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爷》 第228章 塞北危局:蚀骨阴尊的复苏 丹炉中还剩最后一缕药烟未散,玄真道长特制的「九阳还魂丹」刚入喉,天师洞外突然响起传讯符爆裂的脆响。我霍然起身时,半枚焦黑的符纸已穿透窗棂,带着刺鼻的尸臭味钉在梁柱上 —— 那是护世军独有的燃血传讯符,符纸边缘的齿痕昭示着传讯者被咬断喉咙前的最后挣扎。 “是塞北方向!” 周明的呼喊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手中的护世图谱正剧烈震颤,西北象限已被浓重的黑雾覆盖,“黑风岭护世军传讯,说…… 说出现大规模尸潮!” 阳天剑突然在剑鞘中嘶吼,剑格处的赤光突突跳动,史珍香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痛楚:“这阴气…… 好熟悉…… 黑风岭下有地宫,阴尊的本体藏在里面!” 她的话音未落,我已抓起剑鞘冲出门外,丹田中刚恢复的阳心之力因急促运转泛起刺痛,三日静养终究未能完全补回损耗。 玄真道长早已备好多伦马,马鞍旁挂着盛满符纸与丹药的行囊。我翻身上马的瞬间,阳天剑自行挣脱束缚,剑穗的五色线在空中绷成笔直的红线,直指西北方向。马蹄踏碎青城晨雾,沿途的草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地面凝结出薄薄一层黑霜 —— 蚀骨阴气已顺着地脉蔓延数百里,比玄机子手札中记载的烈度更甚。 “当年封印他时,地宫入口有八座石俑守阵。” 史珍香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冲破记忆的迷雾,“阴火阵环绕地宫,那火焰不焚皮肉,专蚀阳气…… 必须我显形才能抵挡。” 我握紧剑柄,剑脊的古篆纹路泛起温热,这是剑魂与我产生的共鸣,却也让丹田的空虚感愈发清晰。 三日后黄昏抵达黑风岭,远远便望见天际翻涌的黑云。护世军的营寨已被尸潮围困,青色的军帐燃着幽蓝火焰,无数黑影在火海中攒动。最外层的防御阵线上,青铜符牌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桃木剑的剑身在阴气侵蚀下淌着黑水,几名士兵刚举起盾牌,手臂便化作青灰色,指甲瞬间暴涨三寸。 “张道爷!” 一道血影从尸潮中冲出,是护世军统领赵勇。他左肩的甲胄已被腐蚀殆尽,伤口处凝结着黑色冰晶,“阴尊复苏了!他的蚀骨阴气能融掉阳符,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十数具尸体破土而出,胸口的腐肉下嵌着闪烁的阴火。 我翻身下马,阳天剑出鞘的瞬间爆发出金光,剑气扫过之处,黑霜化作白烟消散。但这道剑气刚触到营寨外围的黑云,便如投入泥潭般滞涩,史珍香急促的声音响起:“是蚀骨阴气在吞噬阳气!寻常剑气没用!” 营寨中央的望楼突然崩塌,一道黑袍身影在尸潮中缓缓升起。他周身缠绕的黑气凝结成骨刃,每挥动一次,便有数十道阴风射出,青铜符牌遇之即碎。赵勇嘶吼着甩出捆尸索,却被对方随手挥出的阴气斩断,索链落地时已化作一堆锈蚀的铁屑。 “张受义?” 黑袍人发出刺耳的尖笑,黑气中浮现出一张白骨面具,“剑魂封印了我千年,如今终于能报此仇!” 蚀骨阴尊抬手虚抓,十数具尸体瞬间膨胀数倍,皮肤爆裂后露出森白骨架,正是史珍香提及的蚀骨尸王。 尸王迈开巨足冲向军阵,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开裂。我挥剑迎上,阳天剑与尸王的骨爪相撞,竟传来金石交鸣之声。一股刺骨寒意顺着剑身蔓延,丹田的阳心之力突然紊乱,像是有无数细虫在啃噬经脉 —— 这便是蚀骨阴气的诡异,专蚀元气而非皮肉。 “地宫入口在尸潮后方的山壁!” 赵勇举着残破的地图嘶吼,一支骨箭突然穿透他的右胸,黑色阴气顺着伤口迅速蔓延,“阴火阵…… 八座石俑是阵眼……” 他轰然倒地,手中的地图飘落在地,上面用鲜血标注着地宫入口的位置。 尸潮突然加速冲击军阵,无数阴火裹挟着尸体撞向防御线。桃木剑组成的屏障瞬间崩溃,几名士兵被阴火沾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黑灰。史珍香的声音带着决绝:“快催动显形!再等下去全军覆没!” 我咬碎舌尖,强行运转丹田仅存的阳气,按剑谱法门注入剑体。阳天剑爆发出刺目光芒,剑身上的古篆纹路如活物般游动,顺着手臂爬向眉心。比上次更剧烈的灼痛感传来,经脉仿佛要被阳气撑裂,口鼻溢出的鲜血刚落地,便被剑体散出的金光蒸发。 “剑心合一,剑魂显形!” 金光骤然炸开,史珍香的红衣身影在光中凝聚。她手中的短剑泛着猩红光芒,刚落地便迎着阴火冲去:“守住军阵!” 短剑划出的红光如屏障般挡住幽蓝火焰,那些能腐蚀阳气的阴火遇之竟如冰雪消融,尸潮的攻势为之一滞。 我望着她的背影,丹田的阳气正以惊人速度流失,但此刻已无退路。阳天剑与史珍香的短剑产生共鸣,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成光柱。我突然想起《阳天剑谱》残章的记载,将剩余阳气尽数注入剑体:“阳炎化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光在掌心凝聚成丈许长的巨斧,斧刃上流转着古篆纹路。我纵身跃起,巨斧劈向尸潮后方的山壁,一声巨响过后,碎石飞溅中露出漆黑的地宫入口。八座石俑在入口两侧亮起绿光,幽蓝火焰从俑眼喷出,组成密不透风的火墙 —— 正是赵勇所说的阴火阵。 “我来破阵!” 史珍香的声音带着喘息,她持剑冲向石俑,短剑每刺中一座石俑,便有一道红光融入俑身。石俑的绿光随之黯淡,阴火的烈度也减弱几分。但蚀骨阴尊已飘至地宫入口,骨刃挥出的阴气如潮水般涌向她:“小小剑魂,也敢班门弄斧!” 我挥斧挡住阴气,巨斧与骨刃相撞的瞬间,蚀骨阴气顺着斧柄蔓延,手臂的皮肤瞬间失去知觉。史珍香趁机刺中最后一座石俑,阴火阵的光芒彻底熄灭,地宫入口的黑气却愈发浓郁:“快进来!他的本体就在里面!” 地宫深处传来心跳般的轰鸣,地面铺满白色骸骨,每具骸骨都在阴气滋养下微微颤动。蚀骨阴尊站在中央的石台之上,黑袍下伸出无数骨刺,黑气在他头顶凝聚成巨大的骷髅头:“你们以为破了阴火阵就能赢?” 史珍香突然惊呼:“小心尸王!” 三具蚀骨尸王从骸骨堆中爬出,它们的骨爪上缠着阴火,双眼闪烁着红光。我将史珍香护在身后,阳炎巨斧横扫而出,却被尸王的骨爪轻易挡住 —— 这些怪物的阴气能直接瓦解阳心之力,寻常攻击根本无效。 “双剑合璧!” 史珍香纵身跃起,短剑与阳天剑在空中交汇。金色与红色的剑气缠绕成巨龙,我能清晰感觉到她的力量顺着剑体涌入丹田,原本空虚的阳气瞬间充盈。巨龙咆哮着冲向尸王,骨裂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三具尸王在剑气中化为飞灰。 蚀骨阴尊发出暴怒的嘶吼,周身的骨刃尽数射向我们。史珍香挥剑抵挡,红衣在剑气中猎猎作响:“攻击他的胸口!那里是封印残留的弱点!” 我依言催动阳炎,巨斧化作流光劈向石台,蚀骨阴尊慌忙用黑气抵挡,黑袍被撕裂的瞬间,胸口露出一块闪烁着符文的白骨。 “就是现在!” 双剑再次合璧,巨龙剑气穿透黑气,狠狠撞在蚀骨阴尊的胸口。白骨上的符文瞬间碎裂,他发出凄厉的惨叫,黑袍下的身体化作无数骨片。史珍香的身影突然变得透明,短剑的红光急剧黯淡:“快…… 他的本体要散了……” 我纵身跃向散落的骨片,阳天剑刺入最大的一块骸骨。黑气从骨片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阴尊的虚影:“幽冥七老不会放过你们…… 沉渊阵已启…… 蓬莱岛……” 虚影消散的瞬间,一块兽皮卷从骨片中掉落,上面画着复杂的阵图,核心位置标注着 “东海蓬莱岛” 五个古篆。 史珍香的身影化作赤光融入剑体,阳天剑发出疲惫的轻吟。我捡起兽皮卷,丹田的阳气已彻底耗尽,眼前阵阵发黑。地宫入口传来周明的呼喊,他带着护世军冲了进来,手中捧着疗伤丹药:“道爷!赵统领还活着!” 我靠在石台上,望着阵图上的蓬莱岛标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沉渊阵的线索终于浮现,而幽冥七老的阴谋显然不止解封阴尊这么简单。阳天剑的剑格处泛着微弱红光,史珍香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当年封印他时…… 好像听过蓬莱岛的名字…… 是沉渊阵的核心……” 赵勇被士兵抬来,玄真道长留下的丹药刚喂入他口中,伤口的黑冰便开始融化。他虚弱地抓住我的衣袖:“道爷…… 尸潮里有戴着青铜面具的人…… 像是幽冥七老的人……” 我握紧手中的阵图,将其与玄机子的手札放在一起。黑风岭的阴火已被扑灭,但空气中仍残留着蚀骨阴气的余味。夕阳从地宫入口照进来,在散落的骸骨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护世军清理战场的声响。 周明递来水囊,我灌下几口,丹田的空虚感稍稍缓解。史珍香陷入沉睡,阳天剑静静躺在膝头,剑脊的古篆纹路与阵图上的符号隐隐呼应。看来东海蓬莱岛将是下一站,那里藏着沉渊阵的核心秘密,也必然有更凶险的等待。 “传令下去,休整一日后启程前往东海。” 我站起身,尽管身体疲惫,眼神却愈发坚定,“通知沿海各族护世者,密切关注蓬莱岛动向。” 周明领命而去,护世图谱在他手中亮起红光,蓬莱岛的位置已被标注出来。 地宫深处突然传来异响,我警惕地握紧阳天剑,却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从骸骨堆中钻出,衔着一枚闪烁的骨符递到我面前。骨符上的纹路与蚀骨阴尊胸口的符文一致,背面刻着极小的 “幽” 字 —— 这是幽冥七老的信物。 我接过骨符,狐狸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阴影中。看来幽冥七老已察觉我们的动向,蓬莱岛之行注定危机四伏。但此刻的我毫无畏惧,阳天剑在手中,剑魂在剑中,护世联盟在身后,纵使前路布满荆棘,我也必将揭开沉渊阵的秘密。 夜色渐浓,护世军在黑风岭扎起新的营寨。我坐在篝火旁,将骨符与阵图放在一起,阳天剑的轻鸣与火焰噼啪声交织。史珍香的呼吸在剑中起伏,与我的心跳渐渐同步。这场护世之战,已从西北的黑风岭,延伸向遥远的东海蓬莱。而我,已准备好迎接新的挑战。 喜欢张道爷请大家收藏:()张道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章 东海迷雾:蜃气妖主的幻象 船帆被海风鼓得猎猎作响,咸腥气息顺着甲胄缝隙钻入鼻腔时,护世图谱突然在怀中发烫。我按住胸口俯身查看,原本标注蓬莱岛的红光竟被一团灰雾笼罩,图谱边缘的水波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化 —— 这是玄机子手札中记载的 “迷踪蜃象”,意味着我们已闯入妖邪布下的气场。 “道爷,前方起雾了!” 周明的呼喊穿透风声传来,他手中的罗盘指针疯乱打转,铜制盘面已凝起细密的水珠,“海图上没标这片雾区,像是突然冒出来的!” 我扶着船舷远眺,原本晴朗的海面不知何时涌起白茫茫的雾气,那些雾气并非寻常水汽,而是泛着淡淡的青灰色,连正午的日头都被遮得只剩模糊光晕。阳天剑在剑鞘中轻轻震颤,剑格处的赤光忽明忽暗,史珍香的声音带着警惕:“这不是自然雾气,里面藏着极重的阴邪之气,像是蜃类妖物的气息。” 话音未落,船身突然剧烈摇晃,几名护世军弟子惊呼着摔倒在甲板上。浓雾如活物般涌来,能见度瞬间缩至丈许,周围的船帆、桅杆竟开始扭曲变形,连海浪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周明慌忙取出桃木剑想要画符,却发现指尖的阳气刚涌出就被雾气吞噬,桃木剑的木纹竟泛起灰败之色。 “不好!是蜃气!” 我猛地抽出阳天剑,剑体刚接触空气便爆发出丈许金光,雾气被剑气逼退数尺,却又迅速聚拢回来,“所有人背靠船桅,结护阳阵!” 护世军弟子们立刻依言行动,七柄桃木剑组成的阵法刚亮起微光,就听见左侧传来惨叫。一名弟子被雾气缠上脚踝,那青灰色的雾气顺着他的经脉游走,不过瞬息之间,他的面色就变得青紫,双眼翻白倒在甲板上,身体竟以诡异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滩黑灰。 “道爷!这雾气能吸阳气!” 周明嘶吼着甩出符纸,可黄符刚飞入雾中就无火自焚,连灰烬都没能落下,“弟子们撑不住了!” 我挥剑斩断缠向一名弟子的雾气,却发现剑气所过之处,雾气只是暂时消散,转瞬又重新凝聚。阳天剑的金光逐渐黯淡,史珍香急促的声音在剑中响起:“这是蜃气妖主的领域!寻常阳气伤不了它,快用护世图谱定位核心!” 我急忙取出怀中的图谱,却见上面的灰雾愈发浓重,蓬莱岛的标记已彻底消失。就在此时,雾气突然剧烈翻涌,前方的海面竟浮现出熟悉的景象 —— 那是黑风岭的护世军营寨,营寨中一片狼藉,遍地都是护世军的尸体,玄真道长的道袍染满鲜血,倒在残破的丹炉旁,胸口插着半截骨刃。 “玄真道长!” 我失声惊呼,下意识就要冲过去,却被史珍香的声音拉住:“别过去!是幻象!你的心神不能乱!” 可眼前的景象太过真实,我甚至能看清玄真道长指间残留的药渣,那是他特制的疗伤丹药。雾气中传来阴恻恻的笑声,青灰色的雾气凝聚成无数人影,全是在塞北战死的护世军弟兄,他们浑身是伤,伸出焦黑的手向我抓来:“张道爷,为什么不救我们?” “不是的…… 我尽力了……” 我的喉咙发紧,丹田中的阳心之力开始紊乱。阳天剑的金光越来越弱,剑体竟泛起冰凉的触感,像是被寒气侵蚀。史珍香的声音带着焦急:“快守住心神!这些都是幻象!蜃气妖主在勾你的魂魄!” 就在这时,雾气中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竟是二十年前的自己。那时我还未继承护世之责,在青城山天师洞随师父修行,可眼前的 “我” 却浑身是血,胸口插着一柄黑色长剑,正是当年封印蚀骨阴尊时所用的法器。 “张受义,你终究还是失败了。” 幻象中的自己开口说话,声音嘶哑而绝望,“护世联盟灭了,三族圣女被抓,沉渊阵开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不可能!” 我挥剑砍向幻象,可阳天剑却径直穿过了对方的身体,剑气反而震得我手臂发麻。幻象中的自己突然笑了,胸口的伤口涌出黑血,顺着剑身流到我的手上,那刺骨的寒意瞬间钻入经脉,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史珍香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别被它迷惑…… 想想玄机子手札……《幽冥劫录》里有记载……” 《幽冥劫录》?我猛然想起玄真道长曾提及的古籍,那本书中记载过各种阴邪妖物的弱点。脑海中飞速闪过记忆碎片,终于想起其中一句:“蜃气忌至阳剑魂的赤光,妖主藏于核心,剑心通明可破。” 可就在此时,幻象突然变了。我站在了天师洞的丹房里,师父躺在病榻上,气息奄奄。“受义,护世之责就交给你了。” 师父抓住我的手,他的体温迅速流失,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记住,剑心不碎,护世不止……” “师父!” 这是我埋藏在心底最深的痛,当年师父为救我耗尽修为而死,我却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能好好告别。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滴在阳天剑上,剑体的金光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触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青灰色的雾气趁机缠上我的四肢,那些雾气如无数细蛇钻入皮肤,贪婪地吸食着我的阳心之力。丹田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我感到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全是幻象中众人的指责声:“你不配当护世者!”“都是你的错!” “不…… 我不是……” 我想要挣扎,却发现身体越来越沉重,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阳天剑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响却像是惊雷般炸在我脑海中。 剑鞘中突然亮起一点赤光,尽管微弱,却异常坚定。史珍香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穿透幻象传入我的耳中:“张受义!看着我!你不是失败者!你的剑心还在!” 我艰难地睁开眼,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阳天剑的剑格处,一点赤光正在顽强地跳动。那点光芒越来越亮,逐渐凝聚成史珍香的身影,她的红衣在雾气中猎猎作响,手中的短剑泛着猩红光芒,尽管身影有些透明,眼神却无比坚定。 “还记得《阳天剑谱》的开篇吗?” 史珍香的声音带着共鸣,“剑心通明,万物可照,剑魂同体,邪祟可破!” 师父临终前的话语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剑心不碎,护世不止。” 是啊,我是张受义,是护世联盟的道爷,我不能被幻象击垮!那些牺牲的弟兄,那些信任我的人,都在看着我! 丹田中残存的阳心之力突然躁动起来,像是被唤醒的雄狮。我咬紧牙关,集中所有心神,按照剑谱法门催动力量:“剑心通明!” 阳天剑突然爆发出璀璨的赤光,那光芒不同于以往的金光,而是带着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如同一轮小太阳升起在甲板上。史珍香的身影与赤光融合,她的声音与我的声音同步响起:“剑魂显形!” 赤光如利剑般刺破浓雾,那些青灰色的雾气在赤光中发出滋滋的惨叫,迅速消融。幻象如玻璃般碎裂,眼前的天师洞、师父的身影、战死的弟兄们,都化作飞灰消散。甲板上的景象恢复了原状,几名护世军弟子昏倒在地,气息微弱,却并未死去。 雾气的核心传来暴怒的嘶吼,青灰色的雾气急剧收缩,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身影。那身影高达数丈,通体由雾气组成,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闪烁着凶光,周身缠绕着无数吸食阳气的触手 —— 正是蜃气妖主的本体。 “小小人类,竟敢破我幻象!” 妖主的声音震得耳膜生疼,无数触手向我袭来,那些触手上布满倒刺,闪烁着剧毒的光芒。 史珍香与我并肩而立,她手中的短剑与阳天剑同时亮起光芒,一赤一金两道剑气缠绕在一起,化作巨龙冲向妖主。“攻击它的胸口!那里是核心!” 史珍香喊道,她的身影在赤光中愈发清晰,显然这次显形比上次更加稳固。 我纵身跃起,借着剑气的推力,将全身阳气注入阳天剑:“阳炎化形!” 赤金色的巨斧在手中凝聚,斧刃上流转着古篆纹路,正是《阳天剑谱》中的杀招。妖主的触手疯狂袭来,却被史珍香的短剑一一斩断,那些被斩断的触手在赤光中迅速消融,无法再生。 “就是现在!” 史珍香纵身一跃,短剑刺入妖主的左肩,牵制住它的动作。妖主发出痛苦的嘶吼,胸口的雾气剧烈翻涌,露出一点青灰色的核心,那核心正散发着浓郁的阴邪之气。 我抓住机会,巨斧带着雷霆之势劈向妖主的胸口。斧刃与核心相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声响,赤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入核心,妖主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无数雾气从它体内逸出,在空中消散。 “不 ——!” 妖主发出凄厉的惨叫,它的身体在赤光中迅速瓦解,那些青灰色的雾气不断消融,露出里面一点黑色的妖丹。阳天剑自动飞起,一剑刺穿妖丹,黑色的汁液四溅,妖丹瞬间化作飞灰。 蜃气妖主的身体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缕残魂在空中挣扎。史珍香的短剑挥出一道红光,将残魂钉在半空,那残魂发出不甘的嘶吼:“幽冥七老不会放过你们的!三族圣女已经被擒,三日后就在蓬莱岛血祭开阵!沉渊阵一旦开启,天下就完了!” 话音未落,残魂便被红光彻底净化,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周围的雾气也随之退去,海面重新恢复晴朗,阳光洒在甲板上,温暖而明亮。 我喘着粗气落在甲板上,阳天剑的赤光渐渐收敛,史珍香的身影化作一道红光融入剑体,剑格处的赤光恢复了平稳的跳动。丹田传来阵阵空虚感,刚才催动剑心通明和剑魂显形几乎耗尽了我的阳气,但心中却异常清明,那种与史珍香完全共鸣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周明和几名弟子缓缓醒来,他们面色苍白,却并无大碍。“道爷,刚才……” 周明摸着后脑勺,显然对幻象中的经历还心有余悸。 “是蜃气妖主的幻象。” 我捡起护世图谱,上面的灰雾已经消散,蓬莱岛的标记重新亮起红光,只是那红光比之前暗淡了许多,“妖主临死前说,幽冥七老抓了火族、雪域、西域三族圣女,三日后要在蓬莱岛血祭开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族圣女?” 周明脸色大变,“那可是护世联盟的重要力量,她们的血脉能镇压阴邪,幽冥七老抓她们血祭,肯定是为了增强沉渊阵的威力!” 我握紧阳天剑,剑体传来史珍香微弱的气息,她似乎陷入了沉睡。甲板上,刚才被雾气吸食阳气的弟子们正在互相疗伤,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残留的阴邪之气。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蓬莱岛的轮廓已隐约可见,只是那座传说中的仙岛,此刻却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传令下去,加速航行,务必在三日前抵达蓬莱岛。” 我望着蓬莱岛的方向,眼神坚定,“通知沿海所有护世者,立刻赶往蓬莱岛支援。这一次,我们不能让幽冥七老的阴谋得逞。” 周明立刻领命而去,开始安排弟子们调整船帆,加快速度。我靠在船舷上,取出玄真道长留下的丹药服下,一股暖流涌入丹田,缓解了阳气耗尽的疲惫。阳天剑在手中轻轻震颤,像是在回应我的决心。 海风拂面,带着淡淡的咸腥气息,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诡异。我知道,蓬莱岛等待我们的,将是比黑风岭更凶险的挑战,幽冥七老的阴谋已经逐渐浮出水面,沉渊阵的秘密即将揭开。但此刻的我,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剑心已明,剑魂在侧,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必将一往无前。 船帆鼓满海风,朝着蓬莱岛的方向疾驰而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甲板上,照亮了我们前行的道路,也照亮了我手中的阳天剑,剑体上的古篆纹路闪烁着微光,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护世传说。这一次,我定要守护住这片天地,不让沉渊阵为祸世间。 喜欢张道爷请大家收藏:()张道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0章 联盟驰援:符剑传讯的布局 船舷撞碎青城码头的晨雾时,我几乎是踩着露水冲进天师洞。玄真道长早已率各族代表候在议事堂,案上的护世图谱还凝着东海的咸湿气息,蓬莱岛区域的红光已膨胀成刺目的血团 —— 距蜃气妖主所说的血祭之日,仅剩不到三天。 “道爷,沿海七族的传讯符全石沉大海了!” 周明的声音带着颤音,他手里攥着十几枚焦黑的符纸,“幽冥教肯定布了‘断讯阵’,寻常符讯根本传不出去。” 议事堂内一片凝重,火族长老赤鳞狠狠捶了下案几,青铜护腕撞出闷响:“圣女被抓,我族子弟怎能坐视不管!就算拆了蓬莱岛,也要把人救回来!” 雪域使者的氆氇上凝着白霜,声音却冷得像冰:“阴牢必定布了寒煞阵,硬闯只会白白送死。” 我按住腰间阳天剑,剑格处的赤光突然跳动,史珍香的声音穿透嘈杂:“别慌,用符剑同炉改良联动符。把我的剑魂气息注入符纸,就能穿透断讯阵。” 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响,我猛地起身:“周明,备齐朱砂、雄鸡血、百年黄符,到符阵室集合!” 玄真道长立刻补充:“再取祖师留下的‘聚灵墨’,那墨里掺了阳藿汁,能承载剑气。” 符阵室的八卦灯刚点亮,我已将阳天剑插在阵眼中央。剑体嗡鸣着涌出金色剑气,顺着地面的符纹蔓延,将桌上的三百六十张黄符尽数笼罩。史珍香的赤影在剑格处凝聚,红衣飘拂间,一缕赤光缠上我的指尖:“以阳心之力为引,把剑气逼入符纸时默念各族信物的纹路,这样才能精准传讯。”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沾满聚灵墨,按在第一张符纸上。丹田的阳心之力顺着手臂狂奔,与剑魂赤光交织成细线,缓缓渗入符纸纤维。起初墨痕只是微微发亮,待我念出 “塞北狼牙佩” 的纹路口诀,符纸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上面自动浮现出巴特尔的狼头印记。 “成了!” 周明兴奋地低呼。可话音未落,符纸突然开始发烫,边缘泛起焦黑 —— 幽冥教的断讯阵在反向侵蚀。史珍香急声道:“注入更多剑魂!用剑心通明锁定各族方位!” 我咬牙催动阳气,剑心通明的感知如潮水般铺开,塞北的草原、岭南的竹海、沿海的渔村…… 各族驻地的阳气节点清晰浮现。赤光与金光在符纸中剧烈碰撞,焦痕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流动的剑纹:“这样改良的符剑传讯,不仅能说话,还能共享阴邪位置。” 三个时辰后,三百六十张符剑传讯符全部制成。我将符纸分发给各族代表,指尖一点符面,巴特尔粗犷的声音立刻响起:“道爷放心!塞北铁骑已备好战船,今夜就能扬帆!” 符面上同时浮现出蓝色光点,正是铁骑的实时位置。 史珍香的赤光突然融入护世图谱,蓬莱岛区域瞬间分出三道红光:“三族圣女被关在三处阴牢。东北是雪域圣女,阴牢裹着寒煞;西南是西域圣女,有蛊虫看守;中央的阴牢最重,火族圣女应该在那。” 赤光在图谱上划出三道路线,自动同步到所有传讯符上。 “分三路救援!” 我敲着图谱下令,“赤鳞长老带火族弟子攻东北,用烈焰破寒煞;阿苗率苗疆蛊师走西南,以银蛊克阴虫;巴特尔随我走中央,直捣沉渊阵眼!” 各族代表齐声领命,符剑传讯符上的光点立刻开始移动,朝着东海方向汇聚。 就在此时,符阵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名弟子浑身是火地冲进来:“道爷!粮草营遇袭!是幽冥教的阴雷!” 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窗外的天空被染成诡异的墨绿色。我抓起阳天剑冲出室外,剑心通明瞬间铺开 —— 西北方的粮草营上空,一团团黑气正在翻滚,无数阴雷如墨球般落下,炸碎的草垛冒着黑烟,那些黑烟竟能腐蚀周围的阳气屏障。 “是阴雷使者!” 史珍香的声音带着凝重,“他们想烧了粮草,拖延我们登岛!” 传讯符突然震动,周明的声音急促传来:“道爷,使者穿着黑袍,能操控阴雷,已经伤了十几个弟子!” 我立刻捏碎一张传讯符,声音透过符剑之力传遍所有队伍:“赤鳞带十人去粮草营救火,阿苗用蛊虫清理腐蚀黑气,巴特尔守住码头战船!其他人继续准备登岛!” 同时催动剑心通明锁定目标 —— 三道黑袍身影正在粮草营西侧放火,他们腰间的阴雷袋鼓鼓囊囊,阴气波动与沉渊阵同源。 “想走?” 我冷笑一声,翻身上马,阳天剑斜指地面。剑符传讯的光点在脑海中连成地图,粮草营周围的阳气节点清晰可见。史珍香的赤光融入剑体:“用符剑之力引爆阳气节点,能形成炎墙阻拦他们!” 我掐诀念咒,指尖的传讯符突然化作金色光点,顺着地脉冲向粮草营。沿途的阳气节点被逐一激活,地面冒出腾腾热气,待黑袍使者察觉不对时,一道丈许高的炎墙已在他们身后升起,将退路彻底封死。 “是张受义的气息!” 为首的使者嘶吼着抛出阴雷,墨球撞在炎墙上,炸开的黑气却被金光消融。我趁机催马疾驰,阳天剑划出三道剑气,正中使者腰间的阴雷袋。“轰” 的一声巨响,阴雷在袋中爆炸,黑袍瞬间被点燃,使者们惨叫着滚倒在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苗带着蛊师及时赶到,银蛊如潮水般涌来,钻进使者的伤口。“说!沉渊阵到底要怎么启动?” 我剑尖抵住为首使者的咽喉,他的脸在火光中扭曲,却只发出嗬嗬的怪响 —— 竟是被幽冥教下了噬舌蛊。 周明突然从使者怀中搜出一块黑色帛书,帛书刚接触阳光就滋滋作响,上面用阴血写着几行扭曲的字迹。史珍香的赤影在帛书上扫过,声音突然发颤:“沉渊阵启动需…… 需至阳剑魂为祭品,阳天剑的剑魂…… 就是关键!” 这句话如巨石砸在我心头,我猛地看向阳天剑,剑格处的赤光竟黯淡了几分。史珍香的声音带着困惑:“难怪我总记不起过去,或许我就是为封印沉渊阵而生的剑魂……” 此时赤鳞派人传来消息,粮草营的火已扑灭,只是三成粮草被烧,需推迟一日登岛。我握紧手中的帛书,上面的字迹还在隐隐发光,与玄机子手札中 “剑魂乃护世之本,亦为阴邪所图” 的批注完美呼应。 回到天师洞时,各族代表已在议事堂等候。我将帛书放在案上,沉声道:“幽冥七老要的不仅是三族圣女,还有史珍香的剑魂。这一战,我们既要救圣女,还要护剑魂,更要破沉渊阵。” 传讯符突然集体震动,沿海传来急报:蓬莱岛周围出现大量幽冥战船,阴邪气息已蔓延至十里海域。我抓起阳天剑,剑体发出龙吟般的嗡鸣,符剑传讯符上的光点全部转向东海,如繁星般汇聚成洪流。 “明日清晨登岛!” 我目光扫过众人,“三路救援队按原计划行动,主力随我直插阵眼。记住,剑符传讯保持畅通,无论遇到什么情况,绝不单独行动!” 夜色渐深,符阵室的灯还亮着。我坐在案前,看着护世图谱上密密麻麻的光点,史珍香的赤影在图谱上轻轻游走:“你怕吗?如果我真的是祭品……” 我握住阳天剑,剑体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师父说过,剑心合一,可破万邪。当年你能封印蚀骨阴尊,如今我们也能毁掉沉渊阵。” 指尖划过符剑传讯符,上面的光点闪烁不定,像是在回应我的决心。 远处的粮草营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弟子们正在清理废墟;码头方向灯火通明,战船正在补充物资;传讯符偶尔响起,各族汇报着准备情况。我知道,今夜的青城山虽暂得平静,明日的蓬莱岛却注定是血与火的战场。 史珍香的赤光渐渐融入剑体,留下一声轻柔的叹息。我将帛书收入桃木匣,与之前的幽冥木牌、蛊卵放在一起。这些来自不同地域的线索,终于在东海汇聚成清晰的阴谋 —— 沉渊阵、七族祭品、剑魂祭品,幽冥七老的最终目的,恐怕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可怕。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符剑传讯符上,泛起淡淡的金光。我握紧阳天剑,感受着剑中剑魂的跳动,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第三阶段的危机已悄然降临,而我与史珍香的剑魂合一,或许就在这生死之战中,终将觉醒。 喜欢张道爷请大家收藏:()张道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章 蓬莱三牢:分路破局的默契 船头劈开蓬莱岛的晨雾时,护世图谱上的三道红光已近在咫尺。我按在阳天剑的手传来灼热感,史珍香的声音透过剑格轻颤:“血髓牢的阴气能蚀骨,等下我会帮你护住心脉。” 巴特尔握紧腰间狼牙棒,塞北铁骑的战靴在甲板上踏出整齐的重响,三十名精锐弟子各持符剑,眼神凝如寒铁。 “三路保持传讯畅通!” 我将改良后的联动符分发给众人,指尖划过符面,赤鳞粗犷的声音立刻炸开,“火族弟子已抵东北阴牢,寒煞阵冻得人骨头疼!” 阿苗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蛊虫爬行的沙沙声:“西南发现幽冥蛊师,银蛊正在对峙。” 我点头示意,战船已撞碎岸边的黑雾,露出布满血纹的礁石滩。 血髓牢藏在蓬莱岛中央的山谷里,远远便望见那株遮天蔽日的怪树 —— 树干如凝固的血浆,枝桠上垂着无数鼓胀的肉瘤,暗红色汁液顺着纹路滴落,在地面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那就是血髓妖树!” 巴特尔的狼牙棒重重砸在礁石上,“树枝动了!” 话音未落,十几根手臂粗的树枝突然横扫而来,肉瘤破裂处喷溅出腥臭的阴血。我挥剑斩断袭来的枝桠,金色剑气与阴血碰撞的瞬间,竟腾起淡紫色的毒烟。“小心腐蚀性!” 我急声提醒,却见一名弟子闪避不及,被血滴溅中肩头,棉甲瞬间溃烂,皮肉滋滋冒白烟。 史珍香的赤光突然从剑格涌出,在众人周身凝成半透明的护罩:“妖树核心藏在树身深处,普通攻击没用。” 她的身影在红光中逐渐清晰,红衣被谷风猎猎吹动,“必须用阳炎化形凝成火炬,直接焚烧核心,你同时用剑符净化流散的血髓。” 我刚要应声,传讯符突然剧烈震动,赤鳞的怒吼穿透符面:“他娘的!寒煞阵里全是冰傀儡,打碎了还能重组!” 紧接着是阿苗的惊呼:“不好!幽冥蛊师在放‘噬心蛊’,我的银蛊快挡不住了!” “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巴特尔一棒砸飞扑来的树枝,却见断裂的树桩处迅速涌出新的肉芽,眨眼间又长成完整的枝桠。史珍香已飘至妖树顶端,赤光在她掌心凝聚成光球:“我去显形引开妖树注意力,你趁机制作净化符!” 她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如同一轮小太阳悬在树冠上空。妖树似乎察觉到威胁,所有枝桠同时转向她的方向,密密麻麻的肉瘤集体膨胀,竟喷出无数黑豆大小的虫豸。“是血髓虫!” 史珍香的声音带着急促,“被钻进体内就完了!” 我立刻掏出黄符与聚灵墨,阳天剑斜插地面,剑气顺着指尖注入符纸。眼角余光瞥见三名弟子被虫群缠上,黑豆般的虫子正往他们口鼻里钻。“屏住呼吸!” 我刚喊出声,最前面的弟子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双眼翻成血红色 —— 已经被寄生了。 “道爷小心!” 巴特尔挥棒将血奴扫开,却见对方的伤口处涌出更多血髓虫,“这些怪物杀不死!” 更糟的是,山谷两侧突然传来沉重的落石声,巨大的阴铁闸从崖壁滑落,轰然闭合,将我们与外界彻底隔绝。 “断我们退路?” 我冷笑一声,指尖的符纸已泛起金光。史珍香在树冠上与妖树枝桠缠斗,赤光所过之处,树枝纷纷化为灰烬,却始终无法靠近树干中心:“核心在左下方三丈处!快!” 我咬破舌尖,将精血混入聚灵墨,按在符纸上疾速画符。丹田的阳心之力疯狂运转,剑心通明的感知穿透妖树的表皮,清晰地看到树身深处那颗搏动的暗红色核心,无数根血管般的经络从核心延伸至整棵大树。“就是现在!” 史珍香闻言,猛地拔高身形,赤光在她手中凝成丈许长的火炬,如流星般撞向妖树左下方。火炬入木的瞬间,妖树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树干剧烈摇晃,无数枝桠疯狂抽打四周。我趁机将画好的净化符掷向空中,掐诀念咒:“阳炎散,阴血灭,符剑之力,净化四方!” 金色符光如雨点般落下,沾到血髓虫的瞬间便燃起明火,虫豸发出细微的惨叫,化为灰烬。被寄生的弟子在符光中痛苦挣扎,体内的血髓虫被逼出体外,皮肤渐渐恢复正常。巴特尔趁机带领弟子组成防御阵,狼牙棒与符剑交替出击,将剩余的血髓虫尽数斩杀。 “核心还没烧透!” 史珍香的声音带着疲惫,火炬的光芒明显黯淡了几分。我刚要催动更多阳气,传讯符再次震动,这次却是周明带着哭腔的急报:“道爷!北路的冰傀儡突然发狂,赤鳞长老被冻住了一条腿!南路阿苗也受伤了!” 我心头一紧,目光扫过正在恢复的弟子,突然有了主意。左手继续向史珍香输送阳气,右手抓起三张空白黄符,剑指快速在符面上刻划:“赤鳞听令!用烈焰符裹住你的青铜护腕,近身时引爆,冰傀儡遇高温会暂时失效!” 符纸化作金光飞入传讯符,片刻后传来赤鳞的回应:“管用!冰疙瘩正在融化!” 我同时画好第二道符:“阿苗,让银蛊结成‘蛊墙’,把噬心蛊引到你之前带的‘焚蛊炉’里,用阳藿汁点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分心多用,丹田的阳气消耗得极快,眼前阵阵发黑。史珍香察觉到我的状态,赤光突然分出一缕缠上我的手腕:“我能撑住,你专注指导他们。” 她的声音带着坚定,掌心的火炬重新亮起,竟硬生生烧穿了妖树的第二层表皮。 “最后一步!” 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剩余的阳气注入第三张符纸,“巴特尔,带两名弟子守住阴铁闸,用聚灵墨在闸上画‘破邪纹’,防止幽冥教增援!” 安排妥当的瞬间,妖树发出最后一声悲鸣,树干从内部开始燃烧,暗红色的血髓顺着裂缝涌出,却在接触符光的瞬间被净化成清水。 史珍香的身影缓缓落地,赤光渐渐融入剑格,脸色苍白如纸:“核心…… 解决了。” 我扶住她的肩膀,却见妖树的残骸中露出一道铁门,门上刻满诡异的阴文,正是血髓牢的入口。 “砸开它!” 巴特尔一棒下去,铁门却纹丝不动。我祭出阳天剑,剑体嗡鸣着刺入门缝,金色剑气顺着阴文游走,将符文一一破解。铁门轰然倒地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牢内中央的石柱上,绑着一名红衣女子,正是火族圣女。 她的头发已被血污黏住,见到我们时却眼睛一亮:“张道爷?玄真道长果然没说错,你会来救我们。” 我刚解开她身上的锁链,传讯符突然传来阿苗的欢呼:“道爷!噬心蛊全被烧死了,西域圣女救出来了!” 紧接着是赤鳞的粗吼:“东北也搞定了!雪域圣女安全!” 巴特尔兴奋地捶了下胸口,却见火族圣女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眼神里满是急切:“你们弄错了,幽冥七老抓我们,根本不是为了血祭!”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在阴牢里听到他们谈话,沉渊阵的真正作用,是召唤幽冥古神!” 我心头猛地一沉,想起之前帛书上的记载。圣女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召唤需要双重祭品,一是三族圣女的精血,二是……” 她的目光落在阳天剑上,“至阳剑魂和承载剑魂的神兵,也就是史珍香和你的阳天剑。” 史珍香的声音在剑格中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 我握紧剑柄,剑体传来轻微的震动,像是在回应她的疑问。 此时,守住阴铁闸的弟子突然传来警报:“道爷!闸外有大量幽冥教徒靠近,还推着奇怪的铜炉!” 我走到闸边,透过缝隙往外看,只见数百名黑袍教徒簇拥着三座一人高的铜炉,炉口正冒着浓郁的黑气,阴气波动比之前的阴雷使者强上数倍。 火族圣女脸色大变:“那是‘炼魂炉’!能强行抽取剑魂!” 她话音未落,传讯符突然发出刺耳的杂音,赤鳞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遭了…… 幽冥七老亲自来了…… 阿苗那边……” 杂音戛然而止,传讯符彻底失去了光泽。山谷外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阴铁闸剧烈摇晃,上面的破邪纹开始剥落。巴特尔已经举起了狼牙棒,弟子们纷纷握紧符剑,目光坚定地看着我。 我将阳天剑横在胸前,剑格处的赤光与我的阳心之力共鸣,在周身凝成金色的剑气层。史珍香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不管他们要召唤什么,我们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火族圣女从怀中掏出一枚红色的玉佩,玉佩一接触空气便燃起火焰:“这是火族的‘焚天符’,关键时刻能帮上忙。” 她将玉佩塞进我手里,“三路已经汇合不了,我们必须突围出去,找到另外两路人马。” 阴铁闸在剧烈的撞击下出现了裂痕,黑袍教徒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我深吸一口气,将焚天符递给巴特尔,阳天剑直指闸门:“史珍香,准备剑魂合一。巴特尔,炸开闸门后带圣女先走,我来断后。” 赤光再次从剑格涌出,与我的身影重叠。这一次,我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力量与我的阳气彻底融合,眼前的世界仿佛变慢了,每一道黑气的流动,每一次闸门的震动,都清晰地印在脑海中。 “就是现在!” 我大喝一声,阳天剑划出三道金色剑气,同时巴特尔将焚天符贴在闸门上。爆炸声与剑气破体声同时响起,阴铁闸轰然倒塌,外面的黑袍教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剑气扫倒一片。 “冲!” 我带头冲出山谷,阳天剑如蛟龙出海,将挡路的炼魂炉劈成两半。史珍香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笑意:“没想到,我们的默契这么好。” 我笑着挥剑斩断一根袭来的锁链,目光望向蓬莱岛深处 —— 那里,沉渊阵的阴气正越来越浓,幽冥古神的阴影,已悄然笼罩在这片海域之上。而我们,才刚刚迈出破局的第一步。 喜欢张道爷请大家收藏:()张道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章 沉渊阵前:七老的围堵 劈开最后一道阴铁锁链时,阿苗的银蛊突然从黑雾中窜出,如银色闪电缠上我的手腕。“道爷!这边!”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锦带染血的身影从礁石后冲出,身后跟着寥寥十余名苗疆蛊师,每个人都带着伤,银蛊囊瘪了大半。 不远处的空地上,赤鳞正拄着烈焰枪喘息,他的青铜护腕炸得只剩半截,左腿缠着渗血的麻布,雪域圣女搀扶着两名冻僵的弟子,氆氇上结满冰碴。“他娘的幽冥杂碎!” 赤鳞见到我便怒吼着砸枪,“冰傀儡后面藏着阴雷手,偷袭伤了十几个弟兄!” 三路汇合的人数不足五十,比出发时少了近三分之二。我刚将疗伤丹药分给众人,阳天剑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剑格赤光直指蓬莱岛腹地 —— 那里的阴气已凝聚成实质,如黑色巨柱直冲云霄,隐约可见柱顶有模糊的巨手虚影在蠕动。 “沉渊阵眼就在前面!” 火族圣女抓紧我的衣袖,红衣上的火焰纹路因阴气侵蚀而黯淡,“古神虚影快凝实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们沿着龟裂的山路疾行,地面的黑石越来越烫,隐约有血光从石缝中渗出。行至一处断崖,眼前景象让所有人倒吸冷气:下方的盆地中央,一座丈许高的黑色石台矗立,台面上刻满螺旋状符纹,正是沉渊阵的核心阵眼。黑气从符纹中喷涌而出,在半空凝成模糊的巨人轮廓,五官尚未清晰,却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盆地四周的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幽冥教徒组成方阵,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手中的骨幡整齐划一,正是宋代《武经总要》中记载的 “阴煞阵” 排布。阵前站着三道熟悉的身影:蛊尊黑袍上的蛊纹蠕动如活物,阴雷使者手中的铜锤缠着雷光,而蜃气妖主的残魂在两人之间飘荡,化作青灰色雾气不断重组。 “张受义,来得正好。” 蛊尊的声音带着阴笑,指尖弹出一缕黑气,落在阵眼石台上,“古神大人正缺祭品,你的剑魂送上门了。” 阴雷使者举起铜锤,四周的教徒同时敲响骨鼓,黑气顺着鼓点涌入阵眼,巨人虚影的手臂竟向下挥动了半寸。 史珍香的赤影在剑格剧烈跳动,声音带着急促的回忆:“那虚影是幽冥古神的雏形!我记起来了,它最怕剑魂与剑主合一的至阳之力!但…… 但合一要耗掉你九成阳心之力,可能会当场身死。” 我摸向怀中的天师道印,那枚青玉印章是师父临终前交付的,入手温润,隐约能感受到残存的阳气。“师父说过这道印能压阴邪。” 我将道印按在阳天剑剑脊,“史珍香,试试能不能把道印之力融进剑气。” 赤光刚缠上道印,盆地突然暗了下来。蛊尊三人同时祭出法器,幽冥幡、阴雷锤、蜃气珠在空中碰撞,化作巨大的黑网罩向天空,瞬间隔绝了所有阳光。“阴邪天幕!” 火族圣女惊呼着后退,“这东西能吸走阳气!” 果然,弟子们手中的符剑开始黯淡,阿苗的银蛊趴在她肩头瑟瑟发抖。更可怕的是,阵眼石台上的符纹突然亮起红光,蛊尊三人同时念动咒语,幽冥幡顶端飘出无数冤魂,顺着黑气涌入地面 —— 轰隆一声巨响,盆地中央的地面裂开,一只覆盖着白骨的巨爪破土而出,紧接着是小山般的身躯,正是由无数骸骨凝成的阴骨兽。 “列圆阵!” 我急声下令,效仿李广当年对抗匈奴的防御阵型,让巴特尔带铁骑守住外围,蛊师与圣女在中央催动阳气。阴骨兽的巨爪横扫而来,三名铁骑来不及躲闪,当场被拍成肉泥,骸骨上的黑气顺势缠上其他人,皮肤瞬间泛起青灰。 “用阳藿粉!” 阿苗撒出布包中的粉末,金色光点落在黑气上腾起白烟,却杯水车薪。阴雷使者趁机抛出铜锤,数十道黑色雷光炸在圆阵上,防御符纹如蛛网般开裂。蜃气妖主的残魂化作我的模样,突然出现在圣女们身后,手中骨刃直指火族圣女咽喉:“抓了圣女,阵眼就稳了!” “休想!” 史珍香的赤光突然爆发,将假身撞成雾气。但这短暂的分心让阴骨兽找到了破绽,它张开巨口喷出浓黑阴气,前排弟子瞬间被冻成冰雕,随即碎裂成齑粉。联盟队员伤亡过半,圆阵彻底崩溃。 “不能再等了!” 我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阳天剑上,“史珍香,共鸣!” 丹田的阳心之力如火山喷发,顺着剑脊狂奔,天师道印突然亮起青光,与剑魂赤光交织成螺旋状纹路,沿着剑体蔓延至剑尖。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 史珍香的意识与我彻底重叠,她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千年前景德镇的窑火、祁连山的冰封、与蚀骨阴尊的决战…… 无数画面闪过,最终定格在 “剑魂合一” 四个古篆上。阳天剑发出龙吟般的啸鸣,赤金色光芒穿透阴邪天幕,在半空凝成巨大的剑影,正是史珍香显形时的红衣模样。 “这是什么力量?” 蛊尊的声音带着惊恐,急忙催动蛊虫扑来。我足尖点地跃至半空,剑势如流星坠地,赤金色剑气撞上阴骨兽的头颅,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白骨碎裂处,无数黑气喷涌而出,却在剑气中迅速消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阴骨兽发出凄厉的哀嚎,巨爪疯狂拍向我。史珍香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攻击它的胸口!那里是阴气核心!” 我侧身避开巨爪,剑势陡然下沉,阳天剑如钻子般刺入阴骨兽胸骨,赤金色光芒顺着骨骼蔓延,将整具骸骨照得透亮。 “不 ——!” 阴骨兽轰然倒地,骸骨在光芒中寸寸碎裂。蛊尊三人见状不妙,转身就要逃向阵眼。我刚要追击,丹田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阳心之力消耗殆尽,眼前阵阵发黑,阳天剑的光芒迅速黯淡。史珍香的声音带着虚弱:“快撤…… 你的阳气撑不住了……” 阿苗和赤鳞立刻冲上来扶住我,圣女们联手祭出本命阳气,在我们周身凝成护罩。盆地四周的幽冥教徒想要追击,却被阴骨兽的残骸挡住。巴特尔挥舞狼牙棒守住退路,嘶吼着将靠近的教徒砸成肉泥。 喘息间,我注意到阴骨兽的头骨碎片上刻着细密的纹路。阿苗用银簪挑开碎片,符文在阳光下渐渐清晰,竟是一行古篆:“古神苏醒,需剑主自愿献祭剑魂,非强取可得。” 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响,我握紧阳天剑,剑格处的赤光剧烈跳动。史珍香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他们骗了所有人…… 强行抽取没用,必须要你自愿……” 远处的阵眼石台上,蛊尊三人正在修复阴邪天幕,巨人虚影的面容愈发清晰,一双猩红的眼睛睁开,冷冷注视着我们。幽冥教徒重新集结,这次他们组成了更严密的雁行阵,骨幡直指我们的方向。 赤鳞将最后一枚烈焰符贴在枪头,声音沙哑却坚定:“道爷,就算拼光最后一人,也不能让他们召唤古神!” 阿苗的银蛊重新爬满手臂,眼中闪烁着决绝:“我的银蛊能钻进阵眼,或许能破坏符纹。” 我靠在岩石上,阳心之力在天师道印的滋养下缓慢恢复。望着身边仅剩的二十余名弟兄,看着他们沾满血污却依旧坚定的眼神,突然握紧了阳天剑。师父的话语在脑海中响起:“护世者并非无所畏惧,而是明知必死,仍要前行。” 史珍香的赤光在剑格凝聚,与我的气息渐渐同步。虽然没能完全达成剑魂合一,但刚才的共鸣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 所谓合一,并非单纯的力量叠加,而是剑主与剑魂的心意相通。只要道心不灭,剑魂便不会消散。 “休息片刻,准备总攻。” 我将天师道印重新按在阳天剑上,青光与赤光再次交织,“这次我们直捣阵眼,不管古神也好,七老也罢,都要给他们个了断。” 远处的沉渊阵眼传来低沉的轰鸣,巨人虚影的手臂又挥动了一寸。阴邪天幕的黑气愈发浓郁,却挡不住阳天剑隐隐透出的赤金色光芒。我知道,真正的决战即将到来,而那 “自愿献祭” 的石刻,或许藏着破局的关键 —— 也可能是最残酷的抉择。 阿苗正在给银蛊喂食阳藿粉,赤鳞擦拭着烈焰枪上的血迹,圣女们低声吟唱着祈福的咒语。阳光透过阴邪天幕的缝隙,洒在残破的圆阵遗址上,照亮了我们前行的道路。无论等待我们的是何种命运,这一战,我们必须赢。 喜欢张道爷请大家收藏:()张道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剑心抉择:剑魂的过往 阳天剑的赤光在剑格处渐渐凝实,像团即将燃尽的火炭,最后颤了三下,终于沉寂下去。我靠在滚烫的黑石上,丹田处的灼痛虽已缓解,却总有种空落落的虚浮 —— 像揣着个破了洞的陶罐,刚积攒的阳气顺着裂缝往外漏。 “道爷,喝口水。” 阿苗蹲在我面前,银蛊在她腕间蜷成小球,触角有气无力地扫过我的手背。她布包里的阳藿粉所剩无几,指尖还沾着未擦净的金色粉末。赤鳞在不远处打磨烈焰枪尖,火星溅在白骨碎片上,滋滋冒起白烟。 圣女们围成半圆,本命阳气在掌心凝成淡金色光团,正一点点渡给几名重伤的铁骑。雪域圣女的氆氇依旧结着冰碴,却咬牙笑道:“道印真管用,刚才那下至少撑住半个时辰。” 我摩挲着天师道印,青玉表面的温润渐渐渗入经脉,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眼皮突然重得抬不起来。阳天剑的剑柄贴在脸颊,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 —— 不是阳气的灼烫,倒像有人用掌心轻轻捂着剑脊。 “道爷?道爷!” 阿苗的声音越来越远,银蛊的触角扫过皮肤的触感突然消失。眼前的黑暗里亮起一点红光,像荒冢里的磷火,缓缓铺开成一片猩红的天幕。 “这是……” 我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汉白玉丹陛前。朱红宫墙高耸入云,檐角悬挂的铜铃叮咚作响,殿前广场上列着百余名红衣女子,每人腰间都悬着柄饰有云纹的长剑,正是阳天剑的雏形。 最前方的女子背对着我,绛红官袍上绣着缠枝莲纹样,乌黑的发髻用玉簪绾起,露出纤细的后颈。她正抬手抚过殿中供奉的剑匣,指尖划过木缝时,剑匣突然发出龙吟般的轻鸣。 “史珍香?” 我试探着开口。 女子转过身,眉眼竟与剑格中浮现的赤影一模一样,只是眼神更添了几分凛然。她腰间的剑穗随风轻摆,上面系着枚小巧的玉符,刻着 “护剑司” 三字。 “你是谁?” 她长剑出鞘半寸,剑光如秋水般清亮,“此乃内廷禁地,非护剑官不得擅入。” 话音未落,宫墙突然剧烈摇晃,地砖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黑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广场上的女子们同时拔剑,剑气交织成金色屏障,却被黑气撞得节节败退。史珍香跃上丹陛,长剑舞成一团红影,竟有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的气势。 我才看清黑气中凝出的巨人虚影,与蓬莱岛阵眼的古神轮廓如出一辙,只是此刻更显狰狞。一名老太监跌跌撞撞跑来,尖声哭喊:“圣女说了!古神破印在即,唯有护剑官以身祭剑,方能重铸封印!” 史珍香的剑势猛地一顿。她望着身边倒下的同伴,又看了眼殿中剑匣,突然收剑入鞘。“诸位姐妹,守住宫门!” 她冲向剑匣,指尖抚过匣上的云篆符文 —— 那纹路竟与阴骨兽头骨上的古篆隐隐呼应。 剑匣轰然开启,里面的长剑发出渴求的嗡鸣。史珍香咬破舌尖,精血顺着剑脊流下,在剑格处凝成赤红色的符印。“以我魂魄为引,以血肉为祭,护世剑成,万邪不侵!” 她的声音响彻宫殿,身形渐渐变得透明,与长剑融为一体。 我伸手想去抓,却扑了个空。眼前的景象突然破碎,猩红天幕化作漫天符纸,其中一张缓缓落在我掌心,上面用云篆写着 “护世八法?终式?剑神合一”。符纸中央是幅图谱:剑影与神形交叠,朱红云篆缠绕着北斗七星,最下方刻着行小字 ——“心剑相通,非祭非献,道合则力生”。 “道爷!醒醒!” 阿苗的呼喊刺破幻境。我猛地睁开眼,发现阴邪天幕已压得极低,黑气像黏稠的墨汁般往下淌,弟子们手中的符剑全都黯淡无光。更可怕的是,盆地四周的山坡上,竟出现了四道新的黑影 —— 正是幽冥七老中另外四位:手持骨笛的摄魂长老、背插血幡的尸罗老怪、骑着骨马的奔雷仙翁,还有裹在黑雾里的腐骨婆婆。 “张受义,睡得舒服吗?” 蛊尊的阴笑从阵眼方向传来,“剑魂沉睡,道心涣散,看谁还能救你!” 阴雷使者突然将铜锤往地上一砸,十余道黑色雷光炸在我们四周,形成环形电网。摄魂长老吹响骨笛,尖锐的笛声让人心头发紧,几名铁骑当场口吐黑血,手中的兵器哐当落地。 “列锋矢阵!” 赤鳞怒吼着挺枪上前,烈焰符在枪头爆发出火光,却被黑气瞬间压灭。赵勇 —— 那个总爱跟在巴特尔身后的年轻铁骑,突然策马冲出,狼牙棒横扫一片幽冥教徒,却被尸罗老怪的血幡缠住战马四肢,连人带马摔在地上。 “赵勇!”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丹田处的阳气像被冻住般难以调动。阴邪天幕越收越紧,空气中的阴气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天师道印的青光都黯淡了几分。 阿苗的银蛊突然集体躁动起来,顺着她的手臂爬到地面,结成银色蛊阵挡在我们身前。“道爷,用阳藿粉!” 她将最后一包粉末扔给我,自己却被腐骨婆婆甩出的骨针射中肩头,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时,阳天剑突然微微颤动。剑格处虽无赤光亮起,我却清晰地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意识 —— 那是史珍香的残留心念,像烛火般在黑暗中摇曳。 “非祭非献…… 道合则力生……” 梦境中的话语在脑海中回响。我看着被围困的赵勇,看着肩头流血的阿苗,看着圣女们用身体护住重伤弟子的背影,突然握紧了阳天剑。 师父临终前的模样浮现眼前:他坐在蒲团上,手中摩挲着天师道印,说护世者最忌执念。那时我不懂,总以为斩妖除魔靠的是锋芒,可此刻才明白 —— 史珍香当年以身融剑,不是为了赴死,而是为了守护;我握剑的初心,从来不是与敌人同归于尽,而是让身边的人活下去。 “史珍香,我懂了。” 我将天师道印按在剑脊,闭上眼睛。没有催动阳气,没有咬破舌尖,只是在心中默念:“你要护的世,亦是我要守的道。若合一需献祭,那便献祭我的执念;若道心能相通,便让我们共守此界。” 话音刚落,阳天剑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啸鸣。不是之前的尖锐嗡鸣,而是如龙吟般雄浑的声响。剑格处的赤光猛地爆发,却没有像上次那样急于冲出,反而顺着剑脊流淌,与天师道印的青光交织成螺旋状纹路 —— 正是梦境中 “剑神合一” 图谱的模样。 史珍香的意识突然清晰起来,不是记忆碎片,而是完整的心意传递:“左侧!腐骨婆婆的骨针有毒!” 我无需睁眼便能感知四周动静,足尖点地跃至半空,阳天剑顺势横扫。赤金色剑气劈开黑气,正好斩断腐骨婆婆甩出的骨针,顺带将缠住赵勇的血幡劈成两半。 “不可能!” 蛊尊的声音充满惊恐,“没有献祭,怎么可能剑魂共鸣!” 我落在赵勇身边,将他拉上马背,阳天剑在手中转动,剑气形成的防护罩将周围的黑气逼退。史珍香的意识与我彻底交融,我能 “看见” 她当年在宫廷中练剑的模样,她也能 “感知” 我此刻护着弟兄们的决心。 “古神之力虽阴,却本是天地元气所化。” 史珍香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阴邪天幕能吸阳气,却挡不住道心凝聚的力量 —— 借它的气,反制它的人!” 我突然明白了关键。之前总想着对抗阴气,却忘了 “孤阳不生,独阴不长” 的道理。我举起阳天剑,不再刻意催动阳气,反而引导着体内仅存的道心之力,顺着剑体涌向阴邪天幕。 赤金色剑气撞上黑气的瞬间,没有爆发巨响,反而像溪流融入江海般渗了进去。天幕突然剧烈晃动,那些被吸进去的阳气竟顺着剑气逆流回来,在半空凝成巨大的剑影 —— 那是史珍香的身影,红衣猎猎,长剑直指阵眼。 “这是…… 剑心合一?” 火族圣女惊呼着后退半步。 我能感觉到,这还不是完全的合一。史珍香的意识仍有沉睡的痕迹,我的道心也尚未修炼至圆满,但此刻的共鸣,已足够打破困局。阳天剑的光芒穿透阴邪天幕,在阵眼石台上投下符印,那些蠕动的黑气突然像遇到克星般退缩。 “撤!” 蛊尊见势不妙,突然挥手示意撤退。七老同时祭出法器,想要毁掉阵眼拖延时间,却被史珍香的剑影一一挡回。 赤鳞趁机带领铁骑冲出包围圈,赵勇捂着伤口,却依旧挥舞着狼牙棒大喊:“道爷,追啊!” 我却摇了摇头。丹田处的虚浮感再次袭来,剑心合一的消耗远超想象。史珍香的意识渐渐沉寂下去,剑格的赤光也弱了几分,但这次不再是沉睡,而是与我的气息彻底同步 —— 像两盏灯,终于拧成了一束光。 阿苗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身边,银蛊爬上我的手腕,亲昵地蹭着阳天剑。“道爷,你刚才好厉害!那光芒比太阳还亮!” 我看着远处渐渐重组的幽冥教徒方阵,又低头望着阳天剑上交织的青赤二色,突然笑了。之前总怕合一便是终结,此刻才懂,真正的护世之力,从来不是来自牺牲,而是来自相通的道心。 史珍香的过往不再是谜团,“剑神合一” 的图谱也已刻入心间。虽然七老仍在,古神未灭,但这一战,我们终于摸到了破局的关键。 阳天剑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我的心绪。天幕的裂缝中透下阳光,照在弟兄们带伤却坚定的脸上。我握紧剑柄,知道真正的决战虽未结束,但下一次挥剑时,我将不再是孤身一人。 喜欢张道爷请大家收藏:()张道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剑神合一:破阵的锋芒 阳天剑的青赤纹路仍在剑脊流转,像两条缠绕的活龙,每一次搏动都与我的心跳精准同步。史珍香的意识漂浮在感知边缘,不是清晰的话语,而是种通透的共鸣 —— 我能 “看见” 她当年在护剑司练剑时足尖点过的青砖,她也能 “感知” 到阿苗肩头渗血的伤口有多灼痛。 “道爷,阵眼那边黑气更浓了!” 赤鳞的吼声穿透硝烟,他的烈焰枪已断了半截,枪尖却仍燃着不屈的火光。铁骑们结成的防御圈正被幽冥教徒步步压缩,尸罗老怪的血幡在空中舒展,每根幡条都缠着扭曲的冤魂,发出细碎的哭嚎。 我握紧剑柄,丹田处的虚浮感奇迹般消退了大半。剑心合一的妙处正在于此,不是强行催动阳气,而是让道心与剑魂形成循环,像山涧流水般自然生力。“赤鳞,带弟兄们守住圣女!” 我足尖点地跃过银蛊阵,阳天剑在半空划出一道赤弧,“我去斩阵眼!” 阿苗突然拽住我的衣角,银蛊顺着她的手臂爬到剑格上,结成细小的银色符印:“这是引路蛊,能找黑气最盛的地方!” 她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笑得明亮,“道爷,我们等你回来!” 剑光托着我掠过战场,摄魂长老的骨笛突然爆发出尖锐声波,无形的音刃直刺眉心。史珍香的意识瞬间前置,我下意识旋身横剑,剑脊精准磕中音刃的刹那,青赤二色光芒同时暴涨 —— 那些音波竟被剑气绞成细碎的光点,反溅得幽冥教徒纷纷捂耳惨叫。 “剑魂显圣!” 奔雷仙翁催动骨马冲来,马蹄踏过的地面裂开黑缝,“区区小辈也敢放肆!” 他腰间的雷鼓轰然作响,十余道黑色雷光织成巨网罩向我头顶。 “引而不发。” 史珍香的声音在脑海中轻响,带着当年护剑司练剑的沉稳。我没有硬接雷光,反而收剑下沉,贴着地面滑行丈余,阳天剑在掠过之处留下浅浅的剑痕。雷光落地炸开的瞬间,剑痕突然迸发红光,将四散的雷力尽数吸收 —— 正是 “护世八法” 中的引气诀,只是此刻在剑魂加持下,竟能直接吞噬阴雷。 奔雷仙翁的惊呼声还没落地,我已跃至阵眼所在的石台之下。这是块通体乌黑的巨石,足有十丈高,表面爬满蠕动的黑气,像无数条小蛇在石缝中穿梭。石台顶端,幽冥七老围成半圆,各自将法器按在石面上,蛊尊的青铜蛊鼎正不断向石中灌注黑气,每一次灌注,石台上的古神虚影便凝实一分。 那虚影比蓬莱岛所见更显恐怖,上半身已彻底凝成实体,青灰色的皮肤布满龟裂的纹路,胸口嵌着块发黑的晶石,正是阴气的源头。它垂着的巨手遮天蔽日,指甲缝里淌下的黑气落在地上,竟将岩石蚀出深洞。 “张受义自投罗网!” 蛊尊的声音带着狂喜,“诸位长老,催动‘镇世印’!” 七老同时掐诀,石台上的黑气突然沸腾,古神虚影缓缓抬起巨手。我清晰地感觉到那手掌中蕴含的毁灭之力,比阴邪天幕的威压还要恐怖百倍,史珍香的意识瞬间绷紧:“这是古神本源阴气,阳心罩挡不住!” 我立刻催动道心之力,阳天剑环绕身体飞速旋转,青赤剑气凝成球状护罩。就在这时,古神巨手猛地拍下,带着山崩地裂的轰鸣。手掌与护罩相撞的刹那,我听见了剑气破碎的脆响,像是无数琉璃同时崩裂,阴邪之力顺着裂缝往里钻,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经脉。 “噗 ——” 我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黑石台上。阳天剑的光芒黯淡了大半,剑格处的赤光剧烈闪烁,史珍香的意识也变得模糊:“道心…… 稳住……” 眼角余光里,石台上的黑气突然化作无数触手,顺着圣女们的方向延伸。雪域圣女的氆氇已被黑气缠住,她掌心的阳气正被强行抽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其他圣女也处境危急,火族圣女的本命火已弱得像烛火,却仍在咬牙抵抗。 “不能让她们出事!”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双腿已被黑气缠住,正顺着毛孔往体内钻。古神虚影再次抬起巨手,这次的阴气比刚才更盛,手掌边缘竟泛起紫黑色的雷光。 史珍香的意识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波动,不是话语,而是段清晰的记忆 —— 当年她在护剑司翻阅古籍时看到的记载:“古神之力源于阵眼,引其力击其根,阴阳相济则破之。” 紧接着,她的指引直接印入我脑海:“借古神之力需引其攻击阵眼,再以合一之力逆转阴气!” 我猛地看向天师道印,青玉表面的青光虽弱,却仍在顽强跳动。师父当年说过,这道印能定乾坤、镇妖邪,只是我一直未能发挥其全力。此刻剑心与剑魂相通,我突然明白,道印的力量从不是来自阳气,而是来自护世的决心。 “史珍香,助我!” 我将道心之力尽数灌入道印,同时握紧阳天剑指向阵眼顶端的晶石,“引它往那打!” 剑魂瞬间与我同频,阳天剑突然发出尖锐的啸鸣,赤金色剑气直直刺向古神虚影的左眼。那虚影吃痛怒吼,巨手改变方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拍向我所指的位置 —— 正是阵眼黑气最浓的晶石所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现在!” 我猛地将天师道印按在石台上,“定!” 青玉道印突然爆发出万丈青光,像根擎天巨柱直插云霄。古神虚影的动作竟真的停滞在半空,巨手离晶石只有三尺之遥,却再也无法落下。七老同时惨叫出声,他们按在石台上的手被青光灼伤,冒出阵阵黑烟。 但道印的消耗远超想象,我的经脉像被无数根针穿刺,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石台上。史珍香的意识不断提醒我:“阴气紊乱了!快逆转!” 我抬头望着停滞的巨手,能清晰看到其中流转的阴邪之力,那些力量本是天地元气所化,只是被幽冥教扭曲成了杀戮的工具。“孤阳不生,独阴不长……” 我喃喃自语,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护世者,当执平衡之道。” 我松开道印,任由青光消散,同时将阳天剑举过头顶。古神巨手失去禁锢,轰然拍在晶石上,石屑飞溅的瞬间,我听见了阴气崩溃的轰鸣。无数黑气从晶石裂缝中涌出,却在接触到阳天剑的刹那,被青赤剑气缠住,无法四散。 “剑神合一!” 我与史珍香的声音同时在天地间响起。 阳天剑的光芒彻底爆发,不再是之前的螺旋纹路,而是化作完整的人形光影 —— 史珍香的红衣身影与我并肩而立,手中长剑与阳天剑合二为一。我们同时挥剑,青赤剑气交织成万丈光龙,龙身布满云篆符文,正是 “护世八法?终式” 的完整版图谱。 光龙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径直冲入黑气之中。那些阴邪之力竟像遇到克星般退缩,却被龙身死死缠住,强行拽向阵眼晶石。我能感觉到史珍香的喜悦与释然,她当年以身融剑未能完成的事,今日终于以道心相通的方式实现了。 “不 ——!” 蛊尊的惨叫被龙鸣淹没。光龙撞上晶石的瞬间,爆发出足以驱散黑暗的光芒。我闭着眼也能 “看见”,古神虚影在光芒中渐渐消散,那些被扭曲的元气重新化作纯净的白雾,融入天地之间。阵眼石台开始崩塌,黑色的岩石在光中碎裂,露出底下肥沃的泥土。 当光芒散去时,我拄着阳天剑跪在地上,浑身脱力。史珍香的光影渐渐透明,最后化作一道赤光融入剑格,留下清晰的意念:“道心不灭,剑魂永存。” 阳天剑轻轻颤动,剑脊上的青赤纹路彻底稳定下来,像两道永恒的印记。 “道爷!” 阿苗的呼喊传来,她带着银蛊奔过来,眼眶通红,“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刚想说话,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威压从半空袭来。这股气息比七老加起来还要恐怖,带着久居上位的阴冷与傲慢。抬头望去,只见黑云汇聚之处,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缓缓现身,黑袍上绣着玄色的幽冥符文,脸被兜帽遮住,只露出苍白的下颌。 七老见状,挣扎着跪倒在地:“恭迎教主!” 教主?我心中一凛,这便是幽冥七老的首领? 黑袍人没有看他们,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能破沉渊阵,倒是有点意思。” 他抬起手,一股黑气将重伤的蛊尊等人卷起,“七老无能,留尔等无用。” “阁下是谁?” 赤鳞举着断枪上前,铁骑们立刻围成防御圈。 黑袍人轻笑一声,声音像冰块摩擦:“幽冥子。三日后,青城山,老夫亲自会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阳天剑,“把这柄剑带来,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话音未落,他带着七老化作黑气消散,只留下那句冰冷的狠话在空气中回荡。 我站起身,望着青城山的方向。丹田处虽仍有疲惫,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阳天剑在手中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我的心绪。 阿苗递来水囊,银蛊爬上剑格,亲昵地蹭着赤光。圣女们互相搀扶着走来,雪域圣女的脸色虽苍白,却笑着点头:“道爷,这一战,我们赢了。” 我看着身边的弟兄们,看着重新透出阳光的天空,握紧了阳天剑。沉渊阵已破,古神虚影被净化,这是我第一次独立摧毁幽冥教的大型阵法。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三日后的青城山,才是真正的决战。 不过这一次,我不再是孤身一人。剑中有剑魂,身边有弟兄,道心在胸,何惧幽冥? 喜欢张道爷请大家收藏:()张道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5章 青城备战:护世八法的圆满 青城山天师殿的晨雾还带着露水的清寒,阳天剑斜倚在丹陛旁,剑脊的青赤纹路正随着我的呼吸明暗交替。阿苗将最后一缕银蛊收回竹篓时,剑格突然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铁胎里钻出来。 “道爷,剑在发烫!” 阿苗的指尖刚触到剑鞘就猛地缩回,银蛊们却齐齐爬到剑身上,吐出细丝缠绕成银白色的茧。 我盘膝坐在蒲团上,沉渊阵破阵时的感悟如潮水般翻涌 —— 引古神之力反戈阵眼的瞬间,道心与剑魂形成的循环突然变得无比清晰。那些被吞噬的阴雷之力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了滋养剑体的养分,就像师父说的 “阴阳相济方为正道”。 忽听 “咔” 的轻响,阳天剑的护手处裂开细纹,一缕红衣虚影从剑格中飘出,渐渐凝实成史珍香的模样。她抬手抚过剑脊,那些原本断续的青赤纹路竟顺着她的指尖蔓延,最终在剑尾汇成完整的云篆:“破阵时你以护世之心逆转阴气,终于补全了剑谱的最后一块拼图。” 话音未落,剑身突然爆发出万点金光,原本黯淡的古篆逐个亮起,从剑镡到剑尖连成一片璀璨的星图。我脑中轰然作响,《阳天剑谱》的最终章如画卷展开 —— 护世八法并非孤立招式,而是可循环流转的整体,引气诀纳万物之力,定魂印镇阴阳失衡,终式 “剑神合一” 实乃调和天地元气的枢纽。 “幽冥子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史珍香的虚影在晨光中微微透明,语气却异常凝重,“他真正的目标是青城山五行坛,那里汇聚的天地阳气,足以复活幽冥帝座的残魂。” 赤鳞突然撞开殿门,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道爷!山门外来了各族护世者,说是要助我们备战!” 殿外的广场上已站满了人,雪域圣女捧着块半透明的冰晶,火族圣女手中的红玉正燃着微弱的火焰,甚至连久居南疆的苗疆蛊主都来了,腰间挂着缀满毒虫骸骨的香囊。更令人惊讶的是,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件发光的信物,冰晶泛着寒光,红玉跳动着星火,香囊则萦绕着淡紫色的雾气。 “张道爷破沉渊阵时,我等信物同时震颤。” 苗疆蛊主上前一步,将香囊递过,“这是镇族的‘万蛊魂灯’,能引动南疆十万山的阳气。” 雪域圣女的冰晶也递了过来,接触到阳天剑的刹那,冰晶突然射出一道青光,与剑身上的古篆遥相呼应:“此乃昆仑冰髓所制,当年玄机子前辈说过,需护世盟主之剑才能激活万族阳气共鸣。” 我正欲细问,突然听见五行坛方向传来巨响。天空中的护山大阵剧烈波动,原本澄澈的青光竟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史珍香的虚影瞬间绷紧:“是幽冥子的阴气!他在攻击阳心罩!” 众人赶到五行坛时,坛顶的阳心罩已裂开半丈宽的缺口,黑气正顺着裂缝往里钻。更让人揪心的是,祭坛中央的玉案上,半块泛黄的昆仑地形图竟凭空升起,被一缕黑气裹着向山外飞去。 “隔空摄物!” 赤鳞举枪便要追,却被史珍香拦住:“那是幽冥子的分身术,追不上的!” 地形图是天师道秘藏的至宝,标注着幽冥教历代禁地的位置,一旦落入幽冥子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我握紧阳天剑,剑身上的古篆突然急速流转,史珍香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用剑符传讯联动信物,各族阳气可聚为一体!” 我指尖划过剑脊,八道金色剑符从篆文中飞出,分别射向各族护世者的信物。冰晶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白光,红玉燃起熊熊烈焰,万蛊魂灯的紫雾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 —— 所有信物同时发出共鸣,一道道彩色光带顺着剑符连成巨网,将整个青城山笼罩其中。 “凝!” 我将阳天剑刺入祭坛,剑身上的古篆尽数亮起,如同一轮小型烈日。各族阳气顺着光网汇入剑体,青赤二色剑气暴涨,顺着阳心罩的裂痕游走,那些黑气被剑气灼烧得滋滋作响,裂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还我地形图!” 我手腕翻转,阳天剑射出一道赤金色长虹,精准缠住裹着地形图的黑气。幽冥子的冷笑从半空传来:“小辈倒是有些手段,三日后果真值得期待。” 黑气突然爆炸,试图同归于尽,却被及时赶到的光网尽数吸收。 地形图稳稳落在我手中,我展开一看,右下角缺失的半块边缘,赫然印着玄机子典籍中记载的 “幽冥禁地” 图腾 —— 那是个缠绕着黑气的骷髅头,与沉渊阵眼的古神虚影眉心纹路一模一样。 史珍香的虚影飘到图前,指尖点在缺失处:“这里是昆仑山脉的九幽谷,传说幽冥帝座的残魂就藏在谷底的阴阳裂缝中。” 阳心罩已完全修复,青光比之前更加凝实。各族护世者的信物悬浮在祭坛四周,形成五星拱月之势,阳气如活水般在其间流转。我握紧地形图,阳天剑在手中轻轻颤动,剑身上的古篆光芒渐稳,仿佛在等待三日后与幽冥子的终极对决。 阿苗抱着竹篓走来,银蛊们正趴在剑身上汲取阳气:“道爷,这下我们不怕幽冥子了。” 我望着山外云雾缭绕的方向,史珍香的声音带着笑意:“护世者从不是孤身一人,这便是八法圆满的真谛。” 三日后的决战尚未到来,但青城山的空气中,已燃起了比烈火更炽烈的战意。 喜欢张道爷请大家收藏:()张道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幽冥禁地:残魂的诱饵 阳天剑在晨光中震颤的第三日,昆仑山脉的轮廓已在视野尽头凝成青黑色的屏障。我将地形图卷成筒状插在腰侧,指尖抚过剑鞘上凝实的云篆 —— 自青城山出发的这两日,剑身上的青赤纹路始终处于半亮状态,像是在警惕着什么。阿苗抱着竹篓走在身侧,银蛊们缩成一团贴在篓壁,连最活泼的那只也没了往日的灵动。 “道爷,前面的风都是冷的。” 阿苗拉紧了身上的苗锦披风,指尖指向前方云雾缭绕的山谷。那便是地形图标注的九幽谷,此刻谷口正盘旋着肉眼可见的黑气,连阳光都透不进半分,与谷外皑皑雪峰形成诡异的割裂。赤鳞握紧长枪,甲胄上的鳞片因灵力激荡微微竖起:“阴气浓得能凝结成霜,比沉渊阵厉害十倍不止。” 雪域圣女上前一步,手中冰晶突然发出细碎的脆响:“昆仑冰髓在预警,里面的阴邪之物已成型。” 她话音刚落,谷内突然传来沉闷的钟鸣,黑气如潮水般翻涌,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影子在雾中穿梭。史珍香的虚影从剑格中飘出,红衣在阴风里猎猎作响:“小心,这是十绝阴煞阵的引子,阵眼一动便会封死所有出路。” 苗疆蛊主解开腰间香囊,万蛊魂灯的紫雾立刻萦绕周身:“《幽冥劫录》记载此阵按八卦九宫布防,十门皆死,唯有至阳之力能破局。” 他将香囊抛向空中,紫雾化作一道屏障挡住扑面而来的阴风,却在接触黑气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但阵眼藏在何处,典籍里从未明说。” 我拔出阳天剑,剑脊的纹路骤然亮起,青赤二色剑气冲天而起,竟将谷口的黑气撕开一道缺口:“剑魂在指引方向。” 顺着剑气延伸的轨迹望去,谷深处隐约矗立着一座黑色石台,台中央似乎有物事在散发微光。各族护世者立刻结成阵型,火族圣女的红玉燃起烈焰,冰晶与魂灯的光芒相互交织,在身前凝成三色护罩。 踏入谷口的刹那,周遭温度骤降,耳畔响起无数细碎的哀嚎。我运转引气诀纳天地之力,却发现此处阳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吸入肺腑的全是刺骨的阴寒。阳天剑突然剧烈震颤,剑身上的云篆飞速流转,史珍香的声音带着急促:“不对劲,这里的阴煞能吞噬灵力!” 前方的雾气渐渐散开,一座巨大的祭坛出现在视野中。祭坛中央悬浮着一缕青灰色的魂影,周身缠绕着与沉渊阵眼相同的纹路,正是幽冥帝座的残魂模样。赤鳞刚要冲上去,却被我按住肩膀 —— 阳天剑的剑魂正在剑体内咆哮,那是遇到虚假之物时才会有的警示。 “别过去!” 我厉声喝道,剑气横扫而出,正击中残魂虚影。那魂影竟如泡沫般碎裂,化作无数黑气消散,祭坛四周突然响起幽冥子的冷笑:“张道爷倒是敏锐,可惜你的同伴未必有这般眼力。” 话音未落,阵中突然升起十道黑色光柱,将我们困在中央。地面浮现出复杂的阴符纹路,无数骷髅头从土中钻出,口中喷出黑雾。更骇人的是,黑雾中渐渐浮现出人影 —— 有身着天师道服饰的老道被黑气绞杀,有持剑的少年被阴煞穿透胸膛,甚至有位女子的身影与史珍香极为相似,正被锁链捆在石柱上遭受雷击。 “是历代护世者!” 雪域圣女惊呼出声,手中冰晶险些落地,“我曾在族中古籍见过他们的画像!” 火族圣女的红玉剧烈跳动,她眼神涣散地朝着黑雾走去:“师父…… 师父您没死?” 我这才发现,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空洞,脚步不由自主地向那些幻象靠近。 史珍香的虚影在剑格旁急得打转:“是尸气幻象!这些都是被阵眼吞噬的魂魄所化,专门引诱人自投罗网!” 她话音刚落,祭坛中央突然升起一尊三足鼎,鼎身刻满扭曲的符文,正是幽冥鼎。鼎口喷出浓密的黑气,在空中凝聚成无数箭矢,箭簇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不好!是阴煞箭雨!” 苗疆蛊主急忙催动万蛊魂灯,紫雾化作虫群挡在前方,却被箭雨穿透得千疮百孔。更危急的是,被幻象迷惑的护世者们竟纷纷朝着箭雨冲去,火族圣女举起红玉就要自爆灵力,口中喃喃道:“师父,我来陪您了!” 阳天剑在手中滚烫,剑魂的咆哮与我的心跳渐渐同步。沉渊阵破阵时的感悟突然涌现,护世八法的循环之道在脑中愈发清晰 —— 定魂印不仅能镇阴阳失衡,更能守心神清明。我咬破舌尖,精血喷在剑身上,大喝一声:“剑心通明!” 青赤二色剑气从剑身爆发,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众人眉心。火族圣女猛地回过神,看着近在咫尺的箭雨惊出一身冷汗;雪域圣女及时催动冰晶,冻住了身旁同伴的动作。史珍香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就是现在!《幽冥劫录》载十绝阵需以至阳剑魂为引,只有剑神合一能碎幽冥鼎!” 我盘膝而坐,将阳天剑横在膝上。引气诀纳四方残余阳气,定魂印守自身道心,护世八法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入剑体。剑身上的云篆尽数亮起,与我的心跳形成完美共振,史珍香的虚影突然化作一道红光,融入剑格之中:“我本是剑魂碎片所化,今日便助你圆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嗡 ——” 阳天剑突然离地而起,在半空旋转成光团。我纵身跃起,与光团融为一体,只觉意识与剑魂彻底交融,天地间的阳气虽稀薄,却在剑神合一的感召下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当光团散去时,我已化作身披青赤光甲的巨人,阳天剑则成为我手中的丈八长剑,剑身流淌着星图般的纹路。 “破!” 我挥剑横扫,青赤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漫天阴煞箭雨劈成齑粉。那些箭雨落地之处立刻冒出黑烟,地面的阴符纹路也被剑气灼烧得焦黑。幽冥子的怒吼从阵眼传来:“不可能!你怎会领悟真正的剑神合一!” 幽冥鼎突然剧烈摇晃,鼎身符文亮起,喷出更浓密的黑气。我脚踏剑气直冲鼎前,却见鼎口浮现出史珍香被锁链捆绑的幻象,与方才黑雾中的身影一模一样:“受义,救我!” 这幻象极为逼真,连她发丝间的血迹都清晰可见,若不是剑魂始终清明,险些便要停下脚步。 “区区幻象,也敢班门弄斧!” 我剑指一点,定魂印的金光击碎幻象,随即双手握剑,将护世八法的力量尽数灌入剑身,“剑神合一?破阵式!” 青赤长剑化作巨龙,咆哮着撞向幽冥鼎。鼎身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符文渐渐黯淡,那些缠绕的黑气被剑气灼烧得滋滋作响。 幽冥子的身影在鼎后显现,他口吐黑血,显然受了阵法反噬:“张受义,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他猛地拍向鼎身,幽冥鼎突然炸裂,无数黑气朝着谷外逃窜,“三日后,昆仑之巅,我必取你剑魂祭鼎!” 黑气散尽后,祭坛中央只留下一块黑色的鼎碎片,上面刻着残缺的阴符。我解除剑神合一状态,阳天剑稳稳落在手中,剑身上的云篆比之前更加璀璨。各族护世者围拢过来,火族圣女满脸愧疚:“多谢道爷相救,若非您,我们早已成了箭下亡魂。” 阿苗跑过来,银蛊们欢快地爬到剑身上:“道爷,您刚才太厉害了!像个发光的神仙!”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目光落在鼎碎片上 —— 史珍香的虚影从剑格中飘出,指尖点在碎片纹路处:“这是幽冥帝座的本命符印,看来幽冥子真的要复活他了。” 雪域圣女捡起碎片,与冰晶放在一起:“昆仑之巅是阴阳交汇之地,幽冥子定是要在那里借帝座残魂布下更大的阵法。” 苗疆蛊主收起万蛊魂灯,紫雾渐渐凝实:“但经此一役,我们的信物与您的剑魂已能完美共鸣,下次定能彻底击溃他。” 我望着谷外渐渐放晴的天空,阳天剑在手中轻轻颤动,像是在期待着三日后的决战。虽然幽冥子暂时逃脱,但剑神合一的圆满状态已在实战中印证,护世者们的心也更加坚定。 三日后的昆仑之巅,注定是一场阴阳之间的终极对决。而我手中的阳天剑,已准备好迎接最炽烈的战斗。 喜欢张道爷请大家收藏:()张道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鼎中真相:帝座的阴谋 幽冥鼎碎裂的脆响还在谷中回荡,黑色瓷片如断线风筝般散落,我正欲俯身去接那枚刻着本命符印的碎片,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瓷面,碎片突然如烧红的烙铁般爆开。 “小心!” 赤鳞的怒吼与史珍香的警示同时响起。 无数针尖大小的黑点从鼎骸中喷涌而出,密集得像骤然掀起的黑风。阿苗惊呼着后退,怀中竹篓里的银蛊突然炸毛,齐齐喷出银色蛊丝试图阻拦,却被黑点穿透得千疮百孔。我挥剑横扫,青赤剑气劈出的屏障竟被虫群撞出密密麻麻的孔洞,那些黑点落地时才显出真容 —— 竟是些长着三对透明翅翼的阴邪小虫,虫身泛着幽绿磷光,口器如细针般闪烁寒芒。 “是噬魂蛊!” 苗疆蛊主脸色剧变,急忙掀开腰间香囊,万蛊魂灯的紫雾汹涌而出,“此虫专食魂魄与灵力,普通刀剑根本斩不死!” 话音未落,虫群突然齐齐转向,如黑色潮水般涌向祭坛中央的深坑。它们钻入泥土的瞬间,地面开始剧烈震颤,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每道裂痕中都渗出粘稠的黑气。赤鳞踏枪腾空望去,脸色愈发凝重:“道爷,这些虫子在地里织网!” 我跃上祭坛顶端,阳天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剑身上的云篆如流水般流转,史珍香的虚影在剑格旁凝聚成形,红衣被剑气猎猎吹动:“受义快看!” 顺着她指尖所指的方向,惊人的景象正在上演:以九幽谷为中心,无数黑色纹路从地下浮现,如活物般朝着四方蔓延。那些纹路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所过之处,雪峰上的冰层迅速变黑融化,枯草在黑气中瞬间枯萎。更骇人的是,纹路竟在地面勾勒出复杂的阵图轮廓,阴符如繁星般点缀其间,随着虫群的涌动缓缓发光。 “这是…… 脉络图?” 雪域圣女捧着冰晶的手不停颤抖,冰晶表面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它在吞噬大地阳气!” 阳天剑突然脱手飞起,剑脊贴着地面划过,青赤剑气沿着黑色纹路游走,如火焰灼烧寒冰。剑魂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炸开,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此乃幽冥转生阵。阵眼以天下阴气为引,脉络图覆盖之地,万物生机皆会转化为转生之力。” “转生之力?” 我纵身跃起握住剑柄,剑气突然暴涨,“转生给谁?” “幽冥帝座。” 剑魂的声音带着一丝战栗,“沉渊阵从未是目的,只是用来混淆视听、收集初始阴气的幌子。真正的杀招,是这张覆盖半个天下的转生网。” “哈哈哈 ——” 狂笑声如惊雷般从谷外传来,幽冥子的身影在黑气中显现,他衣襟染血,脸上却带着胜券在握的癫狂:“张受义,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抬手一挥,空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 沉渊阵被破时,一缕缕肉眼难辨的黑气顺着阳天剑的剑气游走;十绝阵中,剑神合一的光芒竟让地面的阴符纹路愈发璀璨;甚至此刻,阳天剑的青赤剑气还在为脉络图提供着能量。 “你以为我为何要引你破鼎?” 幽冥子笑得前仰后合,“幽冥转生阵需以至阳剑魂为引,才能激活这遍布天下的脉络。你每一次动用剑神之力,都是在为帝座的复活添砖加瓦!” 阿苗气得浑身发抖,银蛊们顺着她的指尖爬出,却被苗疆蛊主按住:“不可冲动!这些虫子受阵眼操控,杀之不尽!” 话音刚落,地面的黑色纹路突然齐齐亮起,幽绿光芒直冲云霄。无数阴邪之气从脉络图中喷涌而出,在祭坛上空汇聚成巨大的漩涡。赤鳞突然大喝一声:“小心地下!” 我低头望去,祭坛的石块正在崩裂,一只由黑气与骸骨凝聚而成的巨手猛地破土而出,五根指骨如擎天石柱般朝着我们抓来。护世者们纷纷催动信物抵挡,火族圣女的红玉喷出烈焰,雪域圣女的冰晶化作冰墙,却被巨手轻轻一捏便碎成齑粉。 “是帝座巨像!” 史珍香的虚影在剑格中剧烈晃动,“脉络图在操控地脉阴邪凝形!” 巨手收回的瞬间,整个九幽谷的地面彻底崩裂,一尊数十丈高的巨像从地下缓缓升起。它通体由黑雾缠绕的骸骨组成,头颅是一颗巨大的骷髅头,眼窝中燃烧着幽绿鬼火,胸口镶嵌着一块与幽冥鼎碎片相同的黑色晶石。巨像转动头颅,鬼火般的目光直直锁定了我。 “受义,快退!” 史珍香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刚要挥剑,巨像突然迈出一步,大地剧烈震颤,它蒲扇般的手掌带着呼啸的阴风拍来。我将阳天剑横在胸前,青赤剑气凝聚成盾,却在接触巨手的瞬间被轰然击碎。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撞在胸口,我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阳天剑脱手而出,重重插在远处的石缝中。 “道爷!” 阿苗的哭喊穿透耳鸣,我喷出一口鲜血,视线里的景物开始模糊。胸腔传来阵阵剧痛,经脉像是被寸寸撕裂,引气诀运转得愈发艰难。 巨像并未停下攻势,它抬脚朝着我坠落的方向踩来,阴影如乌云般笼罩下来。赤鳞怒吼着挺枪刺向巨像的脚踝,长枪却被弹开,甲胄上的鳞片崩飞数片。苗疆蛊主催动万蛊魂灯,紫雾化作万千蛊虫扑向巨像,却被它周身的黑气瞬间吞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受义!召回剑!” 剑魂的声音在脑海中咆哮,“它的核心在胸口的晶石!” 我挣扎着抬头,阳天剑在石缝中剧烈震颤,剑身上的云篆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唤着主人。巨像的脚掌已近在咫尺,我咬破舌尖,精血喷向空中,用尽全身力气大喝:“阳天归位!” 青赤光芒从剑身上爆发,阳天剑挣脱石缝的束缚,如流星般朝着我飞来。就在剑刃即将触及掌心的刹那,我突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 剑魂不再是与我共鸣,而是如潮水般涌入我的经脉,与我的魂魄彻底交融。史珍香的虚影在剑光中浮现,她朝着我伸出手,红衣化作点点红光融入剑体:“受义,这次换我护你。” “轰 ——” 阳天剑在我手中炸开,青赤剑气如巨龙般环绕周身。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间稀薄的阳气正在飞速汇聚,从昆仑雪峰到遥远的青城山,无数光点顺着脉络图的纹路逆流而来,融入我的体内。经脉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力量,光甲在我身上凝聚成型,这一次不再是覆盖体表,而是与我的血肉融为一体,背后展开一对由剑气凝成的光翼。 “那是什么?” 幽冥子的惊呼声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 我缓缓起身,阳天剑已与我的手臂融为一体,剑身流淌着星图般的纹路,青赤二色剑气在周身形成气旋。这一刻,我不再是张受义,也不再是单纯的剑神合一,而是与阳天剑彻底共生的 —— 阳天剑神。 “不可能!剑魂怎能与人彻底融合!” 幽冥子疯狂地催动脉络图,巨像的攻击愈发迅猛,巨大的拳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来。 我抬手一挥,青赤剑气瞬间在身前展开,形成一道覆盖整个九幽谷的护世结界。结界如琉璃般晶莹,表面流淌着云篆符文,正是护世八法的终极形态。巨拳轰然撞在结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气在结界表面滋滋灼烧,却始终无法前进一步。 “这是…… 超越前人的护世之力?” 雪域圣女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手中的冰晶突然发出璀璨的光芒,与结界产生了共鸣。 火族圣女的红玉、苗疆蛊主的万蛊魂灯、赤鳞的长枪…… 各族护世者的信物纷纷亮起,光芒顺着结界蔓延,让青赤剑气愈发炽烈。我能感受到,他们的力量正在通过结界传递给我,与天地阳气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巨像发出不甘的怒吼,它胸口的黑色晶石开始闪烁,试图调动更多脉络图的能量。我眼神一凛,背后的光翼猛地展开,带着阳天剑神的身躯直冲而去:“幽冥子,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青赤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朝着巨像胸口的晶石斩去。幽冥子的尖叫与巨像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在九幽谷中久久回荡。而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 幽冥转生阵的脉络图仍在蔓延,昆仑之巅的终极对决,已悄然拉开序幕。 喜欢张道爷请大家收藏:()张道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万族同心:阳气的汇聚 青赤剑气构成的结界仍在剧烈震颤,巨像的拳头如陨星般反复砸落,每一次撞击都让我经脉跟着抽痛。背后的光翼已不如最初那般炽烈,边缘开始泛起斑驳的灰影,阳天剑与手臂连接处传来阵阵灼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啃噬骨血。 “受义,它在吞噬整个九幽谷的阴气!” 史珍香的声音在脑海中带着急颤,“你的剑神状态撑不了多久!” 我抬头望去,巨像胸口的黑色晶石正发出妖异的绿光,地面那些黑色脉络图如活蛇般蠕动,将周遭的黑气源源不断地泵入巨像体内。它原本模糊的骸骨轮廓愈发清晰,甚至在肩骨处生出了两排骨刺,眼窝中的鬼火暴涨三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更可怕的是,远处雪峰的冰层正在加速融化,黑色的水流顺着沟壑汇入脉络图,竟也化作了精纯的阴气。 “道爷,它在变大!” 赤鳞的惊喝从左侧传来,他正用长枪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形,甲胄上的鳞片脱落了大半,嘴角挂着血迹,“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我挥剑逼退巨像扫来的骨尾,剑气碰撞间竟被黑气腐蚀出细小的孔洞。光甲表面的云篆符文开始黯淡,那些与血肉融为一体的剑气正在飞速流失,就像指间的沙。史珍香的虚影在剑格旁愈发稀薄,红衣边缘已变得透明:“阳气!我们需要更多阳气!” “可天地阳气都被脉络图阻挡在外!” 火族圣女的红玉在掌心剧烈发烫,她脸色苍白地咳出一口血,“我的火焰快维持不住了!” 话音未落,巨像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胸口晶石爆射出丈许粗的黑气柱,狠狠撞在结界中央。“咔嚓” 一声脆响,琉璃般的结界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痕,黑气如毒蛇般顺着缝隙钻进来,所过之处,地面的青草瞬间化为黑灰。 我体内的剑气猛地一滞,光翼竟直接消散了一只,身躯重重坠向地面。就在即将落地的刹那,史珍香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坚定:“受义!用护世联盟的信物!” “信物?” 我稳住身形,阳天剑在手中嗡嗡作响。 “护世八族的信物本就是上古阳气节点的钥匙!” 她的虚影突然绽放出红光,勉强凝聚成形,“以信物为基,布成阳气网络,再以你的阳天剑为中枢,定能引动天下阳气逆流!” 我眼神骤亮,扫向周围的护世者们。苗疆蛊主正用万蛊魂灯抵挡着噬魂蛊的反扑,紫雾已稀薄了大半;雪域圣女的冰晶在黑气中不断消融,指尖结满了白霜;还有各族赶来的护世者,手中都紧握着代代相传的信物,虽面带疲惫,眼神却依旧坚定。 “各位!” 我运力大喝,声音穿透战场的轰鸣,“史珍香有一计,需借诸位信物一用!” 苗疆蛊主最先反应过来,他抬手将万蛊魂灯抛向空中,紫雾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道爷尽管吩咐!我苗疆十万蛊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将信物插入地面,以精血激活!” 史珍香的声音传遍全场,“记住,信物需按八卦方位排列,才能形成周天循环!” 护世者们没有丝毫犹豫。火族圣女抱着红玉奔向东位,将滚烫的晶石狠狠按入地面,鲜血顺着指缝渗入泥土,红玉瞬间爆发出熊熊烈焰,一道金色纹路以晶石为中心向四周蔓延;雪域圣女在西位将冰晶嵌入冰层,冰晶光芒大盛,与火焰纹路遥相呼应;赤鳞提着长枪跃向南位,枪尖刺破掌心,精血滴在枪杆的龙纹上,长枪轰然插入石缝,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我扶着重伤的赵勇来到中位,他咧嘴一笑,将手中的青铜虎符塞进我手里:“道爷,俺赵家的信物可别弄丢了。” 我点点头,将虎符放在阳天剑旁,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同时催动体内残存的剑气。 当最后一位巫族护世者将骨笛插入北位时,八件信物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金色纹路如蛛网般连接交织,瞬间覆盖了整个九幽谷。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原本在吞噬阳气的黑色脉络图,竟被金色纹路压制得节节败退,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成了!” 阿苗兴奋地欢呼,手中的银蛊们也跟着发出清脆的鸣叫。 我纵身跃到网络中央,阳天剑狠狠插入地面。就在剑刃接触金色纹路的刹那,一股暖流顺着剑身涌入体内,经脉的灼痛顿时缓解了不少。史珍香的声音再次响起:“集中精神!引导阳气入剑!” 我闭上双眼,神识顺着金色纹路蔓延开去。这一刻,我仿佛听到了天下各处的声响 —— 昆仑雪峰的冰层下,有阳气在苏醒;青城山的道观里,古钟发出共鸣;甚至遥远的东海之滨,海浪也在传递着阳气的脉动。无数金色光点顺着网络逆流而来,如百川归海般涌入阳天剑,剑身上的云篆符文开始飞速流转,青赤剑气再次暴涨。 巨像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疯狂地挥舞着巨拳砸向地面的信物节点。但金色纹路形成的屏障牢牢护住了信物,每一次撞击都让巨像的骨拳泛起白烟,黑气不断消散。幽冥子在黑气中急得团团转,脸色铁青:“一群废物!连几个节点都守不住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阳气汇聚即将达到顶峰时,幽冥子突然狂笑起来:“张受义,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他抬手一挥,数道黑气化作锁链,缠住了西南角的信物 —— 那是一位瑶族护世者的银铃。 “不好!” 我心中一紧,刚要催动剑气支援,就见数不清的噬魂蛊如黑色潮水般涌向银铃节点。瑶族护世者怒吼着挥舞长刀,却被蛊虫瞬间淹没,银铃的光芒开始黯淡。 “俺来!” 赵勇怒吼着冲了过去,手中的大刀劈出一道道刀气,将噬魂蛊斩成齑粉。但更多的蛊虫源源不断地涌来,他的身上很快爬满了虫子,发出凄厉的惨叫。 “赵勇!” 我目眦欲裂,刚要动身,就被史珍香拦住:“不能动!你一旦离开中枢,阳气网络就会崩溃!” 阿苗突然吹出一声尖锐的哨声,怀中的银蛊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西南角,与噬魂蛊缠斗在一起。她紧随其后,从腰间掏出苗疆蛊主给的香囊,将里面的蛊粉撒向空中:“道爷!我来守!” 但幽冥子的目标不止一处。他又催动黑气攻向了火族圣女守护的红玉节点,黑气化作巨爪,狠狠抓向红玉。火族圣女拼尽全力催动火焰,却被黑气反噬,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眼看巨爪就要抓到红玉,一位黎族护世者突然扑了上去,用身体挡住了黑气,瞬间被腐蚀成了一堆白骨。 “不!” 我发出一声怒吼,体内的剑气剧烈波动。阳气网络开始出现缺口,西南角的金色纹路迅速黯淡,大量阳气从缺口流失,阳天剑的光芒也随之减弱。 史珍香的声音带着哭腔:“受义,快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完了!” 我看着不断牺牲的护世者们,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脑海中突然闪过阳天剑谱上的记载:“剑符同炉,阴阳相济,可补天地之缺。” 对了!剑符同炉! “珍香,助我稳住剑魂!” 我大喝一声,将一部分神识沉入剑体,与史珍香的剑魂交融在一起。同时,我分出一缕剑气,凝聚成符文的形状,朝着西南角的缺口飞去。 “这是…… 护世符文?” 史珍香惊讶地说。 “不止!” 我咬牙催动体内所有阳气,将符文与剑气融合,“我要将剑符打入缺口,以剑气为骨,符文为魂,修复网络!” 剑气符文在空中飞速旋转,吸收着周围残存的阳气,变得越来越璀璨。幽冥子见状,急忙催动更多黑气攻向符文:“休想!” “阿苗,帮我挡住他!” 我喊道。 阿苗会意,吹出一道蛊音,银蛊们突然齐齐自爆,产生的冲击力将黑气暂时逼退。趁此机会,我将剑符狠狠打入缺口,大喝一声:“剑符同炉,合!” 剑符与黯淡的金色纹路瞬间融合,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更让我惊喜的是,剑符融入网络后,整个阳气网络的光芒变得更加炽烈,阳气汇聚的速度也大大加快。史珍香的声音带着惊喜:“受义,你成功了!而且…… 你的剑神状态没有衰退!” 我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的阳气,背后的光翼再次展开,这次比之前更加凝实,甚至泛着金色的光芒。阳天剑在手中嗡嗡作响,剑身不断变长,最终化作一柄丈许长的巨剑,剑身上布满了金色的符文,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这就是…… 万族阳气凝聚的力量?” 我喃喃自语。 幽冥子看着我手中的巨剑,脸上充满了恐惧:“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缓缓举起阳天剑,无数阳气顺着网络涌入剑身,剑刃上燃起熊熊的金色火焰,照亮了整个九幽谷。护世者们纷纷停下战斗,抬头望着我手中的巨剑,眼中充满了希望。 “幽冥子,你的末日到了!” 我大喝一声,背后的光翼猛地一扇,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巨像。 巨像怒吼着挥起巨拳,想要挡住我的攻击。但这一次,我没有丝毫畏惧,手中的阳天剑带着万族阳气的力量,狠狠斩向巨像的手臂。 “轰!” 一声巨响,金色的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巨像的手臂应声而断,黑色的阴气四散开来,被阳气瞬间净化。巨像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向后退了几步,胸口的晶石光芒也黯淡了不少。 我落在地上,阳天剑插在身前,喘着粗气。看着断了一臂的巨像,以及周围欢呼的护世者们,我知道,我们赢得了这一战的胜利。但我也清楚,这只是开始,幽冥帝座的威胁还未解除,昆仑之巅的终极对决,已悄然拉开序幕。 幽冥子看着断臂的巨像,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化作一道黑气消失在天际。我没有去追,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阳气网络,救治伤员。 阿苗跑到我身边,脸上带着泪水和笑容:“道爷,你太厉害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看向那些牺牲的护世者们,心中充满了悲痛。但我知道,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他们用生命守护了天下苍生。 “各位,” 我站起身,声音坚定,“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我们还要继续前行,彻底粉碎幽冥帝座的阴谋!” 护世者们齐声应和,声音响彻云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阳气网络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驱散了九幽谷的阴霾。 喜欢张道爷请大家收藏:()张道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剑神归位:幽冥的终结 阳炎神剑的剑脊还在震颤,残留着斩断巨像臂膀的余威。我按着剑身喘匀气息,看着地面金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 —— 那些被剑符修补的缺口正绽放出比先前更炽烈的光芒,八件信物同时升起丈许高的光柱,在九幽谷上空交织成巨大的八卦图案。苗疆蛊主抛出的万蛊魂灯已化作拳头大的光球,紫雾中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金色蛊虫,顺着纹路啃噬残余的黑气;雪域圣女的冰晶节点则凝结出层层冰棱,每一道棱面都折射着阳气,将附近的阴影逼得退无可退。 “阳气网络完全激活了!” 史珍香的声音在剑格中雀跃,红衣虚影愈发凝实,“你看那些纹路,已经开始主动吸收天地阳气了!” 我抬头望去,果然见高空云层被撕裂出圆形缺口,阳光如瀑布般倾泻在八卦图案上,化作千万道金流注入网络。阳炎神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剑刃上的金色火焰暴涨三尺,竟将周遭的空气烧得微微扭曲。巨像断臂处的黑气还在汩汩涌出,却被网络散发的阳气瞬间蒸腾成白雾,眼窝中的鬼火剧烈跳动,像是在畏惧这股新生的力量。 “该了结了。” 我握住剑柄缓缓起身,背后光翼展开时带起猎猎风声,金色纹路顺着光翼边缘流转,与地面网络遥相呼应。护世者们纷纷退到两侧,阿苗抱着幸存的银蛊朝我挥手,赵勇靠在石边咧嘴笑,青铜虎符在他掌心泛着微光。我朝他们点头,光翼猛地一扇,身躯如离弦之箭冲向巨像胸口的黑色晶石 —— 那是它的力量核心。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晶石的刹那,一道黑气突然从巨像残骸中暴射而出,幽冥子的身影在黑气中凝聚,他的黑袍已被烧得残破不堪,嘴角却挂着疯狂的笑意:“张受义!想毁我根基?先踏过我的尸体!” 我挥剑横扫,金色剑气将黑气斩开一道缺口,却见他突然抬手按在自己胸口,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那些血液落在地上瞬间化作锁链,将他与巨像的残骸紧紧缠绕,巨像体内的阴气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身躯,他的皮肤开始泛起青黑,骨骼发出 “咔咔” 的脆响。 “以我之躯,为帝座铸甲!” 幽冥子的嘶吼声震得空气发颤,体表的黑气飞速凝结成鳞甲状的铠甲,肩甲处伸出三尺长的骨刺,面罩上只有两道猩红的缝隙,背后竟衍生出四对骨翼,每一片骨翼都流淌着粘稠的黑气。史珍香在剑格中惊呼:“这是用自身魂魄献祭换来的阴邪铠甲!防御强得离谱!” 我剑尖点地,借着反冲力后退丈许,看着幽冥子周身萦绕的黑气 —— 那些黑气竟能吞噬周围的阳气,铠甲表面甚至泛起淡淡的灰光。他扇动骨翼俯冲而来,骨爪带着破空声抓向我的咽喉,我横剑格挡,“当” 的一声脆响,手臂竟被震得发麻,剑身上的火焰黯淡了一瞬。 “受义!快退!” 史珍香的声音带着急颤,“这铠甲能吸收攻击能量!” 我旋身避开他的横扫,余光瞥见铠甲接缝处的黑气流动异常。就在这时,剑魂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悸动,史珍香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我感知到铠甲的能量核心了!在心脏位置!那里的黑气流转最慢,是唯一的弱点,但必须用纯粹的剑神之力才能穿透!” “弱点在心脏!” 我大喝着提醒周围的护世者,同时催动阳气灌入剑身,剑刃划出一道金色弧线,直刺幽冥子的胸口。他却狂笑着抬手格挡,骨爪与剑刃碰撞的瞬间,黑气突然暴涨,将我震得倒飞出去。光翼擦过地面激起碎石,我稳住身形时,发现剑身上的火焰竟弱了大半。 幽冥子扇动骨翼悬浮在半空,骨爪指向地面的阳气网络:“你以为只有你能借外力?这巨像可是帝座亲手炼制的战争机器!” 话音未落,巨像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胸口的黑色晶石爆射出浓郁的黑气,所有黑气在半空汇聚成直径丈许的黑色光球,光球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符文。苗疆蛊主脸色骤变:“不好!是幽冥灭世波!快加固节点!” 护世者们纷纷催动信物,金色纹路瞬间暴涨,却见黑色光球猛地炸开,无数道黑气冲击波如利刃般横扫全场。“咔嚓” 声接连响起,东南角的瑶族银铃节点率先崩碎,银铃化作齑粉的瞬间,网络上的金色纹路黯淡了一截;紧接着是火族红玉,火焰被黑气扑灭,圣女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我将阳炎神剑横在身前,筑起金色屏障,可冲击波撞上屏障的刹那,我只觉一股巨力袭来,喉咙一甜,鲜血直接喷在剑身上。屏障如琉璃般碎裂,黑气顺着经脉涌入体内,我背后的光翼瞬间消散了大半,身躯重重砸在阳气网络的中枢节点上,阳天剑脱手飞出。 “道爷!” 阿苗的哭喊声穿透轰鸣,我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经脉如断裂般剧痛,体内的阳气飞速流失,剑神状态的光晕开始变得稀薄。幽冥子落在我面前,骨爪踩在我的胸口,狂笑不止:“没有阳气网络加持,你就是个废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在我意识即将模糊的刹那,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温暖。那股暖意顺着经脉飞速蔓延,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竟在缓缓修复。我猛地睁开眼,只见一道金光从天际直射而来,落在阳天剑上 —— 那金光中带着淡淡的檀香,是师父张道爷独有的气息! “是五行坛的阳气!” 史珍香的声音带着惊喜,“师父当年将自身一缕阳气融入五行坛,此刻感知到你的危机,竟冲破空间限制传过来了!” 金光顺着阳天剑涌入我的身躯,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师父的气息在经脉中流转,那股阳气比天地阳气更显醇厚,却又带着凌厉的剑意。幽冥子察觉到不对,骨爪狠狠向下按压,却被我周身突然暴涨的金光弹开。我握住阳天剑,剑身瞬间被金光包裹,之前消散的光翼重新展开,这次竟化作纯金之色,每一片羽翼上都布满了云篆符文。 “不可能!张道爷不是早就……” 幽冥子的惊呼声中带着恐惧,我缓缓起身,阳天剑在手中嗡嗡作响,剑刃上同时燃起金色火焰与青色剑气,两种力量缠绕交织,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护世八法,我已悟透。” 我望着幽冥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脑海中闪过师父传授护世八法时的场景,从第一式 “剑引阳气” 到第七式 “符剑同炉”,每一式都在神识中流转,最终汇聚成全新的感悟。史珍香的剑魂与我的神识彻底交融,红衣虚影融入剑身,剑身上的符文瞬间暴涨:“终式要成了!受义,集中精神!” 我将师父传来的阳气与自身剑神之力完全融合,光翼突然收缩,化作无数金色光点融入剑身。阳天剑开始剧烈震颤,剑身不断变长变宽,最终化作丈许长的巨剑,剑格处浮现出八卦图案,八件信物的虚影在图案上流转。护世者们手中的信物同时发出共鸣,地面阳气网络的金色纹路如潮水般涌向巨剑,将剑身包裹成璀璨的光团。 “护世八法?终式 —— 剑神合一!” 我大喝着挥剑斩出,身形与巨剑瞬间融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光,直刺幽冥子的心脏。他惊恐地催动阴邪铠甲,黑气在胸前凝聚成厚重的护盾,却被金光瞬间穿透。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剑尖刺破铠甲的阻碍,穿过骨骼的脆响,以及触及那颗跳动的黑色心脏时的滞涩。 “不 ——!” 幽冥子发出凄厉的惨叫,阴邪铠甲开始寸寸碎裂,黑气如潮水般溃散。巨剑刺穿他心脏的刹那,我猛地旋身,剑身在他体内搅动,金色火焰瞬间将他的身躯焚烧殆尽。与此同时,巨剑继续向前,狠狠刺入巨像胸口的黑色晶石,晶石发出 “咔嚓” 的碎裂声,无数阴气从裂缝中涌出,却被剑身上的阳气瞬间净化。 巨像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骸骨落在地上化作黑灰。幽冥子的残魂在火焰中扭曲,发出不甘的嘶吼:“帝座不会放过你的!昆仑之巅…… 你们都要死!” 我抬手一挥,金色剑气将残魂彻底湮灭。巨剑缓缓消散,我落在地面,阳天剑恢复原状握在手中,背后的光翼也渐渐隐去。周围的黑气已被阳气驱散,阳光洒满九幽谷,护世者们纷纷围拢过来,阿苗扑到我身边,哭得泣不成声:“道爷,你吓死我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看向那些牺牲的护世者遗体,心中涌起阵阵悲痛。苗疆蛊主走上前,拱手道:“道爷,幽冥子已死,巨像被毁,幽冥教在九幽谷的核心势力彻底覆灭了。” 我点点头,望着昆仑方向的天空。师父传来的阳气还在丹田中温暖流转,剑神状态的感悟已深深烙印在神识里。这是我第一次独立终结幽冥教的核心势力,也是剑神真正归位的时刻。但我清楚,幽冥子的话绝非虚言,昆仑之巅的终极对决,已近在眼前。 赵勇一瘸一拐地走来,将青铜虎符塞回我手中:“道爷,俺就知道你肯定能成!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个幽冥帝座了!” 我握紧阳天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阳光照在阳气网络上,折射出千万道光芒,如同无数双守护天下的眼睛。逝者的英灵在光芒中仿佛露出了微笑,他们的牺牲,终将换来天地清明。 “走吧。” 我转身望向昆仑,声音坚定,“去终结这一切。” 喜欢张道爷请大家收藏:()张道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五行幽冥珠:土珠的踪迹 黄土在靴底簌簌碎裂,千沟万壑如大地的裂痕在眼前铺展。刚走出极寒之地的冻僵感尚未散尽,脚底已被塬上的热浪灼得发疼。我解开阿朵缝制的苗锦披风,露出里面的粗布短打,掌心的天地阳心微微发烫,竟与脚下厚重的黄土产生奇妙的共鸣。珍香的化身飘在半空,淡金衣衫被风掀起,她指着前方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道爷,阴气是从那道墕里冒出来的!” 赵虎扛着修补好的铁链,喘着粗气跟在后面,靴底陷进疏松的黄土里,每走一步都要带出半尺高的土雾:“这鬼地方比冰原还折腾人,脚下全是虚的,一不小心就得摔进沟里。” 他的话刚落,身旁的黄土突然塌陷,露出个漏斗状的陷穴,黑黢黢的洞口泛着阴冷的气息 —— 正是黄土高原特有的潜蚀地貌,此刻却成了阴气外泄的通道。 我们沿着沟壑边缘前行,崖壁上的黄土不时往下泻溜,在脚下堆成小小的土堆。怀中的幽冥晶碎片持续发烫,与沟壑深处的阴气遥相呼应,连带着玄机子赠予的玉盒也微微震颤,盒内封印的幽冥冰魄似在与某种阴邪之物对峙。珍香突然按住我的肩头,金芒在她指尖凝聚:“小心!前面的峁顶有动静!” 峁顶立着十几个身着土黄色短褂的教徒,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根刻满纹路的木杖,杖头镶嵌着发黑的兽骨。见我们走近,为首的教徒举起木杖指向天空,沟壑中突然涌出浓郁的阴气,将正午的阳光都染成了昏黄色。“张守义,尔等擅闯土行圣地,休怪我等不客气!” 教徒的声音混着黄土的沙哑,木杖在他手中转动,杖身的纹路竟亮起幽绿的光。 我刚握紧桃木剑,袖中的符箓便自行燃烧,玄机子的虚影在青烟中浮现,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守义!那是土行教残余,他们守护的土幽冥珠乃五行珠之首,能操控地脉阴气!此珠若被炼化,整个黄土塬的地脉都会被污染,届时千沟万壑皆成阴穴!切记用息壤压制,我已将昆仑山下的息壤分装在瓷瓶中,埋在你行囊左侧!” 虚影消散前,他又补了一句,“土幽冥阵以地脉为基,破阵需先毁其阵眼!” “息壤?” 我急忙摸向行囊,果然摸到个冰凉的瓷瓶,瓶身上刻着 “镇土” 二字。刚打开瓶塞,一缕土黄色的气息便钻了出来,落在掌心竟化作小块湿润的泥土,即便在燥热的塬上也始终保持着温润 —— 这便是传说中能自生长、镇地脉的息壤。 “土珠乃五行珠之首,尔等休想夺走!” 为首教徒突然挥动木杖,沟壑两侧的黄土瞬间崩塌,数十个由泥土与阴气凝成的傀儡从土堆中爬出,身形比常人高大半尺,手臂化作锋利的土刃,正是土行教的土煞傀儡。赵虎怒吼着甩动铁链,铁链缠住一具傀儡的脖颈,却被对方的土刃削得火星四溅:“他娘的这土疙瘩比铁还硬!” 珍香的化身突然升空,周身的朝阳阳炎竟染上了土黄色,与脚下的黄土遥相呼应:“道爷,这地脉的阳气能助我!” 她俯冲而下,灵剑在手中划出圆弧,金色剑气裹着细密的黄土,朝着最前排的傀儡斩去。剑气落地的瞬间,傀儡轰然崩解,黄土在阳炎中化作齑粉:“这是土阳剑气!能借地脉阳气破阴!” 为首教徒见状怒喝一声,与其余教徒一同将木杖插入土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沟壑中的阴气突然凝聚成实质,在我们周围形成圆形的屏障,屏障上浮现出繁复的阴纹,正是玄机子所说的土幽冥阵。阵外的黄土开始剧烈震颤,无数细小的土柱从地面刺出,直逼我们脚下。我立刻掏出息壤,将其撒在地上:“赵虎,护着珍香!我来布阵!” 息壤刚接触黄土,便如活物般蔓延开来,土黄色的光芒顺着地脉扩散,在我们周围形成与幽冥阵对应的阳阵。阵纹交织处,阴气与阳气碰撞出噼啪声响,刺出的土柱在接触息壤阳阵的瞬间便崩解成碎土。珍香趁机率土阳剑气冲向阵眼,灵剑划过之处,阳炎顺着教徒的木杖蔓延,逼得他们连连后退:“道爷,阵眼是他们的土纹杖!” 为首教徒突然将木杖重重砸向地面,沟壑中涌出更浓郁的阴气,土煞傀儡的身形竟膨胀了一圈,土刃上泛起幽绿的光:“土幽冥珠赐我力量,今日定要将你们埋骨于此!” 他挥动木杖指向天空,峁顶的黄土突然塌陷,露出个深不见底的地穴,穴内泛着幽黄的光芒,正是土幽冥珠的气息。 我趁机将剩余的息壤全部撒出,息壤在阳阵中央凝聚成小小的土丘,光芒暴涨间,竟与地脉阳气完全融合。阳阵的范围瞬间扩大,将土幽冥阵的阴气逼得节节败退,阵外的黄土停止震颤,泻溜的土块也安稳落地。珍香的土阳剑气突然凝聚成丈许长的光刃,朝着为首教徒的木杖斩去:“看剑!” 金芒闪过,土纹杖应声断裂,杖头的兽骨摔在地上瞬间碎裂。其余教徒的木杖也纷纷崩解,土幽冥阵的阴气屏障如潮水般退去,土煞傀儡失去阴气支撑,化作堆堆黄土。为首教徒瘫坐在地上,望着地穴的方向绝望嘶吼:“你们毁了土行圣地…… 幽冥教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虎上前一脚将他踩住,铁链勒得教徒连连咳嗽:“说!土幽冥珠藏在哪?” 教徒却突然往地上一扑,口鼻中涌出黄土,转眼便与地面融为一体 —— 竟是土行教的遁地术。珍香飘到地穴边缘,金芒照亮穴内景象:“道爷,珠在下面!” 地穴深约数十丈,四壁的黄土被阴气侵蚀得发黑,隐约可见细小的阴纹。我们顺着土坡滑下去,穴底中央的石台上,一枚拳头大的土黄色珠子正散发着幽黄光芒,珠子周围萦绕着黑色雾气,雾气接触到石壁,便将黄土染成更深的黑色。我握紧桃木剑,将朝阳玉碎片嵌在剑脊:“珍香,护我左右!” 刚走近石台,土幽冥珠突然爆发出浓郁的阴气,穴底的黄土剧烈翻涌,无数土刺从地面刺出。珍香立刻挥剑斩出土阳剑气,剑气与土刺碰撞,将其纷纷击碎:“道爷快动手!这珠子在操控地脉!” 我不再犹豫,将息壤阳阵的光芒引向桃木剑,剑刃带着土黄色的金光,朝着土幽冥珠斩去。 金光接触珠子的瞬间,阴气如遇烈火般消散,土幽冥珠在阳炎中渐渐平静下来。我掏出玄机子赠予的玉盒,将珠子往里一塞,盒内的朱砂与息壤同时亮起,双重封印瞬间成型。就在珠子入盒的刹那,一道虚影从盒中飘出,在空中凝聚成模糊的影像 —— 幽冥门的轮廓在黑影中浮现,五颗幽冥珠悬浮在门的四周,珠子亮起时,无数幽冥兵将从门内涌出,天地间一片昏暗。 “这是……” 珍香的化身凑上前,金芒在她眼中闪烁,“是幽冥通道!” 影像很快消散,玉盒恢复平静,但那恐怖的景象已深深印在我脑海中。怀中的幽冥晶碎片剧烈发烫,似在印证影像的真实性 —— 五行幽冥珠聚齐之日,便是幽冥大军入侵之时。 赵虎挠着头凑过来,看着玉盒啧啧称奇:“这珠子还会放影子?看来比那冰魄厉害多了。” 我将玉盒揣进怀里,感受着息壤与珠子的共鸣:“玄机子说得没错,土珠乃五行之首,能操控地脉阴气,若被幽冥教得到,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顺着地穴往上爬,刚回到峁顶,便发现塬上的阴气已消散大半,泻溜的黄土也恢复了平静。珍香的化身在阳光下舒展身体,阳炎染上了淡淡的土黄色:“道爷,这下知道木珠在哪了吧?地图上的古树图腾,说不定就在迷雾森林的最深处。” 赵虎将铁链扛在肩上,踢了踢脚下的黄土:“管它什么森林,有息壤和阳炎在,什么邪祟都不怕!” 我望着东方的天空,掌心的天地阳心与土幽冥珠遥相呼应,五行珠已得其二,但幽冥通道的阴影却让我心头沉重。这场护世之战,已容不得半分耽搁。 我们收拾好行囊,顺着沟壑往东方走去。黄土在靴底簌簌作响,远处的峁梁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珍香的化身飘在前面引路,阳炎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光带。我握紧怀中的玉盒,感受着息壤的温润与珠子的沉寂 —— 下一站,迷雾森林,木幽冥珠在等着我们。 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千沟万壑的黄土塬上。幽冥教的阴谋已逐渐清晰,五行珠聚齐之日便是天下浩劫之时,但我并不畏惧。身边有珍香的阳炎,有赵虎的铁链,更有玄机子的指引与伙伴们的嘱托。只要息壤镇得住地脉,阳炎烧得尽阴邪,道心不灭,便定能守住这天下安宁。 晚风掠过塬面,带着黄土的气息。迷雾森林的瘴气或许正在弥漫,但我们的脚步不会停歇。这场与幽冥教的较量,已到了分秒必争的时刻。 喜欢张道爷请大家收藏:()张道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章 岭南瘴乡:瘴虫阴邪的肃清 青灰色的瘴气像凝固的油脂,糊在云浮山脉的褶皱里。我攥着腰间的桃木剑,靴底碾过腐叶时溅起的水珠,落在手背上竟泛起细密的凉意 —— 这在三伏天的岭南实在反常。李三斤扛着药箱走在最前,粗布短褂早已被汗水浸透,后背印出深色的盐渍,“守义老弟,再往前就是瘴乡地界,屏住气别说话。” 周明紧跟在我身后,腰间的铜铃时不时叮当作响,那是师父给的驱邪铃,此刻铃舌却耷拉着,连半点灵光都无。“不对劲,” 他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划过路边的灌木,叶片瞬间蒙上一层灰霜,“寻常瘴气只会让人昏沉,这玩意儿能蚀人气运。” 转过一道山梁,前方村落的轮廓在瘴雾中若隐若现。竹楼的尖顶歪斜着,晾晒的衣物垂在竹竿上,像挂着的破布娃娃。村口老榕树下围坐着几个村民,看见我们便挣扎着起身,走得近了才发现,他们面色青灰如腊,眼窝深陷,呼吸时胸口起伏微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啃噬着生机。 “是护世会的仙师吗?” 拄着竹杖的老者颤巍巍伸手,他的指甲缝里嵌着黑泥,“阳心堂的护阵快撑不住了,每晚都有‘飞虫’钻进屋里……” 话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竟裹着几条白色的细虫,落地瞬间便钻进泥土消失不见。 我心头一紧,快步走向村落中央的阳心堂。那是间夯土筑成的矮屋,屋顶立着八卦形的铜制镇物,本该流转金光的护阵此刻只剩黯淡的灰光,墙面刻画的符文多数已经发黑,用指尖一摸,能蹭下细碎的焦屑。“是阴邪附在瘴虫身上,” 我掏出罗盘,指针疯狂打转,铜壳上凝出一层薄霜,“它们吸食阳气后,又将阴邪注入护阵,这是在釜底抽薪。” “阿苗姑娘给的东西或许有用。” 周明递来个油布包,里面是本线装的草药图谱,泛黄的宣纸上用朱砂画着草药形态,旁边标注着苗语和汉语注解。我翻到中间两页,目光立刻被吸引 —— 七叶一枝花的图谱旁画着驱虫符的纹样,金线莲的根茎处则标注着 “调和阳气,可入符”。 “得先找齐这两种药。” 我把图谱揣进怀里,李三斤已经扛起药锄,“后山溪谷潮湿,说不定有金线莲。我去那边,你们守着阳心堂。” 他刚要迈步,却被老者拉住:“仙师莫去!溪谷的瘴气最浓,前几日阿贵去采药,至今没回来。” 我按住桃木剑,阳心之力顺着指尖溢出,在身前凝成半透明的护罩:“我跟三斤去采药,周明留下加固护阵。记住,用阳气催动符纸,别让符文彻底变黑。” 说着从行囊里掏出几张护身符,这是出发前师父画的,虽不是专门的护阵符,倒也能暂挡阴邪。 钻进后山的竹林,瘴气更浓了,阳光穿透枝叶洒下,竟被折射成诡异的青绿色。脚下的落叶层软得像海绵,踩下去能听见细微的 “滋滋” 声,低头一看,无数米粒大小的虫子正从腐叶里爬出来,接触到我护罩的微光便瞬间蜷缩成球。“这些就是瘴虫的幼虫,” 我皱眉道,“成虫恐怕更难对付。” 溪谷藏在竹林深处,水声潺潺却透着寒意。李三斤突然指向石缝:“看那里!” 几株紫茎绿叶的植物正从石缝里钻出来,顶端顶着轮生的叶片,中间立着黄绿色的花萼,正是七叶一枝花。我刚要伸手采摘,却发现花叶上趴着几只半透明的虫子,翅膀扇动时落下细小的黑点 —— 那是凝聚的阴邪之气。 “小心点,” 我抽出桃木剑,剑身上的符文亮起微光,“这些虫子能附在草药上,直接采会沾染上阴邪。” 说着用剑尖挑起几片落叶,引阳气点燃,火光中虫子纷纷坠落,化作一缕缕青烟。李三斤趁机挖起草药,根茎处还粘着湿润的泥土,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往前走出几步,溪边的岩石上果然趴着几株金线莲,紫褐色的茎上长着肉质叶片,叶脉间泛着金线般的光泽。我想起阿苗图谱上的注解,用指尖掐断根茎,立刻有黏稠的汁液渗出,接触到空气便泛起金芒。“这汁液阳气很足,” 我用瓷瓶接住汁液,“说不定真能调和朱砂。” 回到阳心堂时,天色已经擦黑。周明正满头大汗地贴着符纸,墙面的符文有几处重新亮起微光,但更多的还是黑黢黢的一片。“不行,护阵的根基快被蚀透了,” 他见我们回来,连忙迎上来,“刚才有几只成虫飞过来,符纸根本挡不住。” 我把草药放在案上,先取出七叶一枝花,按照图谱上的方法捣烂,和着清水调成药汁,分给患病的村民:“先喝这个,能暂时压制体内的阴邪。” 村民们喝下药汁后,果然咳嗽减轻了些,面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老者喝完药,叹着气说:“往年瘴气虽重,却从没这样凶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地里催着它们。” 这话让我心头一沉,幽冥界的阴邪果然在渗透。我不再耽搁,取出朱砂和符纸,又把金线莲汁倒进瓷碗。朱砂遇汁瞬间泛起金红色的光,原本暗红的粉末竟变得通透起来。“道医本就同源,” 我想起师父说过的话,“草药的阳气能引动天地正气,符法则是将这股气凝聚成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拿起狼毫笔,我先蘸了蘸金线莲汁,又沾了朱砂,按照道家驱邪符的纹样落笔。笔尖划过符纸时,竟有细微的噼啪声响起,符纸上的纹路逐渐亮起金光,比以往用清水调和朱砂时亮得多。李三斤看得瞪大了眼睛:“守义老弟,这符纸怎么跟烧起来似的?” “是草药的阳气在起作用。” 我头也不抬地画着,指尖引动体内的阳心之力,顺着笔尖注入符纸。当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的金光突然暴涨,映得整个阳心堂都亮了起来。周明凑过来摸了摸符纸,惊叹道:“这阳气比我的护心符还足,说不定真能对付那些瘴虫。” 刚把画好的符纸晾干,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李三斤的大喝:“不好!是虫潮!” 我抓起符纸冲到门口,只见夜色中无数绿幽幽的光点正从山林里涌出来,密密麻麻的虫子聚成黑雾般的潮浪,朝着阳心堂扑来。那些虫子足有拇指大小,翅膀透明如纱,腹部泛着青黑色的光,正是瘴虫的成虫。 “快加固护阵!” 周明立刻催动阳气,阳心堂的护阵再次亮起微光,但面对汹涌的虫潮,那点光芒显得格外微弱。瘴虫撞在护阵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原本就发黑的符文瞬间剥落了好几块,青灰色的瘴气顺着裂缝往里钻,闻着让人头晕目眩。 “守住门口!” 我把几张符纸分给李三斤和周明,自己抓起一张点燃。符纸燃烧的瞬间,没有冒出黑烟,反而化作一团金红色的雾气,像火焰般朝着虫潮飘去。诡异的是,那些凶悍的瘴虫一碰到金雾,立刻发出尖细的嘶鸣,翅膀融化成黑水,身体蜷缩成球坠落。 “有用!” 李三斤也点燃符纸,金红色的雾气越来越浓,在阳心堂前形成一道屏障。我突然意识到,这雾气不仅能杀虫,还在驱散周围的瘴气 —— 原本弥漫的青灰色瘴气遇到金雾,竟像冰雪遇火般消融了。“是阳炎瘴雾!” 我脱口而出,“金线莲的阳气和朱砂的火气结合,再加上符法引动的天地阳心之力,形成了能驱瘴杀虫的雾气!” 虫潮见正面攻不进来,突然改变方向,朝着村落的竹楼飞去。我心里一急,抓起一把符纸掷向空中,同时催动体内的阳心之力大喝:“散!” 符纸在空中同时燃烧,金红色的雾气瞬间扩散开来,像一张大网笼罩了整个村落。瘴虫撞到雾气上纷纷坠落,就连竹楼缝隙里钻进去的虫子,也被雾气逼得爬了出来,化作一滩滩黑水。 我站在阳心堂前,感觉体内的阳心之力正在快速消耗,但更奇妙的是,周围天地间的阳气正顺着燃烧的符纸汇聚过来,与草药的阳气融合在一起。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金线莲汁在符纸燃烧时,不仅释放了自身的阳气,还像引子一样勾连起天地间的阳心之力,让原本只能作用于局部的符法,扩散到了整个村落。 不知过了多久,虫潮终于退去,只剩下满地的虫尸和正在消散的金雾。村民们打开房门走出来,看着干净的庭院,纷纷跪倒在地叩谢。老者走到我面前,递来一碗清水:“仙师救命之恩,我们无以为报。只是这瘴气一年比一年浓,往年这个时候,早就散了。” 我接过清水,指尖能感觉到水里微弱的阴邪之气。抬头望向山林深处,瘴雾虽然淡了些,但依旧凝聚不散,隐约有黑色的雾气在瘴气中流动 —— 那是幽冥界的阴邪之气。“这不是寻常的瘴气,” 我沉声道,“是幽冥界的阴邪在滋养这些瘴虫,恐怕以后还会有更凶险的东西出来。” 周明检查着护阵,发现那些被腐蚀的符文竟在金雾的滋养下,重新泛起了微光:“守义,你的符法不仅杀了虫,还修复了护阵。这阳炎瘴雾,简直是专门克制阴邪瘴气的克星。” 我看着手中剩下的金线莲汁,心里涌起一阵成就感。这是我第一次脱离师父的指导,独立将道家符法与苗寨草药结合起来。阿苗的图谱、师父的教诲、天地间的阳心之力,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幽冥界的阴邪正在暗处窥伺,而我必须不断变强,才能守住这天下的阳气。 喜欢张道爷请大家收藏:()张道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章 怪事突起 青云观的清晨总是伴着清脆的鸟鸣,道观后的竹林间雾气未散,沾着露珠的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落下细碎的水珠。张道爷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玄机子道长抄录的《玄阴秘录》残卷,仔细研究着压制纯阴之体的法门。史珍香则在一旁的空地上,按照张道爷教的法门练习吐纳,她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阳气,那是 “玄阳阵” 残留的效果,也是她努力掌控自身体质的成果。 “珍香,气息再沉一点,顺着丹田往下走,别急于求成。” 张道爷放下书卷,看着史珍香的动作,轻声指点。这段时间在青云观,史珍香进步很快,不仅能熟练画出基础的镇邪符,还能通过吐纳调节体内阴气,不再像以前那样轻易被邪祟感应到。 史珍香闻言,调整了呼吸节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咬牙坚持着。她知道,只有尽快掌控自己的体质,才能真正帮到张道爷,而不是一直做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就在这时,道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士兵的呼喊:“张道长!史姑娘!赵将军有急事找你们!” 张道爷和史珍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 赵虎刚送他们到青云观没几天,怎么会突然派人来?难道江南又出了什么事? 两人快步走到道观门口,只见一个浑身是汗的士兵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对着他们行了一礼:“张道长,史姑娘,不好了!江南出怪事了!赵将军查了好几天都没头绪,特意让我来请你们回去帮忙!” “别急,慢慢说,江南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道爷扶着士兵的胳膊,让他先喘口气。 士兵喝了口水,缓了缓,才急声道:“是…… 是活人失踪!这几天,杭州府下属的几个村子,陆续有村民失踪,而且失踪的人都很奇怪 —— 有的是在自家院子里晒衣服时突然不见的,有的是在田里干活时凭空消失的,现场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就像从来没人去过一样!” 史珍香听到 “活人失踪”“凭空消失”,心里一紧:“那赵将军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会不会是邪祟干的?” “赵将军派了很多人去查,可一点线索都没有,” 士兵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焦急,“而且昨天晚上,连杭州府城里都有人失踪了!是知府大人的小儿子,在府衙后院玩耍时突然不见的,府衙的侍卫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找到人。赵将军怕这事引起百姓恐慌,又查不出头绪,只能让我来请你们回去!” 张道爷眉头紧锁,活人凭空消失,还没有任何痕迹,这确实诡异。若是邪祟所为,一般会留下阴气或邪气,可听士兵的描述,现场连一点异常都没有,这倒不像是普通邪祟的手段。 “玄机子道长呢?” 张道爷问道,“玄机子道长在江南多年,见多识广,他没帮忙查吗?” “玄机子道长前几天去了邻省的道观交流,还没回来,” 士兵说道,“现在江南能指望的,只有您了,张道长!” 张道爷沉思片刻,转头看向史珍香:“珍香,江南百姓有难,我们不能坐视不管。虽然你的纯阴之体还没彻底解决,但有‘玄阳阵’的保护,暂时不会有危险。我们跟他回去,帮赵将军查清楚这件事。” 史珍香坚定地点头:“我跟你一起去!不管是什么怪事,我们一起面对!”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带上桃木剑、符纸和《玄阴秘录》残卷,就跟着士兵匆匆下山。玄机子道长不在观中,张道爷特意留了一张字条,说明江南有急事,待处理完后会尽快回来。 马蹄疾驰,朝着江南的方向奔去。一路上,张道爷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 这次的怪事太过诡异,凭空消失的活人,没有任何痕迹的现场,不像是他以往遇到的任何邪祟。他隐隐觉得,这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比之前的李卢眉和 “噬魂玉” 还要危险。 史珍香看出了张道爷的担忧,轻声安慰道:“道长,别太担心,我们还有赵将军和士兵们帮忙,一定能查清楚真相的。” 张道爷点了点头,握住史珍香的手,语气坚定:“嗯,我们一起查。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还是人为阴谋,都别想在江南作乱!” 经过两天两夜的疾驰,三人终于抵达了杭州府。刚到府衙门口,就看到赵虎焦急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疲惫,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看到张道爷和史珍香,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快步迎上来:“张道长!史姑娘!你们可算来了!” “赵将军,情况怎么样?这几天又有人失踪吗?” 张道爷问道。 赵虎叹了口气,领着他们走进府衙,一边走一边说:“昨天晚上又失踪了两个人,一个是城西布庄的老板,一个是城郊的农户。我们把失踪现场翻了个底朝天,连一点脚印、一点痕迹都没找到,就像那些人凭空蒸发了一样。百姓们现在都慌了,晚上没人敢出门,连白天干活都心惊胆战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走进府衙的书房,桌上摆满了案卷,上面记录着失踪人员的信息:姓名、年龄、失踪时间、失踪地点,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张道爷拿起案卷,仔细翻看着,发现失踪的人男女老少都有,身份也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 —— 失踪地点都在杭州府周边,而且都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消失的。 “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绑架?” 史珍香问道,“比如有人故意把人藏起来,制造出凭空消失的假象?” 赵虎摇了摇头:“我们也考虑过这种可能,派了很多人去查绑匪的线索,可一点消息都没有。而且知府大人的小儿子是在府衙后院失踪的,府衙后院守卫森严,外人根本不可能进去,更别说把人带走还不留下痕迹了。” 张道爷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的杭州府街景。街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很多,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警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热闹景象。他掏出罗盘,放在桌上,罗盘的指针微微晃动着,却没有指向任何特定的方向,也没有泛起黑气 —— 这说明,现场没有残留的阴气,要么不是邪祟所为,要么就是邪祟的道行极高,能将阴气完全隐藏。 “我们去最近的失踪现场看看吧,” 张道爷收起罗盘,说道,“昨天晚上失踪的布庄老板,他的布庄在哪里?” “就在城西的福寿街,离这里不远,” 赵虎连忙说道,“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三人立刻动身,朝着城西的福寿街走去。布庄的门已经关了,门口贴着官府的封条,几个捕快守在门口。看到赵虎来了,捕快们连忙行礼:“赵大人!” 赵虎点了点头,让人打开封条,推开布庄的门。布庄里的货架整齐,布料还挂在架子上,地上散落着几匹刚裁剪好的布料,显然是布庄老板失踪时,还在干活。 张道爷仔细检查着布庄的每一个角落,墙角、货架下、柜台后,甚至连屋顶都没有放过,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布料,布料还是软的,没有灰尘,说明布庄老板失踪后,没有人进来过。 “当时有没有目击者?” 张道爷问道。 守在门口的捕快回答:“有一个邻居看到了,说昨天晚上戌时左右,看到布庄老板还在店里裁剪布料,可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再看时,店里就没人了,门还是从里面拴着的。邻居觉得奇怪,敲门没人应,才报了官。” “门是从里面拴着的?” 史珍香惊讶地说道,“那布庄老板怎么会凭空消失?门从里面拴着,外人进不来,他也出不去啊!” 赵虎皱了皱眉:“我们也查过门和窗户,都是完好的,没有被撬动的痕迹。这布庄就像一个密室,人在里面凭空消失了,根本不合常理!” 张道爷站起身,目光落在布庄中央的一块空地。那里没有货架,只有一块干净的地面,与周围散落的布料格格不入。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地面,地面发出 “咚咚” 的声音,像是空心的。 “赵将军,让人把这里的地面挖开看看,” 张道爷说道。 赵虎立刻让人拿来工具,几个捕快开始挖地面。挖了约莫一尺深,地面突然露出一块木板,木板上还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个圆形的旋涡。 张道爷的脸色变了:“这个符号…… 是‘引魂阵’的一种!不过不是用来引魂的,是用来‘移物’的!” “移物?” 赵虎和史珍香都愣住了。 “对,” 张道爷点头,眼神凝重,“这种阵法能在两个地方之间建立一个临时的通道,将人或物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布庄老板不是凭空消失,而是被人用‘移物阵’转移走了!” 赵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这个阵法的另一端,连接着哪里?我们只要找到另一端,就能找到失踪的人了!” “没那么容易,” 张道爷摇了摇头,“‘移物阵’是临时的,阵法完成后,通道就会消失,除非能找到布阵的人,否则根本找不到另一端的位置。而且能布置这种阵法的人,道行肯定不浅,不是普通的江湖术士。” 就在这时,一个捕快匆匆跑来,对着赵虎行礼:“赵大人!不好了!城郊的李家村,又有人失踪了!这次失踪的是一家三口,也是凭空消失的,家里的门还是从里面拴着的!” 赵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又是这样!一天之内失踪这么多人,再查不出真相,百姓们就彻底慌了!” 张道爷看着地上的符号,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能布置 “移物阵”,还能在短时间内连续作案,对方的目的绝不简单。若是为了钱财,没必要绑架这么多人;若是为了邪术,又没有留下阴气。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赵将军,你派人去查杭州府最近有没有新来的陌生人,尤其是懂法术或奇门遁甲的人,” 张道爷说道,“我和珍香去李家村的失踪现场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我们分头行动,有消息立刻通知对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虎点了点头,立刻安排人手去查陌生人的线索。张道爷和史珍香则朝着城郊的李家村赶去。路上,史珍香看着张道爷凝重的脸色,轻声问道:“道长,你觉得布置阵法的人,到底想干什么?他绑架这么多人,有什么目的?” 张道爷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很危险,而且计划周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否则还会有更多人失踪。” 阳光渐渐西斜,将杭州府的街道染成了一片橙红色。张道爷和史珍香快步朝着李家村走去,他们知道,时间紧迫,每多耽误一刻,失踪的人就多一分危险。而这场围绕着 “凭空失踪” 的诡异案件,才刚刚开始,背后的真相,还隐藏在黑暗中,等待着他们去揭开。 城郊的李家村坐落在一片稻田旁,此时夕阳正斜照在村口的老槐树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往日这个时辰,村里本该满是归家村民的欢声笑语,如今却一片寂静,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只有几个巡逻的捕快在村道上走动,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道爷和史珍香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中年男人正蹲在老槐树下,双手抱着头,肩膀不停颤抖 —— 正是失踪一家三口的男主人李老实。他看到穿着官服的捕快领着张道爷和史珍香过来,连忙站起身,眼里满是血丝,声音沙哑地问道:“官爷,找到我的婆娘和孩子了吗?” 史珍香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心里一阵发酸,轻声说道:“我们正在查,先带我们去你家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李老实点了点头,踉跄地领着他们往家里走。他家是一座简陋的土坯房,院门锁着,捕快用钥匙打开门,推开院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院子里的晾衣绳上还挂着几件没晒干的衣服,墙角的鸡窝里几只母鸡不安地咯咯叫着,显然主人失踪后,这里就没人打理了。 “昨天晚上我去邻村帮着修屋顶,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院门从里面拴着,喊了半天没人应,” 李老实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翻墙进来,看到屋里灯还亮着,可屋里空无一人,我婆娘织了一半的布还放在织布机上,孩子的玩具也散在地上……” 张道爷走进屋里,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织布机上确实放着半匹布,梭子还挂在布上,像是织布的人下一秒就会回来;里屋的床上,孩子的被褥还掀开着,枕边放着一个布偶;堂屋的桌子上,摆着三碗没吃完的晚饭,饭菜已经凉透,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看到陌生人,或者听到奇怪的声音?” 张道爷问道。 李老实仔细回忆着,摇了摇头:“没有啊,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邻村的王大哥能作证。村里这几天虽然不太平,但也没看到陌生人进来,更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史珍香蹲在织布机旁,手指轻轻拂过布料,突然注意到织布机下的地面上,有一个淡淡的圆形印记,和布庄里发现的 “移物阵” 符号有些相似,但更复杂,像是多了几道扭曲的线条。“道长,你看这里!” 张道爷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圆形印记约有碗口大小,边缘刻着细碎的纹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朱砂,在印记周围轻轻描了一圈,印记的轮廓瞬间清晰起来 —— 确实是 “移物阵” 的变种,线条扭曲处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比布庄里的阵法更复杂,也更隐蔽。 “这阵法比布庄的更精细,说明布阵的人对‘移物阵’很熟悉,甚至能根据不同环境改良阵法,” 张道爷眉头皱得更紧,“而且这阵法的能量残留比布庄的更弱,若不是珍香细心,根本发现不了。对方不仅道行高,还极其谨慎。” 就在这时,史珍香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饭碗旁 —— 那里放着一枚小小的铜铃,铃身上刻着和圆形印记相似的纹路,铜铃的铃舌上还缠着一根细细的红线,红线上沾着一点黑色的粉末。 “这铜铃是谁的?” 史珍香拿起铜铃,轻声问道。 李老实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家的,我婆娘从来不用这种铜铃。昨天晚上我走的时候,桌子上也没有这东西。” 张道爷接过铜铃,放在鼻尖轻嗅。铜铃上除了饭菜的香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之前在 “聚宝阁” 闻到的檀香有些相似,但更浓郁,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这铜铃是布阵的人留下的,” 他肯定地说,“铃身上的纹路和‘移物阵’呼应,应该是用来稳定阵法的法器。” 他将铜铃收好,对李老实说:“你再想想,最近村里有没有人用过这种檀香?或者看到有人拿着类似的铜铃?” 李老实皱着眉,仔细回忆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前几天村里来了个游方道士,说是能驱邪祈福,住在村东头的破庙里。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串铜铃,和这个很像,而且他身上也有这种檀香的味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游方道士?” 张道爷和史珍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他什么时候来的?现在还在村里吗?” “大概五天前吧,” 李老实说道,“昨天早上我还看到他在村头摆摊,下午就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走了。” 张道爷立刻站起身:“带我们去村东头的破庙看看!” 三人快步朝着村东头的破庙走去。破庙荒废已久,屋顶塌了一半,门口长满了杂草,庙里堆满了枯枝败叶。张道爷走进庙里,掏出罗盘,指针微微晃动了一下,指向庙后的一个角落 —— 那里有一堆刚熄灭不久的灰烬,灰烬旁散落着几根檀香的木渣,还有一枚和李家村桌子上一模一样的铜铃碎片。 “他在这里待过,而且离开的时间不长,灰烬还没完全凉透,” 张道爷蹲下身,摸了摸灰烬,“铜铃碎片上的纹路和之前的一致,肯定是他留下的。” 史珍香在灰烬旁仔细搜索,突然发现了一张烧焦的纸片,纸片上还残留着几个模糊的字迹 ——“子时”“祭坛”“三阴”。“道长,你看这个!” 张道爷接过纸片,小心地展开。虽然大部分字迹都被烧毁了,但 “子时”“祭坛”“三阴” 几个字依稀可见,结合 “移物阵” 和铜铃,他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对方可能在准备一场仪式,‘三阴’很可能指的是三阴日,而失踪的人,恐怕是被他当作仪式的祭品!” “祭品?” 史珍香和李老实都愣住了,李老实更是脸色苍白,“那我的婆娘和孩子……” “别担心,现在还来得及,” 张道爷连忙安慰道,“我们先回杭州府,和赵将军汇合,把线索整合起来,一定能找到那个游方道士,救出失踪的人!” 三人立刻赶回杭州府,此时赵虎也刚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张道长,史姑娘,我们查到线索了!根据百姓提供的消息,最近杭州府来了一个游方道士,行踪诡秘,经常在失踪地点附近出现,而且有人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串铜铃,和你们说的很像!” “我们也查到了这个游方道士!” 张道爷说道,将在李家村发现的铜铃、纸片和 “移物阵” 变种的情况告诉了赵虎,“他很可能在准备一场仪式,失踪的人是他的祭品。纸片上提到了‘子时’和‘祭坛’,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的祭坛,阻止他的仪式!” 赵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我已经派人去查游方道士的下落了,根据最新消息,有人看到他朝着城南的乱葬岗去了!那里荒无人烟,很可能是他的祭坛所在地!”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乱葬岗!” 张道爷站起身,拿起桃木剑和符纸,“赵将军,你带一队士兵,我们兵分两路,尽快赶到乱葬岗,一定要在子时前找到祭坛,救出失踪的人!” 赵虎立刻点了一队精锐士兵,和张道爷、史珍香一起,朝着城南的乱葬岗疾驰而去。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亮被乌云遮住,路上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马蹄声和士兵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史珍香握紧了手里的符纸,心里既紧张又坚定。她知道,这场较量不仅关乎失踪百姓的性命,更关乎江南的平安。无论那个游方道士有多厉害,她都会和张道爷、赵将军一起,阻止他的阴谋,守护住这片土地的安宁。 城南的乱葬岗越来越近,空气中的檀香和腥气也越来越浓。张道爷勒住马,眼神锐利地望向乱葬岗深处 —— 那里隐约有一点微弱的火光,还传来一阵低沉的咒语声。 “他就在那里!” 张道爷压低声音,“大家小心,别惊动他!我们悄悄靠近,等找到祭坛和失踪的人,再动手!” 众人点了点头,下马步行,小心翼翼地朝着火光的方向靠近。乱葬岗里布满了坟茔和白骨,杂草丛生,每走一步都可能踩到骨头,发出 “咯吱” 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火光越来越近,咒语声也越来越清晰。张道爷躲在一棵枯树后,朝着火光的方向望去 —— 只见乱葬岗中央,搭建着一个简陋的祭坛,祭坛上摆着三枚铜铃,周围刻着复杂的 “移物阵” 符号,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正站在祭坛前,手里拿着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正是那个游方道士! 而祭坛旁,十几个失踪的百姓被绑在柱子上,个个昏迷不醒,其中就包括知府大人的小儿子和李老实的婆娘孩子! “就是他!” 赵虎握紧了手里的佩刀,眼神凶狠,“我们现在就冲上去,救回百姓!” 张道爷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再等等,他的仪式还没完成,现在冲上去,他很可能会狗急跳墙,伤害百姓。等他的仪式进行到关键环节,我们再动手,一举制服他!” 众人屏住呼吸,紧紧盯着祭坛上的游方道士。月光从乌云后探出头,照亮了祭坛上的符号,也照亮了游方道士脸上诡异的笑容。一场关乎十几条人命的较量,即将在这片阴森的乱葬岗上展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夜风卷着乱葬岗的枯树叶,在地面上打着旋,发出 “沙沙” 的声响,像是亡魂的低语。祭坛上的火光忽明忽暗,映着游方道士扭曲的侧脸,他手里的桃木剑随着咒语的节奏轻轻晃动,剑身上泛着一层诡异的青光 —— 那不是正道桃木剑该有的光芒,而是吸收了坟茔阴气后才有的邪光。 “快了…… 就快成了……” 游方道士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疯狂,“三阴汇聚,活人献祭,只要吸收了这些人的精气,我的‘移魂术’就能大成,到时候就算是玄机子来了,也奈何不了我!” 被绑在柱子上的百姓们似乎感受到了危险,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有的眉头紧锁,像是在做噩梦。知府大人的小儿子眼角渗出泪水,嘴里无意识地喊着 “娘亲”,让躲在暗处的史珍香心里一阵揪紧 —— 她攥紧符纸的手沁出了汗,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却依旧按捺住冲动,等着张道爷的指令。 张道爷紧盯着祭坛上的铜铃,那三枚铜铃正随着咒语的节奏轻轻颤动,铃舌上的红线绷得笔直,黑色粉末在火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他知道,仪式的关键就在这铜铃上 —— 只要毁掉铜铃,阵法就会失效,游方道士的 “移魂术” 也会功亏一篑。 “看,铜铃开始发光了!” 史珍香压低声音提醒,只见铜铃表面渐渐浮现出和地面符号一致的纹路,青光顺着纹路流淌,与游方道士桃木剑上的光芒遥相呼应。 张道爷眼神一凛:“就是现在!赵将军,你带士兵从两侧包抄,先解开百姓的绳索;珍香,你用‘清心咒’驱散周围的阴气,干扰他的咒语;我去毁掉铜铃,阻止仪式!” “好!” 赵虎和史珍香齐声应答,三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谁?!” 游方道士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看到冲过来的三人,脸色瞬间变得狰狞,“竟敢坏我的好事!找死!” 他挥动桃木剑,朝着张道爷劈来,剑身上的青光化作一道利刃,直逼张道爷面门。张道爷早有准备,侧身躲开的同时,将手里的镇邪符朝着桃木剑扔去。符纸燃烧起来,金色光芒与青光碰撞,发出 “滋啦” 的声响,桃木剑上的青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你的邪术,在我面前不管用!” 张道爷大喝一声,纵身一跃,朝着祭坛上的铜铃扑去。 游方道士见状,急得双眼通红 —— 铜铃是仪式的核心,绝不能被毁掉!他放弃与张道爷缠斗,转身朝着祭坛跑去,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符纸,朝着赵虎和士兵们扔去。符纸落地的瞬间,化作一团黑雾,黑雾中伸出无数只漆黑的手,想要抓住士兵们。 “小心!这是‘拘魂雾’!” 张道爷的声音传来,史珍香立刻反应过来,闭上双眼,嘴里念起 “清心咒”:“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随着咒语的念出,史珍香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金光扩散开来,驱散了周围的黑雾。那些漆黑的手在金光中发出 “滋滋” 的声响,很快就消散不见。士兵们趁机冲上前,用刀砍断绑在百姓身上的绳索,将昏迷的百姓护在身后。 “多谢史姑娘!” 赵虎朝着史珍香点头致谢,随即挥舞佩刀,朝着游方道士冲去,“别想跑!” 游方道士被赵虎缠住,无法靠近祭坛,只能眼睁睁看着张道爷伸手抓住了一枚铜铃。“不!我的铜铃!” 他嘶吼着,想要挣脱赵虎的纠缠,却被赵虎的刀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脱身。 张道爷握紧铜铃,能感觉到里面传来微弱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他掏出桃木剑,朝着铜铃劈去,“咔嚓” 一声,铜铃被劈成两半,里面的黑气瞬间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不见。 失去一枚铜铃的支撑,祭坛上的阵法开始变得不稳定,地面的符号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随时会熄灭。游方道士看到这一幕,彻底疯狂了,他猛地推开赵虎,朝着史珍香扑去 ——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张道爷,只能抓史珍香做人质,逼张道爷住手! “小丫头,给我过来!” 游方道士的手朝着史珍香的肩膀抓去,眼神里满是凶狠。 史珍香没有躲闪,反而从布包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 “灭邪符”,朝着游方道士的胸口贴去。游方道士没想到史珍香会主动攻击,躲闪不及,符纸正好贴在他的胸口,瞬间燃烧起来。 “啊!我的身体!” 游方道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道袍被火焰点燃,他在地上翻滚着,想要扑灭身上的火,却发现火焰越烧越旺 —— 那是 “灭邪符” 的火焰,专门焚烧邪祟之气,他修炼多年的邪术,正在被火焰一点点吞噬。 张道爷趁机冲上前,将剩下的两枚铜铃也劈成两半。随着最后一枚铜铃被毁掉,祭坛上的阵法彻底失效,地面的符号失去了光芒,周围的阴气也渐渐散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游方道士躺在地上,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气息也越来越微弱。“我不甘心…… 我差一点…… 就成功了……” 他喃喃自语,最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赵虎走上前,探了探游方道士的鼻息,确认他已经死了,才松了口气:“终于解决了!” 史珍香看着被解救的百姓,脸上露出了笑容。李老实冲上前,抱住自己的婆娘和孩子,激动得泪流满面,对着张道爷和史珍香连连道谢:“谢谢道长!谢谢姑娘!是你们救了我的家人,救了我们全村人啊!” 其他被解救的百姓也纷纷围上来,对着三人道谢,有的还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干粮,非要塞给他们。张道爷和史珍香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透过乱葬岗的枯树枝,洒在地面上,驱散了夜晚的阴森。赵虎让人将昏迷的百姓抬上马车,送回杭州府医治,自己则和张道爷、史珍香一起,朝着杭州府走去。 “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 赵虎看着张道爷和史珍香,由衷地说道,“要是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怪事,更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遭殃。” 张道爷笑了笑:“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守护百姓,本就是我们的责任。” 史珍香点了点头:“是啊,以后江南再有什么怪事,我们还会来帮忙的!” 三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回到了杭州府。知府大人早已在府衙门口等候,看到自己的小儿子被平安送回来,激动得对着三人连连作揖:“多谢三位!多谢三位救了我的儿子,救了杭州府的百姓!我代表杭州府的百姓,感谢你们!” 接下来的几天,杭州府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百姓们听说害人的游方道士被除掉了,失踪的人也被救了回来,都纷纷走出家门,街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欢声笑语。赵虎为了感谢张道爷和史珍香,特意在府衙摆了酒席,邀请他们参加。 酒席上,知府大人不停地给张道爷和史珍香敬酒,感谢他们的帮助。史珍香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里满是欣慰 —— 她知道,这就是她跟着张道爷走这条路的意义,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百姓的平安,让更多的人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酒席结束后,张道爷和史珍香回到了之前住过的江南客栈。史珍香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西湖夜景,轻声说道:“道长,你说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张道爷走到窗边,看着西湖里的荷花灯,笑着说:“玄机子道长应该快回青云观了,我们先回青云观,继续研究《玄阴秘录》,解决你纯阴之体的问题。等解决了你的问题,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我们帮助的百姓。” 史珍香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好!我听你的!不管去哪里,我都跟你一起!” 喜欢张道爷请大家收藏:()张道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