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 第599章 额娘的关爱 冬月,刚落了雪,天地湛白,雍亲王乘了小轿慢慢往回走。 这几日他身有差事,难得有一日早回家,也是天已擦黑。 进到东院,只有冬雪率人迎接出来,便问:“你们福晋还没回来?” “是。”冬雪忙打帘子请他入内,一边回话,“下晌有人回来说,太后又传过去说话,得晚些回。” 雍亲王点点头,入内间,侍女们奉上茶水巾帕,苏培盛上前服侍他净面擦手,雍亲王捧着热茶暖了一会,才问:“元曦那边可有信儿传回来了?” 冬雪道:“郡主身边的诵芳来回了话,说请太医去看了,并不是喜,只是这阵子劳累过度所致。” 雍亲王皱眉,微有失望,更多是不满:“郡主府都是无能之辈吗?还能叫郡主劳累过度?” 苏培盛出位准备挨骂,没错,他就是那个给郡主府安排班底的“无能之辈”。 冬雪恭敬道:“近日太妃新丧,郡主致礼操劳……” 再多的话就不能说了。 雍亲王皱起眉,众侍女垂首恭候,半晌也未有所吩咐,苏培盛对冬雪打了个眼色,冬雪微微点头,带着众人退至外间侍立。 宋满回府时天已漆黑了,下了轿,她吩咐赏抬轿的婆子,并今日随车的车把式、媳妇们,婆子们连忙笑吟吟地谢恩:“谢福晋赏。” 宋满微微一笑,春柳扶着她往里走,秋然笑道道:“妈妈们快回去吧,这会子雪虽停了,还寒得很,回去吃一壶热酒暖暖身子。” 众人都称是,为首的婆子道:“福晋慈悲,次次碰上雨雪就赏我们这些钱,其实就是没有赏钱,我们做这些事不也是应当应分的?可福晋还惦记着我们,满京城里,哪找得到这样的主儿?老天慈悲,保佑咱们福晋福寿平安,世子福晋有喜,保佑福晋早得金孙!” 秋然含笑道:“我们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只盼老天慈悲,多庇佑着福晋。看这天儿都漆黑了,妈妈们快去吧。” 这些话从王府的人嘴里说出来,就是三分真七分假了,秋然一开始还真心实意地听,如今已经能从容应对,婆子们接了赏钱,笑着对她们福福身,也去了。 “快过来暖暖。”侍女挑起暖阁内间的棉帘子,宋满走进来,就听雍亲王说话,“太后怎么还叫你去说话了?——在宫里留到这么晚,可吃过饭了?” “额娘留了膳才回来。”宋满笑着解开身上大氅,往炕上坐了,雍亲王顺势摸一摸她的手,入手觉很温暖,方点头。 宋满继续道:“太后娘娘召我过去,是为太妃那宗事,问查得怎么样了。我少不得推说你从不与我说外头的事,又说你查得尽心,一点儿也不肯懈怠,还宽慰了太后一番,在宁寿宫待了两三个时辰,不然也早出来了。” 雍亲王闻言,先忖她的言语,觉得处处合适,并无疏漏之处,方点一点头,道:“元曦那也传话回来了,并不是喜,只是丧礼上累的。也难怪,皇父为淑惠太妃灵前祭奠物品粗糙,很生一阵气,内务府于丧仪上更不敢有所疏漏,也很折腾人。” 宋满先道:“不是喜也好,元曦还是年轻些,再过两年再生育才稳当。” 复忧心忡忡地道:“额娘今儿叫我进去,也是为了淑惠太妃的事。这得罪人的差事落到你手里,万岁爷那边自然不能糊弄,可这办事的人,咱们也算得罪透了。” “朝廷里最不缺的就是办事的人。”雍亲王轻描淡写地道,“还怕得罪他们?” 宋满道:“听了额娘的话,我心里也没准儿,回来看到爷,一听你说我,我心里就有准儿了。” 雍亲王笑了:“你若为官,虽有治世之能,也必有小人说你是幸进之臣。” “我看王爷,自然是哪哪都好,叫我做别人的官,这好话还说不出来呢。”宋满也笑了一下,方才正色道,“额娘的话也有道理,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内务府那边,咱们也不能得罪透了,按额娘的意思,还是得结下一些关系。” 内务府的门路,不是容易搭的。 要说好找,皇子们想往内务府伸手,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 要什么东西,直接对内务府开口,但凡是有身份些的皇子,内务府都不敢得罪,尤其是如今这情形。 而内务府中关系错综复杂,官员繁多,想要搭上一条线也很轻松。 可搭上线容易,别搭上之后,惹了老阿玛的眼,直接把自己也赔进去。 德妃能这样说,自然有稳妥的门路,可以隐蔽、安全地为在内务府为雍亲王效力。 这样的事并不罕见,高位宫妃们虽然是被困在宫里,可包衣出身的,外头娘家仰仗着宫里的娘娘,娘娘们对家族有极高的控制力,尤其是荣妃、德妃、宜妃等几位高位主子。 但对雍亲王来说,这件事很稀罕——因为一直以来,德妃都没有利用乌雅家给他提供过帮助。 在宫内的时候,永和宫还会看顾他一些,上有位尊四妃的额娘,他在皇子们中日子也算好过的。 出宫之后,德妃的手伸不出来,也不愿伸,他也从没想过求德妃帮他什么,认为朝廷上的事,自然得他自己拼。 但那年十四贝子开府,德妃却实实在在帮了不少忙,如今十四贝子府里,还有不少乌雅家的得力人手效力。 一母兄弟的这道坎,是人岁数再大、阅历再多也难以跨过去的,想起自己开府时额娘的态度,雍亲王心中也稍有酸涩,说是不平也不至于,就像咬了口很酸的橘子,让人腮帮子酸苦酸苦的,心里不舒服。 德妃愿意为了十四贝子动用娘家的力量,就是她的态度。 雍亲王这些年习惯了靠自己,忽然听到额娘要伸手过来,竟然微微一顿,他心情十分复杂。 宋满转过身去喝茶,男人的脆弱,有些能让枕边人宽慰,有些却是不愿意让人看到的,越是亲密的人,他们越不愿意。 喜欢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请大家收藏:()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0章 微妙 她吃着热茶,冬雪端来的是温热的花果茶。 花露、果子膏调配出来的,馥郁的玫瑰清露香气调和了柚子膏的清新酸甜,使其多了一重复合香味,咽下肚子,一日的疲惫劳累都被温热熨平。 春柳拧了热毛巾来,给她擦脸擦手,又把头上沉重的首饰卸下几样,手上的钏戒也都摘下,宋满终于浑身轻松,才转回身,吐着气道:“我年轻时,看到这些漂亮首饰都移不开眼,如今才知道,这富贵也是磨人的。天寒地冻的,那镯子扣在手上也冷,头上压得人也冷。” 雍亲王回过神,慢半拍地笑了一下,想到宋满年轻时的样子:“你年轻时可不最喜欢这些,皇额娘留下的首饰,都被你掏去了。元曦成婚的时候,我叫苏培盛拿册子来一翻,竟找不出合适给她的。” 宋满便笑,有点得意的样子,两人说笑两句,雍亲王心里松快一点,道:“额娘还说些什么?你可宽慰了额娘?这宗差事虽然是得罪人的,可皇父若非觉得我有能力,也万不可能把事情交给我办,这也是皇父的肯定。” 他们所说的苦差,正是调查淑惠妃丧仪祭品粗疏。 淑惠太妃是先帝太妃,同时也是太后的妹妹,出身尊贵,生前在宫中也十分受康熙的尊敬。 她于上月三十日薨逝,圣驾从畅春园赶回,亲至灵前祭酒行礼,看到丧仪祭器祭品皆准备潦草,勃然大怒,命令雍亲王彻查此事。 一个彻查,就涉及到内务府、工部,以及负责淑惠太妃之丧祭品陈设的内阁官员。 一下得罪三家人,一般人都不爱干这种差事,但雍亲王爱干。 有皇上的肯定,朝臣得罪两个算什么——谁害怕得罪自家的小猫小狗。 朝臣的拥捧、效忠,如今都是无稽之谈,老爷子从年轻时便身体强健,这几年说是屡屡增病,对朝局的掌控还是分毫不肯放松。 贤王的路子已经有人走了,他就只好做皇父的忠臣孝子,别人要笼络朝臣也怕得罪人,他不怕;别人邀买名声,他只知为皇父尽忠,尽心办事而已。 雍亲王神情极淡,宋满心里也有数,他的政治资本并不强悍,出身只能算是皇子中的中等,有比他更低微的低微皇妃或者汉女所出的皇子,上头却也有嫡嫡道道二阿哥、长子大阿哥、赛季阿哥十阿哥,还有受宠的三阿哥…… 他能走到最后,成为赢家,靠的就是眼光尖锐、处事果决,也能沉得住气。 若真有人敢记恨他,日后给他使绊子,那也就是他们的末日到了。 A股靠谱是有一点好处的,至少在投资方面,十年之内宋满不怕买跌赔本。 十年之后——那就各凭本事。 她心中如是想着,脸上露出笑,道:“我也是这么和额娘说的,万岁爷信重爷,才叫爷去办这事儿,咱们感恩尽心还来不及,岂有可畏之处?” 雍亲王点一点头:“改日得空,我亲自入宫去给额娘请安。” 就是为了内务府的事了。 宋满点点头,笑道:“有些话叫我传,我也实在怕传得不像话——额娘可惦记着你呢,这一入冬,我去见额娘,额娘就嘱咐我,要给你加棉衣、衙门里烧炭要预备滋阴的茶……爷你入宫,额娘一定欢喜。” 雍亲王心内动容,但不愿在这方面有所表露,便道:“我入宫不便,额娘这些年都是你孝敬,多亏有你。” “王爷与妾身还谈什么你我呢?”宋满笑了一下,“我孝敬额娘,就是王爷孝敬额娘了。” 雍亲王握紧她的手,有些欣慰,有些满足。 天色已晚,宋满在宫里折腾一日,也有些疲惫,二人梳洗收拾一番便就寝了。 第二日一早,雍亲王又得入朝回话,二人简单用了些早点,雍亲王叮嘱:“你得空还是往元曦那去,瞧瞧元曦怎么样了。这孩子不在跟前儿,真是叫人操心,怎么好端端的,还劳累得晕倒了?” 虽然说是因为灵前致礼疲惫,但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元曦是什么牛犊子身体?别说在宫里行几日礼了,就是骑马往塞外去,那也是连日骑都不叫苦的。 他有些疑心是否是额驸不省心,但也不好说出来,很晦气,只能叫宋满去看望。 一转眼,元曦成婚也有小两个月,成亲时那松格里笑得一脸心花怒放的样子,他瞧着就觉得不够沉稳! 后来看他对元曦,倒是很叫人满意的用心,不过雍亲王对女婿还是很难信任起来。 宋满点头答应下,雍亲王见她眉眼间稍有些疲色,想了想,道:“你昨儿折腾一天也累了,先在家歇着,或者打发弘昫媳妇去瞧瞧也罢。” 只是怕元曦不愿意对弟媳妇示弱。 雍亲王想着,愈觉忧愁,又叮嘱宋满两句,宋满一一笑着答应着,雍亲王对她也不大放心,又吩咐春柳炖一些补品。 宋满好笑道:“我的王爷,您可放心吧,再不出门可要迟了。” “我是为了谁?”雍亲王看她一眼,叹道,“咱们也都不年轻了,宫里进退应对有多磨人,我也清楚。” 说完见宋满微顿,然后动容的模样,他心中竟也有些别扭,不像从前那样理直气壮地享受自己关心人的成果。 这种感觉有点怪,但并不令人反感,他拍了拍宋满的手:“你好好儿歇着吧,今儿我若还能早些回来,就下午打发人告诉你,咱们一起用晚膳。” “诶。”宋满含笑答应下,送他往出走,看她笑吟吟的样子,雍亲王就觉得心里有点儿甜,到门口,道,“天冷,你别动了。” 宋满还是执意送他出了门,雍亲王走出好远,要拐弯了,鬼使神差地回一下头,盖着白雪的绿瓦下,还有一道身影望着这边,其实距离已经很远,远超过雍亲王的目力,他却好像还能看清楚宋满脸上盈出来的笑。 因他的动作,苏培盛悄悄打量雍亲王,见他嘴角也微微上翘一点。 今天日子好过了。 苏培盛心里一阵轻松。 虽然也不知道王爷和福晋都一把年纪了,还看个什么劲儿。 他察觉到有一点很微妙隐蔽的变化,但原谅他苏公公实在是想不明白。 东院门口,看着雍亲王转过弯,春柳忙劝:“主子,咱们回去吧。” 宋满都不用她劝,已经准备转身,心中还思忖着永和宫德妃话里透出的口风。 喜欢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请大家收藏:()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1章 无奈 回到内室,热意涌来,扑散室外的寒冷,宋满解开身上的斗篷,春柳忙接过交给后头的秋然,一边劝宋满:“主子快到炕上坐下,奴才给您端一碗热热的牛乳阿胶羹来,您吃过了再睡一会子,奴才去瞧郡主也好。” 宋满摆摆手,元曦那边的情况她最清楚,小丫头装病躲麻烦呢。 要说劳累过度,那确实有,也不是因为丧礼和雍亲王猜测的郡主府内部与瓜尔佳家的事。 她今天拖着没去,就是因为王府里有更要紧的事。 “索绰罗家的太太是哪日来瞧了朝盈?”宋满问。 春柳想了想,道:“正是上月二十九,本来说前儿还来,偏赶上淑惠太妃的事儿了。” 宋满心里有数,叹息一声。 春柳不知她所为何事,但还想劝她休息的心也歇下,只扶着她往内间炕上坐了,一边摆手叫小丫头去端甜汤:“主子,可是这里头有什么事吗?” “朝盈的月份越来越大,这阵子的丧礼她虽不用出席,府里的事情也要她费心,我有些放心不下,过两日下帖子,请她额娘来陪陪她吧。”宋满道。 春柳一向以宋满的意思为第一行动指标,宋满如此说,她立刻答应下,只是还有些担心元曦,宋满道:“咱们下午去瞧元曦,先叫人去告诉一声。” 春柳忙答应着,又劝她再歇一会,宋满正好心情复杂,便点点头,春柳便悄声退下,到外间吩咐秋然做事。 宋满听着她隐约的说话声,内心归于安稳,躺在炕上,拉来一个软枕揽着,合上眼休息。 她的疲惫当然不是造假的,昨天在宫中奔波一整天,说话耗心费神,晚上把金手指关掉,神人也熬不过。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上午休息,整理一下思绪。 昨天在永和宫,德妃偶然之间提到一点对朝盈有孕,还是一直没给弘昫房中添人的不满,这是很正常的事。 但德妃飞快地就把这个话题略过了,而没有继续发散,让她来对朝盈施压,这就很值得细思。 德妃有什么打算,或者说,她和康熙有什么打算呢? 一般的指人过来,不至于德妃如此对她隐瞒,之所以要瞒着她,是因为这件事她可能也不会愿意。 ——婆婆娘家的小姐,要来做她的儿媳妇(小)了? 宋满顺着这条思路思考,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 按照现状,这件事会导致作为“婆婆”的她失权,所以她有合理的可能不愿意,德妃因此选择不提前告诉她,以避免麻烦。 这件事已经十拿九稳,雍亲王还不知道,但他知道,也会乐见其成。 宋满对德妃的隐瞒并无感想,她对德妃本来就是塑料同事情,大多数时间,她们有同一立场,但在同一阵营内,她们也有利益相悖的时间。 这不值一提。 面对这件事的无力感让她隐隐不快,但这又是早已习惯的现实,在这个时代,她必须习惯这种无力感,静静蛰伏,缠在雍亲王身上吸收养分,攫取权力,等待时机。 如果因为这点无力感,她的心情就很糟糕了,那这么多年,她也不会顺利平安地走过来。 她之所以心思烦乱,是因为弘昫和朝盈。 怪不得以前办公室里的年轻人再忙也要抽出时间嗑cp,cp出问题了就红着眼睛带着恨意狠狠工作。 她看着两个小年轻青涩地互相试探,甜蜜地纵容彼此靠近,在不知不觉间,也对他们的未来生出期许,希望他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安稳顺遂地走下去。 宋满倚着软枕阖眼休息,渐渐陷入梦乡,未来的结果会怎么样呢?谁都不知道。 但她不会让自己成为失败的那个人的。 她总要让自己过得好,让自己健康、舒适,才不辜负这一条命。 虽然交代了过几日请索绰罗家的夫人来陪一陪朝盈,宋满休息好了之后,还是亲自去探望了朝盈。 朝盈受宠若惊,忙道:“您有什么事,打发人来叫我便是了,卑不动尊,使您屈就媳妇这边,怎么使得呢。” “我要去看你姐姐,正好过来瞧瞧你。”宋满安抚她道,“这阵子家里都忙,我也顾不上你,你既得顾着自己,还得顾着府里,难为你了。” 朝盈含笑低眉,宋满又关心她近日身体如何,朝盈回答得稍显拘谨,宋满就知道,上次索绰罗夫人来,和朝盈谈起的话题应该不怎么让孕妇开心。 从朝盈院落出来,宋满叮嘱春柳:“晚些弘昫回来,叫他过去说话。” “是。”春柳恭敬应下,宋满出门登车,往元曦的郡主府去。 定安郡主府和雍亲王就坐落在同一条街上,宋满来的次数较多,每次过来,马车走在这条街上,她心中都感慨万分。 这地段。 进门之后,这大小! 乖女的富贵让人头晕目眩。 对于元曦的“疲惫晕倒”,她则表示——这路数,难得元曦想得出来。 元曦正在等待宋满到来,垂头耷脑的,可怜兮兮的。 松格里绕着她,有些不安:“郡主?” 他不明所以,担心元曦。 “唉。”元曦叹一口气,看了看松格里,摇头。 “这回的事,叫额娘为我担心了。”让额娘知道她搬出来之后怎么造作,通宵熬夜,和桃娘彻夜长谈——还不把她耳朵拧掉! 但这锅也太重,给松格里,松格里也背不动。 而且贪恋男色好像太不体面了,还不如实话实说。 她再叹一口气,还有如今朝野纷乱的局势,她隐隐感受到的威胁,一定有人盯着她,想往郡主府中安插人手,是哪位好伯伯、好叔叔呢? 作为皇孙女中唯一在京城有自己府邸的郡主,她这块雍亲王的“软肋”,太明显了一些。 以退为进,示敌以弱,扮猪吃虎,额娘的套路百用不厌,原本额娘来了也该拍手称赞,前提是她没作死,不顾身体。 生活不易,郡主叹气。 喜欢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请大家收藏:()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2章 希望 宋满走入郡主府,松格里和云柳迎接上来。 云柳是暂时派来元曦这的,但得帮助元曦过完这个年再回到宋满身边。 一座府邸初立,各处麻烦太多,元曦虽有父母赞助全套班底,但麻烦就麻烦在这里。 她要把郡主府完全盘成自己的地盘,现在就离不得云柳,因为云柳还是会回到宋满身边的。 如果云柳也要留下,她反而得换一套路数。 云柳简单给宋满说了元曦处的情况,宋满点点头,元曦还在装病之中,当然不能出来迎接,宋满直入正院。 松格里对宋满一直十分拘谨恭敬,送宋满进房内,又奉上茶,宋满对他温声道:“我带了一些东西来,旁人只怕瞧不明白,不如你过去瞧瞧,看有什么是你和元曦现得用的,便取过来。” 松格里知道这不过是支开他的台阶,但很干脆地答应下来,见他自然地离开,宋满心中微微点头,元曦的眼光确实不错,这个人找得很准。 至少是及格线以上的水平,知情识趣,性格温和。 别小看这个及格线,这可是在清朝。 当初元曦选未婚夫,她也结结实实捏了一把汗,完全是垃圾堆里挑烂果子的心态。 结果歪打正着,竟然还不错。 松格里离开,也带走了房中部分侍从,留下的都是心腹,一脸虚弱地躺在炕上的元曦连忙起身,问安道:“额娘!” “说吧。”宋满道,“遇到什么事儿了,叫你想出这个法子应对?” 元曦松了口气,云柳姑姑讲义气! 她嘿嘿一笑,道:“这不是您教我的法子?既然不能真刀真枪硬碰硬,那就示敌以弱,叫他们觉得我成婚之后,被琐事缠身,正值虚弱,是可以乘机而入的时候,不好吗?” 宋满便明白了,点点头,道:“我回去告诉你阿玛。” “劳烦额娘了。”元曦殷勤地给宋满捏肩捶背。 宋满不必细看,都能看出她现在的庆幸,坏笑一下,伸出手。 元曦茫然地试探着把手指尖搭上去。 宋满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摸她的脉,元曦两只眼睛瞪得溜圆:“额娘!” “熬夜了吧?”宋满这么多年,没少钻研医术,但都是纸面上的功夫,把脉只今年才方便,从华大夫那学来一些。 不过新学的技能正是最新鲜的时候,她仔细把了一会儿,笃定地道。 元曦的心像被烈马拴着跑——怎么忘了还有这一茬! 她只得讨饶,但出乎意料的,宋满并未生气。 她只是轻叹一声,拍拍元曦:“额娘知道,你现在正是一心奔着往前跑,很想做出事情的时候,额娘不会拖你的后腿,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元曦鼻子酸酸的,贴着她叫:“额娘!” 宋满摸摸她的头发,已经梳着成婚女子的发髻了。 可宋满还是怎么抱都抱不够,总想保护她一辈子。 “但额娘得提醒你。”宋满慢慢抚着元曦的背,在漫长的温情之后,低声道,“有些事情,是连你的阿玛也不能知道的,你明白吗?” “你能露出的獠牙,只能在你阿玛的接受范围之内。” 元曦起身,郑重地望着她,缓缓点头。 没有停顿,没有寂静,宋满心稳稳地回到安全的地方,微微一笑。 元曦要留宋满吃晚饭,说自己园子里的十月梅开得正好,宋满非常心动,想到回家还有一个弘昫,无奈地拒绝。 “那就下次再来。”元曦道,“再等一阵子,园子里的山茶花也开了,就更好看了。女儿买了水粉、金黄、大红三种颜色的山茶,尤其大红色的,雪地里开着,多美啊,到时候请额娘过来赏花,咱们围炉烤肉,如何?” 大俗大雅,宋满喜欢,她笑着点点头,和元曦又说了一会话,便别过。 分别时,元曦有些不舍,宋满倒是还好,她如今看元曦,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 在她不知不觉间,元曦也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不是应对外边事务的能力,而是真正的,完全的独当一面。 她在掌控一艘属于她的船,虽然目前为止,这艘小船还是被拴在雍亲王的大船上,属于雍亲王的附属。 但船在向外伸出绳索枝蔓,元曦也在做她能做的,同时得到成就感的事情。 这种稳步向前的感觉让宋满的心情终于彻底归于平静。 至于弘昫的事,她思考了很久,她能做什么呢? 告诉弘昫,不要辜负朝盈?弘昫不是那样的人。 安抚朝盈?实在没什么能说的,倒不如叫朝盈的亲生额娘多来陪陪她。 回到府中,弘昫果然已经回来了,雍亲王叫人传话回来,今日晚膳之前能到家,晚膳一起吃。 冬雪拟了菜单,宋满听一遍,点点头,弘昫笑道:“儿子便不在这边打搅阿玛额娘了。” 宋满笑道:“本也没准备你的菜,回去陪朝盈吧,她的身子愈发沉重了,外边天寒路滑,她出门也不方便,只有在家等着你回来。” 弘昫神情端正认真地点头,宋满看着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我叫朝盈额娘也时常来陪陪她,但如今朝盈的情况特殊,你心里也要有数。”宋满道,“不纳妾是你的意思,额娘也知道你的想法,但外边的人未必这样想,你岳家那边大概就提点了朝盈,你要和朝盈把话说开,叫她安心。” 弘昫明白了宋满的意思,正色答应下,宋满就知道德妃那边的事,弘昫也毫不知情。 到目前为止,弘昫的丈夫做得无可挑剔,但朝盈的妻子难道就做得不好吗? 要怪,只能怪这时代与那挑剔的老头老太太了。 希望一切最终都有好结果,别让年轻人的热情化为死水,真心烧为灰烬。 “去吧。”宋满抬抬下巴,笑道,“回去陪媳妇去吧,别在这碍眼。” “说什么呢?”雍亲王走进来,带点笑意,“怎么就嫌孩子碍眼了?” 弘昫一本正经地道:“额娘等着阿玛,就嫌儿子碍眼了。” 然后飞快地给雍亲王请安道告退,雍亲王失笑,摆摆手叫他去了,对宋满道:“这小子打小就蔫儿坏。” 喜欢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请大家收藏:()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3章 伤情 宋满莞尔,与雍亲王坐下,雍亲王道:“今儿我见额娘去,额娘与我说了一件事。” 宋满显出几分疑惑:“是与我有关吗?” “与弘昫有关。”雍亲王摇摇头,宋满心中了然,一边给他端茶,一边疑惑地看向雍亲王。 雍亲王道:“汗阿玛有意给弘昫指一个侧福晋,从乌雅家指。” “是额娘家的?”宋满微露惊色,迟疑着道,“万岁爷亲自指来,那是天大的恩赏,万没有辞谢之理,只是叫额娘家的晚辈来做弘昫的侧室……” 身份复杂,便不好对待。 雍亲王明白她的为难之处,但他认为并不是事儿:“再是谁家的女孩儿,入府了也只是弘昫的侧福晋,你做婆婆的,自然该管教管教,她要仗着额娘,和弘昫媳妇挺腰板子搅事儿,额娘也不能容她。” 宋满就等这句话,乌雅家的女孩儿性情处事如何尚未可知,她得先给雍亲王打好预防针,不然以后麻烦事多着呢。 有雍亲王这句话,回头她扯着大旗好办事。 当然,天下太平是最好的。 宋满思忖着,低声对雍亲王道:“额娘家的女孩儿,我也见过几个,不知万岁爷和额娘是中意哪一个?” 雍亲王明白过来她的意思,点点头:“我叫人留意。” 既然还没看准是哪个,当然要找一个老实省事的。 三分靠天意,七分靠人力,人还是得拼。 为了保证王府的稳定和弘昫基本盘的健康,雍亲王会很上心的。 宋满目的达成,雍亲王对这件事非常乐见其成,叮嘱她道:“你也叫弘昫媳妇宽心,自然给弘昫挑了好的来,若实在是不规矩的,也不回容着放肆,她是正儿八经聘给弘昫的世子福晋,谁也压不过她。” 这句话听起来约等于笑话,但宋满会让它落地的。 对元曦那边的情况,雍亲王也不放心,问宋满可叫人去问了,宋满道:“下晌我去瞧了,那丫头作怪呢。” 含笑将元曦的事情说了:“她觉得有人盯着郡主府,想往里使劲儿,干脆自己给出口子来,又传出消息叫我过去,好把这件事告诉爷,让你给她撑腰呢!” 雍亲王听得眉心紧蹙,颇有不悦之色,反正不是冲着元曦的。 宋满等着他的下一句,果然雍亲王立刻就叫苏培盛进来,安排人去查此事。 安排完了,雍亲王还缓了一会儿,眉目方稍微舒展开:“咱们元曦当机立断,反应不错。” 宋满莞尔,冬雪进来笑回道:“王爷,福晋,晚膳齐备了。” 雍亲王吐出一口气:“先传膳吧。” 他看起来有点憋气,不过元曦确实是雍亲王摆在外头明晃晃一个漏洞,因为元曦的飞快反应,被关注算计反而成为可利用的条件,其实算是好事,他生气纯粹因为气性大。 次日一早走的时候还脚下生风。 宋满和朝盈稍微透了些风,只说依万岁爷的意思,可能要给弘昫挑个侧福晋。 朝盈端茶碗的手微顿,缓了一下,笑道:“是媳妇的疏忽,多亏汗玛法疼惜——” 宋满心有不忍,打断她道:“你们房里的事情额娘都知道,没有添人难道不是他的主意?哪里算得上是你的过错呢?宫里娘娘那边,我也是这个说法,你不必在意,只管好生过你的日子就是。” 朝盈一时心绪纷乱复杂,竟然无法表达清楚,只感到胸口一阵酸涩,要张口,喉咙里堵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满软和了语气:“和弘昫你们俩好好的,现在还有什么事比你的身体更要紧?你们两个把话说开,两个人心在一起,不管碰到什么事都有底气。” 朝盈的嬷嬷听到这句话,心神一定,朝盈慢慢调整过来,起身向宋满称谢,宋满摆摆手,再无他言。 朝盈心乱如麻,送走了宋满,再看熟悉的屋室,好像也有几分陌生。 侍女们担忧不已地望着她,嬷嬷却先扶着她在榻上坐下:“奶奶,您得把心神定住,咱们早知道有这一日,不是吗?这红墙高门里,哪有那么多做梦的好事儿。” “是啊……”朝盈回过神来,按住有些发颤的手指尖儿,交叠放在膝上,端坐着,“就当我做了一年美梦,也该醒了。” 嬷嬷目中有不忍,却很坚定地打断她:“这并不是坏事,奶奶。迟早有这一日,您现在若把握好机会,拿住世子的心,事发在现在反而是好事。您现在是被动,等到您‘不得不’给世子安排人的时候,才是落入下乘。” 朝盈本性通透,只是一时在伤感之中,听她嬷嬷这样说,渐渐打起精神来。 嬷嬷端来温茶放在她手心,叫她姿势放松一些,拿来软枕给她靠着,慢慢地说:“方才福晋说的话,听起来并无奇特之处,其实字字是金玉良言。您能琢磨透,咱们也不愁了。” 朝盈蹙眉回想宋满方才所言,明白过来,慢慢点头。 嬷嬷见她还是有些伤情的模样,未再继续劝解。 这个状态留着到世子回来,也是好事。 宋满对朝盈的状态一直关注,第二日再见面,见朝盈气色虽还不大好,但精气神不错。 不知道夫妻俩的谈话方向是什么样的,这样好的感情,如果最终还是彩云易散的结果,实在令人惋惜。 她留着朝盈在她房中半日,下午弘昫回来,见他们虽然规矩克制,但还是难掩自然亲昵,方放下心。 元曦那边,也有所进展,下旬,宋满再被元曦请去吃饭赏花时,带给她一个名单。 “你阿玛叫我交给你。”宋满道,元曦接过来在手中细看,反而慢慢露出一点笑。 宋满挑了挑眉,元曦轻笑:“人手还是得事儿上练,不遇到这事,女儿也不知手下的人办事能力到底如何,如今看来,其实不错。” 那就是雍亲王查出的结果和她查出来的差不多少。 这是好消息,元曦这几年培植人手,花费许多金钱心力。 这些人在生意上的本事不错,这次的事涉及到的却是另外的圈层,能在这方面也吃得开,这群人是真够用了。 喜欢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请大家收藏:()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4章 身不由己 雍亲王对乌雅家这件事很上心,德妃也很上心。 她也是一心一意要挑出最好的给弘昫,不过她和雍亲王的方向不太一样,雍亲王主要找性情温和老实不生事的,德妃就想找个出挑、讨喜的。 宋满在永和宫看到德妃拢在身边的几个侄孙女,个顶个的水灵秀丽,就明白过来——德妃这是对朝盈有孕之后,没有主动给弘昫添房里人而不满,所以打定主意要给弘昫添个好人。 倒不是为了给孙媳妇使绊子,在德妃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孙媳妇不够贤惠,就是有缺失,她孙子实在受委屈了,她得再给安排个十全十美的弥补回来。 宋满头一次感觉永和宫的凳子那么让人坐得心烦意乱。 德妃还兴致高昂,叫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噶咯,给福晋添茶。” 一个年轻女孩儿笑着答应,近前给宋满添茶,宋满稍一打量,这女孩儿行动间娉娉婷婷,举止中有种自然流畅的贵气。 银红的衣裳,雪白的昭君套,眉眼秀丽灵动,打扮得也明媚艳丽,像白釉瓶上插着的芍药花,一看就是乌雅家的重点培养对象。 宋满笑着接过:“有劳格格了。” 德妃见她态度亲和,心中满意,一边儿笑着道:“你太抬举她了,小辈服侍你还不是应当的。” 到底自己家的女孩儿,在这团团给宋满选妃似的挑有些过分,又说了两句话,德妃就叫人捧出年下宫中新进的料子来挑选,叫乌雅家几个姑娘帮着参详。 德妃还是更关心元曦的情况,一边选缎子一边道:“元曦怎么样了?巧儿我说叫太监去瞧瞧,可我若打发人去了,她还得起来接见,又折腾她,想想还是算了。你平日无事,多去陪陪她,她刚自己当家,事情也多,哪适应得来,有你去,她没准能安心些。” 宋满笑着答应着,德妃又叹气:“这孩子一向身子最康健的,一年到头不见她病一场,怎么成了亲之后就……” 她有点怀疑玄学方面的问题,是不是孙女婿克孙女,但八字都是合过的,想来不至于,再者婚都成了,就算真有哪方面的事,也不能拿出来说。 但一冒出这个想法,德妃就怎么都压制不住了,思忖半天来了主意,叫乌雅家的女孩儿们下去看花,她拉着宋满低声道:“我听人说,城隍庙的几个道士,做事很灵,给元曦破一破关,再用他们夫妻俩的名捐点香油钱,供在月老跟前儿和碧霞娘娘那边,观音庙里也撒些钱,礼多人不怪,总归是有点好处的。” 宋满难得地表情变化没那么流畅——雍亲王迷信的根源,她终于找到了。 “是。”瞬息之间,宋满调整过状态,从善如流地笑着点头,德妃方才满意,她离宫时不忘提醒她,“那件事一定上心。” 宋满出来的时候脑袋里一团浆糊,不是事情难办,是纯闹心还想笑。 回到王府,她没坐轿子,一路从花园走回去,园中梅花已开,松柏仍翠,披着皑皑白雪,寂静美丽。 她吹着冷风,终于舒出一口气,将德妃说的事交代给春柳,春柳笑着道:“您放心,奴才保准办得妥妥帖帖。” 宋满无奈。 走到湖边,她驻足半晌,不管这片土地上有多少勾心斗角肮脏事,有多少无奈、背叛、算计,天总是湛蓝的,四方的墙圈不住这片天。 春柳低声道:“……世子福晋是好性子,对您也孝敬,奴才知道您心疼她。” “不止是心疼朝盈。”宋满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是担心他们。” 春柳明白过来:“咱们世子是心里有数的人,您且放心吧。” 她有心想说弘昫不会做宠妾灭妻的事,又咽回去,宋满察觉到了,轻笑一下。 她都混出来了,还在乎这个? 她真正的忧虑是无法说出口的。 朝盈无辜,被指来的世子侧福晋就有罪吗?都是身不由己。 这样的局面,不知道弘昫这个清朝男人能给出什么样的处理结果。 作为母亲,宋满总希望弘昫的家庭能和平美满,站在长辈的立场,和朝盈相处了一年多,她也希望朝盈幸福如意。 希望一切都能有好结果。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操纵乌雅家。 雍亲王对这件事很上心,年前就有了决断:“额娘看好的那个从五的,我看不成,性情有些好强。” 宋满对乌雅家的序齿这几日也熟了,知道是那日在永和宫看到的噶咯,赞同雍亲王这个说法。 性格好强其实是好事,但做妾,这种性格要么使她痛苦,要么使别人痛苦。 雍亲王既如此说,必然已有看好的人选,宋满道:“都听爷的。” “那就他们家的七格格吧,叫佛拉娜,也是宫里的嬷嬷教养大的,规矩不错,只是性情有些软弱,不善争斗,在同辈姐妹中才不出挑。” 宋满听说是宫里的嬷嬷教养大的,就知道雍亲王的消息是从怎么来的了,对消息的信任度也随之提高。 “如此实在是最好不过了。”宋满道,“性情软和一些,没主意却不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雍亲王也点头,二人达成一致,就是攻克德妃。 德妃那边,雍亲王说话是没大用的,还很容易造成母子矛盾,宋满单枪匹马上阵,也只会引火烧身,还是得派出当事人弘昫,和杀手锏元曦。 元曦很乐意帮这个忙,她既同情自己不能做主的弘昫,更怜惜朝盈,宋满将事情对姐弟俩说了,二人便商量着制定好作战方案。 “我可提醒你,朝盈的身子重着,这个是你们俩头一个孩子。”攻克玛嬷的方案落定,元曦低声对弘昫道。 弘昫对她才露出一点真实情绪,苦笑道:“姐姐也不相信我?” “我……唉,我错了。”元曦看着他的模样,对他道歉,“我就是怕,虽然都说夫妻一体,朝盈与你的处境、份量确实天壤之别,朝盈的天上地下,也只是你的一念之间罢了。” 弘昫抿唇半晌,长长吐出一口气。 “姐姐。” 元曦看他:“嗯?” “若是个女孩儿,我决不能让她处在我与朝盈如今的处境当中。”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元曦明白过来,她笑了一下:“那你可努力吧,先得盼阿玛上进。” 最恨,身不由己。 “乌雅家的女孩儿我都熟悉,佛拉娜是个好人,她也身不由己,你哪怕不喜欢她,不要作践她,叫她好好地过日子吧。”元曦最后说。 弘昫微吐一口气,对元曦露出一点笑:“姐姐连我的人品也不放心了?” 元曦也笑了,姐弟俩看着彼此,又慢慢地相互倚靠起来。 喜欢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请大家收藏:()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5章 求佛 其实王府中大多数人,对世子院内要添人,并没有震惊,只是感慨,和终于来了的感觉。 从前有欲以此路径“进步”而未得的管事们,心中就生出更多想法。 只因传出的口风是宫里要指人,而世子院中则没有动静,福晋也并未流露出给世子挑人之意,看起来他们家中女孩儿的晋身之道尚未开启。 再兼素日宋满规矩清楚严明,看似性情温和宽容,其实极强硬,并非可以轻易左右之人,于是一时虽然人心思动,但还不敢很快有所动作,只静观其变,慢慢做打算。 宋满身边几个人,知道的消息更明确,譬如春柳,她对朝盈熟悉,知道德妃娘娘的本家女孩儿要来给世子做侧福晋,才有些为朝盈担忧。 也为宋满头疼——若世子院里妻妾闹将起来了,主子当然不能不管,可德妃娘娘的侄孙女,主子怎么管好像都不合适。 春柳担忧两日,见宋满泰然不动,凭借对宋满无条件的信任安心下来。 总结来讲,目前王府最开心的是计算之后,认为自己得到了额娘至少六成支持的雍亲王。 宋满懒得理会他了,人选确定了,就再没有他们能左右的事,她不如管点眼前的事。 比如将入腊月,王府要开始准备年事,但今年元曦、顺安都不在家,朝盈又有孕在身,助手数量大有所减,内宅中,有力的擎天柱庄嬷嬷更已在年初告老还家。 宋满很可能面对带着一个半出师的乐安孤军奋战的境地,但宋满从不认输。 她从后宅把大张氏和年氏扒拉了出来。 没有不能用的人,只有不会用人的领导。 操办各家年礼等人情往来上的事务和府内的账得宋满亲自撸袖子上阵,各处年例发放核对、府内的年夜饭筹备以及年中所有宴会菜单,则可以交给大张氏、年氏二人准备。 这些事情不算最重要,但繁杂,需要需要用心,且不能完全交给管事媳妇来办,她们的身份就正好,加入之后和主办的管事媳妇们相互制衡,结果至少是中规中矩不出错。 宋满也不让人打白工,年底各院各有两份节礼,年赏是公中出,一切依例而行,还有一份宋满账上支的现银补贴。 她给二人处的比给别处的额外增添许多,另外节赏的锦缎皮毛、珠翠饰品等物,也另添一份给二人。 大张氏笑着道:“只做了这点事情,就得福晋这么多赏赐,拿得都于心不安了。” “哪里是这‘点’事情,这些瞧着虽不过是微末小节,其实都是顶要紧处,一般人都干不明白,我也不敢托付,若非有两位妹妹相助,我少不得多操二三倍的心,来忙这些,操心还是其次,哪里快找时间操这个心呢?两位妹妹替我解决了大麻烦了。” 年氏既有些羞愧,又有些激动,宋满笑着摆手道:“快别推辞了,我也实在是忙,年底各处送来的料子也没时间挑,就请二位妹妹替我多掌眼,过年了,大家都打扮得光彩照人的,我脸上才有光呢。” 又把各院裁办新衣的事情也交给二人,二人俱都精神一振,振奋地答应下。 乐安拨着算盘珠子对账,一笔落定,交给宋满:“宋额娘,各处备办年礼花销算清了,没问题。” 宋满接过一瞧,赞道:“还是你的速度快,昨儿我瞧着这些数目就头疼。”她对左右大张氏二人抱怨道,“如今真是老了,多亏有乐安在这儿,我看,我也是离不开乐安了。” 乐安笑着辞让,其实也感到一点小骄傲,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宋满看着三人活力百倍地投入下一项工作,满意地点头。 “主子。”春柳自外进来,给宋满换了香茶,笑道:“索绰罗夫人过来了。” 今日索绰罗夫人过府探望朝盈,过来的时候已经请过安,这是来辞别的了。 宋满忙叫请,索绰罗夫人入内,奉茶一轮,她还未告辞,宋满便知道是有话说。 她慢慢思忖着,索绰罗夫人见她神情温和柔静,一如常日,把心一沉,率先开口道:“……世子福晋这孩子,是被奴才骄纵坏了,受了如此大的福分,竟也不知惜福,轻狂起来,实在有负天恩与福晋的疼惜。” 宋满已知她意,没叫她再说下去,便开口道:“亲家太太若这样说朝盈不好,却叫我心中也不好受了。” 听她仍呼朝盈的闺名,索绰罗夫人稍微安心一点,又见宋满正色,遂忙肃容敬听。 宋满方继续道:“没给弘昫房里添人,不是朝盈的过错,我也绝不会叫人以此指摘朝盈,亲家太太可以放心。” 索绰罗夫人微微一顿。 宋满满脸掏心掏肺的真诚:“朝盈的身孕也快七个月,我请亲家太太常过来,无非为了能叫朝盈宽心,亲家太太好歹明白我的心意——如今还有什么事,是比朝盈的身子更要紧的呢?” 索绰罗夫人一向无可挑剔的面容表情,有一瞬间泄露出震惊与泪意,瞬息之后,她起身向宋满郑重福下:“福晋,朝盈有幸做您的儿媳,实在是三生之福。” 她感激涕零,说完之后几乎泣不成声,宋满看出她有借题发挥对自己示好的成分,也看出其中的真切之情。 但为母之心,正是如此,如何能不令人动容。 宋满叹息一声,扶她起身:“亲家太太何必如此。” 从宋满这出去,索绰罗夫人脚步极慢,到院门外,微微驻足。 陪房见她恍惚,忙搀扶她,索绰罗夫人回过神,缓缓吐出一口气。 见她眼角竟似隐隐有泪光,陪房忙低声叫:“太太?” “我可以心安了。”索绰罗夫人庆幸,激动,又如释重负。 她一边往外走,脊背慢慢挺起来了,收拾好情绪,笑着对陪房道,“阿弥陀佛,天神保佑,朝盈有这个命数,我得回去给菩萨烧香,求菩萨保佑她婆婆长命百岁。” 朝盈在王府中,才永永远远,有一份倚靠。 喜欢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请大家收藏:()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6章 生女 因为出色发掘牛马功力,宋满这个年过得并不太累,元曦一开始有些担心她和顺安都不在家,朝盈又不能出力,额娘过于疲惫,年前常回府来探望。 见东院另添了帮手,她才放下心,帮乐安干了一日活,然后脚步轻快地回家了。 她好不容易不用管这些事了,只想跑得远远的! 她府内的事,自有云柳等人帮着操办,郡主府内只有她和松格里两个主子,人情往来又比王府少许多,她在这方面并不操心。 宋满看她满身天高任鸟飞的自在,笑了一下。 春柳无奈地道:“咱们格格一向是不爱理会人情往来的琐碎事的,如今还好,再过两年可怎么办呢?” “她不操心,自然能有人替她操心。”宋满“哎呀”一声,“春柳姐姐,你现在这样操心,谁的事情都发愁,再过两年,只怕就要愁成老太太了!” 春柳被她嗔怪,微微有些脸红,半晌道:“奴才再不念叨这些了。” 几个年轻的侍女都笑,流水似的端果子点心茶汤进来,要过年了,她们都穿着簇新鲜亮的衣裳,屋外是皑皑白雪,房中却是一室暖香,如春光鲜艳。 宋满看着便觉舒心,又惋惜穿的是宽宽大大的旗装,裙摆不能如花儿似的绽开、浪一样摆开。 她道:“新衣裳都好看,只是少了花儿戴,过几日叫卖花的上来,好好挑些绢花绒花给你们戴。” “得求福晋替我们掌掌眼呢。”秋然笑着道:“奴才们再使心思挑,哪赶得上福晋的眼光呢?您就是随手一指,也比奴才们绞尽脑汁选出来的好看。” 秋然一开头,众人纷纷凑趣儿,都笑着说自己眼拙,求福晋帮忙,不能被秋然姐姐落下,春柳看着她们,不禁也露出笑意。 一时笑声盈盈,满是新年将至的喜气。 这一个年,雍亲王府这一家人也有百般心情,宋满替朝盈在宫中告了假,让她在府中休息,天寒地滑,礼节繁琐,朝盈七个多月的身孕来回折腾太危险了。 德妃就显得时好时坏,先对此十分体谅:“就叫她在家里歇着吧,这个月份是要紧的关口,千万留意。” 转头画风突变,又问:“她这阵子如何?如今这月份,最要宽心的,这孩子来之不易,得好生珍惜。” 宋满含笑:“朝盈最知道利害,如今行走坐卧都格外仔细。这孩子也是好心性,旁人在她耳边聒噪念叨生男生女的区别,她也不在意,能静得下心安养,媳妇年轻时,却没有这份心性。” 德妃眉心方才微舒,又问:“太医怎么说?”是问男女之事。 宋满笑道:“太医倒没给个准话,是我们府上今年那水粉的山茶花开得格外好,粉嫩嫩的喜人,叫我们心里多了个想头。” 德妃是盼着先有重孙子的,虽然大阿哥、二阿哥那边都已经添了孙,但那边是什么情况?弘昫膝下若得个小阿哥,多风光体面。 宋满看出她的心情,道:“我们王爷也说,先得个孙女儿也好,贴心就是一重好处,都说侄女肖姑,这元曦出了阁,家里若能再添个像她的小格格,这日子好像也有趣儿一些。再则说……” 她声音略低:“王爷也说,如今低调一些,未必不是好处。” “这话倒是。”德妃方才慢慢点头,“孙女的贴心劲儿是不一样的。” 宋满微笑称是。 德妃短暂的失落之后,又想到年后乌雅家女孩儿即将成为弘昫的侧福晋,更觉弘昫媳妇生下一女也不是坏事了。 从宫中出来,宋满面带微笑,母子关系一回温,德妃更难应付了。 但把领导的花期都标注好,日子都有盼头。 到二月里,朝盈腹中的小丫头就待不住了。 园子里的山茶花开败了,枝头上桃花一簇簇粉艳艳地接上。 宋满的妆台就在一扇花窗旁,一早上推开窗,对镜梳妆,将目光放远,就是春色满园,十分宜人。 这几年情势愈紧,雍亲王就要求自己越定、越静,一早起身,也不着急更衣,稍作洗漱,便闲坐在内间炕上。 握一卷经书闲闲翻看着,还有心情指指点点提出意见,“用那支珍珠头的凤头钗好看,清雅宜人,搭那对碧玺的珠花。” 他说的俱都是今春宋满新置办的首饰,雍亲王看过图册子,实物回来也都看过,如数家珍,春柳笑着依照他的吩咐取出,宋满对雍亲王的审美是很认同的,示意春柳簪上。 雍亲王放下书,走过来仔细地瞧,满意点头:“果然不错。” 宋满抬眼对他一笑,正要说话,云柳匆匆地进来回:“王爷,福晋,世子福晋发动了。” 宋满猛地起身,又看向雍亲王,雍亲王知道她着急,道:“你去瞧瞧吧,有了消息快回来告诉我。” 宋满笑着点点头。 弘昫的小院里已经一片紧张气氛,宋满早安排好了有经验的嬷嬷、稳婆过来照应,还有华大夫,陶安渐渐长大,华大夫有悬壶济世之心,不愿再只留在王府中,宋满便帮她在京中开了一间医馆。 这阵子朝盈随时可能发动,便常请她过来看,今日赶得巧,正碰上了。 宋满见了她,微微舒了口气,华大夫道:“世子福晋身体强健,胎位正,月份足,福晋安心。” 春柳又忙着张罗给索绰罗家递消息。 弘昫被康熙派出去办差了,不在家,索绰罗夫人也不在,宋满亲自进了产房,朝盈疼得脸色煞白,见她进来,又惊,又忍不住红了眼圈儿,叫:“额娘——” “不怕。”因为亲身经历过,宋满才更心有余悸,定下心宽慰她,“叫人去请你额娘了,也给弘昫递了消息,额娘就在这守着你,不怕,啊。” 朝盈含泪点了点头。 朝盈生的倒是还顺遂,早晨发动,到晌午时,便听到孩子哭声,索绰罗夫人早已赶来,心急如焚地勉强等着,终于听到哭声,看着稳婆抱着孩子出来报喜,说:“恭喜福晋,母女平安!” 见宋满喜笑颜开地将小襁褓接过,索绰罗夫人一颗心落回肚子里。 “哎呀,乌鸦!”春柳惊喜地道,众人都循声向外看去。 喜欢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请大家收藏:()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7章 吉兆 乌鸦在满人的文化里是神鸟,是吉祥的象征。 众人循声看出去,都见到落在庭前梧桐树上的乌鸦,羽毛油黑光亮,静静矗立在枝头。 秋然的反应最快,立刻笑对宋满道:“恭喜福晋,神鸟降临,咱们格格必是有福的!” 她开了个头,房内一时都是贺喜声,八零八在脑袋里对宋满挤眉弄眼,宋满微微一笑,抱着小格格道:“虽不过是些虚无缥缈之言,今日有明珠入室之喜,这吉兆咱们且稍信一信吧。” 命打赏上下,皆比照弘炅、陶安出生时之例,索绰罗夫人听她如此说,惊叹于她的敏锐与雍亲王府的低调,连连应和。 二人又入内看了朝盈,朝盈精神倒是尚好,只是面容憔悴,见二人抱着孩子入内,目露期盼。 宋满走到床边,笑着道:“咱们小格格生下来就一对浓眉,小脸蛋鼓鼓的,俊得很。王爷那正等着消息呢,我得快回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你安安生生地休息,什么事儿都不必操心,洗三、满月,都有额娘来操办。” 朝盈感激地点头,宋满知道她这会最需要亲生额娘的亲昵宽慰,笑着道:“不要多说客气话了,咱们往后说话的日子长着呢,这会儿你好好歇着是要紧的。弘昫一两日只怕回不来,叫亲家太太留下陪你两日,华大夫今儿也留下照看你,有什么事,叫人去东院找我。” “是。”朝盈仍有些虚弱,“叫额娘为我操心了,实在不该……” “好好歇着吧。”宋满笑着拍了拍她,徐徐起身,对索绰罗夫人微一致礼,交代小格格的乳母,“好好儿伺候着小格格,自然有你们的好处。” 众人都称是,出门时春柳脚步微慢一些,等宋满离开了,才对乳母、保母等人道:“别打量着世子福晋年轻,脸皮儿薄,福晋可不是吃素的,胆敢有糊弄了事不上心,福晋如何察觉不到?皆是别说福晋,王爷头一个不饶!” 众嬷嬷都神情严肃,齐齐称是,春柳方才点点头,又柔声宽抚几句,画出几张大饼,又交代了朝盈房中的嬷嬷、侍女等人产后注意事项,请华大夫暂留两日…… 如此方方面面周全了,方才离去。 朝盈的乳母走回房内,索绰罗夫人问:“怎么了?” 嬷嬷将方才之事细细说来,索绰罗夫人握着朝盈的手,感慨:“你碰上这婆婆,真是命数。当年定这亲事,人人都说只担心婆婆……结果谁能想到,她们嘴里传得凶神恶煞,妖魔鬼怪一般,竟然是这么个好人,可见人云亦云,皆不可信。” 朝盈虚弱地笑了一下,索绰罗夫人爱怜地擦掉她鬓边的汗,“歇一会儿吧,该是你的好命,咱们小格格也有命数,我看你婆婆喜欢急了,就是不知你公公和世子那边儿如何。” “世子喜欢。”朝盈慢慢说,索绰罗夫人道,“那就好,好了好了,快歇着吧。” 朝盈慢慢闭上眼,索绰罗夫人才露出几分忧色,去年只知道是宫里要指人,近来才从乌雅家的举动中隐隐得到一点消息——竟然是要把德妃娘娘的侄孙女指给世子做侧福晋。 这其中差距不可谓不大,她原本懊悔女儿没早早给世子安排房里人,才叫宫里挑出错的心思也熄灭了,直接指来的侧福晋,不是简简单单因为世子房里没人就指来的。 她无声地叹息,看着小格格,心里又遗憾怎么不是个阿哥,那样朝盈的脚跟也算站稳了,也不怕乌雅氏生下长子,看着小孩软嫩嫩的小脸,又舍不得这样想,只能心中暗谢那神鸟飞来得真好。 那边宋满从朝盈的小院出来,略等了春柳一会儿,春柳笑吟吟走出来:“恭喜主子,抱上孙女儿啦!” “瞧她那小模样,多讨人喜欢。”宋满笑着,这是她必须说的,只有她对小格格喜爱的态度表现得明明白白,许多“聪明人”才不敢轻视小格格。 这是对下的态度。 方才那只飞来之后,停驻在梧桐枝头上的乌鸦,是给雍亲王看的。 八零八笑嘻嘻的【怎么样满姐,我办事靠谱吧?】 再没有更靠谱的了。 宋满莞尔,正与八零八说笑,又听春柳惊讶的声音:“主子快看!” 宋满闻声顺着春柳的手臂一瞧,只见天上竟然又飞来一小群乌鸦。 乌鸦在京师是很常见的鸟儿,但白天一般喜欢在郊外宽阔的地带觅食,如今正值晌午,它们飞来后,竟然就盘桓在朝盈的屋室上方,在屋檐、树枝上停驻,许久方去。 宋满微微一怔,八零八脑袋上也冒出大问号【满姐,这些不是我干的呀。】 她们俩穷得一个能量掰成两半花,而且又是正需要低调的关口,哪怕需要给小格格一点小小的助力,也不可能搞这么大的阵仗。 宋满驻足一会,看着乌鸦飞走,方才道:“咱们回去吧。” 一边对八零八说:没准儿是巧合的。 八零八将信将疑,不过也都是没准儿的事,而且在此刻开始,这也只能是巧合。 就叫雍亲王自己关起门来美吧。 回到东院,宋满将事情徐徐说了,雍亲王第一反应果然是禁止王府上下声张宣扬格格有福之说,然后才笑着道:“果然是个有福的孩子,像咱们元曦,元曦出生那日,也是久雨初停,果然有福顺遂,富贵如意。” 但那岂有神鸟飞来,栖息梧桐之上有分量? 雍亲王心中欢喜,但不能展露出来,王府里有多少眼睛他心里有数,他更得表现得风轻云淡,不以为意,宋满方才的应对就极好,直接说是虚无缥缈之谈,表示不信这些事,如此,只怕反而能达成一点效果。 若王府表现得为此事狂欢不已,或者令人发觉是强忍欢喜,只怕会惹来麻烦了。 他思及此处,愈发觉得宋满那番话说得极好,笑着牵了宋满的手,“琅因也是我的福星。” 宋满莞尔,雍亲王对小孙女的出生也不失落了,笑吟吟地道:“弘昫这孩子有福,大格格才可人疼呢,过两年,我看他就被把格格架在脖子上了!” 二人都笑,雍亲王还想给小孙女取名,宋满笑道:“弘昫好像已经想了六七张纸了,王爷就给定下,不怕弘昫回来和你闹?” 喜欢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请大家收藏:()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8章 鬼才 “我怕他?”雍亲王一挑眉,但想到是儿子头一个孩子,没必要让儿子失落,遂笑道,“等他回来,我和他商量着取。” “是。”宋满笑着点头,看着他,心中有所思量——王府这些孩子中,雍亲王现在最疼爱的,还是元曦的弘昫,元曦是打小的底子,弘昫却承载着他的寄托、信重,尤其这几年,父子俩称得上是风雨同舟,生死与共,也让他们的父子感情进入蜜月期。 所以雍亲王愿意体谅包容弘昫这个对他而言处于下位的人的期望、想法,这种包容,对他这种生来的上位者且正在一步一步往上爬的人来说,是很难得的。 不知这样的父子感情,最终是怎样的结果。 小格格的洗三和满月都办得很盛大,但王府上下并不以小格格出生那日飞来的乌鸦为意,雍亲王夫妇对此云淡风轻,消息传入宫中,康熙也只一笑而已。 但当有一日,他选择相信的时候,这份消息会发挥出作用的。 小格格每天在襁褓里吃了睡、睡了吃,浑然不知外间事,在她出生的第三日,弘昫快马加鞭地赶回来,先入畅春园复命,旋即立刻赶回王府。 回王府,他也得先往宋满与雍亲王这边复命请安,宋满见他风尘仆仆的模样,如何舍得多留,笑道:“快去瞧瞧你媳妇和格格吧。你岳母也还在府上,这几日你媳妇身边多亏有她,你千万致谢。” “是。”弘昫行礼,感激地对宋满道,“让额娘为儿子操心了。” 雍亲王道:“你额娘为你操多少心,还不是甘心情愿的?” “也叫阿玛操心了。”弘昫一笑,又对雍亲王行礼,见他眼下青黑,还有胡茬,略显沧桑还笑着的模样,雍亲王也舍不得了,摆摆手道,“快回去歇着吧,明儿咱们再说话。” 弘昫离开,宋满笑睨他道:“逗孩子也是你,心疼也是你。” “这次巡河回来,弘昫是要有好着落了。”雍亲王低声道,“前些年偶然提起,皇父原准备先把弘昫安排到哪个旗中做副都统,前阵子再提此事,却说叫弘昫先入宗人府,历练学习处理宗亲事务,历练一年后,再派别的差事。” 按说,副都统是有实权的,比宗人府这宗亲们谋差事最方便的地方强出许多,但皇帝说的是历练学习,先在宗人府学完,回头还要派别的差事,那就大不一样了。 雍亲王给宋满简单解释了两句,笑道:“皇父是要重用咱们弘昫,你只管安心吧。家里的事,你提点好弘昫媳妇,别叫弘昫多操心。” 耀祖阿玛志得意满,怎么想怎么高兴,康熙对弘昫的安排有所变动,却显然是给予重托,这对于雍亲王来说,是一个绝好的讯息。 不过前头还有颇受圣眷,文武双全,还是目前的“事实长子”的诚亲王,他们家长子也即将到能入朝的年纪,近来康熙也常召至身畔,考校功课。 雍亲王提醒自己还得坐得住,皇父之心深不可测,他不能有一刻放松警惕。 宋满剥了一块梅花糖吃,呷一口清茶,觉得日子怪美的。 “弘景弘晟的功课,我也有一阵子没问了。”雍亲王歇了一会,又想到自己的几个心腹大患,微叹一口气,对宋满道,“他们俩最近总往外头跑,我看,就是仗着弘昫不在家,我从前又不大管他们的缘故。” 最近没什么差事办的雍亲王决定好好管管孩子,还有弘炅,一转眼,他也是快入学启蒙的岁数了,得好好请一位大儒来教导,还有武术谙达……雍亲王心内盘算着,事情一件件多起来。 — 康熙五十三年不是平静年头,八贝勒的跟头跌得狠,又出人不意。 从塞外回来,雍亲王心有戚戚,不是猫哭耗子,是这件事实在可疑,但是谁做的?八弟真有那个胆子,因为对皇父的怨愤,就送上两只奄奄一息的鹰来挑衅? 康熙震怒,八贝勒眼看是讨不到好了,朝中也有所动荡,宗亲勋贵嚣张的气焰为之一弱。 雍亲王思索着,觉得人人都可怀疑,包括皇父。 但不管怎样,康熙已有定论,这件事就不能再提。 回京一路人累马疲,先驻圆明园,甫一安置下,雍亲王立刻命问:“府内怎样?” 宋满会意:“王爷和先生们说话,我去问问孩子们怎么样。” 雍亲王点一点头,略一思忖,交代她:“问问弘昫房里怎么样。” “是。”宋满笑着点头。 乌雅家的格格在今年二月被康熙指到雍亲王府,成为世子侧福晋。 她本人和雍亲王打探的消息相差不多,确实是极柔顺的性情,行事有些畏怯拘束,但对雍亲王府来说,这样的性情正合适。 在雍亲王与宋满、弘昫夏日随驾离京,去塞外避暑之前,弘昫的小院非常和平。 朝盈与侧福晋佛拉娜没有过口角,朝盈与弘昫的长女,被取名永瑶的小格格也健康成长,长得胖嘟嘟,粉白可爱的。 雍亲王叫问一句,无非是此番出行,弘昫并未携带女眷,他怕福晋和侧福晋留在京中朝夕相对,生出矛盾,让他寄予厚望的长子后宅失火。 宋满细问王府中事,云柳笑道:“各处都好,世子福晋和侧福晋姐妹相称,每日一同读书针线,照顾小格格,并未任何矛盾,侧福晋份例供给有所不足,还是世子福晋给出的头。” 宋满挑了挑眉,云柳莞尔一笑,“佟嬷嬷、蕙兰姐姐和奴才一起做的主意。” “你们都是鬼才。”宋满摇头轻笑,倒没批评,她离京之前交代过佟嬷嬷,设法世子福晋和侧福晋关系搞好一些。 还有别处诸事,云柳也细细道来,宋满听罢,满意地点头,主要把几个孩子们的事吸收一番,等会儿对雍亲王好有话说。 领导问东,不能只回答东,西南北的事儿也得知道不是。 宋满安顿好,雍亲王还没回来,天色却已黑,她道:“弘昫在王爷那边说话呢?” 侍女应是,宋满道:“叫弘景和弘晟过来吃饭吧。” 喜欢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请大家收藏:()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9章 会演 弘景弘晟在塞外耍一圈,人都黑了一个度,乍一进屋,咧嘴一笑——牙齿白得瘆人,好像两个黑炭游魂,还是阳光开朗版的。 宋满痛苦地按住太阳穴,春柳忙又亲自点亮两盏琉璃灯提来,今日刚回来,人手都忙着安置行囊,又是在圆明园,不是在府里,房内准备不够周全,所以稍暗一些。 点完灯,春柳姑姑也沉默了——完全没好点。 “坐下吃饭吧。”宋满吐出一口气,看着二人,“润面的膏子每日都涂了?” 弘景弘晟冲她挤眉弄眼,他们俩从小就这样,因为有一对严厉且擅长训小弟的姐兄,宋满对他们的教育就一般抓大放小。 于是碰到这种不大不小的事儿,他们俩也不骗人,就冲宋满挤眉弄眼地讨好,试图蒙混过关。 宋满心里就有数了,摇头道:“忘了在塞外晒得脸疼的时候了。” 不过脸都好了,现在就是黑,她也懒得管了,左右一入宫,如今又是这个局面,他们也没什么能去玩的地方,一冬天蹲在家里念书,自然就捂白了。 娘仨吃上饭,果然都是三人喜欢的菜式,宋满终于回到家,饮食供应都比塞外周全,吃着脆嫩的小青菜,喝一口热的酸萝卜老鸭汤,浑身都舒服了。 弘景弘晟和她不同,他们对塞外的饭很吃得惯,不过回来吃到家里的饭菜也觉得心满意足,娘仨吃完饭,在暖阁炕上坐着,弘景弘晟两个人缠着宋满,想要讨一日的假,问去做什么,却不肯说。 宋满正色道:“如今的局势你们是知道的,咱们家经不起一点儿风波,你们两个都已长大,一向聪明,很明白事理,额娘相信你们明白分寸,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能做到吗?” 二人顿时都肃容正色地答应下,宋满方点一点头。 弘景弘晟便高兴极了,一口一个额娘最好,宋满看着他们两个这模样,感慨自己生下的这四个孩子,真是两两一组,南辕北辙。 次日,就叫弘景弘晟得了假,不过有侍卫随从跟着,他们也翻不出天去,雍亲王问了一嘴,因宋满已答应了,也就随他们了。 只是对宋满道:“在塞外已叫他们玩够了,回来更该专心攻书习武,过两年也要成婚的人,总是这样没正形儿怎么能成?”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弘时不够聪明,这两个聪明儿子又不把聪明劲儿往读书上使,功课是都不错,可他们若敢再用些心,一定能更不错! 宋满笑吟吟地看着他,雍亲王又只有叹气了,戳宋满道:“慈母多败儿!” “谁家满门是芝兰玉树,总有两棵歪脖子树是来平衡气运的,要儿子们各个如弘昫那样出挑,只怕就在别处叫你头疼呢。弘景弘晟虽淘气些,可课业也没落下,人品也好,孝顺阿玛额娘,友爱兄弟姐妹,也不贪财、不贪色,也算是好的了。” 雍亲王枕在她膝上听她说话,抱怨:“满口歪理。”到底认了。 宋满方说正事:“弘景弘晟的婚事,爷是怎样想的?” 弘昫那时候,可是早早就开始相看了。 弘景弘晟康熙三十九年生人,过了年再过生日就十五周岁,再耽搁几年,到时候急匆匆订婚,家世或许合适,人品性情却没法仔细相看了。 雍亲王心里早有了主意,道:“还是不选家世太高的,和他们大嫂相仿的人家便好,仍在镶白旗内挑选,我已有几家备选,不过如今也不急,再慢慢地看着。这些事情,人算不如天算,也得看到时候的情形如何。” 宋满确定他有准备就好,点头道:“都听爷的。” 雍亲王拍一拍她的手。 回到府内,宋满才又见到永瑶,小姑娘生得像额娘,眉目很秀气,性情又像阿玛,小小的人儿已经喜欢装淡定,抱着果子一本正经地啃。 这装的天赋还真遗传,贪吃也遗传了。 宋满看得好笑,把她抱起来:“好宝宝,玛嬷这里有更好吃的果子,你要不要?” 她叫春柳蒸了一笼宣软的粟米蒸糕,夹上软糯的南瓜泥馅儿,切成小孩子一手能抓住的大小,晾到温热,还微微冒着热气。 香气跟着热气传出来,永瑶眼珠儿都被黏在上面了,手里啃了好半日的橘子也不要了,直勾勾地看着。 元曦看得哈哈大笑,净了手挟起一块扇凉,然后递给永瑶:“叫姑爸爸,姑爸爸!” 永瑶皱紧了眉头,嘴巴用力地往出挤声音,奈何实在太小,最后也只能挤出几声“呜呜哇哇”的声音。 糕还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永瑶伸出小胳膊,怎么也够不到,气得眉头紧皱,嗷嗷地叫唤两声。 “这孩子脾气大得很,也不知像了谁。”朝盈好笑地道。 元曦把糕点给永瑶,叫她拿着咬,闻言道:“还能像谁?像弘昫呗。” 朝盈有些吃惊,她一直觉得弘昫是个好脾气的人。 元曦大笑:“我的好弟妹,你夫君脾气是最大的!小时候他手上筋骨没长成,握不好笔、写不好字,看着我写大字,气得要把那毛笔都攥断了!他就是不表现出来,总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朝盈大为震惊,永瑶已经抱着糕开咬,嘴巴用力张到最大,把糕点含住,露出满足的神情,然后用冒出一点小米牙的牙花子慢慢地磨。 元曦看得满眼是笑,轻轻摸摸她鼓鼓的小脸蛋,对朝盈道:“这贪吃劲儿也像。小时候我们俩偷吃点心,吃到肚子疼,一起挨训,他手里还抓着吃完汤药给的蜜饯果子不肯松开呢。” 朝盈对弘昫的认识都被刷新了。 宋满听她们俩说话,不禁也笑起来,永瑶还认认真真地拿牙齿磨米糕,废了好大力气,米糕也就受了点皮外伤,倒是内馅儿应该吃到了,美得眉眼弯弯的,像月牙儿。 宋满怎么看怎么喜欢,又找到元曦小时候她抱在怀里的感觉了。 佟嬷嬷也喜欢得很,把柔软的丝帕用温水打湿了,轻轻给永瑶擦拭流出来的口水,一边笑对元曦道:“郡主喜欢,不妨也要一个,表姐妹年纪相仿一起长大,美着呢!” 元曦撇嘴:“诶呀!”她不满地道,“我就不爱听这话,嬷嬷也催我。” 喜欢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请大家收藏:()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0章 催生达咩! 宋满一听就知道这是没少被催,忙对佟嬷嬷道:“嬷嬷,不要念她了,元曦还年轻呢,有什么可着急的。”又问元曦,“是松格里他们家里总说?” “那倒不是。”见宋满态度鲜明,元曦身上的刺儿才倒下,道,“他们哪敢来念叨我?” 宋满微微蹙眉,“那是松格里?” “他也没有。”元曦道,“我们俩说好了,先松快几年,不急着要孩子。” “这才好呢。”宋满点点头,“旁人说什么,你权当耳旁风就是了。” 朝盈也笑着道:“不急着要才好,没有她的时候,心里想着盼着,身边有这么个小东西该多有趣儿?生下来才知道,有趣是有趣,叫人头疼的地方也多呢。姐姐还是自在两年再说吧,都说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此言诚然有理。” 佟嬷嬷没想到元曦反应这么大,一时懊悔失语,略一思忖,知道大约是宫里的娘娘也在催,来往的亲戚也少不得念叨这件事,她一提起,叫郡主觉着被亲近之人背叛似的,才不痛快。 她又想法子弥补,向元曦道歉,又端元曦喜欢的点心果子来,元曦看她如此大的岁数,还亲自端点心来,心中也不好意思了,道:“嬷嬷,我不是冲着你。” “奴才再不说这事了。”佟嬷嬷笑道,“是奴才想差了,郡主还年轻,左右也不急,这生下孩子,日子就再回不到没孩子的轻快了,松快两年是极好的。” 朝盈笑着坐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宋满却不愿在她面前再说早生晚生的事。 她也宽慰过朝盈,子嗣之事不必急在一时,但本质上朝盈和元曦的处境就是不一样的,元曦可以慢慢等想要孩子的时候再生,朝盈却没办法,她需要有孩子,甚至必须有一个男孩儿,才能彻底保证自己的地位稳固。 这是她的宽慰、安抚都给不到的力量。 那么一直在朝盈面前念叨不想生孩子,难道是一个轻松随意的话题吗? 宋满道:“好了,嬷嬷,我看你是年纪大了,感想愈发的多,你说错一句话,元曦小时候可是长在你怀里的,还能为这一句话怪你不成?快歇歇吧,前儿不是说膝盖疼,我叫云柳弄了新膏药进来,嬷嬷去试试好不好用。” 又问朝盈:“这几日庄子上可有什么新鲜东西送来?今儿晚上弘昫他们都回不来,也不叫你姐姐太晚折腾回去了,咱们今儿就午膳一起好好地吃一顿。” 朝盈笑着道:“庄子上送了暖房出的青菜,各个脆嫩着,还有些鹿肉,说是品质很好;还有南边儿来的干菌子,塞外的羊肉,都是这几日到的。” 几人一商量,决定叫膳房将鹿肉、羊肉整治炙烤,再用干菌子烹汤做锅底涮青菜鲜肉。 元曦很惦记春柳冬雪的手艺,冬雪又笑着道:“奴才给您做个汆银鱼,鲜虾丸子,再做一道口蘑罗汉菜心,好不好?” 元曦连连点头。 朝盈亲自出去吩咐膳房准备,元曦才到宋满身边儿,带着一点担忧小声道:“朝盈和弘昫成亲也两年多了,怎么好像还不大熟悉似的呢?但平日看着那亲昵劲儿也不像啊。” 宋满看着虽然已经成婚,但于风月情事还不是十分了解的女儿,好笑道:“你弟弟是太要脸了。” 俗称能装,总想在老婆面前表现得处处都好,无可挑剔。 朝盈则是因为身份,行事总有些小心,不过这不是问题,孩子都有一个了,夫妻俩感情没有问题,就总会越走越近的。 时间有时是毒药,有时也是一味良药。 元曦恍然大悟,摇头称叹,又小声问:“佛拉娜怎么样了?” 她和乌雅家的格格,自然也是熟悉的,从前各种宴会,乌雅家的格格们有幸出席的,就总会跟在她身边。 她对佛拉娜入府做弘昫的侧福晋,心情十分复杂,从情感上,她既担心朝盈,也担心佛拉娜。 “和朝盈很好。”宋满道,和弘昫,虽有一些生疏,但也算是相敬如宾。 他们三个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和,弘昫待佛拉娜不差,只是没有交心,朝盈有安全感,待佛拉娜就更好,同时,佛拉娜的性情会驱动她越来越贴近朝盈。 三个心性不坏的人凑到一起,被这样的关系套住,能处成什么样子,就很看占据最高位的人的处事方法。 弘昫把在尚书房磨练出的本领都用到家里,他肯用心,家里的关系就不会差。 至于日后如何,宋满对元曦说:“且看吧。” 很多事情,要掺杂上利益,才会显露出残忍之处。 至少如今看,趋势不错。 长久如何,虽然还是主要看弘昫,但朝盈、佛拉娜,毕竟都不是被人操纵的傀儡,而是活生生的人。 她从儿子出生那天,就想到有一日可能会面对这种事情,但当时也没想到,康熙和德妃会下场。 宋满一向是不愁未临之事的人,想到这里,也只是摇一摇头而已,元曦对朝盈和佛拉娜的了解都要更深,倒是比宋满多点信心。 “两个好人凑在一起,再如何,也不会捅对方的刀子。”元曦低声道,“佛拉娜与乌雅家生疏,感情不好,这又是一点。” 和娘家生疏,为娘家的利益而奔波算计的几率就小,二人简单聊了两句,很快把话题调换。 “旁人说的什么话,你都不要放在心上,她们那么想生孩子,自己去生就是了,没资格管你的肚子。”宋满摸一摸元曦的背,“额娘私心里也希望你再等两年。” 元曦笑眯眯地抱住她的胳膊:“额娘放心吧,我都明白。” 又用脸颊蹭蹭宋满的衣裳,“额娘最疼我了!” 宋满含笑抱住她,不多时朝盈回来,见了这景象,笑吟吟道:“媳妇可是回来得不巧?” “快过来,让我也抱抱你。”元曦就笑着展开手臂,乳母抱着在外间玩的永瑶听到额娘的说话声,啊啊地叫起来,温暖的房中充盈着花果香气,在每一次呼吸间滋润人的心神。 朝盈眉目间不禁也含上笑意。 喜欢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请大家收藏:()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9章 宝佩发言 这番流言引得内宅震动,四福晋听了钮祜禄氏的哭诉,本来正头疼,召人来问,没等听到结果呢,就听说四贝勒回来处置了这件事。 “黄氏?”四福晋看着两个嬷嬷捂住黄氏的嘴,不许她哭求硬拽出去,皱起眉,侧头看黄鹂,黄鹂会意,出去问询。 黄鹂和匆匆赶来的庄嬷嬷撞了个对头,庄嬷嬷入内一欠身,道:“惊扰福晋养病了,爷为这件事动了很大的怒火,叫立刻将这黄氏拉出去,全家发配到田庄上。” 四福晋身体有些虚弱,上午已听了钮祜禄氏一大痛哭诉,此刻更是心神俱疲,觉罗氏忙过来半抱着她让她靠着,庄嬷嬷小心地道:“福晋还是将养身子要紧,奴才回头将要紧事项告诉竹嬷嬷,让竹嬷嬷缓缓地回给您,您看如何?” 四福晋闭眼半晌,点点头。 北院,四贝勒许久没有来过了。 弘时阿哥正在廊下嬉闹,二格格守着他,面带笑意,四贝勒面色沉肃地进来,正撞到这副景象。 二格格见到他,连忙起身道了万福,觑着他的面色,有些不安地叫弘时:“快来给阿玛请安。” 四贝勒稍微柔和一点神情,问:“天这样晚了,怎么还在外边?” 二格格秀丽的眉眼露出一点为难之色,“额娘这几日总是闷闷不乐地在房中,也不许我与五弟陪伴,我想,额娘或许是想念弟弟了……便叫弘时在额娘窗外玩闹,或许听着弘时的声音,额娘心里能好过一些。” 四贝勒胸口被闷闷地捶了一拳,倒没多疼,但他来时的怒火也被洗去一半。 他叹了口气,招手叫二格格和弘时近前,“你一向懂事,阿玛知道你的孝心,但你素来体弱,也要将自己的身子放在心上,不要总担心大人的事。” 这个女儿,他从小就怕养不住,磕磕绊绊地长到这么大,看着她懂事好学,看着她温婉守礼,就更怕她反被聪明所累,耗费心力。 顺安柔声答应着,目送着四贝勒走进正房。 “姐姐……”弘时有些茫然地抓紧她的衣角,顺安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回屋里去吧,樊嬷嬷给你蒸的蛋羹这会也该放凉了。” “是!”弘时便高兴起来,顺安看了看他,没再说话。 侍女扶着她:“咱们回屋吧,格格,起夜风了。” 顺安借着她泄了大半的力道,松开手,抓着的帕子已经是潮湿的。 她不知道额娘究竟做了什么,但无论怎样,她得护着额娘,不然,额娘还有谁呢。 顺安看着要离开的弘时,轻声说:“弘时,你长大后,要好好孝敬额娘,知不知道?” 弘时高高兴兴地答应:“知道!” 顺安望着他,笑了一下。 四贝勒与李氏并未爆发出太剧烈的争吵,或许是怕吓到孩子,或许是四贝勒心里已经没有那么大的火气了。 他只是问:“六月里,你叫王道婆接近福晋,是为了什么?” “爷问到我这,难道还没审问过王道婆吗?”李氏粉黛未施,面带些病容,眼眸却格外的亮,像黑夜里的狼眼,亮得惊人。 四贝勒望着她,没有说话。 李氏有种兴奋,很明显地印在她的眼睛里,四贝勒的发现又让她含恨,“我要让福晋日日跪在佛前,诵经祈福,清修自苦,以为是为她的儿子洗清罪孽积攒功德,其实,那供着的灯底座,要暗暗刻着我儿子的生辰名讳!我要让她永远记住,是自己行恶事、不积德,才害了自己儿子的性命。” 四贝勒深深地看向她,李氏有些兴奋起来,锐利地盯着他,“您看妾做什么?您就真以为,您的福晋她有表现出来得那么贤惠守礼,光明正大?您可知道,大阿哥的体弱是怎么来的?都是因为她的缘故!她自己生出个多病的儿子,是她的报应,可她凭什么,又要了我儿子的命去!他都那样大了,眼看着能养到周岁立住了呀!” 李氏有一点泣音,又很快咽回去,兴奋地说:“您没想到,我能想到这样的法子吧?我就是要让她今生一直在痛苦之中沉沦,永不得渡!我还要好好活着,活到她死前,再告诉她,这些年,她以为为她儿子积攒的功德,其实都给了我儿子!” 四贝勒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半晌,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和王道婆的口供对应上了,可他怎么那么无力呢,尤其看着李氏如此兴奋自得的模样。 这种感觉,就像房子里闯入一伙带刀的歹徒,以为他们要杀人放火,结果他们是想到主人床头小解。 这种感觉,很复杂。 李氏见他的反应,不安又恼怒,她已经等这一天太久了,即使要与四贝勒撕破脸,她也不在意了,她直接道:“您还要袒护她吗?这么多年了,您看着她一次一次地针对这些孩子,您还要袒护她,当她是一时疏忽吗?您就等着吧,她死了儿子,再不消停,下一步就是要把您的其他儿子都杀光,给她儿子陪葬了!” 她有些歇斯底里的愤怒,四贝勒看她已经理智全无的模样,按住她:“那你六月联合王道婆给弘晖下药,这样的行为,与她又有何意?” 说完,他双眼紧紧地盯着李氏,李氏果然毫不犹豫地就说:“那是看她儿子的命!她还应该谢谢我,若没有我费尽苦心找到这个药方,她儿子都未必能有这两个月!” 四贝勒收回了手。 他神情恢复如常。 王道婆的供词,也证明那是一剂能够激发人所有气血底蕴的虎狼之药,将死之人服下,若能抗住,或能续命数日。 而对弘晖,四福晋从不吝惜各种补品、强药,多少市面难得的珍贵药材流水似的叫弘晖吃下去,最后偷来了这两个月的命。 李氏终于觉出一点不对,又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的事干脆不要想,是这么多年寿嬷嬷唯一教会她的东西,她理了理凌乱的鬓发,露出一点明媚的笑容,“这件事,我已经做了,一人做事一人当,爷要发落我,尽管下令吧,不管怎样,我都受着。但我若变成了鬼,也一定要回来讨她的命!” 喜欢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请大家收藏:()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7章 见驾(上) “说得好!”人群对侧传来一道声音,元曦听得觉着熟悉,循声看去,惊讶后连忙行礼,“二伯父。” 竟然是太子。 再向后看,康熙、四贝勒、十三阿哥,带着一行侍从还有弘皙、弘昫等几个孩子,做低调打扮,赫然都站在街边。 元曦连忙挨个请安,太子走过来,看了她一下,口吻很和气,“不愧是我们家的姑娘,有气概。” 元曦露出赧然的神情,太子倒是心情颇好的模样,还饶有兴致地招呼弘景弘晟来挨个看看,并引给康熙,“您可瞧瞧,这两个小子可淘气着,老四都不敢带到您跟前儿去。” 康熙哈哈大笑,父子几人的心情看起来都不错,只有康熙身边一个富家翁打扮的男人汗如雨下。 赵三见了他,双目放光,用力挣扎起来,他恨恨瞪了赵三一眼,忙要向康熙告罪。 刚开了个话头,康熙笑呵呵地止住他,“不说那些。按着老四家姑娘的吩咐办吧,拉到府衙去,叫他们依律审理。” 那人不敢说话了。 四贝勒看着他被汗浸透的衣服,目光很冷。 碰到康熙一行人,让宋满有些意外,又有一瞬间的明悟了然。 原来她们真是误入局中。 宋满原本是想着,不管今天的事有何内幕,元曦想管就管,无论结果怎样,都算是一种人生经历。 元曦的善良与锋芒,正在与这个世界做对接,她作为母亲的身份,能够提供的就是保护与帮助,跌跌撞撞冲一把,还小的时候吃点亏,趁她还能护住,也不算是坏事。 但这会看这群人的表现,只怕其中深有内情,且绝不是冲着元曦她们来的。 那元曦是替谁顶了灾,或者说坏了谁的好事? 宋满行礼之后,低调退到四贝勒身边,他们这一行人在街上动静很大,康熙白龙鱼服,出行自然务求低调,十三阿哥左右看了看,上前低声道:“儿子先时定的茶肆就在前边不远处,咱们到茶肆中坐下再慢慢叙话?” 康熙点头,十三阿哥亲自引路,带到茶肆当中。 被侍卫控制起来的赵三、江怀义、潘三等人都瑟瑟发抖起来,身形孱弱的桃娘披着宽大的斗篷,低着头,如一根不起眼的小草,只有手里抓着元曦缀着玉的络子,抓得很紧、很紧。 弘昫有些担忧地走到元曦身边,姐弟俩交换了几个眼神,元曦很镇定地拍拍他的手。 到茶肆中,很幽静的包间,康熙在上首落座,其余人分立在他周围,刚才一直出冷汗的那位大人摘了帽子,扑通跪下,“万岁爷,奴才……” 康熙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旭东啊,你倒是没少得罪人,可你自己的家宅,也没看紧啊。” 苏州织造李煦李旭东只能磕头请罪。 康熙又看了太子一眼,“多大的事儿,值得你拉着朕出来一趟?” 太子倒是很镇定,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身边人,神情和康熙八分相似,“有人想方设法想引着儿臣往这边走来,儿臣叫侍卫排查,就发现了这一番好戏,不请阿玛来瞧瞧,李大人可怎么办呢?” 李煦一头的冷汗,不敢抬手去擦。 “好了。”康熙摆摆手,“你下去吧,这件事,你好好料理。” 李煦连忙应嗻。 “元曦。”康熙转过头看了一眼,在孙女辈中,有幸被他记住名字的孙女其实没几个,他能记住元曦的名字,也是因为德妃对元曦格外疼爱,太后也偶尔提起。 元曦连忙上前,康熙看向李煦,“你家那亲戚,嘴里不干不净,冒犯了我们大格格,你自己掂量着,怎么给我们大格格赔礼吧。” 李煦又是连忙应嗻,转过来又要给元曦磕头,四贝勒有些担忧地看向她,就要出言打圆场,元曦心里呕得慌,神情还很客气,有些惊惶的模样,“您是汗玛法倚仗的近臣,我怎好受您的礼呢。” 她年纪还小,这样的表现反而显得真实,太子睨了李煦一眼,打断他,“要赔罪拿出点诚意来,别在这架着我们家孩子。” 李煦又是连忙答应着,一点异色不敢有,“是奴才行事不周,请格格见谅。” 康熙神情很淡地看了身边太监一眼,太监连忙上前,请李煦离开了。 四贝勒起身,在元曦近前方对康熙一礼,“多谢汗阿玛疼爱体恤。” 康熙将让李煦给元曦赔罪的话说到明面上,也是警告李煦,但凡他家里没打扫干净,流传出一点对元曦不利的言语,那就是他的罪责。 更深处,这件事的过错扣死在李煦家,后续,李煦也不能对四贝勒府有任何不满。 君臣之间的关系,也是一种推拉,君强臣弱,君弱臣强,在康熙和李煦的关系中,康熙无疑是镇压级的强,但如今的四贝勒对李煦这个天子心腹近臣,还是有一点顾忌的。 康熙把话摊到明面上,你自己倒霉,没看好家人被人利用,看在你还能干的份上,自己扫干尾巴,我不和你计较,但敢记恨我儿子和我孙女,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吧。 李煦侍奉康熙多年,是最会知情识趣的。 康熙摆了摆手,叫元曦上前,“总听你玛嬷说起你,见了真人才知道真是不错。” “汗玛法。”元曦神情有一点激动,但言谈举止都很大方地向康熙行礼问安,康熙饶有兴致地问:“方才那纨绔子弟话说得那样难听,你当街给他两鞭子,也不算什么,你阿玛难道还兜不住?” 元曦沉了口气,镇静下来,认真地回答,“赵三是愚蠢之人,不值得孙女因他动怒,况且,若是孙女当街鞭笞旁人,因怒逾法,也是依仗身份藐视律例公正,这与赵三又有何异呢?” 太子扬了扬眉毛,看了四贝勒一眼。 康熙看了她一眼,又问:“你就不怕赵三真有家世,官府不敢公正处置?” 元曦露出一点傲气,“官府敢不公正,我就回家告诉阿玛!” “那你这不还是倚仗身份而已。”康熙忽然变一下脸,“而且你口口声声说着,不能因怒逾法,怎么还对着那姓江的动鞭子呢?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喜欢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请大家收藏:()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规矩 元曦和弘昫身边服侍的也不都是没脑子的人,果然,很快有人意识到不对,拉住赵嬷嬷和惹事的那个,但为时已晚,去取东西的春柳冷着脸走到屋后,“噤声什么噤声,可要我学学,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嬷嬷们都是宫里服侍久了的,怎么连规矩两个字都不知道了?” 后廊下一时静默, 然后有低低的讨饶声,春柳显然极恼,“主子就在房里睡着,你们在这吵了起来,是存心不让主子睡得安生?还有,再不要让我听到格格、阿哥有什么分别,主子更看重哪一个这些话,小主子们都是一样的,无论谁什么的,敢对另一位主子不恭敬,通通撵出去!” 弘昫身边的那个有些慌乱了,连忙告饶,春柳冷笑,不知为何,竟然没有立刻叫人来将她拉出去,或许是春柳的反应给了她一点底气,她开始说:“我也是心疼阿哥……格格身边的人,素日都傲气着,不将阿哥放在眼里。阿哥和哥哥姐弟间原本极好的,因有这些人,日后只怕会生出隔阂来呢!” 元曦身边的人气急,正欲还嘴,已被春柳喝住,“够了,还嫌闹出的笑话不够多吗?” 然而弘昫身边惹事的,正是被冬雪捉到行迹鬼祟,疑似代表着一场阴谋的王氏,今日处置了王氏,虽然痛快,却也失去了幕后之人的线索;而若不处置王氏……春柳面色微沉,环顾四周,便不足以服众,从此殿中诸人,对大格格便不会似从前一样恭敬。 王氏今日的行为,已经是踩在了不尊重小主子的底线上! 春柳心沉了又沉,左右为难中,东偏殿南暖阁的后窗被人一下推开,推窗的人用了好大的力道,窗子被推得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隔着窗,房内站着的是面沉如水的宋满。 她冷声道:“将王氏逐出去,交与内务府。她算什么人,敢对大格格不尊重?” 后廊下众人见到她,一片惊慌,扑通扑通纷纷跪下,王氏先是一惊,旋即面白如纸,哀求:“主子,主子,奴才一时言语有失,可绝无不恭敬大格格之意,请主子明察!” 宋满少见的面色沉冷,“你若敢将说元曦的话,原模原样对着我说一遍,我便信你不是故意。” 王氏脸色煞白,她敢吗?她不敢! 这位侧福晋看着是好性儿,却是这整个东偏殿实实在在的主子,她真敢那样说,马上有人踩着她给侧福晋卖好! 她一狠心,狠狠打自己嘴巴,打一个磕一个头,“主子,主子,奴才真不是有心的,请您饶过奴才这一回吧。” 春柳脸色更冷了,一只胳膊稳稳按住她,冷声叫:“还不把她压下去!” 宋满在身后的手轻轻一动,刚走进来的冬雪连忙近前来,凑到宋满身边,宋满递给她一个眼神,冬雪忙更近一些,二人几乎头耳相贴,冬雪微微侧着脸,外人看倒好像是对宋满密语的模样似的。 冬雪正等宋满的吩咐,半晌却没动静,只有宋满的脸色越来越冷,似乎勃然怒起,斥道:“她好大的胆子!来人,将王氏压下,立刻请庄嬷嬷过来!” 众人一惊,不知冬雪说了什么,叫宋满如此震怒,甚至到了要立刻押人,还请来精奇嬷嬷的地步。 原本将王氏发回内务府,已经是极重的惩罚了,王氏带着一个挑拨是非,对小主子不尊敬的罪名回去,在内务府也是捞不着好的,打发出宫都是轻的,然而现在,听那意思,竟然是如此仍嫌不足。 众人一阵惊乱,尤其弘昫身边的几个,她们是王氏的同僚,若王氏真犯下什么事,她们只怕逃不过被牵连!一时都含恨悄悄瞪王氏。 那边,春柳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喝妇差上前拿下王氏,王氏这会,听说宋满要叫庄嬷嬷来,在南薰殿里发落,反而稍镇定一点,不似方才那般慌乱得直打哆嗦了。 宋满看着她的表现,心微微一沉。 真是福晋? 那可不好办了。 福晋她图什么?忽然发癫吗?拿那种把柄处置她,是她自己脸上能好看,还是南薰殿名声能好听? 宋满头一次这样想不明白一件事,但还保持着表演状态,一副怒急的模样,冷脸回到殿中坐下,她下地的动作急得甚至没披衣裳,身上只有薄薄的丁香紫软绢寝衣,幸而还没到最热的时候,不是轻薄透光的料子,庄嬷嬷被宫人急匆匆请来的时候,春柳正忙着往宋满身上披衣裳。 一看到这架势,庄嬷嬷心里有了数,她进来蹲了一礼,“侧福晋,这是怎么了?您 的身子金贵,与这些下人置气,也犯不上,她们有什么过失,您只与奴才说便是。” 她是一张笑脸,很和气,宋满是怒极了的样子,深吸着气,好一会,终于平复一点,“嬷嬷,若不是事情实在严重,我也不会惊动您老。实在是这王氏,做事过于猖獗。” 庄嬷嬷见状,忙劝她:“侧福晋先缓缓,为了这奴才置气,实在不值当。” 宋满顺势按着胸口喘息两下,冬雪忙给她递茶顺气,春柳在一边,口齿清楚地将方才的事情给庄嬷嬷说明白了,她猜出宋满的用意,但不知宋满具体如何安排,所以没提上午的事,只将王氏仗着奶过阿哥,不将大格格放在眼里的事说了。 庄嬷嬷听了,也是不喜,但觑着宋满的面色,直觉不止如此,果然,宋满扶着宫女的手,虚弱地抬头,“倘若只是如此,我将她发送回内务府也就算了,不至于惊动您老。这王氏,她、她竟然拿还窥视我帐中事!方才宫人回报,她竟然趁着午歇时分,悄悄去翻我的私房箱子!这实在是不成体统,她怎么如此胆大包天?” 庄嬷嬷心里一激灵——这事不小。 喜欢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请大家收藏:()清穿:事业咖靠演技卷上太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