知道乌丸会以内力试探,然后见到太后真容才肯罢休,但林平之还是被这该死的羞耻感烧红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尤其是看到云罗公主她们也来了后,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忽然,他看到了正在努力憋笑的柳生飘絮。 当即挥了挥手,让王公公和宫女等人先退下。 王公公虽不解其意,但似乎已经入戏了,便让宫女先行离开。 没人后,林平之拉着柳生飘絮道: “我不行,你来!” 柳生飘絮连忙说道: “主人,您知道我的身份,若是那乌丸以内力试探,我的身份即刻便会暴露!” 林平之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认命般的放弃了挣扎。 “母后你就放心吧!有云罗在,肯定能瞒天过海!” 云罗公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来到林平之身后,下巴枕在他的肩上,看向铜镜中的彼此。 虽然林平之脸上的妆容并未画完,但看到镜中那一身红衣霞帔,明艳绝伦的女子时,云罗公主一时间紧竟有些恍惚,甚至还生出了几分自惭形秽之意。 如果不是林平之有着较为明显的喉结话,当真是应了那句话: 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不得不说,林大人这番扮像,还挺漂亮的!” 小奴在一旁端详片刻后,由衷感叹道。 林平之白了她一眼,伸出一根中指。 本来只是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但小奴却不禁想到昨天林平之戳她嗓子眼的那一幕,顿时又羞又恼。 云罗公主知道很快就到午时了,便让外面的宫女全部进来,给林平之化妆。 其实妆容并非是为了体现林平之的女性特点,而是为了给他扮老。 虽说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也不能太过糊弄不是? 就这样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后,慈宁宫外便有太监通传,说是乌丸求见。 “快快快,快躺到床上去!” 云罗宫中急忙催促道。 而柳生飘絮则是退到屏风后,收敛了身上的气息。 待一切都准备就绪,王公公清了清嗓,朗声道: “太后有请!” 只见乌丸在几名太监的带领下,进入慈宁宫中。 “禀太后,出云国特使御医乌丸,得皇上恩准,特来给太后诊脉!” 乌丸自报身份。 林平之不便开口,挥了挥手。 蹲在他身旁,给他揉腿的云罗公主立时沉浸在了角色之中,当即走到帘幕外说道: “我母后近来感染风寒,喉间不适,有什么事都由我代为传达!” 乌丸看向一旁的王公公。 王公公解释道:“乌丸特使,这位乃是本朝的云罗公主!” “原来是公主殿下,乌丸见过公主!” 乌丸躬身行礼。 云罗公主则是没有理他,娇哼一声,便回到帘幕后,继续帮林平之捶腿按摩。 同时还不忘得意的瞥了他一眼,像是在说: 本公主演得好吧? 林平之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腿,示意她换一只。 能让堂堂公主给自己捶腿,也算没白来。 云罗公主也不介意,玉手轻轻揉捏着他的小腿。 “太后,得罪了!” 这时,帘幕外传来乌丸的声音。 跟着几条红色的丝线便穿过帘幕,精准的系在了林平之的手腕上。 只见林平之将手指搭在右手的臂弯处,本来平稳的脉象,立时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嗯? 乌丸眉头一皱,猜到了里面之人必然不是太后,而是有高手在假扮。 他冷笑一声,当即以气功注入红线,朝着对方的经脉冲击而去。 若是换做之前,林平之必然会十分狼狈,但如今的他,早在蛇胆和蛇肉的辅助下内力大增,再加上寒玉床的特效,他现在的功力约等于二十年左右的天罡童子功内力。 如果不是这门内功需要自幼从童子练起,练到三十岁才能大成的话,他早就功德圆满了。 虽然乌丸的气功不在他之下,但东瀛气功的特点在于急促短暂的爆发,而非像中原的内功那般,讲究浑厚绵长。 故而东瀛的武功多胜于技巧,若是单纯比拼内力的话,便远远不如中原的内外兼修了。 因此林平之抵挡对方的气功,也是游刃有余。 反观帘外的乌丸,则已满头大汗,气功渐渐不济。 “太后之脉象,实在诡异,乌丸研究中原医术三十余载,也知望闻问切的辨证之法,还请恕乌丸斗胆,得觐太后圣容!” 虽在请示,但乌丸却已掀起帘幕,闯了进去。 王公公大惊,刚要阻拦,却被乌丸一掌打晕了过去。 整个慈宁宫内,登时乱做了一团。 只见乌丸掀开帘幕后,便看到一张锦罗绸缎铺就的软榻上,正斜身侧卧着一个鬓角微白,却风韵犹存的美妇人。 一双凤目含威,冷冷的向他逼视而来。 只是一眼,乌丸便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的跪了下去。 本来发热的头脑,也在此刻瞬间冷却。 他之所以敢闯进来,便是自信榻上之人,必然不是太后,而是由某个内家高手假扮的。 谁料当他闯进来时,蓦然看到的却是一位女子。 现在不管对方是不是太后,只要这慈宁宫内的人一口咬定对方就是太后,那自己便是犯了大不敬之罪,就算朱厚照要斩他,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所以由不得他不怕! 现在跪,起码有转圜的余地,真要是动起手来的话,自己今日怕是走不出这皇宫。 云罗公主本来被乌丸的举动吓了一跳,也不知是入戏太深还是什么,下意识便护在了林平之身前。 但当她看到冲进来看了林平之一眼,便吓得立马跪倒在地的乌丸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如果不是知道林平之的真实身份话。 她都要怀疑自己保护的是不是真太后了! 想到这,她还不确定的回头看了一眼。 却见林平之脸上的戏比她还足,只是双眼微眯,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立马便凝于眉宇,叫人不敢直视! 第79章勇敢太监,王公公! “太后恕罪,乌丸诊脉心切,冲撞了太后懿驾,罪该万死!” 乌丸磕头如捣蒜,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 只见云罗公主后知后觉的站起身来,微微昂首道: “那你死吧!” “啊?” 乌丸惊愕的抬起头来,看向对方。 不是,我是外国使臣,你大明礼仪之邦,犯不着真把我处死吧? 林平之倒也挺想赐死对方的。 比起杀了对方,如此憋屈的死法显然更解气。 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太后,哪怕是真的太后,也不可能不顾邦交礼仪的就随便处死对方。 于是夹着嗓子,干咳了两声。 云罗公主回头看了他一眼,得到眼神示意后,又说道: “那你别死了!” 乌丸先是一愣,随即狂喜道: “谢太后慈恩,谢公主求情!” 云罗公主撇了撇嘴,指向帘幕外的王公公道: “你不是说自己是什么御医吗?赶紧把王公公救醒!” 她可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还得让王公公来才行。 乌丸赶忙来到王公公身边,在他身上扎了几针后,对方就醒了过来。 “咦?咱家怎么睡着了?” 王公公一脸迷茫的环顾四周。 “许是王公公年纪太大,又过于操劳了吧!”乌丸适时在一旁说道。 “你……你刚才是不是要冲撞太后懿驾?” 本来还有些蒙圈的王公公,在看到乌丸后,顿时什么都想起来了。 乌丸心头一跳,正要解释时,却见云罗公主站了出来,把刚才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 “好你个乌丸,皇上恩准你来给太后诊脉,你却如此冒失,究竟该当何罪?” 王公公听后,脸色不禁一变。 但好在没有露出破绽,立时就跟着狐假虎威起来。 这会要是不硬气,岂不是显得他们太虚了? “乌丸知罪,不过太后已经原谅了我的失仪之过!” 乌丸神色讪讪道。 “哼!那是太后仁慈!” 王公公继续说道:“但你此番冒犯太后,皇上可不会轻易饶恕于你,你即刻离宫,等候皇上的发落吧!” “这……王公公,还请你通融……” “来人啊!将他丢出宫去!” 王公公手中拂尘一挥,根本不给乌丸求情的机会。 他早就看对方不爽了。 作为皇上的御前内侍,就算皇上不急,也该他先急。 结果这乌丸不过区区小邦来的使臣,竟敢屡屡催促皇上,真当皇上没脾气不成? 随着王公公的话音一落,便有几名侍卫走了进来,架起乌丸就往外拖去。 云罗公主连忙跑出来看热闹,随后给王公公伸了个大拇指道: “王公公,你太厉害了!” 王公公笑道: “公主谬赞,老奴也不过是为了煞一煞这小国使臣的威风!” 听着对方的话,林平之脑海中忽然冒出来一个词: 勇敢太监,王公公! 就在王公公和云罗公主说话的功夫,殿外忽然响起了朱厚照的声音: “母后在哪?快让朕看看,哈哈哈!” 本来都快适应这个身份的林平之,在听到朱厚照的声音后,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不是,你堂堂皇上,这么玩我有意思吗? 说话间,朱厚照已经穿过帘幕,看到了拖曳着宫裙,站起身来的林平之。 “哈哈哈哈,林爱卿,你这身打扮倒是挺顺眼的,要不朕让针工局给你的官服改一改?” “皇上,你就别跟着笑话微臣了!” 林平之欲哭无泪的躬身道。 “行行行,这次你又立一功,朕就听你的!” 朱厚照笑着把他扶了起来。 林平之闻言,脑门上全是黑线。 啥玩意儿? 我牺牲这么大,你一句话就把我的功劳平了? “还请皇上容微臣换回男装,微臣有事禀报!” 朱厚照虽想多看他穿会女装,不过他毕竟是皇帝,偶尔随性一下也算了,要是一直这样,就有失威仪了,于是摆了摆手。 不多时,林平之换回男装,于乾清宫内见驾。 “林爱卿可是有何发现?” 朱厚照好奇的问道。 乾清宫内除了朱厚照和王公公之外,云罗公主也在。 毕竟事关太后,她也想知道内情。 “启禀皇上,从东厂率先收到出云国等人身份不明的消息开始,乌丸如此频繁的入宫谢恩,明显是有意试探皇上,今日微臣与他比拼内力时,这乌丸的实力也确实了得。” “若是假设乌丸等人的身份,当真有问题的话,是否就可以推测这一切都是对方有意为之?” “微臣怀疑,太后的失踪,必然与这出云国的人脱不了干系,因此微臣有一计,可在不惊动出云国的前提下打探虚实!” “你分析的不无道理,有什么计划也一并说来吧!” 朱厚照其实也开始怀疑出云国的人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又碍于两国的邦交才难以查证。 不料林平之却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林平之胸有成竹道: “皇上只需一切照旧即可,于后天的良辰吉日纳娶利秀公主入宫!” 朱厚照闻言,目光微微一闪道: “你如此有信心?” 林平之道:“有义父和微臣分头行动,定能保证皇上和太后的安全!” 只见朱厚照沉吟半晌后,缓缓点头道: “好!那就依你之言!” 眼下朱无视不在京城,他若直接调遣护龙山庄的密探,用起来也不放心,也只有相信对方了。 “谢皇上!” 林平之又与朱厚照商量了一些其中的细节后,便退下了。 云罗公主跟了出来,拉着他的手道: “小林子,你……你可一定要救出我的母后!” “公主放心,臣定当不惜一切代价,保证太后的安全。” 林平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郑重其事道。 而候在宫外的小奴和柳生飘絮也在此时走了过来。 林平之对柳生飘絮道: “飘絮,这几天你留在宫中,保护云罗公主的安全!” “是!” 柳生飘絮点头答应下来。 安排好一切后,林平之马不停蹄的离开皇宫,前往东厂寻找义父曹正淳。 将宫中之事与他说了之后,曹正淳并未停止搜查太后的踪迹,如此也可迷惑出云国的人,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未露出马脚。 而剩下的,就只等后天的行动了。 第80章斩乌丸!被偷家! 两日之期一过。 礼部和鸿胪寺的官员便来到国宾驿馆,迎接利秀公主前往皇宫。 乌丸将公主送至门口后,就回了驿馆。 眼下,他只等利秀公主刺杀朱厚照成功,发出信号后,便会同一时间杀了太后,离开京城。 之所以不现在就杀了太后,是为了手上能有一张底牌作为筹码。 万一利秀公主刺杀失败的话,他们也会很快暴露,若是手中没有人质,不就成了瓮中之鳖? 倘若利秀公主刺杀成功,而他再杀了太后,便算是完成了任务,届时哪怕全军覆没,也死得其所。 心念及此,乌丸闭目冥想,静待时机。 随着天色渐晚。 按照时辰来算,此时的利秀公主,多半已经在沐浴净身,很快就能见到皇上了。 乌丸缓缓睁开眼睛,准备来到屋外等候。 就在他推门而出时。 只见冷月悬空,清辉洒地。 檐脊之上,端坐着一道红色身影。 其身上的麒麟纹在月色映照下,泛着暗金的流光,兽首吞云,似要破衣而出。 腰间的绣春刀鞘冷光湛湛,随着寒眸闪过,一身孤冷戾气,竟压得月色都淡了几分。 “锦衣卫!” 乌丸心下大骇,顿时警觉起来,想要叫人。 但却发现四周一片寂静,哪还有半个人影。 “不必找了,你很快便会见到他们!” 林平之自屋檐上缓缓站起身来,一手压着刀鞘,目光冷睨着下方脸色变换的乌丸。 “你们来了多久?” 乌丸自袖中滑落一柄倭刀,握在手中。 他担心太后已被对方救走,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利秀公主今日入宫,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久到太后这会估计已经回宫,睡上一觉了吧!” 林平之嘴角微扬,带着一抹不加掩饰的嘲讽。 “八嘎!” 乌丸闻言,这才知道他们早已暴露,瞬间气得破防大骂。 “真是难听的声音……” “恭喜你,成功唤起了我的杀心!” 林平之掏了掏耳朵,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狡猾的大明人,你们统统该死!” 乌丸彻底暴怒,挥舞着手中的倭刀,朝他冲去。 只见林平之脚下的瞬间瓦片炸裂,四射飞溅开来,被他以掌力聚拢,跟着临空一跃,打出一招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 实力提升后,他的降龙十八掌威力也提升了数十倍不止。 若他再次面对归海一刀,就算对方施展阿鼻道三刀,也难以轻易破开他的掌力。 林平之飞身而下,掌力所到之处气流倒卷,如怒海狂涛般奔涌而来。 乌丸挥出的刀气根本难以抵挡,眼看那股沛然莫能抵御的掌力已经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他的脸色骤变,只能挥刀隔档。 但整个人还是被这股掌力震得连连倒退。 眼看林平之还在催动掌力,乌丸心下一横,抽出腰间的短刀,向他迎面刺去。 林平之见状,左脚猛踢身后的刀鞘,本来悬于右身的刀柄立时倒转,被他左掌反手握住。 随着腰间的绣春刀出鞘。 铛的一声清响! 对方的短刀,便被他的刀身挡住。 而二人也顺势冲入了房中。 埋伏在四周的锦衣卫见状,纷纷冒头,将整个房间都围了起来。 本以为会是场持久战,没想到前后不过十个呼吸的时间,只听几声金铁交鸣的响声之后。 林平之就提着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头走了出来,正是那乌丸。 “大人,您没事吧?” 丁修等人见状,赶忙迎了上来。 林平之将手上的人头丢在地上,语气冷淡道: “所有尸体,带回北镇抚司清点,本官还要入宫一趟!” “是!!!” 丁修等人齐声应道。 就在林平之赶往皇宫时。 与此同时的东厂诏狱中,一群黑衣人趁机潜入其中,找到了被关押的段天涯。 “大哥!” 看到一身囚服,却并未受伤,反而十分精神的段天涯时。 其中一个黑衣人立时揭下了脸上的面巾,轻喊一声。 看到来人,段天涯明显愣了一下,走到牢门前: “海棠?你怎么来了?” “他们是?” 看着上官海棠身后的那群黑衣人,段天涯疑惑道。 “他们是我天下第一庄的义士,今晚与我一同来营救你的。” 段天涯闻言,当即抱拳道: “多谢各位相救!” “段大侠客气了!” 众人连忙回礼。 上官海棠举剑挥砍门锁,却发现那门锁竟是以寒铁所制,寻常兵刃根本难以破开。 “庄主放心,交给我来即可!” 只见一个身形瘦小的黑衣人走了过来,在身上摸了摸后,取出一个凹凸不平的铜片,插入锁孔一阵搅动,只听“啪”的一声,便打开了锁门。 “不愧是天下第一锁王,若论这开锁的本事,怕是天下第一机关师也要自愧不如啊!” 黑衣人中,有人忍不住称赞道。 那锁王进入牢中,三两下就解开了段天涯的手链脚铐。 “义父现在怎么样了?” 段天涯忍不住问道。 “先出去再说!” 上官海棠表情有些凝重。 知道义父可能出事后,段天涯当即也不再迟疑,与众人一同离开了东厂诏狱。 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曹正淳将东厂的高手都已调入宫中,保护皇上的安全。 没曾想,百密一疏,竟让人偷家救走了段天涯。 对于东厂诏狱发生的事,林平之自然也不知晓。 他拿出自己的腰牌后,就顺利进宫,直奔利秀公主所在的毓秀宫。 此刻的毓秀宫内。 左等右等,也不见皇上前来的利秀公主,也不禁有些烦躁起来。 起初还有宫女太监伺候她。 但随着时间推移,那些宫女太监也不知去了何处,整个毓秀宫都空荡荡的,犹如冷宫一般。 “不能再等下去了!” 柳生影藏为了能成功刺杀朱厚照,完成那位交代的任务,不知付出了多少。 眼看就差最后一步了,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只要完成了任务,他便能成为柳生新阴派的继承人,未来柳生家族的族长。 谁也不能阻挡他的脚步! 既然狗皇上不来,那他就去找对方! 第81章太后驾到! 柳生影藏刚一推开房门。 就见一道身影气喘吁吁的从院外跑了进来,弯腰指着他道: “那……那谁……赶紧束……束手就擒!” 哪个混蛋把马给骑走了? 居然一条也不给他留! 害的他只能全力冲刺的跑过来。 哪怕是武林高手,不带减速的连跑几十里也累啊! “你是何人?” 柳生影藏用女声问道。 没见到皇上之前,他最好还是不要暴露身份。 “你等会,等我坐着休息会啊!” 林平之走到一旁的石桥边坐下,调整气息。 “本宫要见皇上,无心与你在这废话!” 柳生影藏冷哼一声,便要拂袖离去。 “你一个大男人,见什么皇上?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林平之将刀一横,面带嘲讽的看向她。 “你……放肆!” 柳生影藏先是脸色一变,随即娇喝一声道: “你可知本宫是谁?胆敢在这胡言乱语?” “你是叫柳生影藏吧?别演了,人中都露出来了,就不能穿个紧身裤吗?真辣眼睛……” 林平之向下瞟了一眼,一脸嫌弃道。 只是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脸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你究竟是什么人?” 柳生影藏再也没了侥幸心理。 对方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了出来,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林平之感觉好受一些后,站起身来,掷地有声道: “吾乃北镇抚司,锦衣卫千户林平之,奉旨将尔等刺客一网打尽!” “好一招请君入瓮,看来你们是早有准备!” 柳生影藏不再隐藏自己的声音,同时也猜到对方能出现在此处,国宾驿馆的乌丸等人,恐怕也已经出事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孤立无援,唯有殊死一搏。 “废话少说,要么束手就擒,要么——死!” 林平之抽出绣春刀,不再与他废话。 “就凭你,也想杀我?” 柳生影藏凶相毕露,立时挥出一条白绸,向他攻来。 若是对方用别的手段,林平之说不定还得忌惮三分,但以绸带为武器,普天之下,又有哪门哪派及得上古墓派的金铃银索? 只见他刀锋向上一挑,便将对方的白绸轻而易举的撕裂开来。 柳生影藏冷哼一声,双袖齐舞,十几条绸带裹挟着凌厉无匹的劲力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攻势,林平之却丝毫不慌,以刀为剑,不断的朝着四周点戳,刀尖一触即分,丝毫不给对方卷住兵刃的机会。 那一条条绸带上,也不断传来撕裂之声。 随着他最后一记刀罡斩出,那铺天盖地的白绸顿时化作漫天碎屑,四散开来。 此等柔中带刚的奇门兵刃,最忌缠斗,要么抽身疾退,避其锋芒,要么以雷霆之势,破其器、断其招。 而古墓派的天罗地网势正好可以克制这种兵刃。 柳生影藏见自己的招式被破,不甘心的再次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圆鼓出来。 当他的手掌拍击鼓面时,一道道沉闷的鼓声便如浪潮般层层叠叠的涌开。 撞在朱红宫墙上后,竟又折返回来,像是无数惊雷在耳畔炸响,听得人头皮发紧。 林平之心下一凛,便要朝着对方冲去。 不料刚一靠近,对方的鼓声就似与自己的心跳合拍一般,鼓声一乱,自己的心跳也跟着骤然慢了半拍,胸中犯恶,几欲吐血。 逼得他不得不向后退去。 见此情形,柳生影藏得意的向他靠近。 只消片刻,他便能以鼓声乱其心跳,令对方心脏骤停而死。 面对步步逼近的柳生影藏,林平之非但无惧,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就在柳生影藏疑惑时,一道暗器陡然从远处激射而来,将他逼退。 下一秒,一支玉笛便从远处飞入林平之手中。 当轻促激昂的笛声猝然响起时,瞬间便与对方的鼓声相撞,扰乱了鼓点的节奏。 虽说他并不会对方那乱人心智的音波武功,但以内力催发,吹奏的笛声却足以在声浪上与其抗衡。 再不济,直接盖过对方的鼓声,也能不受影响。 对方的音波功对付那些没有准备的人,确实能有奇效,但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哪怕是一群普通人,也能轻易破解。 “该死!” 柳生影藏怒不可遏,手中发出几枚暗器,想要趁机逃跑。 却见林平之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以弹指神通的内劲遂发而出。 那柳生影藏还没反应过来,铜钱便嵌入了他的小腿,重重的摔落在地。 “留活口!” 眼看一记刀光就要将对方淹没时,林平之的话音一出,柳生飘絮的刀锋便停在了对方的喉前。 “是你?” 看到突然出现的柳生飘絮,柳生影藏又惊又怒,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对方。 柳生飘絮没有说话,抬手便封了他的穴道。 林平之走了过来,冷笑一声道: “有什么话,留着跟皇上说吧!” “你们别想从我身上得到任何信息!” 柳生影藏知道自己任务失败,已是必死无疑,忽然挣脱束缚,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笔直的刺入自己心口。 林平之眉头微皱,看向柳生飘絮道: “你不是封了他的穴道吗?” 柳生飘絮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赶忙跪下认错道: “主人恕罪,我忘了他从小便修练了一门改变形体的功法,以至于他的穴道与旁人不同……” “罢了!” 林平之闻言,摆了摆手。 能留下活口固然是好,若是死了,那也无妨。 对方能被派来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便已抱了必死的决心,就算是留下活口,也很难让他指认朱无视。 见假利秀已经伏法,一直躲在暗处的朱厚照、云罗等人也纷纷走了出来。 “咦……居然真的是男扮女装,太恶心了!” 云罗公主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柳生影藏,一脸恶寒道。 但很快,她就发现有道目光看向自己。 云罗公主赶忙说道: “你跟他不一样,你穿女装很漂亮的嘛!” 林平之无语道: “公主,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本来严肃的气氛,随着云罗公主开口,倒是轻松了许多。 朱厚照笑了笑道: “朕倒是觉得云罗说的不错!” 林平之脸色一黑,直接选择沉默。 曹正淳立马派人将柳生影藏的尸体带下去处理,而众人则是护着朱厚照,回到了乾清宫中。 不料朱厚照刚准备说话,就听太后也来了。 于是乎,一行人又来到宫外迎接。 第82章神侯归来!三日后,午门斩首! “儿臣恭迎母后圣安!” “参见太后!” 乾清宫外,众人纷纷行礼拜道。 只见太后头戴凤冠,一身明黄色的锦袍,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朱厚照赶忙上前扶着太后,往乾清宫内走去。 待太后和皇上入座,云罗公主则顺势站在了太后身后,目光时不时地向林平之看来。 太后自然注意到了云罗公主的神色,看向林平之的眼中也颇有欣赏之意。 毕竟若不是对方及时赶到的话,只怕她现在还被封于罐中,饱受折磨呢! 虽然林平之是曹正淳的义子,但与对方有关的事,皇上已经与她说过了,因此对于云罗和林平之的关系,她也不会阻拦。 “母后,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朱厚照忙问道。 “自然是看看皇上如何封赏有功之人了!” 太后一脸慈祥的笑道。 只是无形之中,却让朱厚照感到了一丝压力。 心想这次若是赏的不好,别说云罗了,怕是连母后这边也不好交代。 但林平之自洛川回来后,他就已经给对方加官进禄了,还特赐了麒麟服和御赐宝刀,这才过去几天的时间,总不能再给对方升官吧? 而林平之此次解救太后,又有护卫圣驾之功,这功劳也着实不小,让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封赏了。 就在朱厚照一脸为难时,忽听殿外有人通报: “启禀皇上,殿外铁胆神侯求见!” “皇叔回京了?快宣!” 朱厚照闻言,决定先把此事放一放,容自己思量一番再说。 随着朱无视走进殿中,看到殿内如此热闹后,也是不由得怔了一下。 但很快便回过神来,给朱厚照和太后请安。 “皇叔何时回的京?这么晚了进宫,莫非有何要事?” 朱厚照郑重其事的问道。 殿中林平之和曹正淳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心想来的还真是时候。 “回皇上,微臣奉命捉拿归海一刀,如今已将他擒拿归案,特来向皇上复命!” “既然抓到了,便交由皇叔自行处置吧!” 朱厚照想了想说道。 他本意是想让朱无视低调处理,以免因为归海一刀的身份,而影响了他在朝中的威望。 不料朱无视却是义正言辞道: “还请皇上下旨,将归海一刀斩首示众,以正法典!” “此等滥杀无辜,草菅人命的凶徒,不杀之,难以平民愤。” 朱厚照双眼微眯,语气复杂道: “皇叔当真要朕下旨杀他?” 他就不信朱无视没有看出自己的深意,但对方却仍要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莫非是想上演一出大义灭亲的戏码? 大义灭亲虽属不得已而为之,却亦是博取清名、累积声望的捷径,但这其中同样也会伴随争议。 一个不好,就有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毕竟朝堂之争,向来讲究利益为绳,而一个行事如此刚烈强硬之人,只会让人退避三舍。 他这么问,是想确认对方当真下定决心了? 朱无视表情肃穆,眼中带着决绝道: “归海一刀所犯之罪行,理应伏诛,哪怕他是微臣的义子,也不容包庇!” 朱厚照见他如此,语气微冷道: “既如此,传朕口谕,三日后,将归海一刀押于午门斩首,就由林平之来监刑!” 当初林平之被归海一刀追杀,如今让他来送对方上路,也算是一种恩赐了。 林平之当即上前一步道: “臣领旨!” 他给过归海一刀机会,结果对方自己要找死,那就别怪他了! 汇报完此事后,朱无视又问起了今夜发生之事,好奇众人为何在此。 朱厚照本来还不知道该赏林平之什么,但想到朱无视与曹正淳不合,又处心积虑的想要杀了林平之,倒不如将这件事说出来,让对方帮自己出个主意。 他也不想曹正淳和林平之的势力太大,以至于过早的打破平衡。 得知今晚发生的事后,朱无视只是稍一沉吟,便有了主意。 “皇上,林大人虽诛杀了这些假冒出云国特使的刺客,但这群刺客的背后,定然有人指使,若不能查出真相,他日必会有更多刺客潜伏宫闱,危及圣驾!” “微臣以为,锦衣卫本就有查案缉凶之责,不如就将此事交给林大人来探查,等到此案一并破获后,皇上再累加此功,一并厚赏,岂不更好?” 朱厚照闻言,顿时眼前一亮道: “皇叔此话,倒是不无道理!” “林爱卿,你觉得如何?” 林平之躬身一拜道: “此乃微臣分内之事,理应调查清楚,臣愿领旨!” “好!那朕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朱厚照大喜,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反倒是一旁的云罗公主,有些着急的扯了扯太后的袖子, 太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但却始终没有开口帮林平之说话。 诸事商定后,林平之和曹正淳便退下了。 朱无视见状,也告退离开。 待所有人都走后,云罗公主再也耐不住性子的问道: “母后,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云罗,母后答应你什么了?” 朱厚照笑问道。 起初他还不知道太后为何来此,但察觉到云罗刚才的小动作后,便一切都明白了。 “皇兄偏心,我才不跟你说话!” 云罗公主气得扭过头去。 “好啦!” 太后牵着她的手,一脸宠溺的笑道:“你皇兄又不是说不赏他,只是等他把案子查清了再赏而已,难道你就这么急着嫁人,不要母后了?” “母后,你说什么呢?云罗才没有!” 云罗公主面上一热,就像熟透的苹果一般,忍不住娇嗔道。 “行了行了,你的心思,还能瞒得住母后吗?怕是连你皇兄也看出来了!” 听到太后的话,云罗公主赶忙向朱厚照瞥去,但见对方正一脸揶揄的看着自己。 “你们既然知道我的心意,但为何不帮我?” 云罗公主顿时又羞又喜,低着头,纤纤玉指搅动衣裙,一阵低喃道。 朱厚照刚准备解释,便被太后打断: “谁说不帮你了?你皇兄如此安排,不就是在帮你吗?” “虽然林平之此次立下大功,但他刚得封赏不久,若是现在就给你二人赐婚的话,只怕朝中的那群老家伙就该跳出来反对了,届时不仅你皇兄下不来台,就连林平之也会麻烦缠身。” “你若想得偿所愿,就该好好听你皇兄的安排,不要胡闹,明白了吗?” 若太后和朱厚照不将她的心思点破,云罗公主说不定还会胡思乱想,自作主张。 如今见二人都没有要反对的意思后,她便彻底放下心来,毕竟对她来说,最大的阻碍就是母后和皇兄了。 第83章一切都来不及了! 宫院之中。 太监掌灯,在前方为离宫的三人照明。 “素闻神侯刚正不阿,执法如山,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林平之一身红袍被月色浸得半明半暗,袍摆随风微动,身上的麒麟纹便如活物般在光影里舒展筋骨,栩栩如生,自有一股冷峻威仪。 “倒是还未恭喜林大人高升,真是可喜可贺啊!” 朱无视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同喜!同喜!” 林平之当即抱拳,脸上尽是笑意。 只见朱无视嘴角的笑容敛去,目光阴沉的扫了他一眼。 曹正淳立时挡在林平之面前,陪笑道: “神侯勿怪,这孩子说话直,以神侯的雅量,想必也不会与一个小辈一般见识!” “曹公公言重了!” 朱无视冷哼一声后,便不再说话。 林平之只是被对方算计,又派人追杀,心中郁结实在是不吐不快,如今吐出来后,就畅快多了。 也没有再继续激怒对方。 离宫后。 林平之便与曹正淳一起去了东厂。 “看来这朱无视并未死心啊!” 曹正淳从林平之手中接过茶杯,呷了一口后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林平之倒是显得无所谓。 “你也别太自信,那朱无视隐藏的极深,纵使你有金刚不坏神功,也不可小觑了他的手段。”曹正淳连忙敲打道。 与朱无视相识的时间越久,他便是越能察觉到对方的城府之深,如海难量。 “义父放心,我绝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了!” 林平之神色一正,表情认真道。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对方的实力有多强,但只要自己一天不暴露金刚不坏神功,对方就绝不会自降身份,对他出手。 所以他也不用太过杞人忧天! “你让为父调查巨鲸帮的事,已经有着落了!” 言归正传,曹正淳将一份情报拿了出来,继续说道:“这巨鲸帮与东瀛浪人果真牵涉极深,若你所料不错的话,问题就出在这个巨鲸帮的身上。” 林平之看了眼桌上的情报后,眉头一挑: “泉州?” 曹正淳笑道:“不错,这巨鲸帮的总舵正在福建的泉州,你可趁着查案的机会,回福州看望一番你的爹娘。” “自你在洛川了无音讯的这几个月里,正逢新年,但因为没有你的消息,我便传信让他们不必来京城了,说你年后就会回去一趟,此去也算是了却他们的心愿了。” “谢义父!” 林平之闻言,顿时感激不已。 “打算何时起程?” 曹正淳问道。 “等处决了归海一刀,便起程吧!” 林平之想了想道。 又与曹正淳聊了几句后,林平之就回去了。 刚到家门口,就见丁修正坐在石阶上打着瞌睡。 林平之上前踢了他一脚: “这么晚不回家睡觉,跑我这来打秋风了?” “大,大人?” 丁修一个趔趄,赶忙站起身来,见是林平之后,一脸惊喜道: “大人,您让我们一直盯着的人,有消息了!” “这不,刚传回京城,小的就来找您汇报了。” 林平之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喜道: “你是说青城派?” “正是,他们近来有不少弟子乔装打扮,离开了蜀地!” 丁修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还真是双喜临门啊!” 林平之嘴角微扬,眼中闪烁着兴奋之色。 “赏你的,明日通知弟兄们,过几天随我前往福州办案,这几日别出去鬼混,都把精神头给我养足了!” 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丢给对方后,林平之就心情大好的进入府中。 丁修在后面连连应是,抱着银子就去找兄弟们分了。 倒不是说他有多仗义,而是林平之根本不差钱,每次给的赏银又多。 为了避免有人吃独食,影响感情,于是丁修等人就立下一个规矩,每次的赏银都会按照官级平分,谁敢私吞,那就是犯了众怒。 再加上林平之每次给赏银时,也都是有事情让他们去办,分银子的时候顺带也把消息通知到位,可谓一举两得。 …… 时间转眼便到了三日后。 午门的刑场上。 林平之一身锦衣卫的麒麟红袍,坐在监斩官的位置上。 下方是刑部侍郎,京城府衙,及锦衣卫众人。 行刑台上,归海一刀已经被带了上来。 不过当看到他的惨状时,饶是林平之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归海一刀全身筋骨尽断,整个人宛如一滩烂泥般,还需刽子手托着手臂才能跪在断头砧前。 蓬头垢面,满脸血污的样子,林平之差点都没认出他来,还是派人将他的脸洗尽后,才确认了身份。 林平之走上刑台,来到归海一刀面前问道: “何人将你打成这样的?铁胆神侯?” “按理说,以他的武功,想要擒你轻而易举,何故下此狠手?” 他特意查看了一下对方的伤势,这已经不是下重手了,完全是在折磨对方。 也就他东厂和锦衣卫拷问要犯时,才会如此。 “你想知道?” “靠……靠过来……我告诉你……” 归海一刀死死盯着林平之,眼中充斥着怨毒之色,两只眼球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宛如恶鬼一般。 “大人小心,这死囚虽手脚尽断,但牙尖嘴利,可莫要伤了大人!” 一旁的刽子手闻言,当即提醒道。 林平之深深地看了归海一刀一眼,没有理会刽子手的话,缓缓靠了过去。 结果下一秒,归海一刀便状若疯魔般的朝他咬了过来。 好在林平之反应迅速,立时躲开了对方的撕咬。 只见归海一刀面目狰狞的肆意大笑道: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哈哈哈哈!” “你们全都该死,我要把你们统统杀光!” “住口!” 一旁的刽子手见状,直接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度之大,顿时就将归海一刀的脸皮给抽烂了。 但他仍然在笑,口中不断发出“嗬嗬”的声响。 林平之表情冷漠的转身离去。 而就在此时,人群中忽然有个声音叫道: “一刀!” 归海一刀抬头看去,只见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张不开口,最后绝望的将头低了下去。 林平之自然也看到了人群中的上官海棠和段天涯,但那又怎样? 他就不信二人敢直接劫法场。 这是朱厚照亲自下旨,要处决对方。 除非他二人敢背叛朝廷,不然绝无可能出手。 随着烈阳当空。 时辰已到。 林平之将桌上的行刑令箭丢了出去,冷喝一声: “斩——” 刽子手闻言,在口中灌入一口烈酒,喷在手中的断头刀上。 跟着屏气凝神,大刀落下。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便滚落刑场。 人群中的上官海棠顿觉呼吸凝滞,手脚蓦然一片冰凉,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人首分离的归海一刀。 就连段天涯也是面露不忍的微微侧目。 他没想到自己在东厂诏狱关了半年,外面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而等他想改变这些的时候,一切却都来不及了! 第84章遗留的刀法! 当段天涯和上官海棠要为归海一刀收殓尸身的时候。 林平之并未阻拦,只是一脸淡漠的看着两人。 段天涯被朱无视派人救走是他没有想到的。 或者说,由于对方关在东厂诏狱的时间太久,一直也没出什么乱子,导致他都快忘记还有对方这个人了。 不过三大密探以死其一,剩下的两人,如今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就算让段天涯重回护龙山庄,对他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见段天涯和上官海棠带着尸身离开后,林平之也入宫复命。 朱厚照问他何时前往泉州调查巨鲸帮。 林平之思索片刻后说到两日后。 “此去泉州,路途遥远,你自己也需小心行事!” 朱厚照语重心长的说道。 上次他是做好了完全准备,才敢用对方的性命去赌,如今可不敢保证林平之再遇危险后,是否还有人能救他了。 “谢皇上关心,微臣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圣恩!” 林平之躬身一拜后。 随即便退出殿外,离开了皇宫。 夕照敛影,夜笼京华。 位于京城西山脚下的碧云寺中。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寺中的弥勒殿内。 在殿内零星烛火的映照下,林平之的面容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碧云寺弥勒殿首,究竟是何意?” 林平之看着面前供奉的弥勒佛像,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归海一刀让自己靠近时,以传音入密之法,告诉自己的这七个字。 “弥勒殿首?” 他环顾房梁四周一圈,心想对方若是藏东西的话,肯定不会藏在屋外,多半就在这殿中。 见房梁上并无一物后,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弥勒佛像的头顶上。 只见他脚下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攀上了房梁,向下望去。 竟真的在那佛像光秃秃的头顶上,看到了一团灰蒙蒙的事物。 他借力在墙壁上一踩,便将那团灰布包裹的东西拿在手中,检查没有任何遗漏后,就径直离开了碧云寺,回到家中。 “主人,你回来了?” 柳生飘絮坐在院内,见他回来后,激动的迎上前来。 林平之点了点头,与她一同回到房间,取出了灰布包裹的东西。 只见里面存放的是一件破旧的衣物,一张写满篆文不知是何材质的布帛,剩余的则是一封对方留下的绝笔信。 林平之扫了一眼那旧衣和布帛,便知是何物。 若他没猜错的话,这旧衣遇高温会显现出字体,应是“雄霸天下”的刀法。 而那布帛上的篆文,则是“阿鼻道三刀”的刀法。 “好家伙,这是死了都要坑自己啊!” 他好不容易才避开了辟邪剑法的反噬,可不想再沾染这两套邪门的刀法。 林平之拆开归海一刀的绝笔信看了起来,里面的内容不多,大致就是他并不后悔自己修练这两门刀法,也不后悔自己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真正让他悔恨不已的是,不该听信朱无视的蛊惑,害死了自己的娘亲陆华浓…… 结尾处,似乎略显潦草,像是来不及写完就被迫停笔。 林平之本就怀疑归海一刀如此执着的追杀自己,肯定少不了朱无视在背后推波助澜。 现在看来,恐怕从归海一刀修练刀法起,就有对方的身影参与其中了。 而归海一刀在最后,显然也意识到了朱无视的用心险恶,故而才会将这两门刀法藏起来。 就连他身上的伤势,多半也是朱无视为了逼问刀法所致。 不过这混蛋把刀法留给他是几个意思? 就这么恨自己吗? 还是说这刀法另有玄机,想要等自己练成了帮他报仇? 林平之忽然有些好奇的想要看一看这刀法了。 “去取个火盆来!” 没有林平之的吩咐,柳生飘絮自然也不敢乱翻这些东西,就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听到他的话后,立即便取了个火盆回来。 林平之将那旧衣在火盆上烘烤了片刻后,只见一行行金色的字体就浮现出来,正是“雄霸天下”的刀法。 “拿笔来!” 柳生飘絮又赶忙取来纸笔,为他研磨。 林平之将上面的刀法全部誊抄下来后,就将其丢进火盆。 也不知这旧衣是什么材料所制,足足烧了半个多时辰,才化为灰烬。 其实这玩意儿用来做内衬,也可水火不侵,但主要是不知道放了多久,都快腌入味了,再加上遇热显露字体这一点,要是与人交手时,被破开外衣看到这一幕,未免也太der了。 所以想想,还是干脆毁掉算了。 林平之在誊抄刀法口诀时,就相当于看了一遍,因此也能感觉到这门刀法的霸道之处。 若是能将其练成,威力必然是石破天惊,势不可挡! 但一想到这刀法的副作用,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毕竟他可不想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杀人狂魔。 “这两部刀法实在过于危险,不妨等明日,请教义父过后,再做定夺!” 林平之心下思忖道。 按理说,他不修练的话,直接毁掉即可,但不知为何,拿在手上时,他又实在不忍。 便想,若是义父也觉得此刀法不可修练的话,他再毁去也不迟。 转眼到了次日。 林平之一早来到了东厂,将这两部刀法拿给义父曹正淳看。 曹正淳作为武学宗师,一眼便看出了这两门刀法的凶险之处,警告他万不可修练。 “就连义父也是这般认为,那孩儿还是将其毁去吧!以免留下来祸害苍生!” 林平之一脸惋惜道。 “且慢!” 不料曹正淳却忽然开口:“如此毁去,未免可惜,倒是还有一人,你不妨可以找他问问!” 林平之先是面露疑惑,但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古三通?” “正是此人!”曹正淳笑道:“若论邪气,这天底下又有几人能邪的过此人?如今刑部天牢早已在为父的掌控之中,就连朱无视也轻易不能插手,有此便利,你何不去请教于他?” “这倒是个好主意……” 林平之点了点头,觉得虽然有些不太保险,但转念一想,试试又有何妨? 倘若连对方也无法解决这刀法带来的副作用,那他便不再犹豫,当场将其销毁。 念及于此,林平之告别义父后,马不停蹄的就赶到了刑部天牢。 并在天牢最底层,见到了古三通…… 第85章至刚至阳!邪祟克星! “古前辈,这段时间住的还习惯吧?” 比起之前恶臭昏暗的地牢,如今的地牢可谓焕然一新。 不仅四处燃起了蜡烛,灯火通明,就连那些死尸也被清理干净,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来打扫地牢,保持清洁。 至于吃食方面,就更不必说了。 每天大鱼大肉,好酒管够,凡是古三通想吃的,几乎有求必应。 “又是你小子啊?倒是快一年没见了,老夫金刚不坏神功练得还嘚儿劲吧?” 古三通穿着一件还算干净的囚服躺在木床上,翘着二郎腿。 那些锁链也都象征性的摆在床边,属于来人了直接往手上一套就行了。 “托前辈的福,已经小有所成!” 林平之笑着说道。 他的话音刚一落下。 古三通便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冲到他的面前,一把擒住他的腕子。 林平之顿觉一股强横的内力顺着手腕的经脉涌入体内。 他刚想运功抵挡,但很快便放弃了。 因为古三通的试探来的快,去的也快,根本就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好小子,这么快就把金刚不坏神功练到了第三层,比老夫还快了半年,有点天赋啊!” 古三通狡黠一笑,松开了他的手臂。 整个人身形一晃,又回到了床上躺下。 “你既已把金刚不坏神功练到了第三层,便足以证明老夫给你的功法没有问题,这第一枚天香豆蔻,你何时给我?” 古三通抓起一旁的酒坛,狂饮一口,斜眼看他,目光凌厉道。 “这第一枚天香豆蔻随时都能给古前辈,但只有一枚却救不了前辈的心爱之人!” 林平之之所以不常来看古三通,就是怕对方索要天香豆蔻。 以对方的性格,若拿到天香豆蔻,必然会离开天牢,去救素心。 而古三通一旦逃走,朱无视也会闻风而动。 这可是唯一能牵制朱无视的机会,他自然要在最关键的时候用了。 所以这第一枚天香豆蔻,还不能给对方。 “你小子敢耍我?” 古三通闻言,顿时怒目圆睁,须发皆张,一股无形的气势激荡开来。 “古前辈息怒,难道你忘了我与你说过,想要救活你心爱之人,需要服下两枚天香豆蔻吗?若只服下一枚,对方虽会苏醒,但却只有一年的寿命,倘若不能在一年之内服下第二枚天香豆蔻,便会迅速衰老至死!” “如果前辈有信心在一年之内,找到第二枚天香豆蔻的话,晚辈这就将手中的天香豆蔻奉上!” 林平之眼中闪过忌惮之色,语气急速。 听到他的话,古三通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周身散发的气势也在此刻如潮水般退去。 “老夫再给你一年时间,若是一年之内,找不到第二枚天香豆蔻,就休怪老夫翻脸无情了!” “一年的时间未免太短……”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若不是看你对老夫还算恭敬的份上,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与老夫说话?” 古三通冷眼扫视,身上的气息虽已收敛,却也能让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好,一年就一年!” 林平之咬牙道。 其实第二枚天香豆蔻他早已得到,之所以还装作如此为难的样子,不过是为了做戏而已。 古三通性情古怪,又太过机敏狡猾,如果自己答应的太过爽快,对方很可能会怀疑自己手中已有两枚天香豆蔻,再不济,也一定有了第二枚的下落。 要是被抓到破绽和机会,对方肯定不会再跟自己谈判周旋,而是能动手就绝不哔哔的那种。 说不定对方突然发怒,也是为了试探自己。 所以跟这种人打交道,半点也不能懈怠。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天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看我过的好不好吧?” 古三通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慵懒状态,抓起一旁的鸡腿,自顾自的啃了起来。 “晚辈今日来找前辈,确实是有事需要请教前辈!” 说话间,林平之将那两门刀法拿了出来,并说明了来意。 古三通凌空一抓,他手上的刀法便飞入对方掌中。 然后翻看起来。 看到中途,他忽然咦了一声,随即坐起身来,拧着眉头,脸上似有沉思之色。 林平之没有打扰对方,而是就这么站在不远处等待。 这一站便是一个多时辰。 期间古三通虽然一直坐在那不动,但他的周身却时不时地会有真气扩散开来,衣袍和须发皆无风自动。 “虽是邪气的很,但也勉强可以压制……” 也不知过了多久,古三通突然呢喃了一句。 “前辈说什么?” 林平之没太听清。 虽然这地牢不大,两人相距也不过十几步,但对方周身早已被四散的真气笼罩,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若非他耳力极佳,又一直关注着对方,见古三通嘴唇微动的话,怕是都不知道对方说了话。 只见古三通大手一挥,四周弥漫的真气便消散于无。 他将手上的刀法丢还给林平之,然后枕着手臂说道: “算你小子捡到宝了,这刀法旁人若练,非死即伤,但若你我来练,却偏偏不会被这刀法中的邪气所影响!” “还请前辈指点!” 这刀法非同小可,林平之可不敢胡乱猜测,还是问清楚的好。 “金刚不坏神功乃是这天底下至刚至阳的功法,为所有邪祟的克星,它连吸功大法都能克制,还有什么是克制不了的?” “这雄霸天下和阿鼻道三刀虽隐约有致人入魔的风险,所谓施展刀法时的情绪波动,也不过是真气流经体内时,太过霸道,冲乱了心脉气血,以致心神失守,戾气趁虚而入而已。” “但金刚不坏神功练至第三层后,一身铜皮铁骨,金刚筋络,外加体内薪血所铸的纯阳之气,不管是那霸道真气,还是所谓戾气,一旦遇到这金刚不坏神功,便像是残血见了烈火,转瞬消融!” “当然,也不是说有金刚不坏神功,就能完美修练这刀法了,哪怕是钢筋铁骨,也并非不可摧折,而这刀法霸道就霸道在他的刀法一层接一层,就如体内冲刷的真气一样,一浪强过一浪……” “等到这霸道真气达到你无法控制之时,哪怕你有金刚不坏神功,也定然会受其影响,除非你能突破到金刚不坏神功第四层,届时,用不用这刀法,你都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那可真是金刚护体,万法不侵了!” 谈及此处,古三通也不禁露出一抹憧憬之色,忍不住咂起嘴来。 第86章金刚不坏神功vs金刚不坏神功 哪怕是金刚不坏神功能压制这刀法的霸道真气,也还是会有风险? 林平之皱眉凝思道: “敢问前辈,若是以金刚不坏神功压制这刀法的副作用,威力如何?” 古三通道: “威力嘛!勉勉强强,但砍死老猪猡应该是够了!” 靠! 那还说个屁啊! 练!必须练! 能砍死朱无视,那他还犹豫个嘚儿? 反正承受不住了,自己不用了就是,既然有阀门,还怕失控吗? “等等,前辈,你不会是故意忽悠我吧?” 激动过后,林平之猛然想起,跟自己说这些话的不是旁人,而是素有“顽童”之名的古三通。 有没有可能,对方在坑自己? “你小子爱练不练,老夫闲得没事干,忽悠你?” 古三通一听,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当即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然而对方越是如此,林平之就越不放心。 “前辈,要不你发个誓?或者保证一下也行啊!” 林平之试探性的问道。 结果古三通压根就不搭理自己。 好,这是你逼我的! 林平之可以无视这刀法的强度,但却不能拒绝砍死朱无视的诱惑。 无论如何,他今天也要弄清楚这刀法究竟能不能被金刚不坏神功压制。 只见他眼中闪过一道红光,随着一步踏出,周身的气势陡然暴涨,整个人瞬间进入到了金身状态。 随后便开始根据脑海中记忆的刀法,抽出腰间的绣春刀,猛然向前劈去! 刀光横扫,带起千钧之力,劲风呼啸间,周遭沙石纷飞,连空气都似被劈开了一道裂口。 以他如今的实力,再加金身状态下,这一刀的威力比起当初的归海一刀何止强出十倍。 而这还仅仅只是雄霸天下! 他都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施展阿鼻道三刀的话,威力能有多强。 最重要的是,他这一刀下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任何不适。 就在他一边感受自身的情况,一边看着劈向古三通的刀光时。 却见对方反手一握,便将那道刀光轻易湮灭。 而他那油乎乎的手掌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一道金色的流光覆盖,直至全身。 “好久都没活动一下筋骨了!既然你小子讨打,就别怪老夫以大欺小了!” 古三通撑了个懒腰,从床上缓缓站起身来。 “还请前辈赐教!” 林平之的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已俯冲而至。 拖着金色的残影,手中挥出的刀罡犹如阴风呼啸般,顷刻间便将地牢中的烛火熄灭大半。 古三通右手屈指成抓,不紧不慢的向前探出,抓住了他的刀锋。 不等林平之抽出长刀,一道劲风自下而上,陡然扑至。 声未到,一股臭气便已席卷而来。 林平之赶忙侧身闪躲,一招大力金刚指朝着对方的脚心戳去。 铛—— 一道如洪钟大吕般的金铁交鸣之声在整个地牢回荡开来,经久不绝。 “大力金刚指?有点意思!” 只见古三通淡淡一笑,拧腰侧身之际,又是一记鞭腿横扫而来。 林平之终于感觉刀身有些松动,抽刀的同时向后翻身躲过。 而在古三通的这一阵脚风下,地牢内仅剩的十几根烛火,也在此刻熄灭。 周围彻底陷入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然林平之在练习箭术时,就已经能做到最基本的听风辩位,随着内力渐深后,哪怕目不能视,也能感受到十丈之内的半点风吹草动。 而这对年轻时常年在江湖上厮杀的古三通来说,就更不算什么了。 昏暗的地牢中,二人依旧不断的出招,不断的对撞。 在不停的挥刀下,林平之也已逐渐熟悉了雄霸天下的招式,甚至还在刀法中,领悟到了那股一往无前的“势”,虽然还很浅薄,但他却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尽管林平之已经使出全力了,却还是伤不到古三通分毫。 他的脑海中登时浮现出阿鼻道三刀的刀法口诀。 第一刀,名为血池,刀气可化作血浪翻涌,蚀敌经脉,使其气血逆流。 第二刀,名为刀山,刀芒裂空如千刃攒刺,破尽一切防御,直透骨血。 第三刀,名为无间,聚地狱万邪之力,凝至阴至邪之刀气,摧枯拉朽,形神俱灭。 当林平之施展第一道血池时,便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凝聚在刀身之中,令他的手臂都不由得颤抖起来,浑身气血翻腾,一股想要斩灭一切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滋生而出。 不过他暂时还能靠意志力克制住这股邪念。 血池! 林平之瞳孔中的红光陡然加深了几分,一刀斩出,汹涌的气浪似乎要将整个地牢都淹没在废墟之中。 “你小子来真的?” 地牢内传来古三通那略带焦急的声音。 林平之没感觉到自己斩出的刀气劈中了对方,正疑惑时,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瞬间便卸掉了手中的绣春刀。 跟着屁股挨了一脚,向前飞扑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 “大白天的打铁,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爷子,你要是闲得蛋疼就出去帮我带只烧鸡回来!” 林平之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地牢外传来一道疲惫的声音,打着哈欠,像是刚睡醒一样。 随即,一个举着火把的人影就走了进来,熟练的将地牢中熄灭的烛火,一一点亮。 不过当他看到金身消失,恢复如初的林平之时,脸色倏地一僵,神色惊恐,连滚带爬的便跑了过来,伏地跪拜道: “大大大大人……您怎么来了?” 林平之掸了掸衣角的灰尘,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 “在这天牢待得可还习惯?” “习惯习惯……不不不……不习惯不习惯!” 成是非先是点头,然后又赶忙摇了摇头。 虽说在这天牢中,他每天只要给古三通送饭就行了,平日里没事睡睡觉,跟狱卒小赌几把,到了月底还有俸禄拿,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坦。 但再舒服这里也是天牢啊! 每次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都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有时候睡得深了,还能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简直太可怕了。 以至于现在,他晚上都不敢睡觉,只能白天趁着无事,小眯一会儿。 当初是林平之把他送进来的,现在看到对方,他就感觉看到了自己出去的机会。 第87章公主的礼物! “不管你习惯也好,不习惯也罢,都得好好照顾这位古前辈!” 林平之语气不容置否,顿了顿后,又说道: “最多一年时间,一年之后我放你自由!” 听到前半句话,成是非的心都快凉了。 但后半句话,又让他对生活再次充满了希望。 “谢大人,谢大人!” 成是非激动的给对方连连磕头。 “没用的东西,你给他磕头做什么?还不给老子滚起来!” 古三通看到这一幕,气得嘴都歪了。 成是非缩了缩脑袋,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今日多有叨扰,就不影响前辈休息了,晚辈告辞!” 林平之可没兴趣看古三通训子,抱了抱拳后,便离开了天牢最底层。 就在他前脚刚出天牢时。 却见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帘掀起,云罗公主那张略施粉黛的秀美脸庞登时映入眼帘。 “公……” “先上车!” 云罗公主催促道。 见她没有穿男装,林平之没有犹豫,钻进了马车之中。 霎时间,一股温香扑鼻而来,整个人仿佛置身于花海之中,芬芳馥郁。 入目所视,车厢内除了云罗公主外,柳生飘絮和小奴也在其中,一个清雅妩媚,一个灵动活泼,一个乖巧可人,倒是让人不禁眼前一亮,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林平之径直坐在了柳生飘絮和云罗公主中间,好奇的询问道: “公主,你怎么来了?” “你还说呢!皇兄说你明日就要去泉州了,我还等着你今日来找我,结果眼看都快午时了也不见人影,那我便只能来找你啦!” 说起此事,云罗公主的脸上还带着一点小情绪,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就这般委屈巴巴的盯着他。 林平之原本是打算今日就走的,如果不是意外得到了这两部刀法,也不会来找古三通请教,更不会忘了临走前,跟云罗公主好好道一声别了。 “还请公主见谅,是我疏忽了!” 他没有解释,而是直接道歉。 这般态度,倒是让云罗公主心里的怨气消解了不少,语气一软道: “我知道你此次去泉州,肯定是要做些准备的,以免发生上次的事情,所以本公主才没有这么小气呢!” “我还知道,你此去泉州,正好路过福州,肯定还要回家一趟,看望父母才是,所以我……我给你准备了一点礼物,你帮我带给你爹娘吧!” 说话间,云罗公主的表情顿时有些难为情起来。 好在这种事上,小奴还是比较机灵的,当即把两个锦盒拿了出来。 “林大人,这些礼物可都是公主为令尊令堂精心准备的,你可不能辜负了公主的好意!” 只见她打开其中一个锦盒,里面琳琅满目的都是各种精美绝伦的饰品,像是珍珠、翡翠、玉镯、金钗等物,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各国进贡的宝石玛瑙,也在其中,没有一件俗品。 其贵重程度可想而知。 而当小奴打开另一个锦盒时,却见里面是一条通体以羊脂白玉琢成的玉带,莹白如酥,不见半分杂质。 其中每片玉銙皆由良工精雕纹络,线条婉转如流水,触手生温,銙间以赤金为扣,錾刻缠枝莲纹,金辉玉泽,交相辉映,端的是价值不菲。 迎着云罗公主那略显紧张的神色,林平之虽知这礼太过贵重,但想到将来迟早是一家人后,便替父母先收下了。 云罗公主见他收下自己的礼物,顿时松了口气,脸上也洋溢出了些许舒畅的惬意。 “平之替家父家母,谢过公主殿下!” 林平之郑重的道谢一声。 “不用不用,素闻林总镖头和林夫人,皆是江湖上有名的英雄豪杰,我这心里甚是仰慕,不过些许薄礼,还望他们不要嫌弃才是!” 云罗公主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道。 “如果说公主送的都是薄礼的话,那这天底下便没有比这还要贵重的礼物了!” 林平之哑然失笑道。 闻言,云罗公主的表情虽略显矜持,但眼中却已有几分得意。 要知道为了准备这些礼物,她可是险些掏空了自己的小金库。 但一想到能换来林父林母的好印象,就算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搭进去,似乎也值了。 “对了小林子,你这次去泉州的话,把柳女侠也带上吧!她的武功这么厉害,肯定能保护你的!” 云罗公主忽然说道。 林平之本就有带上柳生飘絮的意思,毕竟要跟东瀛人打交道,没了对方会很不方便,难道还指望段天涯来帮自己吗? 不过这件事他还没来得及跟对方说,不料云罗公主却主动提了出来。 见林平之没有说话,云罗公主还以为他是顾及自己,便说道: “你教我的内功我都还没学会呢,柳女侠教我的刀法倒是学会了一些,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巩固一下。” “好,一切全凭公主定夺!” 林平之给足了对方情绪价值。 他正想着今天要不要牺牲一下时间,陪陪对方时,却听公主对着车夫下令,返回皇宫。 “公主方才出来,为何现在就要回宫?” 经过刚才短暂的交流,他已经知道云罗公主是先去的府上找自己,得知自己不在,去了东厂后,就带着柳生飘絮去东厂找自己。 结果又得知自己来了刑部,这才辗转两地,来到了天牢。 “你这次去泉州,既有公事要办,同时也得兼顾私事,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就不打扰你啦!” 云罗公主一脸乖巧道。 这话倒是没错。 他确实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安排。 毕竟泉州路途遥远,若是骑马赶路的话,不仅风餐露宿,人困马乏,同时还要应对各种天气因素带来的影响,可想而知,会有多遭罪了。 因此他决定乘船南下,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减少在路上消耗的时间,坐船也远比坐在马背上一路颠簸,要舒服的多了。 但因为时间问题,他到现在都还没租到合适的海船,就连随行南下的人员也没有定下来。 坐船南下的话,就避不开晕船这个问题,晕船的人自然是不能去了。 再加上一些零星琐碎的小事需要他来决定,林平之都怀疑今天的时间够不够用。 第88章万三千: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皇宫门前。 云罗公主满脸不舍的叮嘱道: “小林子,这次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最好多带点人,我听说那些东瀛浪人可凶残了,专欺我大明百姓!” 林平之神色正了正道: “公主放心,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若是让我看到这群东瀛浪人为非作歹,定教他们有来无回!” 云罗公主眼中异彩连连,大受鼓舞道: “说得好,犯我大明者,虽远必诛!” “我就知道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你一定能把这群坏人都赶出去,保护我们大明的百姓。” 虽然还有太多的话没说,但想到自己已经耽误了对方不少时间,云罗公主还是一步三顾的朝着皇宫走去。 直到云罗公主的身影消失在宫墙后,林平之才带着柳生飘絮去了一趟北镇抚司。 将前往泉州的三名百户,五名总旗,五十名缇骑的人数全部确认下来后,他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东厂,找义父帮忙,寻找南下的海船。 “此事你无需担心,自会有人替你办妥!” 听到义父的话,林平之正疑惑之际,就听对方继续说道: “你带的那些锦衣卫不过是群酒囊饭袋,除了能扯虎皮,吓唬吓唬人之外,到了关键时刻根本毫无用武之地,除了你带的那些人,为父已经让十二颗的领班各带十名高手提前南下,随时听候你的调遣,你且放心去吧!” “谢义父!” 林平之此次来东厂,除了是想让义父曹正淳帮忙找船之外,也是为了向对方多借几名高手,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义父早就为他安排好了。 “你我之间,何需言谢?” “这次南下,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该杀的杀,该抓的抓,把事情办漂亮点,等你回京之日,便是你我父子二人真正大展宏图之时。” 曹正淳的耳目遍布皇宫大内,对于皇上和太后对林平之的态度,也是了如指掌。 等到林平之再次回京的时候,他和云罗公主的婚事也将再无更改。 就算朱无视的武功天下第一又如何? 难道还能敌得过这皇权天下,千军万马吗? 在他看来,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只有手中的权力,才是至高无上的! 林平之微微颔首,待将刀法的事与对方知会一声后,便离开了东厂,与柳生飘絮回到家中。 刚进林府,就见王忠迎了上来道: “启禀老爷,家中来了客人,正在书房等您!” 林平之想到很可能是义父口中,帮他解决海船之事的人,便让柳生飘絮先回去收拾行囊,自己则跟王忠来到了书房。 推开房门,他便看到一个身着锦衣华服,气度温和的男子正在品茶。 对方身后,则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那湘西四鬼! “商人虽是重利,但也重信!” “万大官人登门拜访却还带着保镖,这是不信任在下啊!” 林平之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的走到主位上坐下。 “林大人此言差矣,商人是首重利,其次重信,而利也分一己之私利,同舟之公利,长远之厚利,但鄙人不才,于这诸多利害之中,最看重的却是身家性命!”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性命若失,其余种种皆为空谈!” 万三千缓缓起身,笑着向他拱了拱手道。 “想不到万大官人对这世间之利,竟看的如此通透,林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林平之虽然恼恨万三千派湘西四鬼阻挠王忠等人,害的自己身陷险境。 但正如对方是个商人,而自己又是一个投机者的身份。 对他们来说,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在利益不冲突的前提下,彼此可以一直是朋友。 而他这个人也最喜欢交朋友了! “何必以茶代酒,难道林大人这偌大的府邸中,连一坛好酒都没有吗?” 万三千没有举杯,而是双手负在身后,朗笑道。 “好酒虽多,但良友难求,不过今日能与万大官人一见,可谓平生一大快事,当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如此甚好!” 二人相视一笑。 林平之立马吩咐王忠准备酒菜。 酒桌上。 二人举杯对饮,湘西四鬼和柳生飘絮则各站在他们身后,时不时地给两人斟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 林平之问道: “不知万兄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自然是为林老弟大开方便之门,解你眼下之忧了!” 万三千烈酒入喉,却面不改色,脸上丝毫不显醉意。 “万兄果然是消息灵通,只是万兄有些事情却做的不地道啊!” 反观林平之,却面带酡红,醉眼朦胧的举着酒杯。 “哦?万某何事做的不地道了?还请林老弟明言!”万三千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上次在洛川,我被人追杀,险些丧命,而你身后之人,是你派去的吧?要说他是来帮我的,小弟自然记万兄这份人情,但他却是拦住了我的人,反过来对付小弟,难道此事不是受万兄指派?” 听到林平之的话,万三千忍不住眯起了双眼,心想我不是补偿你一本《弹指神通》了吗? 看来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又来找我索要好处了! 他立时明白了对方兴师问罪的用意,不禁好笑道: “这么一说,这件事确实是万某办的不地道了,林老弟有何委屈,不妨说出来听听!” 林平之目光一闪,笑着抬起头来: “其实委屈倒是谈不上,我这个人也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搜集江湖中失传的武学秘籍,像是有部叫做《六脉神剑》的功法,就挺不错,不知万兄可有办法替小弟找到?” “林老弟啊林老弟,你这可是为难我了!”万三千嘴角一抽,面露苦笑道: “虽说我上次给了你一本《弹指神通》,但万某也不是万能的,你说的《六脉神剑》,万某倒是有所耳闻,可段氏没落至今已有近二百五十年之久,别说是《六脉神剑》了,就算是《一阳指》我也无法替你找到啊!” 尽管早有预料,但听到连万三千也没有后,林平之还是有些失落。 “原来如此,那小弟也不为难万兄,还请万兄替我这剑侍打造一把趁手的兵器吧!” 除了《六脉神剑》,林平之还真没什么想要的,看了眼一旁的柳生飘絮,随口说道。 万三千一听是这事,倒是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 第89章易容改面之术! 酒席散去。 万三千也准备告辞了。 临走前,他将一枚金牌递给林平之说道: “今日与林老弟相谈甚欢,此物便留给林老弟交个朋友,借此凭证,林老弟可在万某旗下的所有生意免费享用一切!” “包括自通州登船,从天津卫出海所换乘的商船,亦可随时听候林老弟的调遣!” 林平之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接过金牌后,抱拳道: “如此,就多谢万兄了!” “好说好说,林老弟,后会有期!” 万三千摆了摆手后,便见湘西四鬼化作两道人影,抬起对方迅速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这哪是保镖,简直就是牛马啊!” 林平之摇了摇头,将金牌收了起来,在柳生飘絮的服侍下,沐浴更衣。 随着氤氲的水汽漫过全身,毛孔舒张下,只觉四肢百骸都充斥着暖流,说不出的惬意享受。 柳生飘絮甘愿给他充当软垫,双眼迷离,脉脉含情道: “听闻那万三千富可敌国,财势雄厚,主人本可向他再提要求,但却为奴家浪费了一次机会,奴家当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主人了!” “不要胡湿乱想,你只需乖乖听话,该给你的,自然不会少!” 林平之将手伸出水面,捻起几片花瓣随意地拭了拭指尖,看得身后的柳生飘絮羞赧不已。 这哪是人家乱想,明明是主人乱来才对……柳生飘絮面带娇嗔,忍不住在心里这般想到。 感觉酒醒的差不多后,林平之就起身回到床上。 而柳生飘絮则是因为腿软,不得不多泡了一会才出来。 穿着一件单薄中衣的她,有些收不住那沉甸甸的胸怀,半敞着来到林平之身边躺下。 偶尔侧身之际,林平之甚至能感觉到背上摩擦的樱蕊。 好在他现在定力非凡,在解决了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世纪难题后,便在柳生飘絮那幽怨中,又夹杂着几丝兴奋的目光下,安然入睡。 翌日清晨。 林平之与柳生飘絮吃过早饭后,便来到林府门口。 王忠此行也会随他们一起。 毕竟锦衣卫的人数众多,带着王忠这个管家,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解决许多较为杂碎的小事。 再加上实力高强,带上对方也是理所当然的。 林平之起得并不算晚,但丁修等人更早。 见所有人都到齐后,众人便驾马离开了京城,一路向东而行。 快马加鞭两个时辰不到,就已抵达通州张家湾。 张家湾为大运河的终点和海运的中转枢纽,也是漕粮与商货的聚集之地。 林平之一身锦衣卫的麒麟服,可谓十分惹眼。 立时就有接应的人主动迎了上来,带他们前往港口登船。 吃喝什么的,都无需他们准备,万三千早已备齐,而安全方面,就更不用说了。 除非对方想砸自己的招牌! 但即便如此,毕竟是数十人的人身安全,林平之还是让丁修带人上下检查了一番。 没问题后,林平之才带人登船。 他已问过船主,此船一路南下,沿途不停港,直通福州港。 若是不遇极端天气的话,最快十三四日就能抵达,就算偶有风浪,或是季风逆航,最晚二十天也能到了。 如果让他们骑马的话,恐怕最少都要一个月的时间。 由于来时林平之已经筛选过了,没有晕船之人,因此对众人来说,这次乘船出海就跟度假一样没什么区别。 随着开船的鼓声响起。 船只渐渐驶离岸边,朝着天津卫的方向行驶而去。 林平之白天无事,便常在甲板上钓钓鱼,晚上无事时,则顺道摸摸鱼。 一路漂洋过海,携美同游,倒也不算无聊。 而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在风平浪静中过去。 …… 就在林平之等人出海时。 远在福州的一家客栈中。 岳不群整个人如释重负般的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经过这几天的调查,以及潜入林家,亲眼确认了林平之的身份样貌后,他总算可以确定,曹正淳的义子林平之,和林家镖局的林平之并非同一个人。 只要跟那位没有关系,那他便可以继续按照计划行事了。 想到此处,他立马收拾行囊,离开福州。 打算尽快返回华山,做好最后的准备! 林家。 得之岳不群离开的消息,林震南夫妇顿时松了口气。 而在他们身边,则站着一个不管是身形还是样貌,都跟林平之一模一样的青年。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戴着帷帽,全身雪白的身影,端坐在大厅中。 “多谢前辈出手,这才能瞒天过海,打消那位岳掌门的怀疑!” 林震南心有余悸的来到杨婆婆面前,躬身一拜道。 “不过是易容改面之术罢了,算不了什么!” “更何况平之已是我古墓弟子,老身帮他也无非是出于师门之责,林总镖头无需言谢!” “前辈高风亮节,晚辈实不知该如何报答!” 林震南又是感激,又是无奈。 对这位自称古墓传人,又是自己儿子师门长辈的老妪,他自然是礼敬有加,也知道对方帮了林家不少。 但每当他想要答谢对方时,这位前辈却总是百般推辞,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什么事老身就先告辞了,这面具且戴着,想必平之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留下这句话后,杨婆婆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林震南夫妇的面前。 “大哥,前辈方才说平儿快回来了,可是真的?” 林母闻言,满脸欢欣喜悦的来到他身旁问道。 “前辈说的,还能有假?也是难为这孩子了!” 想到即将归来的儿子,林震南的眼眶也不禁红了几分。 林母轻哼一声道: “要我说,平儿就是想的太多,虽说觊觎咱们林家剑谱的人不在少数,但凭你林家的福威镖局,以及我洛阳金刀王家的门面在,谁又敢打咱们的主意?” “话可不能这么说,以前我也如你这般,但你方才没听到吗?就连堂堂五岳剑派的华山掌门,竟也偷偷潜入我林家窥伺。” “对方为何而来?还不是我林家的辟邪剑谱?而且他一来便盯上了平儿,可见图谋已久。” “你我夫妇二人情深意重,即便是同甘苦、共患难,为此丢了性命,那也算得圆满,但如何能连累了平儿啊?” 林震南语重心长道。 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他才渐渐想明白林家的处境究竟有多危险。 同时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了林家,为了他们,究竟牺牲了多少。 听到丈夫的话,林母的情绪也逐渐冷静了下来,微微颔首,心里一酸道: “就是苦了平儿……” “是啊!” 林震南轻叹一声,缓缓伸手,将妻子搂在了怀中。 第90章归家! 十五六日后。 商船顺流而下,抵达了福州港口。 下船时,林平之等人已换上了常服,身边只跟着丁修加另外一名总旗和八名缇骑而已。 至于柳生飘絮和其他两名百户,则乔装打扮,直接前往泉州摸底。 而王忠也随他们同去分担压力,免得实力不济,露头就被秒了。 其实林平之知道,柳生家族的背后就是朱无视。 在他离京的那一刻,对方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等着他自投罗网。 所以去的太早,只会正中对方下怀,反正该着急的也不是他,自然是越晚去越好了。 不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因此他又派了柳生飘絮前往,提前打探消息,确保万无一失。 …… 春风熏柳,花香醉人。 眼下正是南国春光漫烂的季节。 再次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林平之竟忽然有股陌生之感。 进入福州城,将丁修等人全部安顿好后,他便只身前往了福威镖局。 今日他穿着一件白衣,质料是上等的杭绸,素白如雪,不染纤尘,腰间只系了一条玄色玉带,未佩刀剑,却自有一种清冽疏离的气度。 来到福威镖局门前时,一名趟子手看到他后,明显愣了一下。 虽说这位少镖头因数年前染病卧床,极少出门,以至于他们许多人都没有见过对方。 但近来这位少镖头的病情似乎好转了许多,已经开始与镖局来往了,故而不少人都记住了他的样貌。 只是蓦然见到这位少镖头,明明一样的容貌,但给他们的感觉却天差地别。 “见,见过少镖头!” 林平之看了对方一眼,疑惑道: “你认识我?” 按理说,自己在福州的假身,并未在福威镖局露过面才对,对方又怎会识得长大后的自己? “虽说少镖头极少来镖局走动,但似您这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品貌,哪怕只看一眼,便足以让人记住了!” 那趟子手面带讨好的上前恭维道。 但他的这番话倒也没有说错,虽然镖局里的人都没见过对方几面,但凡是见过一次的,恐怕都忘不了。 “你叫什么名字?” 林平之问道。 “回少镖头,小的叫白二!”趟子手一脸机灵道。 林平之想起来了,原著中,跟着自己出去打猎的一个趟子手,好像就叫白二,还有个叫陈七的,前者莫非就是此人? “嗯,我记住你了!” 林平之语气平淡的点了点头后,就径直走入镖局。 看着林平之的背影,白二一脸疑惑。 心想几天不见,这少镖头身上的气势怎么变得这般渗人呢? 一路来到镖局大厅,凡是看到林平之的人,无不上前打着招呼,对他十分恭敬。 直到一人前去通报。 林震南才从内堂走了出来。 看到他后,林震南先是一阵恍惚,随即回到座位上说道: “今日就不必来了,算算时间,平儿这几天也该回来了,你可别跟他撞上,赶紧回去吧!” “爹!” 林平之怔怔地看着对方,脱口而出道。 拿着烟袋杆,正准备给自己装烟的林震南闻言手上一抖,烟杆就这么掉在地上,袋里的烟草散落一地。 “你……你是平儿?” 林震南瞪大了眼睛,又是震惊,又是欣喜的看着眼前的林平之。 林平之同样眼眶一红,有些湿润。 自从进入这福州城以来,他便感到一股强烈的陌生感,仿佛自己与这座城已经格格不入一般。 直至看见眼前这道熟悉的身影后,那种不适才如昏暗中骤然亮起的明灯般,被驱散的无影无踪。 “爹,孩儿不孝!孩儿回来了!” 林平之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好好好,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 林震南顿时老泪纵横的将林平之给扶了起来,上下打量着这个快有一年多未见的儿子,眼中说不出的满意和欣慰。 “长高了,也结实了,你娘若是看到你,还不知要如何高兴呢!” 说到这,他实在高兴的紧,迫不及待的便拉着林平之往外走去,准备回林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妻子。 途中遇到几位镖师和趟子手时,林震南也都会兴奋的叫住他们,逢人便说: “这是我儿子!这是我儿子!” 听得整个镖局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这不就是你儿子吗? 前几天还来过,有必要再介绍一遍吗? 知道你儿子相貌堂堂! 但用得着一直炫耀吗? 尽管几名镖师都忍不住在心里暗自腹诽,但当着林震南的面,还是纷纷赔笑,直夸林平之一表人才。 得到这些镖师的赞誉后,林震南这才心满意足的带着林平之离去。 “总镖头这是怎么了?” “不是听说少镖头的病好了吗?可能是高兴的吧!” “少镖头到底得了啥病?以前连门都不出,也见不了人!” “谁知道呢?” “史镖头不是十几年前就在镖局了吗?也算是老人了,您不会不知道吧?” 众人纷纷将目光看向人群中的大胡子镖师。 史镖头道:“说起来,少镖头十四岁前都还好好的,就是有次跟总镖头跑了趟镖后,便突然病倒了,至此一直在家中养病,请了多少大夫都没能治好,算来怕是有五年了,也难怪总镖头这般高兴!” “那是该高兴,是该高兴。” “咱们这些年承蒙总镖头照顾,说不得找个机会,好好的向总镖头道一道喜!” “这个主意好,大家同去,同去!” …… 众人不约而同的响应,开始商量起了日子。 而另一边。 林震南带着林平之一路回到了林家祖宅。 “佩英!佩英!” “你快看谁回来了?” 林母出身于洛阳金刀王家,闺名王佩英。 他夫妇二人虽是江湖中人,但自成婚以来后,夫妻和睦,相敬如宾,便鲜少唤对方名字。 这十几年来,说是头一回也不为过了,可见林震南有多激动。 听到动静的林母连忙走了出来,看到丈夫拉着的人后,面露不悦道: “大白天的瞎叫唤什么?也不怕旁人听了笑话!” “你快看看我把谁带回来了?” 林震南神采飞扬道。 林母瞥了林平之一眼后,随口说道: “不就是腾儿吗?又不是你亲儿子回来了,你高兴个什么劲?” “不是!你仔细看看他是谁!” 林震南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提醒道。 林母闻言,目光再次落到了林平之身上,脸上的表情也随着内心的情绪翻涌,不断变换着。 忽然便眼泛泪花的向他走来,抓着他的手道: “你是平儿?你是我的平儿?” “娘,孩儿回来了!” 林平之激动的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他在这个世上的最亲之人。 林母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无声的抽噎起来。 林震南则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慈和,深感慰藉。 第91章吾兄王腾有状元之资! “平儿,快让为娘看看,你瘦了没!” 林母亲热的拉着林平之上下打量,手上一刻也不松开,生怕对方跑了似的。 “娘,我在京城一切安好,义父对孩儿也很不错,你们不用担心!” 林平之有些忍俊不禁道。 毕竟他现在也不是孩子了,总感觉在对方眼中,自己还是如十四五岁时一般。 林震南微微颔首道: “曹公公虽有亏于社稷,但无愧于我林家,不过身在朝堂,你还是要早做打算才是。” 起初他对曹正淳,自是又惧又怕,恨不得敬而远之。 但随着这么多年下来,对方对林家也确实不错,他林震南做不出这般忘恩负义的事来。 不管曹正淳将来倒台后,他林家会有何报应,他都坦然受之,但林震南不想自己的儿子连累其中。 即便林平之早已身陷漩涡,与曹正淳同为一体,他也还是要说这番话。 “平儿刚回来,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林母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别看在林平之面前,素有贤妻良母之范的林母,其年轻时则是一番霹雳火爆的脾气。 在做闺女之时,便动不动的拔刀伤人,而她洛阳金刀门艺高势大,谁都看在她父亲金刀无敌王元霸的脸上让她三分,如今儿子已这般大了,但火气却未减多少。 林震南本是好意提醒,见妻子看到儿子高兴,便把什么都忘了,心下也是无奈。 正想替自己辩解几句时,就听林平之说道: “爹,孩儿如今已在锦衣卫当值,且深受皇上信赖,义父他老人家也有意与我分割谋事,你就放心吧!” 林平之可不想这团圆的好日子,看到老两口在这拌嘴,赶忙解释一句,封住了林震南的口。 “你看你多嘴了吧!咱们平儿可比你这个当爹的聪明多了,他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看也看会了,还用你教么?” 林母看着自家儿子,那是怎么看怎么满意,仿佛全天下的孩子,都没有自己儿子优秀一般,当即便噎了林震南一句。 “得得得,这儿子一回来,我这个当老子的连话也不能说了!” 林震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能选择认输。 “那是!” 林母秀眉微挑,带着几分女儿家时的娇蛮,轻哼一声。 由于林母和林震南成婚早。 别看林平之今年已经十九岁了,但林母也还未到四十。 再加上财气养人,保养的十分不错,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模样,正是风韵天成的好年华。 林平之显然是像林母多一些,可见不管是年轻还是现在,林母都绝对称得上是个美人。 而说来也奇怪,自从林平之留在京城后,他们夫妇也想过再要一个,但无论他们如何努力,也始终没有怀上。 故而林母才把所有的念想,都寄托在了分隔两地的林平之身上。 一家三口正聊着时,一道身影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林平之闻声看去,只见一个跟自己身形相貌都极为相似,尤其是面容,更是一模一样的青年走了进来。 “见过少爷!” 来人在看到林平之后,当即躬身行礼道。 当年林平之和父亲在京城分别时,为了应对今日之局,他特意嘱咐对方给自己在福州找一个替身,不能让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再加上有东厂替他抹除去过京城的痕迹,此事可谓天衣无缝。 只是,这人是从哪找来的? 跟自己身形相似也就罢了,怎么连脸都一样? 似乎察觉到了林平之眼中的惊愕,来人赶忙揭下脸上的一张面皮,露出一张五官端正,也还算清秀的脸庞来。 但与林平之相比,却是天差地别。 原来是人皮面具! 林平之恍然大悟。 林母看向对方,热情的给林平之介绍道: “平儿,这是爹娘为你找的替身,腾儿本是福州闽县人,因家境贫寒,没钱读书,我与你爹瞧着他的身形与你相像,便将他带了回来,一边扮做你的样子深居简出,一边出钱供他读书,只盼将来能考取一个功名……” 林母是什么样的人,林平之再清楚不过。 眼里根本容不了沙子,听她言语中对此人颇为赞赏,可见其心性纯良,品行方面应当没有什么问题。 “老爷和夫人对我恩同再造,不管将来能否高中,王腾也定会报答老爷夫人,还有少爷的大恩大德!” 听到林母的话后,王腾顿时两眼泛红的跪在地上,向着三人俯首叩拜。 不是等等! 兄弟你叫啥? 林平之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 但当对方的名字一出来时,他就有点绷不住了。 你这名字取得有点响啊! “你这孩子别动不动的就下跪磕头,赶紧起来!” 林母见状,赶忙将王腾给扶了起来。 她当初之所以会选择对方,除了看中了王腾的品质之外,也是因为他姓王,跟自己算起来还是本家,多少有点亲切。 而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要说没有一点感情自然是假的,只要对方愿意,哪怕林平之回来了,她也愿意继续供对方读书。 林平之回过神来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认真,一脸笃定道: “吾兄王腾有状元之资!” 王腾的瞳孔瞬间睁大,一脸震惊的看着他道: “少爷,你……你说我有……状元之资?” 他原本还担心正主回来后,会怨恨自己抢了本该属于对方的身份和位置,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俊美无俦,身上的气质又有些冷冽的林少爷,竟是这般的平易近人,心胸宽广。 不然他们第一次见面,对方为何要如此肯定自己? 若是换了其他人家的纨绔子弟,恐怕早就把他暴打一顿,扫地出门了。 但也正因为林平之这突如其来的鼓励,使得王腾对即将到来的县试充满了信心。 他一定要为自己,还有相信自己的林老爷林夫人,以及林少爷争一口气。 如果连县试都不能考过的话,那他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自己得了! 见王腾的目光从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自我怀疑,再从怀疑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林平之只道自己在玩梗,却不会想到正是因为他的这句话,给予了一个内向自卑的少年,莫大的勇气和信心! 第92章光宗耀祖!难道这玩意儿也能遗传? 如今林平之已经回来。 王腾也不必再扮演他了,正好可以全力备战即将到来的县试。 林母早已为他安排了好了学堂读书,自明日起,他只需心无旁骛的温习功课,不管是吃穿住行,都不需要他来操心。 这也算是林母为感谢对方这么多年来的付出,而做出的回报吧! 不过在王腾看来,应该回报的是他才对。 这些年他除了不能离开林家之外,所有的待遇都等同于少爷,再加上还有看不完的书读,这里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虽然与王腾见面的时间不长,但林平之也看得出来,对方是个心地质朴,懂得感恩的人。 不然这剧情就只能向着某些脑残爽剧的方向发展了。 而那种情况放在现代或许还有可能,但放在古代,就有点太侮辱人的智商了。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为了庆祝林平之回到林家,林母亲手做了一大桌的菜,几乎全是他喜欢吃的。 想到王腾明日就要去学堂了,既是为了给他践行,也是为了提前预祝他通过县试,林平之便将他也叫了过来,一起吃饭。 老实说,他并不知道王腾的才学如何,究竟能走到哪一步,但见自家老娘似乎对他十分看好的样子,便想着赌这一把。 若是赌赢了,将来对自己的好处自然不必多说,就算赌输了也不过是一顿饭而已,难道还差这副碗筷吗? 不过林平之此举,却是把王腾这个没怎么见识过人心险恶的少年给感动坏了。 吃饭的时候一边扒拉,还一边在掉小珍珠。 兴致上来的时候,说什么都要敬林平之一杯。 结果真就只敬一杯,一口都不带多的。 因为一杯下肚后,下一秒就倒了! “这孩子,也没怎么喝过酒,逞什么能啊?” 林母没好气道,赶忙让人将他带下去休息了。 林平之和林震南则是相视一笑。 酒足饭饱后。 林平之将父母叫到了书房之中。 先是把《九阴真经》的修练方法默写下来,交给了他们。 随即又来到屋外,吹了声口哨。 只见一道人影翻过院墙。 林震南夫妇赶忙将《九阴真经》的修练之法收了起来,疑惑的看向来人。 “见过大人!” 来人背着行囊,快步走到林平之面前行礼道。 “还算准时,进来吧!” 林平之转身进入书房。 那人跟了进来。 烛火在他的脸上一映,不是丁修还能是谁? 林平之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对方的身份。 林震南下意识的就要抱拳,但却被丁修眼疾手快的先一步行礼道: “两位是大人的双亲,那便是我的长辈,小的丁修见过林总镖头,林夫人!” “好……好好!” 林震南赶忙拱了拱手。 他这完全属于是肌肉记忆,再加上听到对方是锦衣卫百户后,便更有些紧张了。 主要也是林平之回来后,他们只顾着看儿子了,也没问林平之现在的官职,记忆还停留在年前,对方去洛川查案时的百户身份。 不过当他们看到丁修从行囊中取出的麒麟服和绣春刀后,两人均是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睛。 心想这该不会是自家儿子的吧? “大人,您要的东西都带来了,还有这两件公主送给二老的礼物,小的也一并带来了!” 丁修不着痕迹的在林震南夫妇面前,抬高了一下林平之。 公主的礼物? 林震南和林母再次被震惊到了,忍不住看了眼对方,皆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对于那麒麟服和绣春刀,林平之倒是不怎么在意,将其放在一边,转手拿起云罗公主让自己带给父母的礼物,解释道: “爹,娘,孩儿与公主关系不错,她知道我要回福州后,便特意托我带了点礼物给你们!” 说话间,他打开两个锦盒,不管是那些饰品,还是那玉腰带,都直接硬控了老两口十几秒。 首先是公主的身份,其次才是这锦盒内的贵重物品。 好家伙! 林震南感觉这里面的东西加起来,都能把整个福威镖局买下来。 而且这……这真的是公主送给他们的? 他们何德何能,可以收到公主送的礼物? 这公主送的礼物,别说是如此珍贵的宝物了,就算是地上捡的一块石头,也足以被他们当做传家宝来供奉了。 看出了二老眼中的震撼,丁修在一旁适时开口道: “大人未免也太谦虚了,岂止是关系好啊?依属下看,等到大人此次建功回京后,很快便能尚公主为驸马了!” 驸……驸马? 他老林家这是要祖坟冒青烟啊! 只听扑通一声! 林震南腿软的坐在长椅上,感觉整个人都是飘得,必须得扶着点什么才行。 而一旁的林母也没好到哪去,撑着桌子,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将父母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林平之不禁有些好笑道: “爹,娘,你们这反应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夸张?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可是公主啊!驸马啊!” “这是普通人能想到的事吗?” “据说本朝公主就只有一位,且还是皇上的亲妹妹,这身份,这地位……平儿,你可别吓爹啊!这位丁百户说的可是真的?” 自己的儿子若是能娶到公主,那自然是喜大普奔,可要是闹了个乌龙出来,林震南感觉自己当场都能吊死在自家门口。 毕竟这心理落差也太大了! “是啊平儿,你可不能骗娘,娘这小心脏可经不起你折腾!” 林母也是一把搭在林平之的手腕上,从刚才的兴奋,陡然变得担惊受怕起来。 见他们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林平之知道这对自己来说没什么,但对他们来说,可能天塌了也不过如此。 于是正了正神色,表情严肃道: “我与公主,确实已经互通心意,义父从宫中得来的消息也是,如果我此次立功回京后,皇上多半便会给我和公主赐婚了!” 听到这话。 林母顿时两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还是林平之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就连一旁的林震南也是整个人瘫坐在长椅上,表情说不出的亢奋,嘴里不停念叨着: “光宗耀祖!光宗耀祖啊!” 但在林平之看来,咱家祖上是谁都不知道,光的哪门子祖? 毕竟他爷爷林仲雄也不过是林远图收养的义子而已,连自己亲爹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转念一想。 自己亲爷爷的义父是个太监,而自己的义父也是太监。 难道这玩意儿也能遗传? 第93章再见杨婆婆! 随着丁修离开,老两口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一些后。 林平之才说出自己如今已是锦衣卫的千户,皇上还特赐他麒麟服和御赐宝刀的事。 不过有了前面的惊喜后,他们对此反倒显得没那么意外了。 倒是林震南,忍不住摸了摸那麒麟服的料子,眼中说不出的羡慕。 心想自己若是能穿上威风一下,那这辈子也算值了。 毕竟他只是开镖局的,并不能完全算是江湖中人,对朝廷鹰犬也没有那般痛恨。 所听闻的,都是锦衣卫留下来的赫赫威名。 而锦衣卫做到自家儿子这个位置,也算是极高了。 他这个当老子的都不敢想,要是穿着这件衣服出去溜达一圈,该有多风光。 “爹要是喜欢的话,不妨穿上试试?反正没有外人,也不打紧!” 林平之看出了老父亲的心思,开口打趣道。 “还是算了……” 林震南赶忙摇了摇头,但随即又有些不甘心道: “要不你穿上试试?我看一眼就成!” 在他看来,这麒麟服穿在自己身上和穿在自己儿子身上,又有什么区别? 林平之坚持了一会,见他实在不肯后,便只好自己换上了。 看着身穿麒麟服,腰悬绣春刀,身姿挺拔,威武不凡的林平之时。 林震南和林母皆是眼前一亮,忍不住围着他打起转来。 “虎背蜂腰麒麟臂,鹤膝蝉胫螳螂腿!” “好,真好,太好了!” 林震南啧啧称赞,眼中又是羡慕,又是向往。 不过他这辈子,应该也就这样了。 但能看到自己儿子如此出息,他也算是没白活了。 “吾儿真是威风,难怪公主会对你青睐有加,这要是在京城走上一圈,那些王公贵族家的小姐,还不得为你疯了去?” 林母脸上说不出的骄傲,要不是条件不允许的话,她都想拉着自己的儿子,明天去福州城的街上遛一遛了。 不过得知自家儿子和公主的事后,她觉得像是这般高调的事还是得少做,不然让公主知道了,定然会不高兴。 “哪有这般夸张?” 林平之无奈道:“好了,孩儿给你们的九阴真经,你们务必要好好修练,最好尽快记忆下来,然后将其焚毁,以免被有心之人知道,节外生枝!” 又叮嘱了二老几句后,林平之便道: “没什么事孩儿就先回去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孩儿都会在福州,咱们天天都能见面!” “行行行,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肯定也累坏了!” 林母闻言,催促着林平之先回去休息。 换回常服后,林平之就将麒麟服和绣春刀一并带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个人躺在床上时,他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毕竟跟柳生飘絮朝夕相处久了,蓦然离了对方,还有些不太适应。 就在林平之有些辗转难眠时,耳朵忽然一动,轻喝道: “谁?” 他立时来到屋外,抬头看去。 只见一道头戴帷帽的身影,出现在房檐上。 “婆婆?” 林平之面色一喜,兔起鹘落间,便来到了对方身边。 “看来你并未失言,这本派的轻功已十分娴熟了!” 杨婆婆语气慈蔼道。 “都是师父教得好!” 林平之不敢居功道。 “既然你已回来,那老身也是时候该回古墓了!” “婆婆要走?”林平之闻言一惊。 “怎么?难不成还舍不得我这个老太婆吗?” 杨婆婆语气莫名道。 “弟子当然是舍不得婆婆了!”林平之一脸认真道:“当初若不是承蒙婆婆相救,弟子早就是终南山上的一缕孤魂了,而拜在古墓门下,那也是弟子的荣幸,不管是对婆婆,还是对师父,亦或是对古墓,弟子都已亏欠的太多,实不知该如何报答!” “懂得知恩图报,你也算是有孝心了,不过你还年轻,将来的时间还长,未必就没有机会……” 杨婆婆语气平和道。 “婆婆当真要走吗?”林平之忍不住又问。 “在外面待得时间也够久了,自然要走!” 林平之沉吟片刻,说道: “能否请婆婆替我,给师父带一句话?” 杨婆婆问道:“什么话?” “就说……” “等我!” 林平之本来有很多话想说,但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就两个字?” 杨婆婆问道。 “就两个字!”林平之思索片刻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话我可以带到,但大丈夫行事,切莫妄自夸下海口,许些力不能及的承诺!” 杨婆婆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冷淡。 “婆婆这是何意?” 林平之不解。 “你马上便要成为大明的驸马了,难道还需老身多言吗?” 杨婆婆冷冷一笑。 若是换一个人,恐怕早就脸色涨红,无地自容了。 但林平之有个优点,那就是脸皮够厚。 面对杨婆婆的质问,还能一脸坦然的笑道: “婆婆有所不知,即便是成为驸马,也不代表弟子就只能专情于公主,我心里喜欢师父,不管前方有任何阻碍,都会拼尽一切全力的跨过,绝不辜负身边的每一个人!” “哼!说到底,也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你又怎么知道她是否愿意?” 杨婆婆冷哼一声,对于林平之这般花心的行为,显然颇为不耻。 “那就不是我的问题,而是师父的问题了!” “你如此多情,负心于她,却还成了她的问题?”杨婆婆差点就被气笑了。 “当然是师父的错了,我既愿意把心分成两半,给她一半,那她为何就不能为了我而付出?” 林平之丝毫不觉得脸红,厚颜无耻的强词夺理道:“我还要一心二用,双倍付出,而她却只需一心一意的对我,明显是我付出的更多,我更吃亏才对嘛!” 不知为何,他本不该对婆婆说这些话,毕竟多少都有些冒犯。 但不知为何,对方给他的感觉却并没有那种世外高人一般的难以亲近,反而有点像是在古墓中,和师父杨真真相处时的感觉差不多。 所以这些话,也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你——” “你连这般无耻的话都能说得出口,简直……简直是……” 杨婆婆顿时便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一怒之下,拂袖而去。 林平之见状,赶忙追上去几步,大喊道: “婆婆,我让你给师父带的话,你可一定要带到啊!” “这辈子,我娶定我师父了!” 听到前面一句话时,杨婆婆还能保持身形飘逸,但后面那句话一出,她却不禁一个趔趄,险些从房顶栽下去。 林平之见状,强忍笑意。 同时又担心对方发火,拿自己出气,他又赶忙跃下房顶,逃回了房间。 不知怎么,本来毫无睡意的他,在跟杨婆婆聊了一会天后,就感觉浑身轻松,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不仅如此,他还做了个美梦。 在梦里,他成功迎娶师父杨真真为妻,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儿子一口我一口的幸福生活…… 第94章官官府查案!采花大盗! 次日清晨。 金辉漫过窗棂,洒下斑驳碎金。 林平之缓缓睁开眼来,便看到室内的屏风后站着几个模样清秀的丫鬟,随时伺候着。 “少爷,您醒啦!” 见林平之坐起身来,其中一名丫鬟端着提前准备好的热水走了进来。 好在林平之自从有了柳生飘絮后,便过惯了这种生活,也没什么不适应的。 洗漱过后,他来到前厅陪父母吃了个早饭。 并从他们口中得知王腾已经离开林家,去了书堂的消息。 “平儿,你许久没回来了,要不娘带着你在福州城逛逛,熟悉熟悉?” 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自然想多陪陪对方了。 “都听娘的!” 林平之笑道。 “正好给你买些料子,再添置几件新衣!” 由于林家不缺钱,以前林震南走镖时,林母还会跟着,现在为了不给林平之添麻烦,他们夫妇已经不再接镖了,故而也就闲了下来。 林母几乎把所有心思都花在了打理宅院和照顾丈夫身上,也就从曾经舞刀弄枪的女侠,变成了如今穿针引线的绣娘。 儿子不在时,她便常常给林震南做衣服,如今儿子回来了,当然也不能少了对方的。 就这样,林平之陪着林母在福州城内逛了一天。 期间还遇到了不少林母相识的城中贵妇们,那些贵妇看林平之的眼神一个个都跟放了光似的,拉着她连番打听。 林母只是想陪陪自己儿子,可不是来攀亲家的,尤其是知道林平之和公主的事后,她就更不敢乱点鸳鸯谱了,三言两语就把这些人给打发了回去。 不过看她们离开时的眼神,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容易结束。 毕竟林家在福州城家大业大,以前听闻林平之是个病秧子,就算长得再好看,也没人想把女儿嫁给对方。 但现在不一样了,瞧这模样,哪还有一点病恹恹的样子? 这想要攀一攀姻亲的,自然也都闻讯而来了! …… 陪了父母几日后。 这一天,林平之独自来到了丁修等人所住的客栈。 “都处理安排好了?” 林平之刚一坐下,便问道。 丁修将茶水奉上,忙回道: “大人放心,此地的锦衣卫和东厂暗探已尽归我等掌控,随时都能听候大人调遣,就连曹公公安排的人也跟我们对接上了!” “那就把网撒出去,除了我福州的福威镖局外,各处分局也加派人手,我们的人可能不够,让东厂十二颗的领班各带两名高手去吧!” 他记得没错的话,余沧海这个小矮子除了对他们福州的总镖局出手之外,同时还派了门下弟子前往各大分局,屠戮洗劫。 说什么给儿子报仇,不过是早有预谋罢了! 既然对方想玩,那他自然要陪对方好好玩玩了。 这次他要让青城派的人有来无回! …… 数日后。 福州城西南外的侯官县中。 六七道身影围聚在一家客栈内商议要事。 “都打听清楚了?” 几人中,一个五官不算突出,身矮体胖的道人,捻着嘴角胡须,老神在在,俨然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问道。 “回师父,都打听清楚了,那林震南所修练的辟邪剑法,咱们都已经研究透了,没什么了不得的,而林家小崽子也不过是废物一个,从小体弱多病,不曾习武,对付起来容易的很!” 一个长着长脸,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的青年,满脸不屑的上前说道。 “话虽如此,但也不能太过大意,先派两人探探底细,你们谁去?” 道人眯着眼睛,扫过面前的六人。 “爹,这种小事何劳几位师兄出马,孩儿愿为马前卒!” “师父,弟子也愿同往!” 道人的话音一落,便有两人主动上前请缨。 “也罢,就你们吧!” 道人点了点头,正要多叮嘱两人几句时,忽听紧闭的房门被人砰砰敲响,好似砸门一般,将做贼心虚的几人无不吓了一跳。 “格老子的,敲你娘的腿,再敲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狗爪!” 一个暴脾气的顿时恼羞成怒的上前拉门,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架势。 只是当他把门拉开时,却见几个身穿官服的捕手正压刀站在门外,脸色冷峻的盯着他。 霎时间,开门之人只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脸色由红转青,发不出半点声音。 虽说来人只是官府县衙的捕手而已,对他们这些习武之人来说,随手便能料理。 但他们武林中人行走江湖,最忌讳的就是跟官府中人发生冲突,哪怕只是一个查案缉凶的捕手,你也不知道得罪或是打了对方之后,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彭师兄,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这敲门,你倒是说话啊?” 之前说要为马前卒的道人之子,见他怔在原地,便有些不耐烦的走上前来问道。 而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几人后,脸上的表情也蓦然变得精彩起来。 就在道人和其余四人意识到事情不对时,屋外为首的捕头冷声道: “官府奉命查案,何人胆敢在此叫嚣?” 听到这话,屋内盘膝而坐的道人瞬间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把双腿放了下来。 若是对方一开始就自报身份的话,他也不至于如此,但想到弟子方才胡乱叫骂,怕是已经得罪了对方。 要是还在这摆谱的话,难保不会被误以为自己在这挑衅。 遇到官府中人,还是能忍则忍吧! 他正思索间,那几名捕手便径直闯了进来。 挡在面前的那位彭师兄被撞得连连后退,脸色青白交接,敢怒不敢言。 “我等乃是福州府衙的捕手,听闻近来有两名自蜀中逃窜而来的采花大盗,盘踞于此,准备犯案,特来搜查……” 说话间,捕头注意到了除那道人外的几人装束,皆是头缠白布,一身青袍,似是斯文打扮,却又都光着两条腿儿,脚下赤足,穿着无耳麻鞋。 他知道,只有蜀中之人才会如此装束,而头上之所以要缠白布,则是当年诸葛亮逝世,川人为他戴孝,武侯遗爱甚深,是以千年之下,白布仍不去首。 听到捕头的话,又迎着对方的目光,屋内众人皆是暗道一声不好! 第95章獠牙初现 “你们可是从蜀中来的?” 捕头问道。 “回这位官爷的话,我们都是从蜀中来的,但您口中的采花大盗,可都与我们无关啊!” 其中一名姓贾的弟子,连忙解释道。 “本官还没发问,你这么急着替自己开脱做什么?” 捕头目光落到他的身上,虎目一瞪,语气不善。 “不不不,我们可都是良民啊!这不是见到官爷,心里实在敬畏,这才主动交代,自证清白嘛!” “良民?” 捕头冷笑一声道:“若是良民,方才何以咆哮恐吓,口出狂言?” “若非做贼心虚,又怎会虚张声势?” “而这一个小小的厢房内,却聚集了七人之多,我看尔等定是在此密谋什么!” “来人啊,将他们统统带回去严刑拷问!” 听到这话,屋内的众人顿时就懵了。 眼看几名捕手已经准备动手,一旁的道人再也按捺不住,当即走上前来说道: “官爷且慢,我等不过是同乡,途经斯地,在此聚首而已,还请官爷融通通融!” 正说着,道人从袖袍取出一枚银锭,偷偷塞入对方手中。 “大胆!” 结果下一秒。 只见那捕头虎躯一震,一脸正气道:“你这是在贿赂本官吗?” 道人心下一惊,暗道这本地的官府怎么跟他们那的不太一样? 他试探性的问道: “官爷可是嫌少?贫道此处还有……” 道人刚把钱袋摸出来,就被对方一把夺走,然后义正言辞道: “好你个妖道,还敢公然行贿本官,这些赃款本官没收,把他们全部带回去!” “你……” 道人之子见状,当即便要发作。 但却被身边一个小头小脑,手持折扇的男子拦住,摇了摇头。 于是乎,屋内一行人便被捕头临时带到了侯官县的县衙登记身份,拷问来历。 为了不节外生枝,道人在犹豫再三后,还是让弟子们全部说出了真实的姓名。 不然一番盘查下来,还不知要耽误多长时间。 但即便如此,得知他是青城派,松风观观主余沧海后,也还是被县衙中人当猴耍一般,展示了一套剑法后,才放他们离开。 “真他娘的晦气!” 余沧海之子,余人彦刚出县衙大门,便狠狠的啐了一口。 “够了!还当不够丢人吗?” 余沧海生怕被人看见,当即呵斥道。 “爹,他们把银子还给咱们了吗?” 听到这话,余沧海脸上的表情倏地一僵。 下一秒,也跟着回头啐了一口: “真他娘的晦气!” 暗处。 看着余沧海等人离开的身影。 丁修吊儿郎当的来到县衙之中。 那捕头和一众捕手见到他后,一改之前的嚣张气焰,奴颜婢膝的便迎了上来。 “大人,小的办的还不错吧?” “马马虎虎!” 丁修撇了撇嘴。 见捕头把从余沧海那抢……充公来的银两双手递到自己面前。 丁修不以为意道: “拿去请兄弟们喝酒,全当千户大人赏你们的了!” “多谢大人!多谢千户大人!” “今后还有什么吩咐,大人只管开口,我等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捕头识趣的还想分一半给丁修,但被对方给推了回来。 就这点银子,跟大人平日里赏给他的差多了! 而他也犯不着跟手底下的人抢食吃。 毕竟还指望对方尽心办事呢! 一点甜头而已。 见状,捕头也不再坚持,内心狂喜。 还是京城来的阔气啊! 将福州府衙的捕头等人打发后,丁修又找到本地县衙的捕手,让他们明日继续去查房,还是查他们。 至于能敲到多少,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看到福州府衙的那群捕头分钱时,当地县衙的捕手羡慕的鸡儿都紫了,一听还能喝口汤,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做完这些后,丁修这才赶回福州府向林平之复命。 “敌明我暗,咱们有的是时间,派人盯着就是!” 林平之淡淡一笑,胸有成竹道。 “对了大人,前几日您常去打猎的山头,沿路的那家酒肆也换了店主!” 想到什么,丁修补充道。 “还真是一个不少啊!” 林平之端起茶杯来呷了一口,忽然有些期待剧情到来的那一天了。 离开酒楼。 掌柜的热情相送。 趟子手白二则是牵着一匹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色的白马迎了上来。 这匹大宛名驹,是林平之的外婆在洛阳花重金觅来,于两年前他十七岁生日时,托人送来的。 只不过那时的林平之还在京城,而这白马又太过惹眼,林母便先养在了府上。 如今林平之回来,这白马自然是物归原主了。 骑着白马,回到家中。 林平之便看到闲来无事的老两口,正在练功,互相拆解招式,打得有来有回。 自从得到《九阴真经》后,他们练功也勤勉了不少。 以前进境缓慢时,自是得过且过,混混日子算了,如今随着内力与日俱增,他们也仿佛找到了少年时的心态,兴致正浓。 林平之看了一会后,就让下人把自己今天打来的野兔烧上,今晚加餐。 以他的箭术打猎,可谓箭无虚发。 再加上得了一匹大宛名驹,在林中追鸟逐兽时,更是如虎添翼。 次日。 因为再次被敲竹杠后,身无分文的余沧海等人终是被店家赶了出来。 原本气不过的余人彦,还打算昨晚报复回去,把抢走的银子偷回来。 但由于他们泄露了真实身份,若是官府中人遭到报复,或是财物失窃的话,定会第一时间想到他们。 无疑是自找麻烦! 虽说仅剩的银两,也被当地县衙的捕手给洗劫一空了,但以他们的身手,还怕没有银子吗? 大不了到临县,去某个地主家偷点不义之财便是,犯不着跟当地的官府再起冲突。 “人彦和人达先去福州盯着林家的小崽子,待事成之后,为父自会与你们汇合!” 余沧海最近总感觉心神不宁,尤其是从昨晚开始,自己的左眼皮就一直在跳。 还是等办完事,赶紧拿到剑谱后,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只要能回到青城山,他便可以高枕无忧。 等他参透《辟邪剑谱》的秘密后,届时什么少林武当,五岳剑派,都将被他青城派踩在脚下! 第96章命运中的酒肆 “什么人,胆敢擅闯我王家大院?” 沉寂的夜色中,一道声音忽然如平地惊雷般炸响开来。 伴随着一声惨叫! 一道人影便从房檐上滚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只见他的脚掌被剑刺穿,鲜血横流。 四周火光亮起,十几道人影立时就将倒地的男子团团围住。 一把长剑不由分说的朝着对方的咽喉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形矮小的黑衣男子陡然蹿出,挥剑挡下了这一击。 跟着贴地翻滚,猛地挥出一掌,攻向对方。 “好胆!” 持剑的护院见状,同样打出一掌。 二人的掌力相击! 黑衣男子眼中的讥讽之色一闪而过,下一秒便被掌中传来的恐怖力道吓得肝胆俱裂。 整个人一沾即走,也顾不得身形狼狈,宛如皮球般在地上连滚十几圈才卸去了那股力道。 而他刚一稳住身形,就见持剑的护院毫不犹豫的就刺死了地上的男子。 “难怪赶来我王家行窃,原来是有同伙!” 护院掷地有声道。 一旁的家丁见状,顿时大受鼓舞,想要将剩下的那名黑衣人也一并擒下。 “阁下如此身手,却甘愿在此屈居护院,今日算老夫眼拙,大家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黑衣人满眼不甘的放了一句狠话后,便遁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持剑护院冷哼一声,面对颤颤巍巍走出来的王家家主,只是低语了几句,对方便将家丁驱散,回屋继续睡觉了。 同县,一处破旧的房屋中。 青城派的方人智、于人豪和黎人才三人正翘首以盼,却见一道人影狼狈的逃了回来。 “师,师父?” “彭师弟呢?” 黎人才看到来人摘下面巾后,下意识的向后张望道。 “人骐死了!” 余沧海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彭师弟死了?这……这怎么可能?” 黎人才满脸震惊道。 正是因为对方单独行动,众人不放心,余沧海才跟过去看看的。 结果有师父保驾护航,彭师弟又怎会遇害呢? “打眼了,没想到这小小的怀安县中,竟还隐藏着如此一位高手!” “此处不能待了,我等赶紧离开!” 虽说为了隐藏身份,他没有施展青城派的武学,但对方的实力也同样强悍,若真动起手来,他并无多少胜算。 更何况,要是让人知道他堂堂青城派掌门,行此盗窃之举,那他还有何颜面在这江湖上立足?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于人豪三人也来不及悲痛彭人骐的死讯,便跟着师父余沧海连夜离开了怀安县。 …… 翌日清晨。 福威镖局后院的马蹄声骤然响起。 只见镖局西侧门中冲出五骑,沿着马道冲到大门前。 当先一匹骏马全身雪白,就连马勒和脚镫都是由烂银打造。 马背上的少年更是一身锦衣,俊美无俦,气度不凡。 镖局门口的趟子手见状,又是羡慕,又是激动的大喊道: “少镖头又打猎去啦?” 林平之微微一笑,双腿轻轻一挟马腹,坐下的白马便在一声嘶鸣声中,扬蹄而去。 身后的郑、史镖头,及白二、陈七两名趟子手努力追赶。 别看他们这位少镖头的箭法准头惊人,但毕竟没有学过武艺,自然是要他们贴身保护的。 五骑一出城后。 暗中的两道身影也紧随其后,驾马出城。 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几个身着常服的汉子,则又远远的缀在这两人身后。 到了往日打猎的山头。 白马撒欢般的钻入林中,四蹄翻腾,直抢出去。 闷雷似的马蹄声滚滚而来,惊得林中飞禽走兽四散奔逃。 林平之目光如电,抽出箭袋中的几支雕翎,弯弓搭箭,一气呵成。 弓弦震颤,箭矢破风而去。 将一只凌空扑翅的野鸡一箭穿胸,钉在了树桩上。 跟着又是几只野兔。 凡是林平之想尝尝鲜的,皆逃不过他一箭。 而郑镖头他们根本就没有开弓的机会,在后面光顾着捡猎物了。 “少镖头真乃神人也!从未习武,却有如此箭术,若不是生了一场大病,怕是连武状元都能考得!” 白二拔了半天,才将钉入木桩的一只雕翎取下,累的满头大汗,由衷佩服道。 “少镖头还年轻,若再给他几年的时间习武,将来也未必不能一试!” 史镖头大笑着将一对野兔放在马背上。 如此约莫到了午时。 林平之才意兴阑珊的调转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返回。 白马摆了摆头,打了一个响鼻,似乎有些不太情愿。 毕竟被拴在林家两年,好不容易等来自己的主人,可以尽情驰骋了,这才两个时辰不到,它又如何能够尽兴? 林平之轻抚着白马的鬃毛笑道: “等我回京,你便跟我一起回去,他日自有你驰骋沙场,建功立业的时候!” 也不知白马是否听懂了,但在林平之的话音落下后,它的脚步忽然加快了许多。 与郑镖头他们碰头后,林平之便提议先回去。 郑镖头他们表示,猎物都快拿不下了,就算不想回去也不行了。 一行人原路返回。 林平之也来到了那家命运中的酒肆前。 当即会心一笑,直言日头太晒,此刻回去也赶不上饭了,不如就在这酒肆歇上一歇,让店家把野味现宰现做,大家好好喝一杯。 郑镖头他们自然不会有意见,纷纷叫好。 来到酒肆前,不见以前的店家过来牵马,郑镖头等人这才得知换了店主。 将三只野鸡,两只野兔交给姓萨的老店主去烹饪后。 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女便从里屋走了出来。 “小姑娘,去打三斤酒来!”郑镖头扯了扯领子,砸吧嘴道。 那青衣少女糯糯地应了一声后,便取了三个酒壶,前去打酒。 白二盯着那少女纤细婀娜的背影,频频给一旁的陈七使眼色。 但却被一旁的郑镖头瞪了一眼,顿时不敢再看。 而林平之只是瞥了那少女一眼后,就收回了目光。 不多时,青衣少女托着一个木盘,将打好的三壶酒放在桌上。 就在她不经意间抬起头,眸光扫过桌上五人的身影时。 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了坐在身旁,只有半张侧脸的林平之。 只是一眼,她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目光变得有些呆滞。 他……他怎么在这? 难道他就是爹爹要我们设法接近保护的人? 不知为何,虽然只有两面之缘。 但再次见到对方时,她的心里却无端的漫上一股难以言明的情绪。 是喜悦,还是庆幸相逢? 亦或是相逢后的茫然? 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第97章贾人达:我完了! 就在青衣少女的目光被林平之吸引时。 她的容貌也被同桌的几人看见。 白二一脸惋惜的在心里想到: 这姑娘身段虽是不错,但到底是乡野女子,肤色黝黑不说,还多有痘瘢,说不好看都算是委婉了,简直就是个丑八怪嘛! 陈七见这青衣少女怔怔地看着他们少镖头,忍不住调笑道: “小姑娘,咱们少镖头虽生得英俊潇洒,但你也不用一直盯着他看吧?” “喜欢我们少镖头的姑娘都能从福州排到京城去,以你的容貌和家世,怕是这辈子也没希望咯!” “陈七,不得胡言!” 郑镖头眉头一皱,有些不悦道。 这姑娘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咱们少镖头都没说话,你又何必去欺辱对方? 陈七不以为意的缩了缩脑袋,心想我这说的不过是实话罢了! 青衣少女的思绪被打断。 听到陈七的话后,哪怕知道自己现在的容貌极丑,但也不禁有些暗恼。 心想本姑娘只是刻意扮丑,等我恢复本来面貌后,你看我配不配得上你家少镖头。 我配不死他! 哼! 心里虽是这般想,但青衣少女表面还是装作一副怯懦的样子,赶忙收好木盘,匆匆离去。 “郑镖头你看,人家都没生气,还害羞了!” “你呀你,迟早坏在你这张臭嘴上!” 郑镖头摇了摇头,赶忙拿起酒壶给林平之倒了一杯。 “今日托了少镖头的福,我等才有机会享此美味,大家先敬少镖头一杯!” 史镖头举起杯来,打着圆场。 林平之也端起酒杯,与他们一口喝干。 这时,那姓萨的老头又上了些牛肉和花生等下酒菜来。 就在他们斟满第二杯酒时,便听官道上马蹄声响起,跟着两道人影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一直跟在林平之他们身后,伺机而动的余人彦和贾人达。 不过自从得知有两个从蜀中逃到此处的采花大盗后,他二人就特意换了身装束。 至少从外表上,看不出是川人。 但随着余人彦一张口,那川人的口音便不由得扑面而来。 “格老子的,这福建的山真多,硬是把马给跑坏了!” 贾人达跟着大喊道: “店家呢?拿酒来!” “来了来了!” 萨老头擦了擦满是油腥的手,从厨房探出头来。 “你是店家?赶紧拿酒来,否则别怪老子把你这破店砸了!” “诶诶诶,好,宛儿,快给两位客官打酒。” 萨老头喊了句正在擦拭桌椅的青衣少女后,就重新回到了厨房。 青衣少女来到二人身边问道: “你们要什么酒?” 声音虽轻,却十分的清脆悦耳。 引得余、贾二人不约而同的向她看来。 只是在看到她那张丑陋的面庞后,两人又都露出一脸的嫌弃之色。 “平白生了副好嗓子,可惜长了张鞋脸子!” “滚滚滚,去打两斤你们这最好的酒来,别在这碍爷的眼,一看到你,待会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余人彦似赶苍蝇般的驱走对方,表情甚是嚣张跋扈。 看得郑镖头几人纷纷皱眉。 但见林平之没有反应,他们也不好多管闲事。 而余人彦和贾人达也同样在暗中关注着他们。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想这姓林的小崽子怎地如此怂包? 明明人多势众,见他们如此欺辱这少女,竟也能无动于衷? 余人彦当即给了贾人达一个目光,后者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随着那青衣少女打完酒回来,只听贾人达开口道: “余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这小女娃虽生得丑,但她嗓子好啊!” “叫起来肯定格外的动听,反正熄灯之后都一样,说不定那感觉,还别有一番滋味呢!” 说到此处,贾人达顿时口花花的一脸淫笑起来,眼神止不住的在青衣少女的胸口处打量。 “原来如此,还是贾兄高明,小弟甘拜下风啊!” 余人彦一脸佩服的连连拱手。 除了是表面做戏之外,他也是真的佩服对方。 毕竟只要看过这张脸的,谁能下的去嘴? 结果对方不仅要下嘴,还要下头,真是一点也不挑食啊! 听着二人的污言秽语,青衣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但又不好发作,只能转身离去。 不料却被贾人达上前一步,拦住了去路。 “你们家的酒里掺了水,喝着寡淡,没有半点滋味,你留下来给我哥俩唱几首小曲听听,若是唱的好了,小爷我便赏你几枚铜板,若是唱的不好,就别怪我掀了你这破店!” “你们都还没喝呢!” 青衣少女有些气急,瞪着对方,指了指一旁还没动过的酒壶。 “嘿嘿,我这鼻子可灵的很,不用喝,只需闻上一闻,便知你这酒里掺了水!” 贾人达厚颜无耻,一脸无赖道。 “你们……你们胡说!” 青衣少女攥着粉拳,恨不得一拳打在对方的脸上。 “废话少说,要么留下来给我哥俩儿唱几曲,要么小爷把你扒光了,单独给我唱!” 贾人达越看越觉得这青衣少女有滋味,若是不去瞧她的脸话。 “你想干什么?我们店里可还有其他食客,我就不信你敢乱来!” 青衣少女求助般的看向林平之所在的位置,但对方却一直在低头喝酒,就像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一样。 反倒是同桌的郑镖头几人,各个义愤填膺,哪怕是刚才出言调戏过青衣少女的陈七,也是如此。 “我不敢?这世上就没有我不敢的事!” 贾人达心下一横,暗道老子直接上手,就不信你个龟怂还能坐得住。 只见他目露淫光,说话间便伸手朝着对方抓去。 就在青衣少女忍无可忍,即将出手时,几道身影却忽然从暗中蹿出,一把便将毫无准备的贾人达按倒在地。 并大喊道: “官府办案,所有人不得靠近!” 听到这话,贾人达顿时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通过眼角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后,一股莫大的恐惧顿时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将他吞没。 我完了! 第98章出乎意料的发展 看到被人按住的贾人达。 余人彦蹭的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刚要拔剑。 但一看到带头之人的面容后,手脚一片冰冷,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为首之人声若洪钟道: “此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女子,我乃福州府衙,总捕头徐宽,现怀疑此人便是近来从蜀中流窜到本地的采花大盗,今日特在此将他缉拿归案,尔等不必惊慌!” 端坐在一旁喝酒的林平之,嘴角不着痕迹的微微扬起。 徐宽的目光在店中环视一圈后,落到了余人彦的身上。 “此人必是同伙,将他一并拿下!” “我不是!我没有!” 余人彦大急,想要自证清白。 但看到这群凶神恶煞的捕手后,本就处于懵逼状态的他,下意识便拔出了长剑反抗。 一名捕手没注意,被他划伤手臂。 “还敢拒捕伤人?” “所有人一起上,若敢反抗,便将他就地格杀!” 徐宽怒喝一声。 本来赤手空拳的捕手,纷纷拔出刀来。 余人彦的表情只是呆滞片刻后,立马便弃剑投降。 倒不是他不想逃,而是他的身份对方已经知道。 就算是逃回青城派,对方也能找到他。 而且他本来是没事的,要是这一逃,不就等于不打自招了吗? 他还是坚信这个世上是有公理在的,只要自己没做过的事,别人就无法诬陷自己。 抱着对这个世界仅存的一丝幻想,余人彦果断选择了束手就擒。 虽然他投降了,但并不妨碍一众捕手对他拳打脚踢。 毕竟他们有一位兄弟可是因公受伤了。 而受伤的那名捕手虽然左手不能动了,右手还得捂着左手的伤口,但并不妨碍他用肘击泄愤。 只见刚才还一脸嚣张,不可一世的余人彦,转眼间,就已被打的头破血流,鼻青脸肿。 看到这一幕的贾人达,默默的把头低了下去。 而酒肆中。 除了林平之外,所有人都处在状况之外,不明白这群身着常服的捕手是怎么出现的,又是何时来的。 虽然成功获救了,也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但青衣少女却总有种事情不该如此的感觉。 不应该是自己遇到危险,然后有人勇敢站出来,英雄救美吗? 结果救她的怎么成官府的人了? 这种现实和幻想碰撞后,期待值碎了一地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张大了嘴巴,连一句吐槽的话都挤不出来。 “想不到少镖头也在此处,若是早知道的话,我等也不必如此费心的抓捕这二人了!” 青衣少女还在恍惚时,就听徐宽的声音响起,并快步来到林平之面前,躬身一礼。 郑镖头自然是认识这位福州府衙的总捕头的,当即起身回礼道: “徐捕头认识我家少镖头?” 徐宽笑道: “少镖头的大名,徐某可谓如雷贯耳啊!” “今日也多亏有少镖头在此掠阵,我等才能顺利擒获这两个采花大盗,而且有少镖头和诸位在此作证,我等也不怕冤枉了好人!” 郑镖头四人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地上的贾人达跟余人彦就更摸不着头了。 调戏良家的是我们,抓我们的是你们,但这跟坐在那边的林平之有什么关系? 怎么好像对方还出了多大力一样? “徐捕头是吧?” 从余人彦等人进入酒肆以来,林平之还是第一次开口。 “是是是,不知少镖头还有何事吩咐?” 徐宽一脸激动的应到,恨不得把背躬的比膝盖还低。 “此人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女子,行径之龌龊,自是有目共睹,林某等人皆愿作证,还请徐捕头禀报赵大人,让他秉公处理!” “少镖头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绝不让这二人再有机会祸害良家!” 徐宽连连点头。 见林平之摆了摆手后,这才躬身退下,将余人彦和贾人达给带走了。 余沧海啊余沧海,如果你儿子死在了官家的手中,难道还敢灭知府满门吗? 林平之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一声。 对他来说,余人彦和贾人达都不过是小角色而已。 他要做的是让余沧海体验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就像对方杀死福威镖局的人一样,犹如抽丝剥茧般,将对方内心的恐惧、无助和绝望一点点的放大,直至将他的身心彻底吞噬毁灭…… 萨老头在徐宽等人闯进来时,就出来了,整个人像是被吓傻了一般,怔怔地站在原地。 “萨老板,我们的菜还没好吗?” 林平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但当萨老头猛然惊矍,闻声看过去时,却见对方依旧坐在位置上,并没有移动半分。 可对方的声音,却仿佛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一般。 如此诡异之事,让他的心头不禁一颤,连声应道“马上就好”后,便头也不回的跑进厨房了。 青衣少女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待到安全的地方后,才问道: “二师兄,怎么官府的人也来了?” “我……我也不知……” 萨老头摇了摇头道:“按照师父的计划是,你先卖惨接近对方,待到熟络后,我便假死脱身,你再趁机显露真容,请求对方收留,进入林家,只是今日之事……无一不透着古怪。” 余人彦等人的出现纯属意外,但也正好可以配合对方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结果英雄没等来,却等来了官府衙门的人。 但官府中人,又为何会对林平之的态度这般恭敬? 他实在是想不通。 “你先出去招呼他们,今日之事还需向师父禀报后,再行定夺!” 萨老头无奈道。 青衣少女闻言,也不再纠结,重新回到酒肆,在林平之等人要酒时,便给他们打酒。 期间无事时,则坐在一旁,呆呆的望着不断与郑镖头等人推杯换盏的林平之。 目光微微闪烁,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颇有一种岁月静好,心无旁骛的安然。 林平之等人吃饱喝足后,丢下银子起身离开。 “少镖头给的多了,小店怕是找不开!” 看了眼桌上的银子,青衣少女一把抓起,追了出去喊道。 林平之此刻已经骑上了白马,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 “手艺不错,赏你们的!” 青衣少女抬头望向他,但见阳光照在脸上,映得对方面如冠玉,眉目清朗,一袭青衫随风拂动,说不出的冷峻孤傲,恍若仙人。 令她不由得芳心一颤,情不自禁的问道: “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福威镖局,林平之!” 林平之淡淡收回目光后,白马便在一声嘶鸣中,载着自己的主人扬长而去。 看着对方离去时的身影,青衣少女眸光闪动,心头有着莫名的情绪流淌。 第99章大刑伺候 福州府。 府衙牢狱,刑房中。 昏暗的灯光,混合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裹挟着铁锈、汗臭与尘土的浊气,呛得人鼻腔发紧。 墙角的刑具上凝着暗褐色的血痂,地上的草屑沾着未干的湿痕,仿佛每一丝空气里都透着叫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我们不是采花大盗,我们真的不是!” “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这位官爷,咱们前几天还见过的,就在侯官县,您不记得我们了吗?” “我们都是名门正派中的弟子,你一定要信我,信我啊!” …… 被绑在刑柱上的贾人达光是闻到这刑房中弥漫的血气,便快要吓哭了。 疯狂的替自己二人辩解。 而余人彦则是被绑在一旁,没有开口。 倒不是他硬气,一声不吭。 而是被好几个捕手轮番踢打后,带回来又是一顿毒打,实在是没招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不仅全身都火辣辣的疼,就连嘴巴也被抽肿了。 想求饶也做不到啊! 他感觉自己现在生不如死。 “吵死了!” 徐宽坐在一旁明显是在等人,见贾人达在这喋喋不休,顿时不耐烦的扬鞭抽去。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贾人达吓得浑身一紧,但很快就发现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到来。 当他睁开眼睛时,却看到身边的余人彦正浑身抽搐,双目圆睁的瞪着徐宽。 不是! 他吵你抽他啊! 抽我干嘛? 余人彦瞪着瞪着,眼泪便不争气的从眼眶流了出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 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 “师弟,你没事吧?” 贾人达好心的问道。 你说呢? 余人彦转头看向他。 没见自己身上连一块完整的衣服都没有了吗? 这种话你是怎么问的出口的? 贾人达虽素来欺软怕硬,人品猥琐,但许是见了余人彦的遭遇后,想到与其这样担惊受怕的被人折磨,倒不如给自己来个痛快。 当即脖子一横道: “你们别打我师弟,有本事就打我!” 要是被师父看到师弟满身是伤,自己却完好无损的话,还不得杀了自己? 比起小命来,受点伤又能算得了什么? 念及于此,他一改之前卑微求饶的姿态,脊背陡然挺直,脸上满是愤怒和不屈。 “给你脸了是吧?” “让你横!让你横!让你跟我横!” 徐宽也不惯着他,上去就是一套闪电五连鞭,抽的对方嗷嗷直叫。 “别……别……别打……” “师弟!” 听着余人彦那气若游丝,断断续续的声音。 贾人达感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别打……我了……” 余人彦艰难的抬起头来,疼得涕泪横流。 贾人达闻言,忍不住干咳了两声,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再吵我还打他!”徐宽恶狠狠的说道。 “我……” “师兄!” 贾人达刚想开口,就听一旁余人彦声嘶力竭的喊道:“放过我吧!” 他是真的不行了! 要不你招了也好啊? 余人彦现在一点都不恨徐宽,也不恨林平之,他只恨贾人达。 如果这次能活着回去的话,他一定会杀了对方! 一定会! 迎着余人彦那充满怨毒的目光,贾人达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就在此时。 刑房外忽然响起一阵清晰的脚步声。 坐着的徐宽闻声,赶忙站了起来。 身旁的几名捕手也都挺胸抬头的分站两边,脸上的神色一肃。 随即,便见两道身影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只见为首之人一袭青衫,身形颀长,英姿挺拔,俊美无俦的面容让人一眼难忘。 而看到来人的面目后,贾人达和余人彦皆是瞳孔一缩,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 不明白林平之为何会出现在这刑房之中。 “林大人,您来啦!” “刑房简陋,林大人,丁大人,还望不要嫌弃!” 徐宽点头哈腰的迎上前来,用袖子替二人将在长凳擦了又擦,才请他们落座。 “无妨,锦衣卫和东厂的诏狱,可没你们这干净。” 林平之淡淡说了一句后,便顺势坐了下去。 而丁修则是站在他的身后,没有去坐。 “两位,我们又见面了!” 林平之嘴角轻扬,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道。 “你……你是何人?我们可不曾相识!” 贾人达目光闪烁,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道。 虽说他们的目标是林平之,但在酒肆中,双方却是连一次正面都没碰到,自己如何能承认见过对方? 而且他也不傻,从徐宽对林平之的态度,就能看出对方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如今人为刀殂,我为鱼肉,他现在对林平之唯恐避之不及,又怎会暴露自己的目的。 “也是,你们青城派的人向来如此,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林平之点了点头,一脸遗憾道:“也罢,还是等你们师徒团聚后,再一起诉苦吧!” 话落,他便准备起身离去。 “对了,替我好好招呼这两位青城派的高徒!” 临走前,林平之还不忘说道。 “大人放心,小的明白!” 徐宽躬身送走对方后,转过头来,脸上的谄媚也变成了狠厉,狞笑着走向贾人达二人。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取盐水来!” 徐宽一声冷喝,属下便将一个铜盆端了上来。 他将长鞭在盐水中一浸后。 下一秒,长鞭便落到了贾人达的身上,也算是让他如愿以偿了。 “啊!!!” 只是一鞭下去,贾人达就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除了鞭笞过后,留下的血痕之外,那些附着在伤口的盐水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噬咬一般,痛感瞬间拉满,足以让人怀疑人生。 “才一鞭就受不了了?你也不行啊!” 徐宽嘲讽着对方。 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七八鞭下去后,贾人达已是疼得浑身抽搐,痛苦的哀嚎道: “别打了!别打了!” “要不你还是打我师弟吧?” 一旁痛的快晕过去的余人彦闻言,顿时就清醒了,对他怒目而视。 “师弟,我真的受不了了,太疼了!” “呜呜呜……” 说到后面,贾人达更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然而徐宽可不会听他的,这蘸盐水的长鞭要是抽在余人彦身上,怕是没两下就能给对方抽死了。 那位大人说过,可以折磨,但别弄死了,他可不敢违背对方的意愿。 “疼就对了,不疼你怎么会招?” 徐宽冷笑着再次举起长鞭。 “我招!我招!我招!” 看到这一幕,贾人达吓得肝胆俱裂,立马大喊道。 不管招什么,他先招了再说! 只求能少受点刑! 第100章劫狱 林平之刚回林家没一会。 丁修就来了。 呲着个大牙,说那两货全招了。 不管是采花大盗的身份,还是这次来福州的目的都已交代。 “让寅、卯两颗的领班看好这二人,可别弄丢了!” “还有,既然他们已经认罪,那便跟赵知府交代一声,依罪论处,尽快判罚吧!” 事到如今,林平之已无需隐瞒自己的身份。 毕竟余人彦和贾人达在自己的手上,就算余矮子想不认都不行。 如果一早让姓余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怕是早就被吓跑了。 随着丁修离开后,林平之把此事告诉了父母。 二人听后,也是唏嘘不已。 虽说青城派在江湖上的地位,不如五岳剑派那般显赫,更不及少林、武当这两大武林中的泰山北斗。 但也称得上是西南武林的一方翘楚,远不是他们福威镖局能轻易招惹的存在。 而如今对林平之来说,不管是青城派,还是掌门余沧海,都不过是随手便可灭杀的小角色。 甚至都不需要林平之亲自动手,就能让青城派万劫不复。 可见在选择面前,努力根本不值一提! 也正是因为林平之当年的选择,才有了林家如今对抗这一切的资本。 “平儿,你当如何处置那位余观主?” 林震南忍不住问道。 虽说对方觊觎他林家的辟邪剑谱,但也毕竟没有得逞。 他这些年经营镖局,常在江湖上走动,深知冤家宜解不宜结的道理,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然而林平之却是不假思索,面色一冷道: “自然是杀了!” 见林震南欲言又止,林平之脸上的表情稍缓,语气恢复温和道: “爹,若想打消武林中人对我林家辟邪剑谱的念头,唯有杀鸡儆猴!” “您想想,连华山派都出手了,这只鸡不选余沧海,难道还要选威望更高的岳不群不成?” “这……” 林震南一时哑然。 “你就听平儿的吧!也就是你了,要我说的话,像这些觊觎我林家辟邪剑谱的就都该杀了!” 林母冷哼一声,脸上一改往日的温柔,杀气腾腾道:“咱们的东西,凭什么由得外人来抢夺?” “也就是咱儿子有本事,若是平儿没本事的话,你当他们抢了剑谱,还能留我一家活口,对平儿网开一面吗?” “斩草除根的道理,这群人可比你清楚多了!” 林震南闻言,沉声道: “你们说的不错,是我有些太想当然了!” 可能是逐渐淡出江湖的缘故,他总想着和气生财,以至于自己都没了年轻时的锐气。 现在想想,江湖上觊觎他林家辟邪剑谱的人不在少数,而这么多年来,敢真正付诸行动的,却只有青城和华山这两派。 难道除了他们,别人就不想要林家的剑谱了? 他们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若不能杀鸡儆猴的话,那些贪图剑谱的人,岂不各个都觉得他林家软弱可欺,人人都要来踩上一脚了? 见林震南转过这个弯,已明白其中的道理后,林平之就放心了。 而这次,他不仅要杀了余沧海,将青城派打入尘埃,还要让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有他林平之在,谁也别想染指林家的剑谱。 入夜时分。 府衙牢狱外。 四道身影趁着夜色潜入其中。 在打晕看守,进入牢房后,四人一番搜索下,成功找到了被关押的余人彦和贾人达二人。 只是此刻的两人,早已气息奄奄,遍体鳞伤,浑身上下皮开肉绽,伤痕交错,看得人触目惊心。 “将人带走!” 看到自己儿子成了这副模样,余沧海眼中怒火翻腾,恨不得立马将这牢中的狱卒杀光,然后再冲进知府家中大开杀戒…… 但他不敢! 知府乃朝中四品官员,别说是对方了,就连杀一名捕手和狱卒他都要掂量掂量,生怕会被东厂和锦衣卫的人给盯上。 所以,哪怕是劫狱,他也不敢轻易伤人,而只是把看守全部打晕。 就在于人豪几人准备斩断牢锁,救出里面的余、贾二人时,牢狱外忽然有人大喊道: “来人啊!有人劫狱!” “快来人啊!” …… “不好!” 余沧海脸色一变,当即招呼弟子赶紧离开。 就连儿子也顾不上了! 毕竟这一个儿子没了,他还有三个。 要是自己没了的话,那可真就没了! 若是换做以前,余沧海还不会将这些官府中人放在眼里,但自从在王家大院失手一次,又接连倒了几次霉后。 他的心气都快被磨没了! 整个人都犹如惊弓之鸟一般,遇到事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今晚能来劫狱,还是于人豪几人劝着,又做了好一番心理斗争后,才来的。 见师父先跑了,于人豪等人也只好跟着他往外冲去。 四人刚来到牢门外,就见眼前明晃晃的全是火把,少说也有二三十人。 “走!” 余沧海冷哼一声,心想不过是群酒囊饭袋,只要他想走,还有人能拦得住吗? 结果他的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一道斜地里刺来的长剑给吓退了回去。 “大胆贼人,竟敢劫狱,将他们全部拿下!” 徐宽狐假虎威的大喊一声。 在他身后的捕手和狱卒纷纷冲了上来。 而余沧海的目光,则死死盯着方才出剑的那名捕手。 对方给他的感觉其貌不扬,但刚才那一剑却来的极为刁钻,如果不是他身形灵活的话,只怕已经被一剑穿胸了。 居然还有高手? 这还是中原的武林吗? 小小的福州,随便一个护院能打就算了,怎么连一个捕手的战力也如此彪悍? 他就不信了,这世上会有如此多的高手。 余沧海心下一横,挥剑朝着对方杀去。 只见对方看似严阵以待,实则出招却十分随意,且总能后发先至,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将他逼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如果一开始还觉得可能是巧合的话,十几招下来后,余沧海已然明白,对方的剑法绝对在自己之上。 只是不知为何,才故意不将自己击败,而是有意戏耍他一般。 余沧海与对方拉开距离,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几名弟子。 结果不看不知道。 一看之下,他的脸色瞬间大变,险些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第101章明路 只见一眨眼的功夫。 弟子方人智和黎人才便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唯有于人豪还在苦苦坚持,且身上已有多处伤口。 于人豪为“青城四秀”之一,也是他最得意的弟子,甚至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重视。 眼看对方身陷险境,当即便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将其救下。 随后杀出一条血路,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逃去。 隐藏在人群中的卯字颗领班,与方才跟余沧海交手的寅字颗领班交换了一个眼神,但却并未乘胜追击,而是有意放对方离去。 徐宽见状,也没有派人追击,而是吩咐属下将这两具尸体丢到余人彦和贾人达的牢房中,让他们师兄弟团聚。 另一边。 本来还想一路逃出城的余沧海,见没有追兵后。 因担心于人豪失血过多,就带着他回到了客栈包扎。 “师父,方师弟死了!黎师弟也死了!” “他们都死了!都死了啊!” 躺在床上的于人豪,紧紧抓着余沧海的手腕,悲恸大哭道。 倒不是他们师兄弟的感情有多深厚,而是一想到方人智二人临死前的惨状。 他整个人便如坠寒窟一般,被死亡的恐惧包裹全身,情绪崩溃。 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自己是青城四秀,是享誉盛名的青城派弟子。 师父对自己寄予厚望,师兄弟们都崇拜他。 哪怕是在江湖中,提到青城四秀的名号,谁人不高看他们一眼? 可他刚才差点就死了! 差点就死了! 他也并非没有杀过人,甚至觉得杀人如屠鸡宰狗一般没什么两样。 可真的轮到自己被人杀时,他才真正体会到了那些被他所杀之人,临死之前为何会惊慌不堪的拼命向自己求饶了。 谁也不想死! 因为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看着情绪激动,身上伤口不断溢血的于人豪,余沧海也不由得心神震颤,恍惚不已,但也只能连连安抚道: “他们不会白死的!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人豪,有师父在,你不用担心,师父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于人豪双目充血,死死地瞪着余沧海。 随即,竟尔昏了过去。 余沧海缓缓把手抽回,脸色也在此时阴沉了下来,周身戾气渐生,一言不发。 他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明明只是一个没落的林家,区区一个镖局而已。 他甚至连林家人的面都没见到,自己这一方就已经损失惨重。 弟子更是死的死,伤的伤。 他不知道问题究竟出现在什么地方。 但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保下还在狱中的余人彦和贾人达。 大不了直接去趟府衙,不管是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救出两人。 忽然! 余沧海的脸色剧变,瞳孔地震。 如果连自己都已经损失惨重的话,那他派去其他几处,福威镖局分局的弟子,如今又怎么样了? 一次两次,还能当做是巧合,或是意外。 但一直这么倒霉,且总能遇到高手阻拦,这就不是巧合意外能解释的清了。 他不可能再自欺欺人的说是自己运气不好。 如果他真的运气不好的话,早就在狱门口被人生擒了,而不是还能带着受伤的于人豪逃走。 很显然,自己遭遇的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而从自己踏入福州地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落入到了对方的陷阱之中。 至于这个人是谁,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他不愿意相信罢了! “不管如何,还是先想办法救出人彦他们吧!” 余沧海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选择了逃避。 …… 第二日清晨。 安顿好于人豪后,余沧海便来到了府衙门前,自报家门。 衙役进去通报一声后,就带着他见到了本地的知府大人——赵鸿。 “贫道青城山,松风观观主余沧海,见过赵知府!” 余沧海作揖行礼道。 “青城山的道人,跑到我福州来做什么?” 赵鸿坐在主位上,淡淡的瞥了对方一眼道。 “犬子无知,不知如何冲撞了官家中人,如今正被关押在府衙的牢狱之中,贫道今日来此,是想请教大人,此事该按何章程了结?该走哪条门路?” “还请大人示下,贫道定会按规矩办事,只求大人能够通融通融,放他二人归去!” 余沧海将姿态放得极低,甚至是有些卑微道。 他已打定主意,只要救出余、贾二人后,便即刻带着于人豪离开福州,从此再也不踏足此地半步。 赵鸿闻言冷笑一声,掠去杯中的茶沫,轻缀了一口道: “此二人乃是犯下数桩命案的采花大盗,余观主莫不是认错人了?” “还请大人明鉴,那二人正是犬子余人彦,及弟子贾人达,贫道愿向大人担保,他二人绝无可能是采花大盗,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误会!” “是不是误会,可不是由余观主说了算,他二人亲口承认罪行,并画押按了手印,本官也是依法论判,过两日,他二人便要押赴市曹问斩了。” “余观主还是请回吧!” “你——” 余沧海闻言暴怒,一双拳头捏的咯吱作响,险些没忍住要出手。 但一看到对方身上的绯色官袍后,整个人又瞬间冷静了下来。 “还请大人为贫道指条明路!” 余沧海咬着牙关,缓缓跪了下去。 “这才有点像是求人的态度!” 赵鸿轻蔑一笑后,语气不疾不徐道:“这二人可是林大人点名要杀的,就算你求本官放人,本官也无可奈何,除非林大人开口,他二人才有活命的机会!” “至于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了!” 见赵鸿将放下的茶杯再次端起,余沧海有些不死心的起身问道: “敢问赵大人,这位林大人身在何处?” 赵鸿抬头看了他一眼,笑容诡谲,没有说话。 余沧海的心则是瞬间沉到了谷底。 就在他转身之际,还是没忍住的回头问道: “赵大人可否告知贫道他的身份,就算是死,贫道也想做个明白鬼!” 却见赵鸿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袖。 然而未知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这让原本准备气势汹汹前往林府的余沧海,瞬间就泄了气,一颗心惴惴不安,有如行尸走肉般离开了府衙。 第102章摊牌 林府门前。 余沧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的。 只是一晃眼,一抬头,就发现了头顶“林府”的牌匾。 随着喉结一阵滚动,余沧海如丧考妣的走了进去。 林府的大门敞开着,也没有下人看守。 他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前院大厅。 只见大厅门前摆放着一张梨木太师椅。 太师椅上斜倚着一道人影,指节纤长,指腹轻叩扶栏,眸色半阖,唇角噙着几分似笑非笑,目光沉沉的落到他身上。 阳光洒在对方襟前,细碎的金光淌过麒麟的利爪与麟纹,红袍如燃,将檐下的阴影都染成了暗赤色,带着无声的威压席卷而来。 看到对方身上麒麟服的那一刻,余沧海只感觉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天塌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瞬间在心底蔓延开来。 硬气了一辈子的他,从没觉得自己的膝盖这么软过。 如果不是仅存的一点意志还在坚持的话,只怕他现在已经吓得跪在地上了。 “青……青城派,松风观观主余沧海,拜见大人!” 他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找了个理由跪了下去。 “本官还以为余观主见势头不对,已经弃子而逃了!” 林平之垂眸睨着对方,虽是在笑,但眼神却冷得像是淬了冰。 目光居高临下,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还……还请大人网开一面,贫道愿从此以大人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事到如今,他心里再无半分侥幸,而这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生路了。 林平之一脸戏谑的看着他道: “余观主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妨告诉你,本官除了在锦衣卫北镇抚司,任职千户之外,朝中统掌东厂和锦衣卫两大势力的曹督主,也正是本官的义父。” “只要本官想要,哪怕是五岳剑派的掌门,亦可轻易收服,不知余观主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为我效力?” 听到林平之的话。 余沧海再次被震惊的有如五雷轰顶一般,说不出话。 曹……曹正淳的义子? 那位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曹督主? 余沧海顿觉浑身的血液凝滞,手脚一片冰冷,脸上更是毫无血色,就连嘴唇都在颤抖。 看着已然被吓傻的余沧海。 林平之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原著中,武当掌门,冲虚道长对他的一句评价: 江湖上起心抢夺剑谱的人虽多,但终究还是青城矮子的脸皮最老,第一个动手,可是余矮子脸皮虽厚,脑筋却笨,又怎及得上令师岳先生不动声色,坐收巨利? 这是冲虚道长对令狐冲说的一句话。 而余沧海跟岳不群相比,确实是笨的无可救药。 后者来了福州,还知道打探一番虚实,调查他的身份。 但余沧海这个蠢货,自以为学了几招林家的辟邪剑法,便不将他们林家放在眼里,随便派遣两名弟子寻衅滋事,找到由头就能灭了林家,抢夺剑谱? 简直是又愚蠢又自大! “大人!大人!我青城派虽不及五岳剑派的声威显赫,但是我们忠心啊!” “只要大人一声令下,贫道愿为大人肝脑涂地,赴汤蹈火!” 余沧海也是个能豁得出去的。 当即便爬到林平之脚下,拼命磕头,以表忠心。 “这不就是狗吗?” 林平之踩着他的头问道。 “只要大人愿意,贫道就是大人的一条狗!” 反正此处没人,余沧海还配合的“汪汪”叫了两声。 “可惜,本官不需要狗!” 林平之一脚便将对方踹翻在地。 “觊觎我林家辟邪剑谱的人不在少数,但敢付诸行动的你还是第一个,若不能杀你,江湖中人岂不觉得我林家好欺?还是乖乖滚回去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其实收服余沧海和青城派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青城派在江湖上还是有些威望在的,对他将来掌控整个江湖,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但有些事并非只能用利益来衡量。 他求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一个有始有终! 林家的厄运由对方而起,也自当由对方而终。 杀了余沧海,他也能掌控青城派,只要他想,甚至可以把青城派变的比以前更鼎盛,更加辉煌。 而这一切,注定跟余沧海无关。 余沧海本以为自己降低姿态,主动投效,会换来对方的原谅,毕竟留着他的性命,远比杀了他更有用。 结果林平之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想到横竖都是个死,余沧海看向对方的眼神也逐渐变得阴狠起来。 既然你不想让我活,那就都活了! 心念及此,余沧海忽然暴起,朝着林平之冲去。 此子年纪轻轻,武功定然稀疏平常,而他刚才也说了,自己的义父是曹正淳,说不定这锦衣卫千户的位置,都是靠关系才坐上去的。 不管怎么样,先将对方擒住脱身,等离开这福州城后,大不了他一辈子也不回青城派,从此浪迹天涯,也好过引颈就戮,坐以待毙。 只是他的想法虽好,但就在他的右手即将擒住对方肩头时,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劲力震开,跟着就见林平之手腕翻转,一掌向他拍了下来。 掌力未至,掌风便已刮得余沧海面颊生疼,吓得他立即龟缩脑袋,朝着一旁翻身滚去。 但见林平之顺势收掌,一招神龙摆尾,便将对方踢得直扑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倒地不起。 而藏身在暗处的丁修见状,赶忙带人走了出来,押着余沧海来到林平之面前。 “好戏还没结束,余观主可不能做傻事啊!” “两日后的刑场上,令郎还等着余观主送他最后一程呢!” 话落,林平之摆了摆手。 丁修心领神会,拖着余沧海,将他丢出了大门。 隔了好一会,余沧海才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回到了客栈。 当他推门而入时,便嗅到屋内传来一股血腥味。 还当是于人豪的伤口又裂开了,余沧海赶忙来到床边查看。 结果,却见于人豪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心脏的位置处还插着一把长剑,鲜血早已染红了他的衣衫。 从血迹干涸的痕迹来看,只怕他前脚刚一离开客栈,自己的爱徒就惨遭毒手了! “林—平—之!” “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余沧海猛地仰天嘶吼,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满心悲恸,震得他胸腔都在发颤。 眼中悲愤交加,充斥着不甘和屈辱! 但同时又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第103章另辟蹊径 不……不行! 我一定要离开福州,离开这个鬼地方。 尽管爱徒的死让余沧海悲痛万分。 但他终究是个自私的人,且不说于人豪已经死了,就算对方还活着,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弟子,就去找林平之拼命。 如今他带来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 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即将被斩首示众。 他谁也救不了! 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余沧海最后看了眼弟子于人豪的尸体后,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便仓惶的跳窗而逃。 他要赶紧离开福州,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就在余沧海跌跌撞撞的来到城门前时。 只见一道黑衣身影正抱着把剑,靠在城门旁。 余沧海瞳孔登时一缩。 他记得对方! 对方是当日在侯官县,王家大院的护院。 余沧海本就受了伤,若是与对方交手,没有任何胜算。 他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走。 可当他来到西城门时,一道抱剑的身影同样将他吓退了。 对方正是昨晚在府衙牢狱外,将他击退的那名捕手。 “果然是他,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余沧海瞳孔震颤,内心惊恐到了极点,再次调转方向。 福州城作为重镇府城,一般都有七座主门,他就不信每个城门都有人拦自己。 就算有人,他也不信每个人的实力都在自己之上。 来到南城门后,见是个没见过的黑衣人。 余沧海脸色阴沉的从对方身边走过。 如果对方不出手也就罢了,若是敢阻拦自己,那就别怪他大开杀戒了! 正当余沧海经过对方身边时,一道迅疾无伦的剑光闪过,动如脱兔,令人猝不及防。 只是一瞬之间,便来到了他眼前。 余沧海连手上的长剑都来不及拔出,就被一剑刺中肩头,钉在了墙上。 黑衣人冷笑一声,抽出长剑,带着一串血箭飚射的同时,又挽了一道剑花。 余沧海只觉右手食指一痛,跟着便看到一根带血的事物掉在地上。 当他低头看去时,正是自己齐根而断的食指。 巨大的恐惧瞬间将他吞没,以至于看到自己的断指,他竟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脸色迅速变得一片惨白,冷汗涔涔,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几欲晕厥。 “大人有令,滚回去!” 黑衣人冷哼一声后,便兀自走到一旁站定。 余沧海则宛如游魂走尸一般,捡起地上的断指,一言不发的朝着城内走去。 而在暗处。 一路尾随,看到这一幕的岳不群几人,只觉得遍体生寒,无不露出悲悯之色。 毕竟堂堂青城派掌门,一观之主,江湖上有名的门派首脑,如今却沦落到了被人肆意凌虐,任人宰割的下场。 这让同为一派掌门,又都觊觎林家剑谱的岳不群来说,难免生出几分兔死狐悲之感。 而这还不是他最惊恐的。 真正让他担心的是,林平之既然能轻易察觉到余沧海的目的,那自己呢? 是否也暴露在了对方眼前?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等对方解决了余沧海,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他了? 其实,自从昨日弟子劳德诺和女儿岳灵珊回来与他说了酒肆发生的事后,岳不群就已隐隐察觉到了不对之处。 于是为了查明真相,他便一直藏身在暗处,跟踪余沧海。 包括余沧海昨晚劫狱的整个过程,他都看在了眼里。 由于昨晚余沧海身处乱局,又受到了惊吓,故而没有注意到那捕手所用的招式,但岳不群身在暗处,却是旁观者清。 他认出了那名捕手所用的剑法,正是辟邪剑法中的招式。 余沧海他们所学的辟邪剑法,不过是当年他师父长青子和林远图交手时,所记下的花招而已。 哪怕后来余沧海跟踪年轻时的林震南,学习到了辟邪剑法的部分招式,整合成剑谱,却也都是后来的版本。 又怎及得上他华山派传承下来的残篇剑法? 虽是残篇,却也都是直接从《葵花宝典》中抄录下来的,尽管招式不全,但岳不群也已熟稔于心。 所以他绝不会认错,昨晚的捕手,包括方才出手的黑衣人,皆是修练了林家的辟邪剑法。 想到林平之如今的身份。 再结合那位曹督主,传闻中也是一位武道宗师,岳不群便忍不住怀疑,林震南是否已将《辟邪剑谱》献给了对方,如此才换来了林家今日的势力和地位。 不得不说,有脑子的就是不一样。 岳不群只是跟踪了余沧海一天的时间,就把对方这辈子都想不明白的事给全部梳理清楚了。 只是明白是一回事,但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现在越发怀疑,林平之很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行踪,甚至他的目的。 华山派在江湖上确实威名赫赫,也位列五岳之一,但那只是江湖,又如何能挡得住皇权犁庭扫穴般的倾轧? 难不成自己便会是下一个余沧海? 一想到此处,岳不群就不禁浑身一颤,脸色发白。 “爹,你怎么了?” 岳灵珊和师兄劳德诺来找父亲,正好与他在此碰头,便也看到了刚才余沧海被人击败的一幕。 随后就发现岳不群怔怔地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不停变换着,时而心虚,时而惊恐,到后面更是淌下了冷汗。 岳不群的思绪被岳灵珊的声音给拉了回来。 他低头看了眼已经恢复本来容貌的女儿,本来有些空洞的眼神,忽然泛起了一丝光亮。 等等! 似乎……也不是没有希望! 岳不群的眼中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有些激动的看着女儿道: “灵珊,现在就只有你能救爹了!” “爹,你说什么呢?” 岳灵珊显然还不明白刚才那一幕代表着什么,眼神清澈道。 岳不群心中暗忧,若以谎言蒙骗,女儿恐生抵触,他日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徒生事端。 倒不如据实相告,让她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反而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兴许这还会是他另辟蹊径,重振华山派的一个大好机会! 念及于此,本来心中还有几分忐忑的岳不群,忽然就镇定下来。 毕竟作为一个狠起来都能给自己一刀,大义灭亲的人,还有什么是他不能舍弃的? 第104章他没信?他信了! 林府。 林平之正听着丁修的汇报。 得知余沧海从无能狂怒,到逐渐清醒,再到认清事实后。 他只是冷冷一笑道: “我不过是把他对我所做的事,重新对他做一遍而已,他就受不了了?” 丁修挑了挑眉,心中虽疑惑不已,但也知道不该问的别问。 “有其他人的消息吗?” 想到什么,林平之淡声问道。 “回大人,几处分局的消息已经相继传来,有的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我们的人给控制了,如今正在押往福州城,最迟两日也该到了!” “干得不错,等此间事了,你带着人先去衡山城一趟,表明身份调集一些人手候着,本官晚些时日赶到。” 林平之随口吩咐。 丁修也没问做什么,便应了下来。 二人正说着,忽然一名下人前来禀报: “少爷,门外有一女子求见,说是与你相识的!” 谈及此处,那下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丁修疑惑道:“莫非是柳姑娘?” “不会是她!” 林平之却是想也不想的说道。 “你先去办吧!我且看看!” “是!” 丁修躬身一礼后,就退下了。 来到门口时,还特意顿足看了一眼,心想还真不是柳姑娘! 随即就走了。 不多时,林平之也走了出来,跟着就看到了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女,正紧张的站在石阶下。 “是你?” 林平之淡笑道。 青衣少女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妆容未卸,突然上前几步,跪在了他的面前。 “宛儿记得公子,也知道公子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家大业大,还望公子能收留宛儿,宛儿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的恩情!” 青衣少女带着几分哭腔说道。 几滴晶莹的泪珠划过脸庞,滴落在了地上。 “你家不是开酒肆的吗?手艺也不错,理应能养活自己,何必来投靠本公子?” 林平之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某人又换新招了。 是看到余矮子的下场后,坐不住了? 他倒要看看,对方能耍什么花样。 “公子有所不知,昨日列位刚走不久,我爷爷便因惊吓突发恶疾,已然病逝了!” “宛儿与爷爷相依为命多年,爷爷把他所有的积蓄都用来买这家酒肆了,结果还没经营几日,他便走了,为了给爷爷置办后事,宛儿只得重新变卖酒肆……” “爷爷是宛儿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如今连他都不在了,宛儿实在无家可归,只能来投靠公子,还请公子收留!” 青衣少女说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要不怎么说女人是天生的戏子呢? 这表演,这情绪,如果不是看过剧本的话,林平之怕是也要被她骗了。 听了对方的话后。 林平之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道: “姑娘,不是我不收留你……” 宛儿闻言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只见林平之一本正经道: “主要是你长得太丑了!” 装! 你有本事继续装啊! 人家长得漂亮的才叫卖身! 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还有人买。 但像你长得这么丑的连人都不算,自然也不存在什么人道主义了。 原本还在酝酿情绪的岳灵珊,正准备给对方憋个大的,结果林平之此话一出,却差点让她瞬间破防。 不是! 长得丑怎么了? 长得丑吃你家大米饭了? 长得丑的人就不配活了吗? 真是气死本小姐了! 要不是看你长得帅,我早就骂你了! 岳灵珊气得酥胸一阵起伏,但同时又得克制住情绪,不能让自己露出破绽。 好在她虽有些不经世事,但脑袋瓜还算聪明,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法。 “公子误会了!” 只见她故作娇弱道:“其实这并非是宛儿的真实容貌,只是爷爷在世时,担心有人欺负宛儿,才刻意画了眼下这副妆容……” 说话间,她将脸上所贴的面皮撕了下来,随即露出一张秀美俏丽的脸庞来,眉梢含柔,眸底凝润,肌肤莹白细腻,于温婉娇柔中又带着几分飒爽清妍,端是令人眼前一亮。 岳灵珊娇羞抬眸,眼中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姿态,心想: 看本小姐不迷死你! 岂料,却见林平之一脸讶异的盯着自己问道: “姑娘,你好面熟啊!” “公子说笑……” 岳灵珊正故作姿态时,就听林平之继续说道: “你不是华山派的弟子吗?当日洛川县施粥,我还见过你!” 听到这话。 岳灵珊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而躲在暗处的岳不群也是一个趔趄,心中猛然惊醒。 既然林家的林平之,就是当初洛川剿匪的林平之话,那岂不是说对方早就见过灵珊了? 百密一疏啊! 岳不群没想到错算了这一步,气得捶足顿胸,差点吐血。 “不……不是,宛儿从没去过洛川,公子定是认错人了!” 虽然心里已经凉了半截,但岳灵珊还是不死心的为自己辩解。 爹爹说了,如果不能探清对方的态度,让林平之误以为他们华山派也是来夺剑谱的话,只怕余沧海今日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明日了。 不管是为了爹爹,还是为了华山派,她都一定要取得对方的信任。 虽然心里这般激励自己,但岳灵珊却对自己的计划,不抱任何希望了。 毕竟这话说出去连他自己都不信,对方又怎么会信? 不曾想,林平之却再次给了她一个惊喜,故作沉思的点了点头道: “原来是认错人了吗?” “想不到这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啊!” 听着林平之的话,岳灵珊下意识的美眸一睁,忽然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但不管如何,对方信了就好! 她赶忙说道: “是鸭是鸭!” “我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跟我长得相像的人呢!” 林平之嘴角噙起一抹隐晦的笑容道: “你当真要留在我林家?” “还请公子收留,宛儿从小跟在爷爷身边,吃苦耐劳,什么都会做!” 岳灵珊一脸认真,说的像真有这么回事一样。 “既然如此,本公子身边正好缺一个使唤的丫鬟,你便留下来吧!”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岳灵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心想只要能留下来,怎么样都行。 同时也为自己临机应变时的机智反应,而暗自窃喜。 得意之余,她还不忘看了眼藏身在暗处的岳不群。 而此时的岳不群,则扶着的额头,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第105章入府 好在岳不群也不指望自己女儿真的完成什么任务。 只要能保持这份天真,成功吸引到林平之就行了。 想到此处,他也不敢久留,担心被林平之发现,便带着劳德诺离开了。 就这样,岳灵珊顺利的进入了林府。 林平之安排下人给她换了身丫鬟的衣服。 看着梳着两个小髻,一身素衣的岳灵珊时,林平之淡淡收回目光,将自己昨日换下来的衣物全部丢给了她,让她清洗。 既然这位大小姐喜欢吃苦,那就让她吃个够。 看着怀里的衣物,岳灵珊欲言又止,心想丫鬟不是只负责端茶倒水就行吗? 怎么还要洗衣服啊? 但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林平之后,她还是咬咬牙,忍了。 不就是洗衣服吗? 谁不会啊! 看我不给你洗个……大洞。 “公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岳灵珊低着头,一脸尴尬道。 “这衣服的料子,用的乃是上等的杭绸,下次注意点!” 看着对方用力过猛,被搓烂的衣袍,林平之情绪稳定。 但不等岳灵珊感动,就听他继续说: “这次就先从你的月俸里扣,大抵要扣三年!” “什么?” 岳灵珊惊呼出声。 三年月俸? 那她岂不是要白干三年? “有问题吗?” 林平之瞥了她一眼。 “没……没问题!” 岳灵珊这才想到,自己又不是真的来给对方当丫鬟的。 等完成任务后,大不了把钱赔给对方就行,管它三年五年呢? 想清楚这些后,她也就不再纠结了! 看着离开的岳灵珊,林平之只是摇了摇,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直到对方拿着一件件的破烂衣服来找自己后。 哪怕他的情绪再稳定,此刻也忍不住咬牙问道: “你是来找茬的吧?” 你把衣服洗破也就算了! 我只给你四件衣服,你这是怎么洗出十几件的? 让我明天光屁股出门? “公子,我以前也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哪想到这面料如此轻薄,轻轻一搓就坏了,要不你还是扣我钱吧?” 岳灵珊先是一阵内疚,忽然抬起头来说道。 “再扣,你的月俸都能扣到下辈子了!” 林平之没好气道:“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不不,我没有,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虽说她从小就被师兄弟们宠着,性格有些骄纵,但也绝不会用这种方式来逃避责任。 “不管是不是真的,本公子身边不需要无用之人,给你两天时间,若是连最简单的洗衣服都洗不好的话,你就离开林府,另谋出路吧!” 林平之冷哼一声,语气不善的起身离开。 岳灵珊有些委屈的红了眼眶,她是真的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料,加上也没怎么洗过衣服,才不小心弄坏的。 哪怕她是华山派的大小姐,也还没奢侈到用上百两一匹的绸子做衣服的程度。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似这等轻软柔滑,光泽暗生,触之如流云拂面,薄而不飘的锦绸,她别说见过了,就连听都没有听过,又怎么会懂? 林平之本身对岳灵珊并无偏见,即便她是岳不群的女儿。 之所以要收留对方,除了是想看看岳不群有什么目的之外,也是出于好意,想要庇佑这个原著中,为数不多对自己还算真心的少女。 毕竟岳不群也在他的必杀名单之中。 若是岳灵珊留在对方身边,他动起手来,也会不太方便。 反之,若将对方留在自己身边,则就成了一个随时可控的人质。 不管岳不群有什么目的,但他只要不让岳灵珊与对方接触,后者就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 若无必要的话,他也不想有一天跟岳灵珊刀剑相向! 但有一说一,他刚才生气也是真的。 不怕蠢人笨,就怕蠢人勤快。 洗坏一两件也就罢了,洗坏十几件就有点挑战他的底线了。 如果不是知道岳灵珊的性格,他真以为对方是故意的。 所以干脆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林平之找到林母,与她说了这件事,表示她现在想做多少衣服都够自己穿了。 肯定不及对方洗得快! 林母听后,有些无语道: “既然这丫头不知事,干脆给她点银子,将她打发了!” “娘可知她是何人?” “何人?” 林母随口问道。 “岳不群之女!” 林平之说了一句,顺便把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哼!这岳不群把女儿送到咱们林家来,定是不安好心,你还收她做什么?不如将她赶出去!” 林母面带愠怒,瞬间觉得儿子递来的茶都不香了。 “人家主动送上门的人质,哪有还给对方的道理?这位岳大小姐武功平平,有孩儿看着,翻不起什么浪花!” 林平之没办法解释他与岳灵珊的事,只能如此说道。 “这倒是,但你自己悠着点,可别小瞧了女人,有的女人最擅长伪装了,若是狠起来的话,比蛇蝎还要歹毒,尤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要小心!” 林母郑重其事道。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林平之愣了一下,随即表示自己明白了,一定会多加小心。 陪着娘亲待了一会。 晚上吃过饭后,林平之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也没过问岳灵珊的事,权当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次日晨时。 当他下床洗漱时。 一个平日负责他饮食起居的下人,忍不住说道: “少爷,你昨日带回来的那个宛儿,从昨天晚上就一直在洗衣服,把我们下人的脏衣服都要了去,一直洗到现在,要不您去看看?” “一直在洗?” 林平之洗了把脸,皱眉道。 “是啊!有人劝了,她不听,毕竟是少爷带回来的人,咱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下人神色讪讪道。 “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林平之倒是没急着去看对方,而是慢悠悠的吃完早饭后,才来到后院。 只见岳灵珊躬着身子,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两截欺银赛雪般的藕臂,在那奋力的搓衣,正搓地起劲。 一张小脸冻得有些发白,许是吹了一夜的冷风。 待将几件衣服洗干净、挂起来后,就见她搓了搓手掌,便继续洗衣。 而一晚上下来,她那嫩白的手掌,也已肉眼可见的泛白起皱了。 “与其在这浪费时间,生自己的闷气,倒不如多动动嘴,向人请教来的实际!” “要你……” 岳灵珊暗自负气,下意识就要反驳一句,但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她赶忙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起身看向林平之,眼中带着莫名的情绪,有些想哭,却又忍住了。 就这么眼巴巴的望着对方…… 第106章观刑 “见过公子!” 岳灵珊幽幽道。 “若想要留下来,就得多问多学,而不是跟自己较劲,过段时间本公子便会离开福州,你若不想跟在我身边,就留在福州吧!” 林平之可不是来同情对方的。 他愿意留下对方,但不代表自己会迁就对方。 毕竟他不是真的林平之,也不会因为原著中的遗憾就自我感动,并对岳灵珊抱有任何亏欠。 之所以换个方式保护她,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不愿牵连无辜罢了! 听到林平之要离开,岳灵珊不假思索的便说道: “我想跟在公子身边!” “那就做好你分内之事,而不是在这徒自苦尔。” 说罢,林平之就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岳灵珊一个人站在原地,独自愣了许久。 最终还是把剩下的几件衣服洗完,才去吃了点东西。 小憩半日后。 她主动找到府中的老人请教规矩,又帮着干了些活。 结果小半天下来,整个人累得半死! 想她堂堂华山掌门的千金,何时受过这种苦了? 但一想到爹爹交给自己的任务,她又不得不振作起来,把握时机。 岳灵珊本以为这个时候,自己肯定会忍不住想念大师哥。 毕竟平日里对她最好的就是大师哥了,以前受到任何委屈的时候,大师哥也都会第一时间冲在前面,保护自己。 可不知为何,她一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的却全是林平之那冷峻的面容。 对方明明总是摆着一张臭脸,让人讨厌,但她却总是会时不时地想起对方。 或许是见惯了大师兄总是笑呵呵,没心没肺的样子,蓦然见到一个对自己不加理睬,甚至还有些凶巴巴的人,才会觉得新鲜吧! 许是太累了,岳灵珊想着想着,便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由于岳灵珊的身份是林平之的贴身丫鬟,故而便住在他的院内。 正浅浅睡去的林平之,忽然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冷喝一声: “谁?” 他并未动身,只是一语喝出。 院中的那道人影便被吓退了。 下一秒,几道身影出现在林平之的窗前问道: “大人,是否要追?” “不必了!” 林平之目光微闪,语气平静。 不用想他也知道来人是谁。 但他又怎会让对方接近岳灵珊? 自己将岳灵珊留在身边,就是为了不让岳不群影响对方,强行灌输自己的意愿。 而眼下还不是对岳不群出手的时候。 杀一个余沧海,哪怕是灭了整个青城派,他都可以不在意。 但华山派就不一样了!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虽是口号,但如果一方有难的话,其余四派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可以不在乎五岳剑派在江湖上的声望和地位,但也不想逼得他们投靠护龙山庄。 除非他要一举覆灭五岳剑派,否则便不能轻易只动一家,给他们反咬自己的机会。 再说了,他要杀的自始至终都只有岳不群一人。 为了一时之快,而挑起整个五岳剑派同仇敌忾,与自己为敌,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所以他只需静待时机即可,就算自己不出手,以五岳剑派的内忧纷扰,也迟早都会分崩离析。 比起直接杀了岳不群,他更想看到对方身败名裂后的样子。 得到林平之的命令后,屋外的几道人影便重新潜入黑夜,消失不见。 而另一边。 劳德诺见师父回来,上前问道: “师父,可曾见到小师妹了?” 岳不群摇了摇头: “那林家守卫森严,寻常人根本难以靠近,这林平之背后毕竟站着东厂和锦衣卫两大势力,不容小觑!” 他没有说,自己是被林平之一声吓走的。 劳德诺闻言,眼中闪过一道隐晦的光芒,说道: “师父也不必担心,小师妹向来机灵,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我是怕她吃亏吗? 我是怕她不吃亏! 岳不群没办法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宣之于口,故作轻松的点了点后,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毕竟明日就是余人彦和贾人达斩首示众的日子。 很可能也是余沧海走向终结的时候,他必须养足精神,亲眼看到对方的下场。 …… 时间转眼便来到了次日。 顶着头上的烈阳。 福州城的百姓将整个闹市围得水泄不通,对着刑台上的二人破口大骂,各种烂菜叶子丢的满地都是。 余人彦和贾人达被刽子手无情的按在刑砧上,眼神惊恐,脸色苍白,几欲被吓晕过去。 其中的贾人达,更是不知被吓尿了多少回。 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可现实却仿佛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一般。 自己不过是调戏了一个丑女,就被诬陷为采花大盗,甚至还要斩首示众! 他想要喊冤!想要求饶!想要自证清白! 可就在昨晚,他们便被徐宽带人敲碎了所有牙齿,就连舌头也被割了去。 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贾人达满心绝望之际,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师……师父? 贾人达瞬间瞪大了眼睛,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嘴里“呜呜呜”的叫着。 人群中,被强制带来观刑的余沧海自然也看到了贾人达和自己的儿子。 看着贾人达那满是哀求和希望的眼神,他却只能默然哂笑,脸上的笑容说不出的凄苦、自嘲。 师父救我!师父救我啊! 贾人达还在挣扎,期盼着对方能来救自己。 但随着一只蒲扇大的手掌猛然拍在他的脸上时。 贾人达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辣的疼。 “瞎叫唤什么?再敢乱动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刽子手满脸横肉,凶神恶煞道。 贾人达不敢再动,也不敢再发出声音,但看向余沧海的眼神却从开始的哀求和希望,逐渐变得狰狞怨毒起来。 像是在说: 都是你!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贪图林家的辟邪剑法,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他死死的瞪着余沧海,目眦欲裂。 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后,贾人达便在心中恶狠狠的发誓,自己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对方! 他现在谁也不恨了,只恨眼前这个将自己带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察觉到贾人达变化的目光后,本就趋于崩溃边缘的余沧海,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陡然爆发,击溃了他的所有心理防线。 忽然止不住的大笑起来,笑声怆然刺耳,回荡在人群之中,说不出的凄惶压抑。 但随着一声“斩”字响彻。 烈酒喷洒在空中,与刀光闪过,断颈轰然蓬起的血雾,滚烫的溅落一地。 腥烈之气瞬间压过酒醇,在整个刑场弥漫开来…… 第107章杀人诛心!余沧海之死! 行刑结束后。 围观的人群四散开来。 余沧海也宛如行尸走肉般,被带到了福威镖局。 今日福威镖局虽同样热闹,人头攒动,但若仔细去看的话,便可发现其中并无镖局之人。 就连本来相熟,想要跟着凑热闹的白二、陈七等人,在看到林平之一身麒麟红袍后,也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留在福威镖局了。 此时的林平之,正坐在第一把交椅上。 下方是一群身着官袍,手持绣春刀,威名赫赫的锦衣卫。 而在锦衣卫中间,则站着一群年轻弟子,各个惶恐不安,却又都噤若寒蝉的立在原地。 随着余沧海被带了进来。 这群年轻弟子纷纷大喊道: “师父!!!” 但余沧海却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般,眼神麻木,就连走路都是被人抬着的。 见师父这般模样,本就没有主心骨的一众青城派弟子,顿时便更加六神无主了。 仿佛大难临头! 余沧海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直至见到林平之后,才稍稍有了一丝波动。 “你杀了我吧!” 余沧海气若游丝,脸上毫无生机,一心求死。 “放心,一家人总是要整整齐齐,除了你和余人彦,包括你在蜀中的妻妾,及三个小儿子,也都会下去陪你的!” 林平之嘴角噙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眼中满是戏谑。 “林平之!!!” 余沧海瞬间暴怒:“你有本事就冲我来!” “我余沧海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这件事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自知死期将至,心中唯一的念想便是远在蜀中的三个小儿子,而对方却要让他断子绝孙,何其的残忍? 简直杀人诛心! “余观主,我林家的《辟邪剑谱》也与贵派无关,你不还是来了?” “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贪心吧!” 林平之摇了摇头,眼中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是我错了!全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觊觎你林家的剑谱,我向你道歉,向你磕头!” “只求你能放过他们!求你了!求求你了!” 余沧海心气一散,情绪崩溃,发疯似的朝着林平之磕头。 那一道道嘭嘭砸在青石板上的叩头声,仿佛一把巨锤,敲击在了青城派一众弟子的心头上。 无不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心中对门派,对这位恩师的所有骄傲和希望,都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只余下无尽的惘然与凄惶。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余观主,斩草又怎能不除根呢?” 看着放下所有尊严,当着众弟子的面,向自己磕头求饶的余沧海,林平之的表情依旧冷淡,给对方直接宣判了死刑。 “林平之——” 余沧海听到他的话,不顾满头的鲜血便要朝他冲去。 结果下一秒! 一抹刀光从他的喉颈划过! 只见余沧海的身子轰然倒地,头颅顺势滚落到了一众青城派弟子的面前。 双目圆睁,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悲愤和不甘! 吓得一众青城派弟子纷纷倒退。 几个心境不佳的,更是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大呼小叫。 丁修淡定收刀,转身看向青城派众弟子冷喝道: “谁敢聒噪,便如此人一般下场!” 青城众弟子闻言,顿时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发声。 林平之此时开口道: “青城四秀死了一个,还有三个,不知是哪三位啊?” 人群中,推搡着走出三人。 自知瞒不住,为首的方脸男子赶忙行礼抱拳道: “在下侯人英,见……见过林大人!” 林平之看了对方一眼,淡声道: “本官有个问题想问你!” 侯人英神色一紧,躬了躬身。 “若本官近来夜不成寐,失眠之症日甚,不知当以何法调治?” 听到林平之的话,侯人英不禁愣住了。 沉吟良久,才试探性的说道: “应……应请大夫诊治……” 林平之笑了笑,看向另外两人: “你们呢?” 其中一个浓眉男子壮着胆子问道: “应先了解大人为何失眠,才可对症下药!” 林平之点了点头道: “难以入眠,一旦入眠便有梦魇滋扰,常于惊怖中猝醒!” “这……” 浓眉男子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林平之把目光看向最后一人时。 只见那人眉峰细促,颧骨微高,一脸的精明圆滑之相。 见他看来,先是拧着眉头,随即又偷瞄了侯人英二人一眼,一番纠结后,表情沉重道: “只要替大人杀了这梦魇,大人便可高枕无忧!” “那你可知本官的梦魇在何处?” 林平之看向对方的眼中,多了一丝欣赏。 “在蜀中!” 对方不假思索的答道。 而闻听此言,就算侯人英两人再迟钝,也知道林平之在说什么了。 对方竟是要借自己三人之手,杀了师父的妻儿,斩草除根? 且不说他们是否做得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就算真的做了,那他们今后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大……大人,此事万万不可啊!” 侯人英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其实是想说,您要杀,也不能让我们动手啊! 但想到身后还有这么多的同门,若是此话一出,自己这个大师兄的威信必定荡然无存。 如今师父死了,他极有可能就是下一代掌门,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自断前程。 林平之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盯着最后那一人说道: “有人不想让本官安寝,你当如何?” 侯人英神情慌张的回头看去,想要看师弟如何回答,不料他刚一转头,一把匕首便刺入他的咽喉,跟着迅速拔出。 “那小人便替大人扫清障碍!” 侯人英口中不断喷出血沫,眼睛死死瞪着对方,直至气绝身亡,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你叫什么名字?” 林平之问道。 “回大人,小人名为罗人杰,青城四秀中排行第四!” 罗人杰单膝跪地,掷地有声道。 原来是准备捡漏,结果被林平之反杀的那位。 林平之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道: “想不到你还随身藏着把匕首,只是这刀锋一露,怕是就收不回去了!” 罗人杰起身道: “大人放心,有我与洪师兄携手合作,定可为大人排忧解难!” 说罢,他便看向洪人雄,眼神示意道: “洪师兄,到你表明忠心的时候了!” 洪人雄闻言,这才从罗人杰杀死侯人英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的跪倒在林平之面前。 刚要说话时,一把匕首便从他后脑刺入,于口中穿出。 罗人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犹如恶魔低吟一般: “大人说了,刀锋一露便收不回去,洪师兄,你放心去吧,我会替你向大人效忠的!” 随着罗人杰抽出匕首,洪人雄口中鲜血狂喷,倒在地上一阵抽搐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到这这一幕。 别说青城派的一众弟子了,就连锦衣卫中都有不少人露出了异样之色。 但该说不说,此人倒是个当锦衣卫的好苗子! 而就在所有人都默然噤声,被罗人杰的狠辣和果决震慑住时。 一道清脆的掌声却在此刻回荡开来。 但落入青城派弟子的耳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第108章一门之隔,人间炼狱! “罗人杰!” “不愧为人杰,果然是人如其名!” 林平之仿佛看了一场好戏,拍着手掌,毫不掩饰眼中对他的赞赏之意。 狗嘛,自然是要会叫,也会咬人的。 而不是那种行事优柔寡断,瞻前顾后,连自己身份都拎不清的废物。 不得不说,这是个人才! “小人愿为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罗人杰并没有因为林平之的夸奖而洋洋得意,当即便跪在对方面前,表明忠心。 他走到这一步,并不是他想开了。 而是他对林平之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不像大师兄侯人英那般自私自利,都到这种时候了,还在考虑自己的利益,也不像二师兄洪人雄那般木讷,到死才听清楚林平之话中的含义。 可以说这两个人死的都不怨! 但他不一样! 他怕死! 他真的太怕死了! 尤其是看到往日如高山仰止一般的师父,今日却像条丧家之犬般趴在林平之面前求饶时。 那一刻对他造成的冲击,足以将他往日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彻底粉碎。 说实话,哪怕到现在,罗人杰也以为自己的师父是有能力杀出重围的,且实力肯定在林平之之上。 但师父为何不逃?又为何不敢对林平之出手? 说到底都不过是对方身上的那件衣服而已! 这一秒,罗人杰整个人都悟了! 什么鸿图霸业,武林称雄?什么正道魁首,天下第一?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连狗屁都不是! 甚至只需要掌权者的一句话,就能轻易定言他们的生死。 而他们傲视同侪的武学,在此刻也不过是自束拳脚的枷锁罢了! 这道枷锁何其的沉重,沉重到了堂堂一派掌门,也不得不为之低头的地步。 所以他不求能摆脱这道枷锁,甚至甘受其缚。 哪怕是狐假虎威,仗势欺人,他也想体验一番这权力带来的滋味! 通过罗人杰的眼睛,林平之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一个“贪”字。 不得不说,对方十分有趣,也十分幸运! 有趣之处自不必多说,对方能从自己手上活下来,便足以证明他的本事了。 而为何要说他幸运,则是因为原著中,除了青城四秀中的于人豪来了福州之外,侯人英和洪人雄也在完成任务后,跟随余沧海来到了福威镖局。 可以说林家的惨案,与这三人都脱不了干系。 恰巧罗人杰并未被提及到,等出场时,就已经被令狐冲给杀了。 因此林平之才会对他网开一面。 觉得此人倒也不是非杀不可。 只见他的目光扫过对方,开口道: “起来吧!” “谢大人!” 罗人杰这才站起身来。 “你身后的这群青城弟子当如何处置?” 林平之漫不经心的问道。 罗人杰目光一闪,便明白了林平之的意思,当即转过身去,对一众同门道: “诸位师弟,我等为何会出现在此处,想必大家已心知肚明!” “师父之死,说是咎由自取也不为过,至于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对林大人不敬,我已替本派清理了门户,如今是生是死,就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 在场的众人也不是傻子,师父让他们挑了各地的福威镖局分局,不就是为了谋夺林家的辟邪剑谱吗? 从道义上来讲,师父死的一点也不冤! 从人情上来讲,这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人情? 难道他们还要跟着对方一条路走到黑不成? 想到此处,青城派众弟子顿时跪倒一片,纷纷表示愿意臣服。 “犯我福威镖局者,必追其罪,不死不休!” “本官连余沧海都看不上,又岂会看得上尔等?” “莫不是以为跪在地上,喊句口号,便能保住你们的性命?” 不等青城派弟子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时,林平之的话却像是当头一棒,让他们的眼神瞬间就清澈了。 所有人被吓得匍匐在地,全身抖如筛糠,不敢抬头。 罗人杰还以为林平之真要把所有人都杀了,但迎着对方的目光后,顿时就明白了什么。 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言辞恳切道: “还请大人网开一面,饶过他们性命!” “余沧海在时,大家也不过是听命行事,根本没有选择。” “如今罪魁祸首已死,还请大人给他们一个弃暗投明,将功赎罪的机会!” 随着罗人杰的话音落下。 青城派一众弟子无不对他充满了感激之情,只是林平之的沉默,好似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屠刀,仿佛随时都会落下。 这一刻,整个大厅变得格外安静。 就连沉闷的心跳声,都变得格外清晰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林平之开口道: “本官信你,但不代表本官也信其他人!” “若是他们之中有任何一人对本官不忠,你当怎样?” 罗人杰当机立断道: “无需大人开口,小人自会清理门户,倘若误事,小人以死谢罪!” 闻听此言,林平之不禁叹了口气。 “也罢!” 随即一脸遗憾道:“看在你为他们求情的份上,本官就给你一个机会,但别忘了,机会只有一次,你的性命也只有一条。” “谢大人!谢大人开恩!” 罗人杰感激涕零,朗声道。 身后的青城派众弟子闻言,顿时也纷纷跟着附和起来。 总算是保住这条小命了! “青城派的事,等你回了蜀中后,自会有人与你联系,眼下还有一事,需要你带人先走一趟!” “还请大人吩咐!” 罗人杰有些激动道。 不立功,如何能取得对方的信任? “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想必你也听说过了。” “这金盆洗手大会,本官也会去,你带人先行一步,替本官盯着华山和嵩山派的人,若有人与你们为难,或是问起余沧海的死因,你大可直说,也不必惧他,一切等本官到来即可!” 他要杀鸡儆猴给武林中人看,实在没有比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更适合的时间和地点了。 当然五岳大会也不错。 但时间未免太久,他可不想等到此事的风头都过去了,再拿出来示威。 而他身为锦衣卫,如果有人想要谋害朝廷官员的话,那他出现在大会上是很合理,也很符合逻辑的。 这是林平之交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 虽然有些困难,但对方却暗示他有必要的时候,可以扯锦衣卫的大旗。 罗人杰顿时信心倍增,当即应道: “大人放心,小人绝不会让大人失望!” “最好如此!” 林平之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罗人杰看了眼一旁虎视眈眈的锦衣卫,心想这就放他们走了?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罗人杰带着一众同门师弟,在锦衣卫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朝着福威镖局的大门走去。 直到迈过门槛,来到了大街上,众人也仍是有种不真实感。 虽只有一门之隔,但却好似人间和炼狱一般! 第109章渐知真相,抽象的王爷! “罗……罗师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人群中,奉命去挑湖南长沙分局的申人俊,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来问道。 不等罗人杰开口,跟申人俊同去湖南长沙分局的吉人通便抢先道: “申师弟怕是脑子还不清醒吧?” “如今站在咱们面前的不是罗师兄,应该叫罗掌门才对!” 说话间,那吉人通矮矮胖胖的身形挤到人前,一脸精明道:“我等全听罗掌门号令,从今往后,当以掌门马首是瞻!” “是啊是啊,罗师兄确实当得掌门之位。” “方才若不是罗师兄求情,我等安能站在此处?” “我也愿奉罗师兄为掌门!” “这掌门之位除了罗师兄,谁有资格担任?” …… 听着突如其来的奉承声,从镖局走出,还有些恍惚的罗人杰也渐渐回过神来。 体会到了权力带来的妙处。 哪怕自己杀了大师兄和二师兄又如何? 只要林平之支持他,这些同门师兄弟谁敢不服自己? 整个青城派又有谁敢不服他? 别说是青城派了,只要他能完成林平之交代自己的任务,就算是整个江湖,他罗人杰也能横着走了。 念及于此,他的内心不再迷茫,眼神坚定。 “掌门之位,还是等回到青城山再说吧!” “当务之急,是办好大人交代的任务,只要能取得大人的信任,我青城派何愁不兴?” 虽然体会到了权力的好处,但罗人杰也没有因此而放飞自我,反倒对林平之更加敬畏了。 青城派的众弟子也不怀疑,甚至深以为然。 要知道,青城派以剑法闻名,在江湖上也常被人拿来和五岳剑派做比较,没少遭人白眼。 但现在不同了! 以前我青城山不在五岳之列,你们说我青城派是五岳剑派的挂件,我们不挑你理。 现在我青城派背靠锦衣卫了,哪个不服的当面碰一碰,看我攮不攮死你就完了。 狗仗人势,又怎么不算势呢? …… 福威镖局。 “大人,可需要派人跟着?” 丁修上前问道。 “犯不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让我们的人看住青城山即可!” 林平之倒是不担心罗人杰敢背叛自己。 之所以留下对方,不过是为了恶心一下这群自命不凡的江湖中人罢了。 “对了大人,您上次让人调查洛川匪首,李镇三人的事有眉目了!” 丁修忽然说道。 “哦?说来听听!” 林平之可没忘了当初跟洛川那群匪寇在一起的中年男子。 虽说对方的武功不高,连柳生飘絮都能轻易压制他,但此人的身份一直都是个迷。 他起初怀疑对方是朱无视的人,可后来仔细一想,此人的出现,就像是棋盘外落下的一片树叶,只是蒙上一层阴影后,便飘然而去,毫无来由,又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让他不禁怀疑除了自己的义父、朱厚照和朱无视外,这场棋盘上还有其他人的身影出现。 而唯一能称得上线索的,就是匪首李镇等人的身份了。 丁修示意人群中的一名锦衣卫上前。 “大人,他叫李滨,是锦衣卫安插在江西南昌的暗探。” 他先是跟林平之介绍了对方一番后,随即又对李滨说道:“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大人!” “是!” 李滨应道,随即一脸恭敬的对林平之说: “回大人,若是说名为李镇之人,这偌大的江西便有好几位,但如果再加上周伯龄和吴三八这两个名字的话,这三人便是一年前在江西广信府,铅山一带据险作乱的山贼了!” “这三人皆为铅山本土人士,起初都是做着一些强人剪径的不法勾当,后来随着人一多,便当起了山大王,大概维持了一年之久。” “只是不知为何,在去年中旬,这伙山贼便突然销声匿迹,不知所踪,直至从京中传来消息,要调查这三人的身份后,属下才知他们逃到了洛川犯案……” “属下事先不知大人来了福州,有关这三人的情报,已经命人快马加鞭,传回京城了,估计再有几日便到了!” 通过丁修解释后林平之才知,是他派去保护南昌分局的锦衣卫联系到本地暗探后,才知道的这个消息。 想到他在调查此事,便将李滨给一并带到福州了。 “可能查到这三人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毕竟一群铅山本地的山贼,忽然跑到陕西的洛川去犯案,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然流窜到外乡的。 而且铅山位于闽赣交界处,兼具矿冶、漕运、纸茶等枢纽,比之洛川不知富饶几何,他们有必要跑到一个贫瘠的地方去劫掠? 林平之也问了李滨,可有官府围剿。 结果得到的答案是,这群山贼狡诈凶残,加上又熟悉地形,只是象征性的派了两次兵镇压后,就再无动静了。 “铅山……三人的口音倒是也能对上……” 林平之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但一时间又想不出来。 倒是一旁的丁修,忽然插嘴道: “此事在江西,莫非与宁王有关?” 宁王? 林平之忽然一愣,整个人瞬间醍醐灌顶。 他怎么把这个人忘了? 在天下第一的剧情中,朱无视就是作为宁王的原型存在的,没想到两个世界融合后,宁王和朱无视却又成了两个独立个体。 这便导致林平之几乎忘了朱厚照还有这样一个叔叔了。 不过也不怪他健忘,毕竟这位宁王虽是个造反户,但却是历史上诸多造反王爷中都比较憋屈的一个了。 处心积虑的造反,结果出师不利,第一天设置祭坛,祭坛坍了,然后自率水师,号十万出航,结果打头阵的船只又在暴风雨中被毁。 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好不容易来到了要攻打的安庆时,却又被当地的知府和都指挥使迎头痛击,拦在了城外。 等宁王好不容易将安庆城围住后,不料后方又被王守仁偷了家,只得回师解救。 一番折腾下来,欲夺南京的计划失败,就连赶来平叛的朱厚照都没见到,就被王守仁给带人剿灭了。 属实是拉了坨大的! 如果不是看过唐伯虎点秋香的话,他甚至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位王爷的存在。 但也好在当时看过这个电影,他才特意搜了下这位宁王,结果历史中的宁王比电影里的还他妈抽象。 第110章七十大寿,献殷勤! 难不成是这宁王搞出来的烂摊子? 林平之记得,这宁王招募的大多都是水匪山贼。 再结合李镇三人的身份,这很难不让他怀疑自己一直没有想通的人就是对方。 若是这样的话,朱无视和宁王暗中勾结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要是旁人,林平之说不定还会忌惮三分,但如果跟对方勾结的是宁王的话,林平之感觉,朱无视反而要倒欠自己三分。 现在看来,那中年男子,很可能便是宁王招募的高手,难怪武功如此一般。 想清楚此节后,林平之暂时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先暗中搜集这二人勾结的证据。 当然,从护龙山庄搜集证据肯定是不太现实的,但如果从宁王处搜集的话,就会简单很多了。 林平之吩咐了李滨几句,又自掏腰包给了他些赏赐后,就让他先回南昌继续潜伏。 待李滨离开后,丁修说道: “大人,青城派的事已经解决,赵大人说今日在府上设宴,想请您赏光莅临!” 林平之倒是没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该有的人情往来还是需要的。 这次赵鸿帮了他的忙,他不能连一个面子都不给对方。 而且就算退一步来说,他爹娘也还住在福州,说不好以后就有什么要麻烦到这位本地父母官身上的事。 让丁修将余沧海师徒的尸体处理后,林平之便回到家中,把此事与林父林母说了。 林母倒是不担心林平之的安危。 只是问他处理完此事后,是否就要离开了? 林平之想了想,说会多留几日再走,反正前后几趟,他还是要回来的。 这次离京的时间还比较充裕,京中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他打算等浪够了再回去。 林母听后,虽是松了口气,但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娘,你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怎么还跟我客气起来了?” 林平之有些好笑道。 似乎是猜到了妻子的心思,林震南接过话茬道: “你娘不好意思麻烦你,还是由我来说吧!” “今年年底,正好是你外公的七十大寿,你外公外婆很多年没见到你了,对你想念的紧,你娘怕你这一走就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便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到时候好一起去给你外公贺寿!” 得知是此事后,林平之十分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虽说他外公王元霸对自己这个孙儿,未必是真心,但他外婆只是个妇道人家,不管是对他娘亲还是对他这个外孙,都是一番真心。 就算是为了那匹大宛名驹,他也该当面答谢一下老人家才是。 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份,也不怕这位外公再对林家的剑谱有什么非分之想。 见林平之答应,林母顿时喜极而泣。 这些年除了去京城外,林震南夫妇已经很少出远门了,林母自然也没有机会去洛阳看望父母,要说心里不挂念二老,自然是假的。 现在好了,她不仅能去洛阳看望父母,还是全家一起去给父亲拜寿,心里又如何能不高兴呢? 林平之本想告诉他们,也不必这般小心谨慎,但一想到朱无视这位强敌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可不想自己的爹娘出现任何意外。 与林父林母聊了一会后,想到晚上还要去赵鸿府上赴宴,林平之就回到了自己院中,特意沐浴更衣一番。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才离开林家。 赵鸿得知林平之到来后,当即热情的出门迎接。 正所谓逢场作戏,也无非是彼此图个好处罢了! 因此这场酒宴也喝得十分尽兴,并无不愉快之处。 散场时,赵鸿还千般不舍的要挽留他,并暗示给他准备了礼物,包满意的那种。 同时还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只可惜,对方要是给些金银珠宝的话,他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唯独此恩,无福消受啊! 自然便婉拒了对方。 待将林平之送走后,赵鸿还暗道林平之是不是跟太监待久了,竟连女人都不喜欢? 早知如此,他就另外多准备一份实际点的好处了。 但一想到福威镖局家大业大,自己这三瓜两枣拿出来,对方能看上吗? 不得不说,林平之应算是他在官场遇到的这么多人中,最难伺候的了。 想到此处,赵鸿一阵摇头晃脑的往府里走去。 而另一边。 林平之坐上马车后,便开始运功消解体内的酒意。 等回到林府时,就已经完全清醒了。 只不过身上还弥漫着很大一股酒气罢了。 见他回来,立时就有下人上来搀扶。 林平之刚要摆手,但想想却算了。 回到房间。 他直接倒在床上。 仆人正准备帮他脱鞋,伺候他宽衣躺下,就听门口传来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 “还是我来吧!” “宛儿姑娘?” “那少爷就交给你了!” 见是林平之的贴身丫鬟来了,仆人识趣的退下。 林平之微微侧头,看向端着一碗醒酒汤走来的岳灵珊。 “我无需人伺候,你回去休息吧!” 他语气冷淡道。 “少爷,这是我特意为你熬煮的醒酒汤,你还是喝一碗再休息吧!” 岳灵珊轻声细语,有些紧张。 迎着她那楚楚可怜的目光,好似自己不答应,立马就能哭出来一样。 林平之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见状,岳灵珊立时笑靥如花的来到床边坐下。 许是她刚来没几日,还没有合适的衣裳,只是一个简单的下腰动作,她身上的衣裙便瞬间绷紧,将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臀瓣勾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度。 这让林平之不禁想到了股道热肠,才疏学浅的柳生飘絮。 “公子,喝汤啦!” 岳灵珊用调羹舀起一勺醒酒汤来,轻轻吹了吹后,喂到他嘴边。 “你先尝一口……” 林平之一脸古怪道。 “公子这是不信我?” 岳灵珊感觉有些受伤,红唇微撅。 “你何时学会的厨艺?这醒酒汤闻着不错,总不能是你自己煮的吧?” 听到林平之的话,岳灵珊不由得面上一红。 “这醒酒汤是府上厨子煮的,但……但我也是出力了,我在一旁帮他添柴看火!” 岳灵珊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林平之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道。 “其实,是这醒酒汤太烫了,不信你自己尝尝!” 林平之倒不是怀疑她对自己下毒,而是听到那句“公子,喝汤啦”莫名有些寒颤,便打算戏弄一下对方。 果然,听林平之这样说后,岳灵珊就一脸怀疑的尝了一口。 结果发现温度刚刚好,根本一点都不烫。 “不烫?不烫你就自己喝了吧!” “本公子不喜欢喝别人喝过的东西……” 说罢,他便背过身去,没有理会意识到自己被骗后,小脸憋得通红的岳灵珊。 林平之本以为对方会一气之下,转身就走。 不料却迟迟没有听到对方的脚步声,反而感觉身后时不时的传来一道喘息,且愈发的急促起来。 “少……少爷……我好热……” 正当林平之准备转身查看情况时,就感觉一具滚烫的娇躯忽然从身后抱住了自己,不断在他耳边吞吐兰香,带着丝丝温热,声声甜腻。 酥媚入骨…… 第111章没有白练! 只是一瞬。 林平之便挣脱开了对方的怀抱。 紧跟着看向衣裙凌乱,满面潮红,瘫软在床上的岳灵珊。 “靠,还好我没信你!” 林平之哪能看不出来,对方这是被下药了。 而药被下在何处,自是不言而喻。 “少爷……我好热,你快来抱抱我!” 岳灵珊眼神迷离,在看到林平之后,便不受控制的朝他扑了过来。 明明浑身燥热难耐,应该找个清凉之地才对,但不知为何,她的潜意识里,却希望有一个更加滚烫的身体来浇灭自己身上的浴火。 于是她才无比渴望对方的怀抱,恨不得将自己融进对方体内。 林平之抬手封住了岳灵珊的穴道,令她无法动弹。 但随着穴道内的气息闭塞,岳灵珊的脸颊却迅速开始涨红,就连眼中也开始布满血丝,仿佛下一秒就会走火入魔一般,吓得他赶忙解开了对方的穴道。 而岳灵珊则顺势扑到了他的怀中,宛如八爪鱼般紧紧缠住了他。 林平之默念了几遍清心咒后,想要尝试帮对方解毒。 只是从药物的特性上来说,这类助兴之物并不属于毒药的范畴,自然而然的也就没有什么解药了。 不过他也有些庆幸,还好中招的是岳灵珊而不是自己,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的金刚不坏神功能不能挡住这烈性药效。 林平之思绪如电,但也不及对方发作的药性之快。 看着开始寻根问底的岳灵珊,他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随后一把将对方推倒,吻了上去。 毕竟以岳灵珊现在的状态,总得先堵住一个,不然非得被对方扒光不可。 果然,在感受到这股炙热的气息后,岳灵珊便仿佛得到了慰藉一般,玉臂紧紧缠绕住了他的脖颈,脸上的神色舒展,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而接下来,就轮到林平之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至于整个过程如何? 林平之只能说: 没有白练! 同时还要感谢一下技术指导和情绪反馈大师,柳生飘絮小姐。 …… 次日清晨。 一缕晨曦自窗棂斜照而入,落在岳灵珊那微阖的眼睫之上 映出了她眉骨间的淡淡阴影。 随着睫羽轻颤,岳灵珊缓缓睁开了眼睛。 不等她回味起身心的愉悦,一股记忆便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只见岳灵珊的脸色骤然一白,跟着掀开被褥。 立时便感觉到了一阵凉意袭遍全身。 随即就是地上散落的衣裙和亵衣、亵裤。 这时。 林平之听到动静,打着呵欠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看到林平之,岳灵珊顿时委屈的哭出声来,眼中泪水滢然,倏尔坠下。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 林平之面色平静道。 “你居然还倒打一耙?” “明明是你把我……把我衣服都脱了,然后还欺负我,你这人有没有良心啊!” 想到自己的清白毁了,岳灵珊感觉天都塌了。 偏偏听林平之这口气,似乎还不想对自己负责,她便哭得更伤心了。 “拜托你好好回忆一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我的话,你现在已经死了!” “至于你说我欺负你,那就要看你怎么定义了,毕竟严格来说,你现在还是处子之身,就算将来嫁人,也不会有半点影响。” 听着林平之的话,岳灵珊差点就被气笑了。 你都把我那样了,还说什么处子之身,更别提将来嫁人了! 还有谁会要她? 虽然心中气愤不已,但岳灵珊还是下意识的回忆起来。 脑海中跟着闪过几道令她羞赧欲绝的画面,尤其是最后林平之用她的亵衣,擦拭手掌的一幕,更是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等…… 岳灵珊忽然发现了什么。 怎么自己记忆中的对方,一直都是穿着衣服的? 她赶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开始仔细回忆昨晚的细节。 刚醒来时,由于药物的作用,她的头脑还不是很清醒。 此时药效已经退去,她不敢说所有细节都能忆起,但至少每个荡心动魄,情绪激昂的瞬间,她都记忆犹新。 而事实竟真的跟林平之说的一样! 对方最多只能算是趁人之危,却并没有趁虚而入。 虽是如此,但不知为何,岳灵珊心里反倒有些失望了。 见她久久不语,林平之便知道她已经想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还是好好想想,是何人下的药吧!” 眼看林平之要走,岳灵珊顿时没来由的一慌,朝着对方的手腕抓去。 而她本就不着寸缕,此时动作幅度一大,裹身的被子立时便滑落下来。 只见她凝润的雪肤映着淡淡的微光,莹白似初融的新雪一般。 虽不如柳生飘絮那般体态丰腴,珠圆玉润,但却胜在青春活力,一切又都恰到好处。 盈盈一揽的腰肢,堪堪一握的芳酥,身姿窈窕,秾纤合度,几乎挑不出任何一丝的瑕疵。 甚至连多余的一点黑痣都没有。 要不是对方身上的气息还过于青涩,恐怕就要引起他的至尊骨共鸣了。 只是当林平之回过头来,看到一览无遗的岳灵珊时,还是不由得呼吸一促。 似乎察觉到了林平之的眼神变化,岳灵珊刚到嘴边的话,忽然就顿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想要逃回被窝。 但却被对方一把搂过纤腰。 跟着一股浓烈而又熟悉的男子热气便扑面而来。 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却又情不自禁的沉浸其中…… 良久唇分。 林平之有些意犹未尽的轻抚着对方的香脊。 感受着背心传来的湿润,岳灵珊羞赧不已,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还敢瞪我?赶紧把床褥换了,害的本公子昨晚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林平之方才虽是一时兴起,但可不会给对方蹬鼻子上脸的机会,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便翻脸无情道。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他一直以为是形容女人的眼泪多。 但直到昨晚,他才深刻的理解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就连柳生飘絮跟岳灵珊比起来,都算是小巫见大巫。 毕竟对方是真的能掐出水来。 要不然昨夜他也不会没有睡的地方,只能在桌椅上将就一晚。 听着林平之的话,岳灵珊显然也是想起了什么,顿时面如火烧,耳根尽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见人了! 第112章天真的女儿,黑心的爹! 洗漱一番后。 林平之一个人坐在院内吃早饭。 过不多时,岳灵珊也来了。 林平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让她坐下一起吃。 事到如今,岳灵珊自然也不会跟他客气,一坐下便开始大快朵颐,主要是她真饿了。 毕竟被折腾了一宿,能不饿才怪。 见她吃得差不多后,林平之才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下药之人不是你,但这醒酒汤毕竟是你端来的,你可回忆一下,期间是否见过什么人?又接触过谁?”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有些想不通岳不群是如何潜入林家,趁机给他的食物里下药的。 若说是岳灵珊配合对方的话,那她又岂会傻到连自己也中招? 但如果说岳灵珊不知情的话,那对方又是如何躲过东厂高手的眼线,在醒酒汤里下药的? 他不相信岳不群有这个实力。 所以问题一定出在岳灵珊身上。 岳灵珊听后,整个人都蒙了,要说有人下药的话,应该不可能才对。 毕竟昨日一整天,她除了跟府上的下人有交集之外,也就只见过一个人。 而且还是在林平之去了知府府上后才见到的。 包括自己做醒酒汤所用的葛花、炒神曲、陈皮等药材,也都是对方送来的。 如果不是爹爹给的这些原料有问题的话,那就肯定是有人趁着自己熬汤时不注意,偷偷加进去的。 对! 一定是这样! 我真是太粗心了! 岳灵珊忽然有些气恼的“哎呀”一声。 “可是想到了?” 林平之问。 “定是我熬煮醒酒汤的时候不专心,才被人在汤里下了药,说不定就是府上的人干的,公子你可一定要好好盘查一下!” 岳灵珊表情认真,一脸笃定道。 林平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见岳灵珊的表情不似作假,并非刻意隐瞒,而是当真如此认为后,也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 “吃饱没?” “还差一点!” “吃饱了就感觉晾被子去!” 林平之不耐烦道。 “我说还差一点……”岳灵珊刚要争辩,但看到他的脸色后,便抓起一个包子,气呼呼的走了。 随着岳灵珊离开,不等林平之开口,一道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怎么回事?” 林平之皱着眉头,冷声质问。 昨晚若不是他运气好,被利用的又是岳灵珊的话,自己的后果不堪设想。 哪怕岳不群只是为了利用他和岳灵珊的关系,而非知道自己的秘密,但这种事一旦发生,且不说他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就连自己此刻的处境也会变得十分危险。 他不敢想象,自己若是失去武功的话,该要如何应付泉州的局势。 以他对朱无视的了解,接二连三的失败,恐怕已经耗尽了对方的所有耐心,这次定然会倾尽全力,不计一切代价的抹杀自己。 如果失去了金刚不坏神功的保护,就凭柳生飘絮一人,当真能挡得住柳生但马守吗? 想到此处,要不是时机还不成熟。 林平之早就一怒之下,去把岳不群给宰了。 面对林平之的质问,东厂高手也是满头大汗,硬着头皮道: “回大人,昨晚得知您要去赵鸿府上赴宴,我等便一路尾随,保护您的安危,虽然也留了高手在林家,但大多都把目光放在了老爷和夫人身上,对此女的监视确实有所疏忽……” “那岳不群呢?不是让你们派人盯着他吗?这也能跟丢?” 林平之冷喝道。 “大人息怒,是那岳不群设计用弟子引开了我们的人,这才让他逃脱了片刻,不曾想,却险些酿成大祸,还请大人责罚!” 说到这,东厂高手已是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好个岳不群,还跟我玩起反侦察了? 林平之料到岳不群把女儿送来,必然是起了疑心。 但没想到对方的如此谨慎,且胆大妄为到了这般程度。 在明知自己发现他的情况下,竟然还敢留在福州算计自己。 他当真以为计划成功后,便能借此攀附自己吗? 哼! 想靠女儿打窝? 那也得看你这线够不够长了! 思虑再三后,林平之还是放弃了去找岳不群的打算。 但为了安全起见,他也不会让对方继续留这在福州城内。 “让他滚出福州城!” 林平之沉声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 那名东厂高手忙不迭的爬起身来,话音一落,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半个时辰后。 还在客栈的岳不群和劳德诺就被店主给赶了出来。 二人本来还想换家客栈居住。 不料还没住下,就遇到官府的人来巡查,一番折腾下来,不禁让岳不群想到了余沧海的遭遇。 吓得他赶忙收拾行囊,马不停蹄的出了城。 只见岳不群被狼狈的赶出福州城后,非但没有半点气馁,反而还忍不住的仰天大笑起来。 “师父何故发笑?” 劳德诺不解的问道。 “自是大功告成了!” 岳不群没有与他解释,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若是林平之无动于衷,他说不定还要怀疑自己的计策成功与否,但林平之如此大的反应,反倒让他觉得对方是中计后,恼羞成怒所致。 因顾忌自己和灵珊的关系,便只能用这种办法宣泄心中的不满了。 “既然这福州城回不去了,就先去衡山城吧!” “算算时间,冲儿他们也该到了!” 岳不群捋着颌下短须,心情甚好。 全然没有想过自己的大弟子令狐冲与女儿岳灵珊从小青梅竹马。 而他却将岳灵珊以这种方式送给了其他男人,该要如何跟这位大弟子交代? 或许在他心中,也从未想过自己需要向令狐冲交代什么。 他做的这些,不过是为了完成复兴华山的宏愿,以及实现自己的野心罢了! …… 得知岳不群离开福州城后。 林平之又将丁修等人叫了过来,让他们跟在对方身后,前往衡山城。 等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一结束,他就得赶去泉州和柳生飘絮他们会合,处理柳生家的事了。 至于岳不群,就这么杀了对方太便宜了! 他要让对方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非如此,念头难以通达。 丁修等人领命后,便径直出了城。 算算时间,距离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还有半个月,而福州距衡山也不过六七日的行程,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难得回来一趟,林平之还是想多陪陪爹娘。 第113章鹬蚌相争 入夜时分。 林平之陪了会爹娘后,便准备回房休息。 刚穿过长廊,就见不远处有道身影鬼鬼祟祟的一晃而过。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林平之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 这倒霉丫头干啥呢? 他好奇的跟了过去。 随后便见岳灵珊撅着屁股,正探头探脑的偷瞄厨房。 只是一愣,林平之便猜到她在干什么了。 不过一想到岳不群在外人眼中的形象,也就不难理解岳灵珊宁愿相信有人下药,也没有怀疑到自己的亲爹身上了。 他走了过去,抬手就是防震测试。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岳灵珊被吓了一跳,捂着火辣辣的屁股,一脸不忿的转过头来。 见是林平之后,眼中的怒火顿时就消了大半。 “你干嘛打我啊?” 岳灵珊瓮声瓮气的说道。 “你这大晚上偷偷摸摸的,本公子还当是贼呢!” 林平之回味着方才的手感,一副明显就没走心的表情说道。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哪有贼会穿下人衣服的?” 岳灵珊自然不相信他的鬼话了,尤其是看到对方揉搓手指的动作时,脸上莫名的红了起来。 这个混蛋,就知道欺负自己! “那可难说的很!” 林平之嘴角微扬,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岳灵珊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想到自己不就是隐藏身份进入林家的吗? 难道被对方识破了? 不应该啊! 自己隐藏的如此周密…… 如果林平之知道岳灵珊此刻的心理活动话,肯定会忍不住吐槽一句: 哪有密啊? 人家是身上有破绽,你是破绽上面长了个人! “我……我不跟你说了,我是来抓贼的。” 岳灵珊怕被他看出什么,赶忙转过身去,通过窗户的缝隙,继续打量厨房内的情况。 这时,林平之忽然贴在她的身后,将她压低了几分,顺着缝隙看去。 只见厨房内烛火通明,灶台上正在熬煮着什么,他闻了闻,心想这不就是醒酒汤吗? 你在这刻舟求剑呢? 感受着从背心传来的男子热气,岳灵珊不禁有些身子发软,用力推了推对方,却没能推动。 见林平之带着几分同情的目光看来,她倔强的瞪了回去: “你赶紧让开,别压着我了!” 结果她不动还好,这一动反倒让林平之有些把持不住了。 岳灵珊似有所感,脸上登时爬满红霞,眼中含羞带怯道: “好了好了,你在这,我走行了吧!” 说着,便要落荒而逃。 但却被林平之一把拉住手腕,强行拽了回来。 岳灵珊整个人靠在墙上,一脸警惕的想要放些狠话,但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尤其是迎着对方那道炽热的目光时,她的内心深处,竟还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林平之目光灼灼的盯着对方。 也不知为何,岳灵珊的容貌虽美,却远远称不上绝色,更不至于将他迷得神魂颠倒。 而他所识女子中,当以师父杨真真的容貌最佳,其次便是柳生飘絮,云罗公主和岳灵珊则是梅兰竹菊,各擅胜场。 但不管是面对师父杨真真,还是柳生飘絮和云罗公主时,他都从未有过这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仿佛脑海中有个声音,不断的蛊惑着他,让他去占有对方一样。 不知不觉间。 二人的气息便交织缠绵在了一起。 岳灵珊知道自己不该如此,应该推开对方才对,但当那股熟悉的气息涌遍全身时,她却总是情不自禁,忍不住要沉沦其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岳灵珊意乱情迷,抱着对方的手臂为之一紧时,对方却是忽然怔在了原地。 岳灵珊美眸微张,羞红的脸颊上尽显妩媚,有些不解的向他看去。 只见林平之脸上的表情一阵变换后。 缓缓将岳灵珊放了下来。 “你……你怎么了?” 岳灵珊眼中的春意消退,有些患得患失道。 林平之想要解释一句,却又担心此事被旁人知晓后,会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岳灵珊便知对方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当即抱住了他,语音轻腻,浸着浓浓的情意,低语道: “没关系的,我不在乎……” 林平之顿时有些无语。 心想这话说的,跟我不行似的。 他觉得还是有必要为自己证明一下。 男人怎么能不行呢? 随即,岳灵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平之拦腰抱起。 跟着脚下生风,朝着远处掠去。 岳灵珊只觉眼前的画面一阵倒转。 就随对方回到了房中。 见林平之低头看向自己。 不由得芳心微颤,红晕双颊。 …… 翌日清晨。 岳灵珊趴在林平之的怀中,幽幽醒来。 倒不是两人的感情变好! 而是这床上的位置就只剩这一点了。 迎着林平之那略带揶揄的目光,对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岳灵珊却感觉他什么都说了。 故而不等林平之开口,她就捂住了对方的嘴巴。 “不准说!” 但随着“哎呦”一声,她就被林平之轻松拿捏,不得不放开了对方。 “还敢以下犯上,忘记谁是主子了?” 听着林平之的话,岳灵珊赶忙示弱道: “公子息怒,是宛儿错了,宛儿下次再也不敢了!” “德行!” 林平之拍拍屁股,起身道:“下次记得多准备几套换洗的被褥。” 岳灵珊俏脸一红,但眼中却藏着几分安耐不住的期待,娇滴滴的说道: “记住了!” 此时的岳灵珊,已经完全代入到了现在的身份当中,自觉的伺候林平之穿衣洗漱。 算是初步替代了柳生飘絮的位置。 也不枉林平之昨晚妙语连珠,与她做了这一番口舌之争。 虽说还有几日才会离开,林母倒是给林平之准备了不少随行换洗的衣物。 但岳灵珊却只有两套换洗的下人服饰。 这外面是穿给别人看的,而里面是穿给自己的看的,林平之自然不能吝啬了。 当天就带着她去定制了几套内衫,顺便也买了几件衣裙给对方。 当场就把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岳灵珊给感动坏了! 第114章贪得无厌 数日后。 南岳衡山城。 岳不群带着劳德诺与门下一众弟子,在事先约定好的茶馆会合。 “拜见师父!” 以令狐冲为首的华山弟子纷纷行礼。 随后劳德诺又朝着令狐冲施了一礼,门中排行第三的梁发等弟子,又向劳德诺行礼。 别看令狐冲等人私下里勾肩搭背的很是随意,但华山派门规甚严,更何况师父当面,谁也不敢忘了长幼的规矩。 各自见过礼后,令狐冲不见小师妹岳灵珊的身影,便忍不住问了出来: “师父,怎么不见小师妹跟你们一起回来?” 若小师妹是跟二师弟劳德诺一起出去的,此刻没回来,多半是贪玩跑出去了。 但按理说有师父在,小师妹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管四处乱跑。 这让令狐冲不免有些担心。 岳不群神色温和道: “此去福州城,遭遇了些许波折,灵珊另有任务在身,便没有随为师一同回来!” 令狐冲关心道: “师父……不知小师妹是否需要人手协力?弟子愿前往相助!” “无需担心,有灵珊一人足矣!” 岳不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移话题道:“过几日便是你们刘师伯的金盆洗手大会了,据说有不少江湖上的朋友前来道贺,咱们与衡山派虽属同盟,但也不宜让你们刘师伯为我等张罗招待,且先在客栈多住几日……” “这几日为师赶路,有些乏了,便不陪你们了!” 说罢,岳不群也不给令狐冲再问的机会,就转身出了茶馆。 劳德诺见势不对,也准备离开,却被令狐冲一把拉住。 “二师弟,你一直跟在师父身边,关于小师妹的情况,定然知晓吧?” 令狐冲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大师兄,你又何苦为难我呢?” 劳德诺一脸无奈道。 同时心里也猜到师父不说,多半是想通过自己之口,把真相告诉大师兄,不然方才就该带着他一起走了。 只是这种事告诉大师兄也就罢了,眼见梁发、陆大有等人也围了过来,他顿时面露难色。 令狐冲看似行事洒脱,实则心思细腻,登时心领神会道: “这茶馆待得甚是无趣,二师弟,咱们师兄弟许久没在一起聚了,今日大师兄请你喝酒!” 话落,便搭着劳德诺的肩膀往外走去。 “大师兄,我也去!” 陆大有当即叫道,作势便要跟去。 但见令狐冲回头瞪了一眼后,他又赶忙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几步。 “你这小猴,大师兄明显是要向二师兄询问小师妹的事,你跟着去做什么?” 梁发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脑袋,朗声一笑道。 “难道就只许大师兄关心小师妹么?咱们哪个不关心小师妹?” 陆大有不忿道。 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又岂会看不出大师兄的心思。 “师父没说,却把向来沉默寡言的二师兄留了下来,就说明此事不便张扬,你还跟着去做什么?讨打不成?” 手中拿着算盘的五师兄高根明接过话茬,走了过来。 “行行行,大师兄不在,你们一个个都教训我是吧!看等大师兄回来了,我让他如何收拾你们!” 陆大有平白吃了一肚子气,转身拿起点心咬了一口,不去理他们。 梁发等人见状,皆是莞尔一笑。 …… 衡州府。 知府张元通家中。 丁修一人一骑赶到此处,表明身份后,便被府上的家丁恭恭敬敬的请了进去。 知府张元通接见了对方。 丁修没有任何废话,一上来就说明了自己身后之人的身份,以及来意。 早在来衡山城之前,林平之就特意交代过他,要跟当地官员打声招呼。 “原来是曹督主的义子,丁百户有所不知,下官也是听命于督主大人的,不管林大人有任何吩咐,下官定俯首听命,无有不从!” 张元通就是原著中去刘正风家中,宣读圣旨的官员,而整个大明,能做出卖官鬻爵这种事,且有胆子这么做的,除了他的义父曹正淳之外,也没有别人了。 因此林平之才会特意让丁修来找对方。 “林大人想知道衡山城刘正风的官职是向何人所买的?” 听到这话,张元通心里没来由的一跳。 “这……是刘正风通过下官,从而结识周大人,纳赀得官!” “哦对了,周大人便是总领本省的巡抚大人,周忠义。” 张元通神色有些不自然道。 “这位周大人……” 丁修眯了眯眼。 “也是曹督主亲手提拔的,丁百户大可放心!” 张元通赶忙回道。 虽然他这么说,但丁修还是察觉到了不对之处,冷笑一声道: “赵知府,林大人不日便会亲至,下官奉命先来相告,你欺我无妨,岂敢欺瞒林大人?” “不不不!” 张元通脸色蓦然一白,吓得嘴都结巴起来。 “下官怎敢欺瞒林大人啊!只是此事说来有些惭愧,不知……不知这林大人与那刘正风是何关系?” 见他还敢反过来向自己打听,丁修不由得嗤笑一声。 “也罢,既然你赵知府不愿说,大不了本官受累再跑一趟武昌府城,亲自拜见巡抚大人!” 丁修丝毫不惯着他,转身就走。 “别别别,我说,我说!” 张元通见状,心想这还了得,忙不迭的追了上去,拉住对方。 “赵知府,本官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是我家大人在此,你觉得自己还能站在这说话?” 丁修冷冷的瞥了对方一眼。 张元通吓得冷汗涔涔,脸上挤出一道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啊……” “总之这件事是巡抚大人亲自点头同意的,那嵩山派的左盟主不仅送了份厚礼给周大人,就连下官此处也打点了一些,虽说两边收礼实有不妥,但那位左盟主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说到后面,张元通已是无力的瘫坐在太师椅上。 他可不敢让丁修去找周忠义,不然以对方那奸诈狡猾的性格,多半会将此事的责任全部推到自己身上。 主要他也不知林平之是何态度,万一背了这个黑锅,岂不太冤? 所以他才迟迟不肯开口。 第115章冲突 听完张元通的自述后。 饶是丁修也不由得惊呆了! 好家伙! 做贪官做到你们这个程度,简直天打雷劈啊! 你们这群王八蛋就不怕生儿子没屁眼吗? 丁修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几句。 随后正了正神色道: “你即刻写信给周大人,就说我家大人要保刘正风,该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 “好好好,下官这就去办,还请丁百户稍坐片刻!” 张元通连连点头,生怕慢了。 “坐就不必了,本官还要急着给大人复命,这便告辞了!” 丁修刚要走,张元通忙问道: “敢问丁百户,林大人何时抵达衡山城,下官也好略尽地主之谊啊!” “该到时,自然会到,等着吧!” 丁修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这……” “但愿还能将功补过吧!” 张元通望着对方离去的身影,不禁呢喃一句。 离开的张元通家的丁修,翻身上马,朝着衡山城的方向赶去。 …… 与此同时。 衡山城的一家酒楼中。 听着劳德诺将福州城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令狐冲已不知喝了多少碗酒。 得知小师妹为了华山派的安危,竟只身潜入林家,接近林平之时,他气得一把将手中的酒碗捏碎。 任由碎片划破手掌,鲜血混合着酒水,从指缝流出也不知疼痛。 “大师兄!” 劳德诺心下一惊,赶忙拿出伤药来替他包扎。 “二师弟,你说师父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令狐冲酒意微澜,眉眼发胀,一张口,声音低沉的仿佛自胸腔而鸣。 他知道自己不该妄自揣测师父的用意。 可师父为何不让一向稳重的二师弟劳德诺潜入林家,却偏偏要让小师妹去? 小师妹虽有些机敏,但毕竟涉世未深,又是个女子,这种危险的任务怎么能让她去呢? 令狐冲实在想不明白师父为何如此。 但也或许是他不愿往某个方向去想而已。 毕竟师父给他的感觉向来都是君子坦荡,光明磊落,唯独这次,明明可以亲自前往林家拜访,解释缘由,以师父在江湖上的威望,对方即便不信,但也多少会给五岳剑派几分面子。 不料师父却放着解释的机会不用,反倒让小师妹冒险去做什么卧底,这让他十分不解。 而且师父的这个决定,也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见大师兄问自己,劳德诺摇了摇头道: “师父他老人家的心思,你我又如何能猜透?” “大师兄,你也不必多想,师父这么做,定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劳德诺在一旁劝了起来。 令狐冲抓起他的酒碗一饮而尽,神情有些恍惚,语气难掩失落道: “二师弟,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大师兄,我就先回去了!” 劳德诺看了他一眼,缓缓起身离去。 不知为何,令狐冲与一众师兄弟相处时,无论大小,都十分投机,很聊得来。 但唯独对这位二师弟,总是有股莫名的疏离感。 仿佛二人从始至终,都不是一路人般。 以前他还不知何由,但今日却是明白了。 自己这位二师弟太过老实,且有点过于老实了。 而这样的人,一般心思都极重,重到让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令狐冲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这些,而是一个人喝着闷酒。 也不知喝了多久。 即便他酒量再好,也感觉到了几分醉意。 就在他意兴阑珊,决意大醉一场时。 忽闻一阵喧闹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了过来。 跟着便看到一行身着青城派弟子服饰的人走了上来,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没想到这刘三爷如此大方,这一下就给了一百两银子!” “那还是给咱们师父的,等到罗师兄接任掌门之位后,听那刘三爷的口气,怕是还有厚礼相赠。” “咱们可是跟着罗师兄沾光了,每人都拿了红包。” “今日得闲,又逢罗师兄请客做东,咱们定要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 罗人杰被一众师兄弟簇拥着,一脸的春风得意。 起初吉人通他们叫自己罗掌门时,他还有些暗爽,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但后来到了这衡山城后,见来的都是泰山派的掌门天门道人,恒山派的定逸师太这样的人物。 一想到吉人通等人当众叫自己掌门的情景,他便不由得脸上发热,故而以自己还未启祠鸣钟,祭告祖师为由,让他们依旧称自己为师兄。 等到举办继任大典后,再改称呼也不迟。 虽说有林平之给自己撑腰,但对方毕竟没来不是? 当看到刘家那一众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时,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虚。 罗人杰大手一挥,让众弟子尽皆落座,吩咐小二把好酒好菜全部端上来。 说起青城派的人。 令狐冲曾因不满侯人英等人自吹自擂,说什么“英雄豪杰,青城四秀”的名号,便借着酒劲教训了侯人英和洪人雄一番。 而事后,他也遭到师父重罚,挨了三十下棍子,足足在床上躺了本月有余。 此时想起,心里也很不痛快。 再加上青城派众人一上来便大呼小叫,吵闹不停,他就更加烦躁了。 当即学着川人的口音骂道: “一群龟儿子在这儿吵吵嚷嚷的闹麻了!” “脑壳遭门夹了迈?” 此话一出,整个二楼顿时静作一片,鸦雀无声。 在场的食客无不向他看来。 罗人杰眉头一皱,起身道: “敢问兄弟也是蜀中来的?” “你管老子从哪来的?再闹剁了你们的嘴!” 令狐冲借着酒兴,一语骂出后,火气蹭的便上来了,如何也收不住,只盼这群青城派的小王八能主动上来挑事,自己好借机教训他们一顿,出出气。 “格老子的,看你是老乡的份上给你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吉人通见他如此嚣张,顿时拍桌而起,就要动手。 令狐冲目光微闪,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却不料关键时刻,罗人杰伸手拉住了吉人通道: “不要节外生枝,耽误了大人的正事!” 随后上前几步,朝着令狐冲微微抱拳道: “方才多有打扰,在下自会约束门中弟子,兄台请便!” 他其实恨不得拔了对方的皮,只是刚才一瞬间,他捕捉到了对方的眼神变化,暗忖此人莫非是冲着他们青城派来的? 如今他师父余沧海的死讯已经传开,难保不会有人企图通过打压他青城派来借此扬名。 这个时候若是贸然动手,赢了会有人说他们以多欺少,要是输了……怕是整个青城派都会名誉扫地。 他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提升在林平之心中的地位,而不是逞一时意气,让本就声望大减的青城派,再雪上加霜。 第116章斗狠 听到罗人杰的话。 令狐冲不由得愣了一下。 心想这还是他所认识的青城弟子吗? 他忽然想到,莫非是因为余沧海死了,连带着这群弟子也都变得怂包了? 且不说余沧海在世时,他就敢醉酒挑衅青城派。 如今余沧海都不在了,他便更加不把青城派放在眼中了。 “一群没胆的龟儿子,被老子指着鼻子骂也不敢动手,这衡山城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滚回王八窝去!” “不然你爷爷我见你们一次,就打你们一次!” 罗人杰本来都已经让步了,没想到此人竟还得寸进尺。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不想惹事,但不代表他怕事! 更何况还有林平之给他撑腰,在这衡山城中,就没有他怕的。 “好一个狂妄之徒!” “我罗人杰不杀无名之辈,有胆的就报上名来!” 这酒楼中不止有他们青城派的弟子,还有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 若是一再忍让下去,他也别想着继承什么掌门之位了,就算他当上了掌门,也会被人笑掉大牙。 “一群龟儿子听好了!” “你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令狐冲是也!” 他没有加上华山二字,便表示此事与华山无关,只是他令狐冲和青城派的私人恩怨。 这样就算是传出去,他也说得着。 “你就是令狐冲?” 侯人英和洪人雄已死,青城派中自然没人能认出令狐冲本人。 本以为是处心积虑,没想到却是冤家路窄! 既然如此,那便旧账新账一起算。 “所有人退后,以免有人说我青城派以多欺少!” 罗人杰冷哼一声,示意吉人通等人不必出手。 虽说对上令狐冲,他心里也并无多少底气,但众目睽睽之下,输人也不能输了面子。 大不了今天硬气一回,挨一顿打! 等林平之来了,有的是令狐冲跪下来求自己的时候。 正好令狐冲又是华山弟子,自己若与他起了冲突,对方不可能不给自己撑腰。 “罗师兄,打死这龟儿子!” “格老子的,比我们还要嚣张!” “华山派的大弟子又怎么样?罗师兄照样能打得他满地找牙!” “罗师兄,扬我青城之威!” …… 一群不明真相的青城派弟子纷纷为他摇旗呐喊。 只有吉人通等少数几人才知道,就连侯人英和洪人雄联手都不是这令狐冲的对手。 罗人杰在青城四秀中的武功算不上第一,怕是很难敌得过对方了。 不过见罗人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吉人通等人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故而才没有制止身后的师弟起哄。 “青城四兽,你排老四!” “别说是你了,就是你们四人中的猴啊熊啊的来了,我令狐冲也照打不误!” 令狐冲看了眼叫的热闹的青城派弟子,醉眼斜乜,一脸不屑的说道。 “简直欺人太甚!” 罗人杰怒喝一声,当即提高了嗓音,对着看戏的群雄说道: “今日诸位前辈同道在此,还请大家做个见证,并非我罗人杰无端生事,要与人争勇斗狠,而是这位华山派的大弟子挑衅在先,实在是忍无可忍,才要出手教训他一番!” 闻听此言。 周围的群雄纷纷点了点头,心想此事确实是这华山派的大弟子挑起。 那罗人杰一再忍让,却架不住这位华山大弟子咄咄逼人,才致使双方动起手来。 不管输赢,这个道理是不会错的。 令狐冲此刻已有几分醉意,再加上自恃武功高强,不将罗人杰等人放在眼里,也不禁多了几分傲气,目中无人。 “罗里吧嗦的像个娘们一样,你若不动手,我便来了!”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已经俯冲而出,右臂猛然抬起,挥拳击出。 罗人杰冷哼一声,气沉丹田,同样以拳法应对。 但二人只是对了一拳,他便不由自主的倒退几步,胸口气血翻涌,右臂酸麻,几乎快要抬不起来。 “青城四兽,不过如此!” 令狐冲讥讽一笑,改拳为掌,挥袖劈至。 罗人杰不敢再与之硬拼,当即施展身法,狼狈躲闪。 只是他虽位列青城四秀,但实力与令狐冲差距太大,不管是拳脚功夫,还是轻功身法,都远不及也。 身形一动,就被令狐冲抓住破绽,一拳打在眼窝,倒跌出去。 罗人杰顿时眼冒金星,刚想要爬起来,就又被令狐冲一脚绊倒。 说时迟,前后也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罗人杰便败下阵来,而且还是一败涂地。 见此情形,青城派众人无不义愤填膺,作势便要上前。 但却被吉人通和申人俊几人给拦了下来。 这个时候群起而攻,就算是赢了也不光彩,若是输了的话,这脸更是丢到姥姥家了。 而且输的可能性更大! “马了个巴子的!” 罗人杰暴怒,横腿一扫,被令狐冲轻松躲开。 借着翻身之势,令狐冲一把抓着罗人杰的领口,将他举了起来,重重的砸向一张酒桌,桌椅板凳、酒肉碗筷顿时淋的后者满身都是。 罗人杰顾不得身上的狼藉,强撑着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再次爬了起来,冲向对方。 令狐冲嫌弃他满身的酒菜残羹,当即侧身一转,在对方的屁股后面踢了一脚。 罗人杰猝不及防下,整个人飞扑出去,直接从楼梯口滚了下去。 “好一招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令狐冲看到这一幕,当即抚掌大笑,抓起一旁的酒坛猛灌一口。 “罗师兄!罗师兄!” 青城派众人再也顾不得其他,纷纷冲了下去,救起罗人杰。 吉人通故意慢了几步,在经过令狐冲身边时,冷冷的说了一句: “令狐少侠打得好!不过你今日尽兴了,来日可别跪下来求我们才是!” “可笑至极,我令狐冲今日打了便打了,你能奈我何?” 令狐冲瞥了对方一眼,脸上尽是轻蔑之色。 见此情形,吉人通冷哼一声,也不再与他废话,带着罗人杰离开了此处。 而令狐冲则是不以为意的回到桌上继续喝酒。 反倒是全程目睹这一幕的各方武林人士,均是摇了摇头,对这位所谓的华山弟子大失所望。 毕竟武林中人,讲究的就是一个脸面。 你武功高强,将人击败也就罢了,又何必要戏耍折辱对方? 这般肆意妄为,张狂自大,实在不像华山“君子剑”教出来的弟子。 原本不少人都对岳不群这位华山掌门十分敬仰,但一见其弟子的秉性后,都不由得兴致缺缺,只当对方也是浪得虚名罢了。 第117章宁愿一死 入夜,客栈中。 “你说什么?” 得知令狐冲当众殴打了罗人杰后,哪怕是向来处变不惊的岳不群也不禁提高了嗓音,差点提前进化。 “师父,此事已经传遍整个衡山城了,据说那罗人杰眼下正卧病在床,刘师伯还特意请了名医,亲自去看望了!” 三弟子梁发满面愁容道。 心想大师兄平日里任性也就算了,如今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在即,这衡山城中不知来了多少武林人士。 今日之事若是传扬出去,且不说师父该如何罚他,试问那些江湖上的朋友,会如何看待华山派,又如何看待师父? 大师兄这次真的是太冲动了! 一众师兄弟中,除了陆大有觉得大师兄打得好之外,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奈。 而岳不群就更不必说了! 此时此刻,他连活劈了令狐冲的心思都有了! 倒不是此事传出去对华山,对自己的名声如何的不好。 而是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对华山派来说无异于一劫啊! 那罗人杰是何人? 青城派弟子? 青城派未来的掌门人? 不! 都不是! 那是在林平之手上活下来的人啊! 虽说他没有见到当日福威镖局中的情形,但从罗人杰等人离开镖局时说的话,他也不难推测出,罗人杰怕是已经投靠林平之了。 令狐冲打了罗人杰,听说还当众羞辱了对方! 他这打的是罗人杰吗? 羞辱的是青城派吗? 他打的的林平之的脸! 想到此处,岳不群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为之一凝。 好不容易才安抚好这个煞星,结果自己弟子又给他拉了坨大的,这是嫌他死的不够快,要继承他的掌门之位吗? “令狐冲呢?让他滚过来见我!” 说这番话时,岳不群再无往日的温文儒雅,脸上已是风雷激荡。 梁发等人均是吓了一跳,忙不迭的便去找大师兄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右。 梁发等人才在一个胡同的巷子里,发现了醉倒躺在地上睡觉的令狐冲。 二话不说就把他抬回了客栈。 梁发等人叫了一路,令狐冲也不见醒。 就在他们准备用水泼时,却见岳不群走上前来,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令狐冲脸上。 宛如凭空一道霹雳! 令狐冲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摔了下来。 本来还颠倒梦乡,醉的不省人事的他,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师……师父?” 一丝鲜血从令狐冲的嘴角溢出,只见他醉眼惺忪,表情呆滞的看着满面怒容的岳不群。 “你还认我这个师父?” 岳不群沉声道。 “师父这是什么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永远都是弟子的师父!” 令狐冲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显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岳不群目光冷厉,就这么死死的盯着令狐冲,没有说话。 梁发见状,赶忙来到令狐冲身边,小声提醒他发生了何事。 得知是自己打了青城派弟子的事被师父知道后,令狐冲虽是脸色一白,但仍是梗着脖子,硬气道: “师父,那罗人杰是弟子打的,弟子甘愿受罚!” “你倒是干脆,一点也不为自己辩解!” 岳不群语气莫名,表情却是更加难看。 令狐冲心想,我打都打了,反正当时打的还挺爽的,事后受点罚也不算什么。 “弟子做过的事,决计不敢欺瞒师父,弟子认罚!” “好!好!好!” 岳不群连说了三个好字,脸色也是阴沉到了极点。 “既然你认罚,那便去给青城派的罗人杰磕头认错吧!直到对方原谅你为止!” “什么?” 令狐冲顿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师父。 “师父,您如何处罚弟子都行,但您让我去给那罗人杰磕头认错,弟子做不到!” “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岳不群双目如电,逼视而来。 令狐冲见师父竟真要自己去给那罗人杰磕头认错。 脑海中不禁想到了吉人通临走时说过的话,当时他只觉得十分可笑。 没想到报应却来的如此之快! “师父,弟子这一生,只跪天地,跪父母,跪恩师,您若要让弟子去给他人下跪磕头,弟子宁愿一死!” 令狐冲满眼悲愤,一脸决绝道。 “大师兄,不可啊!” “大师兄,你千万别冲动。” “师父,大师兄已经知道了,您就从轻处罚吧!” “师父,您也知道大师兄的性子,他真能做得出来啊!” …… 闻听此言,华山派众弟子纷纷跪了下去,替令狐冲求情。 然而岳不群这次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网开一面,而是抽出长剑,转身丢到地上: “你若不去,我便当没有你这个弟子,你是生是死,也与我岳不群无关!” 令狐冲浑身如遭雷击,他从未想过师父有一天会将自己逐出师门。 但看着地上的长剑,那一抹寒光却深深刺痛着他的眼睛。 “师父……” 令狐冲嘴唇微张,心里竟真的生出了一丝悔意。 可若是让他去给罗人杰磕头赔罪的话,那他情愿一死。 想到此处,令狐冲拿起了地上的长剑,右臂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胸腔随着剧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瞳孔骤然缩紧,又随之放大,整个人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师父,弟子去了!” 令狐冲从口中挤出这几个字后,便要心下一狠,挥剑自刎。 听到他的话,岳不群袖中的双拳死死攥紧,似有不忍的缓缓闭上了眼睛,却没有阻拦。 “不要啊大师兄!” 陆大有见状,当即不顾危险的扑了上去,一把握住了剑刃,鲜血立时在他手中绽开。 “六师弟!” 令狐冲心下一惊,赶忙松开了手上的长剑。 不曾想,陆大有竟是一把夺过长剑,朝着他的双腿刺去,长剑立时贯腿而出。 “六师弟,你——” 令狐冲一把按住他的肩头,整个人又惊又怒,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陆大有没有理会他,而是立即朝着岳不群拜道: “师父,弟子已经废了大师兄的双腿,求您饶过他这一次吧!” “倘若师父执意要让大师兄去给罗人杰磕头认错,眼下他的双腿已废,跪于不跪,已无意义,何况那罗人杰也未必会领这份情,还请师父三思啊!” 令狐冲顿时明白,陆大有此举是为了救自己。 如今他双腿已废,就算真的让他给罗人杰下跪,那也毫无诚意,又岂能算是认错的态度? 至于所谓的双腿已废,大家都是习武之人,陆大有那一剑看似贯穿双腿,极为可怖,实则却连骨头都未伤到,最多养上大半年就好了。 届时罗人杰等人早已回了青城山,而他们也回了华山,将来大不了不见面就是,青城派的人还能追到华山来问责不成。 念及于此,令狐冲一脸感激的看向陆大有。 第118章偶遇 实则。 岳不群也并不想真的杀了令狐冲。 毕竟令狐冲天赋出众,未来可继他衣钵,将华山派发扬光大。 若是他一死,华山派必然后继无人。 陆大有此举虽有些莽撞,但想来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大不了自己放下面子,亲自去向罗人杰道歉。 就说他已经废了令狐冲的双腿,以示惩戒,也算是给对方一个交代了。 若是罗人杰得寸进尺的话,那他也不是好惹的。 毕竟自己女儿还在林平之身边,怎么着也比一条狗强吧? “滚!” “为师不想看到你!” 岳不群一拂袖袍,头也不回的冷喝道。 “快快快,快将大师兄带下去!” 陆大有顾不得手掌还在流血,便上前扶起了令狐冲。 梁发几人见状,也跟着上前帮忙,抬着受了重伤的令狐冲离开了师父的房间。 回到令狐冲自己的房间后。 梁发便急匆匆的去找大夫了。 一番折腾下来,令狐冲的双腿才终于止血,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不能下地走路之外,基本上已无大碍。 “六师弟,你没事吧?” 令狐冲看着双手缠绕白布的陆大有,心里说不出的感激道。 陆大有摇了摇头,见其他师兄弟都离开后,才对令狐冲说道: “大师兄,你这次打得好!” “旁人不支持你,我支持你,如果小师妹在这的话,肯定也会支持你的!” 听到“小师妹”这三个字,令狐冲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柔情。 见他不说话,陆大有又说道: “大师兄,你刚才太冲动了,你怎么能一气之下,就拔剑自刎呢?” “就算你不为自己,不为我们,你也得为小师妹着想吧?” “你也不想想,你要是就这么死了,小师妹该有多伤心?难道你忍心让她为你流泪?” 说到后面,陆大有语气中大有责怪之意。 令狐冲这才后知后觉道: “我当时只是头脑一热,想着师父如此逼我,又这般决绝,我令狐冲还不如死了算了!” “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冲动,也委实不该!” “罢了罢了,你先躺着好好养伤,我看师父也不是真心要赶你出师门,更不想逼死你,这几日你哪也别去,我们帮着给师父求求情,等小师妹回来了,再让她帮你求求情,师父肯定就原谅你了!” 说到这,陆大有又眉飞色舞起来:“你别忘了,咱们还有师娘呢!” “过几天参加完刘师伯的金盆洗手大会后,咱们就回华山派了,师娘说话,师父肯定得听,再加上小师妹双管齐下,你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老爷日子可就有了,说起来都教人羡慕!” “你这陆猴儿,这种受罪的便宜,有什么好羡慕的?” 令狐冲听他越说越离谱,也是没好气的笑骂一句。 但一想到自己重伤在床,小师妹天天来给自己喂饭的场景,忽然便觉得伤口也没有这般疼了。 就在令狐冲想念小师妹,忍不住思绪飘远之际。 与此同时。 远在福州林家的岳灵珊。 同样也在想入非非。 “公子,不要……不要……” “不要停!” 不知过了多久。 岳灵珊顿时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瘫倒在了软榻之上。 脸上余晕未消,媚眼如丝的看向身后一袭红袍,威严肃穆,却又充满了别样晴趣的林平之。 而她也不遑多让,一双匀称笔直的大长腿上,紧束着一双过膝白袜,袜质丝滑轻透,薄缕贴肤,下身穿着一条灰黑相间的百褶短裙,然后是光洁如滑的玉肌蜿蜒直上。 满头青丝扎着两条青涩的马尾辫高高垂下,随着腰肢款摆,轻轻晃动,别具风情。 林平之拍拍屁股起身。 哪怕双腿软的难以直起,岳灵珊也还是挣扎着下床,将被褥重新换了一套后,才面带羞赧的投入对方怀中。 “公子真坏,让人家穿成这样,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呐!” 岳灵珊语气似是在嗔怪,但眼中却闪烁着莫名的兴奋之色。 “你要是能穿出去,本公子倒也不介意!” 林平之轻抚着她的秀发,意味深长道。 “那我可不敢!” 岳灵珊赶忙摇了摇头,随后一脸认真道:“宛儿早已卖身给了公子,此生都是公子的人!” “当真?” “当真!” “果然?” “果然!” “那好,睡觉吧!” 林平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笑着闭上了眼睛。 岳灵珊愣在了原地。 她还指望对方一感动,自己就可以从长技艺,不用再浑水摸鱼了。 哪曾想,林平之却倒头就睡。 害得她无计可湿。 不过想到明日就要赶路了,她也只能压下心中的念头,往对方怀里钻了钻后,这才安然入睡。 次日清晨。 林平之倒是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就带了一套锦衣卫的麒麟服,以及常服。 银子什么的也够。 反倒是岳灵珊,因为林平之给她买了不少好看的衣裙,她恨不得全都带上,但也只带了三套换洗的,以及两套内衬。 最后光是行囊都装了三包。 想来是因为这段时间的关系突飞猛进。 岳灵珊不愿单独骑乘一匹马,非要跟他一起不可。 好在林平之的大宛名驹别说两人,就算驮着三人也能日行千里,他便由着对方了。 林父林母本来是打算相送的,但林平之说了自己还会回来后,就让他们别折腾了。 于是乎,林平之和岳灵珊吃过早饭后,就驾着白马出城,朝着衡山的方向赶去。 岳灵珊虽然也会骑马,但却从未骑过此等宝马良驹,兴奋的坐在前面控辔。 林平之则是揽着她那柔若无骨的纤柳细腰,有时候白马撒起欢来,他生怕一用力就把对方的小蛮腰给折断了。 不过岳灵珊的兴致来得快,去的也快。 吃了些风尘和落叶后,就不愿坐在前面了,选择跟林平之换了个位置。 林平之还是低估了这大宛名驹的脚程,看此情形,怕是不需要六七日,最晚四五日就能赶到衡山城了。 这一日。 林平之和岳灵珊驾马已入湖南省境内,最多一日便可抵达衡山城。 看到前方有条小溪,林平之勒紧马缰,准备休息一会,顺便给白马清洗一下口鼻。 不料二人刚一下马,就见一道身影疾步如飞的从他们身边一晃而过。 林平之正自诧异之际,却见那道身影又突然折返回来,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岳灵珊。 而在对方肩上,还扛着一个麻袋,从那长条身形来看,里面装的应是个人…… 第119章杀贼 只见那人好似没看见林平之一般,目光只在岳灵珊的身上打量。 岳灵珊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往林平之身后躲了躲。 见此情形,那人才转过头来看向林平之。 随即眼前一亮道: “原以为只有个小美人,没想到还跟着个兔儿爷,虽说老子不好这一口,但若将你抓去卖了,怕是比青楼里的花魁还要值钱!” 在那人看向林平之时,林平之也同样在看对方。 只见来人身形消瘦,算不上高,面色焦黄,满脸的猥琐淫邪之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又见对方腰间别着把单刀,一个名字也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你就是田伯光?” 林平之淡声问道。 听到“田伯光”三个字,岳灵珊抓着林平之衣袖的手指顿时一紧。 “想不到你还听过田大爷的名号,那便简单多了,将你身后的小美人让给老子!” “还有这匹宝马,你田大爷也要了!” “对了,还有你这腰带……这上面大包小包的行囊,一看就没少装好东西,全都归我了。” “若你小子识相,说不定田大爷一高兴,便放你一马,如何?” 田伯光抽出腰间的单刀,指了指林平之身后的岳灵珊,又指了指一旁的白马,得意扬扬的说道。 他本以为能看到对方露出惧色,或是吓得跪地求饶、丑态百出,但不曾想,对方就这般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也不知是吓呆了还是怎么回事。 就在田伯光有些着恼时,林平之终于开口道: “说完了吗?” “呵……你小子挺狂啊!” 田伯光先是面有怒色,但看到岳灵珊后,顿时心领神会道:“老子明白了,你小子是想在这英雄救美,搏得这小美人的欢心是吧?” “嘿嘿嘿,不得不说,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林平之当即嗤笑一声道: “只有长得像你这般丑的才需要采花,本公子比你英俊,比你有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说话间,他一把搂住岳灵珊的腰肢。 后者脸上一红,但却顺从的依偎在他怀里,眼中含情脉脉。 “狗日的,胆敢消遣老子!” “今天要不把你这小王八蛋剁成臊子,老子就不姓田!” 正如林平之所说,田伯光但凡长得好看点,凭他的武功,想要娶个三妻四妾,自然不难。 就因为他的相貌猥琐丑陋,少时常常受人白眼,这才在练就一身武功后,走上了采花这条不归路。 今日被林平之揭开伤疤,顿时把他气得火冒三丈。 话音未落,手中快刀便已劈至对面门。 但就在刀锋快要落下时,却又偏了几寸,改为削对方的肩膀。 倒不是他突然发了善心,而是想着一刀将对方劈死了岂不可惜? 他要留着这小子的狗命,看着自己如何当他的面玩弄这小美人,活活气死对方。 面对田伯光那快到极致,一闪而过的刀光,林平之只是不紧不慢的伸出手来,曲指弹在他的刀锋上。 见这小子如此狂妄,竟敢用手指来拨自己的刀刃,田伯光又气又恼,眼中凶光大盛,刀势更快。 不料下一秒。 随着“铛”的一声清响! 一股从刀身上传来的暗劲,登时震得田伯光虎口迸裂,单刀几欲脱手飞出,就连半边身子都麻了片刻。 整个人连连倒退,眼神又是惊恐,又是忌惮的看着对方。 不好! 是高手! 田伯光反应迅速,知道今日怕是踢到铁板了,当即拔腿便跑。 “在马背上等我!” 林平之纵身跃出,将怀里的岳灵珊丢到白马背上,追了出去。 他可不是令狐冲,不会以义气来交朋友。 田伯光乃采花淫贼,不知祸害了多少无辜良家。 他若没有遇到也就罢了,既然让他遇到,又焉能放过对方? 见田伯光和林平之的身影眨眼便消失在眼前,岳灵珊连忙驾马追了上去。 “还请兄台高抬贵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交个朋友如何?” 田伯光全力施展轻功,回头看了一眼,见林平之居然追了上来,且速度丝毫不在自己之下后,整个人都慌了神,连忙开口示弱。 “放下你背上的人,我便饶你!” 林平之冷声道。 田伯光眼珠子转了转,抱起背上的麻袋,便朝着另一边,远远的抛了出去。 而就在田伯光有所动作时,林平之已不知何时捏了一枚石子在掌心,趁着对方掷出麻袋时,便运转弹指神通的劲力,将石子激射而出。 田伯光没想到他会在这个出手偷袭,哪怕他的身法再快,也快不过这弹指神通打出的暗器,在麻袋抛出去的那一刻,他右腿便被石子击穿,栽倒在地。 林平之一个箭步蹿出,接住了飞出去的麻袋后,便又闪身来到田伯光身边,二话不说,一脚就踏碎了他的另一条腿。 “呃啊!!!” 田伯光凄厉的惨叫声在山间回荡开来。 “聒噪!” 林平之挑起对方掉落在地的单刀,随手一挥,那刺耳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则顺着山道滚落而下。 就在林平之准备转身回去时,忽然脚步一顿,回头用刀尖在那无头尸旁边的树干上,刻下: 杀田伯光者,锦衣卫林平之! 做好事怎么能不留名呢? 做完这些后,林平之反手一拍,就将田伯光的单刀钉入树干中,刀刃尽数没入,只留刀柄在外。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马嘶声。 正是岳灵珊骑着白马追了上来。 看到林平之身边的无头尸体,以及旁边滚落的人头后,岳灵珊顿时一喜,迎了上来: “公子,你没事吧!” “无妨!” 林平之摇了摇头,与她翻身上马,回到了之前的小溪边。 林平之将马背上的麻袋抱了下来。 解开绳结,打开后,就见一张清秀绝俗,恰似明珠美玉般纯净无瑕的脸庞映入眼帘。 虽少了三千青丝的妆缀,却仍是让人忍不住眼前一亮。 果然是她! 林平之在追击时,便猜到会是对方,没想到还真是她。 但见那小尼姑眉目清和,素面莹然,闪烁着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就这般呆呆地望着林平之。 眼中带有好奇之色,似乎也有些不信从田伯光手上救下自己的,竟是这样一位俊美无俦的少年公子。 被对方这般瞧着,她的脸上登时没来由的一红。 想要侧过脸庞,不去看对方,但奈何被点了穴道,全身无法动弹,只能被迫与对方四目相对。 她甚至能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那张清晰的脸庞,以及脸红时的样子…… 第120章刘家女 衡州城。 刘家后院。 “刘姐姐,你不开心吗?” “怎么感觉这两天你都闷闷不乐的?” 香风漫庭,静雅清幽的小院中。 一个约莫十三四岁,身着翠绿衣衫,皮肤雪白,脸蛋清秀可爱的少女,一边品尝着手中的糖人,一边看向身边的蓝衣女子。 只见那蓝衣女子比她年长几岁,明眸皓齿,秀丽端庄,自有一股大家闺秀般温婉娴静的恬雅气质。 这蓝衣女子便是刘正风的女儿,刘菁。 “非非,你爷爷呢?我想见见他老人家!” 刘菁蛾眉轻蹙,似有心事一般。 “爷爷向来神出鬼没的,只有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哪能找得到他呀!” 绿衣少女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有些气鼓鼓的说道。 “那……那可如何是好?” 刘菁喃喃自语。 “刘姐姐,你到底怎么啦?前两天出去一趟后,回来你就变成这样了!” “你不会明白的……” 刘菁摇了摇头,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见她如此,绿衣少女也不由得郑重道:“那这样吧!我出去一趟,看能不能找到爷爷,要是找到爷爷的话,就带他来见你!” “好,那你快去快回。” 刘菁闻言大喜,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感激。 见绿衣少女蹦蹦跳跳的离开后,刘菁幽幽一叹,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两日前,在成衣铺遇到的那名男子。 对方自称是锦衣卫百户,不仅拿出了腰牌,还直言她刘家很快便会大祸临头。 若是旁人说这番话,她自是不会信的,但这句话是从一名锦衣卫的百户口中说出来的,却让她不敢不信。 甚至还有一种天要塌了的感觉。 想到爹爹前段时间才买得官身,难道锦衣卫便是为了此事而来? 虽说输粟捐授散阶,是朝廷允许,且合法的,但他爹爹的官职有些特殊,为湖广巡抚直辖的抚标中军参将,乃是正三品的武官。 只不过并非边防参将,没有统兵之权,只掌巡抚麾下的机动营兵,属于是巡抚身边的近侍武职。 但话虽如此,可若是深究起来,这里面需要打点和运作的关系就有些多了,问题自然也不少。 稍有不慎,便会给刘家带来灭顶之灾。 好在她虽是女子,却也生于武林世家,不乏胆色,片刻就镇定下来,询问对方: “大人以这种方式来见小女子,必然是还有余地,恳请大人为家父指条明路。” 听到她的话,对方不由得嗤笑一声道: “刘小姐以为本官是来敲诈你们刘家的?” 就在刘菁疑惑之际,对方又说道:“想要对付你们刘家的并非我锦衣卫,而是另有其人!” 刘菁想要追问,但对方却不说,只是拿出锦衣卫的腰牌给她。 并叮嘱道: “关键时刻,刘小姐只需拿出这腰牌来,即便不能顷刻化解危机,也自会有援兵出手,救你刘家于危难!” “不过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刘小姐务必保密,不得告诉令尊,更不得让刘家任何人知晓!” 对方的话依稀回荡在她耳边。 刘菁心想,对方不让自己告诉爹爹和刘家人,那自己告诉曲伯伯的话,总没有关系吧? 毕竟对方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又连自己的腰牌都给了她,显然不会是空穴来风。 偏偏她一个不曾习武的弱女子,什么都做不了,就连一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思来想去,也只能向爹爹的好友,那位曲伯伯求助了。 就在曲非烟离开刘家时。 刘家的另一处宅院中,也聚集了不少人影。 满是药香的房间内。 罗人杰鼻青脸肿的躺在床上,哪怕过去数日,脸上也依旧能看到明显的淤青。 再加上最后跌下楼梯的那一摔,几乎快把他的腿给摔断了,如今就连下床都难。 “罗师兄,姓岳的又来了!” 申人俊冷哼着走了进来。 “不必管他,以为随便用点苦肉计,便想让我放过令狐冲?简直痴心妄想!” 罗人杰眼中充斥着怨毒之色,情绪激动道。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开口问道: “华山派出了这档子事,倒是安分了许多,可有找到嵩山派的踪迹?” “这是大人交给我们的任务,可不能有半点马虎!” “罗师兄放心,咱们的人都已经派出去了,但奇怪的是,找遍了整个衡山城,也没有发现嵩山派的踪影。” 申人俊对此事可不敢有半点马虎。 “唉,再过一日就是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了,我们来了近十天,却是连嵩山派的人影都没找到,这要如何跟大人交差?” 罗人杰脸色难看,全身上下没来由的打了个冷战。 “师兄放心,等我把姓岳的老儿赶走后,便出去帮忙一起找!” 就在申人俊准备离开时,一道身影却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房中,将二人吓了一跳。 待看清来人的样貌后,罗人杰又惊又喜道: “见……见过大人!” 他瘸着腿,想要从床上爬下来,申人俊连忙去扶他。 丁修摆了摆手道: “不必麻烦了,本官只是来通知你们一件事,说完就走!” “还请大人吩咐!” 罗人杰和申人俊有些心虚道。 “嵩山派此时已去了衡州府,尚未到此,你们也不必去找他们了。” “这……原来如此,我等办事不利,还请大人责罚!” 难怪找不到嵩山派的人,原来是去了衡州府,罗人杰恍然大悟。 丁修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大人一日之内便可赶到,你的事,我会如实上报给大人!” “虽说你是与人争斗,才惹下这般祸事,但以大人的脾气,你既无过错,他自会为你讨回公道,你且安心养伤吧!” 闻听此言,罗人杰顿时感动的泪流满面,连连磕头: “谢大人!谢大人!” “小人今后定当尽心为大人效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当罗人杰抬起头时,却见丁修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罗人杰之所以不肯见岳不群,就是因为咽不下这口气,想到林平之会为自己做主后,他整个人都充满了自信。 仿佛已经看到令狐冲跪在自己面前,给他磕头道歉的场景了。 第121章仪琳 话分两头。 看着眸光闪动,一脸无辜的仪琳。 林平之这才想到了什么,帮她解开了穴道。 本来全身僵硬的仪琳,顿时恢复了行动能力,刚要起身,便因为脚下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好在林平之伸出手来,托着她的双臂,将她扶住。 仪琳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稍一运转恒山派的内功,便感觉全身的气血通畅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了对方的手臂。 “恒山派弟子仪琳,多谢施主出手相救!” 仪琳双手合十,恭敬一揖道。 “原来是恒山派的小师父,在下林平之,这厢有礼了!” 林平之对这位仪琳小师父,还是颇有好感的,温和一笑,学着对方的样子回了一礼。 “见过林少侠!” 仪琳好奇的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问道:“林少侠,那恶人田伯光呢?” “像他这等祸害良家的淫贼,自然是杀了!” 林平之十分随意的说道。 “他,他死了么?” 仪琳吃了一惊,不由得檀口微张。 倒不是觉得林平之不该杀了对方,而是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武功竟这般了得。 要知道在她被田伯光掳走之后,师父便带着一众同门师姐赶来相救了。 田伯光与师父她们周旋数日,每次都能成功脱身,可见武功之了得,怕是已不在师父之下。 而方才她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前后除去追赶的时间,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对方就把田伯光给杀了? 这也未免太厉害了吧? 念及于此,她又忍不住抬眸看了对方一眼,见林平之也在看她,顿时脸上一红,像是做贼心虚般的把头低下。 “不玩啦!不玩啦!你老是捉弄我!” 这时,岳灵珊从小溪中走了过来。 只见她身上的衣裙多处都被淋湿,鬓边的发丝紧紧贴在白皙的脸颊上,还凝着几滴水珠,衬得肌肤莹润如瓷,光艳照人。 “你们在聊什么呢?” 岳灵珊看了眼一旁的仪琳,眼中登时闪过一道惊艳之色。 心想好美的小尼姑! 只可惜剃了光头,已大大减色,若是留起长发来,那才漂亮呢! 而仪琳也看到了岳灵珊,心中不由得惊叹于对方的美貌,暗自猜测起了她和林平之的关系。 见岳灵珊靠近,林平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没好气道: “什么你们,一点规矩也不懂了吗?” 岳灵珊“唉哟”一声,摸着额头,委屈巴巴的喊道: “知道了,公子!” 林平之给她介绍: “这位是恒山派的仪琳小师父!” “仪琳小师父,你叫她宛儿即可。” 仪琳有些腼腆的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道: “见过宛儿姑娘!” “小师父你好呀!” 岳灵珊冲她眨了眨眼睛,活泼娇俏。 没想到是恒山派的小师妹,这么漂亮却当了尼姑,实在可惜,要是能来我们华山派就好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这般想到。 仪琳能感受到岳灵珊散发的善意,加上又都是女子,不禁对她好感大生。 林平之随口问起她为何会被田伯光所擒。 只听仪琳一番解释下来,倒是与原著中的并无太多不同,唯一有区别的就是,令狐冲这位男主角不知为何,没能出现在那个山洞救她。 但好在定逸师太等人及时赶到,这才没让田伯光这淫贼得逞。 不过田伯光能在江湖上横行无忌,除了他刀法了得之外,轻功也是独步天下,一路带着仪琳逃窜,竟愣是摆脱了定逸师太的追击。 如果不是林平之恰巧修炼了古墓轻功的话,怕是也追他不上。 得知仪琳的遭遇后,岳灵珊也不禁为她感到庆幸,毕竟女子若是落入田伯光这等淫贼的手里,那可是比死还可怕的下场。 更何况仪琳还是一位出家之人了。 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仪琳此刻也是后知后觉,想到了被田伯光掳去的后果,心下对林平之更为感激。 “林大哥,感谢你出手相救,若是没有你的话,我当真……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说到后面,她又慌又怕,指尖攥着衣角微微发颤,身子轻轻抖着。 岳灵珊赶忙上前,轻轻搂着她的香肩安慰道: “别担心,田伯光已死,你已经安全了!” “而且我家公子可厉害了,有他保护你,谁也不能等你分毫。” 仪琳脸颊微红,有些难为情的说道:“两位的恩情,我实在无以为报,怎敢再麻烦林大哥……” 岳灵珊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方才不是说了,你随师父下山,是要去衡山城,参加刘三爷的金盆洗手大会吗?” “实不相瞒,我们也正要去衡山城,你若不介意的话,就跟我们同行吧!” “真的吗?”仪琳美眸微亮,语气中难掩喜悦之情。 之前她因突逢变故,又与师父被迫分离,虽幸得相救,但却始终愁眉不展,此刻忽现笑靥,更增秀色。 岳灵珊见她说话时软软糯糯,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心生怜惜之意,下意识就将二人的行程说了出来。 等到反应过来时,才发觉已经晚了,只能一脸哀求的看向林平之。 而仪琳也循着她的目光,看了过来。 果然,有的人还是只适合养在家里啊! 林平之虽然有些无语,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待给白马清洗口鼻,又吃了些草后。 以防定逸师太还不知仪琳已经脱险,林平之便让她在路边留下门派记号,方便告知对方。 仪琳点了点头,心下佩服不已: 还是林大哥考虑的周全! “从此处赶去衡山城,明日午时前也该到了,不过非得乘此良驹不可……” 临出发时,看着只有一匹马的仪琳,顿时面露难色。 她与岳灵珊同乘一骑,倒是并无不可。 但若是加上林平之的话,便有些殊为失当了。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岳灵珊似乎也反应了过来,目光在林平之和仪琳身上来回看了看后,红唇微撅,语气酸溜溜的说道: “仪琳小师父,你是出家人,只要灵台清明,心无杂念,又何必拘泥于俗世眼中的男女之别呢?” “啊?这……” “难道你不想快点见到你师父吗?说不定她此刻正好回衡山城请救兵了呢!你也不想她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了,还为你来回奔波吧?” “可是……” “还可是什么?莫非你想自己走回去?要是路上再遇见一个什么李伯光、王伯光……或是什么林伯光的,还会再有人来救你吗?” 闻听此言,本就有些胆怯的仪琳连连摇头,小脸涨的通红,终是在经历了一番内心挣扎后,颔首道: “那……那好吧!” 见她答应,不知为何,岳灵珊心里竟莫名的生出一股成就感来。 颇有种引诱良人入尘俗的别样趣味。 但随着一只大手忽然在她身后掐了一下,岳灵珊的脸上登时泛起一抹红晕,又羞又急的朝着仪琳看去。 发现她低着头,没有看到后,这才鼓着香腮,带着几分羞恼的嗔了林平之一眼。 反观林平之,则是镇定自若的跃上了马背。 就在岳灵珊想要优先享受驾驶位时,却被对方无情的赶到了马屁股上。 随即,就见林平之朝着仪琳伸出手来。 仪琳玉面羞红,将指尖搭在林平之的手心,跟着便只觉浑身一轻,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吓得她闭上了眼睛。 整个人宛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随着胸脯起伏,浅浅地喘着。 双手下意识攥紧了对方的衣襟不敢松开,生怕自己会从马背上跌下去一样…… 第122章觉悟 就在林平之三人刚离开一个时辰左右。 一群身着恒山派服饰的女弟子便追至了此处。 正当她们一行人准备离开时,定逸师太忽然停下了脚步说道: “你们有没有闻到血腥味?” “没有啊,师父,你是不是闻错了?” 弟子仪文鼻翼微皱,摇头说道。 “师叔,此处有我恒山派的暗号!” 忽然,一名弟子在路边的树干上发现了恒山派的暗号标记。 定逸师太走上来一看后,细眉微挑道: “这肯定是仪琳留下来的,难道她脱困了?” 想到方才嗅到的一丝血气,定逸师太身形一动,立时朝着血气飘来的方向赶去。 不多时,就看到了一具无头尸体,以及树干上林平之留下的字迹。 “锦衣卫林平之?” “师父,仪琳师妹这是被朝廷的人救了?” 仪文有些惊诧道。 定逸师太没有说话,看了眼一旁田伯光那死不瞑目的人头后,又将目光转向树干上的单刀,当即握住刀柄,想要运劲抽出。 不料她这一拔,那刀身竟是纹丝不动,还是她用上了恒山派的内功之后,才将其堪堪抽动。 只见那单刀拔出后,入刀处的木纹竟被人以疾劲之势挤作一团,层层绞拧着向内收束,连周遭的树皮都绷出了细密的纹路。 难怪她一时竟拔不动这刀身,可见将这单刀插入树干之中的人,必然是位了不得的高手。 “林平之?锦衣卫?” “师父,莫非此人就是曹正淳的义子,京城近来声名鹊起的那位?” 恒山派位于山西大同,与京城相距并不远,自然也知道一些南州门派不知道的消息。 “想来就是此人了!” 定逸师太的表情复杂道。 以她的火爆脾气,自是不愿与朝廷中人打交道的,更不愿与阉党一派的人为伍。 但从仪琳留下的记号来看,自己这徒儿多半是对方所救,此刻说不得已经去衡山城的路上了。 就算她心中再有不愿,这份人情也不得不承。 “仪琳留下的记号,是去衡山城的方向不错,从这血迹来看,她们应该离开没多久,我们尽快追赶!” “是!” 定逸师太一声令下,众尼又朝着衡山城的方向赶去。 只是,即便她们脚程再快,也追不上林平之的千里马。 而为了能尽快确认自己弟子的安全,定逸师太还特意抄的近路追赶。 但巧合的是,林平之走的一直都是官道,眼看天色暗了下来,更是直接进城找了间客栈住下,丝毫不急着赶路。 反倒是定逸师太,带着弟子闷头追赶,披星戴月,没有片刻停歇。 到了客栈后。 林平之已经占了一路便宜,便没有再挑战仪琳的底线,要了两间上好的客房。 看到这一幕,仪琳声若蚊蝇道: “林大哥,我随便住间房就好了,不用这么贵的。” “那怎么能行?我们都住上房,你一个人住得远远的多不安全?难不成还要我们受累跟你住普通厢房不成?” 见仪琳连连摆手,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急的不知所措的样子,林平之觉得有些好笑道: “当然,你若是真的过意不去,以后诵经时多为我祈福祷祝,也算是报答我了!” 听到这话,仪琳喜上眉梢道:“林大哥放心,我以后日日为你诵经祈福,祝你福体安康,长命百岁!” “那我先谢谢你啦!” 林平之下意识拍了拍她的脑袋后,便与岳灵珊往楼上走去。 仪琳愣在原地。 隔了好一会,才红着脸跟了上去。 看着屋内明净的窗烛,配雕的花床、桌椅、茶具等,自幼出家,讲究清贫的仪琳,一生之中从未见过如此奢华的陈设,就连走路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把这些东西给碰坏了,没钱赔偿。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感觉内心有些浮躁的仪琳,赶忙念了几声佛号。 在屋内坐了一会后,她便感觉浑身有些不自在。 除了适应不了这里的环境之外,也是因为她被掳走的期间,大多时间都被田伯光用麻袋装着。 那麻袋不仅有些闭气,还十分闷热,身上难免出了许多的汗。 在马背上吹着风时还不觉得,此刻一静下来,她就闻到了。 于是犹豫再三后,她来到门外,神情忸怩的恳请小二帮她打些热水来。 她是上房的贵客,这等小事,客栈小二自然不会推辞,没一会就打来热水,浸满木桶,然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为了增加体验感,小二还特意焚上了檀香,又在水中洒了许多花瓣。 仪琳看着浴桶中漂浮的鲜艳花瓣,既有好奇,也有些难为情。 但在试了一下水温后,她还是羞涩的褪去了身上的衣衫,进入桶中。 感受着全身被热流包裹的舒畅,以及周围蒸腾萦绕的花香,仪琳只觉身心俱松,这般舒展安然的感觉,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十分美妙,也十分难忘! 就好像……今日在马背上,被林平之拥在怀中的感觉一样。 初时紧张,等到放松下来后,又是无比的心安。 感觉整个人都能完全放松下来,心无杂念。 …… 与此同时。 隔壁房中的林平之和岳灵珊早就在沐浴之后,转移阵地了。 毕竟出门在外,多有不便,只能先同流合污了。 “公子,你是不是看上这小尼姑了?” 岳灵珊趴在林平之的胸口上,语气中不乏醋意。 “是又如何?” 林平之盘山涉水,坐怀不乱道。 “宛儿愿助公子抱得美人归!” 岳灵珊眼中闪烁着异样之色,有些跃跃欲试道。 在见识过林平之的手段后,岳灵珊已经从最开始的倾心,变成了现在的崇拜。 她深知,以林平之的武功相貌,身份地位,自己想要完全占据对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她就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要么从此断绝和林平之的关系,回去做她华山派的大小姐,将来嫁个一心一意待自己好的人。 要么选择接受一切,继续维持两人的关系,永远留在对方身边。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她这辈子恐怕都很难离开林平之了。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条路。 既然已经下定好了决心,只要是林平之想做的,她自然会无条件的帮助对方。 之所以还会吃醋,也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第123章无妄之灾 林平之能发现岳灵珊的变化。 但没想到转变的如此之快。 不管是日间帮自己说话,还是此刻的回答,都令他十分诧异。 “你倒是越来越懂事了!” 林平之捏着她的下巴,俯身一吻道。 “那公子喜欢吗?” 岳灵珊笑靥如花,眼神妩媚,带着几分勾人的目光。 林平之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揽过她的纤腰,重重吻了上去。 感受着对方那道香甜柔软的气息,令他不禁有些着迷。 就在岳灵珊身心愉悦,动情的勾住他的脖颈时。 林平之忽然眉头一皱,抬起头来看向屋外。 “公子?” 岳灵珊发出一声甜腻的轻哼,蹙眉看来。 “有人来了!” 林平之一言甫毕,便抓起床边的衣袍披在身上,同时将岳灵珊的衣裙也丢了过去。 气死我了! 明明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岳灵珊顿时炸毛,暗道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敢坏了自己的好事? 就在林平之放下床帘,刚穿好衣衫,便见十几道身影破门而入,各个手持兵刃,横眉怒目的大喊道: “淫贼受死!” 说话间,一人冲了上来。 淫贼? 林平之剑眉微皱,抬起脚来便将对方踢得倒跪出去,惨叫一声。 “贼人武功高强,大伙并肩子上!” 其余人见状,纷纷朝着林平之冲了上来。 “不知死活!” 林平之屈指一弹,便将一人横掠而来的长剑崩断,跟着横腿一扫,将其踢翻在地。 他隐隐察觉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故而没有下死手。 但就在此时,隔壁房中却是传来了仪琳的声音。 “你们……你们不要进来!” 林平之暗道一声不好,身形一动,立时留下数道残影。 所到之处,这群武林人士的动作皆是一僵,被他点中了穴道,无法动弹。 来不及理会这些人,林平之便破窗而出,攀着房檐冲进了仪琳所在的房间。 就在林平之前脚刚走,岳灵珊便穿好衣裙走了出来。 随即二话不说就给了在场每人一个大耳刮子,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们。 见其中一人还敢瞪自己,她上去就是一脚,边踹还在边骂道: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气死姑奶奶我了!” …… 另一边。 林平之刚冲进仪琳的房中,便见几道人影正好破门而入。 看了眼屏风后雾蒙蒙的水汽,林平之就知道仪琳方才为何会急的大叫了。 不等一人闻声过去查看,林平之就箭步上前,一掌将其劈晕。 包括之后冲进来的几人,也都被他打晕在地。 将大门重新关上后,林平之来到屏风后询问仪琳的情况。 不料仪琳正好从浴桶之中往外爬,听到脚步声后回头望去,与林平之来了个四目相对。 “你——你——” 仪琳看到是他,也不知被闷的,还是被吓的,竟尔晕了过去。 眼看她要栽入水中,林平之来不及多想,立刻上前抱起了对方。 正准备拿衣服给她套上时,忽听门外再次出现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快走,马大哥他们已经动手了!” “田伯光这淫贼,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 “今日既叫我等遇上,定要为武林除了这一大祸害。” “对付这等淫贼,大伙也不必跟他讲什么江湖道义,一拥而上便是。” “说得对!就该如此!” …… 尼玛! 这是把我当田伯光了? 听到屋外传来的声音,因为门闩被破坏,林平之担心有人直接闯了进来,再也顾不得其它,将仪琳的衣服往她怀里一塞,又跑到床边,用被子将她全身裹住后,跃窗而出。 正巧此时,听到动静,还算机灵的岳灵珊也爬出了窗外。 林平之让她跳下来。 岳灵珊不疑有他,往楼下一跳。 林平之将她接住后,就见窗口已经趴满了人,正对他喊打喊杀。 “田伯光在这!” “大家快追啊!” “别让他跑了!” …… “走!” 林平之一只手夹着仪琳,一只手牵着岳灵珊,施展轻功来到马厩。 骑上白马后,便冲了出去。 一众武林人士紧随其后的追了出来,但凭他们的脚力,又如何能追上林平之的这匹大宛名驹。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一个个气得破口大骂! “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刚才好像听到他们在喊田伯光,田伯光不是死了吗?” 岳灵珊紧紧搂着林平之的腰身,满是疑惑道。 “定是田伯光掳走恒山弟子的事被众人所知,他们一路搜寻至此,见我带个尼姑,便将我当成田伯光了!” 谈及此事,林平之也是郁闷不已。 心想本公子顶着一张魅魔脸,你们说我是田伯光? 这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噗呲! 听到这,岳灵珊忍不住笑出声来: “把公子认成田伯光,那公子也太委屈了!” 林平之没有说话。 眼看甩开那群武林人士后,林平之低头看了眼被自己放在马背上的仪琳。 本以为她还晕着,没想到对方却是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怔怔地看着自己。 “吁——” 林平之吓了一跳,赶忙勒紧马缰问道: “仪琳小师父,你醒了?” 仪琳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平之被她这样盯着,表情有些不自然道:“仪琳小师父,方才听到你的叫声后,我便冲了进来,事急从权,来不及思索,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你多见谅!” 听他这样说,仪琳的眼中才恢复了几分光采,脸上一热,声若蚊蝇道: “我……我知道的,你是担心那些人进来后,看到你我同处一室,会影响我恒山派的声誉,林大哥,我不怪你的。” 她刚才之所以愣住了,便是在想此节。 如今已然想通,对林平之就更加感激了。 当然,除了感激之外,自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之情。 她说不上来,只知道对方看了自己的身子,自己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 仿佛一看到林平之,就会忍不住脸红心跳。 “宛儿,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帮仪琳小师父换好衣服,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赶路!” “好!” 岳灵珊从林平之手中接过仪琳,随后便钻入一旁的小树林中。 一阵窸窣声后。 仪琳穿戴整齐,走了出来,脸上似染了一层胭脂般,低着头不敢去看林平之。 倒是岳灵珊,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频频朝着林平之使眼色,一副急欲跟他分享的表情。 第124章禅机 眼下正值盛夏。 晚风凉爽。 再加上又都是习武之人,出门在外,留宿荒郊也都是常有的事。 林平之寻了一处还算平整的地势,与二女背靠大树,盘膝而坐。 岳灵珊的目光时不时地向林平之看来,似乎憋急了想说什么,却又因为仪琳在身边,不便开口。 本来还有些好奇的林平之,见她这副模样,反倒又不好奇了。 兀自闭上了眼睛,用练功来打发时间。 一旁的仪琳本来也想学他的样子,盘膝而坐,以师父传授的心法运动调息,但奈何思绪翻涌,始终都无法宁静。 有时候偷偷地睁开眼睛,向着林平之瞧上一眼,见他没有发现,就多看一会。 但凡对方有所异动,又赶忙装模作样的阖上双眼,打坐运功。 不知不觉间,便有一股困意袭来。 她的身子靠在树上晃来晃去,终是脑袋一沉,靠在了一个还算舒服的地方,安然睡去。 林平之睁开双目,看了眼靠在自己肩头的仪琳。 他没有说话,看向另一边的岳灵珊。 顿时嘴角抽搐了一下。 只见岳灵珊不知何时已经趴在地上睡着了。 到底是自己的女人,林平之还是扶着对方,让她缓缓靠在了自己怀中。 一夜无话。 随着天光破晓。 仪琳从睡梦中幽幽醒来。 一睁眼便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庞。 虽是一怔,但看清是岳灵珊后,她便松了口气。 只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荒郊野外吗? 她这是躺在了何处? 就在仪琳微微抬头时,便看到了林平之那像是刀削斧凿一般冷硬清峻的下颌。 她这才明白,自己竟不知不觉的趴在对方怀中,睡了一晚。 想到此处,仪琳顿时羞红了脸颊,忙不迭的坐起身来。 林平之眼皮微跳,显然是被对方的动作惊醒。 不过他没有立即睁开眼,而是隔了一会,才故作无事的醒来。 而仪琳担心被他发现,便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自然也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心里不禁一暖。 没一会,岳灵珊也醒来了。 三人起身抻了个懒腰,随后找到一处山泉水,简单的洗漱了一番。 “以小白龙的脚程,最晚午时就能赶到衡山城了!” “事不宜迟,等到了衡山城再寻些吃的如何?” 林平之看向仪琳问道。 “都听林大哥的!” 仪琳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 于是乎,三人骑上白马后,便开始继续赶路。 总算在午时前,看到了远处的衡山城。 “吁——” 林平之勒住马缰,停了下来。 “公子,怎么停了?” 岳灵珊趴在他背上,疑惑道。 就连仪琳也忍不住昂起头来看向他。 “就这样进城,未免有些不妥!” “你我主仆二人,同乘一骑,自无不可,但不能连累了仪琳小师父。” “这衡山城中人多眼杂的,咱们还是走着进城吧!” 见林平之考虑的如此周全,仪琳眼尾泛红,柔柔的看了他一眼,心里感动不已。 “公子说得对,那我们还是用走的吧!” 岳灵珊螓首微颔,附和了一句。 她也看得出来,仪琳天性纯真,再加上又是出家人,若想帮林平之拿下对方,就不能用寻常手段,得先有耐心。 毕竟好事多磨嘛! 自己不就是这么过来的? 三人下马后,便朝着衡山城走去。 约莫小半个时辰左右,就来到了城门前。 今日的衡山城格外热闹,熙熙攘攘的全是人影。 其中除了一些讨生计的百姓之外,江湖中人打扮的足足占了三分之一。 算起来,明日就是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日子了,该来捧场的也都差不多到了。 而此时还没来的,就未必是来捧场的了。 “仪琳小师父,不知是先送你去刘三爷的府上,还是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后再去?” 林平之低头询问道。 “这……” 仪琳正自纠结时,肚子忽然不合时宜的发出了一阵声音。 只见她满脸羞红的低头下去。 林平之不禁莞尔道: “那就先去吃点东西吧!” 仪琳神色窘迫的点了点头,根本不敢去看对方。 进入城中。 林平之来到一家面摊。 点了三碗素面。 “离别在即,今日就陪仪琳小师父吃一次斋,还望佛祖念在我一片诚心的份上,能保佑我心想事成!” 三人落座后,林平之朗笑一声道。 仪琳秀眉微挑,忍不住看了过来,轻声问道: “林大哥是有什么心事吗?” 林平之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道: “我可不像仪琳小师父,身为出家人,讲究一个六根清净,无欲无求。” “是人就有欲望,只要人活着,便有所求,毕竟活着本身,就是一种不甘赴死的执念,你说这人要是无欲无求的话,那他是活着,还是死了?” 无欲无求,那是活着还是死了? 仪琳娇躯微颤,只觉对方这番话令她振聋发聩,字里行间中隐隐含有禅机,但奈何她修为太浅,似有所悟,却又一时难以理清那道头绪。 呆呆地怔了一会后,才下意识的问道: “那林大哥又有什么心愿呢?” “不可说,不可说,就算说出来,也注定实现不了,反而还会冒犯了佛祖他老人家!” 林平之摇了摇头,像是和尚念经一般,表情略显浮夸。 看得仪琳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大哥大可放心,佛祖他老人家宽宏大量,肯定不会怪罪你的。” 却见林平之又摇了摇头说: “佛祖远在西天,就算他真要怪罪下来,我也不怕,怕就怕说出来后,你要怪罪我了!” 仪琳闻言,心中愈发好奇。 “林大哥待我有恩,我又怎敢怪罪于你,你还是说出来吧!” 她心里想的是,若是这件事当真很难实现的话,自己便日夜在菩萨面前请愿,祝林大哥早日达成心愿。 只要自己心诚,菩萨就一定会保佑林大哥的。 听她这么说,林平之忽然凑了过来。 二人的鼻尖几乎都要碰到一起。 仪琳顿时紧张的攥住衣角,就这么怔怔地望着对方,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二人四目相对,气氛逐渐有些暧昧时,林平之忽然嘴角一扬,坐了回去。 仪琳小脸憋得通红,这才敢轻轻喘气,故作镇定的问道: “林大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说了啊!” 林平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缀了一口道。 “可你刚才明明没有说话啊?” 仪琳还当自己没听到,又瞧向同桌看热闹的岳灵珊。 岳灵珊只是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她又看向林平之。 林平之道: “我要说的,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 不是说话吗? 怎么还能用看的? 仪琳百思不得其解,感觉小脑瓜都快冒烟了。 等等,怎么还真冒烟了? 仪琳一低头,这才看清原来是端上来的素面,冒着丝丝热气。 而她好不容易凝聚的思绪,被这么一打断,就更恍惚了。 第125章心腹 一碗热腾腾的汤面下肚。 不管是林平之还是岳灵珊都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至于仪琳,则是在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下,不知不觉的吃完了一碗面。 眼看就要到了分别的时候,仪琳忽然有些不舍。 说起来,林平之和岳灵珊还是她除了师门姐妹之外,交到的唯二朋友。 不管她心中对林平之的感情是否复杂,都难免感到一阵失落。 “好了,前面就是刘府了,仪琳小师父,咱们就此分别吧!” 随着林平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仪琳愣了一下,不明白刚才还在面摊,怎么一转眼就到刘府了? 虽然心中仍有万般不舍,但想到还在寻找自己的师父她们,仪琳也知道自己必须得回去了。 “林大哥,宛儿姑娘,这一路上谢谢你们了!” 仪琳双手合十,向着二人深深一揖。 岳灵珊牵着她的手,见她眼眶红红的,说不好下一秒就有眼泪要掉下来,忍不住宽慰道: “放心吧,我们一定还有机会再见面的,一定!” 感受到岳灵珊那真挚的语气,仪琳也不由得心中触动,认真的点了点头。 看着林平之和岳灵珊离去的背影。 仪琳忽然有些羡慕。 羡慕他们这般自由,羡慕他们无拘无束。 要是自己也能像他们…… 想到此处,仪琳忽然娇躯一震!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林平之在面摊上说过的话: 我要说的,你都看到了! “林大哥他……他……” 仪琳后知后觉,心里顿时涌出一股莫名复杂的情绪,脸上悄然爬满了红晕。 整个人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仪琳!?”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仪文师姐?” 仪琳被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师姐仪文后,就像是受惊的小猫一样,俏脸蓦然由红转白,心虚的不敢去看对方眼睛。 “太好了!你总算是回来了!” “要是你再晚回来一步,我和师父她们就该去找你了!” 仪文大喜过望,急忙来到她身边,上下打量着,询问她有没有受伤。 仪琳摇了摇头,说自己被人所救,并未受伤。 却见仪文点了点头道: “我们都知道了,是林平之救的你吧?此人虽是锦衣卫,但没想到还有些侠义心肠,他人呢?” 仪琳一问才知,原来师父她们已经去过田伯光被杀的地方了,也看到了自己留下的记号,不然也不会日夜兼程的赶回来。 “快走吧!师父为了救你,可是急的几天都没合眼呢!咱们赶快回去给她老人家报平安吧!” 仪文也没见到林平之的身影,当即就拉着仪琳进了刘家。 …… 另一边。 离开了刘家的林平之和岳灵珊,来到了一家成衣铺中。 掌柜的见到他后,立时迎了上来,将他们带去后院。 过不多时,丁修就带人来了。 “参见大人!” 丁修等人激动道。 “起来吧!” 林平之摆了摆手,询问自己交代他的事,办的都怎么样了。 听完丁修的汇报后。 林平之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刘正风一家被害后,当地官府连个屁都不放。 怎么说都是堂堂湖广巡抚保举,又是下了圣旨的。 这嵩山派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当众杀害刘正风全家? 现在看来,这刘正风倒是死的一点都不冤。 “对了,让你联系刘正风,不知此人是何态度?” 林平之之所以要保刘正风,除了是打算当众立威之外,也是为了以此来拉拢衡山派。 别看刘正风和莫大表面不合,实则同门情谊深厚。 只因二人的性格不同,行事迥异,爱好与出身又都有参差,这才导致双方的弟子,常因理念不合,互有摩擦。 而莫大身为衡山派掌门,自知在经营和管理门派的能力上,不如商贾出身的师弟刘正风。 于是为了门派的发展,这才主动选择离开,游历江湖。 武林中人不明其中缘由,只道是刘正风与莫大不合,硬生生的将这位掌门师兄,挤兑出了衡山派。 林平之要救刘正风,倒也不指望对方和莫大将来能为自己做什么。 只要他们代表的衡山派,不会跟护龙山庄为伍,与自己为敌就行了。 见林平之问起此事。 丁修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尴尬,忍不住看了眼林平之身边的岳灵珊。 “宛儿不是外人,你直说便是!” 岳灵珊现在已经被自己调教的差不多了,再加上也不是什么格外重要的事,就算让对方知道了也无妨。 “是!” 丁修吸了口气,忽然跪倒在地: “丁修擅作主张,并未联系刘正风,还请大人降罪!” 林平之面无表情的说道: “继续说!” 他知道丁修轻易不会违抗自己的命令,定是事出有因。 可先听听对方的解释。 “回大人,通过刘正风买官,自掘坟墓后,属下便觉得此人太过愚钝,实在不足为谋,若是因此坏了大人的大事,岂非是属下失职?” “属下听闻那刘正风有一女,名为刘菁,是这衡山城有名的才女,于是属下便自作主张,找到对方,让她如此这般……” “只要在关键时刻,她能拿出属下的腰牌,即便刘正风不知情,我等也有理由直接介入,而在外人看来,便是刘正风与我锦衣卫早有防范,从今往后,自然也无人敢动刘家人分毫了!” “说不得大人还能……” 说到这,丁修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林平之嘴角微微一抽。 这才明白了对方的真实用意。 合着绕了一大圈,原来在这等我呢? 你把本官当成什么人了? 先批判你一句:做得很好! 再鼓励你一句:下次继续! 这就叫恩威并施! 虽然林平之没有说话,但什么叫心腹? 那就是不用开口,只通过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你心意的人才。 而他丁修,毫无疑问的就是这种人! 岳灵珊因为站在林平之身后,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因此也不知道在二人停顿的这片刻,已经交流了多少信息。 “对了,还有一事没能禀报大人!” 确认了自家大人很满意后,丁修也充满了信心。 随即就把令狐冲和罗人杰的冲突说了出来,询问他要如何处理。 毕竟靠罗人杰那帮废物,只怕这辈子都找不回场子。 “你去告诉他,此事本官会给他一个交代!” 终归是自己的狗,何况还是令狐冲挑衅在先,那就没得说了。 公事公办吧! 第126章要不你尊重一下我? 丁修等人下去后。 林平之回到了那暗探掌柜给他准备的房间休息。 见所有人都离开。 岳灵珊赶忙来到林平之面前问道: “主人准备如何对付华山派的令狐冲?” “你很关心他?” 林平之捧起她的脸来,似笑非笑道。 现在跟美国人的谈判已经有了些突破,特别是飞机这块,美国人已经稍微松了点口,在这个节骨眼上,戴笠觉得自己有必要来一趟航校。 “大圆,现在就靠你了,你一定不要和它们硬拼,就只是吸引它们的注意力就行了,我把明宇他们恢复过来后就会去找你的。”我不停地对大圆嘱咐道,也不知道它听懂了多少。 明源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气势,惊人的气势面前,巫马秋的凶狠显得做作可笑。 陈秋躺在沙发上看着短视频上大家对自己的评论,嘴角微微路出了一丝微笑。 我摸了摸头,黏糊糊的,本来以为是血,但用手抹了一下看看,发现是生鸡蛋。 给自己的很有可能是一架霍克战斗机,但是有霍克战斗机就足够了,强如李海洋不也就分到一架霍克么? 还有很多王者大主播也开始带起了陈秋请演员的节奏,这些主播心里本来就恨陈秋分走了他们的流量。 大盘上的曲线在那一瞬间开始改变了一个方向,许多的大型机构也开始疯狂买入。 寰宇推开玉棺,抬起玉板,浩轩眼中血丝更重,出来后一语不发,冲向台阶往外走。 这里的场地颇为热闹。在看见他两来时,不少人激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要向普拉亚的英雄下跪感激。 果然是喝醉了。烟香看着大师兄自顾自宽衣躺下,她羞得满面通红,猛然用两只手掌捂住了脸。 “你大清早就去玩泥巴?还把自己玩得跟泥鳅一样?”水伊人看着他一身衣裳被露水弄得湿漉漉的,更加无奈了。 将滚动在喉间的呼痛声给尽数压下去,兰儿屈膝施礼应是,模样是说不出的乖巧与柔顺。 如今见千叶依又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这里,下意识的就以为是她偷跑出来了,一面这样问着,一面让绿意去关上屋门。 不知是心儿有意还是无意的,她说完这句话还拍了拍兰儿的脸,而这刚好是兰儿被扇肿的那半张,直拍得兰儿半张脸没了知觉。 宋母心中越来越心疼这个孩子,不免有些热情,送人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叫人下次再过来玩。 如果说……他们在一起必定会遭遇那么多的阻碍,不如在阻碍找上门前,就主动出击。 这个笑容有点渗人,老二跟老四不由得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连忙摇头往后退了几步。 霎时间,偌大龙天城当中隐藏着的百余名高手,便就骤然响起一阵又一阵凄厉的惨叫,伴随着像是有无数物体掉落城墙,狠狠地砸向地面的声音,一时间整个城墙里面哀嚎声不断。 营养舱被袭击时,让她的脑袋受了一些创伤,所以出现了记忆断层。 而拉克丝,却又是一个觉醒了魔力的人,这之间就会有非常大的矛盾。 趁着故渊在跟白矖他们说话,秋染悄悄地问狸力族长,故渊到底是什么异兽。 拼一个未来,为了我们心中的至爱。愿百年过后,良人侧伴,老友亦在,把酒言欢,道一道眼下场景,叹一叹似水流年。 拓跋轩辕赶来加入战场,只可惜他的出现却并没有带来任何的帮助。 当然,跟那些动辄几十几百万的大型服务器相比,还是略显寒酸,更别说跟那种研发耗资几十亿的、属于国家级战略资源的超级计算机相比了。 秦皓一口咬定,坚定的要跨过去,然而这时却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横空阻拦,将他硬生生的拖了回去。 那一桌,正是君九渊与贺娟二人在坐着,贺娟精心妆扮,身材窈窕,举止之间都透着想要媚惑君九渊的荷尔蒙。 香织点了点头,这个解释是合理的,否者的话,他就真的是脑子有病。 言欢觉得陆远骁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折腾她,这个男人的恶劣她也不是第一天才领教了。 言欢没有在网上买东西的习惯,她的朋友们也都在国外,谁会寄包裹给她? 台下,霓莘长长的指甲死死抠着自己的手掌心,嫉妒的目光死死盯着云织。 “许乐是吧,你这事儿,许总知道么?”这个时候,马军一紧走到了双方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许乐,潇洒地点上一支香烟,对着天空吐了一个烟圈。 行至石阶全称的三分又二之时,有一平台,在此平台可以一览无遗地俯视整个山脚。 拐角处走出一人,端的是姿态优雅,面容精致,一举一动之都似乎力求完美,就连那嘴角的纹路都像是练过几百回似的。 这天夜里,云织身着常服坐于自家院落中,只见她一脸享受,闭眼坐在紫藤木椅上品茶。 为什么轩辕雪儿醒来后,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能让他们惊得掉了下巴? “你母后明天就从风域回来了。”雪神提到自己的妻子——雪后,就温柔地笑了起来。 姜蓉离的近,听到他所说的话,心中一紧,绣技出众之人不少,可让她也佩服的,便只有秦云歌了,楚琰这么激动,是因为也想到了她吗? 其实说是讲毛线的来历,倒不如说讲他外出这一年多在黑龙域的经历。从贸易之城,到梅尔首府,从金家到黑龙宗,再到那个巨大的八卦图,然后是无尽秘境。 “主公,细川殿下和诸星家使者到了!”守在门口的侍从在进行通报了,表示着大幕即将拉开。 “八九玄功虽是诸天最顶尖之绝学,但仅仅三转,威能没有那么大,这江寒,肯定还修炼有其他强大基础的神通。”一位浑身弥散无尽雷霆的大能者道。 这时他虽然无法从新杀回湖广,但却有了新的计划,南下攻取赣州,然后杀入福建,擒获南明皇帝隆武,与博洛会师,用覆灭南明朝廷的功绩,来洗雪湖广战败的耻辱。 “没看出来人家根本不欢迎我们么,不走留下来干嘛。”总登记官恼怒的神情。 第127章笑傲江湖 见软的不行,曲洋便想探探对方的底细。 “这茶非好茶,人还能有什么好心?” 话音未落,曲洋忽然伸手朝着林平之探去。 爪势凌厉,呼啸而至。 “这句话从魔教长老口中说出,倒是有些滑稽了!” 一周后,司晟带着皇甫爱与聘礼來到皇甫墨的墨王府门前,踌躇不前。 是这样吗?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只要他们真是隐世的人,没有身份证明的话,那死就死呗。死了也没人知道吧!陈添明听闻周妍的话如此想到。 本来就不善酒量的陈添明喝完这一杯后,杯子还没放下,人就先坐下了,刚坐下就打了一个又长又响的酒嗝。 百名天劫同时拔剑,接着一百名天劫有规律的转动起来,然后在百名天劫的长剑之中发出了白色的光芒将君子剑为首的七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杨静闻言笑着道:“这不是有位男士在嘛,我们吃饭有男士在怎么会要我们付钱呢?你说是吧?说完一脸得意的看着陈添明。 “别叫!否则杀了你!”冷酷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立马让柳沫汐住了口,看到男子准备拿腰上垮着的剑,见他说的不是玩笑话,脸上十分镇定,顺从的点了点头。 内务会圆满结束,待各位部长离去,我随司空云来到他的办公室坐下。 对面来了二三十个穿着红色衣服的汉子,他们的穿着和姓梨的这个汉子一般无地,一看就知道是他们灭魔神盟的人。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再次到了冰原之上,远离了苍野云都之上的黑‘色’大殿。 陆子峰暂时还不是史华杰的对手,一旦史华杰的修为再提升一个境界,陆子峰那就更加不是史华杰的对手了。 话音未落,花木兰已从斜向袭来,手纵银枪,借着战马狂冲之力,运起生平力道,直击袁谭。 两个手中各提着这一个椭圆形的纱网,里面有许多光点在缓缓地游走,原来旺达带着米兰达去另外一边的树林中捉萤火虫去了。 瞬即,秦川猛然抛下手中筷箸,也顾不上上官瑶,凭虚御风施展而出,已是化作一道清风,朝着窗外紧追而去。 见到一队商人被士兵拦住,双方正在争论,安德烈走到近前问道。 另一边,虽然足足有五个,但分身毕竟是分身,这些分身的实力大大不如和高斯战斗的本体,依澜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围绕着自己的五个巨人,脸上面无波澜,全身的肌肉却已经悄然绷紧。 不知不觉,又是十几个时辰过去,漩涡终于结束,司成的感觉非常好,一身都充满了力量。 在磅礴的生气涌入之下,霸下龙印当即化为数百丈庞大,挡在陆子峰身前。 下午的训练结束,凯飒邀请全队一起吃饭,为上午打架的事情赔罪,也顺便跟队友混熟。 容辰侧头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她怎么还问? 以两个4:1的比分连胜博尔顿和布莱克本,稳固了榜首位置,领先第二名的切尔西7分,联赛还剩下7轮,曼联几乎锁定联赛冠军。 “玄冰城?那是什么地方?”杜子辕总觉得有点耳熟,但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似乎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敬意,西门夜楼没有办法再用出更高明的拳术来回敬这一刀,只能更加凶猛,更加狂暴地出拳。 第128章是她,就是她! 衡州府。 看着志得意满,放心离去的嵩山派等人。 张元通表面客气,一副拿人手短的模样。 等到他们前脚一离开,便面带冷笑,露出了本来样貌。 慕飞也是第一次来参加这种拍卖会,也不怎么懂,就先安静的看着其他人叫价。 姒南肌肤白皙,脖颈修长,腰背挺直,完全没有因为在山上长大而显得畏缩。 看到简羽的那个表情,苏连海相信了,那画像上的人真的是她编出来的。 这时乌索普才松了一口气,对着堕天使点点头,喘着粗气真挚地道了声谢。 不过,这件事到底能不能实行可不是她说了算,毕竟就算她不是草包,国家大权也不再她的身上。 “所以这就是你把罪界的一部分强行嵌入这个殿堂的原因?”埃力格问道。 无非就是,展现一下天斗帝国未来的精英选手么?所以对此,宁风致只会赞同,只会微笑,其余的一律不会做。 “众位爱卿说得有道理,朕最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只不过……”简羽说到这,神情突然落寞了下来。 只见被陈林叫做师兄的那个中年人,一脸络腮胡,一脸肥肉,凶神恶煞的,看着就像是一个杀人犯一般,浑身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 也就是说,高宁的查克拉属性与大同木辉夜的查克拉属性相比,最少还差一个等级。 可不知道为何巫祖上下,从那些天尊、准帝,到刑天氏,再到巫祖大帝都对老程异常看重,觉得老程将来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燕云辰早就将一切考虑在内,这个时候完全是根本没打算催动洪荒神眸和龙技,就只是靠着自己庞大的体形来冲击。 而且这剑气也不是同样的。实力越强的人,冲过去的剑气就越多。 这边古霜的动作,并没有人,因为那边的众人,此时聚拢在尹戬的身边。 反正陈阳是看出来,孙连城是绝对不会吃亏的人。越是这种人,就越要这样吊着他。 等强光闪过,陈阳再次睁开眼睛,他就看到前面的环境全都变了。 这样一来,有了诸多的保护,就再也不会有一些其他世界的人进入妖界搞事情。 不过突然,所有的灯突然灭了,楼梯间陷入一片黑暗,眼睛一下子也适应不了这突如其来的黑暗,瞬间有几秒钟的失明状态,她陷入了无比恐慌的状态,下意识抓紧了身边的人。 顾怀瑜在电话里通知了夏如蓝孙婆婆的事情已经办妥了,所以夏如蓝这会儿就在孙婆婆家门口等着顾怀瑜的到来。 叶秋看到这就懵逼了,想要叫住于珊珊,可是这个时候她已经出去了,也没有办法,只好先脱下了衣服,盖到了沈婧琪身上。 影梦怒极反笑。“亏你还说关心他,连他怎么样了都不知道,让我来告诉你吧!他……死了!”天知道影梦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承认,杨苍死了。 看着陆宁晚的样子,不像是知道事情真相以后,还能藏在心里隐忍不言。 浑身赤裸,长发凌乱的散在脑后,肌肤宛如凝脂,流转着火红色的光芒。 不过教授还是很开心,因为至少来到这里以后,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过这个线索毕竟是你找到的,我要是全拿走的话,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了。”华阳看着修罗低着头,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轻笑一声后说。 要知道,这话一直在国艺顶尖高手中流传,一般人是不可能知道这个事的。 徐仁礼的手掌上,多了一件样式粗犷的A级战弓,遥遥对准天刀羊邪魔。 苏茹雪现在也没有办法,不过看得出来既然到了这种情况下,自己也只能够按照原本的想法去做了。 他的身体也正在昏迷,他清楚这昏迷以后,身体深处的那个东西将会被扯出,他的魂魄会彻底失去。 停滞在炼气期大圆满境界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吧,一直没有任何的突破。 镜之暗影时王二阶化成光团回到了暗影时王二阶的身体,同时暗影时王二阶也解除了变身。 要不是他本来就意志强大的话,估计意识早就被同化变成杀人如麻的怪物了吧。 理论上来说,此时的堡垒高塔正失去了执掌者,谁抢到了最高层,接管了权限,就会成为实质上的这处轮回分殿的主导者。 不过这样珍贵的果子倒是可以拿到帝都的交易市场去卖,想必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而这样是林家要这白果的真正目的。 浩一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们两个,随后又对着在自己身边坐着的罗斯问道。 她不想要班主任因为在自己谈恋爱的事情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那也利用这块表盘造出了自己的修卡骑士,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斯沃鲁茨背叛了这次合作。 慕家?慕云伊想着自己刚才只顾着看蒋国公府了,还真没这蒋国公府对面是什么府邸了,原来是慕家,这还真是。 卧龙浮云深知来这里他是很不愿意的,但是他并不惧怕卧龙浮生,而且他是带着任务来的,是很重要的任务。 吴磊也是含笑抱拳,态度温和,再没有对付烽火,熊天时的那种强硬,轩辕吼这等人物也不寻常,如果能够有所交好,自然是利大于弊。 第129章踢到铁板了 仪琳疑惑的回头望去。 但见一个老者带着三名中年男子正站在自己身后。 说话之人,正是三人中的方脸男子。 “那这说来说去到底是谁安排了这个周密的局?”崔颢皱起眉头说道。 “靖安代她们谢过殿下。”蓝珺瑶口中一板一眼,全是公事公办的模样。机会她已经给过,他执意不肯松口,这样一个解释,不要也罢。 想也没想石峰钻入其中,瘦子看着石峰消失的背影一反方才的畏惧之色,冰冷一笑,也是进入了黑洞之中。 如果不是她自己刚才亲耳听到,她也不会相信洛尧擢会那么在乎她的安危。 太极图周围,已经迅速围过来几百上千只鬼魅,嗖嗖往前方射去,鬼手一抓,再张大嘴巴朝阳极上咬去。 锋锐所过之处,无数个砖石、木屑乱飞。刹那间,石峰的房间就变得满目疮痍,到处都是狼藉。 说罢,一凡身形再次闪动,等到再次出现之时,已经身在一个豪华的别院之内了。 霜修景接到密信的同时,皇上也接到了一封同样的密报。才扫了两眼,皇上一把将手中火漆密封的奏报摔倒地上,心中才平复的怒火又蹿起老高。 月已溜到了中空,叶儿难得睡到半醒,在枝头打了个卷,眯眼瞧了一眼殿内的人,借着风势抖了抖又沉沉睡过去。树影婆娑,映在窗格之上,半是恍惚半摇曳。 “不敢了,不敢了,从今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撵鸡!”姬风是个老油条了,自然不敢在这个时候,还要猖狂,谄媚的模样,让无名差点没把苦水吐出来。 相比于刚才的七彩霞光,现在的光团不甚明亮,只有蒙蒙白光散射出周围百多米处。 华猜对了,但是,不完全正确。华四下一望,只见整个洞厅之中已经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于是向回走去。而此时的平台之上,魂者围着玉盒看个不同,那魔花让在玉盒之中,瞬间停止了枯萎并且渐渐地再次焕发生机。 不过,总督与总督不一样,有的总督下面的兵权,还没有一些资深营官带的兵多。但是不管怎么说,担任营官之后,就说明进入东雍重将之列了。一旦有战事,就可能派他挂帅出征了。 范久亮也知道监天院大势已去,德隆一旦撒手归去,别说是亿象城德光,恐怕吴光照等人都容不得他们。趁着德隆还活着,他们手中多少还有些特权,只能自己铺垫好将来之路。 “你们可能不知道……最近北方的几个镇子不是很太平。”康纳先生说。 紧接着,十几个身着魔法协会统一工作服的人接连走进后院,而且人手提着一盏魔法灯,把整个后院照的灯火通明。 尤努斯没有想到万丹会反水,但是他现在,他只能将计就计了。只是代价也太大了一点,只是这个代价,不是他负担的,而是万丹负担的。在万丹在背叛之后,尤努斯就不将万丹,椰城当城淡目国的领地了。 很悲剧的是,这个词的第一个字刚一出口,肖道涵的身子连颤三下,那下边的一个字便还是没能说出来。 莫登庸瞥了一眼莫登瀛,对莫登瀛老实交代的态度还是挺认可的。越是聪明人,越喜欢老实人,不知道什么原因。 马车上下来身怀大肚、一脸疲惫的年心,杜庭在一旁扶着她进了年府。 东方衍在众人心中的威信是经过常年累积来的,所以在关键时刻,特别的有效。 “这么焦急,难道有什么大事,还是整个阿雷克山区……”吉尔微微皱眉,心中升起一股不详感。 那直升机下降至地面,看不清楚航标,舱门打开,里头却没下来人。 “哈哈……我的好姐姐,你竟然也有生气着急的时候?真是太让我开心了!”东方野望抚掌大笑。 虽然大家都了解了游戏规则,但是毕竟是第一次玩,没什么经验,也只能便宜了白琉璃这个老奸巨猾。 现在谷中先跟楚宝玉,显然是与宁苧不可能站一条船上的了,而谷中影当初同意让出名额后,就算是搭上宁府宁苧这条船上了,她现在的这个身份地位,跟楚宝玉原来有些像。 众人一直防备着上古遗址里的怨灵从那入口逃逸而出,刚开始也确实有不少怨灵王外钻,只是全部被众人联手绞杀了。 “听蝉儿她娘说,多亏了你我才得以醒来,但一码事归一码事,你的救命之恩我自会相报。切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对你很满意。”水岳天板着脸道。 枭城是见过血的人,对杀意很是敏感,第一时间察觉到聂霜景姐弟对吴道的敌意,脸色一沉,袖间的破障刀噌的一声滑出衣袖,露了半截寒光森森的刃口在外面。 “你到底是谁?”年轻男并没有感到一丝恐惧,反而轻松地面对着一切。 彩虹骑士米珈虽然是骑士长之一,但是转生时间太短,才二十多年,并且没有觉醒,所以其实力最弱,基本上不太可能派出去参加战斗。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休息,吃饭,行军。勇士团在规定时间打响战斗,在规定时间内清理区域。而后天启骑士入场,用引魔水等吸引大魔物的道具,将大魔物顺利的引到了峡谷中。 第130章金盆洗手 “对方的身份已经告诉你们了!” “贫尼等着看你们六合门名扬天下的一天!” 定逸师太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嘴角,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笑出来。 但不得不说,看到这四人那精彩的表情,简直是太解气了! 要是林平之这个时候出现,更会是绝杀! 眼前的这个摊位,就是一个刺绣摊,不过上面的刺绣都很有年代感,像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房子里,爷爷奶奶家里都会挂上一个这种刺绣,徐望舒有点诧异周维一个年轻人居然会喜欢这个。 听着那一阵号角声,我确实是放松了不少,但心里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危险感。 “不忘,好名字,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为了转移石峰的注意力,徐梦在一旁称赞了一声。 晚上甄青山隆重的招待了我们三人一顿晚宴,并告诉了我们一条今天发生的新闻。 刘晨宇却打开门:“二公子有难,在西城区,下官先走一步。”说完转身就走。二人大惊,姜旭出了什么事? “雨柔,你说他还能不能继续在这里上学了?”关瑶美眸痴痴的盯着被王漫雪抱着的叶天赐,娇媚的笑道,一笑倾人城恐怕说的就是关瑶这种měi nǚ了,周围不少男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的被她吸引。 写完声明,彭德怀立刻派人将声明连同假信一道急送毛润芝。然后在饭后召开紧急干部会议,说有人要使反间计,被自己识破了。 姜瓖回头望向朱三乐:“朱总兵,莫非你那里?”朱三乐叹一口气:“我不如他,他还是一整卫的人,我那里少。不过你那里更差。”说着摇摇头。 窗外刺眼的阳光,在沉奈熙的眼中似乎更加刺眼,以至于他、连带着他的心都有点疼痛的感觉。 但是,自从袭杀了十大巨头之后的几天里,血影杀手似乎突然消失匿迹了一般,再无踪迹。 要知恶鬼最怕就是火了,而青火剑青炎威力不弱,再加上也有腐蚀之力,所以对上恶鬼很有好处。 娘的,晕机的滋味真不好受,难怪都说十月怀胎辛苦,叶辰这辈子不能怀胎,却在此时深刻体会到反胃的艰辛。 二十分钟后,艾薇将车停在一家很普通的迪厅前,拉着苏沫沫就要往里进去。 “乔太后,可要臣替您治?”秦素素看向面色不佳的乔太后问道。 姬宇晨暗自点头,他现在体内神力空虚,虽说可以通过传送阵传送回去明州。但是难保陆浩这些上古大神不会追杀而去。 她们一起上了楼,找到了考场后,又一起下了楼,骑上自行车回家了。 青儿亦是满脸地激动,她们终于熬出头来了!再是不用忍受别人的白眼跟冷言冷语。 大家拿起酒杯站了起来,高兴地大声说:“干杯!”亲人们相互碰了杯,喝下了杯里的酒。 等到灯亮起了,我们把轻纱帘扯下来,见那姑娘已经闭着双眼睡着了。 我吓坏了,几乎忍不住想要跑出去,一想到苏晴,我决定还是忍一忍,不能出去,吴非说了,乱动就会有麻烦。 只是,这次等待刘川的并不是大刑伺候,而是美餐一顿!桌子上摆放着丰盛的菜肴。 于是,这场家长会苏若彤基本上就是旁听的节奏,只老师偶尔提到苏陶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夸奖跟批评,只是叫继续保持。 不甘心!愤怒!刘乾郎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爆炸了一样,没有什么感觉比现在还难受了,败给同一个对手两次!难道自己真的不如他吗? 袁阵看着秦先生道,我想问一下秦先生,你对于周遭,有没有什么发现? 说完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就觉得这台词都讲完了就应该留一个巨酷的背影闪人了。 反正我有卧底,但凡你们有任何风吹草动,我就暗地里先弄死你。 “所以他真的是龙?”承诺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脑袋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这个问题。 “奶胖,我让你吼他,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吼他,只是想告诉所有人,我们跟王兵不熟,还很讨厌他,这样一来呢,李家自然不会找王兵麻烦。 魔胎幻化的轩辕泽手一挥,身前降下一道幽冥魔焰,黑色魔焰跳动如同黑夜中飘荡的幽灵。魔焰焰盘旋如同一条漆黑的魔龙,张牙舞爪。 然后家门突然关上了,郝心就奇怪了,怎么郝萌今天突然把家里的门关上呢?她等一下不是要敲门才能进去? 说完不等姜麒反驳,出门骑上变卖了马车后剩下的那匹驽马打马而去。 阿图鲁刚把心放下来,但顿时又觉得异常可怕。那大汉皇帝究竟是一个怎样可怕的人,竟然把人心看得如此明白,自己担心所在都被他预料到了。 “怎么了?傻天?”一旁无所事事的林梦雪看着我突变的面庞,笑着问道。 系统发放的奖励什么的都是在空间背包中的,莫天空关闭任务面板,打开了空间背包。 奇鸢在原地想了好半天,才准备将一切捋不清的头绪都抛诸脑后,她没有想到的是,凤瑄居然去而复返。 窗外,夏夜的虫鸣声格外清晰,也不知过了多久,司岚笙仍然没有片刻睡意。 游廊里虽有瓦片遮头避雨,但却挡不住寒风。屋里都烧着暖洋洋的地龙,屋外却是寒意凛然。既是游廊,就没有落座的地方,更别提一杯热茶暖身。 这样的契约兽不光平日里能够与自己作伴,而且在这交战的时候也是一把好手,无疑能够将自身的战斗力提升不少。 第131章威逼 随着刘正风的话音落下。 只见屋顶上、大门外、厅角落、后院中、前后左右。 数十人齐声应道: “嵩山派弟子,参见刘师叔!” “好好好!” 见此情形,刘正风不由得怒极反笑道:“贵派还真是看得起刘某。” 任盈盈心中有了这个想法,所以,对于刚才夏天邀请她吃晚饭的时候,她也委婉的拒绝了。 王妃忍不住一声叹息,哎,我为什么不能给他生个儿子,要不然也不至于又李雯住在府上的事情,罢了罢了。 宁昊默然,黑无常说的引进外资,就是自己应刷厂几条生产线不停印钱烧过去。繁华是繁华了,但腐败从几个阎王开始,简直愈演愈烈。 当时没什么感觉,但如今的玉阳林已经是幻虚境的超级强者,更是领悟了未闻先觉的心灵境界。 刘海也是认识马良的,他看到马良的时候,瞳孔不由的收缩了一下。 之前骑狮子犼时,是宁昊骑在她背后,现在换过来是她骑在宁昊背上。 景川和慕惜同时一愣,前者心里惊讶一声,乖乖,这家伙这么厉害,居然把倾城的身份看出来了? 对面的上官玉儿亲身感受到了带着磅礴灵气的紫微太乙剑之威后,心中也是微微一惊,想到极品完品灵器果然非同凡响。而且这上古剑阵所散发出来的威能远远超过了一般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了。 何跃赶紧回拨了过去,估计这两位是找不到路了,现在如果不回拨过去姚珂珂姐妹两个恐怕就要在路口等了。 多数人还是喜欢火辣辣的牛油火锅,这个吃起来够味,这种天气,吃这个感觉会暖和几分。 幕僚陈先志对这个问题倒是不关心,他主要是关心任意门是否真的能被制造出来。 苏时被这难听的声音扰乱了清静,心中不喜,微微皱眉,然后转过头看去。 罗本的话弄得艾玛又羞又急,她有心把短靴塞到罗本鼻子下面,让他好好闻闻再说是不是香大的,但又怕败坏自己的形象。思来想去,最终她只能挺起身子,在他后背上捶了一下。 刹那间,一股蕴含着强大斥力的引力场顷刻形成,将周围的妖雾层层排开。 还记得方才他逼着她喝那碗排骨汤的事呢,瞪了他的背影一眼,跟他置气,没说话也没叫人,任由他去,自己也是低着头看着孩儿逐渐睡着。 他背负着双手,神态从容,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微笑,就这么静静地与他对视着。 那人目若朗星,面若冠玉,眉宇之间的忧郁更是平添一分倜傥,简直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之前在巴士上的时候两人离得很近,他看到她的风衣上的口袋很浅,并且没有拉链。 那人不提防,还震惊在郑曦那张花容月貌下,哪知道郑曦会突然动粗,腰还没来得及伸直呢,又被踹弯了回去。嗷的一嗓子,一对浓眉都疼变了型。 安德鲁笑了笑道:“但愿如此吧。”说罢伸手入怀,从中取出一物扒开外面的包装后,扔进了咖啡杯中进行搅拌。 拍卖会是拍卖会,交流会是交流会,两者最多交差拥有某一个相同的特征,但绝对不是可以被混为一谈的东西。 凭河暴虎,讲的是一个“暴”字,在消耗对手力气之后,接下来就是以破釜沉舟之式击垮敌人,李晨风当然是事先了解了一下,丝毫不敢放松,运起内力,直接就进入防护状态。 第132章绯色如血,全场寂静 见丁勉一抬手。 已然没入刘钦背心的剑尖,立时顿住不动。 丁勉还道刘菁要求饶,眼中满是赞赏道: 夜无双走过去一脚将火盆踢翻,可由于刚才那会儿的功夫,火盆中的纸张早就烧的干净。 纳兰兰儿不知道怡心给皇太后坐了什么交易,但是皇天后现在是偏着怡心的,一直在皇上面前提着要立怡心为贵妃。 阮哲想明白这点,当即懊恼的看着远方天际,徐徐吐出一口闷气。 叶宁哭笑不得,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二楞子?看来是指望不上他通传了,唯有自己弄出点动静出来,让掌柜的主动出来。想到此处,他幻化出一只巨大手掌,向少年拍去。看其威力,大有将之一掌拍碎的趋势。 “阿姨,大拴,别恩人不恩人的,感激不感激的,既然遇到那就是有缘。来,大家一起干一杯。”唐天阳大笑说道。 风夜寒听后连忙伸手去解开白玉珠腰间的锦带,而后伸手将她头上佩戴华美头饰全部取下,这些华贵的头饰虽然很漂亮,但是也不轻,现在她身体这么难受,该取下她身上任何稍微重的饰品让她减轻沉重舒服一些。 但是,在具体任务安排上,警察系统跟其他系统却是发生了纠纷。 “好算计,好心机,好狠毒。”叶孤元明重重的拍了她的肩膀一巴掌,拍得她身子一斜,她愣愣的瞪大眼睛盯着他,眼中除了怕还是怕。 “身为下属对主子言听计从是为根本,这次便罢了。”她躺在‘床’榻上语气平淡地说着。 雅琳娜人在空中,脚踩水行元素形成的水云,她手举太宇权杖,衣衫无风自鼓,猎猎作响。 “陛下,微臣奉圣命前去地府做那千年巡查,岂料镇邪塔中烛九阴已脱逃而出,但已被地藏王菩萨寻获踪迹。。。”李靖一五一十说着。 朵兰知道,这就是她朵兰,任何人也不会使圣母这样苦口婆心地解释,陈子诚也不行。 萧涵是真的不愿意听到这个莱蒙的话,一会阴阳怪气,一会又很真实,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可四下找了一通,却都没找到,而且也只能的是山洞里的活水找,毕竟此时寒冬腊月,四周的湖上都结了冰,若是木生在上面,定然会被发现。 他想,自己以后心胸要更宽阔一些,毕竟他的爱人和别人的爱人是不一样的。 李静儿的庆功宴上,全程的话费都于云买单,而背后的金主是曹格。可李静儿从头到尾的心情都是低落的,她要的并不是物质,估计不是真心的人是不会晓得的吧。 咔嚓,有如巨石砸裂冰面,但同样的一拳,在召唤出那枚战字形光冕之后,威力却是不可同日而语,拳风所过,整个空间都直接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就好像一头噬人的野兽一般,恐怖无比。 然后乔青玉拿出了刚才塞在裤袋里的一封信,贺修煜的视线落在这封信上,信口已经粘好了。 说着,我忙是摸了摸身上的衣裳,可是却发现,身上什么也没有。 另一边没有回应,澹台凤已经开始闭目养神,郑炎笑了笑,自言自语道“我觉得呀,就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他们完全没有料到,男人会一种极为恐怖的方法,取得这场比赛的胜利。 她知道男孩的身世,自然也明白这个玉佩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看着男孩拿近乎魔鬼般的表情,狗爷当时忍不住兴奋地浑身颤抖了起来。 郑炎自然无不可,先过去和郑星晔打了个招呼,郑玉婵和独孤泷泫都在认真听清斋讲解,郑炎便没有打扰她们,于是两人出了大殿,没注意到身后有几道目光一闪而逝。 当时,别说是他,估计场上其他几个队员都已经做好了吞下苦果的准备。 “不行不行,医药费一定不能算了,”艾锦明抓着男子的胳膊说道。 其他跟工人们吃得都是一样了,是红烧肉一份,大白菜抄肉丝一份,尖椒豆片,西红柿蛋花汤一份外加白面馒头二个,白米饭管吃饱。 亲不到儿子有些遗憾,不过能够伸手揉到儿子的头也不错,顺便还能捏一下儿子的脸蛋,手感可是真好呢。 坐在篝火旁,这三天来的辛酸苦痛全都有了宣泄的地方,剩下的二十人的脸上,可是笑开了花,而退出的十七人心中泛酸,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参加这样的活动了,坐上车子的他们,就这样离开了军营。 “哎……”王睿没有话说了,他也清楚自己走不开,如果自己能走开的话,他绝对是一时间溜走了。 对于自己的侦查能力肖强是比较自信的,就这么大块地方,想要藏住身形不被他发现,对方还不能逃出这片范围内,除非对方的能力比他高得多,否则不可能藏得住。 他脑海中敛财的规划更全面了一点,已经不局限于令某人破财那么简单了。 于是不再犹豫,一步踏上去,顿时白光将他笼罩,空间变得扭曲。 听阿萍的声音有些颤抖,郭奕和灵儿都知道其中的渊源,二人对视微微一笑。 赵楠想要打破这种诡异的沉默,想要挑起话题来,却一直“你……你……”的说不出话来,反而气氛更加尴尬。 “你别去了,伤还没恢复,并且鬼术奇差,就在这里等消息吧。”太祖爷爷斜眼看着他说,然后飞身飘走,隐没在前面黑暗里。 她竟然在这个时空里,见到了她的师兄也修。却是不认得她了,身份还是这个鬼寨的寨主,做的事情是要舀她的魂魄作为祭品祭献。 两人交谈着,金炫民对于自己一个月不能工作的事情,心早已经凉了。 宁拂尘看到了这棺椁之后,光是带着这里都感觉有点不舒服,他决定赶紧找了元神珠,赶紧离开这里。 第133章主持公道 “听到我锦衣卫的名号,竟然还敢动手?” “简直死有余辜!” 进入厅中,丁修来到刘菁身边,将倒在地上早已死的不能再死的嵩山派弟子,一脚踢得飞出厅外,怒骂道。 嵩山派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敢怒不敢言。 哪还有刚才进入刘府时的嚣张气焰。 “刘小姐,丁某说话算话吧?” 不过,总是有舍才有得,棋局之上,也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说法。如果没有放过自己,怎么可能飞的更高? “该死的家伙,你真是活腻歪了。”唐晓亮一听,顿时青筋暴起,手中拳头握住发出嘭嘭炸响,身后一口石池,一口白银池子显露,灵气不断被吸引,他的力量也在攀升。 作为此次前来的目标,重中之重,李炜自然的是不会放过,10级兵种,可是甲壳虫主要寻找的目标。 就在那倒立人影越来越近的时候, 奇罗罗,天一瞑和天一辰也都是几乎屏住呼吸看着。 五十多个弟子,除了几名跟着他一起的莫无忌认识之外,其余的人莫无忌认识的并不多。就算是再不认识,他也知道浦尹。 顾七没有鞠躬的习惯,只是对周峰点了点头,把肩上的苗仪放到地上。 李炜正式的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龙骑士,不过炎龙形态和此刻的马匹模样,在李炜看来能够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形态,还是现在这样,而不是炎龙模样,龙骑士看上去威风,其实真正威风是坐骑而不是龙骑士本身。 不等他想透彻,一股强烈的不安升上心头,顾七猛的往前扑出去,只见一个巨大的吊钩悄声无息的从头顶荡了过去,只要再晚一秒,他就会被打得脑浆迸裂,或是被吊钩钩着后脑勺甩出去。 我看了看探测仪,发现才降了三十米,不由暗暗松了口气,也就是说,我们并没有来晚。 在我这个洞窟下面不到一米的位置,就是这条绳子的接口,我正不知如何是好,身后却突然传来一种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有尸魁过来了。 现在让他们先参观一下专卖店和棉花厂,就是为了让这些人留下来。 古一峰心念一动,立即催动古墓之主留下的传承力量,注入传承之石之中。 他可以以恩情裹挟顾眉为他遮掩多年,可一旦纳妾,别说素心不同意,就是他也不想多添一分秘密被泄的可能性。 差不多时间,唐筱来到了顾氏集团,她之前看资料的时候,知道顾云霆在这里上班。 她在想,自己有什么作用值得被从基层调往这里呢?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她有什么作用? “古董都是朋友的,我只是起一个穿针引线的作用。至于谁占便宜,现在还不一定呢。”李梦瑶低头笑着说道。 贺兰宴的这句话让顾眉从脚底升起一股凉意,脚一软,直接跌坐在卧榻上。 徐学颜家庭富裕,捐癝生,入学,三中副榜,崇祯十年以恩贡为楚府长史。他平日尚义疏财,广结善缘。父亡,不争财产,家中大宅让给弟弟。 “那黎先生是不准备签字喽?”火工头陀收敛了大黄牙,冷着脸看了黎响一眼,然后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望向他的后面。 不用他说,苏铮他们此时也发现了对面的情况,而对面的人也同时喊了起来。 “你这死脑筋,活着才有希望。你拥有我所没有的一切,还这么顽固……完了!”马尔扎克王子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精神世界距离现实世界的断层突然出现了。 两人一人拉着叶明一条胳膊就往外拽,叶明不干,刚想动用神念将这俩不怀好意的家伙制服,突然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属于陈耘记忆的记忆片段。 这些话的意思是什么,他用五百人可以剿灭的人马,却能把蒙智这支军队给打得损失惨重,这其实就是赤裸裸的嘲讽,也难怪让这个老兵如此生气。 “现在,传说苏醒了。”那过去由美猴王所制作,送给少昊皇帝的半截面具终于开始接合。 要是知道了,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说要往死里磕,至少是会打上一阵子,一面消消气,一面也要把三狗他们打残了,不让在死活不休地跟着。 “唉,原来是剑神当面!请住手吧,杀月认输。”世界突然响起了一声叹息,却没有先前的苍老,温润如玉。 兴平二年五月,乌桓人与阎柔的争斗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程度,田豫从细作手中得到的消息是双方的死伤人数已经达到了千人,这样的争斗即便是在以往也是罕见的。 大宛的军队有着城池的优势,在防守的过程中,能够给乌孙的大军造成更多的伤亡,让更多乌孙的将士倒在城外,这对于大宛的将士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事实也是如此,前500楼狗方面对猫方的汹涌攻势宛如扁舟一般摇摇欲坠,只能偶尔做出无力的反抗,但狗方忽然异军突起——凤凰院凶真加入战斗,这时占据了人数优势的狗方总算扳回劣势。 鬼子的肚子都被捅烂了,还一下子死不了,血流得溅得新兵们一脸,连长狗腿在旁边才高兴,狗日的,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抬起右手食指,往唇上一抹,再送到眼前,食指上,赫然是鲜红的一片。 接到我这个回复,周亚泽可能也很难堪,但他这份难堪是他自找的,谁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讽刺我呢? “妈,为什么要去云城?我们去离江城近一点的城市,不好吗?”她喃喃道。 龙天辰虽然痴傻,可是他到底还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尽管他的智商仍旧停留在三岁孩童的阶段。可是,很少有人知道三岁之前的龙天辰,一直是一个体贴懂事的好孩子。 我当时对可馨说,艺术这条路不好走,我们毕业以后可能也只能走从教这条路,收入不会太高,但好在我们还年轻,可以白手起家一起打拼,我还和她设想了我们毕业后的种种蓝图。 晚上天黑,什么也看不见,她拿着剑就像平日练习那样,左砍右刺,连耳朵里都塞上了棉花,那些人的惨叫她也听不见。 第134章杀鸡儆猴 “简直是一派胡言!” 刘正风这话锋一转,属实是让丁勉三人有些猝不及防。 尤其是那一瞬间,被对方戳中心事的三人,脸上的表情简直不要太真实。 任谁都能看出他们心中有鬼。 年轻男人捂住腰侧倒下去,他另一手拿出手机,语气虚弱的拨打了基地的号码。 巨鸟越来越近,当落至地面食人妖花主体一旁的时候,众人才真正看清其真面目。不由脑袋有着晕厥的冲动。 斑鬣狗人部落并不处于富矿地区,他们的方法落后,宝石产量十分有限,因此他们也靠打劫为生。然而那么大的一个部落,他们的物资储备除了自给自足和打劫外,交易也占了很大一部分。 自从那日见识到了张参的手段之后,李耀祖就想尽一切办法往张参身边靠拢,谈天说地,道古论今,尽量加深自己在某人心中的印象。 这只是一场交易,就看你的成本核算,——如果你认为每次地头蛇来打砸废掉地钱要比一百五十万更多,那么这劣质纸箱哪怕一个也用不了也没关系。 第一艘月球战舰缓缓越众驶出。并且进入到能量网的正中央。弹射装置继续运作,十二部自动飞船按照预设程序向前移动,能量网因此由原本的平面逐渐凹陷下去。而这就代表储蓄的动能,也随之越来越强。 无论从那一个方面来说,萨鲁曼都应该有一个轰轰烈烈的死亡,而不是死于臭水沟中,被食腐动物啃食浸泡的发肿的尸体。 毕竟之前一波退敌实在是太轻易了,并非常态,而现在敌人的这种状态才是预料中的样子。 李新在大部分财产被冻结之后,便再也没了争取翻身的机会,特别是筑路工程坍塌事件已经牵涉到了高树民的领导责任,此时的高树民正在使尽浑身解数争取摆脱这个麻烦,哪里还顾得上照顾李新。 只见虚空之中,紫云密布,如同心中的一块石头,让人无法呼吸。 这人手上端着茶杯,在看到牧鹤年的第一眼,就朝他举了下杯,随后将那杯茶放在对面。 何东辰呆呆的坐着,他不知道时间流逝了有多久,直到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还未露头,数百颗火焰飞弹从裂隙中飞出,许翊一愣神,甚至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虽然谢雁归很想留他一起吃顿饭,又或者再说说话,可她心里同样清楚,他来此冒了多大风险。 贺风眠很奇怪的是,林晚吟自始至终没有做错,转而却难过至极。 林芫成仙之后,也往上举了一块,这块土地被她从下界切割开,用灵力维持在上清界。 根据明面上写出来的规则, 这样做自己基本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晚上,何东辰带着尹千悦赴约,一推开包间的门,她就看到了比他们先到一步的岳彬。 “前七后八”给说出去了。他在想着呢,忽然就听到有人似乎提到他了。 这届新人里面,有两人最为出名,一人便是魏元,他是靠自己一拳拳打出来的名声,而另一人,则是这慕清辞。 焦安看着关着的屋门,这个热水应该是给秦家少将军用的,这位跟着他家主子爷回来的时候,是坐着抬椅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情况变差了。 游戏的体能和现实不太一样,在这一点上,游戏做到的虽然有着感官的百分百传递,但人体本身的力量和爆发,却难以应用在游戏中。 听到这样的动静,李大龙和玄冰道人等人才有功夫转头查看情况,然后就看到了漫天的雷光,轰然劈在了大蛇的身躯之上,仿佛是在渡劫一般。 对此,林萧也不了解,那帝风到底什么时候成熟,不过现在,他也不是动手的时候,只能跟着等,暗等待帝风。 尹晓雪将怒气忍了下去,只是眼神像是一把利箭一样射向了月初。 “不可招惹?呵呵,他们已经找上我两次了,就算我躲,他们就不找我了?而且依照我的想法,被他们找上门,不如自己主动出击,想动我,那就做好承受代价!”李大龙冷冷道。 回过神来看着傅之霖把键盘敲的噼里啪啦的,俊颜却没什么情绪,目光专注的盯着屏幕,一行行的代码闪过。 以为杀了他,使得皇室无祭陵贡品,皇帝到时也会如期暴毙,大晋皇室会完蛋,大晋天下也会大乱。 李大龙还没想明白这位峰主来这里做什么的时候,场中炼丹峰峰主却皱眉喝道。 虽然能看出来他平时也很注重保养,不是那种中年油腻大叔,但他在年轻削瘦、清爽又干净的顾淮遇面前还是显得很油。 晏悄倒是觉得无所谓,无论卢琪是想搬出去,还是继续住在这里,她都欢迎。 没有谁会喜欢在大夏天辛苦做饭给别人吃,但她为了稳住人设、抢占关注和流量,不得不这么做。 但奈何早上醒来顾总人都不在了,没有被他抓到证据,现在再提感觉也没什么意思,说多了还显得自己有点幼稚。 晏瑶瑶纵然觉得丢脸,可毕竟是一起过来的朋友,她不能坐视不理。 一条缚妖锁将他绑得严严实实,随着他每一次挣扎,深深嵌入皮肉。 没接触的时候被网上关于时熙的黑料吓到,还提心吊胆了好久,没想到她脾气竟意外的好。 发髻散乱,落下的发丝粘着汗水吗,黏在他惊恐的脸上,口中堵着一块脏污的破布。 更可怕的是,2号房的卡,全集中在黎念和叶词手中,另外三对加起来,都比不过他们。 第135章仪琳的感激 “继续吧!” 林平之转身回到首席位上坐下。 丁勉的表情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心想有你在,还继续个屁啊! 继续留在这,被你劈成两扇吗? 丁勉努力的平复下了激荡的心情,沉声说道: 他们喊上纪尘枫,一起吃了一顿难得的午饭。纪尘枫和刘天策喝了点啤酒,前者喝着喝着就莫名流泪。 东皇太一直接伸手抓住东皇钟,其中光束纷纷融入东皇太一体内,这让李耳等人纷纷诧异,也根本阻拦那些光束的融入东皇太一体内。。 李亚仙拎起酒壶,将眼前那个由一块整玉雕琢而成的酒杯填满,随即慢慢放下酒壶,继续做一个沉默不语的木偶。 “您别为难了!阿染哥哥,你怎么也不帮着解释一下?要是这钱不还,以后哪还有安生日子?”齐婶纠结不已,楚纭汐只能找齐染帮忙了。 我不舍得的是这幻境里的一切,我走到这里,为的也是曾经存在的这一切。 未知的人和事对于从未出过京城的梁冰月而言,很是具有吸引力,她想着借此机会,见识世间百态、体验百味人生。 剧中的每一场戏,晨星都准备得很充分,导演拍她的戏,经常用惊喜来形容,她对人物的心理和情绪表达,琢磨到了骨子里,有时候一场戏她准备了几种表演方式,而导演需要反复对比,才能选出他最想要的方式。 他心里一动,悄悄看了孩子衣服领子下的商标,果然也是safety,他突然有一个强烈的预感,这些衣服都是苏玥给儿子买的。 忽略这些问题,陆锦瑜突然又觉得这两次季言墨提出的要求,似乎都是有点不对劲。 拿到修补完毕的尖头锤,盾牌以及淘汰下来的武士刀,他们吃过饭之后返回登州市。 然而它们低估了这方世界顶尖强者的实力,更低估了他们的胆气与决心。 寿命上限增加了一天,同时状态栏里多了一个‘恢复中’的状态。 许鸿涛觉得如果自己没有重活一世,他是完全做不到林江这个位置上的。 牛魔王的眼神复杂,目光总是不自禁地看向铁扇公主,可惜后者自始至终,没有看向这边一眼。 港警上层的鬼佬来到这里,绝大部分都只是为了钱而已,他们并不在乎谁生谁死,可一旦影响到了捞钱,这些家伙就会像是遭受到了致命打鸡一般,跳着脚,红着脸,发誓要跟凶手不共戴天。 回去吧!孩子,人这一辈子能在自己身边的人和事不多。失去了想再要回来没有那样容易的。 她的笑容温婉,梨涡娇俏,浅浅一笑便能令人心神摇曳,再配上那如诗如画的容颜,更是令人不能自已。 凤凰院六花眼角不停抽搐,她想过很多种可能,被发现,失败,成功但不完全成功之类的。 为了迎接他们到来,都城早做了戒严,街道上无一行人,只有全副武装负责守卫的禁军。 就是因为很难被发现,所以一株至少能换十几只红玉参,或者七百块元石。 还别说,街道来来往往的玩家还真不少,只不过他们的等级不高,二三十级,他们大多数是为了来网购的。 黎世高随着李红每点一下穴位,都会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来,点的越多,他的表情越加难看,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想要出言乞求,然而却说不出半句话儿来。 第136章刘家有女 “师太,可否借一步说话?” 夏铁舟脸上的表情又是尴尬,又是心虚,语气中带着一丝卑微。 而他的三名女婿则更是不堪,当场就给定逸师太跪了。 主要是不跪不行啊! “乖,吃饭。”宫村绯雨用盘子里的银勺舀了一口沾着芝士的美食,凑到了苏长的嘴边,带着温柔的笑意对着苏长说道。 是外出打猎之后,守在路口眺望而归的妻子,是孩童的笑脸,是傍晚的炊烟,是那一轮皎洁明月。 “而且,我还派人去仔细观察过城市广场上墨狄温公爵的尸体,他的尸体明显比其他的半精灵贵族的尸体腐烂得更加严重一些。 现在,爷爷八十四岁高龄了,但是,看起来还像刚刚五十岁,就是因为经常服用一些药膳的关系。 这个手表腕表,内部大约就是一个三米立方的空间,随着一个大冰箱的体积,大约差不多吧。 一旁,除了祝皓武这个大心脏,和本就见惯了秦垣牛逼的连天骄。 刀刃长约四十厘米,刀身约有二指宽,呈亮银色,刀柄刚好能容下他的双手。 之前败给徐榕年,他还可以安慰自己,对方毕竟已经是大四学生了。 那久经锻炼的身躯,有着近乎完美的曲线,配上亚马逊人的碎布短裙,以及一双高筒马靴,将她傲人身材衬托的更加苗条修长,使她从骨子里透露出一股浓浓的异域风情和醉人的神韵。 在雅典娜还在惊愕着的这一瞬间里,蒋翎豁然又是伸出了自己的另一只手,屈指,在雅典娜的刀刃面上骤然一弹。 “竟然有如此神奇?”白敬满脸震撼,他相信唐亦风的话,就算对方提前泄露三宝,可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这点毋庸置疑。 “灼热沙漠恢复了安宁,药神宗还是没有动静。”下方,张繆报告道。 此时的蕊,全身被一层能量罩护着,身形缓缓漂浮至空中,刘明知道,献祭已经开始。 一句话再次震惊全场!几个主治医师满脸不可思议,目光全部锁定闻一鸣,充满质疑和不解。 大殿之中空荡荡的,林格的位置比起地面高处六米,坐在上面可以看遍下边。 闻一鸣看着保存完好的卷轴,人物形象逼真传神,乃旷世名作,时人誉之为丹青神化。 东煌飞羽神色大变,道则境巅峰修为一掌轰出,道方所在之处瞬间冰封,但他却瞬间化成万道黑影,无孔不入般散去。 现在他们两个是一条绳子的蚂蚱,两个必须要互帮互助才能逃脱这一次困难。 得到了认同,彻底的成为了海妖一族的掌权者的大公主,在自己掌权了之后,立刻就派人去东边靠近克拉斯西斯王国的地方,寻找一支人数并不多,但却已经在一处没有海妖居住的海底荒地附近扎根了的暗影生物部队。 “我,我,我没什么好说的!”被揭露罪行的朱桢支支吾吾半天,却只说了这几个字。 越向上攻击越难,每棵树后每一个雪包后都可能冒出敌人的枪口。 伊祈皓站在手术室门口都转悠了大半天了,“祈皓,你很紧张吗?”安悦然拉着他的手。 “恩,不完全是,几面之缘而已。”楚岩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落在了那个远处一直观望着他与萧子涵的年轻人身上,十分钟前,那个年轻人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和萧子涵吃饭,不知道,那个年轻人是不是有着什么特别的目的。 不知道哪个要倒霉,熏田刚有点幸灾乐祸,忽然意识到如果有人要倒霉,恐怕自己也要被牵连进去,那些挨炸的家伙们会迁怒自己,责问他为什么迟迟拿不下桥头阵地。 “我中午是跟妈约好了的。”冷承恺不肯承认,他就是特意让江若曦约的沐心羽。 接过那叫狗娃的扔来的三根黄瓜,老王往衣服上使劲擦擦,递给了萧月夜。 “心思缜密,大将之才,稍加雕琢,可统御一方天下。”萧鸾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刘清源听马迁安吼出两句怪腔怪调的歌词,吧嗒一下嘴沉思了一会儿。 米世雄余怒未消,上前一步又扬起了巴掌,突然,他的手臂被一股力量扯住动弹不得,扭脸一看,原来是那个“油嘴滑舌玩世不恭”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你……你在说什么,弟子听不懂。”穆云咬着牙说道,后背冷汗直流,身子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至于李子琦,直接去了贾音的家中,竟然发现门外坐着一个男子。 其他人也赶紧拱手拜见,唯独牧傲铁紧绷着嘴唇,挺立不动,紧盯紫发男的背影。 秦娇娇知道宋景煜是在给自己解围,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很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在医院他解救了自己一次,这里又是一次。 一旁的阴月则疑惑的看着一辆驶远的马车,她刚才好像在那辆马车里看到了王爷,不过为什么那马车里还有一位姑娘?也没听王爷说他要纳妾呀? 我愣着神,皱着眉头,我虽然一脸惊讶,但我这心跟个明镜似的,我知道自己不是穿越,怕是走到了不该走的地方。 第137章知女莫若母 嘻嘻! 看着场面稍乱的大厅,躲在角落的岳灵珊掩嘴轻笑,见状便要跟过去看看。 不料却被人从身后拽住手腕,躲到了人后。 岳灵珊心下暗惊,正要回身出掌时,就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双手抱着头,并且狠狠地锤自己头部位置,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但是,即便如此,有高级指纹鉴定分析技能的陆川,依然有信心能够做好分析。 “乖,叫夫君。”令人迷醉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仿佛带着勾子一般,我的脸上迅速升温心跳紊乱,大脑当机。 好在并无人说起此节,李天王连续下令,让天将出战,倒中也陆续有妖怪飞起厮杀。 那我岂不是真应了何姑先前特意叮嘱我的,活脱脱地被金钱迷了眼了的存在了吗? 王侍郎此番回家,带了百余人,很有几个高手,有他收拢来的江湖人物,也有二娘和五娘当年的手下,剩下就是寻常家丁了。 她走累了,坐在树下待了一会儿,一会儿过后,心里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曹彦约重新出现在摩诃龙象高中,恢复了一个高中一年级生最普通平凡的生活。 张凤被吼的红了脸,她确实是想要钱,听说母亲在雇主家被毁容了,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赔偿。 心中愈发紧张,清俊的脸上露出满满的担忧,剑眉星宇也没有了往日的神气。 那是个鱼人,有着青色的鱼尾,上身健美匀称,竟是个男子!不过那精美的五官中带着丝丝阴柔,有些雌雄难辨了。 “结果不巧进来一个强盗,劫财劫色,破了你的处。”夏秋接了一句。 “如果你知道你的歌词是谁写的,我保证你会更惊讶!”亚南笑着向她递过谱子。 不能说他们完全无功而返,可真正有价值的宝物都被林川和潜龙拿走,并且还损失一半大军,相比较来说实在是损失惨重。 终于解脱的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口气,柔软的草地和明媚的阳光使我疲倦感顿失,我兴奋地在草地上打起滚来,许久都没有这么放松了。 倪叶心仔细一想,顿时觉得慕容缜真是够老谋深算的,他的探子卧底也够多的。 手机响起,周子蔚抓起手机,是陆建业发来的一条消息,消息里说:下班之后,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师母要见你一面。 “那是,不过男人都爱偷腥的来,你老公现在事业还没做大,不过要是做大了,啧啧啧,也是说不好的来。”高彩云表情夸张的说着。 她天真的以为任静姝是真心的为自己好,却想不到她最信任的姐妹却想要让自己当垫脚石,一步步的达到她的目的,任静姝想要飞上枝头,已经想疯了。 “会的,爹爹也会接你回家的!”等祝家二老百年之后,祝言知再回江家也不迟。 这十人各自向十个不同的方向退去,可还没有走两步,忽然发现他们全都被一股气机给锁定住了。 徐铮就算脸皮再厚,被一个老头目不转睛盯着,也不由觉得浑身不自在,当下轻咳一声,出口提醒道。 她摸索着回到自己的房间,甚至提不起力气给自己洗一个澡,直接栽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138章文思相若,性情相投 眼看连刘夫人都已离开,整个房间就只剩下自己和刘菁一人。 林平之将手抽了回来。 “刘小姐的演技不错,就连刘大人都被你骗了!” “大人的反应也很快,不知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呢?” 刘菁一改之前的娇弱,面露狡黠道。 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配上她那张姣好的面容,却带着几分病弱清艳的美感。 夏星走到破屋子便看到满屋子的破碎玻璃,吓了一跳,以为走错地方,不过蔡冰儿还在摔东西,这个目标太大,夏星一眼就瞄到。 这一席话温暖了莫浅夏的心,她将双手环住萧逸辰的腰肌,抱得格外的劲,就像他刚才那样,那么的用力,似乎这样才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是真的,我也是有亲人的,莫浅夏把头埋在萧逸辰的怀里,默默的笑了,笑得狠开心。 郁风暗自一笑,内心想到:想的真美,你们当聚伙旅游呢!一大伙人上岛上来个十日野外生存之旅,根本没什么意义嘛。这些郁风只是想了想,说是没有说出来。 地的人立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这空旷旷的暗室里肆意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李益岚想要打电话回去,让李琛无论如何也要把任静初压下去。千万不能让任静初过来,不过他电话打过去,那边居然关机了。这摆明了是要把他逼回去的。 郁风毫无防备,被尹欣一顶之下,一下子趴到了饭桌之上,连自己的饭碗都被他掀翻了,狼狈之极。他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回头一看,原来是尹欣回来了,见尹欣有些怪异地看着自己,莫名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贺行边向后退边唤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武器,之间刀光一闪,一把长刀挡在贺行身前,随后贺行运转体内灵力,催动长刀,幻化出数个刀影,挡在自己身前,拦下了渐渐逼近的光刃。 那一瞬间,尹天祈都不知道自己是何种心情和滋味,特别的难受。 就在展修和妲己一边打鸟或者打-飞机等的有点心灰意冷、耐心耗尽打算撤到别处的时候,事情忽然有了转机,这天,山道上终于来了人了。 这次他真的没有失望,因为一开始龙明的幻境就施展开了,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深处幻境之中。 她又不傻,林山想诅咒自己,只能通过那个神照追踪术印记,自己主动用功法散掉,就相当于变相掐断源头。 长睫轻眨两下,谢辞蓦瞥一眼同季奚深并肩的林溪月,嗓音微冷。 一但两个月后元室与中原的生死都开始,那光明顶要遭受前所未有的强敌。 这份天赋,他在玄灵王朝生活了这么多年,也从未听说过有谁能有如此妖孽的修炼速度。 呼衍浩阔知道,自己身边虽然有着近三万大军,但根本不可能挡下数千银甲的冲锋。 又过了数月,陆念愁每日里在寒玉床打坐练功,但奇经八脉本就比十二正经更难贯通,哪怕是又寒玉床辅助,修行速度加倍,也极为艰难。 她说婚姻太可怕之类的,东南西北瞎扯了一通。最后心情也好了起来。 只见林溪月长鞭一甩,如狂风席卷而过,便以巧劲缠住了刘家侍卫的棍棒。 两辈子磨出的如水心性,在听到母亲为生活而抽泣那一刻,还是难受到无以复加。 凭借着这些药材再加上巫术的帮助,骸才勉强是续住了自己的性命。 第139章难兄难弟 “刘贤弟,这次你可得好好谢谢我才行!” “如果不是为兄花了大代价,请这小子来给你撑腰的话,只怕今日这局势,凶险得很呐!” 曲洋端起茶杯来啜了一口,嘴角上扬,眉飞色舞道。 码头上的比尔吉沃特民众满脸的不满与不屑,对莫尘发出冷热嘲讽。比尔吉沃特可是法外之地,能在这里幸存下来的人,没有一个是良善之辈。 “孽障,安敢如此。”将臣眼见嬴政就要彻底失控,哪里还不明白事情的紧急。他龙首上满是怒色,愤怒地注视着命运,呵斥道。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秦宇已经把可能因素分析的很透彻了,目前最大的嫌疑就是宋航。 肯定要事先附着到一个能够接触到她的家伙身上,而且这个家伙的修为还不能太高,要比较好接近才行。那么,事情就简单了,可考虑的最佳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芷嫣的订婚对象。 “谢眺。”莫尘放下手中的茶盏,望着苍穹上悬挂的弯月,平淡地说道。 能与上古挂上关系的,都不一般,辟谷青凤古族,便是第三界上古一脉传承,其实力超越四派,可与五大院相比肩。 及时艾尔微,也是看的一愣一愣的,随是狐族公主。可是九尾狐的狐斗术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一晃五天过去,华宇科技摆放在大厅里的那部手机牵动了无数人的心。 忽然,她的那洁白的玉体上腾起一层绚烂的光霞,然后一件绿金色的长裙便穿在了身上,裙带飘舞,风情绝世。 猰貐不甘的对着二人吼叫,但脚下的铁链却坚固不已,他挣脱不了。 说真的,真动手织起毛衣了,她反而又没多大的兴致了,要不是毛线已经用过了,她觉得再缠回去不太好,她肯定又折腾别的去了,比如鞋垫,比如十字绣。 叶九九情绪倒是表现得淡淡的,但是眼底也明显刻意压抑了些激动。 等烟花结束后,时间有些晚了,她担心傅竹这一天玩下来,再回去会太累。 然而此时,节目后台中控室内,某许设计师的心情就不是很好了。 但那些人放贷是为了赚取高利率,现在钱收不回来,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孙鸣宇脸一阵红白,看着二人,知道再留下去也不会得到什么好脸色,灰溜溜地走了。 宋茉脸色平静,比刚才冷了点,唇部线条往下耷。她简单应了声,眼里都是密密麻麻的刺,语气却温和无比。 无论爸爸这边的亲人,还是妈妈这边的亲人,她都感受不到太亲近的关系,甚至还有些不喜欢。 她左手递给他,右手慢慢从大腿轻滑,直至虎口圈扶住脚踝,目光凝着他,嗓音很轻。 王向南用力抓住刘图,又深深看了眼李鹤,走上轮回宣布完毕后悬空漂浮起的一座平台。 此兽吼以长者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一层层声波打在人身上不似实物,却穿透身躯,更加可怕。 不过这个时候,她还真不好对他说,因为他娘的条件太苛刻,边四娘已经拒绝了这门亲事。 “你别忘了,对方只不过是有所顾忌,但是如果我们太过分,他同样不介意强攻临淄,以临淄目前的兵力,你觉得我们能守得住多久?别到时候来个鸡飞蛋打,连一半都没了。”一人冷冷道。 第140章幡然醒悟 安抚住刘正风,避免他胡思乱想,节外生枝后。 林平之就离开了书房。 他可不想跟这两人通宵达旦的探讨什么音律。 都说好基友,一被子。 他的被子里就只能出现鸡,不可能出现后面那个字。 季如烟也不知道她搞什么玩意儿,也不害怕这个老巫婆,示意洛舜辰在暗处,只要她撑不下去了,也好随时助她一臂之力。 轩辕司沉默的朝瑭瑭看了一眼,瑭瑭却频频摇头表示不是他说的。 联想到晚宴之前曾经无意中看到林依依和蓝心在一起,林苏心中隐隐有些怀疑,然而她没有任何证据,纵然是怀疑什么却也不会有结果的。 看到他那认真里又带着几分无所谓的样子,老夫人也不好断定他有没有说谎。“那么,姑且是吧,那琮琮呢?你和这个孩子检查过了没?”老夫人又问道。 杨十六娘笑道,“这澡豆的方子是家中的一位长辈好容易从孙真人那里得来的,我已经抄在了这里,大娘若是用着觉得还好,日后有暇也可以自己来配。”说着便把一张纸签递到了琉璃手中。 周淑娴是不大可能。或许这后宫之中,周淑娴是最最嫉恨身怀皇嗣的人,可是,她毕竟还没有失去理智,绝对不可能这么做。毕竟,出事的地方,距离她所在的朝凤殿是实在是太近了。 秦风带领一个排走了出来,他们双双对打,猛烈地拳击和真实的厮杀,一下子把所有眼球吸引过去。短短十几分钟的表演,让场地上鸦雀无声观看着精彩的格斗。 没有过多的言语,了解你的人只需一个眼神,不了解你之人就算你做再多的解释也无用。 到了A市,好在这私人飞机上什么都有,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也是好好的睡了一觉,上一次做私人飞机回A市,是为了逃避失去孩子的伤痛,这一次做飞机回去是为了迫不及待的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裴行俭笑吟吟的接过竹著,手却突然一颤,笑容微凝,过了足足一息的时间,才垂下眼睛,默然吃了起来。 他本是挂满笑意的脸上顿时冷得发青,见我拒绝,甚是不爽的拂袖大步迈回去。 门外传来了叶不凡好似故意捏着鼻子,发出的深情且温柔的声音。 长烬君上刚回忆几句,眼眶就湿了,那会子白旻帝君就突然冒出来一句,东岳主生,黄泉注死,这是天命。 有人在场外坐庄,打赌纨绔们请来的蹴鞠高手能不能一颗球便砸中赵孝骞。 “不说这个,继续说这花魁游船会吧。”叶岁安轻轻地敲了敲石桌。 做完这一切,赵云虎眸往后一扫,翻身上马,带着骑卒往前推进。此前,袁熙让他带一千骑卒剿匪,损失一些兵卒。 他用这十余日时间,临摹观想图,灼烧内气,又提升了一个境界。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这双脚,尤其是去了趟雾泽回来,脱下皮鞋,滂臭。 一头不知多长的雾龙盘踞身子,头颅悬在半空,张开大嘴,好似形成一个门户。 狄莹扭头看了看身后一众纨绔古怪的目光,俏脸一红,恨恨地跺脚。 随着眼露厉色的一声声厉喝,众人便在这天地之间,张显真我本色,一个个将体内法力运转至极致,然后狠狠的冲撞而出。 大夏国军队大声吼着,随着重甲骑兵团的屁股后面,就掩杀上去。 弄得家人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但是城主的赞赏,终究是好事,乐颠颠的跟在后边,走向了餐厅。 “我、、、其实我还是个学生,那次真的不好意思,因为那里的钱老板约我做他们酒店的嘉宾,我不能不出手帮忙!”高远搓着手说道。 但,想着秋夜微凉,他又这般酒醉,沈云溪便俯下了身,艰难的将他扶起,坐靠在石凳上,以免躺在地上受了凉。然后,方才转身出了凉亭。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杰就没在拒绝,确实现在钱的问题还真是个大问题。 见莫筱苒瞪大眼睛盯着自己,莫秋雨忍不住在心底冷哼,果然是个傻子!就算做了皇后又怎么样? “司马将军笑话了,”想起百里岚,南宫井辰的心中暖暖的,连带着面容也染上暖色。 迅速低敛下眼眸。莫筱苒抬起手遮住双眼。乍一看。分明是一副受了委屈却独自忍耐的可怜模样。 “大都督,这边已经修好了,你还是先休息吧。”另一名亲卫走过来引领着楚征拐了一道弯。 夜溪仍是只冷眼旁观,在突然传来一声闷哼时,身形一动,来到一只飞动的黑团子前,双手一撕。 临行,唐骏清又将一条围巾系在他的脖间,瞬间暖意袭来,他的脸上流淌出了微笑。 武家这饮宴,与一路行来,沿途无数款待的荆王而言,实在是一种煎熬。武都督官位不低,又是在府中设宴,没有美人儿让他左拥右抱、恣意求欢,甚至连荤笑话都不方便讲,这种饮宴有什么意思? 既然桔梗不在这里,她也就没有了参加的理由,离开的时候琢磨着下次要找什么理由见面。 回到老窝,夜溪闷闷不乐,有一下没一下的给空空顺时针揉肚子。 必要时,会视情况变为诸如水,冰,火,土,风,雷,等一系列元素属性有着特殊功效的自动锁定箭矢。 空空消耗的是精神,用这个正好,至于味道,呃,反正她昏死过去了,应该尝不出来。 王超换了一身土赧色便装,甚不起眼,往土地庙前一站,身子墩矮,肚腹又大,乍一眼瞅去,还叫人以为是土地公公显了灵。 第141章阴的没边! 此刻温香软玉在怀的林平之。 并不知道令狐冲的心境已经发生了改变。 但就算他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在意。 毕竟对方可是主角。 又怎么会因为自己抢了岳灵珊,就对他心怀怨恨呢? 此刻温香软玉在怀的林平之。 并不知道令狐冲的心境已经发生了改变。 但就算他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在意。 毕竟对方可是主角。 又怎么会因为自己抢了岳灵珊,就对他心怀怨恨呢? “林特助,我想跟同学去玩,就这么一次你能帮我吗?”奢望吧?云茉雨不想撒谎,她这个年纪,能天天守着那么大的别墅等着肖旷,实属难得。换做一般人,早就天天出去开心,哪能如此安静? 夜‘色’凄清,秋着远去的身影,眼泪溢满眼眶,她知道他的情,可是,她真的不想就在那皇宫中过金丝雀的日子。 接下来,缪可蒂的身影进入画面,缪可蒂明显没有看到黄子韬,脸上充满了着急。 本来就已经饱了的缪可蒂在看到这么多食物的时候,差点没吐出来。 军营中虽然有着一百精兵,但是真正面对刺杀的话,也就是菜而已。 它之所以不去上去,正是因为它聪明的想到了一个普通人绝对不会出现在锁妖塔,而出现在锁妖塔的人类,也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季倩跟云茉雨目光对上了,微微一笑摆摆手,云茉雨右边嘴角一挑,算回应了,接下来再也没关注她们。 “是是是!兄弟们,撤!”那数十人官兵闻言立马夹着尾巴溜了。 莎莎吐出了一句话:“要验证神话是不是真的,把那铁链拉出来就知道了。”话刚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太幼稚。 其实在上次和老K接触过了之后,这一段时间里面,舒明珠没有闲下来,虽然已经放下了手边的工作,但是里里外外的了解了一下自己从老K手里面获得的白色药水。 “谁准你调走了?我一句话,人事部哪个敢随意调动你。”顾诺一倚着门板,故意刁难。 陆寥宇带着怒火、疾走几步向楼梯口,一堵到蓝菬薇面前,右手就立即从下而上再向右迅猛地挥、甩,使得蓝菬薇手上的托盘带着牛奶打翻在地,瞬间传来玻璃杯的摔碎声、托盘的落地声。 这男人明明一个饿狼的模样,现在又装清高了,不过她己经是无路可逃了,不相信也得相信,她真的好困了。 看着眼前的杜云溪,凤七泽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怜惜,对于她这样的做法再也没有说出任何不对。 “陆琛,等下就手术了,我们先手术吧,安稳的事我已经吩咐舒家的人去调查了。”舒明珠柔声道。 同时,被顾仲年远远推开的顾倾城,此刻也看到了奶奶胸口的异样。 她一路上都在想着丽妃刚才说过的话,不知不觉便回到了相府。因为青笛已经嫁出去了,相府的人现在不用再继续严防死守,因此比前段日子冷清了许多。 在人前从来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睥睨模样,可在面对自己未婚妻生了重病的时候,他却没有办法。 “九五之尊就是万人之上的人,就是为天下做主的人,天下人都要听这个九五之尊的。”殷晟对他道。 庙宇后院显得清净了许多,除了一些花花草草外,倒也没看出有人的踪迹。 我怔怔无语,这尼玛都可以?要是被那些辛苦练级的玩家知道我升级这么容易,估计个个都能气到吐血。 第142章余生安好,就此释怀 起身洗漱。 又陪着岳灵珊吃了些早饭后。 林平之说好了要给罗人杰做主,自然不能食言。 虽然这群废物没能派上用场,而他也有些低估了“朝廷”对江湖中人的威慑。 但养狗不就是用来看门使唤的,总不能没有贼来,就不给它吃的吧? 说完这句话,韩楚淇转身走出了大厅,他要开始他的下一步计划了。 除此之外,天机认为11能根据顾风打的警徽流,得出4、12做不成双狼,这就很符合预言家的思考量。 一个腿部强化的A级能力者,速度和力量都在80点左右,但对于他这种等级的人来说,只是被秒的炮灰而已。 贺祈年的火气更大,恨不得把江川摁在地上揍。被纪言姈给一把抱住了。 而且,对于FTR来说,还有几次给自己打黑的可恶的神器使用秀星。 一想到自己刚才在这个家伙的脑袋里不知被意淫了多少次,她就忍不住的犯恶心。 顺便一提,魔力有正的状态和负的状态,只有正的状态才能影响现实。来到这所学校后,我立刻说明了这一点。 可现如今他要是起身让位置,岂不是会让别人觉得他是怕贺安了? 当老师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时,孙燕兹心里的好奇也就更盛了。 倘若顾风不是占卜师,外置位的占卜师一定会保他们俩不吃刀的,这样的话,白天起来好人就知道顾风不是占卜师了。 “对不起,艾佳!”轻轻走到艾佳的身后,南瑾风掏出一块带有淡淡薰衣草香味的手帕,轻轻蹲下身,温柔的替艾佳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她不解的看看他又看看大街,终于明白,人家早就知道她们的跟踪,才一个个支开她身边的人。 而直到这时,开车的宝马男才回过神来,随即向秦斌投去了仇恨的目光,但在这种目光深处,却夹杂着发自灵魂的战栗和恐惧。 鲁荆知道不管他怎么说郦香也不会在改变主意了,没办法他只好答应了,他也知道黑耀真的是很强,他独自对付的话,自己的把握也不是很大。 被困“三十六阵”之中,已经让卓一凡烦不胜烦,哪里还有别的想法,也不等赤炼说完,转身就走,战场的气味实在是难闻。 “谢谢十八哥!”那少年看着那猴子满心欢喜的喊道。阿黎看了这一幕,很是无语。 各位:良番这一出宫,这才引出一段“新婚宴英雄大聚会”的故事。 传报之声将息,只见李靖手托宝塔,携三太子哪吒大步登上殿来。苏河一见李靖父子威风飒爽,眉宇间透出一股浩然正气,心悦不已。 “你的大!”景炎终于还是昧着良心说了,虽然服务员漂亮,得罪她却没什么事,毕竟他们不认识,又加上他觉得服务员好像都已经结婚了!慕容芊雪就不同了,景炎知道,一旦惹她不高兴,自己有没有好果子吃了。 一声轻喝,四张金色巨网顿时将鬼王和林鼎寒裹在了中央,剑芒闪烁,剑鸣之声不绝于耳,誓要将林鼎寒和鬼王一下子切割成无数的碎肉。 大家都别闹了 米歇尔 这次行动你是领队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约瑟夫虽然今天没刷牙 有口臭但是说的话 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等下去吧!!! 第143章许诺 来到屋外。 在林平之和岳不群的眼神示意下。 青城、华山两派的弟子,纷纷退至远处。 “不知林大人有何吩咐?” 见没人能听到他们说话后,岳不群也不装了。 语气中,带着几分恭谦道。 一次次的失败,并沒有让玄天一气馁,现在的他,就好像是一个瞎子,一个聋子,对于周边的声音,周边的环境,一点也沒有注意,就好像他根本就沒有在这里一样,被打倒了,就站起來,站起來了,又被打倒。 所以虽然表面上很受用,但童贯不得不佩服苏牧,两人的见面也就异常的和谐了。 逃至远处的众人,此刻才纷纷心有余悸的停下身来,而后目光惊恐的望着这番破坏,一个个都是忍不住头皮发麻,再度望向远处天空上的那道削瘦身影时,眼中已经是被浓浓的恐惧所充斥。 随后,莫之遥便闭合双目,盘膝坐好,轻吐了一口气之后,便开始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补充着体内的消耗。 “林浩,也不知道我爸收了你什么好处,处处维护你,可是你别以为有我爸帮你,我就会屈服,反正我是不会跟你睡一张床上的!”花弄影目光冷冷的看向林浩,说道。 重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似乎想要活活的掐死这儿子跟徒弟。 见得掌柜邀请自己,苏牧也是露出赞赏的目光来,虽然他不太愿意与陌生人结交,但这事情确实是白玉儿闯祸在先,他也不能坐视不管。 为了节省体力而采取如此暴虐的打法击杀敌人,能够平静地完成这一切的自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杀人如麻的忍者了。 当楚晨已经放弃了抵抗,准备慷慨赴死之时,他陡然感觉到,从自己的灵魂深处,绽放出了一股无与伦的强大力量,这股力量,深邃、浩瀚、无穷无尽。 悟空随手摘下头上金箍,托在手里轻掂了两下,直看的妙音佛祖眼睛都直了。 所有的法术都是挥发法力,而能吸收的必然是阵法无疑。而且这个阵法来的也很是奇特,竟是只吸收土元素的阵法。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持续供应灵气,来维持法术的运行,毕竟在沙漠中没有什么比土元素更浓厚的了。 而此时,西太平洋面上,三艘游艇正急向东方的公海海域驶去,在海面上撕开三道长长的口子。 “你岂能听她胡说?”两世为人,三人都是心照不宣,何曾想过要与谁去解释这样荒诞离奇的事? 听着周围渐起的议论声,假叶城并没有在意,他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感知那股强大气息上。这时候又感应到了,假叶城又随即追赶过去。 脚上猛然用力,丧尸凌空飞了一圈跌到在地。然而就在丧尸落地的瞬间,它忽然四肢并用,如同野兽般扑向叶强。 “呃……顾少,不用这么客气了吧?”赵星辰有些无语,这家伙居然这么好心,还真给慕岚买水果。 叶强的这一举动,让长老们心中暗喜。在星球上,他们要顾及下方的族人,动起手来难免束手束脚。而今,这个顾虑没有了,一个长老在他们的联手下还能翻天!? 按常理来讲,在经历过大霸星祭的开幕仪式后,这种程度的演唱会,应该不会让她们紧张才对。 叶强到时,灯红酒绿的大厅里已经有了不少人聚集。这些基地的上层,打扮的和末世前一般无二。屋里美好的场景,让叶强仿佛回到了以前。 两个歹徒一步一步的朝衣柜靠近,;骆冰立马变得神情紧张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里。 “现在已经重回谈判桌,我们挽云宗要求得改分配规则。”陆无翁点头说道。 “衣服我以后自己买就行了!”既然不是一个价值观就没有必要在讨论了。之前几千块的衣服都已经觉得超级贵了,现在升级到了几万块,她不是他,身份不一样,自然对衣服的要求不一样。 “呵呵、、、”楚飞尴尬的笑笑,他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只有故装糊涂。 我觉得魔主台不着急还。燕十三笑了笑,说道:你老人家也不急着需要,我这一次来,想跟你合作。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我合作,绝对能打开朝圣之路,进入传说的地方。 之后便简单多了,雪幽直接撕开空间,带着众人返回了诛仙星,星域坐标把握得极准,几乎没有什么偏差。 抬眸,清冷的眼神扫了林以丞一眼,她真的还挺迟钝的现在才知道。 “你不知道老子,第一战就破甲剔骨了吗?这也能怪我?还有为什么不用你的能量剑抵抗,我不是提醒你了吗?你有五把能量剑,至少可以抵消我五道指劲,为什么你要和老子拼命?”古求责骂道。 “这个我也说不好,我们吃饭吧!她们应该在外面吃了!”钟媛贞摆好餐桌对江玲说。 一提到隐世公子,在场的许多年轻俊杰都不由面面相觑,可以说,隐世公子李悠然的光环照得西土许多年轻一代天才是黯然失色。 “此次让人托信将大哥二哥唤回,就是共同商讨如何将娘救出来?”清舞看着两位默不作声的兄长,知道发生这样的事不好接受。 说罢李大牛的双手一手一把镰刀的就把这一套堕世轮回拾了起来。 汉默公爵眯着眼睛看我,我笑了笑低头不语,吸血鬼害怕阳光,汉默公爵不会不知道,牧场北部是血族绝对不会出现的地方,这也是公认的。 杨乐凡二话不说,直接扛起赵水仙往学校门口走,赵水仙拳头和脚丫子不停的僵动,弄得杨乐凡心烦意乱,他忍忍没管。 吴贤丽偷偷瞟了一眼杨乐凡,看到他憋笑的样子,她越加不好意思,脸蛋涨得越发红艳,啥话都没说,扯着丈夫的胳膊就往外走。 “等等,你想买这辆车,我出十倍的价钱买它,”刘大少傲慢的冲着李浩说道,而且那神情似乎李浩在说话就会用钱砸过来。 第144章能说会道的刘菁 得知罗人杰离开的消息后。 林平之让丁修传信蜀中的暗探盯紧点,别闹出什么乱子来。 毕竟欺师灭祖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他允许狗吃屎,但也不想看到对方把自己弄得满身是屎。 就在林平之回来还没坐一会时。 忽然得知定逸师太也要带着恒山派的弟子离开了。 不过,管亥相信,拖住那么一时半会还是没问题的!而且,管亥还拥有张角送给他的保命秘术,想要他管亥的脑袋,可是没有那么的容易。 午饭时,正当王兴新很是得意的享受着秦夫人一会给夹菜一会又是给倒水的百般宠溺中,秦琼回来了。 那两人被二哈这一长叫给吓了一大跳,而后则是又惊喜又羡慕,与陆平又吹捧了几句,这才带他去见赵有才。 实际上到了这个时候,‘蒙’塔亚国内的问题已经开始凸显了出来,只不过周吉平和‘蒙’巴顿都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更没法知道,一个巨大的‘阴’谋已经渐渐的完成了布局,正把整个‘蒙’塔亚纳入其中。 “林总,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人?”陈俊皱眉看着林蓓说道,实在是太气人了,竟然把自己想成那种好色之人。虽然秦玉清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好,可自己总不会对她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吧? 鱼块烤好的时候,只见宋万手里抱着一捆柴,杜迁手里拿着几只野鸡,孟康的手里抓着一只兔子,陆平却是笑呵呵的拿着黑乎乎的一大块东西。 火焰汇聚,火拳艾斯双手一挥,两道火焰之枪直接从他的手上飞了出来,艾尼路不闪不避,直接让火焰击穿了他的身体。 周吉平赶忙把不远处的军医叫过来,又给韦尔夫打了一针。可是,针头还没拔出来,韦尔夫便没了声息。他死了,带着他没讲完的话,死了。 周吉平也笑了,他并不是笑皮埃尔的惨相,而是发出了无奈的笑容——这个皮埃尔还真是有些特别。是认死理,是坚韧,还是……变态? 对于紫风的建议,陈俊也一直在心底考虑,让秦玉清加入异能协会,虽然不见得对她是什么好事,但是也不见得对她是什么坏事。不过,这一切,陈俊都不会多说什么的,这种事情,还是要让秦玉清这个当事人自己来考虑。 但伤病不是公牛表现不佳的唯一原因:弗雷德-霍伊博格取代汤姆-锡伯杜成为新任主帅,是俱乐部希望球队能够改变风格的一招举措,而从目前的结果来看,显然无法令人满意。 果然,王松韵立马一脸讶异地盯着楚玄,两只大眼睛充满了溶液。 话虽这么说,但大明对瓦剌人的闹腾也不可等闲视之。开春后,大同、宣府便进入了春耕时节,边民被瓦剌人欺凌怕了,若任由鞑贼骚扰,一旦误了农事,一年下来,那么多的边军、老百姓吃什么? 张晓亮哑然,后来的经过很简单,他无非用了两拳就搞定了瘦子,可是怎么说?不信固然是正常的,万一信了岂不是说自己是个怪胎? 强烈的撞击把彭队长的车顶得转着圈冲出去老远,一侧车体严重变形受压之后,后备箱的盖子弹了起来。 “……”宗盛被楚玄调戏得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他已经被楚玄给压制住了就好像被缚的普罗米修斯,一点辙都没有。 冥仲被冥伯训斥以后不再对我有不轨之举,他需要修养身体成亲,我更需要修养身体逃走。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会议到此为止,经过走访调查,他们在医院发现三号嫌疑人的身影,经过在现场附近现的监控,对比来医院看伤的人就是三号嫌疑人。 当武尊毕玄以炎阳奇功展开拳劲进袭敌人时,全不带起半点拳风气劲呼啸,但四周空间却灼热沸腾,而遭到拳劲锁定对手仿若身陷干旱的沙漠。 “既然他们是早有准备,那从隔壁拉面馆转移死者到卢爱琳的拉面馆,完全是陈虎一手遮天,看来王大他又在撒谎,那张六这边有什么见展。”唐龙虽然思考,可一些细节要问李三。 喋喋不休的的欧阳明慧,楚青涯终于按耐不住了,那可不认为自己的秘密能够在这说出来。 虽然被塞了一大坨酸味狗粮,但是心魔表示这都不是什么事儿,反而还美滋滋的吞了下去。 马里奥见到其余的人都离开,焦急的不行,以他现在的积分可是兑换不了飞行器的。 安以夏扭捏着不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表情、脸色已经身上每一个毛细孔带着拒绝,摇头。 萧墨正要关上门,一双素手猛的将门边撑住,明与玥随即迈步进到了屋内。 果然,实力强就是爽,稍微比自己弱一点的,连在自己面前放肆的胆子都没有。 叶笑也就继续说有关叶父以及祖辈的事情,上五代都是平民,而再上去好像也是差不多,叶笑的家族背景是绝对没有什么翻身的机会。 不过海仙也没有多想,无极天魔心里是有数的,知道游魂的危害有多大,所以肯定不会让那只游魂有复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