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上交辟邪剑谱,我成了朝廷鹰犬》 第1章上交剑谱!我太想进步了! 大明京师。 东安门之北,东厂大厅。 只见一身着圆帽、皂靴的厂卫,带着一名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走了进来。 躬身行礼道: “启禀督主,人已带到!” “下去吧!” 随着一道尖细中,带着几分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 那名厂卫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头也不回的退了出去。 独留身后那名少年,神色紧张的俯首作揖。 “抬起头来!” 厅中那道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少年暗自屏气后,缓缓抬起头来。 只见一张稚嫩青涩中,却又不失白皙俊美的清秀脸蛋映入眼帘。 “咦?” 独坐在大厅首位上的那人不由得惊疑一声,忍不住多看了这少年几眼。 而那少年也在暗自打量对方。 面前之人,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左右,但却满头白发,兼之一身东厂的官服黑帽,看起来颇具威严。 尤其是眼神中透着的狡黠与阴鸷,更是让他一触碰到对方的目光,就不由得遍体生寒,不敢与之对视。 此人正是当今朝中,独揽内权,统领东厂与锦衣卫两大势力的东厂督主,曹正淳。 “模样倒是长得不错!” 听到曹正淳的声音,少年缓缓舒了口气,再次拜道: “草民林平之,拜见曹督主!” “凭你福威镖局的名号,还不值得本督主亲自来见你,既然来了,便将《辟邪剑谱》拿出来吧!” 曹正淳语气平静的说道,但在林平之低头的那一刻,眼中却闪过了一道精光。 林平之没有丝毫迟疑,从怀中取出一本秘籍,交到了对方手中。 见曹正淳翻看秘籍,林平之的内心也是百感交集。 三年前,一次意外,让他穿越到了这个笑傲江湖的武侠世界,并替代了十岁的林平之。 作为一个武侠迷,他自然知道笑傲世界的江湖究竟有多黑暗。 如果不寻求改变的话,他的将来就算不被逼到自宫练剑,也定会死在各方势力的算计之中。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想到林家的灭门之祸,全系于这《辟邪剑谱》。 林平之便想主动将剑谱交出来,寻求一方势力的庇护。 本来,直接拓印剑谱,散布出去,这样人人都有剑谱,就不会再有人争抢了。 但他转念一想。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原著中不管是自己,还是岳不群,皆因修练这辟邪剑法,而变得心理扭曲,冷酷无情。 试问那些经历了内心煎熬,最终选择自宫练剑之人,事后却发现剑法烂大街了,会不会后悔曾经的冲动之举? 若他们后悔的话,心中的戾气又该如何消解? 林平之几乎可以想到,不出半年,便会有无数修练了辟邪剑法之人,出于报复或是泄愤,也要让他林家断子绝孙。 所以此法等于引火烧身,并不可取! 既不能自强,又不能交出剑谱,在林平之看来,就只有依附江湖上的一方势力,来寻求庇护了。 如今江湖上。 当以少林和武当为尊。 由于林家祖上是少林的叛徒,虽然这一代的少林方丈是得道高僧,但林平之还是不做考虑。 于是便趁着跟林震南走镖之际,偷偷去了一趟武当。 成功见到武当掌门冲虚道长后,他就表示林家愿献上《辟邪剑谱》,希望能拜入武当门下,得到庇护。 但冲虚道长却似有顾忌,表示可以替他保管剑谱,也愿意庇佑林家,只是不会收他为徒。 林平之明白,以冲虚道长的人品,倒不是贪图自己的剑谱,只是对方此举,终究是无法彻底解决林家的困境。 除非自己能拜入武当门下,否则冲虚道长的口头承诺又能保住林家多久? 至于将剑谱交给武当后,江湖上的其他势力就会放过林家吗? 并不会! 他们只会以为林家手上肯定还有一份剑谱,根本就没有将矛盾转移,反而更加激化了! 所以得知冲虚道长如何也不肯收自己为徒后,林平之便放弃了寻求武当庇佑的想法。 就在他心中发狠,觉得大不了带着剑谱直接投靠日月神教时,却意外得知了东厂曹正淳、铁胆神侯朱无视,以及不败顽童古三通这几个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名字。 随着他将目光从江湖转向庙堂之后,才猛然发现,这个世界并非是单纯的笑傲江湖世界。 而是融合了“天下第一”的皇朝背景。 想到这,林平之的心思又再次活络起来…… 虽然看似投靠皇叔朱无视所在的“护龙山庄”最好,毕竟“铁胆神侯”的忠勇之名天下皆知。 但深知“天下第一”剧情的林平之却明白,这位神侯可是比之岳不群还要能隐忍,且城府极深、心狠手辣的存在。 自己若是贸然与他接触,怕是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反倒是与之对抗的东厂曹正淳,虽是作为反派出现,但只要自己能体现出足够的价值,未必就不能借助对方的势力,庇佑林家。 再加上太监和《辟邪剑谱》的超高契合度,他就不信对方不动心! 如今,他林家能否依靠这剑谱改变命运,就全看眼前之人了! 就在林平之忍不住思绪发散之际,曹正淳也终于将手中的剑谱大致阅览了一遍。 随着秘籍合上。 曹正淳眼中也不禁闪过一道兴奋之色,但语气却是转而一变,有些阴森可怖道: “你林家不过区区镖行贱业,草芥之流,以为拿出这剑谱,便可来本督主面前讨要好处?” “灭了你林家,这剑谱也是本督主的!” 说到后面这句话时,一股无形的气势瞬间从曹正淳身上震荡开来。 毫不掩饰的杀机,仿佛连大厅中的温度都随之骤降,让林平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然而面对曹正淳的威胁,林平之却是紧咬牙关,死死盯着对方,掷地有声道: “草民既然敢来见督主,又怎会没有准备?” 听到这,曹正淳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意外之色,带着几分好奇的看向他。 似乎想要看出林平之是真的做了两手准备,还是在虚张声势。 主要是林平之太年轻了,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他想知道今日之事,到底是对方的意思,还是林震南的意思。 如果是后者,为何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自己的父亲? 但若是前者的话,那便有趣的多了! 第2章男儿膝下有黄金,眼下正是提现时! 随着曹正淳收回目光。 林平之顿觉压力骤减,全身一轻。 前后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但他却能感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本督主若想覆灭你林家,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说出一个让本督主放过你林家的理由,若是说不出来,我东厂诏狱的酷刑,自能教你生不如死。” 曹正淳一脸戏谑的看着他,虽是在笑,但那笑声却让人不寒而栗。 林平之一咬舌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 “曹督主为此剑谱,不惜杀我,乃至林家灭口,可见这剑谱对曹督主来说,亦是一件至宝。” “但此剑谱出自我林家,自然不止曹督主手中这一卷孤本。” “若是今日我死在东厂,亦或是我林家镖局众人,意外在京师遇难的话,不出一月,这《辟邪剑谱》便会拓印万份,散落在天下各地。” “这剑谱确实是个好东西,但曹督主也知道,我林家一脉单传,自是无福消受,今日草民诚心将这剑谱献给督主,便是希望能投效督主,若是督主不愿收留,反而欲加迫害的话,那另一本剑谱,想必不日便会出现在护龙山庄!” 他敢来见曹正淳,自然也防着对方杀人灭口,不让这辟邪剑谱流露出去。 毕竟这剑谱对曹正淳的诱惑太大了。 自己虽有威胁之意,但对方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该怎么选。 果然,听到林平之的话后,曹正淳的脸色也是变了一下。 这剑谱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不然在林平之主动献上剑谱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也不会是杀了对方,甚至是覆灭整个林家灭口,而是大喜之下,考虑如何赏赐对方。 所以这剑谱绝不可流传出去,更不能落到朱无视的手中。 否则他手上的剑谱,将会成为一堆废纸,失去所有优势。 只见曹正淳的目光一阵闪烁后,缓缓看向林平之说道: “本督主想知道,为何你父林震南不来,却偏偏派了你这小儿来与本督主谈条件?” 林平之沉默了一下。 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实情,是他主动来投效对方的,自己的父母并不知情。 这种事瞒不住对方,若是曹正淳直接联系他父亲的话,很容易就会穿帮,倒不如直接说出来。 林平之本以为自己说出实情后,曹正淳的眼中会有所轻视。 却不料对方听后,反倒眼前一亮,似有赞许之意。 “你想从本督主这得到什么?” 曹正淳目有深意的看着他问道。 林平之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当即深吸一口气后,毫不犹豫的就跪了下去,磕头道: “草民愿拜督主为义父,从此鞍前马后,养老送终!” 江湖是混不下去了,林平之也知道自己没有令狐冲的气运,能学到各种神功秘籍。 就算他想走仕途,也苦于古代考取功名的含金量太高了,不是他这个九年义务教育下的漏网之鱼就能碰瓷的。 所以便只能出卖人格,剑走偏锋了! 毕竟他太想进步了! 看着此刻满眼诚挚,真情流露的林平之。 曹正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本以为对方会寻求自己庇护,或是赏赐一些金银财宝什么的。 对方主动献出剑谱的目的,他自然能猜出一二。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连演都不演,直接就要拜他为义父。 虽然他也有几个干儿子,但那些都是宫里的小太监,不过是利益交互下的产物而已。 而眼前的林平之…… 虽说林家镖局还入不了他的眼,但对方作为林家镖局的少镖头,想要一辈子衣食无忧还是没问题的。 结果却赶着来给他这个太监当义子,属实是有些荒诞滑稽。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荒诞,再加上他对林平之的观察,却也让曹正淳心中生起了某个念头。 “你过来!” 曹正淳对他招了招手。 林平之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对方面前。 只见曹正淳一把擒住他的手腕,跟着便在他的身上连点数下,一路摸骨至脚下,脸上带着几分诧异道: “世间竟还有这等体质?” 林平之知道对方可能在查看自己的根骨资质,不由得心中一紧,下意识问道: “还请义父解惑!” “你倒是叫的顺口。” 曹正淳嗤笑一声,却也没跟他计较。 “你这模样生得不错,性格倒也颇对本督主的胃口,至于这天赋资质嘛……” 曹正淳故意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虽是男儿之身,却又是罕见的阳气潜藏、阴气偏盛的体质,我等习武之人称之为‘六阴体’,仅次于‘纯阴之体’,若非你是男子,而是女子的话,怕是这体质便可脱胎成传说中的纯阴之体了!” “那不知是好是坏?” 林平之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有些紧张的问道。 见他问起,曹正淳冷笑一声道: “且看你如何选择了!” “若是你自宫的话,倒是有机会通过后天之法,将体质蜕变为‘纯阴之体’,届时修练内功,必然如有神助,强过他人百倍……” 听到这,林平之顿时眼神惊恐,脸色大变,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有没有不自宫的办法?” 他之所以想方设法的摆脱困局,就是为了改变命运,结果对方却让他当太监? 那他自己在家修练辟邪剑法就行了,又何必跑这一遭呢? “自然是有的!” 就在林平之手脚冰凉,整个人都如坠冰窟时,曹正淳的话却让他再次升起了希望。 “本督主所修练的内功名为《天罡童子功》,是以积蓄先天纯阳童子之气,积蓄的越是深厚,内力便越是雄劲无俦,你若修练此功,以童子之身,便可中和体内偏盛的阴气,达到阴阳互补,事半功倍的奇效。” 林平之眼前一亮,有些激动的拜倒在地: “恳请义父教我!” 曹正淳笑道: “你别高兴的太早,你的体质特殊,若是练就此功,不到大成,便不可近女色,否则内力尽散,自己沦为废人不说,还会给她人做了嫁衣!” 啥意思? 我成炉鼎了? 林平之忍不住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迎着曹正淳那似笑非笑,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目光,他的心里却是咯噔了一下。 第3章男人总得有格调吧?铁爪飞鹰! 将林平之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曹正淳声音尖锐道: “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你若肯净身来本督主身前伺候,本督主不仅收你为义子,还会将毕生武功都尽数传授于你,他日承我衣钵,也未尝不可!” 话是这么说,但男人总得有格调吧! 面对曹正淳给自己画的大饼,林平之低着头,不敢回答。 见他如此,曹正淳虽然心有不满,但却另一番计较,故作失望的叹了口气道: “既然你不愿入宫,那便罢了!” “不过,看在你主动献宝,小小年纪又颇有胆识的份上,本督主便收你为义子,至于将来能达到何种高度,就看你自己了!” 林平之闻言大喜,当即跪下磕头,高声大喊道: “孩儿拜见义父!” 男儿膝下有黄金,眼下正是提现时。 曹正淳微微颔首,面无表情道: “本督主从不养闲人,这声义父也不是白叫的,若你不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便别怪本督主心狠手辣,大义灭亲了!” 林平之心下一凛,忙回道: “义父恩德如山海,孩儿此生定当鞍前马后,替义父扫清一切障碍!” 他深知曹正淳是个务实之人,可不会因为两人这层虚假的关系,便对自己另眼相待。 而他既然选择了投靠曹正淳,便已做好了依附阉党,换取荣华的决心。 “很好!” 曹正淳闻言,脸上这才有了笑容,朗声道:“本督主给你半日时间与亲人道别,从今往后,你便留在京都,侍奉在本督主身边!” 他对林平之的天赋还是比较看重的,只要培养得当,也不失为一大助力。 听闻朱无视十年前便已秘密搜寻培养了三位大内密探,如今正在寻找最后一位“黄”字密探。 据说从未有人见过“天”“地”“玄”这三位密探,也不知这三人的真实身份和实力。 哪怕是他,穷尽手段也未能查到半点蛛丝马迹,可见朱无视对这三人的重视程度。 既然他朱无视能搜寻天才,培养心腹,难道他曹正淳便不会吗? 想到此处,曹正淳看向林平之的眼中,也多了几分笑意。 “飞鹰!” 只听曹正淳清喝一声。 随即便从厅外走进一个劲装裹身,面容周正,眉峰却压着三分戾气的阴沉男子。 “参见督主!” 看着对方那熟悉的装束,林平之立时便认出了他,正是曹正淳的得力干将,铁爪飞鹰。 只可惜,是个二五仔! 曹正淳简单将林平之的身份与飞鹰说过后,便吩咐道: “你带着他亲自走一趟,天黑之前回来即可!” “属下遵命!” 飞鹰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语气生冷的应下。 而得知是飞鹰送自己回去后,林平之却忍不住心头一跳。 毕竟对方看似是曹正淳的心腹,实则却是朱无视安插在对方身边的卧底。 对方该不会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半路制造意外,将他杀了吧? 但很快,林平之就冷静了下来。 飞鹰是朱无视安插在曹正淳身边最深的那枚棋子,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轻易动用。 以他现在的身份,又怎配对方冒险暴露身份? “有劳大档头了!” 想清楚这些后,林平之松了口气,笑着拱手道。 “不敢!” 飞鹰回了一礼,语气平淡。 虽然有些意外林平之的身份,并好奇对方献给曹正淳的《辟邪剑谱》究竟有何不凡之处,竟能让对方将其收为义子。 但在他看来,林平之,包括对方所在的林家,也不过是钻营取巧之徒罢了,还不值得他高看对方一眼。 只是在明面上,对方毕竟是曹正淳的义子,他多少也得给几分面子。 在拜别曹正淳后,林平之便与飞鹰离开了东厂,前往林震南所在的客栈。 一路上,飞鹰都没有主动与他说话。 反倒是林平之,有一搭没一搭的与他聊着。 而飞鹰的回答,也总是很机械,就像是没感情的机器人一样。 不过林平之还是能看得出来,他对自己很戒备。 来到客栈后。 林平之便将自己被曹正淳收为义子一事告知了林震南。 林震南听后,顿时脸色大变,满眼震惊。 要知道曹正淳此人,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市井坊间,皆是声名狼藉,人人唾骂的阉党。 而自己的儿子居然成了对方的义子? 此事若是传了出去,怕是连他整个林家,也会遭到天下人的唾弃。 如何还能在江湖上立足? 要不是顾忌飞鹰就在一旁,只怕林震南已经拉着林平之跑路了。 林平之对于林震南的反应,倒是早有预料。 如今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将自己所知林家的困境,以及自己的打算全部说了出来。 林震南听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爹,这江湖终究不是打打杀杀,也并非只有人情世故。” “弱肉强食,才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有些事不是我林家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孩儿只是想为林家寻一条生路!” 林平之盯着林震南的眼睛,一脸真诚道。 看着这个从小养大的儿子,林震南忽然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感。 而他心中的信念,也因为对方的这番话,渐生动摇。 正如自己儿子说的那样。 强者,才有立言之地! 难道他反对,就能改变这一切吗? 那可是掌控东厂和锦衣卫两大势力,权势滔天,仅在一人之下的存在。 这种大人物,别说是一个“不”字了。 一旦惹恼了对方,怕是整个林家都会遭到灭顶之灾。 林震南渐渐明白,林平之并不是来与他商量的,而是来通知他的。 “平儿,你当真决定好了吗?” 林平之面不改色,眼神坚定道: “为了爹娘,为了林家,孩儿唯有如此,也只能如此!” “罢了,罢了!” 林震南长吁一口,缓缓问道:“可有什么需要为父做的?” “倒还真有!” 为了缓解气氛,林平之付之一笑后,来到林震南身边低语了几句。 林震南听后,不禁感慨道: “吾儿真的长大了……为父便依你之言!” 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信任,林平之眼眶微红,后退两步,朝着对方磕头三拜道: “孩儿不孝,还请爹娘务必保重身体!” 林震南将林平之扶起来后,心中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嘱咐对方。 但看到他那稚嫩却坚毅的目光后,沉吟良久,最终也只是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没有说话。 哪怕是林平之随飞鹰离开时,他也只是将二人送至门口,就转身回到了屋内,唯有背影和蹒跚的步伐,多了几分沉重…… 第4章护龙山庄,铁胆神侯 回到东厂。 林平之向曹正淳复命后,对方当晚便将《天罡童子功》传授给了他。 似乎也想进一步验证自己的悟性和资质如何。 本来林平之还有些担心,但或许是与原主人的灵魂融合了,他的记忆力竟出奇的好。 曹正淳所念的功法口诀,只需两三遍,他便能一字不落的全部背下。 因此,曹正淳还忍不住称赞了他几句,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许是惊叹于林平之的悟性不错,是个可造之材,曹正淳还特意耗费功力,帮他打通了任督二脉。 林平之顿觉全身舒畅,一股暖流自丹田涌出,不断在经脉之中游走、壮大。 整个过程都玄妙无比,水到渠成的好似喝水一般简单。 他知道,这都是曹正淳替他打通任督二脉之后的效果。 于是便装作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朝着对方再次拜谢。 曹正淳满意的点了点头,见他能独自修练后,这才离开。 林平之也不敢有丝毫懈怠,送走对方,就回到床上,继续修练这天罡童子功。 按照曹正淳的说法,自己虽已打通了任督二脉,修练内功时能事半功倍,再加上他本身的天赋便已不俗,若想将这天罡童子功练至大成,也并非什么难事。 但即便如此,恐怕也需要十年的光阴。 也就是说,在他二十五岁之前,都不能犯戒沾染女色。 否则十年苦修,为她人做了嫁衣不说,若是体内的阴阳二气失衡,甚至还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好在只有十年的时间,忍忍也就过去了!” 心里这般想到,林平之也不再胡思乱想,正式进入了修练状态。 …… 与此同时。 护龙山庄,护龙堂中。 一个身着墨色锦袍,腰系玉带,头戴金冠,散发着几分帝王宗亲威仪的中年男子,将手中的一枚竹简打开,取出了里面的情报。 只见他双目狭长,泛着一抹慑人的凌厉精光。 虽嘴角留着两撇短须,但却不显奸诈,反而面容刚正,气度不凡,更增几分威严。 而此人正是这护龙山庄的庄主,被先皇封为“铁胆神侯”的皇叔——朱无视。 “林家,福威镖局?” 朱无视稍一沉吟后,便打开了座椅上的扶手,将手中情报放入孔中。 过不多时,当他再次打开扶手时,手中便多了一卷纸条。 舒展开来后,上面赫然写着“林远图”和“辟邪剑法”这七个字。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信息。 见此情形,饶是朱无视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莫非这剑法已落入那曹正淳手中?” 想到此处,朱无视脸上的表情不怒自威,心中却已开始思索起了应对之法。 “看来,得尽快找到这最后一位‘黄’字密探了!” 朱无视忍不住在心中叹道。 四大密探是他筹谋已久,不惜耗费多年心血培养的顶尖高手,其中“天地玄”三人已经确认,如今就只剩下最后一位“黄”字密探还迟迟没有人选。 而他布局多年的计划,都需要这四人来帮他实现。 眼看天字密探即将回京,四大密探却还差一人,哪怕是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朱无视,也不禁生出了几分紧迫之心。 “倒是许久没去看望一下那位老朋友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朱无视将手中的纸条搓成碎屑后,便缓缓起身,朝着京中天牢的方向而去。 …… 四季更迭,岁月倥偬。 三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而这三年内,林平之每日勤练武功,从不敢有半点懈怠。 曹正淳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对他也愈发的欣赏和重视,不仅让飞鹰每日给他喂招,传授他鹰爪功等擒拿之法,就连骑马射箭的本事,也都有麾下最精锐的黑衣箭队负责倾囊相授。 如今的林平之,不仅武功有成,就连箭术也亦可做到百步穿杨、例无虚发。 便是黑衣箭队的大档头与他隔空对射,林平之也丝毫不落下风。 本来东厂众人,还对这位靠着钻营取巧,才成为督主义子的少年颇有不屑,但在见识了对方的恐怖天赋和实力后。 如今已是心服口服,彻底认可了对方。 这一天。 林平之正在与飞鹰对招。 也不知对方是有意藏私,还是真的黔驴技穷,仅仅百余招后,便被林平之一爪擒之,败下阵来。 “少主天赋异禀,飞鹰自愧不如!” 飞鹰一脸遗憾的认输道。 “怕是大档头未尽全力吧?” 林平之收回右爪,意味深长的说道。 如果不是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说不定他还真信了。 本来只是怀疑,但对方一开口,林平之就知道这二六子肯定没拿出真本事。 说不定哪天反水,自己引以为傲的胜绩,就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虽然飞鹰未能尽心,但好在这三年下来,林平之的实战经验已经增强了不少。 据说义父曹正淳已经为他安排好前程,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前往锦衣卫北镇抚司任职。 由于明朝实行的是武官世袭制度,因此常会出现冗官的现象。 而作为特殊组织的锦衣卫,也就成了不必拘于铨选之制,填塞冗员的便利去处。 除了皇亲国戚、勋臣子孙外,像是什么画师工匠、宦官弟侄之类的人,也亦可进入锦衣卫中任职。 甚至是纳粟富民,也亦有机会成为锦衣卫。 而曹正淳掌控东厂和锦衣卫两大组织,想要安排他进入锦衣卫,自然也不费什么力气。 就在此时,一名东厂厂卫来到林平之面前,躬身行礼道: “督主大人有令,命少主赶往前厅会客!” 林平之闻言有些意外。 这三年的时间里,除了林震南夫妇每年都会来探望自己之外,曹正淳几乎不让他见外人,怎么今日却让自己会客了?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跟着厂卫来到了大厅之中。 刚进入大厅,他便看到厅中坐着一男一女两个生面孔。 其中那男子与曹正淳并坐在主位上,虽一身白衣,但容貌却算不上英俊,甚至眉眼之间还藏着几分阴鸷,哪怕面带笑容,也多有几分可怖。 倒是那女子,容貌姣好,风韵犹存。 只可惜并非汉人,而是一位胡人女子,怀中还抱着一把琵琶。 第5章少林叛徒,广涉诸流 “拜见义父!” 林平之只是瞥了二人一眼,便来到曹正淳面前恭敬拜道。 对于那二人的身份,心中也已有了计较。 而当曹正淳笑着介绍二人身份时,林平之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那白衣男子正是曹正淳的结拜兄弟洛菊生。 原是南少林中“了”字辈的弟子,法号了成,但因犯错叛出少林之后,便加入东厂成了客卿。 一身少林武功登峰造极,实力极为强横。 而那胡人女子是洛菊生的妻子何氏,擅长养蛊制毒,从曹正淳对她的态度来看,其实力怕是还在洛菊生之上。 得知两人身份后,林平之便朝着他们行了一礼。 洛菊生上下打量林平之一番后,眼中带着几分羡慕道: “曹兄当真好眼光,此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端是俊朗不凡!” 别看他的名字颇有几分诗意,但本人的长相却实在不敢恭维,再加上自幼拜入少林门下习武,皮肤也晒得有些黝黑。 若跟林平之站在一起,两人都不是一个图层的。 而从他喜穿白衣,又研学丹青、茶道便可看出,其本人也是附庸风雅之辈,奈何面相凶狠,不管如何培养气质,也终究是少了那一份风神气韵。 就连那位眸子冷淡,脸上无甚表情的何夫人,在看到林平之这俊美少年时,也不由得眼前一亮,多看了几眼。 听到洛菊生对林平之的赞许,曹正淳也有些得意道: “既如此,贤弟觉得为兄这计划,胜算几何?” 洛菊生神色一正,不假思索道: “若说十成未免太过武断,却也有九成把握!” “有贤弟这句话,为兄便放心了,那我这位义子,就交给二位了!” 曹正淳顿觉信心倍增,当即起身来到林平之面前说道: “平之,从今日起,你便跟在洛先生与何夫人身边学艺,不管他们教你什么,你都务必要用心学习,可不要让为父失望啊!” 迎着曹正淳的目光,林平之虽有些猜不透对方的想法,但还是一脸恭敬的应是。 随着曹正淳离开后,洛菊生夫妇便带他来到了书房。 然后二话不说的就让他开始练字。 洛菊生每念一句,他便写一句,那位何夫人则是坐在一旁,兀自弹起了琵琶。 起初林平之还没当一回事,但随着琵琶声丝丝入耳后,他却渐渐感觉浑身有些燥热。 那些琵琶音就仿佛化作了女子的玉手一般,轻轻抚过他的肌肤,带着一股酥麻之感,流遍全身。 令他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继续写!” 就在林平之面色涨红,呼吸急促时,洛菊生的声音却宛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制心一处,无事不办!” “此乃摄心之要诀……静心者,当收摄耳根,不向外攀缘声尘,若随声逐境,心便如风中飘萍,散乱无依,纵有千般努力,亦难成一事。” 洛菊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平之的笔尖微颤,但整个人却振聋发聩,将对方所说的话,尽数写了下来。 见此情形,洛菊生与何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会心一笑。 孺子可教也! 整个过程并未持续多久,算下来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但林平之却感觉漫长的如四季一般。 当琵琶声停下来时,他已是满头大汗,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洛菊生命人准备热水,待林平之沐浴更衣后,又带他来到了后院。 院中摆放在两张古琴,洛菊生依旧没有解释目的,便让林平之跟着自己学习音律。 经过了刚才的事后,林平之已大致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义父曹正淳之所以让二人来教导自己,想必是为了让他能更好的克制情欲,以免将来心智不坚,被美色所诱,落得一个体质反噬,走火入魔的下场。 因此当洛菊生教他音律时,林平之也是不问缘由,只是专心致志的跟在对方身边学习。 而他的记性好,学什么都很快。 洛菊生夫妇教起他来,也颇为省心。 或许是难得遇到这样一位好苗子,两人也是教的格外用心,若非林平之已是曹正淳的义子,怕是他们夫妇二人,也忍不住要动收徒之念了。 随着天色渐晚,洛菊生夫妇才停止了教学,并让林平之明日一早,在此等候。 翌日清晨。 林平之一早便来了院中。 他本以为洛菊生会教他温习昨日所学的音律的知识,不料对方却又开始教他武艺。 洛菊生身为少林弟子,内功所修的是少林正宗的“达摩内功”,外功所练的“大力金刚指”更是炉火纯青,已达指力似金刚,刀枪难破的境界。 其实力远在飞鹰之上。 而且林平之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教自己武功时,远要比飞鹰用心的多。 因此,哪怕在对招之际吃了不少苦头,但他还是乐此不疲。 毕竟现在多挨点打,将来就能少挨点打。 而现在只是挨打,若是换了敌人,恐怕就要丢命了。 所以由不得他不用心。 练了一早上的武功后,到了下午,何夫人又开始教他一些制毒的知识。 一个时辰过后,就如昨日一样,洛菊生教他练字,何夫人在一旁弹琵琶。 依旧是一炷香的时间。 待林平之扛过去后,洛菊生便让他沐浴更衣,继续学习音律。 如此循环往复,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不知不觉间,便又过了半年。 林平之除了在洛菊生的教导下,武功大涨,意志更坚之外,还学会了书法、茶道、制毒和音律等技艺,整个人的气质早已在不经意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半年前,他还是少年意气,锋芒毕露的话,如今的他,则收敛了一身锐气,反倒平添了几分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就连气质也变得温润柔和了许多。 而林平之却并不自知,只觉得自己心境平和,遇事沉稳了不少。 如今就算何夫人抱着琵琶在他面前翩翩起舞,他也能做到坐怀不乱,心如止水。 “时至今日,我夫妇二人已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望你今后能好自珍重!” 毕竟朝夕相处了半年,哪怕是洛菊生,也不禁生出几分离别的伤感。 他此生从未收徒,即便将来收徒,恐怕也不会有人像林平之一样,能让他如此满意。 二人虽无师徒之名,但他对林平之却已有了师徒之情。 看着两人,林平之心中也同样百感交集,躬身行礼道: “两位老师的授业之恩,弟子永世难忘!” 听到他的话,洛菊生夫妇顿感欣慰的笑了笑。 只见何夫人来到林平之面前,将他扶起后,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锦盒交到了他的手中说道: “这控心蛊算是你我分别之际的礼物,至于用法,想必也无需我教你了。” 所谓控心蛊,乃是一种特制的蛊虫,入体后,便可操控他人。 说是控心可能有点夸张,但却可以让中蛊之人体会到万蚁噬心的痛苦,便等同于操控了对方。 而这控心蛊培养不易,就连何夫人手中,也只有这一只,比起她日后用来控制素心的“波斯天蚕”也不遑多让。 “多谢师娘赏赐!” 虽说这玩意儿可能对曹正淳和朱无视这样的武学大宗师无用,但用来控制飞鹰这样的人还是没问题的,林平之自然不会跟对方客气。 为表诚心,林平之甚至亲自将二人送出了京城后,这才转身返回城中。 而就在他前脚刚踏入城门时,便感觉身后有道目光在注视自己,似乎有意挑衅。 但林平之并未理会,而是直接进入了城中。 看着林平之消失的背影,一道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的男子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 随即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第6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刑部天牢! 东安门大街。 一处无人的僻静小巷中。 林平之漫不经心的来到此处,脚步一顿道: “再送的话,可就到东厂门口了!” 说话间,他已将手按在了腰间配刀的刀柄上。 随着一道极轻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林平之转过身去,便见一个身形挺拔,着墨色劲装,面容清隽的男子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但这份独特的气质,以及与印象中那位高度神似的相貌,林平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不过也庆幸还好来的是对方,如果是另一位的话,今日怕是要有些麻烦了。 “你虽为曹正淳义子,却并无胆色!” 段天涯一脸平静的说道。 林平之不以为然,淡淡一笑道: “若论胆量,我确实不及阁下,本以为过了明时坊你便不敢来了,没想到你竟敢尾随我至东华门。” “也不知是阁下艺高人胆大,还是不知死活呢?” 段天涯表情冷淡,仿若未闻道: “出刀吧!” “不然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林平之还以为对方是来教训或试探自己的,没想到竟是动了杀心。 看来飞鹰这些年没少打自己的小报告啊! “临死之前,可否让我做个明白鬼?” 林平之握刀的手紧了紧。 “将死之人,何须多言?” 段天涯不再与他废话,手中长剑出鞘,整个人挟着一道凌厉的剑气疾奔而来。 林平之只觉一束剑光刺目,心下暗道不好,立时拔出配刀,一边向后倒纵出去,一边斩出一记刀罡,想要将其逼退。 刀罡和剑气碰撞在一起,激荡开来的劲力登时将周围的房瓦掀飞,碎砾混着烟尘冲天而起,噼啪砸落满地。 段天涯的身法飘忽如鬼魅,所用的剑术也是林平之前所未见,本来他还有几分信心拿下对方,但一交手,便感觉压力倍增,认清了事实。 而且他还知道对方有一招剑法,绝非自己现在能抵挡的。 尽管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不是对手,但林平之此刻却丝毫不慌。 毕竟能打有个屁用? 出来混是讲势力的! 找准间隙,林平之靠着天罡童子功的护体罡气硬抗了对方一道剑气,借机脱身之后,便吹了一声口哨。 就在段天涯眉头微皱时,数道破空声立时从远处激射而来。 叮!叮!叮! 当他将飞来的箭矢尽数荡开后,便见数十名身着黑衣的弓箭手飞檐走壁,从四面八方,居高临下的围了上来。 泛着寒光的冰冷箭簇纷纷对准了他。 “原来你早有准备!” 段天涯立住身形,语气依旧不含感情道。 “是你为了杀我,太过专注了而已,不然以你的潜伏之术,又岂会发现不了破绽?” 林平之握紧长刀,心有余悸的盯着对方说道。 看着眼前之人。 他再次庆幸来的是段天涯,且没有一上来就祭出杀招,不然换了那人,上来一记霸刀的话,怕是连自己的护体罡气都挡不住。 就算不死也非得重伤不可。 不过很快他就可以无惧这些人的手段了! “你以为凭借这些人便能留住我吗?” 段天涯嘴角微抿,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话别说的太早!” 林平之同样回以微笑道:“你为何会选择此时对我出手,难道我就不知道吗?” 听到他的话,段天涯脸色登时一变,身形一晃,便要突围。 然后就在他身形疾闪之际,一道白衣却瞬间出现在他面前,随后浑厚的一指点出,大有石破天惊之势。 段天涯的瞳孔猛然一缩,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挥剑隔档。 但随着“铛”的一声清响! 他手中的长剑应声而断,刚猛无匹的指力径直贯入他的胸口,带着一道血箭飚射而出。 而段天涯也被这道指力击飞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狂吐鲜血。 就在段天涯还想要挣扎起身时,几名东厂的厂卫便已冲了上来,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段天涯满脸不甘的看着那道白衣身影,随即又一脸愤恨的看向林平之。 像是在说: 你不讲武德! 林平之并未理会对方,而是屁颠屁颠的来到洛菊生面前,躬身一礼道: “多谢老师出手!” 洛菊生淡淡一笑道: “行了,你师娘还在城外等我,有什么话留到下次见面再说吧!” 林平之再次拜谢一声,将对方送走后,这才折返了回来。 “要杀便杀,你休想从我口中套出任何信息!” 不等林平之开口,段天涯便一脸视死如归道。 “倒是条好汉!” 林平之先是称赞一声,随即说道:“不过杀你未免太过浪费,还是留着等你背后之人,亲自来赎你吧!” “将此人押入刑部天牢!” 刑部天牢? 段天涯心中不解。 按理说他落到对方手中,应该是下东厂诏狱才对,何以要去刑部天牢? 林平之自然也不会与他解释了,就这么带着东厂的一众厂卫,来到了刑部的天牢。 刑部天牢的司狱一见这般阵仗,自然不敢怠慢,赶忙将人迎了进去。 尤其是在知道林平之的身份后,就更加不敢得罪了。 天牢共有十二监,左六监押未结犯,右六监押已结犯。 林平之一路走来,倒是看到了不少被关押的凶犯。 有的看到他们后,便疯狂叫骂,恶语相向,还有的则是面露凶相,宛如藏在暗中的毒蛇般,偷偷窥伺。 当然,也有不知死活的,见林平之唇红齿白,容貌俊美,就污言秽语的出言挑衅。 对于这样的人,林平之一般都会警告对方下辈子注意点。 司狱看在眼中,也是连大气都不管喘一声。 且不说林平之杀的本就是该死之人,就算杀的是那些未结犯,他也不敢多嘴啊! 来到最里层监牢,将段天涯丢入其中后,林平之便看了身边的厂卫一眼。 后者心领神会,来到司狱面前,与他陈述段天涯的罪状。 而林平之则是在几名厂卫的掩护下,朝着天牢的最底层走去。 当来到最底层的牢门前时,便见有两名狱卒正守在此处。 “天牢重地,来人止步!” 狱卒看到他们靠近后,虽认出了林平之身后几人的服侍是东厂之人,但还是出言喝止。 林平之回过头来,笑着指了指那两人。 身后的几名厂卫见状,狞笑着冲上前去,将二人一刀毙命。 “守在此处,谁也不得进入!” 留下一句话后,林平之这才放心大胆的走了进去…… 第7章古三通:你想得到什么? 刑部天牢最底层,乃是朝廷囚困绝顶高手的地方。 墙壁灌了铜浆,深入地底,任凭犯人武功再高,也绝无逃跑的可能。 本来原著中的设定,关押绝顶高手的地方应该是东厂天牢的第九层。 但或许是融合了两个世界的缘故,导致一些原著中出现的bug被修补了。 想来也是,作为朱无视平生最大的敌人,也是最具威胁的对手。 他又如何会将对方关押在曹正淳所掌控的东厂天牢呢? 以曹正淳的手段,就算不能拉拢古三通,也定有办法令其心智大乱,说不定哪天就发疯冲出天牢,再给朱无视制造麻烦。 朱无视不可能将这样一个不稳定的因素,交给自己的政敌来看管。 所以当林平之依照原著,询问义父曹正淳,古三通的关押之地时,才得知对方果真不在东厂诏狱,而是位于刑部天牢的最底层…… 当林平之进入这一特殊打造的地牢之中。 一股阴森幽暗的气息便随之扑面而来,令人不寒而栗。 林平之径直来到了一个散发着腥骚恶臭的地牢,门口还竖着一块丈许高的铁碑,上面刻着“铁胆神侯”四字。 地牢不透天光,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林平之准备拿出火折子照明时,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毫不犹豫的便朝着一旁扑滚。 而就在他有所动作时,便清晰的感觉到了一股刚烈的劲风几乎贴着自己的面颊划过,犹如火烧一般生疼。 “前辈且慢,晚辈并非神侯!” 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出第二招,林平之还没稳住身形便急的大叫一声。 听到他的话,本来寂静的地牢忽然响起一阵哗啦啦的铁链声。 “你不是老猪猡?你是何人?” 地牢深处,传来古三通那苍迈的声音。 “晚辈林平之,不过无名之辈!” 林平之松了口气,缓缓起身道。 “哼!无名之辈可入不了这天牢最底层!” 古三通冷哼一声,继续说道:“瞧你这点功夫,也不像是老猪猡抓来给我练手的,你到这天牢最底层,究竟意欲何为?” 能冒险来此等重地,对方自然不会无所企图。 “前辈高见,晚辈此次前来,是想跟前辈做个交易的!” “小娃娃,你可知老夫是谁?与我做交易,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古三通对他的话显得十分不屑。 想他古三通一生何等恣意,哪怕是英雄迟暮,也不是眼前这个少年可以轻易拿捏点。 若非三年没见过活人了,他都懒得跟对方说一句废话。 “‘不败顽童’古三通的大名,晚辈久有所闻,可谓武林中的一代神话!” 古三通没想到自己被关二十年,江湖上竟还有人听过自己的名讳。 虽然这小子是早有预谋,甚至可以说是来者不善,但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得意。 “只是……” 见林平之忽然话锋一转,古三通不由问道: “只是什么?” “只是当晚辈有幸了解到前辈的生平之后,却不禁感慨,所谓的‘不败顽童’实则从一开始,就已败得一塌糊涂!” 林平之故作惋惜道。 “小子,你若是成心来羞辱老夫的,最好现在就滚,否则老夫一旦动怒,不管你是谁,今日也别想活着离开!” 古三通那充满怒火的声音,在整个地牢回荡开来。 虽然看不见对方,但林平之还是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机锁定了自己。 对方若出手,自己必死无疑。 “前辈息怒,晚辈所言,并非前辈惜败给神侯一事,而是另有隐情!” 林平之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道。 他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得到古三通的《金刚不坏神功》,绝不可半途而废。 “老夫此生只败过老猪猡一人!” “除他之外,再无败绩!” “小子,今日你若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便会如那墙上的干尸一般!” 林平之心下一凛,虽然牢中昏暗无比,他看不到墙上的干尸,却也能闻到空气中散发的强烈腐臭味。 “晚辈不敢戏弄前辈,这便将所知之事,悉数道来……” 随即,林平之就把古三通被朱无视设计陷害,并与素心育有一子的事说了出来。 自己被朱无视陷害一事,古三通虽没有证据,但被关押在天牢的这二十年,他多少也已猜到了当年的一些真相。 只不过输了就是输了,他也没什么好为自己辩解的。 哪怕林平之说出他和素心育有一子时,他也只当对方在说胡话而已。 可当林平之说出素心为寻他,将孩子托付给程欢后,古三通却终于不能淡定了。 对方知道他和素心的事,只需花些时间打听,未必就不能查到。 但程欢只是当年住在他们隔壁的村妇而已,而他给素心安排的居所就连朱无视都找不到,对方是如何知道的? 又是如何能说出程欢这个名字? 正如朱无视追查素心的过往一般。 哪怕以护龙山庄的情报能力,竟也查不到素心曾偷偷生下一个孩子,并将这个孩子托付给了程欢,更不必提古三通了。 如果不是林平之说起,他都快记不起还有这样一个人。 难道……难道对方说的是真的? 自己跟素心,当真还有一个儿子? “你究竟是什么人?” 古三通心绪难平,语气沉闷道。 “前辈他日脱身之后,自会知晓!” 林平之能察觉到对方的语气变化,心下稍定,卖起了关子。 “若你所言非虚,那我的儿子究竟在哪?他叫什么名字?是否已落入你的手中?” 古三通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语气急切的问道。 “他眼下,应该还在京城,至于名字……他叫成是非,我也并未拿他要挟前辈,若是前辈想见他的话,晚辈可代为打听!” 听到这话,古三通忍不住冷笑一声: “你会如此好心?” “我儿若不在你手中,你又如何能从老夫手中获得好处?” 林平之微微扬头,嘴角噙起一抹笑意道: “我知前辈聪明绝顶,又有‘不败顽童’之称号,若与前辈交易,自然要先满足前辈的好奇,甚至给予足够的好处之后,才可让前辈放下戒备!” “这些消息不过是为了让前辈看到晚辈的诚意罢了,如果前辈尚且满意的话,接下来便是你我交易的内容了!” 他的话音落下,地牢足足安静了好一会,才传来了古三通那略带苍老的声音: “你想得到什么?” …… 第8章神功到手,古三通的选择! “这个卡械能无视屏蔽装置发送信号,如果遇到危险就按下开关吧,我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黄震波其实想让李牧跟着他,可是他知道李牧肯定不会原意的。 而同样的道理,只要在游戏时在,任何一个玩家势团体想要崛起,就不可避免的要得罪另外一些游戏里的其他玩家势力团体,这就是游戏本身的规则,谁都无法逃避,除非有人愿意放弃这种机会。 “巨阙门是咱们天道门的威胁,也许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门派是我们的敌人,消灭巨阙门是一定要进行的,而且我意已决是不会改变的,再说我也有一定的把握,而且巨阙门早晚会杀上门来,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周道说道。 慕容雪的反应没有逃过慕容风双眸的余光,脸色依旧,还是那副笑容可掬的神态,只不过看着陈宇的目光多了一层意思。 可阿伦纵目远眺之下所看到的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一望都不到头的亡灵之地上生活着大量的骷髅、僵尸甚至乎幽灵、邪魂等强大的不死生物。 袁敏是第二个,进门之前,她的左脚抬起又轻轻放下改换了右脚,行至一半的时候,她停下来了。 因为她想把他好好清理干净,不能搞让傅砚今以这样的姿态去见沐一一,乔寒烟猜想,若是傅砚今没有变成现在这样痴傻,一定会是一个干净而在意形象的人。 艾琳不敢相信自己的能力,她的父亲,也就是虎克。从晋级三星卡修到临死前也都没能做到这种程度。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说什么无法晋升四星绝对是李牧跟她开的恶劣玩笑。 看来,今天要完成1000头白虎的任务,并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好在,冰原白虎是精英级怪物,给的经验相当丰厚,权当是在这里练级倒也不错。 水青虽然想声东击西的计划貌似成功,但斯伯公爵就在隔壁,这一点未免奇怪。还有,克拉克那么轻易承认自己是鬼面,也让她很在意。 不过,他身上的衣裳则是猎猎响动,那头发也是跟着飘飞了起来。 之所以这支明军会驻扎在老村那里,就是因为那地下,有那妖虫毒物的存在。 放在客厅角落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直播镜头一直闪着微茫的白光,工作人员刚刚离开的时候忘记了关直播。 我和关婷进到院子里面的时候,韩玲也是看了过来,并且也是答复自己的外孙子。 可惜不是,反而是一纸让她不知所措的婚约,比婚约更难处理的还是方亭云对她的感情。 她双翼连连挥动,上面的翎羽系粼粼地颤动,形如无数螺旋刀刃,疯狂地斩击而至。 后来有一天,云落幽遇到两个碧梧城的散修,那两个散修在这上古遗迹里什么好处也没找到,自然又开始惦记起云落幽身上的神器来。 当然,像是那种东西的话,早就是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极为的难缠诡谲。 被打飞的乌老猫突然眼神一低,手不自觉的伸向了腰间,猛地拿出一柄飞刀,就要丢出去。 四位顶尖天梯境联手,玉太虚和远古祖龙不可能战胜,能护着叶青离开,就算不错了。 知道了,秦岚其实没睡着,不过是假睡而已,看来是对她没借钱的意见很大。 林彤倒是想找秦长歌搭讪,却发现季薇挽着她的胳膊,力气很重勒得她有些疼。 还说他勾—引他,她什么都不用做,光脱—了衣服都能把他迷的神魂颠倒。 另外么,何清风以前的目的还可以说不是很明确,到了嘉兴之后,连番受固执的路老爷子和这个交流会的刺激,她到是真的想做些什么---那就是见证着天朝的成长,用自己所学所用去帮助他,报答他。 她实在不愿意去相信他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从知道这件事情开始,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是过去了不到半天的时间,这短短的半天时间当中,他能够想到什么样的方法来反击对方。 门口砸门的声音更加狂躁,听到房内的声音已经改为撞门,没几下大门被撞开,整个房间内灯光大亮。 两家人差不多撕破脸了,何清风突然这么笑眯眯的找他们----由不得他们心里不犯嘀咕。 微凉压下那一瞬间的情绪,一会儿她还有一场戏要演那才是她应该放心思的地方,既然早早就做好决定的事情,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她不想让顾笙知道自己变成这样,或许在裴诗语的眼睛里,顾笙是那样一个完美的人。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我看凌志真的挺好的,他怎么就人品差了?”方铜一脸的纳闷。 第9章主动请罪!皇帝的小心思! 护龙山庄,护龙堂中。 朱无视已从密探口中,得知了段天涯刺杀失败的消息。 这让他失望之余,也不禁怀疑自己对这位义子的期望是不是太高了! 但得知是洛菊生出手后,朱无视又觉得不奇怪了。 恐怕从一开始,他们就落入了对方的陷阱之中。 若非曹正淳提前防范,洛菊生又岂能在关键时刻出现,擒住段天涯? 既然是败在洛菊生手中,那自己这位义子便输得不冤! 随即,朱无视又得知段天涯被擒后,并未被押入东厂诏狱,而是送去了刑部天牢。 “刑部天牢?莫非那曹贼想利用天涯的身份,恳请皇上敕令三司会审,攻讦本侯?” 也不由得朱无视不这么想。 毕竟曹正淳的权利大多都来自于上面那位,如果不是对方,他堂堂铁胆神侯,皇室宗亲,又岂会被一个阉党处处掣肘? 如今不小心被曹正淳抓到把柄,以对方的性格,又怎会放过这个对付自己的机会? 虽然朱无视不可能放任段天涯不管,但眼下也不得轻举妄动,以免关心则乱,中了曹正淳的奸计。 而段天涯是他钦定的“天字一号”密探,除非他主动舍弃这枚棋子,否则以对方的身份便无法瞒天过海。 与其等到皇上降旨责罚,倒不如先一步前往宫中主动请罪。 他本以为凭借段天涯在东瀛学习多年的忍术,刺杀林平之应不是难事。 却忽略了还有曹正淳这个老狐狸在。 如今打草惊蛇,将来想要在京城对林平之下手,怕是难上加难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朱无视还是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离开护龙山庄,朝着皇宫的方向赶去。 …… 就在朱无视前往皇宫请罪时。 林平之已经离开了天牢最底层。 门口那两名狱卒的尸体也已被处理好了。 林平之带着几名厂卫回到了关押段天涯的监牢。 而此刻本该躺在地上的段天涯,却是立马坐了起来,与林平之交换了一个眼神。 若是仔细去看的话,便能发现牢中的段天涯除了服饰与之前一般无二之外,实则却早已换成了另一个人。 林平之自然不会傻到真的把段天涯关在这刑部的天牢之中。 不然以朱无视的手段,想要救出对方岂不是轻而易举? 而他之所以还要带对方来这刑部天牢,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来见古三通的目的而已。 否则以朱无视的警惕,一旦发现有东厂的人试图进入刑部天牢,接触古三通的话,只怕不等自己离开,对方就已经出现在这天牢了。 这也是林平之不由分说,便让厂卫杀了那两名狱卒的原因。 此事虽瞒不住朱无视,但也绝不能让对方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将自己堵在这天牢。 而到现在,朱无视都没有出现,想必也是没空理会自己了。 不再停留,林平之带着东厂厂卫就离开了天牢。 等他回到东厂,命人将段天涯关入诏狱时,便得知义父曹正淳已经进宫面圣去了。 通过东厂的情报渠道,他还得知朱无视也已去了皇宫,只不过比他义父慢了一步。 “这下有热闹可看了!” 林平之回到书房,将金刚不坏神功的口诀和修炼之法默写下来后,便迫不及待的开始研究。 若想对付朱无视,并拥有自保之力,这部《金刚不坏神功》才是他真正改命的关键。 依靠旁人,不过是权宜之计,一时便利罢了! …… 与此同时。 皇宫大内,乾清宫中。 曹正淳正位于年轻的正德皇帝身旁,面带笑容,意味深长的看着匆匆赶来的朱无视。 “皇叔,看你行色匆匆,不知有何要紧之事,向朕禀报?” 正德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见朱无视到来,一脸疑惑的问道。 看到曹正淳也在,朱无视还以为自己终是来晚了一步。 但见正德皇帝似乎并不知情的样子,这又让他不禁犹豫曹正淳有没有将此事告诉对方。 不过他既然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于是便跪在正德皇帝面前,开始陈述自己的罪责。 “微臣御下不严,竟让义子因微臣与曹公公的政见相左,便对曹公公的义子大打出手,还请皇上责罚!” 朱无视心中明白,他轻易动不了曹正淳,而曹正淳也轻易动不了自己,只要他的认错态度诚恳,朱厚照也不会抓着这一件小事不放。 甚至还会主动斡旋,化解两人的干戈。 果然,听了朱无视的话后,正德皇帝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转而看向曹正淳道: “曹公公,可有此事?” 曹正淳诚惶诚恐的来到御前说道: “回禀皇上,神侯所言之事,老奴也是方才知晓!” 闻听此言,正德皇帝看向朱无视道: “皇叔,看你这般兴师动众,莫非你的那位义子,伤了曹公公的义子?” 朱无视和曹正淳的嘴角皆是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 前者是有些尴尬,而后者则是憋笑憋的。 虽说这是一个可以拿捏朱无视的机会,但曹正淳由于某些目的,已经将林平之进入锦衣卫的时间延后了半年。 而在此之后,为了给这位义子铺路,他还有不少大动作,与其在这个时候将二人的关系变得剑拔弩张,倒不如先拿着对方,也好便宜行事。 所以他这次可不是来告密的,而是专程来看朱无视笑话的。 面对正德皇帝的询问,哪怕以朱无视的城府,也不禁老脸一红道: “微臣的义子并未伤到曹公公的义子,反倒技不如人,被曹公公的义子所擒!” 听到这,正德皇帝也是嘴角一抽,差点没笑出声来。 一想到不可一世的皇叔,如今却为了一个小辈,跑到自己这来请他主持公道,朱厚照就不禁有些暗爽。 要不是不合时宜,他都想夸奖曹正淳几句了。 毕竟曹正淳虽然嚣张跋扈,但在自己面前,还是把姿态放的很低,反观自己这位皇叔,仗着有先帝所赐的“丹书铁劵”和“尚方宝剑”,便时常摆出长辈的架子来教他做事。 若是能看到对方吃瘪,他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朱厚照强压笑意,干咳了两声说道: “所以皇叔的意思是?” 见他明知故问,有意羞辱自己,朱无视低头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沉声道: “京中行凶,本就罔顾国法,罪不容赦,再加上行凶之人又是本侯义子,故请皇上圣裁,严惩这逆子,以儆效尤!” 察觉到朱无视语气中的变化,朱厚照也知道自己一时有些得意忘形了,赶忙正了正神色道: “皇叔言重了,既然曹公公的义子没有受伤,朕看此事也不必小题大做!” “你二位皆是朕最信任之人,又都委以重任,倘若此事闹大,岂不是连朕也有识人不明之嫌?” “依朕之见,不如就让皇叔遣人备些厚礼,送去给曹公公的义子,权当赔礼,了结这场风波便是!” “曹公公,前几日你不是跟朕提过,你的那位义子文武双全,可堪大用,有意要提拔他进入锦衣卫吗?” “此事朕恩准了!” “便莫要让他再与皇叔的那位义子为难了!” 朱厚照折中调和,看似公道,实则却是偏向了朱无视。 好在曹正淳也并没有想利用此事来对付朱无视,便借坡下驴,表示一切都由皇上定夺。 既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给足了朱厚照面子,可谓一举两得。 第10章暴怒的神侯!心愿达成! 出了乾清宫。 朱无视和曹正淳并肩而行。 “曹公公处心积虑,将计就计,果然好手段!” 朱无视突然开口道。 从语气中,听不出任何喜怒。 “神侯过奖了!就算本督主再处心积虑,也不及今日看了一场好戏精彩!” 曹正淳站在一旁,意有所指,满面红光道。 事到如今。 朱无视又怎会不知曹正淳今日前来的目的,并非是落井下石,而是故意来看自己笑话的。 此举无疑是在羞辱于他! 好在他这些年的养气功夫,还不至于就此破功,只是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道: “好戏不过刚刚开始,曹公公既然有此雅兴,本侯自当奉陪到底!” “那本督主便拭目以待了!” 曹正淳面带笑容,成竹在胸道。 朱无视冷哼一声,当即阔步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曹正淳脸上的笑容不减,甚至还透着一抹戏谑之色。 …… 离开皇宫的朱无视直奔刑部天牢。 无论如何,还是先将义子救出来再说。 但当他看到被指认为刺客凶手,却并非自己的义子段天涯时。 哪怕是曹正淳当面嘲笑,也依旧能面不改色的他。 此刻也不由得勃然大怒,一掌便将牢门劈得粉碎。 牢中的替身见状,顿时吓得瞳孔一缩,脸色大变。 尤其是迎着朱无视那布满杀意的冰冷眼神,他更是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林家小儿!你该死!!!” 想到曹正淳与自己同在宫中,那眼前之事,定是林平之所为。 不管幕后是否有曹正淳操手,他对林平之的杀意都在此刻达到了极致。 就在朱无视心中激愤,打算杀了眼前这个替身,以解心头之恨时,就见对方满脸惊恐的大喊道: “神侯若是杀我,这世上便再也没有神侯要救的人了!” 听到他的话,朱无视手上的动作不禁一顿,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的变换着。 以他的心机城府,自然听出了对方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自己若是盛怒之下,杀了对方,就算眼前之人不是他的义子,便也成了他的义子。 曹正淳随时都可以反咬他一口,说他大义灭亲,亲手杀了自己的义子。 若他矢口否认,便又成了滥杀无辜。 如今就算他再向曹正淳要人,对方也有理由不将段天涯交出来。 想到此处,朱无视纵有满腔怒火,也不得不将自己的手掌缓缓收回,眼中的凶光渐渐褪去。 “好一个偷梁换柱!” “终究是本侯小觑了你!” 朱无视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心情平复下来后,冷冷的看了眼牢中的替身,便准备转身离去。 他知道,就算继续待在这也毫无意义。 哪怕是去找皇上评理,只要林平之一口咬定天牢中人,便是行刺他的刺客,自己也无可奈何。 反而会让他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便不打自招的行为,显得更像一个小丑。 他可没兴趣让曹正淳再当面羞辱自己一次。 不过经此一役,再想要救出段天涯,怕是只能找曹正淳交涉了。 念及于此,朱无视那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火,又再次升腾了起来。 就在他即将走出天牢大门时。 朱无视脑海中忽然如电光一瞬,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猛然回头,看向那黑沉沉的天牢,一股不好的强烈的预感,登时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顾不得一旁点头哈腰的司狱,朱无视一个箭步便朝着天牢最深处的地牢冲去。 当他来到地牢门前,发现无人看守后,一颗心便瞬间沉到了谷底。 约莫一刻钟后。 朱无视脸色阴沉的从地牢中走了出来。 一股无形的威压在他周身凝了又散,散了又凝,宛如蓄势待发的山洪,又仿佛择人而噬的猛虎,那股迫人的戾气铺天盖地,直教人不敢靠近。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朱无视不禁仰天大笑,声浪如惊雷滚过穹顶,在这空寂的地牢中来回冲撞。 只见他笑声未落,眼底已是一片冰寒,而那笑意半点未达心底,只余下那森然可怖的气息,在眼底深处酝酿着。 …… 不同于此刻满腔愤恨的朱无视。 回到东厂的曹正淳,却是得意的连连笑出声来。 自他和朱无视相斗这十余年来,还是第一次占据如此绝对的上风。 一想到对方此刻在天牢中的表情,他就笑得合不拢嘴。 “不知何事令督主如此开心?” 飞鹰的声音忽然在一旁响起。 几日前,他被曹正淳派出京城执行任务,方才归来,对于今日发生的事,并不知情。 听到飞鹰的话,曹正淳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一脸意味深长的向他看了过去。 “怎么?本督主还需向你解释不成?” “属下不敢!” 感受到曹正淳眼中的冷意,飞鹰不明所以,吓得倒头就拜。 曹正淳冷哼一声。 起初林平之与他说飞鹰是卧底时,他还并不尽信。 但经过这几年的观察后,竟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毕竟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做了,就总会留下痕迹。 包括林平之这次遭遇刺杀,若说没有飞鹰传递情报,他可不会相信。 不过暗子若失其暗,便无左右棋局之能。 正好可以留着反制对方。 这也是为何飞鹰还能活着的原因。 就在曹正淳将目光从飞鹰身上收回时,便见林平之从厅外走了进来。 “退下吧!” 曹正淳冷声道。 “是!属下告退!” 飞鹰做贼心虚,自是怕极了曹正淳,立即爬起身来,退了出去。 “孩儿拜见义父!” 林平之并未去看飞鹰,而是径直来到曹正淳面前拜道。 “平之,你今日立下大功,可想要什么赏赐?” 曹正淳看了眼他手中的秘籍,并不着急的问道。 “义父对孩儿恩重如山,能为义父效力,是孩儿的荣幸,怎敢再要赏赐?” 林平之不卑不亢道。 “话虽如此,但有功还是要赏的,不日你入锦衣卫的敕牒就会下来,持此文书,便可入职北镇抚司,执掌刑狱!” 曹正淳看着这位义子,当真是越看越喜欢,并为自己当年收下对方而感到庆幸。 “孩儿多谢义父!” 林平之闻言大喜,躬身一拜。 虽说他如今在东厂颇有威望,但说到底也不过是白衣之身。 可有了锦衣卫的身份后就完全不一样了! 再加上锦衣卫本就在义父曹正淳的掌控之中,他去锦衣卫就跟回家没什么两样。 兼之锦衣卫不循三司、法外行事的权力,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这对他将来对付青城派等江湖势力,也会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至于监管制衡锦衣卫的部门? 不好意思,东厂也是我家的。 第11章总要做些什么,留下些什么! 激动之余,林平之还不忘将自己誊抄好的秘籍,交给了曹正淳。 对于传闻中的《金刚不坏神功》,曹正淳也颇为好奇。 当即接过,翻看了起来。 在得知朱无视派人潜伏在暗处,准备刺杀林平之时。 曹正淳和林平之便已布好了这盘棋局,只等风来而动,一箭三雕。 林平之早就眼馋古三通的神功绝学了,但凭借他一人之力,既无法瞒天过海的见到古三通,也无法混淆视听的瞒着曹正淳修练所得到神功。 既然如此,他就干脆向曹正淳坦白了自己的计划,并让对方成为了自己的助力。 而代价自然是有的,便是所得功法,注定无法私藏。 只是让林平之没想到的是,古三通却给他带来了一个惊喜…… “可惜了,这金刚不坏神功虽是强悍无匹,但却并不适合为父修炼,你且拿去好生参悟吧!” 但见曹正淳一脸遗憾的合上秘籍后,便还给了林平之。 “这是为何?义父连天罡童子功都能修练,这金刚不坏神功孩儿看过了,虽是至刚至阳的功法,但以义父五十年的童子功内力,也未必不能修习吧?” 林平之故作惊讶道。 “吾儿有心了!” 见林平之比自己还关心此事,曹正淳欣慰的笑了笑,随后解释道: “这金刚不坏神功,乃佛门一脉衍化的护体神功,其根基在于‘气血归元,精元铸身’,需以先天精阳为引,后天气血为薪,方能淬炼出金刚琉璃身。” “精元者,乃人身本源,是为‘先天火种’,男子之精阳,恰如神功所需的‘薪火’,能生生不息,流转不绝。” “而为父先天精阳已断,丹田之内只余虚浮气血,就算是修练此功,亦无本源火种可引燃神功,终究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听到曹正淳的解释,林平之心下暗暗佩服。 如果不是在地牢之中,他鬼使神差的问了古三通一句,若是童子之身,却为阉人的话,是否可修练此功。 林平之知道这《金刚不坏神功》并非需要童子身可练,当年不过是古三通骗朱无视的而已。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又用同样的话术来骗自己,好在他知道真相,自己又正好还是童子之身。 而当时古三通的回答,与曹正淳所说的并无多少分别。 要知道古三通自身是练成了这门神功的,能说出这番话来并不奇怪。 但曹正淳只是看了一遍秘籍上面的内容,就能分析出其中的限制,可见对方在武学一道的造诣,已臻至极高境界。 “好了,你尽快把这上面的口诀背熟,然后便将这秘籍毁去,莫要落入他人之手!” “是!” 林平之应了一声,陪着曹正淳用过饭后,就回到房间,独自修练这《金刚不坏神功》了。 转眼到了第二日。 曹正淳命人将林平之入职锦衣卫的敕牒和官袍送了过来。 在明朝。 飞鱼服并非是锦衣卫的标准服饰,而是需要达到一定品级,或是立下大功后,才能得到皇帝赐服。 普通锦衣卫其实并没有特制的官袍,送来的也不过是执行任务所需要的罩甲,以及平日所穿的交领曳撒。 由于他的品级不够,甚至没有公服。 当然,公服也不是直接发放成品衣,而是需要定制的。 林平之对此并不在意。 曹正淳已经给他铺好了路。 东厂作为情报机构,手上可是掌握着朝中所有官员的信息和黑料,只要曹正淳看谁不顺眼,直接阎王点卯,林平之就能把功劳刷到飞起。 若是放在以前,曹正淳或许还要顾及一下朱无视,防止对方从中作梗。 但如今段天涯在他们手上,只要朱无视不想自己精心培养的天字密探就此夭折,便只能看着林平之不断立功高升,平步青云。 而朱无视的不作为,与曹正淳培养心腹的不遗余力也会形成的鲜明对比,能大大树立他在朝中的威望,拉拢更多的官员投效。 这对曹正淳来说,也有着莫大的好处。 所以在林平之看来,选择大于努力! 只要选对了方向,你甚至可以不用努力! 就在林平之对未来充满希望,忍不住想要试试送来的锦衣卫常服时,忽然有厂卫来报,说是曹正淳让他即刻前往大厅。 林平之本想先换上衣服,但那名厂卫却刻意叮嘱,说曹正淳让他就穿着平日的常服,前去见他。 不明所以的林平之只能跟着对方,来到了大厅。 曹正淳上下打量了林平之一眼。 见他今日身着一袭青衫,整个人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阴柔之气。 若是换了旁人,定会觉得有些过于阴柔了,但落到曹正淳眼中,却是恰到好处。 “你入锦衣卫,乃是皇上亲口恩准的,故而皇上今日要召见于你,你即刻便随为父进宫吧!” 曹正淳摆了摆手,打断了林平之准备行礼的动作,话音未落,人已出了大厅。 皇上召见? 林平之还以为自己至少得立功之后,才能见到这位正德皇帝,没想到他刚入锦衣卫,就能见到对方。 果然,上面有人就是好啊! 既然生在大明,林平之自然没有要造反的欲望。 若是可以的话,他甚至想效忠大明,为大明再开盛世。 毕竟他对大明还是很有归属感的,而正德皇帝也并非昏庸无能的君王,自己未必就没有一展抱负的机会。 尤其是想到大明灭亡后,清朝的腐败糜烂,林平之便感觉胸口似有一股无名怒火愈烧愈烈。 大明纵有瑕疵,却也有着宁折不弯的脊梁和开拓进取的气魄,反观后世大清,压制民智,丧权辱国,几乎要将他汉人千年的风骨耗损殆尽。 人生百年,作为历史的见证者,林平之觉得自己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总要做些什么,留下些什么才能不枉此生。 不过这一切,都得建立在他能取得正德皇帝信任的基础上,才有可能实现。 …… 林平之跟随曹正淳一路来到了宫门前。 看着厚重如磐的朱漆宫门,鎏金铜钉密匝如星。 抬眼望去,宫墙连绵如岱,琉璃瓦流光溢彩,在日光下灿若云霞,氤氲着一股威严沉肃之气。 林平之好奇的打量着周遭的这一切,不知何时已跟着曹正淳来到了一处巍峨肃穆的殿宇之外。 “你在此候着,皇宫重地,不得擅自走动!” 曹正淳回头对林平之警告道。 “是!” 林平之应了一声,随即便看着曹正淳快步进入宫殿之中,而他则是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未移动半分。 他本以为正德皇帝很快便会传召自己,但曹正淳进去快一刻钟了,也没有要见他的意思。 就在林平之有些百无聊赖之际。 忽闻远处传来一阵清脆悦耳,宛如银铃般的笑声…… 第12章刁蛮公主!吃硬不吃软! 林平之耷拉的眼皮恢复了几分精神。 忍不住闻声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着玉兰长裙,外罩同色薄纱披风,绣着银丝璎珞的甜美少女,映入眼帘。 那少女手持马鞭,正在驱赶两名太监,将二人吓得连滚带爬,口中不停喊着“饶命”之类的话。 结果那两名小太监不求饶还好,一求饶那少女便更来劲了,小皮鞭甩的啪啪作响。 “公主!公主!” “前面就是乾清宫了,要是被皇上知道你胡闹,又要教训你了!” 就在少女玩的正欢时,一个模样清秀的绿衣女婢面带焦急的来到对方身边劝道。 林平之本就对这少女的身份有所猜测,此刻听到那女婢对她的称呼后,就更加确认了。 毕竟能在皇宫大内如此胡闹的,除了那位云罗公主外,怕是也没有旁人了! 不过想到这位公主对太监的偏见,林平之还是默默收回了目光。 虽说他不是太监,但也属阉党一派,还是不要招惹这位的好。 然而你越怕什么,就来什么。 虽然林平之很快将目光收了回来,但他扭头的动作还是被云罗公主给发现了。 主要是这乾清宫外,除了侍奉在殿前的几名宫女太监之外,就只有林平之一人站在院中最显眼的位置,云罗公主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而看到林平之那清秀俊逸的侧颜,云罗公主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小奴,过来!” 绿衣女婢赶忙来到云罗公主面前劝道: “公主,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云罗公主没有理她,而是指了指林平之问:“此人是谁?怎么站在皇兄的乾清宫外?”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林平之若是个丑八怪,云罗公主估计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想必是犯了错的小太监,站在殿外受罚吧!” 小奴只是匆忙的瞥了林平之一眼,因为担惊受怕,没敢多看,随口说道。 “他是太监?” 云罗公主有些的惊讶,小嘴忍不住张大。 心里暗道一声可惜! 见云罗公主反应这么大,小奴这才鼓起勇气看向殿外的林平之。 顿时有些惊艳道: “这小太监竟生得这般好看?” “你去问问,他叫什么!” 云罗公主从小就跟在太后身边长大,耳濡目染下,也知道了以曹正淳为首的阉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故而才会以欺凌那些狗仗人势的小太监为乐。 这个小太监长得还挺好看的,若真像小奴说的那样,是犯了错在受罚的话,说不定就是被曹阉狗的人给欺负了。 作为心怀正义的女侠,她自然要帮对方出头了! 云罗公主理所当然的这般想到。 见公主让自己去打听对方的身份,小奴不禁有些害羞。 她看了眼林平之,又看到不远处有位相识的宫女,当即便有了主意,朝着对方跑去,小声问道: “小翠,你可认得殿外站着的小太监?” 那名叫做小翠的宫女看了对方一眼,回道: “我可不认识这般俊俏的公公,不过他是东厂曹公公带来的,想必是刚入宫不久的吧!” “怎么?你对人家有意思?” 说到后面,小翠还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你胡说什么呢!我还小,可不像你们!” 小奴脸上一红,嗔了对方一眼后,便急忙去找云罗公主汇报自己打探到的消息。 “曹阉狗带来的人?” 听到小奴的话,云罗公主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本来还以为是个可怜的小太监,原来竟是曹阉狗的走狗。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辣手摧花了。 感觉自己受到欺骗的云罗公主,气势汹汹的来到林平之面前问道: “你是曹阉狗的人?” 云罗公主微微扬起她那尖俏的下巴,似乎想让自己看得更高一些。 但即便如此,站在林平之面前的她,还是矮了对方一个头。 林平之的表情略微有些古怪,但见对方来者不善,连忙拱手道: “见过公主殿下!” “既然知道是本公主,还不跪下行礼?” 云罗公主方才站的远了,看得还不太真切。 此刻离得近了,才发觉对方不仅长得俊俏,就连身形竟也是这般挺拔。 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不要被对方外表迷惑,于是便先声夺人,摆起了公主架子。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林平之对这一切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且不说他连曹正淳都跪过,更何况对方是公主了。 于是乎,林平之毫不犹豫的就跪了下去。 但就在他即将跪倒时,云罗公主却是嘴角一扬,面带狡黠道: “晚了!” 跟着裙下生风,朝着他的胸口一脚踢出。 想要踢得他倒翻出去。 林平之下意识便想运转护体罡气,却又担心罡气的反震之力会伤到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 其实就算硬抗对方这一脚,以云罗公主的那些花架子,也根本伤不到他。 但想到云罗公主本就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主,你越退缩,她便越是得寸进尺,但你若是敢于反抗的话,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畏惧的话,对方反而会高看你一眼。 便如原著中的成是非一般。 因此在心思急转之下,林平之并未选择硬抗和躲闪,而是一把握住了对方纤细的足踝,跟着毫无征兆的站起身来。 云罗公主本就身材娇小,虽然自幼习武,身体的柔韧性不错,但蓦然被对方握住脚踝,向上一提,金鸡独立的那只左脚便没能站稳,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林平之还以为对方多少有点基本功在身上,没想到下盘如此不稳。 眼看对方就要摔倒,他也是来不及多想,急忙伸出手来,一把搂住了对方的腰肢,没有令其出丑。 而惊慌之下,出于本能,云罗公主也是下意识的抱住了对方,俏脸瞬间煞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直到一股不算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以及感受到腰间手臂上传来的手掌温度时,才将她的意识逐渐拉回了现实。 一双清澈中透着几分娇憨的美眸,随着纤长浓密的睫羽微微眨了眨。 瞳孔中,林平之的模样忽然变得格外清晰,那张充满权威的脸就像是要烙印在她的脑海中一样。 “公主!公主!” “你没事吧?” “放手!放手!快放手!” 本来还沉浸在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觉之中。 但随着小奴冲了上来,一边大呼小叫,一边拍打着林平之放手,却瞬间破坏了此刻的氛围。 林平之早已能做到灵台清明,八风不动,哪怕温香软玉在怀,也依旧可以坐怀不乱。 方才不过是下意识出手而已,并非有意为之。 于是便在小奴的催促下,顺势放开了云罗公主。 反倒是云罗公主,颇有种美梦被人打搅的感觉,下意识的瞪了小奴一眼。 而就在气氛逐渐有些微妙之际,紧闭的殿门忽然被人打开,伴随着几道脚步声响起。 第13章体验当代特色!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何事如此吵闹?” 一道清朗中,又带着几分严肃的声音响起。 紧跟着,林平之便看到一个身着龙袍,面容英武的青年男子缓缓从乾清宫内走了出来。 而在对方身后,还跟着两个老太监,其中一人便是他的义父曹正淳。 林平之没有贸然开口,而是跟着旁人一起跪倒在地。 “皇兄,你怎么来啦?” 云罗公主脸蛋微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到朱厚照身边,亲热的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 朱厚照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这话应该是朕来问你吧?” “此处乃朕处理政务的乾清宫,可不是你的锦云宫!”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云罗公主,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急忙改口道: “其实云罗是来看望皇兄的,知道皇兄忙于政务,肯定辛苦了,便来……便来给你捶捶背,揉揉肩!” 说话间,来到朱厚照身后,殷勤的帮他捶背揉肩。 结果几拳下去,朱厚照差点没背过气去。 “行了行了!你有这份心就行了!” 朱厚照连忙制止了下手没个轻重的云罗公主。 “嘻嘻!既然云罗的心意皇兄收到了,那云罗便去给母后请安啦!” 找到机会,云罗公主就打算溜走。 不知为何,明明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她,现在忽然有点不敢面对林平之了。 仿佛自己只要一闭眼,脑海中便会浮现出刚才那一幕,闪过对方的面孔来。 “来都来了,又何必急着走?” “你来的正好,朕给你介绍一位青年才俊,这位林爱卿可是曹公公的义子,是我大明未来的栋梁之才,今后便会在锦衣卫中任职,你二人正好认识一下!” 朱厚照先是示意林平之平身,随即便对云罗公主介绍起了对方。 他这么做,倒不是有什么目的。 只是以他对曹正淳的了解,林平之一旦进入锦衣卫中,他日定能平步青云,身居高位。 对于自己这位皇妹,朱厚照多少还是有些了解,提前介绍两人认识,也能避免将来闹出什么不愉快。 曹正淳是个阉人,自然对他这个皇帝毕恭毕敬,但林平之并非太监,又少年得志,深受曹正淳的信任,将来官居高位时,难免生出骄纵之气。 届时二人水火不容,怕是要闹出不少事端。 所以他这么做,也有提前给二人打预防针的意思。 林平之自然能明白朱厚照的意思,先是自谦了几句,随即主动向云罗公主示好。 谁料云罗公主的第一句话却是: “你不是太监?” 在她的认知中,东厂中人全是太监,尽是曹阉狗的鹰犬爪牙,而锦衣卫中却从未有过太监任职的先例。 既然皇兄让对方进入锦衣卫任职,那岂不是说,对方并不是太监了? 至于林平之是曹正淳义子的事,却被她下意识的忽略了! 林平之嘴角一阵抽搐,低了低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曹正淳看似面无表情,实则眼皮却是不自觉的跳动了一下。 倒是朱厚照,显然被云罗公主的话给逗笑了,面带无奈的向林平之解释道: “林爱卿莫怪,朕这皇妹从小娇生惯养,口无遮拦,你可莫要放在心上!” “公主不过是与微臣开个玩笑,能搏得皇上一笑,是臣之荣幸!” 林平之神色讪讪道。 “这话听着,倒像是曹公公教出来的义子!” 朱厚照意味深长的看了林平之一眼,朗声笑道。 “好了,人也见到了,你们便都退下吧!” 朱厚照收回目光,转身朝着乾清宫内走去。 “小德子,还不送林大人出宫?” 曹正淳跟了上去,不过临走前,却让殿外的一名太监将林平之送出宫去。 “林大人,小的给您带路!” 小德子一脸谄媚的来到林平之面前说道。 “有劳公公了!” 林平之客气的拱了拱手。 “哎哟喂,您可别折煞小的了,说起来,小的还是您晚辈呢!” 他的义父在司礼监任职,正是曹正淳的义子,算下来,曹正淳就是他的干爷爷,林平之是他的干叔叔。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林平之只是尴尬的笑了笑,正要跟云罗公主打个招呼再告退时,一回头却发现身后早已没了对方的踪影。 不过也好,这位公主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主。 虽说因为修炼天罡童子功,导致他二十五岁之前都无法近女色,但在林平之的内心深处,还是想娶妻生子,尽享天伦之乐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体验一下当代特色,挑战自己的软肋。 不能白瞎了他这副好皮囊不是? 所以从这点出发,他就不可能跟这位公主产生任何瓜葛。 毕竟当了驸马,就别指望左拥右抱,再想纳妾了! 尤其还是这大明的驸马! 林平之想想就觉得可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就在林平之前脚刚离开,不远处的角落中,便探出了两个脑袋。 “公主,我们这是做什么啊?” 小奴不解的问道。 心想对方可是公主,整个皇宫都是她家,怎么还弄得跟进了贼窝一样,神秘兮兮的。 “你懂什么?” 云罗公主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一副老谋深算又算不清楚的样子说道:“我这叫跟踪懂吗?” “这可是行走江湖的必备技能,很重要的!” 小奴可怜兮兮的揉着脑袋,似懂非懂的说道: “可是跟踪不是要隐蔽吗?我们这……” 说话间,他指了指一旁偷偷打量她们的宫女太监,以及从旁路过时都会忍不住看她们一眼的大内禁军。 云罗公主脸上一红,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她一眼: “我这叫大隐隐于市,别看他们都能发现我们,但只要目标不会发现我们就行了!” “可是……” “好了!你不准再说话了!否则别怪本公主罚你今晚不许吃饭!” 云罗公主捏着粉拳,示威般的在她面前晃了晃。 小奴吓得赶忙捂住了嘴巴。 公主可以打她,但不让她吃饭不行。 要知道公主每次用膳的时候,都会给她留下很多好吃的剩菜。 虽是剩菜,却也都是难得的珍馐美味。 “赶紧跟上去,不然一会就跟丢了!” 见林平之走远了,云罗公主忙不迭的便追了上去。 看着云罗公主的背影,小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跟丢? 出宫的路不是一条吗? 不过想到云罗公主刚才的威胁,小奴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第14章我也想低调,实力不允许啊! 林平之自然注意到了身后跟踪自己的云罗公主。 但他并未理会,而是一到宫门前,就避之不及的快步离去。 云罗公主看到这一幕,虽然还想追上去,但也知道看守宫门的侍卫肯定不会放行。 于是回过头来,得意的对小奴说道: “看吧!我就说不会被他发现,由此可见,本公主的跟踪手段已经炉火纯青!” “公主果然厉害,小奴佩服!” 小奴一脸崇拜的说道。 她能怎么办? 毕竟是自己的主子。 只能哄着呗! 云罗公主闻言,双手叉着小蛮腰,笑得更得意了。 …… 离开皇宫后。 林平之便朝着东厂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漫步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时,一个身着墨色长衫,自带冷冽孤绝的男子,正抱着把刀,静静的站在远处,盯着自己。 林平之目光微凛,一个熟悉的名字登时在脑海中闪过。 “来者不善啊!” 他可不想跟这位交手。 一个段天涯就已经让他招架不住了,更何况这位的霸刀还专克内家高手的护体罡气。 在练成金刚不坏神功之前,自己与对方交手没有半点胜算。 不过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拴法,有时候解决问题的方式,也并非需要武力。 林平之缓缓朝着对方走去,正打算错过对方的身形时,便见黑衣男子伸手将他拦住,语气冰冷道: “放人!” “你爹死了!” 林平之忽然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黑衣男子一愣,横眉冷竖,不解的看向他。 林平之也转过头来,看向他道: “想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黑衣男子忽然全身一颤,眼中的戾气几乎要溢了出来,死死盯着他道: “你不可能知道我爹的事!” 对方看起来比他还年轻,当年他爹惨死的真相,对方如何会知道? 而他这些年隐姓埋名,拜在霸刀门下修练刀法,就连曹正淳都查不到他的身世,对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他爹的死因? “归海百炼!” 林平之缓缓从口中吐出了这个名字。 本来还在怀疑对方故弄玄虚的黑衣男子,在听到这个名字后,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今夜子时,东厂后门,想知道真相就来找我吧!” 留下这句话后,林平之便与对方擦肩而过,黑衣男子整个都呆在了原地,也没有要阻拦他的意思。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找对方时,却见街道上,早已没了林平之的身影。 回到东厂。 林平之那提着的心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随即便开始思索,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设伏,将归海一刀一并拿下,增加手中的筹码来对付朱无视。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归海一刀对朱无视,并不像段天涯那般忠心。 前者之所以跟随朱无视,不过是为了学习武艺,替自己的父亲报仇而已。 他这一生都以此为信念,甚至可以说他就是为了报仇而活着。 与其拿下对方用来牵制朱无视,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将真相告诉对方。 而以他对归海一刀的了解,哪怕知道了真相,对方也定然不会相信。 为了证明他父亲归海百炼没有走火入魔,而是被麒麟子等人所害,说不定还会一意孤行,强行修练雄霸天下和阿鼻道三刀。 估计对方的结局,也会如原著中一般变得嗜杀成性,沦为被心魔控制的杀人魔头。 届时,朱无视作为归海一刀的义父,自然要因为对方犯下的罪孽而承担责任。 正好,他也可以借此机会,让段天涯他们,乃至天下人都看清对方的真面目…… 想到此处,林平之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诡邪的笑容。 时间很快便到了晚上。 眼看就快到子时了,林平之才从修炼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这金刚不坏神功虽修炼困难,但与他的天罡童子功竟意外的有些契合。 虽不像古三通说的那样,需要童子身来修炼,但相对的,若是以童子身修练这金刚不坏神功,反而能事半功倍。 再加上他积蓄三年的天罡童子功内力,简直就是天然适配这金刚不坏神功。 不过按照他现在的修练速度,若想像成是非那样直接开金身,怕是还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 但眼下他若按照金刚不坏神功的法门运转内力的话,还是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自己的防御力。 且除了防御力惊人之外,这金刚不坏神功对疗伤也有神效,颇有点化身金刚之躯,不死不灭的意味。 据说练到最高层后,甚至还能百毒不侵。 至于原著中的成是非为何会中毒,多半是因为他的金刚不坏神功是继承的,而并非自己修练而成。 或者可以说,在得到这门神功后,他自己甚至都没有好好钻研过。 不然也不会直到大结局才知道金刚不坏神功并没有使用限制。 这就好比得了一匹日行千里的宝马良驹,却只知道纵马驰骋,连它的耐力深浅、脚力虚实都一概不知。 若是自己精心养大的宝马良驹,又怎会不知其习性? 如果他稍微用心参悟自己所得的武功,又怎会不知道金刚不坏神功的特性? 所以成是非更像是拿到了金刚不坏神功的体验卡一样,而并非像他这样,用神功淬炼过身体,故而才没有百毒不侵的体质。 收功后,林平之来到了屋外。 却见义父曹正淳不知何时,竟坐在了院中。 “拜见义父!” 林平之快步上前,行礼道。 “不必多礼,为父只是有些不放心,来此看一看而已,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曹正淳漫不经心的说道。 林平之淡淡一笑,朝着东厂后门的方向走去。 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二人之间早已有了默契。 不管曹正淳有什么目的,但作为义父,对方也确实没有亏待过自己。 因此在曹正淳从宫中回来后,林平之就把自己见到归海一刀的事告诉了对方。 而曹正淳也没问林平之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只说让他放心大胆的去做,出了什么事,还有他这位义父在。 要不怎么说反派护短呢! 林平之前世看小说时,那些反派角色,哪个不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打了老的又来一窝不要脸的? 而他今天,也终于体会到这种有人保驾护航的感觉了! 也不怪那些有背景的反派角色一个比一个嚣张! 不是他们不想低调。 而是实力不允许啊! 第15章但他真的不想当驸马啊! 当林平之来到后门时。 便见归海一刀正靠在墙上,目光如电,冷漠中带着淡淡的疯感,看向自己。 “归海兄倒是守时!” 林平之笑了一声,缓解气氛。 “是你来晚了!” 归海一刀直起身来,就这么盯着他。 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 知道对方心急,林平之也就不绕弯子了。 当即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你说我爹练功走火入魔,麒麟子、剑惊风和了空为了阻止他滥杀无辜,便与我娘一起杀了他?” “哈哈哈哈!” “简直是无稽之谈!” “说!究竟是谁让你骗我的?” “是不是曹正淳那阉狗?” “我娘亲手杀了我爹?” “真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这些鬼话吗?” 归海一刀听后,先是大笑一声,随即猛然暴起,一把抓住了林平之的衣领,冲着他愤怒的咆哮道。 说他爹是他娘杀死的? 对方就算要骗自己,也该编个像样的理由。 他爹娘恩爱无比,他娘怎么可能会杀了他爹? “快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你若不说出来,我现在便杀了你!” 归海一刀面露凶光,一双眼睛宛如野兽般瞬间充血,变得猩红可怖。 脸上的青筋乍现,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狰狞。 “你是不能接受事实?还是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话?” “若是不相信的话,你又何必如此激动?” “若是不能接受事实,难道你杀了我,便能掩盖这一切吗?” 面对状若疯魔,随时都会痛下杀手的归海一刀,林平之却是波澜不惊,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平静。 “其实想要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回去问问你娘便知道了!” 归海一刀目眦欲裂,死死地瞪着他,脸色不停变换着。 但抓住林平之衣领的手,却在不经意间缓缓地松开。 不是他相信了对方的话,而是林平之的表现太淡定了。 还有对方所描述的那些细节。 就仿佛对方亲眼所见一般! 甚至连那几招刀法的名字都说了出来。 他此刻的大脑一片混乱,恨意和理智交织,刀锋般的戾气竟生出几分迟疑。 就在林平之心里渐渐松了口气时,归海一刀的眼中却忽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杀意,语气森然道: “不管是真是假,我今日都要杀了你!” “便当是还了那人的恩情!” 话音未落,归海一刀便猛地抽出长刀,裹挟着刚猛霸道的刀罡,席卷而来。 林平之心神狂跳,好在关键时刻,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带着他向后倒纵出去,这才躲过了对方这一刀。 来人正是曹正淳。 他看了眼手掌心处,一道浅浅的红印,心下暗惊: 好霸道的刀罡! “原来是霸刀传人,难怪能破得了本督主的护体罡气!” 曹正淳眼中带着几分欣赏的看向对方。 “曹贼?” “来得正好,今日正好送你们一起下黄泉!” 归海一刀回京不久,虽听说曹正淳武功了得,但得知自己的霸刀克制对方的天罡童子功后,便对朱无视口中的这位大敌,生出了几分轻视之心。 如今遇到了,那便顺手将其斩杀,替朱无视除去这一心腹大患。 “好一个狂妄的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着主动朝自己杀来的归海一刀,曹正淳忍不住摇了摇头,当即不退反进,周身凝聚出一道宛若实质的屏障。 随后打出一道浑厚的掌力,犹如排山倒海般倾泄而下。 归海一刀连挥数刀绝情斩,虽将对方的掌力撕开了一道口子,但曹正淳却已欺近身前,跟着双掌齐出,将他逼得连连倒退。 归海一刀还想运转内力,予以反击,但当曹正淳近身后,他却感觉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泥潭之中,被对方周身散发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来,就连体内的真气都有些凝滞了。 明明曹正淳出招的速度十分缓慢,但他却躲避的更为艰难,仿佛连自己的速度也跟着对方开始变慢。 就在归海一刀强压着胸口的不适,凝聚所有力气,挥出最后一刀时。 却被曹正淳轻而易举的闪开,跟着轻飘飘的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归海一刀顿时倒飞而出,落在地上狂吐鲜血。 “霸刀虽强,但你的内力太差,若是再多练个二十年,或许还能伤到本督主!” 曹正淳颇为遗憾的点评道。 本来还以为对方有些能耐,结果却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过此子倒也有些天赋,年纪轻轻便已领悟了刀意,难怪能从霸刀门的尸山血海中杀出来。 归海一刀不甘心的拄刀爬起身来,似乎还想出手,但没等他站稳,便又吐出一口鲜血。 “归海一刀,我义父今日饶你不死,你走吧!” “不过别忘了,你欠我义父一条命,将来是要还的!” 虽然林平之很想杀了这个对自己动杀心的人,但活着的归海一刀显然跟有用,他跟对方的账便先记下了。 等到将来,他定会亲自向对方讨教回来。 归海一刀没有说话,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后,便扶着墙壁转身离去。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曹正淳有些惋惜道。 “说不定有一天,他会自取灭亡呢?” 林平之闻之淡淡一笑,意有所指道。 曹正淳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为父果然没有看错你!” “短短两日,便接连剪除了朱无视身边的左膀右臂,虽说还有一位大内密探没有现身,但为父相信,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一想到朱无视精心培养的三位密探,仅是短暂的交锋,就已折损两人,曹正淳的心情便说不出的爽利。 只可惜,不能像昨日一样,看到对方那无能狂怒的吃瘪表情了。 “若没有义父一路护持,谆谆教导,孩儿也不会有今日立功的机会,若真要说功,应是义父慧眼识人之功!” 林平之一脸谦虚道。 “你呀你,倒是越来越像我了!” 曹正淳一张脸顿时笑得比菊花还要灿烂。 不过很快,他便神色一正道:“日间你已见到了云罗公主,感觉如何?” 林平之微微一愣,不解的看向义父曹正淳。 思索片刻后,才说道: “云罗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孩儿担心冒犯,便未敢多看!” 曹正淳双眼微眯,只是稍一沉思,就猜到了林平之的心思,嘴角微扬道: “担心冒犯?你冒犯的难道还不够吗?” 林平之心下一跳,连忙跪了下去。 “凭你的聪明,想必也已猜到了为父的用意,有些事还是需防隔墙有耳,你好自为之吧!” 有些事可不是林平之想不想的事,而是他需要对方怎么做,对方就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 见曹正淳离开,林平之才站起身来。 起初他还只是怀疑,但当曹正淳说出这句话后,他的思绪瞬间就通了。 自己为何被晾在乾清宫外如此长的时间…… 那两名被云罗公主追赶的小太监,又哪来的胆子敢逃跑,且一路从锦云宫逃到这乾清宫外? 这一切,明显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林平之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是何人的计划。 但他真的不想当驸马啊! 第16章进入北镇抚司!如鱼得水! “计划失败,一刀去了何处?” 得知归海一刀失踪后,朱无视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如今天字一号密探段天涯在东厂的诏狱之中,而地字一号密探归海一刀却又离奇失踪。 他这护龙山庄还干不干了? “一刀当真是独自离开的京城?” 朱无视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他知道归海一刀去了东厂,若说对方被曹正淳所擒,那还说得过去。 但对方既没有落入曹正淳手中,又不返回护龙山庄复命,反而不声不响的离开了京城,这是要做什么? 他的眼里还有没有自己这个义父了? “据京中密探回报,归海大侠似乎是受伤离开的,本来我们的人想要追上去看看,但一出京城后,便彻底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堂下,一名护龙山庄的密探战战兢兢的说道。 对方毕竟是地字一号密探,不管是武功还是侦查能力都在他们之上。 除非归海一刀主动现身,不然他们又如何能追踪到对方? 要是大内密探这么容易就被跟踪的话,还值得神侯费心尽力的培养他们吗? 朱无视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而这也是他当初培养“天地玄黄”四大密探的初衷。 他需要的是精锐中的精锐,而不是一群废物。 沉吟片刻后,朱无视下令道: “全力追查一刀下落!” “另外,派人去找无痕公子,召回玄字密探!” 堂下的密探闻言,当即应声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 说罢,便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却见朱无视坐在大殿之上,表情严肃,一言不发。 唯有一双眸光不停的闪烁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转眼数日过去。 林平之已入锦衣卫北镇抚司任职。 虽是一名普通的缇骑,也就是锦衣校尉,但由于他特殊的身份,却是南镇抚使亲自接见的,并一上来就向他表明了忠心。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曹正淳将林平之安插在锦衣卫中,为的就是扶他上位,怕是将来自己这北镇扶使的位置都是对方的。 尽管心中多少有些不甘,但谁叫对方有背景呢? 与其表达不满,跟这位小少主对着干,最后落得一个不得善终的下场,倒不如主动向其示好,这样就算吃不到肉,跟在对方身边喝口汤也是好的。 毕竟这么多年,该赚的他也赚够了,可不想临了为了一点权力,而亲手将这一切覆灭。 “大人如何称呼?” 林平之一脸和善的问道。 “不敢当,不敢当,在下陆均!” “若在外面,咱们自当称职务,但私下无人的时候,林缇骑与陆某不妨以兄弟相称!” 陆均看起来四十岁上下,嘴角与颌下都留着浓密的胡子,一双眼睛透着几分圆滑市侩,虽有八尺之高,但与林平之说话时,却总是不自觉的躬下腰来,带着几分谄媚。 “陆大哥看起来年纪不大,却能坐上北镇抚使这四品要员的位置,算得上是年轻有为啊!” 林平之本意是想低调些的,但条件不允许,他也只好坦然接受了。 “多亏了曹督主提携,不然陆某怎能身居这北镇抚使的要职,督主大恩,陆某没齿难忘啊!” 陆均还当林平之在试探自己,立时便拍了一句曹正淳的马屁,以表忠心。 “那也是陆大哥才德配位,义父才能扶持你坐上这个位置,不过,若是知道陆大哥这般记恩的话,想必义父他老人家也会十分欣慰的。” 听到林平之的话,陆均顿时眼前一亮道: “那还需要林贤弟多替为兄,在曹督主面前美言几句了!” “好说好说!” 林平之笑着摆了摆手。 上面有曹正淳给他撑腰,北镇抚司中又有陆均为他保驾护航。 林平之可谓是混的如鱼得水。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便已破获了不少案子,从缇骑升任到了小旗,又从小旗升为正七品的总旗。 晋升速度就跟坐火箭一样。 偏偏他所立下的功劳,也都是曹正淳提前给他准备好的,实打实的功绩。 就算是有人想要鸡蛋里挑骨头,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曹正淳既然有意想让林平之成为驸马,自然不会让他有任何污点。 所用的手段都十分高明。 就算真的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问题,曹正淳也会亲自出手,帮他解决有问题的人。 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和真实。 而林平之除了是曹正淳的义子外,本身也是林家福威镖局的少镖头。 林震南的武功虽然不行,但赚钱的本事却要远胜于祖辈。 家业到了他这一代,已经被做到贯通南北的地步,再加上有曹正淳帮他打点了不少关系,林震南这几年赚的钱都快赶上他前面十几年赚的都多了。 因此林平之的手上也从未差过钱。 而每年林震南夫妇来京城看望他时,都会把缺失的父爱和母爱,变成没有温度且冷冰冰的金银。 所以林平之在打点人际关系时,出手也是十分的阔绰。 一个有背景,有实力,又出手大方的同僚,就算想不得到拥戴都难。 毕竟谁会跟自己的钱程过不去呢? 这一日休沐。 林平之为了巩固关系,便将一众同僚尽数邀请到京城有名的安庆酒楼,盛情招待。 “今日一切消费,由林总旗买单!” “诸位同僚,我等同敬林总旗一杯?” 随着一个名叫丁修的小旗举杯表态,众人纷纷站起身来,目光灼灼的朝着林平之的方向举杯。 “感谢这段时间诸位同僚的照顾,林某略表心意,只盼大家能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林平之缓缓起身,简单的说了一句后,便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见他喝下后,众人这才举杯痛饮。 林平之刚一坐下,同桌的丁修便迎上来道: “若非大人宴请,我等怎有机会来这安庆酒楼大饱口福,还请大人容许小的私下敬您一杯!” 林平之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这个名叫丁修的小旗,是他特意调入自己麾下的,算是他的亲信之一。 不错,正是加钱居士的那个丁修,除了名字一样之外,对方就连相貌和性格都与那位极其相似。 也正因如此,林平之才会特意找到陆均,将对方从一名百户手中调来。 林平之举起酒杯,抿了一口。 丁修顿时受宠若惊,喝了一杯不够,又连喝了两杯这才停下。 林平之其实并不喜欢热闹,但必要的交际还是需要的,因此便让丁修和另一名小旗替自己去给众人敬酒。 而其余人也知道丁修他们代表的是林平之,哪怕是堂堂千户面对二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 林平之就提前离场了,毕竟吃喝只是上半场,真正的重头戏都留在了下半场。 只可惜下半场对他来说,就有些眼花鸟乱,惨不忍堵了。 至于剩下的事,有丁修等人在,林平之也能放心的交给他们。 看着繁华热闹的街道,林平之忽然想体验一下这烟火气,便打算徒步回去,顺便解解酒。 但走着走着,他便看到前方聚集了不少百姓,乱哄哄的,隐隐还传来几道谩骂之声。 第17章你奶奶的……身体还好吧? “公主,我们私自出宫,不会有事吧?” 喧闹的街道上,两个身形单薄,面容白皙清秀的少年,正拉拉扯扯的窃窃私语。 只见二人中的白衣公子展开折扇,遮住自己的半张脸颊,轻声说道: “放心吧!有本公……子在,还不能保护你安全吗?” 就是因为有你,我才担心啊! 小奴撇了撇嘴,脸上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 “看看我大明的京城,果真是繁盛富庶啊!” 如果有宫中之人在此的话,定能认出这两个少年,便是女扮男装的云罗公主和她的贴身女婢小奴。 云罗公主看着眼前人声鼎沸的热闹场景,不由感慨道。 而她的这句话,却恰好被身后一个身形肥胖,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听到,偷偷跟在了二人身后。 见这二人几次出手,都十分阔绰后,他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在记好了二人的样貌后,就悄悄的离开了此处。 云罗公主和小奴并未注意到对方,只是好奇的打量着闹市中的一切。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出宫,对见到的所有新鲜事物,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以至于出宫后的本来目的,也都忘了。 只是没等二人走出去多远,便忽然看到前方有一群人围在一起。 她们还当有热闹看,就凑了过去。 但一打听后才知道,原来是有人在卖身葬父。 “公……公子,这个我在书上看到过,一般卖身葬父的都是可怜人,且为女子居多,最后大多都会被一些不怀好意的富商买走,下场可惨了!” 小奴虽也是宫中奴婢,但云罗公主却待她极好,就算偶有打骂,也多是不痛不痒,比起宫中动辄受刑的其她宫女,可要好上百倍。 因此她也知道不少宫中姐妹都是被人卖进来的,其中就有一位小姐妹是卖身葬父,最后被人反手卖入宫中,然后大赚了一笔。 据说她还是因为容貌不算出众,才被卖进宫的,有些相貌姣好的,则是被人凌辱之后,直接卖进了青楼,逼良为娼。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不寒而栗! 同时也无比庆幸自己能在皇宫这个大染缸中,遇到公主。 云罗公主听了小奴的话后,一股正义感油然而生,当即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解救这个卖身葬父的可怜女子。 就在两人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进去时,便看到一个披散着长发的人,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云罗公主好奇的弯下腰来,朝着对方的脸上看去。 结果不看不知道,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你长得好丑啊!” 而本来还在痛哭的人,听到她的话后,立时抬起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来,夹着嗓音说道: “说谁丑呢?” “咦!” 云罗公主一脸嫌弃道:“你的声音也好难听!” 围观的百姓,虽不像云罗公主的表情那般夸张,但见这卖身葬父的女子长得如此丑陋后,也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要说那女子有多丑,用如花二字便足以来形容…… 该死的张老三,竟敢让我扮女人! 这次说什么也要我拿大头! 将众人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那丑陋女人赶忙低下头来,心里恨恨得想到。 “爹啊!你死得好惨啊!” “你这一走,他们就都来欺负女儿了!” “我明明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他们却硬要说我丑,你快给我评评理啊!” 随着哭声再次响起,那丑女人一脸悲痛的趴在白布上,奋力的捶打着,仿佛当真有道不尽的委屈一般。 听得不少人都露出尴尬的表情来,心下很是惭愧。 “公子,你看她还挺可怜的,要不帮帮她吧?” 小奴顿时有些心软道。 “那……那好吧!” 云罗公主本就心善,见她哭得伤心,也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丑是丑了点,但可怜也是真可怜! 她从钱袋里拿出一枚银锭,放在地上说道: “你别哭了,刚才是我不好,这枚银子你拿去好好安葬你父亲吧!” 看到地上白花花,亮晶晶的银子。 丑女人的眼睛都直了,迫不及待的就拿在手上,往怀里塞去。 而如此拙劣的演技,当即就引来了围观百姓的不满,纷纷劝诫云罗公主赶紧把银子要回来,对方一看就是骗人的,千万不能相信。 但不等云罗公主思考他们说的话,就见那丑陋女人焦急大喊道: “谁说我骗人了?” “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从今往后,我便是公子的人了!” 说着,还挺了挺自己那有些夸张的胸肌。 “不用不用,你拿着银子好好过日子就行了,不必卖身给我!” 她可不想把对方带回宫去,不然晚上非得做噩梦不可。 本来事情到这就差不多了。 但见云罗公主如此嫌弃自己,反倒激起了丑女人的好胜心,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在对方腰间的钱袋上转了转,说什么也要跟着对方。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公子好心救助你,你怎么还赖上我家公子了?” 小奴见他死缠烂打,有些生气的站出来说道。 “帮人帮到底,你们给了我银子,便等于买了我的身,自然要管我了!” 丑女人拦在她们面前,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讲道理?” 小奴顿时被她不要脸的行为,气得说不出话来。 至于围观百姓的指指点点,丑女人则似乎毫不在意一般。 再加上围观之人也怕被对方缠上,竟连一个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 云罗公主何曾见过这等场面,毕竟宫中可不会有人像对方这样在自己面前耍无赖。 “你赶紧让开,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云罗公主气愤之下,只能用武力威胁对方。 “唉哟!” 丑女人撩了撩散落在眼前的长发,一脸轻佻耍怪道:“想动手?打坏了可是要赔钱的!” “不对,你自己说了卖身给我家公子,就算我家公子把你打死了也算你活该!” 小奴嘴比脑子快,不假思索的说道。 “哈!这可是你们自己承认的,我可没有逼你们!” 丑女人宛如一个跳梁小丑般,不断在她们面前挑衅。 就在云罗公主气得准备出手教训对方一下时。 一只大手忽然按在了丑陋女人的脸上,将他一把推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哟,这是哪来的俏兔儿爷?竟比姑娘家还俊几分!” “跟这丑八怪玩有什么意思?不如跟本大爷回去,好好乐呵乐呵!” 丑女人感觉屁股都要裂开了,眼睛一闭一睁,就是破口大骂: “你奶奶的……身体还好吧?” 当他看到几个彪形大汉,凶神恶煞的看向自己时,到了嘴边的话急忙改口,悻悻地缩了缩脖子,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