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后,在星际表演[荒野求生]》
1. 荒野求生直播节目
坠入裂谷的那一瞬间,林溪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可下一秒钟,耳边却传来一阵嘹亮的汽笛声。
等等,汽笛?
林溪骤然清醒,猛地一睁眼,发现自己居然正坐在一处沙滩上。
眼前的蓝天白云和空气中带着略带咸味的海风无一不在提醒她——不管身在何处,这绝对不是她从泥石流中死去的那个地方。
是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尝试着弯了弯的手指,并没有任何不适感。
这看起来像是她能控制的身体。
但是这具身体又明显和她自己的身体不太一样。
林溪是名户外运动爱好者,长年累月在荒野雨林中奔波,受过的伤不计其数。
可如今她身上的伤痕没了,腹肌也没了,就连她故意晒黑的小麦色皮肤都变得无比细腻白皙。
林溪:“……”
这到底什么情况?
“林溪!”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陌生声音,林溪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意识到对方有可能是在叫她。
她顺着声音回过头去,只见不远处,一个身形高大的男生小跑过来,一边喘气一边说:“你在想什么呢,叫你老半天了,导演让大家过去分队呢。”
“分队?”林溪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疑惑。但对方并没有察觉到眼前的人早就换了个芯子,反而还有些不耐烦。
“对啊,上岛之前导演就交代过的,你不会又忘了吧?”
杜梓恒此时的心情其实相当复杂。
毕竟眼前这位林溪可是全星际里出了名的花瓶,虽然是选秀出身,但业务能力差不说,人品也不怎么好,就连她曾经的队友都在公开场合隐晦透露过她的斑斑劣迹。
得知这一季的直播类网综《荒野求生》要请她来的时候,其他成员几乎炸开了锅,甚至有人提出宁愿毁约、退出节目也不愿意和她待在一起。
杜梓恒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但就在不久之前,他得知了一个消息。
导演为了提高收视率,特地提早半个小时直播。现在算算时间,直播已经开始十五分钟了。
先前其他人对林溪的排斥估计早就被观众们看出来了,如果这个时候他能站出来,适当地抛出一根橄榄枝,不管林溪对他的反应怎么样,他肯定能够在观众们面前挣个好表现。
要是林溪能再冲他发个火闹点脾气什么的就更好了,到时候弹幕里为他说话的粉丝肯定会更多,人气自然就上去了。
所以不管消息是真的是假的,他都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想到这,杜梓恒又安慰道:“好了,马上就要开拍了,你也别闹脾气了,给观众留个好印象。这节目说是荒野求生,其实也没那么可怕的。”
“镜头面前还有那么多观众呢,节目组肯定不会让我们出事的,二十天很快就结束了。我们快过去吧,大家都到齐了,就等你一个人了。”
林溪有点懵。
先不提对方这看似温柔安慰实则充满指责的话究竟是几个意思,她顺着男人的所指的方向瞧过去,果然看到了一艘巨大的轮船和一堆扛着设备器材忙碌的人,看起来倒有点像以前她在电视里见过的阵仗。
再结合刚才男人所说的话……
她这是穿到了节目的拍摄现场?
见不远处那群人频频回头望向这边,脸色似乎不怎么好看,林溪想想还是应了一声,压下心头的疑惑,起身跟了上去。
然而还没走出去两步,大脑突然猛地一阵刺痛。紧接着她的脑海中便多出了一份不属于她的记忆!
小半分钟后,林溪总算明白过来,她这是穿越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林溪,但同人不同命。
高中之前,原主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父母疼爱、众星捧月,可就在她高一那年,家里忽然发生了一场大变故。先是父母车祸离世,紧接着公司出事,高层卷款逃亡,亲戚哄骗她抵押房产投资补救,最终骗光了她手中所有资产不说,还连累她欠下了巨额债款。
就在林溪走投无路的时候,经纪人出现了。
对方许诺会帮她成名、帮她还清债款,但前提是,她得做一个合格的提线木偶。
一个不会唱不会跳、却永远不缺话题和流量的花瓶队长,就是他们想要的人设。为此林溪遭受了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谩骂和恶意,可为了还清债务,她只能把委屈都咽进肚子里,继续咬牙坚持。
可如今几年时光过去了,曾经大火的女团没落解散,队员们分道扬镳,她这个木偶也没用了。
……
十几年的记忆像是开了时光倍速,林溪看着女孩从牙牙学语的婴儿长成活波可爱的女孩再到最后的心如死灰、形容枯槁。
唯有最后的结局记忆放了慢速。
灰白色的画面,就连半空中的太阳也不再耀眼。高楼大厦前,几个身影不断推搡,最终有人被推下了台阶,重重地跌倒在地上。视野中,经纪人那双锃亮的男士皮鞋在台阶上站定,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这次的综艺是我给你争取来的最后机会,节目结束之后你就立刻给我滚蛋。”
“说起来,那节目好像是什么直播荒野求生?听说这次是要去海岛啊,没准儿你脱清凉点儿还能钓到几个打赏大哥哈哈哈——”
画面最后,先前被推下台阶的女人忽然从地上跳起来,拎着高跟鞋冲上去,发疯了似的追打。
……
“林溪,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旁边传来杜梓恒的声音,林溪摇摇头,示意自己没问题。
可一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她便不由得垂下了眸,心中五味杂陈。
从某种角度来讲,她和原身的情况还真差不多。
同样是家境良好,父母双亡,公司危机,群狼环伺。不过在她的周旋下,家产全部保住了不说,家里的事业反而更上一层楼。
只可惜比起那些数字,林溪还是更喜欢户外运动。名校毕业之后,她便将那些东西交给专业人士打理,一头扎进了广袤的荒野。
没想到一场大地震将她送来了几千年之后的星际,还摊上这么一个烂摊子。
“啧。”
林溪看着越来越近的摄像头,觉得有点头疼。
她现在名声狼藉欠债百万,而原身在上岛之前就有了轻生念头,所以便提前将身上仅剩的钱全部还给了债主——换句话说,她现在就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不过好在事情还有转机。
根据原主的记忆,眼下这个综艺的薪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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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存活天数和人气热度来计算的,存活得越久,人气越高,最后拿到的薪酬也就越多。
荒野求生可是她的强项,或许她可以先借着这个节目捞点启动资金?
*
沙滩。
一旁导演组的人正忙着调试安装各种设备,而另一边则站着十来个青年男女。他们大多穿着冲锋衣、背着登山包,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瞥见不远处一袭长裙飘飘的林溪,纷纷皱起了眉头。
“不是让她去换衣服吗,怎么还穿成这样?”
“换个鬼,听说她什么东西都没带就上船了。”
“哈?她该不会以为自己是来度假的吧?拜托,这节目是荒野求生欸!”
“小声点,听说她还喜欢打人,前两天刚把自己经纪人送进医院,唉快别说了,她过来了过来了……”
林溪还没走近便听见了一阵有关于自己的言论。
杜梓恒和她隔得不远,自然也将那些声音听了个一清二楚,一时间表情有些尴尬。他忍不住偷偷瞥了眼林溪,却发现对方的表情十分平静,似乎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奇怪。
杜梓恒以前看过林溪的节目。要换作往常,林溪肯定早就委屈地眼泪汪汪、像是受了天大的罪似的,继而撒泼发火,怎么今天却转了性?
刚会儿也是,他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林溪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既没有玻璃心、也没有顶嘴发脾气,这让杜梓恒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难不成今天是转性了?
杜梓恒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头的导演已经开始发话让所有人集合了。他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的疑虑,跟上林溪的脚步。
“欢迎大家来到《荒野求生》第四季,这一次我们将会在大家脚下这座美丽的小岛上度过整整二十天。”导演是个和蔼的四五十岁的大叔,头发有些花白,但精神面貌不错。
“下面我先宣读一下规则。”
“由于本次嘉宾人数较多,共计十五人,我们决定采取自由分组的方式进行。大家可以自行组队,但每组人数最多不能超过三个人。”
“大家听明白了吗?”
“好,开始分组!”
导演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人群便开始流动起来。
作为节目嘉宾,他们其实早就知道了规则,甚至也私下商量过好几次。这会儿导演一发话,他们便连忙朝自己的队友走去。就连杜梓恒也在刚开始的时候就被另一个陌生青年给拉走了。
几分钟后,众人说说笑笑地站定。
导演刚想宣布分组结束,继续下一个流程,却发现林溪还孤零零站在正中间,和周围几个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小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林溪,你是哪个组的?”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林溪的目光扫过众人,却发现边上那几个满员的小队正一脸看戏地望着场地中间,而她身边的三个两人小队则望天望地望手心,根本不敢和她对视,像是生怕和她分到一组似的。
虽然林溪从头到尾也没想过要和其他人组队,但看到这样的场景后,她就算是傻子也该反应过来了——
她被排挤了。
林溪心中觉得有些好笑,淡定道:“导演,我一个人一组。”
2. 找食物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导演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结果的,一时间看向林溪的眼神不免多出了几分怜悯。到底是和自家女儿一样年纪的女孩,他也有些不忍心让她独自一人在荒野过夜。
他只好开口询问:“有没有人想要和林溪一组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开腔。
等了差不多十几秒,依旧没有人出列。
导演有些尴尬,不着痕迹地提醒道:“节目播出后,咱家就算一家人了。怎么说人家也是个女孩子,荒郊野外的,你们忍心让她一个人在外过夜吗?”
林溪也很无奈:“导演,我一个人没问题——”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响起另一道声音。
“要不林溪你来我们组吧。”
一听这话,众人齐齐转头望向声音来源,最后发现竟是杜梓恒和另一位名叫林桓的男生。
这两人都是网络上有名的UP主,虽然一个主打生物科普、一个主打健身,领域不同,但私下里却是好朋友。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自己身上,杜梓恒心中难免有些激动,但表面上还是十分温柔地笑道:“我和林桓商量过了,我们两个男生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林溪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
这话说得,既轻描淡写地解释了刚才为什么没表态,同时又将问题重新抛回给了林溪,把自己给摘得干干净净。
这种情况下,林溪要是再不答应,那就是不识抬举了。到时候不光是眼前这些嘉宾,就连导演组估计也会对她有意见——前者倒无所谓,后者可不能得罪,她还得等着拿片酬呢。
林溪只能耸肩。
“行吧,那我也无所谓。”
硬要选人做队友的话,两个年轻力壮的青年倒也不算太差,根据原主留下的记忆,那个杜梓恒似乎还是什么名校毕业的生物学博主,想必也是有点真本事的——
应该不至于拖她后腿吧?
*
分组结束后,紧接着就是发放物资。
“我们现在所在的岛屿是东海的一个群岛,这是个美丽的地方,岛上有丰富的自然资源,足够所有嘉宾满足基本生活——但前提是你们得先找到它们。”
“不过有一点需要提醒大家的是:虽然岛上并没有大型动物,但据专业人士勘察,附近海域里偶尔会有鲨鱼出没,建议大家时刻注意安全,不要随意下海。”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会给每位嘉宾发放紧急通讯器,一旦你们遭遇任何危险,或是感到身体不适,请及时和我们取得联系——希望你们永远不会用到它。”
“好了,现在我们的节目正式开始!从今天开始我们将要在这座小岛上度过整整二十天。不过本季节目当中,我们的物资不按抽签来,按人气。”
说道这里,导演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面前的嘉宾们,在看见杜梓恒的时候额外停留了几秒,最后不着痕迹地挪开。
他笑眯眯地说道:“其实呢,在前半个小时我们的直播就已经开始了。每个人都有一个专门的直播间,现在我们的物资将按照每个人直播间所拥有的人气值来进行物资分配。”
说到这,他干脆让旁边的工作人员拿出手机,选了几条弹幕念给众人听。
【我粉的UP主好正能量啊!真的是和想象中的一样谦逊有礼。】
【杜梓恒的情商真的很高欸,还主动帮林溪解围。可恶,我竟然有点羡慕她。】
【这突然提早的半个小时真是给了我们好大的惊喜。】
……
【被孤立的林溪看起来还挺惨。】
最后这句话一出,不少人的脸都变了。
不少嘉宾都开始忍不住回想自己在这半个小时内是否说了什么不恰当的话。唯独杜梓恒在假装惊讶了一瞬之后便再次和林桓笑着低语了几句。。
林溪瞥了眼身边的两人,若有所思。
很快导演就宣布了成绩。
“好,现在开始公布排名,被叫到名字的人上来领自己的背包。”
“第一名杜梓恒”
……
“第八名林垣”
……
“第十五名林溪”
林溪对于自己的排名并不意外。
拿到背包之后,她便和杜梓恒两人一同前往节目组已经安排好的帐篷在,那干净利落的姿态让本想帮她提包刷粉丝好感的杜梓恒默默闭了嘴。
抵达营地之后,三人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物资。
看清自己背包里的东西后,林溪忍不住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估计是考虑到了着装的问题,背包里被塞了几件换洗的衣服。除此之外,只有一个杯子,一把军.刀,一个手电筒,以及四五袋面包和方便面。
甚至连个基础的医疗包都没有。
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林溪突然想起,在来时的路上,身旁的杜梓恒好像累的不轻,想来里面应该会有类似的东西。
她转过身,果然看见杜梓恒身边堆了一大堆东西。
“唉,怎么都是方便面和面包啊。”在杜梓恒手边摆着一摞子的方便面,甚至还有好几种不同的口味。其余的牛肉罐头海鲜罐头更是一应俱全,更别提包里还有好几瓶矿泉水没拿出来。
他嘴上一副郁闷的样子,心里却别提有多高兴了。
在野外,除了住所,最重要的就是食物和淡水。
前者有节目组提供的营地,并不需要担心,此时再加上他手里这些东西,只要中途不出意外,杜梓恒有信心可以留到最后一天。
一旁的林垣的物资没有他多,但也不算特别差。更何况他们早就约好了同舟共济,这会儿杜梓恒富有了,他也无需太担心。
两人正想商量一会儿是先吃方便面还是面包,旁边的林溪却突然站了起来,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林溪你去哪儿?”
“出去找食物。”
“找食物?”杜梓恒一愣,低头望向她的背包,表情顿时有些微妙,“怎么这么少?这能够几天啊?”
话一说出口,杜梓恒就后悔了。
他连忙补救道:“……要不我分一点给你吧。”
说这话的时候,杜梓恒心都在滴血。毕竟那都是他的保命物资,要是林溪狮子大开口——
林溪:“不用,我自己出去找就行。”
“诶?”
林溪不打算和他们多说,转头就要往帐篷外走。
却不想帐篷里的两人对视一眼,立马跟着站了起来。
“你们这是?”
林溪有点不明白,他们的物资可多着呢。
“我们跟你一起去。”林垣望着她的背包,皱起了眉头,“你这食物太少了,二十天肯定撑不过。咱们毕竟是团队,不如我们帮你一起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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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梓恒连忙附和,“你一个女孩子放你单独出去,我们也不放心。我刚好学过一些野外知识,下船之前我特地查了下地形图,我知道哪里应该有吃的,我带大家过去。”
林溪:“……”
还搞团魂呢?
摄像机没拍的时候倒没见他们这么殷勤过。
真要想帮她,不如直接把物资均分。
林溪心中有些不屑,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从观众的角度来讲,对方确实是在“帮”她。她无意去帮原身洗白什么,但也不想以后走到哪儿都是谩骂。
她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惹到她头上就行。
“随你们吧,别添乱就行。”
杜梓恒总觉得对方说这话的时候有哪儿不太对劲,但还是笑道:“放心,有我们在,肯定不会让你涉险的。”
话音落下,杜梓恒的直播间里突然弹幕暴增。
【啊啊啊啊,杜梓恒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啊!】
【感觉好有担当!】
【路转粉,路转粉】
【不过林溪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嫌啊,杜梓恒你怎么和她一起组队】
【那时怕她尴尬吧,那个场面我差点窒息,并且尴尬地抠出迪士尼城堡,简直让人社死】
白色的沙滩往深处走就有一片茂密的森林,杜梓恒带着林溪和林垣沿着小道走到了资源最多的地方。
林溪看到地方后,明白杜梓恒确实是有做功课的。
这里环境幽美,树林里的温度都比沙滩低两度,附近长着许多林溪能叫的出名字的果树,甚至还有竹子。
节目组和前几期一样安排了无人机跟拍并且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可以自行操控的微型摄像头,却并没有没收每个人的手机,每个人都可以进自己的直播间看看弹幕。
杜梓恒背对着摄像头,状似无意的撇了眼直播间,一见那密密麻麻的弹幕,心中升起一股喜悦之情,可仔细一看,发现全都是讨论林溪的,他的嘴角顿时又压下去了。
片刻后,他忽然朝着不远处大步走去,惊喜地喊道:“你们看看我捡到了什么!”
“一根笔直的木棍!”
【???】
【我还以为你捡到啥了呢,木棍有什么好骄傲的?】
【好好的帅哥,怎么突然就疯了2333】
杜梓恒敲了敲地面科普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木棍——好吧,它就是哈哈。但同时也是我们的保命棍。”
“海上的资源比较多,但同样危险的动物也不少,看周围茂盛的树木,像蛇这种东西就肯定不少,我现在带着这根木棍用来敲打地面能够驱走一些靠近我们的动物。”
“当然也有人觉得我们走路的东西就可以吓走它们了,但其实并不是这样,像蛇没有耳郭,但是在蛇的下颚附近却藏着一个较特殊的听觉器官,即一根细长的耳柱骨,这种听觉器官没有耳孔、鼓室、鼓膜及耳咽管通过主动收集空气中传播的声音来进行信息传递,而是通过地面的震动来感知声波变化。”
“而且必要时刻也可以拿起来用于攻击和防御嘛。”
“外出爬山什么的,要是有蛇的地方你们也可以像我这样做来吓走它们。”
【不错不错,杜哥在户外都不忘给我们科普啊,敬业!】
【杜哥:有摄像头的地方我都能科普。】
【等等,林溪在干嘛?】
3. 中毒 林溪! 又是林溪!
林溪!
又是林溪!
怎么他的直播间里老是在讨论林溪!
杜梓恒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怨气,可以一想到他还得靠林溪来巩固自己的人设,顿时又忍了下去。
“可能是在摘果子吧。”杜梓恒冲摄像头笑道,“岛上水果虽然很多,但有些东西可不能乱吃,咱们还是过去看看比较好。”
杜梓恒说着便来到林溪身边,一瞧见她手里拿的东西,顿时心下了然,介绍道:“这是海岛上常见的食物水果,可以补充人体内的水分,同时它也拥有大量的膳食纤维,可以饱腹。拿来煮汤也不错。”
林溪闻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又转头往竹林里走去,随手摘了几片竹叶。
杜梓恒有些好奇:“林溪你这是要干嘛?”
“我打算编个篮子,好拿东西。”她一边说一边动手,几根竹叶很快就编出了形状。再一眨眼的功夫,那篮子居然已经成型了。
【啧,她什么时候学了这招,看起来还可以。】
林溪在旁边顺手摘了几根芭蕉叶,叠在篮子底下,这样可以确保果实不会从缝隙掉出来。
她手提着篮筐,选中了身旁的一颗果树,手不停的采摘,不到一会篮子就满了。
其实,林溪给篮子铺上芭蕉叶还有个目的。
芭蕉的叶子具有防水作用。而从庇护所出来的时候,林溪计算过这个季节大海涨潮和退潮的时间,她发现等她回去的时候正好是赶海的时间,如果运气好,她可以多捡点鱼类将它们养在篮子里,作为日后的储备粮。
时值正午,炙热的阳光照耀着大地。
夏天季节的海岛实在太热了,没有做任何防护,皮肤很容易就被太阳晒伤。
离出发的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林溪的皮肤就开始有些发红。汗水不停的从她的脸上流下,水分的流失让她感觉头晕眼花,不适感让她紧皱眉头,她扶着树休息片刻后,询问道“你们还要找什么吗?”
“中午的温度越来越高了,现在不走,等下我们可能会中暑。”
杜梓恒没准备这么快就走,他还什么都没做。
现在就走的话,在两个收获颇丰的队友的对比下,不是能明显的看出他在偷懒?
杜梓恒给了林垣一个眼神,示意他说点什么。
但一旁的林垣已经受不了了,他看着比林溪还要疲惫。
他一边手满满当当的抓着果实,另一边手还拿着几根木棍,此时的他被晒的满脸通红,气喘吁吁。
他巴不得赶紧回去,在林溪出声时就应和了她说的话,也就没回应杜梓恒的视线。
队友们都这样说了,杜梓恒总不能在直播面前强迫他们留下来,于是也只好做罢。
一行人下山还是杜梓恒走在前边,他手里拿着林垣捡来的木头。他现在倒是安静了,毕竟两个同伴累的不行,而他什么都没干,还要疯狂表现存在感,这是会被骂的。
林溪见林垣面色潮红,脚还有些站不稳。当心他晕倒,示意他将果实放进篮子里,好轻松些。林恒拒绝了,他也是有粉丝的这传出去对他名声不好。林溪看了他一眼,也就随他去。
三人都被热的满头大汗,身体水分也流失了不少。回到庇护所,即是补充了大量的水分,又是在各自的帐篷坐了许久,才恢复完体力。
在观众们以为他们的中午饭就是这些水果的时候,林溪突然走了出去,留下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林垣忍不住了,他用眼神看了看那堆物资,又朝着那水果看了看,意思很明显了,他这是在询问杜梓恒是吃自己的还是和林溪一起吃。
要是真的和林溪一起吃水果当做午餐的话,林垣是不乐意的,他是个标准的肉食主义,一天没肉他都受不了。但要是和林溪一起分享物资,杜梓恒就不乐意了,这点物资他带着林垣还好说,要是带着林溪别说十天了,五天都熬不过去。
可是让林溪一个人吃水果,他们吃肉罐头和面包,怎么看都不人道,而且还会拉低观众对他们的评价。
就在两人犹豫不决的时候,林溪回来了,而她的手上拿着三条鱼。
“我们是煲汤吃还是烤着吃?”
她的语气冷静而平淡,丝毫没想过会对她的队友和观众造成什么样的冲击力。
【等等,她什么时候钓到的鱼?这鱼这么好钓吗?】
【我靠,我上网查了一下,这个季节的大海就在这个时间退潮!林溪这还是有备而来啊!】
【我滴天,刚刚那木棍一翻就是一条鱼,那操作秀到我了。】
【最秀的是她的篮子里还养着五六条……】
【话说那个篮子真好用,她是早想到这点了吗,准备养鱼留着以后吃?】
【……她还是有点厉害的嘛。】
和网友们一样,林垣和杜梓恒都被她这手惊到了,还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林溪见他们沉默,以为他们不满意,挑了挑眉,继续说道“不仅是鱼你们要是想吃的话还有海螺龙虾和螃蟹?”
林垣对于林溪拿着几条鱼回来的消息,接受的挺快,生怕林溪后悔一样,快速回答道“今天先吃鱼吧,烤的吃也是不错的,旁边还有几颗椰子树,我等会去弄几颗下来。”说完,他就凑到林溪身边看鱼想着一会怎么处理。
而杜梓恒一脸讶异的看着林溪,开口问出了观众们的疑惑“林溪你这是去赶海了?你怎么会这么多?是谁教你的吗?”
林溪笑笑,没有正面回答。
“以前无聊的时候看过一些相关纪录片。”
杜梓恒听到后即使没说话,林溪却感受到他的喜悦和满意,抬头看却看不出他的表情变化。
又来了,几次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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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这种细微的情绪,这应该就是这副身体独有的天赋了,用来感知别人恶意倒是很有用。不过,这种天赋容易敏感,成为别人口中的玻璃心。
“梓恒,我刚刚捡到的这些东西能吃吗?”林垣坐到那堆果实前,想找点水果当饭前点心,于是挑了几个他摘的水果摆在三人中间。
杜梓恒探头看了眼,那些个果实绿油油的,表皮也十分光滑,一颗颗水珠沿着轮廓滑落,看起来很是诱人。
“可以。”
“不可以。”
两道不一样的声音同时响起。
场内外的人俱是一愣。
【我是听错了吗?杜梓恒都说可以吃了,林溪居然跳出来唱反调?】
【有毒吧,人家可是生物学的,她林溪高中都没读毕业,装什么懂王。】
【不会是看我们家杜杜要火了,故意挑事吧?她以前就爱打压新人,见不得别人好,她们队的那个谁谁谁……】
【打起来!打起来!】
杜梓恒有些不开心,他也不想和林溪计较。突然,他想起来,这个说不定会是他上热搜的好时机!
他紧皱眉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溪“这只是梨的品种之一可以吃的”
林溪看他不信只好说:“这是麻风果,还没成熟的时候是青色的成熟了它就会是黄色的,安全起见你还是不要吃为好”
杜梓恒不满的望着林溪,语气有几分不屑:“你怎么知道它是麻风果,这个名字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林溪还想再解释,杜梓恒直接发火了,他语气不快道:“我是个生物系的学生,你相信我可以吗?我知道你可能上节目时看了几本书或者纪录片,但是我看的一定比你更多。”
……
林溪心里很是生气,她联系下前因后果自然明白杜梓恒他想做什么,继承了原主记忆,她似乎也继承了原主的伤痛。此时她不断想起队友和其他人利用原主的行为,她被戳到痛处了。
艹,老子管你。
【真的,我没有搜到这个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笑,不会看了几天书就想班门弄斧了吧。】
林垣见火药味要起,连忙打断“好了好了,林溪要是不想吃就不吃了。”节目刚开始就闹掰了对谁的影响都不好,但他的潜意识还是相信杜梓恒的,为了表现自己相信杜梓恒的话,立马拿起果实咬了一口。
杜梓恒的面色依旧难看,边烤鱼的时候他就拿着一颗野果啃食着,同时还要让镜头看见,自己证明自己清白。
他的粉丝们看的又心疼又难过。
【没事的杜哥我们相信你。】
【林溪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我相信你!】
【我去,够邪门。和这个花瓶在一起的人,就没什么好下场。】
【太可怕了这个女人,直播都要搞事……】
4. 解约
眼见着他还要再拿一个,林溪有点坐不住了。
虽然这种毒物至少吃三个才会中毒,但吃了肯定也没好处。她这都换了一个世界,以防万一食物变异什么的,她也不想他们多吃。
她无法阻止他们,但要看着他们中毒身亡她也做不到,身为在常年荒岛求生的人比任何人都明白生命的脆弱。
【她动了她动了!她是不是后悔了和林垣呛声。】
【呵,现在想找理由示好了吧。】
【果然看着她就窝火,还以为有长进了。】
林溪拿着三条鱼摆在两人的面前“你们是来点火还是处理鱼?”
杜梓恒不知道网友所说,只是他也认为林溪服软了。
他本来就没有生气,从头到尾他都在演戏,只是为了利用林溪而已。于是他很快就装作脸色有所缓和的样子,原谅了她。
点火的话,杜梓恒的物资里有打火机,两个大男人让女孩子去抓鱼他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于是想都没想就选了“处理鱼”
林溪担心他们没杀过鱼,先做了一遍示范。
鱼从海里捞出来那么久,早就死了。但这也方便了林溪处理它。
只见她单手按压着鱼肚,用刀干净利落的划开的鱼肚子,往鱼肚子里边一划,内脏就全都挖了出来。她又拿着小刀,用力刮了几下鱼鳞,鱼鳞就散落一地。在翻一面,重复上面动作,最后在储备的海水中清洗一遍,一条鱼就清理完毕了。
她在林垣的那堆木棍中,挑选了一根虽细但匀称的木棍将鱼穿在上边,一个简易版的烤鱼串就做好了,行云流水的动作似乎反复做过千百遍,自带着某种律动,看着也算赏心悦目。
杜梓恒有些惊讶,他没想到看起来五指不沾春水的林溪,会有这么利落的一面。
观众同样也是。
【我觉得我不长记性,但是现在安静又从容的林溪很得我心。】
【我也是.她要是一直这么安分我会很喜欢她的】
剩下的两人有模有样的学着,再加上有林溪的帮忙,没过多久,架子上便串上了三条鱼。
在这期间,林溪在海边找到了两个差不多高的石头,将烤鱼木棍的两端架在石头上,再反复调整确认鱼和火苗外焰的距离合适后,她点燃了下方的木头堆。
林溪手动翻转着鱼串,鱼类为数不多的油脂开始冒出来,油脂的作用让鱼的表皮变为观众们熟悉的金黄色,烤鱼浓郁的香气被海风吹到四周,这让原本因为天热而没胃口的林溪也多了几分食欲。
林溪边看着火,边注意着杜梓恒和林垣的反应。麻风果的药性快,只要他们一个小时后没有反应,那就没事了。
眼见着一个小时将过,她慢慢松了一口气,不待她完全放松,余光中她瞥见杜梓恒晃了晃身体。
她脸色一变,糟糕!还是中毒了。
林溪见他蜷缩成一团,神情恍惚。于是她赶紧冲到杜梓恒的身边,拍打着他的脸部,想让他清醒一点。
“杜梓恒,杜梓恒!你还好吗?林垣!摄像机先别拍了!快去叫导演!!”林溪没想到,她随便猜测的食物变异,就真的变异了!要知道在她的世界里,麻风果至少三颗才会导致轻微中毒,但杜梓恒的情况明显更严重,他完全不是轻度中毒的状况。
杜梓恒的声音不断颤抖“好…好疼……摄像机。”
林垣看见到自己的队友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冷汗不停的留下来。他还没做出反应来就见到林溪掐住了他的下颚。
“等等,你,你在…做什么!”
只见林溪当机立断的掰开了杜梓恒的嘴,将手指伸到他的嘴里,另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背部。
“呕”
没过一会杜梓恒就被刺激到,吐了一堆东西出来,林垣直视了这一幕反射性想作呕,却只是干呕,而这其中深受其害的也包括林溪,她却一点也不嫌弃,她严肃的看着林垣“摄像机先别拍了,快叫导演去医院,他食物中毒了!”
【我,我去,林溪说的是真的?这网上搜不到这个名字啊!随便蒙的吧?运气真好。】
【脸好疼……】
【别关啊,别关啊!我还要看。】
【我靠,我靠,还是花瓶吗?我靠太帅了!!!】
【我不信,急性肠胃炎也是这种症状的!】
【好担心啊!杜梓恒怎么了!】
【我靠,我要取关!这个杜梓恒还没林溪厉害!】
【这就是什么985生物系学霸吗?见识到了。取关!】
在观众的各种挽留声中,摄像头还是被关了。
嘉宾食物中毒这件事情立马引起了导演组的关注。在上岛前,他们就做好了各种准备,随行的医疗队认不出来杜梓恒吃了什么东西,只能先做应急措施,然后将他往市级医院送,一起去的还有刚刚吃了麻风果,现在同样脸色苍白的林垣。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干脆将林溪也一起带到了医院。
与此同时,杜梓恒食物中毒的消息不胫而走,林溪担心杜梓恒的名誉先一步关了两人的摄像头。
然而林垣却因为在最开始慌了神,并没有第一时间关掉摄像头,这导致原来在杜梓恒和林溪直播间的人一蜂窝的进了林垣直播间,而等他要关的时候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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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用了。
杜梓恒如愿以偿地踩着了林溪火了。
却是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
【名校学霸参加荒野求生不听劝阻食物中毒,隐藏大佬竟是花瓶林溪?!】
从原身的记忆里,林溪知道自己来到了几千年后,但实际上她并没有什么真实感和代入感。把现在的星际和之前的地球拿来比较,除了科技更发达有了更高级的机器人和系统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而那些记忆在林溪看来更像是看了一场科幻电影一样。
直到现在,她亲眼看着一个高达机器人在她眼前变成一辆车,几百公里的路程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到得时候,她才有点自己在几千年后的星际的真实感。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林溪安静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医护人员围着杜梓恒和林垣忙碌。催吐后的污秽物还隐约沾在袖口,她没说什么,只是用纸巾慢慢擦掉。
林垣的情况稍好,只吃了一小口,主要是惊吓和轻微不适。杜梓恒则严重得多,脸色灰白,捂着腹部蜷缩在移动病床上,被迅速推去洗胃和进一步检查。
节目组的导演和制片人脸色铁青,在一旁不停地打电话,沟通公关,律师以及平台方。直播事故,还是嘉宾食物中毒这种严重事故,一个处理不好,整个节目都可能停播。
“医生,怎么样?”见一位医生走出急诊室,导演立刻迎了上去。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严肃:“送来得还算及时,尤其是前期进行了催吐,有效减少了毒物吸收。两位患者都是食物中毒,出现恶心、呕吐、腹痛、头晕等症状。其中一位患者症状较重,伴有轻微脱水和水电解质紊乱,需要住院观察几天。另一位情况稳定,补液观察后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应该就可以回去了。”
“他们吃的是什么导致的中毒?”导演急切地问。
医生面露难色“抱歉,我们也不确定。”思考片刻她看了眼林溪。
医生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医学名词:“根据患者的描述和剩余样本看,可能是一种含有毒素的野果。在我们医院的数据库里,暂时还没找到这种果子,但据检测其未成熟果实含有氰苷类物质,水解后会产生氢氰酸,会导致中毒。成熟后毒性会大大降低。幸好他们吃的是未成熟的。”
林溪眸光微动。心里有些疑惑,麻风果并不是什么稀奇的果实,更何况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不应当这么久都检查不出来。
突然间,她想到。这个世界并不是一直都是像这样和平的,在几百年前还是战争不断。那么有没有可能一些植物的资料也在战争中消失了。
5. 野果
她正想着,就听导演重重松了口气,连连向医生道谢。
他转过身,看向她,眼神极其复杂。有后怕,有感激,也有一丝难以置信。
“林溪这次多亏你了。”导演的声音有些干涩,“要不是你处理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应该的。”林溪的回答很平静,她更关心另一件事,“导演,节目…还会继续吗?”
她现在身无分文,全指望着节目的薪酬。要是节目因此黄了,她可就真破产了。
导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这个时候最关心的竟然是这个。他叹了口气:“暂时中断,等这边稳定下来看情况。杜梓恒肯定要退赛了,林垣…看他恢复情况和个人意愿。你放心,该给你的……都会算上。”
他本来想说你救了人,节目组不会亏待你,但看着林溪那双过于清澈冷静的眼睛,这话又咽了回去。想到林溪的近况,她似乎并不需要这种承诺,她只在乎实际的“交易”。
这时,他的助理拿着星脑急匆匆走过来,脸色古怪地看了一眼林溪,然后把屏幕递给导演:“王导,您看……”
屏幕上,正是星际网络的热搜界面。
#杜梓恒食物中毒#爆
#林溪隐藏大佬#爆
#荒野求生直播事故#
#麻风果是什么#
#向林溪道歉#
点进话题,全是关于刚才那惊心动魄一幕的讨论。
【我的天,真中毒了!林溪说的居然是真的!】
【我刚刚去古地球植物数据库搜了!真的有一种叫麻风果的,特性和林溪说的一模一样!她怎么知道的?!】
【对不起林溪!我以前骂过你花瓶我错了!我给你磕一个!】
【杜梓恒那个学霸人设崩得稀碎啊……还不如人家看一眼的。】
【林溪那急救动作好专业啊,直接上手催吐,一点都没犹豫。】
【路转粉了!这姐又美又飒还有本事!】
【只有我注意到林溪衣服脏了都没管先救人的吗?黑转粉了!】
【所以林垣直播间没关的那几秒……信息量巨大啊!】
【节目组赶紧把直播开开!我们要看林溪!】
舆论的风向,一夜之间,彻底颠倒。
导演看着那一个个“爆”字标签,手都有些抖。这……这简直是绝处逢生!事故固然严重,但林溪力挽狂澜带来的巨大流量和正面关注,远远超出了预期。
他再次看向林溪,眼神已经彻底变了。这哪里是祭天的花瓶?这分明是节目的救命稻草和收视福星。
“林溪,你……”导演刚想说什么,他的电话又响了。
他走到一边接起,语气下意识地变得恭敬:“……是的,赵总……您也看到了?……是是是,是我们工作失误……啊?您说……”
导演的声音压得更低,不时地点头称是,目光却忍不住再次瞟向长椅上那个安静的身影。
林溪没注意导演的动静,她正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纤细白皙,和她原来那布满薄茧和伤痕的手完全不同,但刚才那一刻,那种深入骨髓的应急反应和冷静判断,却和她前世一模一样。
只是……原主残留的那点敏感情绪,似乎在杜梓恒质疑她、以及她想起原主被利用的记忆时,波动得格外厉害。
过了一会儿,林垣挂着点滴,脸色苍白地被护士推出来。他看到林溪,眼神躲闪了一下,羞愧,后怕,感激交织在一起,最后只低声说了句:“谢谢……还有,对不起。”
林溪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然而林垣似乎还想说什么还没离开,正在他要开口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打来。
林垣朝她歉意的笑笑,然后接起电话。没过多久就变了脸色,眉头紧皱怒斥道“你们的公关能力还能更差吗?”
林溪根本不想听到他们在聊什么,但自从林垣的这个形象和只言片语中她都能脑补完整个事件了。
对方刚说几句,他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走来走去,“现在的粉丝是最需要你们安抚的时候,你们连个许诺都做不出来吗?喂,喂!”
电话似乎被挂断了,他气急败坏的谩骂了几句,继续拿着手机在按着什么。
看的出来后面的几次电话都没有打通,他坐在椅子上,手不停的揪着头发,显得很是焦虑。
林垣突然转过头来,眼睛里带着一丝祈求“对不起林溪,对不起。”
林溪淡定的听着,只见他面色踌躇的说“你可不可以和大家申明一下,梓恒其实不是食物中毒,毕竟你看食物中毒和急性肠胃炎很像的是吧!”
这本来只是林垣的突发奇想,只是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声音越来越大。
“你看啊,我吃了就没事,说不定他就是急性肠胃炎!如果不是你喊出他是食物中毒,他也不会这样。”
林溪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林垣被她的眼神刺痛了,自己也清醒了许多,他瞥了眼林溪挽起的袖口,脸色更为苍白,朝着林溪说了抱歉。
心里暗暗骂自己是驴肝肺,这怎么能怪林溪呢?
要是他当初不采摘那个野果,或者他反应再快点,及时关掉摄像头,都能避免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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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他苦笑了几声。
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只是梓恒他真的很不容易,他家现在全靠他养着,他的母亲辛辛苦苦将他养大,眼见一家人就要过上好日子了,却得了癌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林垣垂头丧气的埋在自己的手掌中,他现在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么多,他太愧疚了。
林溪打开直播的热搜,看着星网明星排行版上的杜梓恒的粉丝数一降再降,底下的粉丝留言也是不堪入目,她收回了视线,心底有些讶异,她倒是没想到杜梓恒和林垣的感情竟然不是演出来的。
她有些好奇“你和他想踩着我上位的时候,你会有这样愧疚过吗?”
林垣被她的话刺的坐立难安,脸色难堪的和医院的墙皮没有差别了。却又不知为什么只是坐在那又不愿走。
这时,导演也打完了电话,走过来,表情已经恢复了镇定,他没注意到林垣,看着林溪的视线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林垣,你好好休息。林溪,你也受惊了。”导演安排道,“今晚先在医院附近住下,明天一早如果林垣没事了,我们就回岛上。节目……继续!”
他的目光落在林溪身上,语气格外郑重。
“林溪,接下来的节目,就……多拜托你了。”
等导演走后,林溪也不管干坐在那的林垣。
她站了起来,拿着随手从篮筐里拿的野果,推开了急诊室的门,朝着那唯一坐着的医生走去。
她将麻风果放在了医生的桌面上,平淡的说道“这是杜梓恒来到岛屿后吃的食物,也许会对你们有帮助。”
急诊室里的女医生看着这位带着口罩气质出色的女孩,她认出了她是最近被全网黑的女明星林溪。不过她没有将这种主观印象代入工作。
她看了眼放在桌面上的野果,没有在意。
她和其他医生早在最开始就将这种食物排除了,就连她的导师也认为这只是青梨的一种品种,但这也属于林溪的一番好意,于是她开口解释道“食物中毒没有特异的指标,我们现在不排除他可能是急性肠胃炎的原因”
她看着林溪似乎有些沮丧,停顿了下补充道“但是,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林溪走后,女医生看着野果,思考了片刻,在医院的内部论坛搜索了这个从没听过的名词,果然没找到什么记录。她不由得为自己荒诞的想法发出一声嗤笑,导师都没发觉异样的东西,什么都不会的林溪又怎么会知道呢。她顺手的往下一页翻,正准备关闭页面时,就看见了几年前才有的一篇文献记载——
【几百年前繁衍至今的毒果之一—麻风果】
6. 鱼汤
重返岛上的清晨,海风格外清新,吹散了医院里残留的消毒水味。
节目组的小艇靠岸时,沙滩上已经站了不少人。除了留守的工作人员,还有另外四组嘉宾——显然,昨晚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无法安睡。
林垣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背着自己的包跟在林溪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踏上沙滩,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目光复杂极了。探究、好奇、敬畏、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原先那些毫不掩饰的轻视和排斥,此刻像阳光下的露水一样蒸发得无影无踪。
“林溪,林垣,你们回来了!”一个扎着马尾、皮肤微黑的女嘉宾率先开口,她是之前存在感不高的户外运动爱好者,叫苏晓。此刻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溪,“昨天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太惊险了!你没事吧?”
“没事。”林溪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原本属于杜梓恒的位置空了。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导演很快出现,拍了拍手,召集所有人集合。他的黑眼圈很重,但眼神却有种异样的亢奋。
“各位,经过昨晚的紧急处理和相关部门的评估,我们的节目将继续进行。”导演开门见山,“杜梓恒因身体状况需要退出后续录制,我们节目组已经和他本人及团队妥善沟通。让我们祝愿他早日康复。”
人群中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但很快平息。
导演的目光落在林溪身上,又移开,继续道:“由于有成员变动,我们临时调整一下规则。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将更多地以个人或自由组合的形式完成任务和挑战,节目组会定期发布目标,并根据完成情况和直播间综合人气进行积分。最终积分将直接影响各位的最终报酬。”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当然,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如果在野外遇到不确定的动植物,建议大家……多观察,谨慎行事。”
这话几乎就是明晃晃的提醒了。几个之前跟着杜梓恒质疑过林溪的嘉宾,脸上都有些火辣辣的。
“好了,大家先回营地休整,一小时后,我们会发布今天的第一个任务。”导演宣布解散。
人群三三两两地往营地走。林溪正要抬步,苏晓凑了过来,小声说:“林溪,昨天……谢谢你后来帮我们组固定帐篷。”
杜梓恒出事时,临走突然起了大风,苏晓和她队友的帐篷差点被吹飞,是林溪路过时顺手帮他们拉紧了风绳。
“顺手而已。”林溪淡声道。
“你和林垣现在是两个人,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想交换物资,随时可以找我们。”苏晓语气真诚,她旁边的队友也点点头。
林溪看了她一眼,苏晓的眼神清澈,没有太多算计。“好,谢谢。”
另一边,林垣被之前另一个三人组的男生拉住了,似乎在询问杜梓恒的具体情况。林垣低声说着,对方听得脸色变幻,不时看向林溪的背影,眼神愈发复杂。
回到营地,属于杜梓恒的物资急救包已经被节目组收走了,空出一块地方。
真抠。
林溪放下背包,第一时间检查她离开前放在阴凉处、用湿海草盖着的鱼获和水果。海草还有些湿润,鱼虽然死了,但新鲜度保持得不错。水果也完好。
林垣走过来,欲言又止。
“有事?”林溪正在清点她寥寥无几的物资。
“我……”林垣挠挠头,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我之前……跟着杜哥,对你有些看法,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昨天救了我。”
“你的道歉我收下。”林溪抬起头,目光平静,“救你是因为你是队友,而且你没像他那样吃那么多。”
林垣:“……”
这回答太实在,让他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导演说接下来可能更多个人战,”林溪没在意他的尴尬,自顾自说道,“但暂时我们还是一组。我习惯按自己的节奏来,你需要帮助可以提,但别拖后腿,也别自作主张。”
她的语气没有命令,只是在陈述规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垣下意识地点头:“我明白!我、我尽量学,听你安排。”经历了生死一线,他现在对林溪有种盲目的信任。
林溪“嗯”了一声,
为了保证节目的公平公正。导演组规定今天才算是荒野求生的第一天。
不知道留在岛上的参赛者昨天获得了什么好处,但昨天到现在她都没怎么吃东西。
林溪开始动手处理那些鱼。她动作麻利,很快将鱼清理干净,一部分用削尖的树枝串好准备熏制,另一部分打算中午煮汤。
林垣赶紧去捡柴火,这次他学乖了,专门挑干燥的枯枝。
不远处,其他组的嘉宾也在忙碌,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这边。林溪那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在经历了昨天的震撼后,落在他们眼里已经不再是“花瓶作秀”,而是深不可测的实力。
“她真的什么都会啊……”有人小声嘀咕。
“网上都把她之前的黑料翻遍了,也没找到她会这些的证据,真是邪门了。”
“说不定以前是装的?或者是偷偷学的?就为了这次翻身?”
“不管怎么说,现在她是真大佬……咱们还是小心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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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窃私语随风飘过来一点,林溪充耳不闻。她正专注地在火堆旁搭起一个更稳固的三脚架,挂上装满海水和鱼块的椰子壳——她昨天用军刀和石头成功打开了几个椰子,壳都留着当容器。
林垣抱着柴火回来,看到这简易锅具,又是一愣,随即默默开始生火。他用的是杜梓恒留下的打火机,动作小心翼翼。
火焰燃起,舔舐着黑色的椰子壳底部。很快,细微的“咕嘟”声响起,带着海鱼鲜香的气味开始弥漫。
与此同时,林溪的个人直播间里,人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飙升。虽然节目组还没正式重新开播主画面,但嘉宾的个人视角一直可以自由开启。
无数闻讯而来的观众涌了进来。
【来了来了!女王回归!】
【看看这熟练的架势,我居然在荒野求生节目里看出了米其林大厨的感觉?】
【林垣小弟看起来很乖嘛哈哈哈,被彻底收服了。】
【隔壁苏晓小姐姐人不错,知道感恩。】
【其他组那眼神笑死我了,又想看又不敢靠近。】
【现在压力给到节目组,任务不好设计了吧?普通难度对林溪来说等于度假。】
弹幕热闹非凡,几乎完全淹没了屏幕。
而此刻,摩天大楼顶层,赵霄嵊面前的数个光屏中,有一个正清晰地播放着林溪营地的画面。他看着林溪用军刀削制熏鱼架时,看着她偶尔抬眼望向丛林深处时沉静而警惕的眼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
助理的内线通讯接了进来:“赵总,林溪的资料初步整理好了,已发送到您的私人终端。另外,《荒野求生》导演刚刚请示,关于后续节目内容的调整和可能的商业合作……”
“资料我看。”赵霄嵊打断他,“告诉导演,节目可以按他们的新思路走,我不干涉具体内容。但有关林溪的镜头和剪辑,”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要最真实的。”
“是,赵总。”
挂断通讯,赵霄嵊点开那份刚刚传来的资料。光屏上,从原主林溪出生到成为“全网黑糊咖”的轨迹清晰罗列,父母公司的意外破产,经纪公司的苛刻合同,网络暴力的关键节点……资料详实,却和他刚才在直播画面中看到的那个冷静、果断、充满生命力的身影,格格不入。
他的目光落在“高中辍学”、“长期被孤立”、“心理评估敏感脆弱”等字眼上,又抬眼看了看屏幕上正用贝壳当勺子尝鱼汤咸淡的林溪。
赵霄嵊低笑一声,关掉了资料页面,目光重新锁定直播画面。
岛上,鱼汤的鲜味越来越浓。
7. 水源
鱼汤的鲜味在营地弥漫,勾得附近几组嘉宾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们手里的面包、罐头,在这样鲜活的海鲜香气面前,顿时显得干巴巴的。
林溪用洗净的贝壳舀起汤尝了尝,又掰了点杜梓恒留下的调料包里的盐撒进去些许。咸淡正好,鲜香四溢。
她给林垣也盛了一贝壳碗。
林垣小心翼翼地接过,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鲜!”
鱼汤清爽不腻,带着海鱼特有的鲜甜,还有一丝椰青水的清甜——林溪煮汤用的正是椰汁混合了少量过滤的海水。这简单的组合,在经历了医院惊魂和一夜不安后,成了抚慰肠胃和神经的最佳慰藉。
【实名羡慕林垣……】
【这汤看起来好好喝,我手里的营养液突然不香了。】
【她到底是怎么想到用椰子壳当锅的?而且还煮得这么好?】
【专业选手和业余玩家的区别。】
【你们注意到林溪放盐的量了吗?就那么一丁点,看着就好吃。】
林溪安静地喝完自己的那份,然后起身,开始收拾。
她将剩下的鱼汤小心地倒进另一个干净的椰子壳里盖上,留作晚餐。接着,她开始审视整个营地环境。
节目组提供的固定营地相对平整,背靠一片岩壁,能挡一部分海风,前方视野开阔,能看见沙滩和大海。但问题也很明显——距离最近的淡水水源有点远,是岩壁另一侧的一处小水洼,水质不算特别清澈,取水来回需要十几分钟。而且,目前的“厨房区”只是简单地垒了几块石头,生火效率低,烟也大。
林溪眯了眯眼,心里有了盘算。
“林垣,”她叫住正捧着空贝壳碗回味的小弟,“把火彻底熄灭,检查有没有火星。”
“啊?哦,好!”林垣立刻照做。
“我出去一趟,看看周围。”林溪拿起军刀和空椰子壳,又用芭蕉叶包了几个早上剩下的野果,“你看好营地,如果有人来问什么,照实说就行,不用多说。”
“你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吧?”林垣有些紧张。
“不用,就在附近,很快回来。”林溪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她没走远,先是绕到岩壁后方,仔细观察那处小水洼。水是从岩缝里渗出来的,流量很小,底部有些落叶和泥沙。她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水放在鼻尖闻了闻,又观察了一下水洼周围植物的长势。
“水质一般,有轻微有机质污染,直接饮用有风险。”她低声自语,“得想办法过滤和引流。”
接着,她走进营地旁的树林边缘,目光扫过那些植物。几丛叶子宽大、茎秆中空的植物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用小刀砍下几节,又收集了一些干燥的苔藓、细沙和木炭——木炭是从昨晚的篝火堆里捡出来的。
最后,她来到沙滩与树林交界处,这里土质相对紧实。她用一根结实的木棍开始挖掘。
【她在干嘛?挖坑?】
【是不是要找什么东西?】
【那些管子和沙子木炭是做什么用的?】
【看不懂,但感觉又要秀操作了。】
林溪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挖出一个直径约半米、深约三十公分的圆坑。接着,她在坑的侧下方又挖了一个略小的坑,两个坑之间挖通一条倾斜的通道。
然后,她开始处理那些中空的植物茎秆,用刀削切,将它们连接成一根长长的管子。她又将苔藓、细沙、木炭碎屑分层铺在一个剖开的大竹筒里。
做完这些,她回到水洼边,用竹筒打了一些水,将那自制的分层过滤装置架在水洼出水口下方,将植物茎秆做的管子一端插入过滤装置底部,另一端引向她挖好的第一个坑。
清澈的水流,经过层层过滤,顺着管子缓缓流入坑中。
【我……我的天!这是简易净水装置?】
【用植物茎秆当水管?竹筒里那些是过滤层?】
【她怎么知道这些的?!这已经不是看过纪录片就能会的了吧?】
【这动手能力,我服了。】
【所以挖那两个坑是为了储水?】
林溪看着水慢慢流入。第一个坑用作沉淀和初步储水,第二个相连的坑地势略低,可以通过倾斜的通道获得更清澈的水,作为日常取用点。
解决了水的问题,她回到营地,将之前垒的石头挪开,重新规划。这次,她挖了一个更深的窄坑作为主燃烧室,在旁边又挖了一个稍浅的坑与之相连,并在上方用石块和湿泥搭了一个带烟道的简易灶台结构。
“这是……达科塔火洞?”观看直播的观众中,不乏一些户外爱好者,有人认出了这种经典的野外高效炉灶。
【好像是!燃烧效率高,省柴火,烟少!】
【她还加了烟道和灶台面!这是要在这里安家了吗?】
【这改造速度……也太快了。】
【怎么看她的表情还挺惬意的,喂。】
林溪用新炉灶重新生火,火苗在窄坑中燃烧集中,热量大部分被上方的石块灶台吸收,烟则顺着烟道飘出,果然比之前烟熏火燎的情况好得多。她将之前椰壳锅里剩下的一点水放上去,很快就烧开了。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遍。
当她提着装满过滤清水的椰子壳、肩上扛着几节备用竹管回到营地时,林垣和其他几组偷偷围观的嘉宾都看呆了。
“这、这是……”林垣指着那明显不一样的火坑和旁边竹管里流淌的清水,舌头打结。
“改良了一下灶,以后做饭方便点。水也引过来了,过滤过的,可以喝。”林溪放下东西,言简意赅,“你去打点水回来,用那个竹筒。”她指了指放在第二个坑边的自制水舀。
林垣晕乎乎地去了,不一会儿就提着大半竹筒清澈的水回来,满脸不可思议:“这水……好清!比那边水洼的水干净多了!”
不远处,苏晓和她的队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撼。另一个小组的成员则表情复杂,有羡慕,有佩服,也有一丝懊悔——早知道林溪这么厉害,当初分组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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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里更是彻底沸腾。
【从花瓶到荒野大师,只需要一次穿越。林溪做对了哪几步。】
【这学习能力、动手能力、规划能力…该死我本来还挺讨厌她的。】
【我现在相信有人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了。】
【节目组:我们提供毛坯房。林溪:谢了,我自己精装。】
【其他嘉宾:我们是来求生的。林溪:我是来度假的。】
【哈哈哈,楼上精辟!】
导演组监控室里,王导盯着屏幕上林溪营地那堪称“模范”的改造,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助理在一旁汇报:“导演,林溪个人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而且还在涨。主直播间虽然还没开,但预约人数也暴涨了好几倍。平台方刚才联系,问能不能增加一些林溪视角的专属镜头或者解说……”
“加!必须加!”王导拍板,他想到昨天林溪一语道破的那个麻风果。不管她是不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但他是不会放过这个热点的。“安排一个懂点户外知识的人,不,直接联系星科院古生态研究所,看能不能请个顾问。““我记得最近联盟在修复古文明,林溪认出的那个麻风果,还有她这些手法,我看不简单,说不定真能跟‘古文明复原’扯上关系!”
说着他兴奋的搓手,如果林溪真有这个本事,他都不敢想这一期的节目会有多火爆。导演的明日之星必定是他,他就要发财了。
旁边的助理瞧着导演猥琐的笑容,他想起了投资方赵总那通电话里意味深长的叮嘱——“要最真实的”。现在看来,林溪恐怕会带来远超预期的惊喜。想着他将手中震动不停的铃声按掉。既然如此,他和林溪的经纪人还是不要继续联系了比较好。
医院中杜梓恒面前的屏幕上,正分屏显示着林溪营地改造的关键步骤。当看到那套简易却有效的净水系统搭建完成时,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你醒了?”门口的医生推门进来,瞧见他的屏幕,边给他换着吊瓶边说到“这次还多亏了林溪。”
“如果不是她坚持将那个果子拿给我,我们恐怕不能确定病因。”
“她很厉害。”杜梓恒望着屏幕,看不出什么反应。“这是古地球时期的野外生存技巧……”
医生将换下的吊瓶丢入垃圾桶,瞥了眼“目前公开的复原资料里,似乎没有这么具体实用的民间生存技术记载。”
杜梓恒轻轻应了声,如果不是他偶然获得了一本大动荡战争前失落书籍,他也认不出来。
回到办公室,医生想起杜梓恒的态度,身体微微后靠,看向屏幕上那个正用军刀熟练修整竹管的清瘦身影,难得来了几分兴趣。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中,节目组的无人机飞临营地,广播声响起:
“各位嘉宾请注意,今日任务即将发布。请所有人一小时后到营地中央集合。”
新的挑战,要开始了。
林溪抬起头,看了一眼无人机,又看了看自己焕然一新的营地和储存的清水,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8. 暴风雨
天空是在午后开始变脸的。
起初只是几片厚重的云从海平线那头慢悠悠地飘来,遮住了炽热的太阳。海风忽然转了向,带着潮湿的咸腥味,一阵紧过一阵地刮过营地。
林溪正用新搭建的达科塔火洞慢火熏制第二批鱼干。她抬起头,眯眼望向天际线。云层堆积的速度快得不正常,边缘泛着不祥的铁青色。
“要下雨了。”她放下手里的竹签,对正在帮忙拾掇柴火的林垣说,“而且不小。”
林垣跟着抬头,有些茫然:“啊?看着还……还好吧?海岛天气不是变得很快吗?”
“不一样。”林溪已经起身开始动作,“云层太低,风转向太快,气压在降。是暴风雨。”
她语气笃定,不容置疑。林垣虽然半信半疑,但赶紧跟着站起来:“要做什么?”
“加固庇护所,挖排水沟,把怕湿的东西收好。”林溪边说边走向帐篷区,“你先去砍些芭蕉叶,越多越好。要完整的大叶子。”
她自己则快步走进树林边缘,选中了几根粗细适中、弹性好的竹子,用军刀利落地砍下,削去枝叶。
林垣手上动作没停,有点不确信地看了眼天:“暴风雨?这……看着就是云厚了点吧?海岛的雨不都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想起上次麻风果的事,语气不自觉弱了下去,心里还是觉得林溪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但林溪笃定的态度让他不敢再磨蹭。
节目组很快也有人注意到天气变化,随即公布了任务加固自己的庇护所。
其他组的人也动了起来,大多漫不经心。
“好像要下雨了?”和林垣搭话的那三人组,其中瘦高的男生刚刚听完广播,仰头看了看。“不是才刚公布任务,这么快?”
“海岛阵雨吧,一会儿就停了。下雨天不好加固,等等吧。”他的队友,一个染了金发的青年不以为意,正专注地试图用石头砸开一个椰子——手法笨拙,椰子滚了好几圈。
队伍中剩下的另一个男生,则已经皱着眉开始检查帐篷的地钉:“浩哥,风好像真大了,咱们这钉打得有点浅……”
在他们的隔壁不远处,两位走“精致露营”路线吸引来不少观众和流量的两位嘉宾,正匆忙把摆拍用的野餐垫和装饰小彩灯收进帐篷。
周雅抱怨:“真倒霉,我刚补的妆!下雨天镜头肤色最难看了。”
“我们帐篷是新的,防水标数很高,应该没事吧?”另一个女生接话。
没有人像林溪那样立即采取行动。
【林溪又开始了!她说暴风雨欸!】
【这云看着是有点厚……但海岛天气不是一直这样吗?】
【其他组好像都没当回事啊。】
【经历过昨天的打脸,我现在无条件相信林溪的。】
【不管怎么说这是荒野求生啊,都不该小看大自然。除了苏晓其他几组态度有点不行啊。】
【隔壁的还在收彩灯...】
林溪抱着几根处理好的竹竿回到营地时,林垣也抱着一大捆芭蕉叶回来了,叶子又大又厚,边缘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显然是从背阴潮湿处砍的,这种叶子更柔韧耐用。
他气喘吁吁的说道“叶、叶子来了。要干嘛?”
“做屋顶,做雨檐。”林溪言简意赅,开始示范如何叠压固定芭蕉叶。林垣看着那片片绿叶在帐篷顶上迅速形成一层致密的覆盖,雨水打上去果然顺着斜面流走,眼睛渐渐瞪大了。“这是不是像那个古时代的瓦片?”
“嗯。”林溪很习惯星际的文化断层和科技发展迅速而对自己一举一动,引发的大呼小叫了。
哎,还是城巴佬的没见识了。林溪指挥道“别愣着,按我刚才的方法,把侧面也遮一下。”
“这是干什么?”林垣一边照做一边问。
“导流。雨水打在芭蕉叶上会顺着流下,如果没有导流,会直接渗进帐篷底部。”林溪已经拿起一片芭蕉叶,用刀削薄叶柄,开始将叶子一片叠一片地铺在帐篷顶上,“这样雨水会顺着叶面滑走,不会积在帐篷顶。”
她动作极快,手法娴熟,不一会儿,他们那顶略显单薄的节目组标准帐篷,就被一层厚实翠绿的芭蕉叶“屋顶”覆盖,边缘还微微下垂,形成自然的导水檐。
接着,林溪用剩余的竹竿在帐篷门口搭了一个简易的雨棚延伸结构,同样覆上芭蕉叶。这样即使开门,雨水也不会直接飘入。
“现在挖排水沟。”她拿起一根粗树枝当工具,沿着帐篷外围半米处,画了一个圈,“沿着这条线挖,深一掌,宽两掌,挖出来的土堆在帐篷根部加固。”
林垣挥汗如雨地挖着,他看着林溪规划排水路径、夯实土堆,每一个动作都有明确的目的,心里那点最初的怀疑早就被惊叹取代。原来荒野生存,真的不是光靠勇气和体力。
林溪则迅速将营地里的物资分类。食物——熏鱼、果干、剩余的椰子和用芭蕉叶包好的海螺,全部放进防水的自制编篮,塞进帐篷最里面,用一块大的平坦石板压住篮口。火种被她小心地转移到达科塔火洞旁边的那个带烟道的灶台下方——那里挖了一个小凹槽,上方有石块遮挡,既能保持通风又能避雨。军刀、打火机、手电筒等工具用干苔藓包好,也收进帐篷。
最后,她把之前用来当锅的椰子壳和竹筒洗净,倒扣在雨棚下——这些都是宝贵的容器。
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分钟。
当林溪把最后一块压帐篷角的石头摆正时,第一滴雨砸了下来。
“啪嗒。”
沉重,冰凉,在沙滩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凹坑。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转眼间,雨幕如帘,从灰黑色的天空倾泻而下。风骤然猛烈,卷着雨点横着扫过营地,发出“唰唰”的呼啸声。
“真的下了,看起来要下很久”林垣刚挖完最后一截排水沟,慌忙躲进雨棚下,浑身已经半湿。他回头看去,只见他们帐篷外围那圈浅浅的沟壑里,已经开始汇聚雨水,顺着地势低处流走,丝毫没有漫向帐篷的迹象。芭蕉叶屋顶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但厚实的叶片层层叠叠,将雨水完全导开,帐篷布干燥如初。
而营地其他地方,已经一片混乱。
在林溪看不见的不远处。
“啊!我的帐篷在晃!”
“漏水了!顶上漏了!”
“快!把东西拿进去!”
“椰子!我的椰子滚走了!”
“摄像机!保护好摄像机!”
惊呼声、奔跑声、风雨声混杂在一起。
金发青年之前没砸开的椰子,此刻被风吹得在沙滩上乱滚,他追出去捡,没跑两步就滑了一跤,浑身沾满湿沙。他们的帐篷在风中剧烈摇晃,一根固定绳已经松脱,帐篷布被风鼓得像要起飞。
“浩哥!钉要飞了!”李俊的惊呼被风雨声淹没大半,他一个箭步扑上去,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住那根最松的地钉连接处。冰凉刺骨的雨水立刻浸透了他的后背。
陈浩这才真的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拉另一侧的防风绳,却发现绳子在慌乱中缠在了一起,越急越解不开。帐篷在风中痛苦地扭曲,一角已经离地,雨水从缝隙里疯狂灌入,里面传来物品被打湿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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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组两个女生的帐篷更糟。她们选址时贪图视野好,选在了稍微开阔处,此刻完全暴露在风雨中。帐篷一角被风掀起,雨水倒灌进去,里面传来尖叫。她们手忙脚乱地想压住帐篷,但单薄的力量在暴风雨面前毫无用处,反而被淋得透湿,头发糊在脸上,狼狈不堪。
节目组的无人机在风雨中艰难地盘旋,镜头画面剧烈晃动,但仍能清晰记录下这对比鲜明的一幕——
一边是兵荒马乱、人仰马翻;另一边,芭蕉叶覆盖的帐篷稳如磐石,雨棚下,林溪甚至搬了块平整的石头在帐篷外坐下,正用一个小竹片慢条斯理地削着什么。林垣蹲在旁边,手里喝着水,脸上写满了安逸。
排水沟里的水流汩汩,清澈地流向低处。灶台下的火种在石块保护下,依旧闪烁着稳定的红光。
【这对比太惨烈了哈哈哈!】
【之前觉得林溪穿裙子没装备很快就会被淘汰,是我看错了。】
【那个芭蕉叶屋顶太秀了,好安逸。】
【这是不是就是卧听潇潇风雨声,好帅,好有意境。】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暴风雨~】
【林溪好冷血怎么都不过去帮忙。】
【......都说脑子不好不要上网了。】
风雨越来越大,陈浩他们的帐篷另一根固定绳也崩开了。整个帐篷向一侧倾斜,眼看就要被风卷走。
“不行了!拉不住!”李俊咬牙拽着帐篷门帘,他的金发队友正试图重新打地钉,但湿透的沙地根本吃不住力。
另一边,林溪专注地削着手中的竹片,渐渐成型——那是一把小巧的竹篾梳子,齿细而匀称。
风雨没有减弱的迹象。其他组勉强稳定下来后,都缩在漏水的帐篷里瑟瑟发抖,听着外面呼啸的风雨声,又冷又饿。有人试图生火,但柴火湿了,打火机在潮湿空气里也很难点燃,冒出几缕青烟就灭了。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温暖的食物香气,混在潮湿的海风里,飘了过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吸了吸鼻子。
是从林溪他们营地方向飘来的。
雨棚下,林溪不知何时在那个带烟道的灶台上架起了椰壳锅。灶台有顶棚遮挡,火坑又在下方,风雨影响很小。锅里煮着的东西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林垣凑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林溪用竹片做的长筷子搅了搅,从旁边一个用大贝壳当的“调料盒”里捏了一点点晒干碾碎的海藻末撒进去。然后,她盛出一贝壳碗,递给林垣,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是鱼汤。但不止是鱼汤。汤色奶白,里面能看到撕成细丝的熏鱼肉、一些半透明的类似粉条的东西,是她之前用某种富含淀粉的植物根茎制作的简易“淀粉条”,还有几片翠绿的野菜叶。
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在狂风暴雨、又冷又湿的荒岛上,这一碗热汤的诱惑力,不亚于任何珍馐美味。
林垣捧着手,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脸上瞬间露出幸福到近乎痛哭流涕的表情。
【杀人诛心!!!】
【别人在淋雨挨饿,她在喝热汤!】
【那是什么?好像还有粉条?她什么时候做的?】
【好像是之前看她晒过一些根茎……原来是做这个!】
【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吧!】
【我错了,这不是荒野求生,这是林溪的荒野度假村。】
【其他嘉宾:我们是来受苦的。林溪:我是来养老的。】
不远处漏水的帐篷里,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响亮地“咕噜”了一声。
9. 火蚂蚁
暴风雨在午后渐渐收势,来得猛烈,去得倒也干脆。云层散开,被洗刷过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澄澈的淡蓝色。
阳光重新洒下,在湿漉漉的树叶和沙砾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海水和植物被浸泡后的清新气息,却也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意。
营地一片狼藉。被吹歪的帐篷、东倒西歪的物资、湿透的柴火、还有散落在各处的泥脚印,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风雨的威力。不少嘉宾正一脸疲惫地清理“战场”,拧干衣服,摊晒湿了的物品,气氛低迷。
唯独林溪所在的角落,几乎看不出经历了暴风雨。芭蕉叶屋顶被雨水冲刷得愈发青翠欲滴,排水沟功能完美,营地干燥整洁
灶台下的火种甚至没完全熄灭,添了几根林垣趁雨势稍小时抢收回来的半干树枝后,很快重新燃起一小簇温暖的火焰,驱散着雨后的湿寒。
林溪收起那把她刚做好的竹篾梳,随手将长发挽了个利落的结。“收拾一下,我们出去转转。”
“现在?”林垣看着外面泥泞的地面,有点犹豫。
“雨后是丛林最好的时候。”林溪已经背上那个防水的自制编篮,手里拿了根细长的竹竿,“很多好东西只有这时候才冒头,或者容易被发现。”
林垣一听“好东西”,立刻来了精神,也赶紧背上自己的背包跟上。他现在的背包里东西不多,但林溪教他用大片树叶做了内衬,防水性好了不少。
两人离开营地,踏入被雨水浸润的丛林。脚下的腐殖质变得松软泥泞,踩上去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果然,刚进入林子边缘不久,林溪就停了下来。在一棵倒下腐烂的巨大树干背面,潮湿的树皮和苔藓上,一丛丛或棕或黄、伞盖肥厚湿润的蘑菇正挤挤挨挨地生长着。
“哇!蘑菇!”林垣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摘。
“别动。”林溪的竹竿轻轻压住了他的手。她蹲下身,仔细观察,“这种颜色鲜艳的,伞盖有粘液,菌褶颜色不对,多半有毒。”她用竹竿尖拨开旁边的落叶,露出另一处,“看这边,灰褐色,伞盖干燥,菌柄粗壮有环……这个可以吃。”
她小心地用竹片刀沿根部割下几朵可食用的蘑菇,放进垫了阔叶的篮子里。“记住特征,不确定的绝对不碰。雨后蘑菇多,毒蘑菇也多。”
林垣赶紧点头,学着她的样子,只挑拣她确认过的那几种。不一会儿,他们就采了半篮子肥嫩的野菇。
继续深入,林溪的目光又落在几棵高大的阔叶树上。树下湿润的草丛里,躺着几个浅褐色带斑点的蛋,比鸡蛋略小,显然是风雨从高处的鸟巢中吹落的。
“鸟蛋!”林垣这次学乖了,先看向林溪。
林溪检查了一下,蛋壳完好,还算新鲜。“可以,蛋白质。”她小心地将七八枚鸟蛋用柔软的干草裹好,放进篮子另一层,避免碰撞。
余光一扫,在一处背阴湿润、土壤肥沃的溪边坡地上,她看到了一片匍匐生长的草本植物。叶子呈羽毛状深裂,根茎处带着一点暗红色。她蹲下身,用手指揉碎了一片嫩叶,凑近闻了闻——一股熟悉的、略带苦辛的清香。
苦地丁?样子和气味都很像,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的功效应该也类似。在星际时代,这种路边野草恐怕早就没人认识了吧。
她用军刀小心地连根挖起几株相对肥壮的,抖掉泥土。她知道全草均可入药,尤其是带根效果更好。她用大片的无毒树叶将其包好,放进随身的编篮。
此外,她还顺手采集了一些常见的、气味清新的薄荷类植物的叶片以及几片具有收敛作用的橡树或类似树木的内层树皮。
林溪擦了擦额头的汗,喘了口气。
雨后森林的味道能洗涤心灵的阴霾。前世很多人想不懂她怎么喜欢荒野求生,但她喜欢这样的过程,大自然能给很多礼物,只要能发现,其实处处都是宝藏。
多走一部路就像多认识了一点世界。
两人继续前行,探险最大的惊喜来自一片背风的礁石区。暴风雨带来的潮水将不少海洋生物推上了岸,此刻潮水褪去,留下了丰富的“馈赠”。除了常见的贝类和搁浅的小鱼,林溪甚至发现了两只巴掌大、因为风浪晕头转向还没爬回海里的螃蟹,以及几条困在浅水坑里的肥美海鲈鱼。
林垣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这下别说今天,未来两三天的优质蛋白都足够了!
【林垣这小弟当得值啊,跟着大佬吃香喝辣。】
【其他组还在晒袜子吧?啧啧。】
【我也想进去过两天,不为别的感觉好快意,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这天气,好想成为猴子到处乱荡。谁来给谁一巴掌】
【感觉好幸福】
两人满载而归,林垣走路都带风,有林溪在身旁他觉得哪哪都有趣。
然而,雨后的丛林危机也潜伏着。就在他们返回营地,路过一片蕨类植物特别茂密的湿滑小径时,走在前面的林垣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一屁股坐在泥地里,篮子脱手,好在里面的蘑菇和鸟蛋因为包裹得当没有散落。
“没事吧?”林溪停下脚步回头。
“没事没事,就是滑了一下……”林垣龇牙咧嘴地想爬起来,手按在旁边一丛蕨类植物上借力。突然,他感觉手背一阵尖锐的刺痛,“啊!”
他猛地抽回手,只见手背上多了几个细小的红点,很快就开始发红发痒,肿起一小片。
“别抓!”林溪快步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腕仔细看,“是火蚁,或者某种刺激性毛虫的刚毛。你碰到它们的窝或者残留物了。”
林垣又痒又疼,脸色有点白:“会不会有毒?”
“一般只是刺激性毒液,过敏体质可能会严重些。没大问题,回去我帮你处理。”
两人结伴回去,在他们看不见的弹幕上,一场争论吵起来了。
【流泪,谁能懂这种安全感】
【挺好看的,就是剧本痕迹太重了,一看就是节目组在硬捧】
【欸,怎么感觉林溪的镜头变多了。】
【哈哈,果然是火了。】
【等等,但这不奇怪吗?一个选秀出身、据说高中都没好好读完的花瓶,哪来的这么系统又冷门的古地球知识?就算是家学渊源,现在还有几个家族传承这个?】
【又开始编了!节目组剧本能不能有点新意?接下来是不是要展现她妙手回春了?】
星城中心医院,急诊科办公室的灯光在夜晚显得有些冷清。
女医生宋薇刚结束一轮巡查,回到自己的工位。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目光落在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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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桌上悬浮的私人光脑投影——最小化的窗口正播放着《荒野求生》的直播。
现在这档节目可是她的下饭菜。
画面与周遭的科技感格格不入:泥泞的地面,原始的芭蕉叶帐篷,以及那个正用捣鼓草药的女孩。
弹幕如瀑,几条格外刺眼,带着星际网络特有的浮躁和戾气:
【笑死,真有人信这是真的?肯定是植入了古文明数据库芯片,或者干脆就是全息投影演戏!】
【合成营养剂不香吗?非得表演吃虫子啃野草,复古也不是这么复的。】
宋薇的眉头蹙起。她昨天才在林溪送来的那个不起眼的野果指引下,从加密的古老医疗记录碎片中,匹配出了“麻风果”及其毒性描述。那记录残缺不全,用的是早已废止的古地球文字变体,若非特定关键词触发和高级权限,根本不会被注意到。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女孩在镜头前展现的判断力绝非剧本。她一定是下过很多功夫去专研学习的。
“看什么呢,宋医生?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隔壁桌的同事,雷欧·帕特尔医生走了过来,他有着南亚次大陆星系裔典型的深色皮肤和卷发,手里拿着一支散发着淡淡柑橘香味的营养补充剂,据说是什么仿古咖啡凑过来。
雷欧瞥了眼她的屏幕,表情有些古怪,“《荒野求生》?现在流行看这个?真是搞不懂怎么会有人去受苦。这种节目有什么好看的。”
另一个同事听到从身后凑过来,“最近好像特别火。但有好多这个类型的节目都造假,我已经无感了。”说着她看了眼宋薇“昨天送来那个食物中毒的网红,就是这节目的?”
“嗯。”宋薇应了一声,看着那几条充满恶意的弹幕,语气带着不悦,“她只是正常做事,为什么还要被这样诋毁。”
雷欧耸耸肩:“网络嘛,不都这样?尤其涉及到这种突然爆红又人设反转的,争议肯定大。不过……”他仔细看了看画面里林溪正在检查林垣手背的动作,联系之前宋薇亲自联系的那位大佬,好奇的打听道“她真认识那些东西?不是剧本?”
宋薇肯定:“至少她认出的野果,是真的。我们医院的数据库里没有,但在古旧文献备份站里有记载,特征完全吻合。而且她当时的急救处理也很及时果断。”
“嚯,那有点意思啊。”男医生来了兴趣,“这么说,她可能真懂点东西?她哪里学的?”
宋薇没再说话,但看着那些无脑黑的弹幕,心里一股气憋着。她不是什么狂热粉丝,但作为医务工作者,她尊重事实和专业知识。林溪展现的,恰恰是在星际时代几乎被遗忘的、关于自然本身的事实和知识。
她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动,第一次在没有匿名的状态下,在热度极高的公开直播弹幕区发言:
【星城中心医院急诊科-宋薇医师:作为昨日接收杜梓恒、林垣患者的接诊医生之一,可以证实林溪女士提供的‘麻风果’样本与患者中毒症状吻合,相关记载可在古文献库中查证。其现场催吐等急救措施及时有效,为后续治疗争取了时间。科学讨论欢迎,无根据的恶意揣测请适可而止。】
这条带着官方认证标志、措辞严谨的弹幕一发出,立刻在混乱的弹幕流中引起了注意。
宋薇的弹幕如同投入沸水的石头,在她都没想到的时候突然火了。
10. 换鱼
卡辛·瓦尔德内尔刚刚结束为期两周的封闭训练。他的神经接入终端在训练期被限制在学院内部网络,此刻重新连接上广阔的星际数据网,信息流冲刷带来的轻微眩晕感让他既熟悉又兴奋。
他放松地躺进休憩舱,随手点开星网趋势榜单,第一条赫然是:昔日娱乐偶像,引爆学术界侧目!
标题足够耸动,正好他也很八卦。
他点了进去,链接直接跳转到《荒野求生》林溪的个人直播间,并高亮显示了宋薇医生的弹幕。
卡辛匆匆撇了眼,弹幕引起的争议就被直播的画面所吸引了。
直播间里的林溪回到营地后,已开始了她的制药工程。
她选了一块中间天然凹陷的平滑河卵石,和另一块趁手的扁圆石块,在溪水中反复冲刷,又置于火上短暂烘烤以驱除可能的微生物。工具简陋,却洁净。
采集的草药被仔细分拣。苦地丁、夏枯草、顺手摘的几片清凉薄荷,还有一小块剥下的、具有收敛作用的某种树内皮。它们在阳光下已微微萎蔫,易于处理。她用石头将不同药材分别初步砸碎,再混合放入石臼。
捣药声单调而沉稳,在林间慵懒的午后并不突兀。石杵碾压着纤维,青草汁液渗出,混合着苦地丁的清冽、夏枯草的微辛、薄荷的醒神,以及树皮的涩感,一种复杂而沉静的草木气息渐渐弥漫。
林垣好奇地凑过来,鼻翼翕动:“溪姐,这味道好奇特。是做什么香料吗?”
“药。”林溪言简意赅,手上动作未停。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下,她却浑然不觉,专注地控制着研磨的力道与均匀度。
当草药变成深绿色的粗纤维泥状物时,她取来那几片多肉植物。刮下内里透明凉滑的果冻状物质,投入石臼中。透明的凝胶与墨绿的草泥在石杵的碾压下渐渐交融,质地变得黏稠、均匀,色泽转为一种沉静的深绿,清凉的气息更加凸显。
她用手指勾起一点,感受其黏度和触感,点了点头。几个早已洗净、用沸水烫过并彻底晾干的扇形贝壳成了天然容器。她用削薄的竹片当抹刀,将莹润的草药膏仔细填入贝壳凹槽,抹平表面,再盖上另一片贝壳,用柔韧的细草茎十字捆扎封口。一个原始却有效的“急救药盒”便完成了。
林溪让他坐到旁边干燥的石头上,打开药盒,里面是些捣成糊状的墨绿色草泥,散发着清苦的气味。
“这是什么?”林垣好奇又有点紧张。
“之前找水时顺手采的苦地丁和几样有清凉解毒效果的草,捣碎了备用的,没想到真用上了。”林溪用手指剜了一点草泥,均匀敷在林垣手背的红肿处。
清凉的感觉瞬间压过了灼痛和奇痒,林垣舒服地叹了口气。“溪姐,你连这个都准备了?太神了!”
林溪用干净的阔叶条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避免草泥掉落。“休息一下,观察反应。如果肿消了,就没事。如果扩大或者你感到呼吸困难,立刻按紧急通讯器。”
【林垣这傻孩子,走路不看路。】
【还好有林溪在,不然够他受的。】
【这草药知识是真的牛,星际时代谁还认得这些古地球植物啊?】
这一幕,被跟拍的无人机清晰地记录下来。
就在林溪照顾林垣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抬头看去,只见周雅和沈心怡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这边走来。她们的样子比暴雨时更狼狈了——衣服皱巴巴沾着泥点,头发虽然简单整理过但依然有些凌乱,脸色也不太好,显然没怎么休息好,也没吃上热乎东西。
她们远远就看到了林溪和林垣,尤其是林垣手里那满满当当的篮子,以及林溪。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犹豫、尴尬。
踌躇了好一会儿,周雅才拉着沈心怡,慢慢挪了过来。她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看起来有些僵硬:“林溪,林垣,你们……没事吧?林垣怎么了?”
林垣挥了挥包扎好的手:“没事,溪姐帮我处理好了。”
“哦,那就好……”周雅点点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他们放在旁边的篮子,那里面的海鱼和螃蟹实在太过醒目。她咽了口口水,艰难地开口:“那个林溪,我们…我们的压缩饼干刚刚泡了水,沈心怡她胃有点疼……”
沈心怡配合地微微蹙眉,捂着肚子。
周雅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微微发红:“我们看到你们好像收获很多……能不能……能不能用我们剩下的、没坏的……嗯,水果硬糖和一小包纸巾,跟你们换一条小鱼?或者哪怕两个贝类也行……我们保证不白拿!”她急急补充,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包装完好的糖果和一包小小的纸巾,眼巴巴地看着林溪。
【来了来了!不速之客!】
【哇,是周雅和沈心怡!她们之前不是挺看不上林溪的吗?】
【形势比人强啊,肚子饿了面子就不值钱了。】
【水果硬糖和纸巾换鱼?这交易……在荒野里好像也不算太离谱?糖果能快速补充糖分,纸巾……嗯,总有用。】
林溪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她们确实不太好的脸色和沾泥的裤脚。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确认了一下林垣的手背:“肿在消了,应该没事。”然后才转向周雅二人。
“可以。”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一条中等大小的海鲈鱼,换你们所有的糖和那包纸巾。需要我帮忙处理干净吗?处理好的话,你之后要给我两条小鱼。”
周雅和沈心怡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溪答应得这么干脆,而且居然真的肯换?
“要!要处理!谢谢!”周雅连忙点头,把糖果和纸巾递过去,生怕林溪反悔。
她根本没处理过鱼类,这些天来也是想着导演应该有剧本,或者会偷偷给他们递物资。没想到真是荒野求生...
林溪接过,将糖果和纸巾收好,糖果是很好的紧急能量补充,纸巾在野外也是稀缺品,她也不算亏吧。
她利落地从篮子里挑出一条肥美的海鲈鱼,走到旁边用海水冲洗过的石片上,手起刀落,刮鳞、去内脏、清洗。看见两人蹲在旁边学,特意缓慢了速度,但也几分钟鱼就处理得干干净净,用一根干净的水草茎穿过鱼鳃提起来,递给周雅。
周雅和沈心怡接过还带着海盐气息、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鱼,一时间竟然有点说不出话来。她们预想过被冷淡拒绝,或者被趁机刁难,甚至做好了被嘲讽几句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是如此干脆的交易。
“……谢谢。”周雅的声音比刚才真诚了不少。
沈心怡也小声说了句谢谢,看着手里新鲜的鱼,又看看林溪那平静无波却莫名让人感到可靠的脸,心情复杂极了。
“不客气。公平交易。”
“两条小鱼记得之后补给我。”林溪点点头,示意林垣可以起来了,“走了,回去烤鱼。”
她背起篮子,率先朝营地走去,背影依然挺拔利落。林垣赶紧抱起剩下的收获跟上,经过周雅她们时,还笑了笑。
周雅和沈心怡站在原地,看着手里意外的大餐,再望望林溪离开的方向,第一次对这个曾经她们不屑一顾的花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惭愧情绪。
【果然公事公办,林溪这性格我爱了。】
【好扣啊,不能再多给点吗?】
【周雅她们脸都快红透了,估计心里五味杂陈。】
【这下应该没人敢再轻易看轻林溪了吧?实力才是硬道理。】
【我好像闻到味道了】
雨后微凉的空气里,渐渐飘起了另一处营地升起的、带着焦香味的炊烟。而关于“林溪到底还有多少本事”的讨论,在观众中愈发激烈。
食物的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精准地攥住了营地每一个在风雨中挣扎的人的胃。
林垣丝毫不嫌弃前一顿剩下的鱼汤。正捧着温热的贝壳碗,那口滚烫鲜美的鱼汤顺着食道滑下,驱散了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让他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他小心翼翼地吹着气,又啜饮一口,眯着眼睛感受着热流在体内扩散的幸福感,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在无人机镜头里有多么拉仇恨。
【林垣这表情……像极了第一次吃到罐头的我家猫。】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手里的营养剂突然就不香了。】
雨幕那头,金发青年狠狠咽了下口水,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比刚才更响。他脸上有些挂不住,烦躁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试图离那隐约飘来的香味远一点,但湿透的衣物紧贴着皮肤,寒冷和饥饿感如影随形。他踢了一看向旁边同样脸色发青的李俊,对方正默默啃着一块被雨水浸得有些发软的压缩饼干,咀嚼的动作机械而艰难。
陈浩捏着一小袋能量果冻,吸了一口,冰凉甜腻的胶状物滑过喉咙,却激不起丝毫暖意。
“爸了个梗的”他低声骂了句,不知是在骂天气,骂不争气的肚子,还是骂那边过于安逸的对比。
更远些,周雅和沈心怡挤在她们潮湿的帐篷角落,用一块不大的防水布勉强遮住头顶不断滴落的冷凝水。沈心怡束手无策的面对着面前杀好的鱼,她透过帐篷被风吹开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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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能看到林溪雨棚下跃动的温暖火光,以及林垣满足的侧脸。
“她怎么做到的?”沈心怡喃喃,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和一丝不甘,“那么大的雨,火都没灭……”
现在一定有很多流量在她那。
周雅没说话,只是用力裹紧了身上半湿的轻薄防晒衣,嘴唇有些发白的学着生火。她精心维护的人设在狂风暴雨面前碎得渣都不剩,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对于荒野的理解有多么浅薄。
那鱼汤的香气若有若无,而此刻的狼狈让她连看向镜头的勇气都没有。
除了这五人,还有剩下三组情况都还好些。
那两个缩在“蘑菇”防水布下的“苏晓组”成员,其中一人忽然耸了耸鼻子,对着苏晓苦笑:“姐,我好像出现幻觉了,闻到炖肉汤的味儿了。”
苏晓没精打采地回:“不是幻觉,我也闻到了。忍忍吧,想想红军长征……”
营地另一侧,由两位中年户外爱好者组成的“经验组”,王磊和孙建国,情况稍好。他们的帐篷还算稳固,但湿柴点不着火的窘境同样让他们束手无策。王磊看着手里怎么也打不燃的镁棒,叹了口气:“失算了,该留点干柴在里面的。”
孙建国比较务实,正用毛巾尽力拧干被打湿的袜子和裤脚,闻言摇摇头:“海岛天气变得太快,谁也料不到雨这么大这么久。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林溪营地的方向,那里隐约可见雨棚的轮廓,“那边那个小姑娘,不简单。她那个灶台,还有提前收的火种,考虑得很周全。”
王磊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是啊,看走眼了。原以为就是个哗众取宠的花瓶,没想到是真有本事。”
他们俩浸淫户外圈子多年,虽然这次准备不足翻了车,但眼光还在。
风雨声成了恒定的背景音。其他组的营地渐渐安静下来,不是解决了问题,而是疲了,乏了,只能瑟缩着等待天明或雨停。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或物品掉落的轻响。
林溪喝完了汤,将椰壳锅和贝壳碗拿到雨棚边缘,就着流淌的雨水简单冲洗干净。灶台里的火被她调整到最小,只保留一点暗红的炭火,持续散发着微弱但持久的热力,既能节省燃料,也能驱散雨棚下的潮气。
她回到帐篷门口的石头上坐下,继续摆弄那把小竹梳,用军刀更精细地修整梳齿的边缘,使其更加光滑。林垣有样学样,也找了根细木棍,笨拙地试图刮掉上面的毛刺,给自己也弄个“不求人”挠挠背。
“林溪,”林垣忽然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轻,“谢谢你。”
林溪手上动作没停,只抬了下眼皮:“又谢什么?”
“你出了力,这是你应得的。”林溪语气平淡,对她来说荒野中的合作与分享更多是基于生存需要。
林垣却好像没察觉她的冷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林溪,你怎么懂这么多?我是说,这些……野外的东西。你以前专门学过吗?”
同样听到这个问题的观众们滚动的弹幕都停了下,大家都一样好奇。
这问题问得有点冒失,但林溪并不意外。她早就编好了说辞,此刻便顺水推舟,半真半假地回答:“家里以前条件还行,喜欢户外,跟着老师父跑过不少地方,学过点皮毛。”她顿了顿,补充道,“后来出了事,这些反而成了能傍身的东西。”
她说得轻描淡写,林垣和弹幕观众却都自动脑补了一个家道中落、大小姐被迫成长的励志?故事,
林垣看向林溪的眼神不由又多了几分同情和敬佩。“原来是这样,你真厉害。”
林溪没接话,只是将修好的竹梳收了起来。她看了眼外面依旧密集的雨幕,又感受了一下风向和温度。
“这场雨估计要下到后半夜,甚至明天上午。”她起身,检查了一下帐篷的固定和排水沟的情况,“抓紧时间休息,保持体力。明天如果雨停了,事情会很多。”
林垣连忙点头:“好!”
两人各自钻进帐篷。林溪的帐篷内部干燥温暖,散发着淡淡的植物清香。她躺在铺着干燥棕榈叶和一层防水布的“床铺”上,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和隐约传来的风声,却毫无睡意。
穿越,负债,荒野求生,陌生的星际时代,无数信息在脑海中翻腾。但最清晰的,还是原主记忆中最后那灰暗绝望的画面,以及经纪人轻蔑的话语。
“节目结束之后你就立刻给我滚蛋……”
滚蛋?林溪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原主或许会,但她不会。
11. 专家
林溪的人气,如同被暴雨催发的藤蔓,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疯狂攀升,牢牢占据了所有嘉宾榜单的首位。
节目组的数据监控室内,代表林溪各项指标的曲线几乎成了直线,与其他嘉宾平缓甚至偶有下滑的线条形成鲜明对比。
导演王海盯着光屏,脸上的表情已从最初的震惊、狂喜,沉淀为一种复杂神色。流量爆炸了,话题出圈了,这无疑是他职业生涯最高光的时刻。但...
“给林溪的镜头,保持足够的时长和最佳角度,尤其是她处理动植物的时候,要拍清楚每一个细节。”王导指示着剪辑和导播团队,“任务发布也可以适当调整,增加一些,能凸显她这类能力的环节。”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
“今日任务:寻找并利用岛上三种不同特性的天然材料,制作一件改善营地生活的实用工具。”
“挑战任务:不使用现代点火工具,在半小时内成功生火并烹制食物。”
“探索任务:寻找一种未被节目组资料库收录的可食用或药用动植物,并说明其特性和使用方法。”
这些任务,几乎是为林溪量身定做。她或用竹木藤蔓编织出更耐用的背篓和渔篓,或熟练地运用弓钻、燧石取火,或在每一次丛林探索中,准确辨识出诸如“鱼腥草”等在星际时代数据库里仅存名称或模糊影像的植物,并娓娓道来其用途。
她完成得轻松写意,仿佛这些知识本就该印在每个人的常识里。每一次任务,都变成她又一次的知识展示和个人秀,进一步巩固着她荒野女王、古文明行走百科全书的形象。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林溪刚用新做的藤编筛子过滤了一批细沙,准备进一步改善净水装置。林垣在一旁努力地劈着柴,动作比之前熟练了不少。
节目组的无人机在不远处盘旋,忠实地记录着这宁静又充满劳作生机的画面。
【节目组这是明着给林溪送分吧?】
【这任务除了林溪还有谁能做?找三种不同特性的材料?我连特性是啥都分不清!】
【虽然但是……看她做这些真的好爽,像在看失传技艺复原直播。】
【不公平!其他嘉宾怎么办?这节目干脆改名叫《林溪的荒野日常》或者《古地球技能教学》算了!】
【楼上酸什么?有本事你也去生个古法火啊!林溪是靠真本事赢得的镜头!】
【理智讨论,节目组倾斜资源可以理解,林溪现在是最大的看点。但确实需要考虑一下其他嘉宾的参与感和节目整体的平衡性……】
弹幕争论不休,有欢喜崇拜的,有质疑公平的,也有理性分析的。但不可否认的是,收视率和讨论热度持续居高不下。
大多数人似乎接受了这种优待,毕竟,强者理应获得更多关注,尤其是在她展现的价值如此独特且引人入胜的情况下。
林溪对节目组的偏爱有所觉,又似乎并不在意。她依旧按自己的节奏生活,检查营地、维护净水装置和灶台,上午外出探索采集,午后处理食物、加工工具或休息,傍晚准备晚餐,并利用空闲时间用越来越熟练的手法编织、雕刻或处理那些草药。
她甚至用柔韧的细藤和鸟羽,给自己做了个更趁手的发簪。
对她而言,这仿佛只是换了个更受关注、但本质上并无不同的野外营地。她享受这种与自然紧密连接、自给自足的过程,也在默默计算着不断累积的人气积分和天数,那代表她即将还清债务。
与此同时,在前往《荒野求生》录制岛屿的星际飞船豪华舱内,气氛却有些凝滞。
伯特伦·凯恩教授,星际著名“古地球人类适应性与生存技术科学化重建”领域的权威,此刻正板着脸,盯着面前光屏上滚动播放的节目精华剪辑,尤其是林溪相关的片段。他的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座椅扶手。
“哗众取宠!故作玄虚!”他冷哼一声,指着屏幕上林溪正在用某种植物汁液处理皮革,她正自己尝试鞣制一块偶然获得的动物皮的画面。
“这些所谓的‘古法’,有多少是经过严谨考据和科学验证的?不过是些似是而非的民间传说,被节目组拿来炒作热度!”
站在他身旁的年轻助手,也是他的博士生艾文,低着头不敢说话。他知道教授生气的原因之一,就是自己那份关于“古地球生态循环”的论文初稿漏洞百出,导致教授不得不花费额外时间指导修改,延误了原本的行程,以至于没能更早介入节目。
“还有这些弹幕,”伯特伦教授扫过光屏一侧飞速滚动的评论,看到那些对林溪的狂热赞美和对“古文明智慧”的无限憧憬,眉头皱得更紧,“盲从,愚昧!科学需要的是严谨的证据和可重复的实验,不是这种……这种真人秀表演!”
“他们这是在学知识吗?他们是在寻找一个崇拜的偶像,来满足自己对失落田园的廉价幻想。”
他最初接受节目组的邀请,是抱着一种严谨的学术态度,希望能借这个热门节目,向公众普及正确的生态知识和科学考察方法,同时也对节目中可能涉及的古地球生存技巧进行专业甄别和解读。
但偏偏他手下这个蠢钝如猪的学生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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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上出了大纰漏,真按他那个古地球生态循环实验跑起来,猪是在水里进化的,鱼是在天上飞的。这简直是在玩弄生命,造孽!看到最后都给他看笑了了。可偏偏就是这样,艾文依旧是他的得意门生。
所以,一个娱乐出身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掌握如此多连专业领域都语焉不详的古老知识?这背后,到底有多少是节目组的剧本,有多少是流量在造神?
“教授,”艾文小心翼翼地问,“我们抵达后,是按照原计划先与节目组沟通,再进行独立考察和点评吗?”
伯特伦教授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他关掉了直播画面,转向自己的学生。
“不。”他沉声道,“联系节目组导演,告诉他,我要提前介入。不仅是我,你也要一起。”
艾文一愣:“我也去?教授,我的论文……”
“你的论文问题,恰恰说明了你缺乏实地观察和将理论联系实际的能力!”伯特伦教授语气严厉,“这次就是个机会。我们要直接加入进去,作为特邀观察员……不,你要作为临时嘉宾。”
“临、临时嘉宾?”艾文睁大眼睛。
“对。”伯特伦教授站起身,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璀璨的星河和逐渐接近的蔚蓝星球,“既然他们认为这是真实的荒野求生,既然那个女孩展示了那么多神奇的古法,那我们就亲自去验证。用最严谨的科学眼光,去观察,去记录,去分析。
告诉导演,我会遵守节目基本规则,但需要保留独立评估和发表专业意见的权利。如果那些‘古法’真的经得起推敲,我不吝赞美。但如果……”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但眼中的锋芒已说明一切。
艾文咽了口唾沫,他知道教授是动了真格。
他立刻开始联系节目组,心中既忐忑又有一丝隐隐的兴奋。这次意外事件,或许是个机会——既能衬托老师的权威,说不定也能让自己在公众面前崭露头角,压一压那个莫名其妙火起来的女明星的气焰。他对自己掌握的系统性、现代化的野外生存知识很有信心,那些“古法”,有科学验证过吗?没有。
那不过是好运,是旧时代的经验主义。
又或者是节目组为了增加可信度,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一点边角料,提前塞给了她。
真正的、成体系的古地表生存知识早已残破不堪,需要大量的交叉验证和实验复原。
她一个娱乐行业出身的人,怎么可能掌握?绝对是剧本和幕后团队的操作。
所以,这在他看来不过是猎奇和噱头。
12. 冲突
清晨的鸟叫声唤醒了林溪。
她作息规律,几乎是整个营地最早醒来的人之一。起身时,太阳穴传来隐约的胀痛,这副身体毕竟不是她原先那具千锤百炼的躯壳,连日来的精神紧绷、食物相对单一、加上睡眠环境粗糙,身体就很不舒服了。
天知道为什么都是星际时代了还有偏头痛这种东西。
林溪闭着眼缓了缓。
帐篷内除了她没有其他声音,隔了一道帘子的林垣应该还在睡。
林溪眼神幽幽投到那道帘子上。
适应了片刻,起身进行简单的洗漱。
冰凉清澈的过滤水拍在脸上,驱散了几分昏沉。她习惯性地走到灶台边,拨开覆盖的石块,底下埋着的火种还泛着暗红的光。她添了几根细柴,俯身小心地吹了几口气,橘红的火苗“腾”地一下窜起,舔舐着柴薪。架上装有过滤水的竹筒,不一会儿,细微的“滋滋”声伴随着水汽氤氲开来。
喝下几口温热的水,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中,驱散了清晨的凉意和那点不适。她开始打量自己的营地小屋。
水源,稳定了;火源,优化了;食物储备,还算充足;工具也在逐步完善。但睡眠……她看着地面上那简单铺就的芭蕉叶和一层薄薄的干草。哪怕环境比她任何一次荒野求生都好了,还有最初的物资包。
但...林溪叹了口气。
海岛地面潮湿,即便有防潮垫,夜间地气上侵。昨晚的头痛,或许会和这有点关系?
“得弄个床。”林溪心里有了决定。她的目光扫过营地四周的竹林和那些柔韧的藤蔓。
“林溪!”
声音传来,林溪转过头。是周雅和沈心怡,两人手里提着个小竹篮——正是前几天林溪教她们编的那种简易款。经历过暴雨的狼狈、食物的窘迫,以及亲眼目睹其他组各种意外,雨天路滑,摔断了腿了。身体不适的各种原因而不得不退赛后,这两个曾经最在意形象的女孩,她们很聪明地调整了策略,开始有意识地靠近林溪,请教问题,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早啊!”周雅兴高采烈的凑近来“我们刚去看了下的陷阱,空的……不过捡了几个掉落的果子。这个给你。”她从小竹篮里拿出两条处理干净、用宽树叶包好的小鱼,“之前换鱼欠你的,说好要补上的。”
林溪接过来,掂了掂,鱼很新鲜。她走到营地边一个特意挖出的小水坑旁——这是她新挖的,内壁糊了层黏土防止渗漏,用来临时存放活鱼或需要浸泡的东西——将鱼放了进去,小鱼立刻摆尾游动起来。
“谢谢。”林溪点点头。
周雅注意到她刚才在四处打量,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空中比她们多了两倍的摄像头,好奇地问:“林溪,你刚才在看什么?是觉得哪里还需要改进吗?”
“想做张床。”林溪言简意赅,“睡地上太潮,对腰背不好。”
“床?”沈心怡也凑过来,眼睛一亮,“在荒野里做床?怎么做?需要帮忙吗?”
沈心怡没了一开始对林溪先入为主的偏见,她几次接触下来,发现林溪其实并不难相处——前提是你别耍心眼,拿出诚意和交换价值。她教的东西是真的有用,哪怕只是最简单的编篮子、辨识几种常见可食用植物,都让她们的生存体验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林溪没拒绝:“需要一些粗细均匀的竹子,还有足够结实有韧性的藤蔓。你们如果没事,可以帮忙收集。”
“如果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教你们。”周雅一愣。随机有些内疚。林溪是真的很好相处的人,但她却为了她的流量来的。
周雅低下头,脸上掠过一丝不好意思,“林溪,以前是我们不对,眼界太窄了。谢谢你一直没计较,还愿意教我们。”
沈心怡也小声附和:“真的,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还愿意分享。”
林溪正比划着规划床的大小和位置,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她们。
事实上,周雅想多了。林溪不反感她们。一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个第一名应该是谁的,谁来拿都要接受反噬。另外也是她们识时务,懂得价值交换,不白占便宜;二是她们的存在和转变,本身就是对她的一种洗白——连最初排斥她的人都开始信服跟随,更能说明她的实力和人格魅力。这种无形中的效应,比她自己辩解一万句都有用。
果然,直播间的弹幕一片和谐与赞赏:
【林溪大气!以前那些破事说放下就放下。】
【周雅和沈心怡也算知错能改,现在看着顺眼多了。】
【每日林老师小课堂开课啦!今天学做床!】
【这才是一个团队该有的样子嘛,互助互利。】
【想想之前,金发三人组扛不住退赛了。无名氏二人组,雨天两人一起摔伤了腰。剩下的周雅组,苏晓组,还有两个荒野老手,很明显都是聪明人。大家都知道要抱紧谁的大腿。】
在林溪的指挥下,三人开始分工合作。林溪负责用军刀砍伐选中的竹子,周雅和沈心怡则去附近寻找合适的藤蔓,并按照林溪的要求,将一些柔韧的树皮剥下来备用。
林溪的动作干净利落,选中的竹子被她精准地砍成等长的段,又劈开成宽度适宜的竹片。她规划的位置在帐篷内一侧略高于地面的位置,先用几根较粗的竹子打进地面做桩,然后在桩之间横向绑扎较细的竹子作为支架,形成床的骨架。绑扎用的正是她之前教过的、用树皮纤维搓成的绳索,以及周雅她们找来的柔韧藤蔓,打的是牢固的十字结和方回结。
骨架搭好,她将劈好的竹片一片挨一片,紧密地铺在骨架上,每片竹片两端都用藤蔓固定在横向支架上。竹片铺了双层,交叉叠放,确保平整且承重力足够。最后,她又在竹片床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有驱虫和清新气味的草药,再盖上备用的芭蕉叶垫底,一张简易但结实、离地通风的“荒野席梦思”就初具雏形了。
整个过程,林溪一边做一边讲解要点:“选竹要老嫩适中,太老易裂,太嫩不承重。绑扎要紧,但藤蔓和树皮绳用前最好浸水,干后会收缩更牢固。竹片排列要密,缝隙大了硌人,也容易藏虫。底层垫高离地,防潮防虫最关键。”
周雅和沈心怡看得目不转睛,帮忙递材料、拉绳子,偶尔问一两个问题,林溪也随口解答。营地这一角,充满了井然有序的劳作气息和实用的知识传递。
其他陆续起床的嘉宾,如苏晓、林垣等人,也被吸引过来围观,啧啧称奇,连负责跟拍林溪的无人机都忍不住拉近了镜头,给这张逐渐成型的床一个特写。
就在这张床即将完工,众人围观学习氛围正浓时,一阵略显突兀的掌声在营地边缘响起。
“啪啪啪。”
掌声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导演王海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身边还跟着两个陌生的男人。鼓掌的,正是其中那个穿着紧绷背心、肌肉贲张、寸头疤痕脸的高大男人。他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刚刚停下手中活计、直起身来的林溪。
王导脸上带着官方笑容,拍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各位,手头的活儿先停一下,宣布个临时安排。”
他侧身,先介绍左边那位穿着专业户外装、背着鼓鼓囊囊仪器包、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这位是艾文博士,来自星科院古地球生态研究所。”
艾文推了推眼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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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步,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林溪和她刚刚完成的竹床上停留了片刻,语气矜持:“大家好,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度过这段特别的经历。”他的措辞严谨,但语气中有种掩盖不住的精英傲慢。
接着,王导指向右边那个鼓掌的男人:“这位是吴猛,著名的极限荒野求生专家,完成过多次超高难度的solo挑战,是业内公认的体能、意志力和实战技巧天花板之一。”
“艾文和吴猛不参与人气排名和奖金的分配,这两人将会作为临时加入的‘特邀生存体验员’,成为同一队伍的成员。参与我们的节目。”
【这两人的配置,明晃晃的对照组啊。】
【林溪的压力很大吧。】
【嘿嘿,马上就要原形毕露了。】
【现在我相信是没有剧本的了。不然费尽心思给林溪高光,现在又拉进来两个开挂的做什么。】
【阿门】
【天哪,感觉林溪都要洗白了。如果顺利结束,说不定真能翻身。】
【听说这个吴猛是林溪经纪人塞进来的。】
【服了...两人有仇吗?手下艺人好过点对那经纪人不也有好处?】
【其他的应该是这样,但林溪和她的经纪人是真的有仇。】
【有瓜?蹲】
【不能说,只能说林溪蛮惨的。】
【啧,没证据,我也说林溪经纪人蛮惨的。】
林溪望了眼导演,虽然是能够理解这样的安排。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爽。
王海详装看不见林溪的视线含糊的移开目光。
他心里也是可惜林溪的。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吴猛抱着胳膊,闻言只是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的目光从头到尾就没怎么离开过林溪,此刻更是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遍,从她沾着草屑的纤细手指,到平静无波的脸,最后落在那张崭新的竹床上。
“床做得不错,”吴猛终于开口,声音粗粝,语调却让人不是很舒适。
营地瞬间安静下来。周雅和沈心怡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林垣皱起眉头,苏晓抿紧了嘴唇。艾文旁观着,对两人的冲突颇感兴趣。
无人机镜头敏锐地对准了吴猛和林溪。
弹幕炸了:
【这语气……火药味好浓。一来就盯上林溪了?】
【吴猛看着就好凶,林溪能扛得住吗?】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林溪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拍了拍手上沾的碎草屑,弯腰拿起军刀,在手里随意转了个刀花。
“荒野生存,不只是忍受。”林溪抬眼,目光平静地对上吴猛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在保证基本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改善生活条件,保存体力,维持身心健康,同样是生存能力的一部分。这床防潮防虫,能让我休息得更好,明天更有精力应对挑战。请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定,逻辑分明。
吴猛咧开嘴,笑容带着野性:“说得挺在理。不过,我习惯的生存,没这么多花哨。一把刀,一个打火石,足够了。真正的挑战在极端环境,在生死一线,不是在岛上搭个舒服小窝,摘摘果子抓抓鱼。”
他向前走了两步,魁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几乎要贴上林溪:“听说你很厉害。但我觉得你很活这么就,全靠这节目组的资源。你敢不敢跟我玩点实在的。”
“吴猛老师,”导演王海赶紧打圆场,“林溪有她的风格和特长,咱们节目包容各种生存理念……”
“导演,没事。”林溪打断了王海,她看着吴猛,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微微点了点头,“你说的对,生存的形态很多样。不知道吴老师有什么见解?”
13. 队长
吴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像是嗅到了猎物气息的猛兽:“简单。不用任何现代工具辅助,纯靠手和天然材料。去东边礁石崖生存十天,看谁的状态更好。敢吗?”
东边礁石崖,是所有嘉宾都知道的禁区之一,距离不近,路况复杂,需要穿越密林和一片崎岖的礁石滩,节目组明确警告过不要轻易靠近。
但这话刚出口,还没等林溪回应,旁边的周雅先忍不住了。
“这不公平!”周雅站出来,“吴老师,您是极限求生专家,体能和经验都远超常人。和林溪体力上先天就有差距。而且您刚来,状态正佳,林溪已经在这里生存了快五天,昨晚还头痛。这种比试,根本不公平!”
沈心怡也小声附和:“就是啊,比也应该比点合适的……”
吴猛似乎愣了一下,他眉头一皱,刚想反驳。
导演王海听到这话恰到好处地站了出来,“好了好了。”他脸上堆着笑容,“吴猛老师的提议很有魄力。但《荒野求生》毕竟是一档节目,讲究的是可持续性生存和综合能力的展现,不提倡这种带来不必要风险的直接对抗。”
林溪可不觉的导演会放着这么好的热度和卖点不要,
果然只听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借着今天新成员加入的契机,我们节目组也决定引入全新的规则,让竞争更有序,也更有策略性。”
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吴猛也暂时压下了不满。
只看导演拿起扩音器,他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营地。“从现在开始,所有嘉宾将重新抽签分组成为两组固定队伍,进行为期三天的团队积分赛”
这安排显然早有预案,主要是想将新旧成员打散重组,最大限度地激发看点。
王海眼神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积分通过完成每日团队任务、发现并标记重要资源点、以及在生存过程中有价值的技能展示或创新来获得。”“积分高的队伍,所有成员都将获得额外的生存物资奖励,并且在最终计算个人总积分时,获得一定比例的加成!这直接影响各位的最终报酬!”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林溪,又补充道:“当然,为了保证竞争公平,在团队积分赛期间,个人直播间的部分打赏和热度,将按一定比例折算为团队辅助积分。所以,个人的表现和人气,同样至关重要!”这显然是平衡林溪个人超高人气的一种手段,但也将流量正式纳入了竞争维度,对林溪来说是有好处的。
【新规则,刺激了。】
【这样好,光比力气林溪肯定吃亏,但比生存能力就不一定了!】
【物资点争夺……这是要搞荒野版抢地盘啊!】
林溪对新规则的宣布反应平淡。对她而言,无论是单人挑战还是团队竞赛,本质都是在荒野环境下解决问题。
吴猛则是嗤笑一声,倒也没反对。团队赛?在他看来,不过是把一群弱鸡绑在一起罢了,真正的核心,还得看顶尖的战斗力。
“好了,那么现在,我就发布今天团队积分赛的第一个任务。”王海清了清嗓子,神情郑重了些,指向岛屿深处郁郁葱葱的山林方向,“如大家所见,我们所在的这片沙滩营地,导演以及其余工作人员的日常用水,依赖的是节目组早期勘探并简单处理过的一处渗水泉眼,水量有限,水质也并非最佳,长期依赖并非上策。这座岛屿的淡水资源分布其实并不均匀。寻找并确保优质、安全的长期水源,是荒野生存的核心。”
他环视众人,缓缓说道:“今天的任务,就是——寻找并标记你们认为岛上最佳且最安全的长期淡水点!”
“注意,”王海语气加重,“评判标准不仅仅是找到水。我们将根据水源的‘水质、水量、获取难度、周边环境安全性’等综合因素,由我们的专家团队结合探测数据进行评估。在这三天团体赛中,获胜队伍除了获得积分,还有——”
他故意停顿,然后示意工作人员抬上来一个密封的银色箱子。箱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清冽的、难以形容的香气隐隐飘散出来,让离得近的几个人都精神一振。
箱子里整齐码放着几个透明的保鲜容器。
其中一盒,装着五枚拳头大小、表皮呈淡金色、隐隐有光华流转的果实,果皮下仿佛有液体在缓缓流动。
“金浆果,”王海介绍道,“产自特殊生态园,富含高活性生命能量和稀有微量元素,一颗足以快速缓解深度疲劳,修复轻微肌肉损伤,长期食用能缓慢改善体质。在星际探险家和顶级运动员圈子里都是硬通货。”
另一盒,则是几块深紫色、质地晶莹如软玉的块茎,表面有天然的银色纹路。“‘紫玉参’,生长周期超过五十年,需要特定共生菌环境。它的精华能温和滋养神经,对因恶劣环境、精神紧张导致的头痛、失眠、免疫力下降有显著调理效果,尤其能安抚因长时间接入虚拟或高强度用脑后的精神力。”
还有一罐密封的、粘稠如琥珀的蜜液,以及几包处理好的、散发着草木清香的肉干。
“这些,就是本次任务获胜队伍的奖励——高级能量补给包!”王海朗声道
【金浆果,据说一颗价值够普通家庭一个月开销。】
【紫玉参……那是给星空探索舰长级别的人物配给的精神安抚品吧?节目组下血本了,好嫉妒,我也想去荒野求生。】
【想多了,进去了也是先被淘汰掉的那一批】
奖励的丰厚程度远超预期,连吴猛的眼神都炽热了一瞬。艾文也好奇的看了过去,那紫玉参的提取物,是很多高级神经恢复剂的基础成分……每年能售卖的份额都是限额的,如果能拿到手那是最好的。
而林溪——
她的目光,从箱子打开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锁定了。当导演提到舒缓神经、恢复精神力时,她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亮的光彩。这些东西她还没见过。
规则和奖励宣布完毕,紧接着就是紧张又充满戏剧性的抽签环节。
一个银灰色的、不透明的半球形电子抽签箱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搬到了空地中央。
导演王海站在抽签箱旁,脸上带着掌控全局的微笑,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新的分组,这直接关系到接下来节目的精彩程度。
他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增加趣味性,我们将通过随机抽签,决定两支队伍的最终成员!抽签将完全随机,确保每个人都有均等的机会与不同的伙伴合作!”
他话音刚落,电子抽签箱顶部的光点便“嗡”地一声亮起,开始在所有剩余嘉宾的名字毫无规律地疯狂跳动,快得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光影。蓝色光斑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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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神色各异的脸上,将紧张的气氛渲染到了极致。
周雅和沈心怡紧紧挨在一起,两人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周雅嘴唇抿得发白,眼睛死死盯着跳动的光点,心跳如擂鼓。
经历了之前的种种,她无比清楚跟着林溪意味着什么。
如果分开……她不敢想。
林垣更是紧张得额头冒出了细汗。他已经习惯了跟在林溪身后。
苏晓还算镇定,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抿紧的嘴唇泄露了她的情绪。但这两组哪组对她来说都不是好选择。
但显然和林溪在一起她能得到更多镜头。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疯狂跳动的光点骤然停止。
所有人的心脏仿佛也跟着停跳了一拍。
结果很快出炉:
A队(红队):吴猛(新嘉宾)、艾文(新嘉宾)、周雅、林垣、苏晓。
这个分组结果一出,营地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周雅和沈心怡被拆散了,周雅看着被分到吴猛那队的林垣,又看看自己身边的吴猛和艾文,面色难看。
林垣更是直接垮了脸。
苏晓倒是神色平静。
而林溪所在的蓝队,除了熟悉一些的沈心怡,以及脸色复杂的李成,还有两位之前说是户外爱好者的王磊和孙建国。
【这分组,都拆开了。周雅和林垣去了对面,会不会被针对?】
【林溪还能做做队长吗?感觉不太能服众的样子。】
【林溪那组的表情都好差,什么意思】
【有林溪在或多或少都能活的好点吧,吴猛看起来脾气就很差】
分组既定,接下来就是选出每队的队长。队长在任务决策、资源分配上有一定权重,虽然最终是团队协作,但领头人的风格将极大影响队伍走向。
A队,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吴猛抱着胳膊,往那里一站,就让其他几人下意识地沉默。艾文没有争抢的意思。苏晓虽然有能力,但似乎并不想在这个明显由强者主导的队伍里出头。周雅和林垣更不可能。
而B队,情况就复杂多了。
众人围成一圈,气氛有些沉默。沈心怡自然是无条件支持林溪。
闻言,李成却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队伍沉默了下
最后开口的是位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王磊。
王磊的声音有些沙哑:“队长,不光要懂见识,还得有决断,能扛事,关键时刻能带着大家走出去。林溪懂得是多,但……”他看了一眼林溪纤细的身板和年轻的面孔,后半句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他担心林溪的体力、魄力和在真正危难时的领导力。
孙建国则有些无所谓:“我都行,听大家的。不过确实得找个有主意的。”
他小心撇了眼林溪,林溪只是安静地听着。
沈心怡有些着急:“可是现在找水源,不就是需要见识吗?”
李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知识是重要,但要做队长可不是看谁的知识多就行……”他之前虽然和苏晓受到了林溪的帮助,但对林溪的能力多少还有些别扭和不完全信服。
王海导演看着摄像头前僵持不下的几人,转向身旁一直在远程观察的伯特伦·凯恩教授。“教授,你对这两组有什么看法。”
14. 大型动物
这时观众们终于注意到多了一块观影席的摄像。窗内是一位银发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严肃的老者。正是伯特伦·凯恩教授。
这人正是她们期待已久的著名的生态学家伯特伦·凯恩教授。
“作为一个研究古人类群体行为的学者,我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在生存压力下,群体的领导权往往并非简单地授予知识最渊博者,也不一定是体力最强者。它通常会归属于那个在关键时刻,能做出最有利于群体生存的决策,并能获得多数成员信任的个体。这种信任,可能源于以往的成功经验,也可能源于应对危机时展现出的冷静与效能。”
教授的话像是随口而发的学术点评,却又精准地刺中了此刻蓝队面临的困境。他并没有直接说谁该当队长,但却提出了一个更高的标准——基于生存效能的信任。
这番话让观众们都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林溪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自己的队友:沈心怡的信任,李成的犹疑,王磊的顾虑,孙建国的随波逐流。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队长只是一个称呼和暂时的责任。我们的目标是找到安全的水源,赢下任务。时间有限,没必要在形式上纠结。”
她看向孙建国:“孙叔,您经验丰富,体力也好,探路和判断地形可能更需要您。”又看向李成:“你对周围环境跑得比较熟,速度快,适合做前哨侦察。”最后看向王磊和沈心怡:“心怡细心,可以辅助记录和观察植被;王磊体力不错,负责携带标记工具和注意后方。”
她快速地将每个人的特点融入到了任务分工中,没有自封队长,却无形中接过了指挥和协调的角色。
“现在,我们需要决定搜索方向。”林溪放下环抱在胸的手,“东边低洼处可能有河,但动物活动频繁;西边地势较高,植被不同,找到泉眼或渗水的可能性大,但路程可能更崎岖,也更耗费体力。大家觉得,优先考虑安全还是优先考虑寻找效率?或者,我们分头初步探查两个方向,但必须保持通讯和距离,一旦有发现或危险,立刻汇合?”
她提出了清晰的选项和预案,将决策权部分交还给了团队。
短暂的沉默后,孙建国率先点了点头:“林溪安排得在理。我同意分两组初步探查,但距离不能太远,以哨声为号。我和王磊脚程快,西边高地去看看。林溪你带她俩去东边低地。保持联系。”
王磊见孙建国都同意了,也闷声点了点头。
【哇,林溪这波处理可以啊。】
【领导力不是自称的,是做出来的】
“检查装备:水、刀、火种、紧急通讯器。”林溪一边说,一边快速整理自己的小背包,将自制的草药包和几条熏鱼干塞进去,“保持警惕,注意脚下和周围植被变化,有任何异常,立刻发信号。一小时后,无论有无发现,必须返回此处汇合。”
孙建国和王磊点头,转身朝西边高地走去。林溪则带着沈心怡和李成,拨开营地边缘的灌木,朝着东边走去。
边走,林溪边看着周围的环境。
走了几公里,随着周围植被的变多。沈心仪的脚步也越慢,用手挥着,驱赶着围绕着她上空的蚊虫。脚下树叶踩踏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这些天这是她第一次走的这么深入。看着前面气定神闲的林溪,才知道自己原来的态度有多肤浅。
“林溪,还要走多久。”李成同样也不好受,他热的不行,手中水瓶空空如也,周围还有各种昆虫对他虎视眈眈,又不敢把衣服敞开。更别提身边蝉鸣叫声不断,几乎要让他耳鸣。
“我们真的能找到水源吗?导演组连指南针都没给。”
林溪转头撇了眼两人的状态,看见几乎整个人脸色难看的缩成了一团的两人。将手中草药膏递过去“抹一点吧,能驱蚊。”
李成慌忙挤到沈心仪的前面接过了不太重的药盒。沈心怡被挤了个踉跄扶着一旁树干才站稳,她怒瞪了眼只顾着自己涂药的李成。看了眼手中沾染上莫名的汁液,擦到衣服上。
“快到了。”
林溪闻着,空气中骤然出现的一股厚重的味道,前面的路,阳光被层层叠叠的阔叶遮挡,只投下斑驳破碎的光点。脚下是厚实松软的落叶层,踩上去几乎无声,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弹性,不知道下面藏着什么动物。
“跟紧点,别掉队。”她头也不回地低声提醒。
沈心怡亦步亦趋,学着林溪的样子努力观察。李成则跟在最后,以为快到了,起初还新奇地东张西望,但又走了十几分钟,除了越来越重的湿气和烦人的蚊虫,什么都没发现,他脸上开始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林溪,咱们是不是走太慢了?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李成忍不住开口,用袖子擦了把额头的汗,“我看这林子都差不多。”
林溪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看那里——”她用下巴指了指左前方一片岩壁,“岩层走向变了,颜色更深,湿度感觉不一样。过去看看。”
沈心怡立刻小跑过去,随即惊喜地低呼:“溪姐,这里有水痕!”
林溪蹲下身,没有立刻去碰那片湿滑的苔藓。她先观察岩石的质地和倾斜度,用手指轻轻感受岩壁附近的空气湿度,然后才捻起一点浸润的泥土,在指尖搓开,又凑近闻了闻。
“水是从上面岩缝渗下来的,流量非常小。”她语气平静,“看苔藓的长势和泥土的颜色,这是个死水渗出的痕迹。这种水源,一来水量无法保证,二来流动性差,容易滋生细菌和寄生虫,水质是下下之选。”
她说着,示意沈心怡从背包里拿出备用的布条:“在这里系个标记。”
沈心怡认真地点点头,麻利地系好标记。李成在旁边听着,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又是细菌又是寄生虫,听着就麻烦。不就是点水嘛,烧开了不都一样。”
林溪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起身继续深入。李成的嘀咕她听见了,但在野外,观念不同是常事。
越往低地中心走,植被越发茂密,藤蔓纵横,需要不时用刀开路。那股动物粪便的气味也越来越明显。林溪的眉头渐渐蹙起。
又走了不到百米,她突然抬起手,示意停下。
“怎么了溪姐?”沈心怡立刻紧张地问。
林溪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蹲下身,目光锁定在脚下及前方一片区域。那里的野草和低矮灌木明显被踩踏过。
她轻轻拨开表层的落叶,露出了下面湿润的泥土。几个清晰的脚印赫然在目。
她移动了几步,在不远处的一丛灌木根部,发现了动物粪便,看形态还是湿的。她没有继续靠近。
“溪姐,怎么了?”沈心怡凑到她身边,看着着粪便,捂着了口鼻,恶心的挥了挥手。只见林溪用一根棍子,摊开了那团粪便。
李成瞧她动作,混合着炎热天气带来的反胃,没忍住干呕。
林溪等她们缓过来,才解释“粪便量大,形态显示是植食性动物,但其中未完全消化的植物纤维比较粗硬,说明它们最近的食物来源质量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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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充足。”
林溪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被踩踏的植被范围和粪便分布点,“这里,以及我们前方植被被大量破坏的方向,是它们近期频繁活动的核心区域。结合我们一路走来湿度和植被的变化……”
她停顿了一下,侧耳倾听。除了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和林间不知名虫豸的鸣叫,四周一片寂静。但这种寂静,在这种动物痕迹新鲜的地方,反而透着一股异样。
“水源,很可能就在它们活动区域的前方,而且是不小的水源,才能支撑这样一群大体格动物的日常消耗。”林溪得出结论,脸色却更加严肃,“这不仅是它们的饮水点,甚至可能是它们领地的一部分。我们闯进来了。”
“这不挺好的吗?“李成还因为发现水源而高兴。”
林溪站起身,环顾四周。低地地形相对复杂,灌木丛生,视野受限。她侧耳倾听,除了风声和虫鸣,暂时没有其他动静。对着李成说道“但有大型食草动物,这里一定也有食肉动物的出现,才能保证这里生态的平衡。“
李成的脸色一变,听到林溪的分析,再感受周围莫名压抑的寂静,背脊有些发凉。他缩到了林溪后背,扯着她的衣服打量着四周,“也……也不一定就有危险吧?它们现在不是不在吗?我们悄悄过去,取了水就走。”
林溪摇了摇头:“我们的取水点,要保证安全。第一,我们不确定动物离得多远,何时返回。第二,即使它们暂时不在,这种被大型动物划为饮水点的地方,往往也意味着容易吸引捕食者。”
食肉动物也需要喝水。所以水源地本身就会吸引它们。
更重要的是,一个能稳定吸引并聚集一群健康食草动物的地方,对食肉动物来说,就是一个天然的优质猎场。为什么要去别处漫无目的地搜寻猎物?守在水源地附近,等猎物自己送上门,是自然界最高效的捕猎策略之一。
她顿了顿。就算没有食肉动物,这也并不代表其他食草性动物是好相处的。
她看了一眼显然还没完全理解的李成,没有继续解释:“标记这个位置。我们原路返回,去西线与孙叔他们会合。”
“这就回去?”李成终于忍不住,声音提高了些,“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线索,就因为几个脚印和粪便?吴猛老师他们说不定都找到水开始往回运了!我们这不是,不是白忙活吗?”
林溪已经转身开始按原路小心后撤,闻言脚步微顿,回头看了李成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让李成后面抱怨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李成,”林溪的声音字字清晰,“在荒野,判断错误顶多让你输掉一场游戏。但忽视警告,可能会让你输掉一切。走吧,时间有限。”
她不再多言,示意沈心怡跟上,率先沿着来时的标记向回走去。沈心怡赶紧跟上,回头对还愣在原地、脸上交织着不甘、懊恼和一丝被说教后羞恼的李成小声催促:“快走啊,听溪姐的!”
李成重重地叹了口气,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子,终究还是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小题大做,妇人之仁……等下看吴猛老师找到这里,她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啊?这就放弃了?好不容易找到线索。】
【林溪好谨慎啊,感觉是对的,安全第一。】
与此同时。
吴猛、艾文沿着另一条更平缓的坡道也进入了林溪等人刚刚离开的,东边低地。
吴猛的目标明确——找到最大的水源。
“听!有水声!”周雅兴奋地喊道。
15. 吴猛赢了?
穿过一小片格外茂密的竹林,吴猛等人视野豁然开朗。一条约两米宽的溪流横陈眼前,水流湍急清澈,欢快地撞击着河床里灰白色的岩石,发出悦耳持续的哗哗声。溪水在阳光下闪着碎钻般的光泽,看起来纯净诱人。两岸是湿漉漉的岩石和极其茂密的喜水植物,藤蔓缠绕,蕨类丛生,生机勃勃。
更让周雅感到惊喜的是,溪流对岸及下游的浅滩处,正有七八只类似林鹿的食草动物在低头饮水。
“哇,是鹿!好可爱!”周雅忍不住轻声惊叹。
它们偶尔抬头张望,听见周雅等人的声音抬头看了看,低头侧了个身对着吴猛他们。
又继续低头喝水。
【找到了!吴猛队速度可以啊!】
【这溪流看着真不错,活水就是干净!】
【还有小动物在喝水,生态真好,说明水肯定没问题!】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直奔主题,效率真高。】
【周雅运气不错啊,跟对人了,这下积分稳了。】
弹幕都在夸。
只有从林溪那边进来的观众,看着这里围绕的动物只感觉心底发凉。
【感觉这里不太安全,还是赶紧走吧。】
弹幕的一切,吴猛等人还一无所知,
林垣也从后面赶了上来,看到鹿群,眼睛一亮:“真是鹿啊!能靠这么近!”他有些忘形,下意识地就想朝岸边再靠近几步,甚至伸出了手,似乎想试试能不能触摸到离得最近的那只。
“别靠太近。”吴猛的声音响起。他一把按住了林垣的肩膀,将他往后带了带。
林垣一愣:“怎么了猛哥?它们看起来很温顺啊。”
吴猛没理会,他大步走到溪边,蹲下身,用手掬起一捧水,毫不迟疑地喝了一口,“不错,活水,比死水潭强多了!”
艾文用仪器检测:“流速快,含氧量高,上游情况未知,建议煮沸饮用。”他同时注意到溪边松软的泥地上,除了小动物脚印,也有一些较大的、模糊的印记,但被水流冲刷和植被遮挡,看不太真切。
艾文补充:“从水质初步检测看,该溪流水质优于预期,作为水源是可行的。当然,持续取水需注意观察上游和周边环境。
吴猛嗤笑,“在野外,能喝下去不立刻死人的水就是好水。”
“有动物来喝水很正常,”吴猛不以为意,指着溪流上游方向,“看,那边地势更低,可能形成水潭或更平缓的流域,水量应该更大。这才是我们要找的主力水源点!走,过去看看!”
此时对岸的鹿群,在吴猛洪亮的声音响起时,被吓的看了眼几人迅速退入了身后幽暗的密林。
一小时后,营地汇合点。
孙建国汇报西线发现几处小渗水点,水量小,环境干燥安全。
林溪汇报东线发现大型动物活动痕迹,建议避开该区域。
吴猛则得意地宣布,在东线发现了一条优质溪流,水量充沛,且上游可能还有更大水源。
“找到了好水,却因为几个模糊脚印就吓得要放弃?”吴猛斜睨着林溪,声音洪亮,“溪流活水,本身就是最好的净化。有动物喝水恰恰证明这水没问题!在野外,难道因为可能有熊出没,我们就不去河边了?真是笑话!”
周雅和林垣在身后担忧的看着林溪。
导演组通过广播询问:“双方都陈述完毕。按照规则,以最终选定的、可实际取用的水源为准。请蓝队内部统一意见,十分钟后告知你们的选择。”
压力给到了蓝队内部。
孙建国有些犹豫,看看东边记录,又看看西边记录。王磊倾向于吴猛,觉得有水就是硬道理。沈心怡则坚定支持林溪,认为安全至上。李成摇摆不定。
弹幕也吵翻了天:
【吴猛说得也有道理啊,动物能喝人就能喝,小心点就是了。】
【楼上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是大型动物!谁知道是野猪还是什么?遇上就完了!】
【林溪太保守了,这是比赛啊!】
【保守?这叫负责任!她是为整个团队安全考虑!】
【艾文博士都说了西边的水能处理喝,虽然麻烦点,但安全啊。】
【可东边的水明显更近更多啊……】
林溪没有参与争吵。她走到一边,再次仔细查看孙建国他们从西线带回的泥土样本和岩石照片,又回想东线那些蹄印的深度和分布。
“孙叔,”她忽然开口,“你们在西边高地,看到特别潮湿、蕨类特别茂密的石缝区域吗?”
孙建国一愣,回想道:“没有。”
林溪眼睛微微一亮。
这时,十分钟到。导演催促做出最终选择。
吴猛抱臂,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大多数队员,包括原本犹豫的孙建国,其实都更倾向于选择东边。
李成小声嘀咕了一句:“感觉有点小题大做了吧?那么多动物喝都没事……”
但王磊和孙建国互相打了个眼色,王磊叹了口气补充道“但我相信林溪的判断。”
林溪平静地点了点头:“好,我保留对东边低地风险的判断。”
最终,蓝队“选择”了西线水潭作为水源点。
导演组判定,东边水源距离营地更近,且水源丰富,最后因吴猛组确认了该水源,此轮任务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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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向吴猛。
【唉……还是选了西边。虽说是听了林溪的,但感觉是妥协,不是信服。】
【孙叔和王磊那表情,明显觉得选亏了啊。】
【唉……还是选了西边。】
【林溪判断错了?有点失望。】
【吴猛赢了这一局啊。】
【感觉林溪有点憋屈,明明她考虑得更周全,却像是个唱反调拖后腿的。】
【但她也坚持没改口啊,这份冷静也挺吓人的。】
【教授会怎么看?】
观察席上,伯特伦教授看着光幕上林溪平静的脸和吴猛略带得意的神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没有立刻评论。
星城中心医院,宋薇医生趁着午休间隙看着直播,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惜了……林溪的判断很可能才是对的。大型食草动物聚集的水源,往往也吸引掠食者。在陌生环境,避开这种明确的风险点是明智的。”
旁边的同事凑过来:“但她输了任务啊。”
“短期任务输了,可能避免了长期的危险。生存不是赌博。”宋薇摇摇头,看了眼表,午休时间快过了,刚关掉直播闭眼休息半天,又心气不顺的咬牙切齿的打开了直播。“凭什么!明明林溪才是对的。”
大厦顶层,私人观景厅
巨大的弧形光幕正分屏显示着《荒野求生》的关键画面,主屏幕锁定在林溪沉静的侧脸和吴猛咄咄逼人的姿态上。环绕立体声将营地里的每一句对话、每一声质疑,甚至风声鸟鸣,都清晰还原。
当吴猛那句“找到了水却因为几只动物脚印就放弃?我看你是被吓破胆了吧!”通过音响传来时,正靠在舒适座椅里、指尖轻晃着水晶杯的赵霄嵊,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我记得之前有弹幕说过吴猛是林溪经纪人,让他加入这个节目的?”
洛克站在旁边想起最近老板看直播的那上瘾一样的频率,心里为导演默哀,果然只听男人说到“你问问导演,为什么我不知道,会有什么人参加我的节目。”
岛上,任务“结束”,众人准备返回各自营地稍作休整,之后再去东边水潭实际取水、建立取水点。
吴猛因为东边水潭距离他的临时营地较近,决定直接过去。
艾文这是牢记自己的被导师分配的任务,决定再仔细勘察一下周边。
林溪则带着李成、沈心怡等人从西线高地返回,途中需要再次经过东边低地的边缘区域。
就在他们路过一片特别茂密、藤蔓缠绕的灌木丛时,突然听见前边吴猛的队伍,传来周雅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好多蛇】
16. 看起来走了有一会了。
十分钟前
阳光,在林间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蝉鸣在远处嘶吼,近处则是各种细微难辨的窸窣声——那是昆虫在树叶下爬行的声音。
走在稍前面的周雅忽然“咦”了一声,停下脚步。她面前的这片林地看似与周围无异,上面铺满了厚厚的、颜色深褐的树枝,几株矮小的蕨类从落叶缝中钻出。
她好奇地跳了跳。
吴猛瞳孔猛地一缩,“别动!”
忽然间。周雅脚下的“地面”猛地向下凹陷塌陷,落叶和浮土簌簌落下,露出下面一个黑黝黝的、直径约一米的坑洞边缘。
周雅掉入了坑洞中。
与此同时,坑洞里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嘶嘶”声和蠕动声。
数条大小不一、色彩斑驳的蛇影,从坑洞和周围的植被中骤然惊起,四处游窜。有的迅速钻入更深的草丛,有的则昂起头,吐着信子,摆出了威胁的姿态。
瞬间,周雅和林垣的尖叫贯彻了观众们的耳膜。
“后退!慢慢退!不要跑,不要惊动它们!”吴猛的声音骤然拔高,他手中的军刀已然出鞘,目光紧紧锁定最近的那几条蛇。
然而,伴随着塌陷,数条——不,是十几条,甚至更多的蛇开始出现。
周雅反应还算迅速,踩着树枝连滚带爬的爬出坑洞边缘,最后却因为一条大蛇在不远处盯着她而不敢再动。
于是,眼睁睁看着几条蛇从塌陷的坑边滑过她的脚踝,游走在她的四肢。
“我靠,救命啊。”林垣的惊叫也同时响起,他不断挥舞着手臂,试图驱赶游走在他身边的蛇。却接二连三的绊到树根摔倒在地。
“冷静,不要吓到它们。”苏晓跟在吴猛和艾文的身后,声音依旧颤抖却还算的上冷静。
她看见林垣打算用树枝去挑,赶紧出声,“小心它们顺着棍子爬上来。”
林垣听到简直要昏厥了,直接将开始缠上木棍的蛇,连着木棍一起丢出去。
他从没发现自己胆子竟然这么大。
更是恨不得自己怎么不像周雅一样直接昏过去,也好过看着如此折磨的一幕。
“有人能救救我吗?”
林垣看到陆续爬上周雅身体,视乎把她当作新的栖息地在四处游走的蛇,额头的冷汗不断的冒出来。“我有点想吐了。”
他说着没忍住,干呕一声,满地狼藉。
吴猛等人捂着口鼻。
就在这极度混乱、千钧一发之际——
“大家保持镇定!不要慌乱!”一个有些变调的声音插了进来,是艾文,只见他脸色发白,一边缓慢向后退。“我带警报器,理论上可以……”
“别动那个。”吴猛在四周寻找长棍,刚预备敲击地面以此来吓退蛇群,眼角余光瞥见他的动作,急得差点破口大骂。
眼见包围着它们的蛇缓慢的竖起身体,在这种蛇群受惊的关头,任何动作和声响,都可能让它们进行攻击。
然而晚了,
就在他按下发生器开关的瞬间——
一阵尖锐、高频、极不自然的电子鸣响猛地从那个小设备中爆发出来,在相对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刺耳、突兀。
效果立竿见影
周雅从昏迷中被吵醒,眼看着身上几条色彩鲜艳的细蛇被声音刺激,朝着她小腿弹射般窜过来。
她控制不足的尖叫。
局面瞬间恶劣到了极点。
百米外,听到声音的林溪脚步瞬间顿住,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距离他们所在的林间小径约百米,正是吴猛小队前往溪流上游的必经之路。
【好多蛇啊,wok】
【我已经有点想死了】
【啊啊啊啊,好恐怖好恐怖,救命啊】
“是周雅!”沈心怡脸色煞白的扯住了林溪的衣服。“他们出什么事了?”
“待在原地。”林溪语速极快,让众人不要轻举妄动,她迅速将背包卸下。
借助树木和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快速向声音源头靠近。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微缩。
只见前方一片相对开阔、但藤蔓尤其密集的低洼处,周雅瘫坐在地,脸上毫无血色,手腕,腿上都有蛇在爬行,整个人眼睛瞪得滚圆,人看起来走了有一会了。
林垣还在旁边控制不住的干呕,那味道短暂的驱赶了蛇群。
在他不远处的三人,背靠背围坐一团,在他们四周是蛇在游走。
而前方约三四米处,地面落叶翻涌,一个被周雅无意中踩塌的、直径约一米的浅坑边缘,正有数条色泽暗褐、带着不规则斑纹的蛇扭动着探出身来,嘶嘶声不绝于耳。更多的蛇影在周围潮湿的树根和落叶下蠕动,数量一时难以看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带着腥气的特殊气味。
【天啊!!!好多蛇!周雅踩到蛇窝了!】
【吓死我了!密集恐惧症犯了。】
【快救人啊!】
【节目组去哪了,快救人。】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惊恐淹没。
林溪在距离蛇群约七八米的一棵树后停住,看见蛇的特征,她心下一沉。
这是最麻烦的情况,
眼下没有任何一种方法是100%可靠、对所有蛇类都有效的驱蛇方法。
只能靠运气了。
“都别动。”
林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镇定感,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僵持和恐慌,“所有人,动作放慢,呼吸放轻,不要直视它们的眼睛,不要发出大的声响。”
“吴猛你用长棍缓慢的划拉地面。”
吴猛动作一僵,眉头拧紧,只见林溪将手中那把气味辛辣的枝叶揉碎,绿色的汁液沾满手掌,那股刺鼻的气味顿时浓烈起来。
他咬了咬牙,缓缓收回了伸向周雅的手。
林溪小心地将汁液涂抹在自己裸露的手腕和脚踝处,又将剩下的碎叶轻轻抛洒在自己与蛇群之间的空地上。
“周雅,听我说。”林溪的目光落在瘫坐的女孩身上,声音放缓,“你慢慢把身体重心移到右边,对,很慢,用右手和右脚发力,向左后方,我这边,平移。不要站起来,保持低姿态。眼睛看地面,别看它们。”
她小心安抚着,视线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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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扫过周雅身上,只见两条约手指粗、带有暗绿色环纹的蛇正缓缓在她小腿上盘绕,还有一条更细的、灰褐色的小蛇停在她的手腕处。
万幸,这些蛇看起来更多是受惊后本能地寻找攀附物,而非主动攻击状态。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周雅,不要抖,想象你的腿和手是木头做的。”
周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林溪平稳的声音像一根救命稻草。她拼命按捺住尖叫和狂奔的冲动,开始以蜗牛般的速度,一点点挪动。
直到一条离得最近的、昂着头的蛇似乎被林溪抛洒的碎叶气味刺激到,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向旁边缩了缩。
周雅被蛇吓到,完全打算放弃了,声音崩溃“我不行,”
“你可以的。”林溪的声音打断了周雅的自暴自弃,就像是带着魔力,安抚着周雅濒临崩溃的神经。“不要哭。深呼吸。”
周雅强忍着抽泣转过头,林溪还在看着她,眼神依旧镇定“周雅你做的很好,就这样,继续。”
短短三四米的距离,周雅仿佛挪了一个世纪。
林溪一边观察着周雅,一边将手中那把揉碎的、气味辛辣刺鼻的枝叶,挤出更多深绿色的汁液。滴落在周雅小腿附近的地面上,以及她手腕下方。
滴落的汁液气味在空气中散开。盘绕在周雅小腿上那两条蛇的信子吞吐频率明显加快,显得焦躁不安。其中一条率先松开了,头部试探性地转向气味较淡的一侧。
然后缓慢地、一拱一拱地沿着她的裤腿滑了下去,落到地面上,迅速游进了旁边的草丛。
另一条稍慢一些,但也从周雅另一条腿上褪下。
最棘手的是手腕上那条细蛇,它似乎被艾文之前的警报器噪音刺激得更深,昂起的头始终朝着周雅的脸部方向。
周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身体抖得厉害。
林溪随手折断树上的枝条,只见那蛇比起味道刺鼻的周雅,更愿意呆在那树枝上。
等蛇离开了周雅,林溪干脆利落的拎起蛇的七寸,丢到远处。
“林垣,艾文博士,现在你们,沿着我洒过叶子的这条线,慢慢退后,退到那棵大树后面。”林溪继续指挥。
见所有人都退到了相对安全的距离,林溪才护着周雅,一步步后退,直到彻底脱离那片低洼区域。
一到安全地带,周雅“哇”一声哭了出来,后怕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林溪太帅了!冷静得不像人!】
【她怎么知道那种草能驱蛇?还那么清楚蛇的习性?】
【刚才吴猛还想硬拉,差点激怒蛇群吧?】
【后怕……要是没有林溪,周雅可能就……】
【之前谁说林溪小题大做、保守过头的?脸疼吗?!】
【东边低地果然有问题!蛇窝就在水源附近!】
【伯特伦教授呢?快点评啊!】
观察席上,伯特伦教授身体,眉头紧皱,什么都没说。
【这也太厉害了,为什么啊。那些蛇为什么就走了】
【没了?有没有人分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