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 第393章 千里锁魂,镜光之威 地道里的空气,浑浊得像一碗搅不动的泥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带路的拓跋燕忽然停下脚步。 “到了。” 她的声音在地道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尽头是一面被伪装成土墙的厚重石门。拓跋燕和孟龙合力,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将石门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一股混杂着腐土、朽木和淡淡血腥气的阴冷空气,立刻灌了进来。 这里是恶人城西郊的乱葬岗。 拓跋燕率先钻了出去,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对里面招了招手。 蓝慕云扶着叶冰裳,紧随其- 后。孟龙和最后几名幸存的青叶堂伙计也鱼贯而出。 重见天日,哪怕是这片被乌云遮蔽、连星光都吝于洒落的荒凉之地,也让在地道里憋闷了许久的众人,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乱葬岗上,东倒西歪的墓碑和不知名的土坟,在夜风中投下幢幢鬼影。 “堂主,我们……”孟龙喘着粗气,刚想问下一步的计划。 蓝慕云却猛地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目光,骤然投向了头顶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 几乎在同一时间,盘膝坐地、正争分夺秒调息的叶冰裳,也霍然睁开了双眼! 一股毫无征兆、却强烈到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警兆,从天而降! 来了! 拓跋燕几乎是凭着野兽般的直觉,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发出一声低吼。 “上面!”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夜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光。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到了极致的璀璨光柱,没有丝毫预兆,无声无息地,从那道裂口中垂直坠落! 它的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天宪昭昭、无可违逆的威严。 它的目标明确得令人绝望。 正是盘膝坐在地上的叶冰裳! “躲开!” 蓝慕云和拓跋燕同时厉喝出声,两人一左一右,闪电般扑向叶冰裳,想要将她带离光柱笼罩的范围。 然而,晚了。 在他们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叶冰裳衣角的刹那,那道光柱,落下了。 轰——!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光柱像一个巨大的、由纯净光芒构成的琉璃罩子,将方圆十丈的区域,连同蓝慕云和拓跋燕在内,尽数笼罩! 光芒之内,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声、呼吸声、心跳声,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处不在的、沉重如山的压迫感! 叶冰裳首当其冲,只觉得仿佛从奔腾的江河,瞬间被封冻进了万载玄冰!经脉中流淌的灵力,在光柱落下的瞬间,变得粘稠如汞浆,运转速度慢了十倍不止! 蓝慕云也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深水泥潭,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出数倍的力气。 拓跋燕的情况最糟。她本就属妖,一身狂野暴烈的妖力,与这光柱圣洁、纯粹的气息天生相克。光芒照在她身上,就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肤上,传来阵阵灼痛!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又仿佛直接在他们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病态的快意。 “叶冰裳。” 是林风! “我说过。天涯海角,你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孟龙和那几个青叶堂的伙计,在这恐怖的威压下,早已瘫软在地,脸上写满了绝望。 完了。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力量。 “妈的!” 拓跋燕怒骂一声,再也忍受不住这种被动挨打的憋屈。她发出一声嘹亮的狼嚎,全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一股狂暴、原始的青黑色妖力,从她体内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妖力在她身后,隐约凝聚成一头仰天咆哮的巨大苍狼虚影! “给我……开!!!” 她双手紧握双刀,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漆黑的月轮,携带着那头苍狼虚影的全部力量,朝着光柱的壁障,狠狠地劈了上去! 然而,那狂暴的妖力在接触到光柱壁障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层涟漪,便被消弭于无形! 拓跋燕被这股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闷哼一声,嘴角沁出一抹鲜红。 “没用……”她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骇然,“这东西……在吞噬我的力量!” 蓝慕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不是简单的镇压,而是转化与消解!这法宝的霸道,超出了他的预想! 就在这绝望的刹那,一直沉默的叶冰裳,忽然开口。 她的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 “……再来一次!” “这镜光,由他神念操控。我可以……干扰他一瞬!” 蓝慕云和拓跋燕同时看向她。 只见叶冰裳盘膝坐着,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印诀。她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紧闭,但眉心处,却渐渐亮起一点米粒大小的、纯净剔透的灵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点灵光,是她神魂本源所化! 她在燃烧自己的神魂! “这是缥缈仙宗的秘法‘镜心咒’,能短暂共鸣同源法宝的灵力波动,强行制造混乱!”叶冰裳的牙缝里挤出声音,豆大的汗珠从她额角滑落,“只有三息时间!成败在此一举!” 蓝慕云心中一震,立刻做出了决断。 他看向拓跋燕,声音快而急促:“听着!它的弱点不在于坚固,而在于‘秩序’!用你最凝聚的力量,攻击一点!不要管范围,只要穿透!” 拓跋燕是天生的战斗种族,瞬间领会了他的意图! 她深吸一口气,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再次被决绝的疯狂所取代。她身后那即将溃散的苍狼虚影,竟开始反向收缩,将所有狂暴的妖力,全部灌注回她手中的双刀之内! “就是现在!” 叶冰裳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吟,眉心那点灵光骤然大放,随即瞬间黯淡下去! 与此同时,那坚不可摧的光柱壁障,猛地闪烁了一下! 就是这一闪! “吼——!” 拓跋燕发出了至今为止,最狂暴的一声咆哮! 她手中的双刀,已被压缩到极致的妖力染成了纯粹的墨色,不再是月轮,而是一枚凝实得如同黑洞般的……钻头! 她将这枚“钻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刺向了光柱壁障上刚刚闪烁过的那一点!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仿佛热刀切入牛油的、刺耳的切割声! 以刀尖为中心,光柱壁障上,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飞速蔓延开来! “走!” 蓝慕云低吼一声,不再有半分犹豫。 他一把抄起神魂巨震、身体软倒下去的叶冰裳,将她直接扛在肩上。另一只手则没有半分迟疑,抓住了因妖力耗尽、同样摇摇欲坠的拓跋燕。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几个瘫软在地的青叶堂伙计。 在生死之间,任何一丝的仁慈,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拽着两人,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片即将崩溃的裂口,猛地冲了出去! 咔嚓——轰! 就在他们冲出光柱的瞬间,那片布满裂纹的壁障,终于轰然碎裂,炸成漫天光雨! 原地,只留下孟龙和那几个一脸呆滞的青叶堂伙计,以及他们眼中,那正在缓缓消散的、圣洁的光雨。 数息之后,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重重墓碑之后。 远处,林风那夹杂着错愕与更加狂暴怒火的声音,再次遥遥传来: “……竟能破开镜光之缚?!”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逃几次!!” 已经遁出数里之外的蓝慕云,脸色冷峻如冰。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这件名为“同心镜”的法宝,究竟是何等的霸道与棘手。 每一次逃脱,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这样下去,下一次,他们还能用什么来换命?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的心里。 喜欢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请大家收藏:()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4章 信息为饵,凡界战术 黑风域边缘,一处被乱石和荆棘掩盖的天然石洞内。 篝火跳动,映出三张轮廓分明的脸,每个人的神情都异常凝重。 洞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篝火炸开的轻微爆鸣,显得格外刺耳。 拓跋燕靠在粗糙的石壁上,唇色尽失。强行撕裂镜光之缚,让她的妖力几乎被抽空,经脉也遭到了不轻的反噬。她正将一把丹药像嚼豆子一样塞进嘴里,眼神烦躁地盯着洞外漆黑的夜。 “妈的!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她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头上,砸下一片碎屑。 “那破镜子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我们跑到哪,它就照到哪。再来一次刚才那样的光柱,老娘可没力气再劈开一次了!” 叶冰裳被蓝慕云扛了一路,颠簸之下,伤势更重。此刻她盘膝调息,但紧锁的眉头和苍白的脸颊,都在昭示着她内心的极度不安。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同心镜,锁定的是她。 只要她还活着,这追杀就不会停止。 “这件法宝,品阶极高。”叶冰裳睁开眼,声音虚弱却依旧清冷,“在缥缈仙宗,亦是宗主一脉的核心秘宝。它的镜光,除非有更高阶的法宝或精通空间阵法的大能出手,否则……无解。” 无解。 这两个字,像冰水浇头,让洞穴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他们就像被猎人套上了追踪器的猎物,无论躲到天涯海角,都只是在徒劳地拖延死亡的到来。每一次逃脱,都在消耗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与灵力。 蓝慕云一直没有说话。 他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枯枝,在地上无意识地划拉着。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焦躁或绝望,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仿佛正在解一道与自己无关的棋局。 忽然,他停下了动作。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拓跋燕和叶冰裳的目光,同时汇聚到他身上。 “但用它的人,不是。” 蓝慕云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两簇跳动的火光。 “我们一直在思考,如何对抗同心镜。这个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将手中的枯枝,扔进火里,看着它被火焰迅速吞噬。 “我们真正要对抗的,不是这面镜子。是林风。” 拓跋燕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道:“这不废话吗?可那家伙躲在千里之外,我们够不着他,他却能随时给我们套上笼子!怎么打?” “打仗,不一定非要用刀剑。” 蓝慕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冰冷的弧度。 一个自负的猎人,只会死死盯着网里的猎物,却忘了脚下的草原会不会着火。 “我们要做的,就是点火。” 他站起身,在狭窄的洞穴里踱步,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林风是什么人?缥缈仙宗的天之骄子。他自负、高傲,而且,因为你,”他看了叶冰裳一眼,“他现在急功近利,迫切地想要抓住我们,一雪前耻。” “这种人,最恨的是什么?是失控,是事情脱离他的预想。” “同心镜给了他一种‘掌控一切’的错觉。我们就要把这片‘水域’,彻底搅浑。” 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刀。 “我们要让无数的、真假难辨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到他的面前。让他和他手下那些仙宗弟子,疲于奔命,疑神疑鬼!我们要让他觉得,这黑风域的每一处风吹草动,都可能是我们的阴谋!” 拓跋燕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她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她明白了核心。 蓝慕云要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方式,去“攻击”那个躲在千里之外的敌人。 “怎么做?”她追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 蓝慕云走到洞口,从怀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黑色的骨哨。这是青叶堂核心成员之间,用于紧急联络的信物。 “很简单。” 他将骨哨放在唇边,吹出了一段无声的、只有特定频率才能被感知的灵力波动。 “让青叶堂的‘捕快’们,‘活’过来。” 他转过身,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青叶堂残存的情报网,会立刻在几个最大的修士坊市里,同时散播三条消息。” “一,三狼寨劫掠商队,明日剿灭。” “二,黑石集市发现魔道探子,设伏抓捕。” “三,我们在城南百里的一处废弃驿站出现过,主力正在集结。” 三条消息,有真有假,有虚有实,但每一条,都足以让负责监视的仙宗弟子立刻上报。 “林风会信吗?”叶冰裳问出了关键,眼中带着担忧。 “他信不信,不重要。”蓝慕云笑了,那笑容,看得拓跋燕都感觉背脊有些发凉。 “重要的是,这些消息会像雪片一样,飞到他的案头。一个自负的猎人,最无法忍受的,就是猎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到处蹦跶,甚至还敢主动挑衅。” “他会烦躁,会出错。而我们,就能在他出错的间隙里,得到喘息的时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他第一次,将前世那种系统性的、饱和式的“信息污染”战术,应用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修仙世界。 对付修士,就要用他们最不熟悉,也最不屑的方式。 骨哨的波动,已经传了出去。 在恶人城和周边坊市的阴暗角落里,一张无形的网,开始悄然运转。 蓝慕云走回火堆旁,重新坐下。 “好了。”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恢复。 “饵,已经撒下去了。现在,我们只需要……安静地休息。” 洞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但这一次,那股压抑的绝望,已经被一种冰冷的、充满了算计的期待所取代。 ……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林风的临时营地。 他正盘膝坐在洞中,欣赏着身前同心镜上那个不断移动、却始终无法逃脱掌控的光点,脸上带着满足而残忍的微笑。 突然! “师兄!” 一名弟子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打断了他的兴致。 “坊市传来消息,说青叶堂的人放出话,明日午时要去剿灭三狼寨!” 林风眉头一皱,刚想呵斥他大惊小怪。 “师兄!!” 又一名弟子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声音里带着惊疑。 “黑石集市那边也传疯了!说青叶堂发了海捕文书,要在东部矿区设伏,抓捕一个叫‘血手屠夫’的魔道探子!” 林风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紧接着,第三名弟子带着狂喜冲入,声音都在发颤! “师兄!找到了!最重要的消息!有人说,在城南百里的一处废弃驿站,发现了那魔崽子和师妹的踪迹!青叶堂的主力正在往那边集结!” 三条情报,在短短十数息内,接二连三地砸了进来。 山洞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林风看着眼前这几个或惊慌、或激动的师弟,面无表情。 他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回了同心镜上。 镜中的光点,依然清晰。 但他的眉头,却因为这些蝼蚁般的杂音,第一次,微微皱了起来。 喜欢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请大家收藏:()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5章 声东击西,师兄扑空 山洞内,三条接踵而至的情报,如三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几名仙宗弟子面面相觑,神色中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们追杀的目标,正像一只不知死活的疯狗,在黑风域四处点火,公然挑衅。 林风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目光掠过那几名神色各异的师弟,最后落回身前悬浮的同心镜上。 镜光稳定,依旧牢牢指向东南。 “故弄玄虚。” 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在他看来,这盘棋的逻辑非常简单。对方唯一的生路,就是想办法摆脱同心镜的锁定。 所以,这些看似声势浩大的行动,其真实目的只有一个——干扰他对同心镜的判断。 一名弟子迟疑着开口:“师兄,这魔崽子三处同时发难,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阴谋?我们要不要……” “不必。” 林风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属于筑基后期圆满的灵力波动在洞穴内扩散,让空气都变得黏稠。 “他的计策,我已经看穿了。” 林风的语气带着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 “三条情报,三处地点。三狼寨和东部矿区,不过是障眼法,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他走到洞口,负手而立,望着深邃的夜空。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让我们误以为,他在三处都有可能出现,从而犹豫不决,浪费时间。他赌我们不敢分兵,赌我们会因为情报的混乱而停止追击。” “可惜,他算错了一点。”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不知道,我手中握着的,是同心镜。”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法宝,是不会骗人的。” 同心镜所指的东南方向,与第三条情报中“废弃驿站”的位置,完全重合。 在他看来,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那个魔崽子自作聪明,用两条假情报来掩护自己的真实藏身地,却没想到,这恰恰是将他自己彻底暴露的愚蠢之举。 “李师弟,王师弟。” “弟子在!” “你们各带五人,去三狼寨和东部矿区方向,虚晃一圈,不必恋战。就当是……给这位黔驴技穷的蓝世子,捧个场。” 林风的安排,引来众弟子会意的低笑。 “其余人,随我来!” 他大袖一挥,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 “今日,我便要让那魔崽子明白,在绝对的法宝面前,任何凡人的小聪明,都是自取其辱!” 十数道剑光紧随其后,组成一道凌厉的剑阵,撕裂夜空,朝着城南百里的废弃驿站,疾驰而去。 …… 半个时辰后。 一座矗立在荒原之上、早已被风沙侵蚀得只剩下断壁残垣的驿站,出现在林风的视线中。 同心镜上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直指驿站的中心。 林风的眼神变得灼热。 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到,蓝慕云和叶冰裳在发现他从天而降时,那份惊恐绝望的表情。 “围起来!” 他发出一声低喝,身形如鹰隼般从高空扑下。 十几名仙宗弟子立刻散开,剑光交织,布下一座无形的法阵,将整个驿站的每一寸土地,都笼罩在森然的剑气之下。 林风手持长剑,一步一步,缓缓走进驿站的废墟。 他的灵识早已将这里扫描了不下十遍,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但他并不在意。 - “蓝慕云。”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扩散,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 - “还有……冰裳师妹。” - “这场追逐,该结束了。” 回应他的,只有荒原上凄冷的风声。 驿站内,空无一人。 同心镜的光芒,依旧笔直地指向废墟中央的一小片空地。 林风眉头微皱,走了过去。 那片空地上,摆放着一个极其简陋的、由几块下品灵石构成的微型阵法。 阵法正在微微发光,散发出的,正是一股与叶冰裳本源极其相似、却又虚浮不定的灵力气息。 正是这股气息,将同心镜的指引,牢牢地锁在了这里。 而在那座简陋阵法的中央,尘土之上,被人用剑,刻下了一行字。 字迹张扬,笔锋锐利,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师兄,你来晚了。” 这行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进了林风的瞳孔里。 他脸上的从容、自信、优越感,瞬间凝固,然后一寸寸地碎裂。 一种滚烫的、直冲头顶的羞辱感,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被耍了。 他自以为看穿了对方的计谋,却不知,自己从一开始,就踩进了对方最深的陷阱里。 对方根本不是在用假情报掩护真情报。 对方是在用三份假情报,配合一个假阵法,彻底戏弄了他! 他派出了两队人马,他带着主力气势汹汹地杀来……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棋局的猎人,结果,他只是一个被线牵着、精确地走到指定位置的小丑。 那份自以为是的智商优越感,此刻变成了一个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磨碎了牙齿的嘶吼,从林风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之上,璀璨的灵光疯狂暴涨,不再有任何招式,不再有任何章法,只是携带着他全部的愤怒与屈辱,朝着脚下这片大地,狠狠地、疯狂地,斩了下去! 轰隆——!!! 一道长达百丈的恐怖剑气,撕裂了荒原。 整个驿站,连同它所在的那座小山包,都在这一剑之下,被瞬间夷为平地,化作漫天烟尘。 - 尘埃落定。 林风悬浮在半空中,胸口剧烈起伏,双目之中布满了血丝。 他输了。 不是输在实力上,而是输在了他最引以为傲,也最不屑一顾的“智谋”上。 这份耻辱,比被同阶修士正面击败,要痛苦一万倍。 “蓝……慕……云……” 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个名字。 这一刻,抓住他,杀了他,已经不再是为了宗门,不再是为了师妹。 而是为了洗刷,这份深入骨髓的……耻辱! 喜欢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请大家收藏:()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6章 道不同,夫妻生隙 远离废弃驿站数十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坳里,新找到的洞穴中,篝火烧得正旺。 拓跋燕正兴奋地撕咬着一条烤熟的兽腿,满嘴是油。她一边吃,一边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不住地打量着蓝慕云。 “真有你的!”她含糊不清地赞叹道,“我敢打赌,那个叫林风的小白脸,现在一定气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了!哈哈!痛快!” “能用脑子解决的问题,为什么非要用蛮力。”蓝慕云淡淡地回应,他正用一块干净的布,仔细擦拭着一柄缴获来的长剑,动作一丝不苟,仿佛一个专注的匠人。 这次的成功,只是一个开始。他很清楚,被彻底激怒的林风,下一次的反扑,必然会更加疯狂,更加不计后果。 他们只是暂时从猎人的网中,钻了一个空子,远未到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 洞穴的气氛,本该是轻松的。 但这份轻松,却被一道沉默的身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叶冰裳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 她独自坐在离火堆最远的一块岩石上,抱着双膝,将脸埋在臂弯里。火光只能照亮她素色长裙的一角,和那双紧紧攥着、指节发白的手。 她一言不发,但那份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冰冷而沉重的气息,却让整个洞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拓跋燕啃完兽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她注意到了叶冰裳的异样,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和轻蔑。 “喂,那个花瓶,”她用手肘碰了碰蓝慕云,“她怎么了?打了胜仗,还哭丧着一张脸给谁看?” 蓝慕云擦拭长剑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但眼角的余光,早已将叶冰裳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尽收眼底。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从他下令散播假消息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有些事,她想不通。”他平静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叶冰裳,忽然抬起了头。 她的脸色在火光下显得异常苍白,那双清冷的凤眸,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直直地望向蓝慕云。 “我想不通?”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冰块敲击在玉石上,清脆,且带着裂痕。 “是,我是想不通。”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蓝慕云面前。 她没有理会一旁看好戏的拓跋燕,只是用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蓝慕云,我问你。” “那些被你派去散播消息的青叶堂部下,那些在坊市里被你当做诱饵的无辜散修……他们的性命,在你看来,又算什么?” 来了。 蓝慕云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个问题,他躲不过去。 “他们是棋子。”他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棋子?”叶冰裳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失望,“好一个棋子。”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 “林风被激怒,他找不到我们,你觉得他会做什么?他会把怒火倾泻在那些坊市里!那些被他怀疑与‘青叶堂’有关的人,那些仅仅是听了、或是传了几句闲话的人,他们可能会被抓,被审问,甚至被杀!” “为了我们三个人的安危,你把成百上千的无辜之人,推向了不可预知的危险之中!” “这就是你的计谋?这就是你的生存之道?用别人的血,来铺就自己的路?!” “蓝慕云!这和那些草菅人命的魔道,又有什么区别?!”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像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向蓝慕云的胸口。 拓跋燕在一旁听得皱起了眉头,刚想开口嘲讽几句,却被蓝慕云抬手制止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愤怒和失望而微微颤抖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那片清澈的、不容任何污秽的“道义”,忽然感觉有些疲惫。 “区别?”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区别就是,我们还活着,而死的人,不是我们。” 他站起身,与她平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理智。 “在棋盘上,任何棋子都有它存在的价值。他们的价值,就是为我们争取到了现在这段喘息的时间。这笔交易,很划算。” “交易?”叶冰裳如遭雷击,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管这叫……交易?” “不然呢?”蓝慕云反问,他的声音,也冷了下去。 “难道要我们三个人,像你所说的那样,为了不牵连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就坐在这里,束手待毙,等着林风找到我们,然后被他一剑一个,干干净净地杀死?” “叶冰裳,我问你,这,就是你的道义吗?” “为了你心中那份可笑的、一尘不染的‘正道’,陪着我们一起去死,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你!”叶冰裳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煞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知道,从生存的角度,他说的是对的。 但她的心,她的道,却在疯狂地告诉她,这是错的!大错特错! “妇人之仁!” 拓跋燕再也忍不住,冷哼一声,站了出来。 她走到蓝慕云身边,像一头护食的母狼,挑衅地看着叶冰裳。 “在草原上,遇到狼群,跑得慢的羊,就是用来给跑得快的羊争取时间的食物!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你可怜那些被当做诱饵的散修?谁来可怜我们?难道就因为你这所谓的‘道义’,我们三个就该引颈就戮?” “别天真了,圣女殿下。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人吃人的。要么当吃人的狼,要么,就当被吃的羊!” 拓跋燕的话,粗鄙,却直接。 像一把重锤,将叶冰裳最后的坚持,砸得粉碎。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一个,是她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如今却变得无比陌生的丈夫。 一个,是她本能排斥,此刻却与他丈夫站在同一阵线的“妖女”。 他们……才是一类人。 而自己,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她忽然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不想再争辩了。 因为她知道,他们说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个,是她的法理与秩序。 另一个,是他们的生存与丛林。 道不同。 她最后看了蓝慕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质问,只剩下一种深可见骨的失望和疏离。 然后,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走回了那个阴暗的角落,重新坐下,闭上了眼睛。 仿佛要将自己,与这个她无法认同的世界,彻底隔绝。 洞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冰冷,来得沉重。 一道无形的、巨大的裂痕,在蓝慕云和叶冰裳之间,悄然张开。 蓝慕云看着她孤绝的背影,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知道,这是他们重逢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决裂。 不是因为误会,不是因为立场。 而是因为,他们脚下的路,已经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喜欢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请大家收藏:()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7章 前尘为剑,许心之计 洞穴内,气氛凝滞如冰。 那场关于“道”的争执,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扎在每个人心头。叶冰裳将自己孤立在阴影中,仿佛一尊拒绝与世界和解的玉像。 拓跋燕烦躁地撕扯着肉干,草原儿女的直接让她无法理解这种无声的折磨,目光在蓝慕云和叶冰裳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看一场极其沉闷的哑剧。 蓝慕云靠在岩壁上,双目微闭,指尖在剑鞘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 他知道,僵局必须被打破。 林风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饿狼,暂时的戏耍只会让他下一次的反扑更加凶残。拖延时间,意义不大。 必须找到一把刀,一把能彻底捅穿他所有理智和伪装的刀。 他的脑海中,一幅尘封的画面缓缓浮现。 那是很多年前的仙宗大比,意气风发的林风,和那个站在场下、目光清冷的少女。以及……一根发簪。 蓝慕云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找到了。 那把能刺穿林风所有骄傲,直抵其心魔最深处的剑。 手腕一翻,一个古朴的木盒出现在他掌心。随着盒盖打开,一根由白色灵木雕琢而成的发簪,静静地躺在其中,簪头那朵含苞的兰花,散发着与叶冰裳身上如出一辙的清冷气息。 “这是什么?”拓跋燕好奇地凑过头来,“送给那个冰块脸的赔礼?我劝你省省,她那样的人,不吃这套。” 蓝慕云并未理会。他取出纸笔,只在上面写了七个字。 ——“我的东西,你碰不起。” 字迹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宣示所有权的霸道。 就在他准备将纸条放入盒中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 “你又要利用谁?” 叶冰裳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她的目光穿透摇曳的火光,笔直地落在蓝慕云和他手中的木盒上。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只有一种深可见骨的疲惫与警惕。 - “这一次的计谋,又要把谁的性命,当做你的赌注?” 蓝慕云动作一顿,缓缓抬头看向她。 - “这不是计谋。”他平静地回答,“这是……诛心。” - “诛心?”叶冰裳的眉头蹙得更紧,她从蓝慕云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如果说之前的算计是冰冷的棋局,那么此刻,这股气息充满了私人的、恶毒的、如同毒蛇般的攻击性。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蓝慕云,你的道,我不懂。但我的道告诉我,用这种阴私的手段攻击人心最脆弱的地方,非君子所为,更非……正道所容!” 不等蓝慕云回答,一旁的拓跋燕却忽然嗤笑一声,她丢掉手中的骨头,饶有兴致地开口: - “圣女殿下,这你就错了。在我们草原,两头最强的公狼为了争夺配偶,从来不只是撕咬对方的皮肉。” 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和太阳穴。 - “它们会用尽一切办法,去攻击对方的要害,去摧毁对方的意志,让它在所有母狼面前抬不起头!这,才是雄性之间最原始、最血腥的战争。你的男人,终于开始像一头真正的狼了。” 拓跋燕的话,粗鄙,却一针见血。 叶冰裳的脸色微微一白,她看着蓝慕云,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反驳,但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蓝慕云不再争辩,他将纸条放入盒中,盖好。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骨哨,放在唇边。 没有声音发出,但一股无形的灵力波动,如同涟漪般融入夜色。 片刻之后,一只通体漆黑、体型不过巴掌大小的猎隼,悄无声息地从洞穴顶部的缝隙中飞落,停在了他的手臂上。 “去。” 蓝慕云将木盒用细绳绑在猎隼的爪子上,只说了一个字。 那黑隼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双翅一振,便再次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叶冰裳看着那只消失的黑隼,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她知道,这根淬满了前尘往事的毒箭,一旦射出,就再无挽回的余地。 她闭上眼,无力地坐回了原处。 …… 夜色更深,林风的新营地。 气氛压抑得仿佛一块铁板。 林风正阴沉着脸,反复擦拭着自己的佩剑,剑锋上的寒光,映照着他那双充满了戾气的眼睛。 忽然,一阵微弱的破空声响起。 一名守夜的弟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黑色的猎隼已经落在了营地的旗杆上,它松开爪子,一个小小的木盒便坠落在地,然后双翅一振,瞬间消失在夜空中。 - “师兄!有东西!” 弟子们如临大敌,立刻将木盒团团围住。 - “一个盒子?”林风闻声走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又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凡人把戏么?” 他不顾弟子的劝阻,缓步上前,用剑尖轻轻一挑,盒盖应声而开。 没有毒雾,没有符阵。 只有一根素雅的木簪,和一张折叠的纸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在看到那根发簪的瞬间,林风的动作,凝固了。 他记得这根发簪。 这是他年少时最骄傲的战利品,是他从蓝慕云手中“赢”走叶冰裳青睐的证明! 一股荒谬的、不真实的眩晕感攫住了他。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颤抖着手,用剑尖挑开那张纸条。 ——“我的东西,你碰不起。” 轰!!! 这七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过往所有甜蜜的回忆,所有胜利的骄傲,在这一刻,被这七个字无情地撕碎、颠覆、然后碾成了最卑贱的尘埃! 他不是胜利者。 - 他只是一个小偷。 一个偷了别人定情信物,还沾沾自喜、四处炫耀了这么多年的……小丑! - “噗……” 林风猛地感觉到喉头一甜,但他硬生生将那口逆血咽了下去。 他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狂吼,也没有暴怒。 他笑了。 一种极其诡异的、无声的笑容,在他的脸上缓缓绽开。 他缓缓地弯下腰,捡起那个木盒,然后,在所有弟子惊恐的注视下,用双手,一点一点地,将那根发簪,连同整个盒子,慢慢地、用力地,捏成了粉末。 木屑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 “很好……” 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 “真是……好得很啊……” - “蓝慕云……你果然,还是和当年一样,只会用这些阴沟里的手段。”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黑暗。 - “你想要我愤怒,想要我失去理智,好让你那可怜的、拙劣的计谋再次得逞,是吗?” - “如你所愿。”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一名心腹弟子,用一种近乎愉悦的、咏唱般的语调,下达了命令: - “传我命令!全员集结!放弃所有辎重,不留任何后路!” - “不惜一切灵力,催动同心镜,对目标区域,进行无差别覆盖式锁定!” 那名心腹弟子一愣,正要领命。 但紧接着,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冰冷刺骨的传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 “……那是给兔子看的。你,立刻带‘剑影’小队,去前方百里的‘赤陵峡谷’设伏。他以为我疯了,必然会逃向那里。我要你布下一张……真正的天罗地网。” 下达完命令,林风再次抬起头,看向同心镜上那个闪烁的光点,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愈发灿烂。 - “来吧,蓝慕云。” - “我已经为你,搭好了最后的舞台。” 喜欢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请大家收藏:()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8章 将计就计,云隐破局 洞穴内,蓝慕云缓缓睁开眼。 那只送信的黑隼,是他用凡界御兽之术驯养的灵仆,通过主仆间的微弱感应,他能确认,那个装载着“诛心之剑”的盒子,已被林风亲手打开。 拓跋燕见他醒来,咧嘴一笑:“计策成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高枕无忧,看那个姓林的蠢货自己气死了?” “不。” 蓝慕云摇了摇头,眼神中非但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凝重到了极点。 “恰恰相反,我们最大的危机,现在才要开始。” “什么意思?”拓跋燕一愣。 角落里,一直闭目打坐的叶冰裳,也因为他这句话,睁开了双眼,投来探寻的目光。 蓝慕云站起身,在洞穴内缓缓踱步,声音低沉而清晰:“林风这个人,我比你们都了解。他骄傲、自负,但也绝不愚蠢。他就像一头饿狼,被人当众拔了牙,他会愤怒,但他绝不会只顾着嚎叫。”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他会……用他的‘疯狂’,作为新的陷阱。” “他会故意表现出失去理智的样子,倾尽全力地追杀我们,让我们以为他已经方寸大乱,只会用蛮力。然后,在我们最可能逃窜的、自以为最安全的路上,布下真正的杀招!” 蓝慕云的话,让拓跋燕和叶冰裳的脸色,同时一变。 就在这时,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将天空都压塌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轰然降临! 整片天空,仿佛在瞬间变成了一面映照万物的巨大镜子! “来了!” 蓝慕云低喝一声,他的预判,成了现实! 轰——!! 不等他们有任何反应,数十道璀璨夺目的剑光,如同天罚一般,从那巨大的镜面中爆射而出,精准地轰击在他们藏身的洞穴之上! 山石崩裂,大地颤抖! “走!” 蓝慕云一把拉起叶冰裳,另一只手拽住拓跋燕,从崩塌的洞穴中冲天而起! 然而,他们刚刚出现在半空,四面八方,十几道属于缥缈仙宗弟子的身影,已经结成剑阵,将他们所有的退路,死死封锁! 而在包围圈的正前方,林风一袭白衣,长发狂舞,双目中布满血丝,正悬浮于空。 他的脸色,因为过度催动法宝而显得异常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是足以焚尽一切的疯狂! 这演技,几乎能以假乱真。 “蓝……慕……云……” 他死死盯着蓝慕云,一字一顿,声音嘶哑。 “今天,我看你还往哪里逃!”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残影,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人剑合一,直扑而来! “妈的!老娘跟你拼了!” 拓跋燕怒吼一声,双刀交叉,迎着林风就冲了上去! 铛——!!! 一声巨响! 拓跋燕如同被巨锤击中的稻草人,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在林风这毫无保留的“表演”面前,本就重伤未愈的她,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蓝慕云立刻闪身接住拓跋燕。 但林风的攻击,却并未停歇。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蓝慕云一个! “我要你死!!!” 林风状若疯魔,剑招大开大合,完全放弃了所有防御,只为将蓝慕云斩于剑下! 蓝慕云一手揽着叶冰裳,一手护着拓跋燕,在狂风暴雨般的剑光中,辗转腾挪,险象环生。 他很清楚,他必须在所有人的面前,表现出“计穷”的狼狈。 这是演给林风看的戏。 更是……演给叶冰裳看的戏。 眼看一道避无可避的剑光,即将洞穿蓝慕云的胸膛。 他忽然侧过头,对着身旁神色凝重的叶冰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冰冷到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急速传音: “他已经疯了,但他的陷阱还醒着。” “赤陵峡谷,他最强的‘剑影’小队,正在那里等着我们。” “我们所有的逃跑路线,都在他的计算之内。除了……那条不该存在于地图上的路。” 叶冰裳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瞬间明白了蓝慕云在说什么! 蓝慕云没有看她,只是继续用那冰冷的声音,叙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缥缈仙宗的‘云隐步’,我知道它的存在,也知道它的代价。”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冲进他的陷阱,我们三个,一起死。” “要么……你付出一些‘代价’,带我们活下去。” 没有请求,没有哀求,甚至没有商量。 蓝慕云只是将一个血淋淋的、唯一的选项,摆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以三人的性命为筹码,逼迫她动用禁术的阳谋! 叶冰裳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在生死一线的疯狂剑光中,他的侧脸依旧平静得可怕。她忽然明白,自己对他的那句质问——“你又要利用谁”,是多么的可笑。 他连自己,连她,都只是他棋盘上,可以随时计算代价的棋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被看穿、被算计到极致的清醒。 是的,她别无选择。 为了活下去。 “蓝慕云……” 她轻轻推开蓝慕云的手,从他身后,站到了他的身前。 她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然。 “你信我一次吗?” 这句问话,像是在问蓝慕云,又像是在问她自己。 不等蓝慕云回答,叶冰裳的双手,已经在身前结出一个无比玄奥繁复的印诀。她的身上,亮起了一层淡淡的、如云似雾的白色光华。 “不好!是云隐步!” 正“疯狂”进攻的林风,在看到那个印诀的瞬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惊怒交加的骇然! 这不在他的剧本里! 他算到了蓝慕云会逃,会躲,会用尽一切凡人的诡计,却唯独没有算到,他竟能让如此高傲的叶冰裳,为他动用这种同归于尽的禁术! “住手!!”林风嘶吼着,攻势变得更加狂暴,想要打断施法。 但已经,来不及了。 叶冰裳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她伸出双手,一只手抓住了蓝慕云的胳膊,另一只手,抓住了重伤的拓跋燕。 “云……起!” 她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方圆一丈的空间,开始了剧烈的、诡异的扭曲!空气仿佛变成了水面,光线被拉扯成怪诞的曲线。 林风那志在必得的一剑,刺入这片扭曲的空间,竟像是刺入了一团无形无质的棉花,所有的力量都被瞬间引导向了未知的维度。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在那片扭曲到极致的空间中,蓝慕云三人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迅速变得模糊、透明…… 最后,在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之后,彻底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一片被剑气摧残得千疮百孔的戈壁。 林风悬停在空中,脸上的“疯狂”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挫败后的、冰冷刺骨的阴沉。 他的计谋,他的陷阱,他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布局,在对方这种不讲道理的“掀棋盘”行为面前,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 数十里外。 一处沙丘的背风坡下,空间一阵涟漪,三道身影踉跄着跌落出来。 “噗!” 叶冰裳刚一落地,便再也支撑不住,一口色泽暗沉的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骨头的绸缎,软软地倒了下去。 燃烧本命真元,对她的道基造成了严重的损伤,让她元气大伤。 “冰裳!” 蓝慕云立刻将她扶入怀中,入手一片冰凉。 “你……” 他看着怀中气息萎靡、脸色苍白的女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一次,他赢了棋局,却也亲手,将自己最重要的一枚棋子,推向了破碎的边缘。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那面巨大的镜子,再次浮现。 林风狂怒中带着一丝狂喜的、扭曲的声音,从天际传来。 “云隐步!你竟然真的动用了云隐步!”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你以为你逃掉了吗?不!你只是让你那纯粹的本源气息,在整个黑风域,像黑夜中的太阳一样耀眼!” “这一次,我看你们,还能往哪躲!!” 蓝慕云抱着怀中昏迷不醒的叶冰裳,缓缓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面象征着绝望的镜子,眼神,冷到了极致。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猎人,依旧疯狂。 但这一次,他的猎物,也即将找到那把能刺穿猎人心脏的……利刃。 喜欢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请大家收藏:()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9章 仙魔共鸣,镜光之秘 数十里外。 一处沙丘的背风坡下,空间泛起涟漪,三道身影踉跄着跌出。 “噗!” 叶冰裳刚一落地,便再也支撑不住,一口色泽暗沉的鲜血喷涌而出。 她的身体,如同一件被抽去所有丝线的华服,软软地倒了下去。 蓝慕云在她倒下的瞬间,将她揽入怀中。 入手处一片死寂般的冰冷,仿佛握住了一块正在飞速融化的玄冰,生命的热度正不可逆转地从中流逝。 她燃烧了本命真元。 “该死的!” 拓跋燕跌坐在一旁,捂着剧痛的胸口,看着叶冰裳的惨状,一向无畏的脸上也写满了惊骇。 “她快不行了!这是动了根基,丹药没用,不出半个时辰,她就会神魂俱灭!” 蓝慕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抱着怀中气息将断的女人,喉咙像是被坚冰堵住,一个字也无法吐出。 他机关算尽,却终究将她逼入了死局。 天空之上,那面由光华组成的巨大镜子再次浮现,如同神明冷酷的眼眸。 林风狂喜到扭曲的笑声,从天际遥遥传来。 “云隐步!你竟敢动用云隐步!” “真是太好了!你的本源气息已暴露无遗,我看你这次,还能往哪躲!” 蓝慕云抱着怀中昏迷的叶冰裳,缓缓抬头,看着那面象征绝望的镜子,眼神冷到了极致。 “必须找个地方!”他当机立断,抱起叶冰裳,对拓跋燕沉声道,“跟上!” 两人不再耽搁,在这片荒芜的戈壁上疯狂奔行,终于找到了一处被风蚀岩石遮蔽的天然洞穴。 - 洞穴内,蓝慕云小心将叶冰裳平放。 拓跋燕在洞口布下几个简陋的阵法,快步走回,急切问道:“怎么救?我族的秘药,她是仙修,我怕……” “不必。” 蓝慕云打断她,目光始终锁定在叶冰裳那张毫无生机的脸上。 “我来。”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右手缓缓贴上她冰冷的后心。 拓跋燕没有出声,只是眼神里充满了疑虑与警惕。 - 一股霸道而混乱的灰色能量,从蓝慕云的掌心,缓缓渡入叶冰裳体内。 入侵的瞬间,异变陡生! 昏迷的叶冰裳身体猛然一颤,眉头痛苦地蹙起。她体内残存的纯净仙力,仿佛遇到了天敌,本能地开始了剧烈反抗! 一灰一白,两股力量在她的经脉中,瞬间展开惨烈厮杀。 “噗!” 叶冰裳又喷出一口血,生命之火微弱到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你在干什么?!”拓跋燕失声喝道,“你这是在害她!” “闭嘴!” 蓝慕云低吼,额角青筋暴起。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力量是毒药,但也是唯一的解药。 常规疗法是杯水车薪,唯有这股霸道的力量,能强行锁住她正在崩溃的生机! “给我……镇!” 蓝慕云心一横,体内的灰色能量如开闸山洪,蛮横地冲入叶冰裳的四肢百骸! 他以一种近乎摧毁的方式,强行占据了她体内每一条枯竭的河道! 随着灰色能量的全面入侵,叶冰裳体内微弱的仙力被彻底压制。她的身体停止了颤抖,呼吸奇迹般地平稳下来。 那不断流逝的生机,被强行锁住了。 拓跋燕的嘴巴微微张开,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这种疗伤方式,颠覆了她对“治疗”二字的所有认知。 - 就在此时,洞穴之外,那股令人绝望的威压再次降临! 同心镜的光柱穿透岩石,无视阵法,再一次,精准无比地锁定了洞穴内的叶冰裳! 拓跋燕的心,沉到了谷底。 然而,就在她准备拼死一搏时,她忽然发现了一丝诡异的变化。 那道稳定如神罚的光柱,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晃动! 就像水中摇曳的倒影,光柱的边缘,变得模糊而紊乱。 洞穴内的蓝慕云,感受比她更加清晰!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 那道锁链般的镜光,在自己那霸道的灰色能量彻底充斥叶冰裳全身经脉的瞬间,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眼中骤然亮起一道光,猛地加大了能量的输出! 果然! 天空中的光柱,晃动得更加剧烈了!它就像一个忽然近视的猎人,努力地想要看清目标,却发现目标的样子,变得越来越模糊! 蓝慕云的呼吸一滞,他忽然撤回了自己的手掌。 能量源头被切断。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天空中的光柱,瞬间恢复了稳定,再次变得清晰而锐利! 蓝慕云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将手掌贴了回去! 灰色能量涌入! 光柱,再次开始晃动、模糊、紊乱! -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蓝慕云猛地抬起头,仰天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那笑声初时很轻,继而越来越大,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洞悉一切的畅快! 拓跋燕被他吓了一跳,愕然道:“你疯了?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了这镜子……” 蓝慕云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智慧”的璀璨光芒。 “它追踪的,并非叶冰裳这个人,而是她身上那股纯粹的‘圣女灵韵’!” “而我的力量,”蓝慕云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盘旋的灰色能量,“对它而言,是毒药,是杂质!” “当我的力量进入她的身体,一杯纯净的水,就滴入了一滴墨!” “它……找不到那个纯粹的目标了!” 拓跋燕愣了半晌,才终于消化了这个颠覆性的结论。 “你的意思是……你的力量,能干扰那面破镜子?!” “不是干扰。” 蓝慕云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森然的弧度。 “是……欺骗!” 他看着怀中依旧昏迷的叶冰裳,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在这一刻,这个女人,不再仅仅是他的妻子,也不再是累赘。 她,变成了他手中,唯一能够对抗“同心镜”的、最完美的“盾牌”与“诱饵”! 一个大胆的、足以将猎人与猎物身份彻底逆转的计划,开始在蓝慕云的脑海中,疯狂地酝酿成形。 猫鼠游戏,该换一种玩法了。 喜欢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请大家收藏:()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0章 陷阱,沼泽与屠夫 山洞内,蓝慕云压抑却难掩兴奋的笑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拓跋燕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前一刻,他们还身陷绝境,被那面该死的镜子逼得如丧家之犬。下一刻,这个男人却仿佛找到了世间最有趣的玩具,笑得如此……肆无忌惮。 “喂!你是不是被吓疯了?”拓跋燕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探他的额头,“现在可不是发疯的时候!” “我没有疯。” 蓝慕云收敛了笑意,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火焰在熊熊燃烧。他低头,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叶冰裳,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 “我只是……找到了那扇关着我们的笼子,唯一的钥匙。” 他的目光转向拓跋燕,清晰地解释道:“同心镜追踪的,是叶冰裳身上那股纯粹的‘圣女灵韵’。而我的力量,对这种纯粹的灵韵而言,就是最致命的‘毒药’。只要我的力量在她体内,她就不再是那个清晰的‘目标’,而变成了一个模糊的、无法被精确锁定的‘信号源’。” 拓跋燕的脑子飞快转动,她那属于草原猎手的敏锐直觉,让她瞬间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可以控制那面镜子,让它想看的时候能看,不想让它看的时候,就什么也看不到?!” “正是如此。”蓝慕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 “从现在开始,不是他想追哪里,我们就得往哪里逃。” - “而是我们想让他去哪里,他就必须……去哪里。” 拓跋燕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看着蓝慕云,这个男人明明身受重伤,脸色苍白,但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掌控一切的自信与森然的算计,却让她感到一阵从心底升起的战栗。 那不是属于一个普通修士的气势,那是属于……枭雄的领域。 - “疯子!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拓跋燕忍不住低骂了一句,但她的眼中,却同样燃起了兴奋的火焰,“不过……我喜欢!说吧,你想怎么干?!”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刺激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蓝慕云的目光变得深邃,他不再看拓跋燕,而是望向了洞穴外那片无尽的黑暗戈壁,仿佛他的视线已经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正在疯狂追来的林风。 “既然是猫捉老鼠的游戏,自然要把老鼠,引入一个对猫而言,最致命的捕鼠夹里。” 他收回目光,郑重地看向拓跋燕,问道:“拓跋,我问你,这黑风域,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天然的绝地?” “绝地?”拓跋燕一愣。 “对。”蓝慕云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需要一个地方,它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 “第一,它能天然地、大范围地隔绝或干扰修士的灵识探查。” - “第二,它的地形必须极其复杂,如同迷宫,进去了就很难再出来。” - “第三,这个地方本身,就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拓跋燕的眉头紧紧皱起,她思索了片刻,似乎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黑风域的记忆。 忽然,她的眼睛一亮,随即又闪过一丝浓浓的忌惮。 “有倒是有……不过,那个地方,别说是外人,就连我们这些常年在黑风域讨生活的人,都视其为活人的禁区!” “说来听听。”蓝慕云追问道。 “迷雾沼泽。” 拓跋燕吐出了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就在黑风域向北三百里的地方。那是一片方圆近百里的巨大沼泽,终年被一种灰白色的雾气笼罩。那种雾气非常诡异,不仅能隔绝视线,更能……吞噬灵力!” “任何修士的灵识一旦探入其中,就像泥牛入海,会被瞬间吞噬得一干二净。人在里面,跟瞎子聋子没什么区别。” “而且,沼泽内部的地形一日三变,到处都是能将人活活吞噬的泥潭。更可怕的是,那里的毒虫妖兽,因为常年适应了那种环境,一个个都变得诡异无比,防不胜防。” 拓跋燕说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总而言之,一旦进了迷雾沼泽,就算你是金丹老祖,要是迷了路,也只有被活活耗死的份!” 听完她的描述,蓝慕云的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很好。” - “就是这里了。” 拓跋燕愕然道:“你确定?那地方对我们而言,同样是九死一生!” - “但对林风而言,是十死无生!” 蓝慕云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 “他的最大依仗,就是同心镜。只要他踏入迷雾沼泽,那面镜子就会彻底失效!一个失去了眼睛和方向的筑基后期修士,哪怕他再强,也不过是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猛虎!” “而我们,”蓝慕云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将是手持利刃的……屠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低下头,看着怀中叶冰裳那苍白而绝美的睡颜,伸出手,轻轻抚过她微蹙的眉头。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眼神却没有任何温情,只有棋手在审视自己最关键棋子时的冷静与专注。 - “叶冰裳,你我本是宿敌,却阴差阳错,成了夫妻。” - “在这场生死棋局里,你既是我最大的破绽,也是我唯一的胜机。” - “为了活下去,你这枚棋子,必须发挥出你最大的价值。”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怀中的女人下达最后的通牒。 一旁的拓跋燕,看着这一幕,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她第一次觉得,和蓝慕云比起来,那个在外面疯狂叫嚣的林风,简直……单纯得像个孩子。 蓝慕云收回手,抬头对拓跋燕下达了清晰的指令。 “我们的计划很简单。” - “第一步,画地图。从现在开始,我会间歇性地切断对叶冰裳的能量输送,让同心镜的信号时断时续。每一次信号出现,都将指向我们前往迷雾沼泽的方向。我们要给林风画出一张清晰的、通往地狱的地图,让他以为我们是在慌不择路地逃向一处绝地。” - “第二步,入瓮。当我们抵达沼泽边缘,我会最后一次暴露信号,然后带着你们,彻底消失在迷雾之中。” - “第三步,关门打狗。当林风和他的手下踏入沼泽的那一刻……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就正式结束了。” 蓝慕云说完,小心翼翼地将叶冰裳背在自己身上,用布带牢牢固定好。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 他看向同样站起身,眼中战意盎然的拓跋燕,缓缓说道: - “走吧。” - “猎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 “我们该去……为他布置陷阱了。” 喜欢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请大家收藏:()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1章 迷沼诱敌,仙踪入瓮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浓墨的破布,沉重的压在无垠的戈壁之上。 崎岖的乱石间,两道身影如鬼魅般穿行。 拓跋燕奔袭在前,她矫健的身姿与这片荒芜的土地融为一体,每一次落脚都精准而高效。 蓝慕云背负着叶冰裳,紧随其后。 他的步伐看似沉稳,但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肺腑间撕裂般的剧痛。 然而,这种肉体上的痛苦,反而像一块磨刀石,将他的头脑打磨得愈发清醒,眼神也愈发冷冽。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片匍匐在大地尽头的、如同凝固海洋般的灰白色雾气。 迷雾沼泽,到了。 “停下。” 蓝慕云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沙哑。 拓跋燕立刻停住脚步,警惕的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问道:“就在这里开始?” “嗯。” 蓝慕云将叶冰裳小心放下,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动作轻柔地送入她口中。 随即,一股精纯的混沌能量,如同一条温顺的小蛇,缓缓渡入她的经脉。 这股力量并不为她疗伤,只是在她体内游走一圈,然后巧妙地刺激了一下她那沉寂的“圣女灵韵”。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望向来时的方向,唇角无声的上扬,那弧度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猎人看到猎物即将踏入陷阱时的森然。 “钓鱼,需要耐心。” “更需要……一个让鱼儿无法抗拒的,完美的香饵。” …… 百里之外。 林风的脸色,像是六月里说来就来的雷雨天,阴沉得可怕。 他死死盯着手中那面古朴的铜镜。 镜面上,代表叶冰裳踪迹的光点,已经明灭不定了整整一个时辰。 每一次闪烁,都仿佛在无情地嘲讽着他的无能。 “师兄……我们还要追吗?” 一名年轻弟子喘着粗气,嘴唇干裂,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畏缩。 连日的奔波,早已让这些养尊处优的仙宗弟子苦不堪言。 “闭嘴!” 林风猛地回头,目光阴鸷,如同一头被挑衅的孤狼。 “谁再敢动摇军心,休怪我以门规处置!” 那名弟子吓得一个哆嗦,顿时不敢再多言。 林风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再次将目光投向同心镜。 他强迫自己冷静分析。 光点如此微弱,时断时续。 唯一的解释就是,叶冰裳真的到极限了。 她身受重伤,灵力即将耗尽,正在某个地方苟延残喘。 而那个该死的魔头,一定也同样不好过! 想到这里,林风心中被戏耍的怒火,稍稍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券在握的快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叶冰裳虚弱的倒在地上,而那个魔头,则绝望的守护在一旁。 就在这时。 嗡——! 同心镜上的光点,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那光芒璀璨夺目,如同一颗星辰在镜面上炸开,甚至让林风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这光芒只持续了短短一息。 然后,便以一种断崖式的姿态,瞬间黯淡下去,变成了一缕比之前更加微弱的、随时可能熄灭的残光。 而那缕残光所指向的方位,无比清晰——正北,那片诡异的灰白雾气。 “这是……” 林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脸上的快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和极度焦急的神情! “师兄,怎么了?” 一名心腹弟子察觉到他的失态,连忙上前问道。 “回光返照……这是灵韵崩解前的回光返照!” 林风的声音都在发颤,死死地盯着那片远方的雾气。 他身为缥缈仙宗的核心弟子,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关于特殊体质的记载。 像叶冰裳这种千万中无一的“纯净圣体”,其本源灵韵一旦受损过重,并不会悄无声息的消散。 而是在彻底崩解的前一刻,爆发出最灿烂的光芒,然后彻底归于死寂! 一旦灵韵崩解,叶冰裳就会从一个价值连城的“圣女”,变成一个一文不值的废人! 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整个缥缈仙宗,都承担不起! “快!所有人,全速前进!” 林风发出了一声近乎咆哮的怒吼,再也顾不上维持什么风度,身形如电,疯狂地向着北方冲去。 …… 迷雾沼泽的边缘。 拓跋燕看着蓝慕云的操纵,咋舌道:“你……你还懂这个?” “不懂。”蓝慕云平静地收回手,“但我懂人心。当一样东西快要彻底失去时,它的主人,总会不计代价的想把它抓回来。” 他话音刚落,远方的地平线上,数十道灵光便如同流星般,以惊人的速度划破夜空,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疾驰而来。 - 为首的那道气息,狂暴而急切。 蓝慕云知道,鱼儿,上钩了。 他背起叶冰裳,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那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迷雾之中。 几乎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十数息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风带着数十名弟子,终于抵达了沼泽边缘。 他恰好看到,同心镜上那最后一缕微光,彻底熄灭。 镜面,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冰冷。 “师兄,这雾气有古怪,能压制我们的神识!”一名较为谨慎的弟子上前一步,脸色凝重,“我的灵识探进去不到三尺,就被吞噬了!这里是绝地,不能进!” “我知道是绝地!” 林风猛地回头,双目赤红地盯着他。 “但我更知道,再晚一刻,叶师妹的圣女本源就会彻底崩解!到那时,就算我们把那个魔头挫骨扬灰,又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一个废掉的圣女,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那名弟子被他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煞白。 林风扫视着所有人,他那被戏耍多日的怒火,对叶冰裳强烈的占有欲,以及对失去“圣女本源”的恐惧,在此刻彻底压倒了他所有的理智。 这不再是追杀,而是抢救! 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豪赌! “所有人听令!” 林风高举起长剑,剑锋直指迷雾深处。 “结御水阵,入沼泽!不惜一切代价,在叶师妹本源崩解前,找到她!” “功劳,我来记!责任,我来担!” “是!” 在林风的强令与许诺下,数十名仙宗弟子齐声应和。 他们祭出护身灵光,结成一个巨大的蓝色光球,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浩浩荡荡地冲入了迷雾沼泽。 灰白色的浓雾,很快就将他们彻底吞噬。 沼泽深处。 一片凸起的、相对干燥的树根之上。 蓝慕云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感知到了那数十道闯入者的灵力波动,虽然在雾气的压制下显得模糊,但那份数量和强度,不会有错。 猎物,已全部入笼。 一旁的拓跋燕,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崇拜的光芒。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把一群高高在上的仙宗修士,像赶羊一样,赶进了屠宰场。 蓝慕云没有理会她。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片浓雾,仿佛能看穿一切,看到那群在其中茫然失措的“猎人”。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叶冰裳脸颊上的一抹泥痕,动作像是在擦拭一件即将开锋的、心爱的兵器。 “猫鼠游戏,结束了。” 他轻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接下来……” “是清理棋盘的时间。” 喜欢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请大家收藏:()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2章 瘴气为刀,主场之利 灰白色的浓雾,像是没有尽头的墙壁,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一踏入迷雾沼泽,所有仙宗弟子便感觉自己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目不能视物三尺之外,灵识更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在体内,无法离体分毫。 “结御水阵!” 林风的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沉闷,但依旧充满了威严。 “所有人向我靠拢,以三人为一组,灵力互通,维持阵型!” 他的命令迅速而有效。 数十名弟子立刻收缩阵线,很快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形战阵。 淡蓝色的灵光护罩彼此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将所有人笼罩其中,将那些试图侵蚀进来的灰白雾气隔绝在外。 看到阵型稳定下来,弟子们慌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师兄,这雾气古怪,我们的护身灵光消耗比平时快了三成不止!” 一名弟子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逝,担忧的说道。 “无妨。” 林风站在阵型中央,脸色冷峻。 “叶师妹他们身受重伤,没有阵法庇护,只会比我们更难受。” 他环顾四周,眼中闪烁着自信。 “传我命令,全军缓步推进,注意脚下,任何异动,立刻汇报!” 巨大的蓝色光球,如同一只笨拙的刺猬,开始在灰白的迷雾中缓缓移动。 …… 沼泽深处,一棵巨大的枯树顶端。 蓝慕云和拓跋燕如同两尊雕塑,静静的俯瞰着下方那团移动的蓝光。 “他们还挺谨慎的。” 拓跋燕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烦。 “就这么一个乌龟壳,怎么下手?” “乌龟壳,最怕从内部瓦解。” 蓝慕云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在看一群已经落入蛛网的飞蛾。 “第一步,疲敌;第二步,恐吓;第三步,诛心。” 他淡淡道:“现在,开始执行第二步。” 他没有再用扔石头那种低级的把戏,而是对拓跋燕偏了偏头。 “用你最擅长的本事,模仿各种声音,把这片沼泽变成一座鬼蜮。” “同时,我会配合你。” 拓跋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嗜血的兴奋。 “好嘞!”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欢呼,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浓雾之中。 很快。 “嗷呜——” 一声凄厉悠长的狼嚎,毫无征兆的从蓝色光球左前方传来。 与此同时,蓝慕云双手微动,一丝混沌能量悄然探出。 他没有攻击,只是轻轻搅动了那片区域的瘴气。 浓郁的瘴气被塑造成一个模糊的、巨大的黑影,在雾中一闪而逝。 “什么东西!” “是影子!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仙宗弟子们顿时一阵骚动,十几柄长剑齐刷刷指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但那里除了翻滚的浓雾,什么都没有。 林风眉头一皱。 “慌什么!故弄玄虚!” 他的话音未落。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又从队伍的右后方响起。 一个佝偻的、仿佛没有骨头的鬼影,在另一侧的雾气中扭曲着飘过。 时而是女人的哭泣,时而是婴儿的啼笑,时而是金铁交鸣的厮杀声。 每一种声音响起,都会有一个对应的、模糊不清的鬼影在雾中浮现。 这些景象在寂静的沼泽中被无限放大,像一双双无形的手,不断撩拨着众人紧绷的神经。 “都给我静心凝神!” 一名跟在林风身边的、看起来年长几岁的弟子厉声喝道。 他叫赵宣,是这支队伍里除了林风之外,实力最强、心思也最缜密的人。 “是魔头在用幻术!他想动摇我们的心神,加剧我们的灵力消耗!” - 他的呵斥暂时稳住了军心。 但就在这时,蓝慕云的第二波攻击,到了。 沙沙……沙沙沙…… 一阵细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虫子,正在从泥沼中钻出,向着他们包围而来。 “这是……” 所有人脸色大变。 下一刻,他们便看到,黑压压的、如同潮水般的各种毒虫,从雾气中涌现,悍不畏死地撞向了蓝色的御水阵! 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雨打芭蕉。 那些毒虫身上带着的腐蚀性毒液,在护罩上溅开,发出一阵阵“滋滋”的声响,蒸腾起白色的烟雾。 虽然这些低阶毒虫无法破开大阵,但这“万虫噬阵”的画面,带来的视觉冲击和心理压力,是无与伦比的! “该死!他还能操控这些畜生!” 林风在心中暗骂一句,脸色愈发阴沉。 他堂堂缥缈仙宗的天才弟子,竟然被一个魔头用这种邪门歪道的手段,耍的团团转。 - 赵宣快步走到林风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林师兄,不能再前进了!对方显然是早有准备,把这里当成了主场!我们现在攻守之势易位,变成了被围猎的一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先用幻术乱我心神,再用毒虫试探我等防御,其后必有真正的杀招!我建议,我们立刻停下,固守待援,或者结阵缓缓退出沼泽,从长计议!” 赵宣的分析,一针见血。 然而,林风此刻心急如焚。 叶冰裳“灵韵崩解”的画面,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猛地回头,怒视着赵宣。 “闭嘴!你懂什么!” “叶师妹危在旦夕,每多耽搁一息,她的本源就多一分崩解的危险!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区区一些虫子和幻术,就让你怕了?我缥缈仙宗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传我命令,全军加速!冲过去!只要找到叶师妹,这些伎俩不攻自破!” 赵宣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退了回去。 他知道,林风师兄已经被执念和怒火冲昏了头脑。 树顶之上。 蓝慕云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林风下令加速,整个队伍阵型出现微小波动的一瞬间。 他双手猛然向下一压! 轰隆! 一股庞大的混沌能量,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引动了方圆数百米内的沼泽瘴气! 天空,暗了下来。 大片大片的灰白色雾气被强行压缩、凝聚,变成了乌黑的、散发着恶臭的浓云。 哗啦啦—— 下一刻,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但这雨,却是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尸腐酸雨! “不好!是瘴毒凝雨!快!全力催动御水阵!” 赵宣发出了惊骇欲绝的尖叫。 但已经晚了。 豆大的酸雨劈头盖脸地砸在蓝色光罩之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表面的灵力波动变得狂乱不堪。 所有弟子都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地向外倾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阵型的边缘传来。 一名弟子因为灵力不济,身前的护罩被酸雨瞬间腐蚀穿透! 几滴黑色的雨水落在了他的手臂上,他的血肉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发黑,露出了森森白骨! - 这个变故,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恐慌,如同瘟疫般彻底引爆! “稳住!都给我稳住!” 林风又惊又怒,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不得不亲自出手。 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疯狂地修补和加固着摇摇欲坠的御水阵。 队伍被彻底钉死在原地,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乌龟壳,不敢再移动分毫。 他从一个追猎者,彻底变成了一个被困在原地,只能被动挨打的靶子。 周围的酸雨,还在不停的下。 远处的枯树上。 蓝慕云看着那团在酸雨中苦苦支撑,光芒越来越黯淡的蓝色光球,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拓跋燕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回到他身边。 “他们快撑不住了。” 她有些意犹未尽。 “肉体的疲惫,精神的恐吓,都已经做足了。” 蓝慕云摇了摇头,看着下方那群惊弓之鸟,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算计。 “接下来,该诛心了。” 喜欢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请大家收藏:()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3章 隔空对峙,道心之辩 尸腐酸雨渐渐停歇,但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却与浓雾混合在一起,变得更加粘稠。 之前的各种怪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周遭的环境,只剩下单调的、雨水滴落的“滴答”声,和自己那愈发粗重的呼吸。 这种压抑的氛围,比之前的喧闹更加可怕。 它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每一个仙宗弟子的咽喉,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蓝色光罩内,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师兄……我们,我们还要待在这里吗?” 一个年轻弟子终于承受不住这种煎熬,声音颤抖的开口。 “敌人藏在暗处,我们在这里就是活靶子!不如……不如先行撤退,从长计议!” “住口!” 林风猛地回头,眼神阴鸷得如同要吃人。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那名弟子面前,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名弟子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渗出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再有言退者,杀无赦!” 林风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他扫视着周围那些因恐惧而垂下头的师弟们,心中的怒火与烦躁,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这么被动地耗下去,不等敌人动手,他们自己就要先崩溃了。 物理上的搜索已经失效,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方法。 林风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磅礴的灵力运转到极致,灌注于喉间。 下一刻,他宏大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撕裂了浓雾,响彻整个沼泽。 “叶冰裳!” “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何时!”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清晰地传入了沼泽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乃缥缈仙宗圣女,身负宗门期望,修的是太上忘情、斩断尘缘的大道!你忘了你的师尊,忘了你的誓言了吗?” 远处的枯树下,被蓝慕云揽在怀中的叶冰裳,娇躯猛然一颤。 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没有血色。 - 林风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你身边那人,是魔门余孽,是天下公敌!他就是你的劫,是你大道之上的心魔!” “与此獠为伍,只会污染你的道心,让你万劫不复!” “速速醒悟,弃暗投明!到我这里来!只要你斩却这份尘缘,诛杀此魔,你的大道便能圆满!” “冰裳,我这是为你好!莫要自误!”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悲悯与循循善诱的关切。 仿佛他不是一个被困住的追杀者,而是一个正在普度众生的神明。 一些年轻的仙宗弟子听到这番话,脸上甚至露出了崇敬之色,仿佛再次找回了身为名门正派的荣耀与自信。 枯树下。 拓跋燕看着叶冰裳那剧烈颤抖的睫毛和痛苦的神情,不由得有些紧张。 她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蓝慕云道:“喂,他这套说辞听起来挺唬人的,你的女人……不会真的被他说动了吧?” 蓝慕云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叶冰裳那张痛苦纠结的脸上,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他在等。 等林风把话说完。 等这番“大道”之言,像一把锤子,在叶冰裳的心房上,砸出最响亮的声音。 然后,他才会递上那根,足以撬动一切的针。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身体,已经因为内心的天人交战而变得微微僵硬。 蓝慕云知道,时机到了。 他没有像林风那样,用尽全力,让声音响彻云霄。 他只是用灵力包裹着自己的声音,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精准地送了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不宏亮,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沙哑。 但这声音,却清晰地压过了林风话语的回音,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林风。” 蓝慕云只叫了他的名字,便停顿了一下。 这短暂的停顿,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沼泽对面的蓝色光罩内,林风的眉头猛地一皱。 是那个魔头! 他终于肯出声了! “你以为躲在暗处,就能……” 林风正欲开口反斥,却被蓝慕云接下来的话,直接堵住了嘴。 “你说,她的道,是太上忘情?” 蓝慕云的语气,像是在问一个很天真的问题。 - “那么,请问。” “她的道,就是舍弃那个在凡间与她拜过天地、同床共枕的夫君吗?” 此言一出,场中落针可闻。 就连那些刚刚还一脸崇敬的仙宗弟子,脸上都露出了错愕和茫然。 凡间……夫君? 圣女她……在凡间嫁过人? 蓝慕云的声音,还在不紧不慢的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林风那番道貌岸然的理论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道,就是忘掉那个在京城与她并肩作战,一个掌神捕司,一个掌摄政阁,联手肃清朝堂,守护百万生民的同伴吗?” “她的道,就是背弃那个与她有过生死之约,曾许诺要一起看遍天下海晏河清的男人吗?” - 一句又一句。 没有一句提到“仙”与“魔”。 没有一句辩解自己的身份。 他说的每一件事,都是叶冰裳在凡间,以“神捕叶冰裳”的身份,亲身经历过,甚至为之骄傲过的事情。 这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钥匙,强行打开了叶冰裳被“太上忘情”心法层层封锁的记忆。 在京城并肩作战的日日夜夜。 在朝堂上联手对抗贪官污吏的默契。 在月下,他轻声说出“愿我大乾,人人如龙”时的万丈豪情。 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那一切,都曾让她感到过前所未有的……快乐和满足。 那份成就感,远比在仙宗里枯坐百年,参悟什么虚无缥缈的大道,要来得真实,来得滚烫! 林风的脸色,已经从错愕,变成了铁青。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大道”理论,在对方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对方根本不接他关于“仙魔”的辩论,而是直接釜底抽薪,用“凡尘的情义”来对抗“仙门的道义”! 这让他有一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你这魔头!巧言令色!蛊惑人心!” 林风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苍白的怒骂。 - 蓝慕云发出一声轻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他终于抛出了自己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一问。 “林风,你说你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 “那我倒想问问你。” - “你对她的这份‘好’,究竟是为了让她勘破大道,早证长生。” “还是为了满足你自己那份,得不到,就想毁掉的,卑劣的占有欲?”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真正的九天神雷,在林风的脑海中,在所有仙宗弟子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卑劣的占有欲! 这五个字,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瞬间撕下了林风所有道貌岸然的伪装,将他内心深处最阴暗、最不堪的念头,血淋淋的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周围的仙宗弟子们,看向林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来……师兄对叶师姐,竟是这种心思? 林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被气炸了。 他正要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但就在怒火即将喷涌而出的前一刻,他却硬生生地止住了。 他脸上的狂怒,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的平静。 随即,他笑了。 那是一种低沉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充满了狰狞与自嘲的冷笑。 “呵……呵呵……” “说得好。” 林风抬起头,目光穿透浓雾,仿佛与蓝慕云在空中对视,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疯狂。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有占有欲,那又如何?” 他坦然承认了! “她是我缥缈仙宗的圣女,是我未来的道侣!她的荣耀,她的道途,她的一切,都该由我来规划!” “你一个肮脏的魔头,一个她生命中的污点,有什么资格来置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与扭曲的逻辑。 “我想要的东西,无论是亲手将她捧上云端,还是在她不听话的时候,亲手将她折断、毁掉!那都是我的事!” “你,也配来管?” 这番话,比之前的任何咆哮都更具冲击力! 它将一个伪君子的假面彻底撕碎,露出了一个极度自私、扭曲、视他人为私有物的疯子真容! 蓝慕云不再言语。 他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叶冰裳。 只见她紧紧地咬着下唇,一丝鲜血从唇角溢出,那双紧闭的凤眸之下,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为“仙道”流的血,和为“凡尘”流的泪,在这一刻,混合在了一起。 她的道心,乱了。 喜欢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请大家收藏:()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4章 尘缘为锁,魔心为刀 “卑劣的占有欲……” 蓝慕云的最后一句话,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林风的道心之上。 他感觉到周围那些师弟们投来的目光,不再是纯粹的敬畏,而是多了一丝怀疑与疏离。 言语上的交锋,他一败涂地。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被那个自己最看不起的魔头,剥下了“仙门大师兄”的光鲜外衣,露出了内里那不堪的私欲。 极致的羞辱,瞬间化为滔天的怒火。 林风双目赤红,状若疯狂,猛地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杀了你!” 咆哮过后,他反而诡异的冷静了下来。 怨毒如同毒蛇,在他的眼底缓缓盘绕。 言语无法胜你,那我就从根源上,摧毁你所珍视的一切! 林风抬起手,死死盯着那面因反噬而出现裂痕的同心镜,嘴角裂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叶冰裳,你以为那个魔头是在帮你吗?” “你以为他真的懂你所谓的凡尘之爱?” “让我来告诉你,真正的‘真相’是什么!” “让你看看,你那可悲的执念,从何而来!” 话音未落,林风猛地咬破舌尖。 噗! 一口精血,蕴含着他最本源的魂力,尽数喷在了同心镜之上! 嗡——! 本已黯淡的铜镜,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疯狂,发出一阵凄厉的嗡鸣,镜面上的裂痕竟隐隐有血光流转。 “神念为引,记忆为刀,破妄入魂!” 林风双手结印,眼中闪烁着不计后果的疯狂。 - 他从自己的识海中,强行剥离出一段他当年从师门长辈那里偶然得知的,关于叶冰裳下凡历劫的绝密缘由,将其化作一枚锋利无比的神念尖刺! 他要用这枚尖刺,刺穿叶冰裳的灵魂,让她亲眼看看,她对那个魔头的“恨”,才是她一切痛苦的根源! 他要让她明白,自己才是那个真正“为她好”的人! “去!” 林风嘶吼着,将这枚承载着他所有怨毒与恶意的神念尖刺,顺着同心镜的联系,狠狠地射向了沼泽的另一端! …… 枯树之下。 叶冰裳的道心,正处在破碎与重塑的边缘。 蓝慕云那句“你快乐吗”,像一粒火种,在她冰封的内心中,点燃了一片名为“自我”的燎原之火。 就在这时。 一股冰冷的、充满了恶意的外来力量,如同一支淬毒的利箭,毫无征兆的刺向她的识海! 叶冰裳的身体猛然一僵,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他急了。” 蓝慕云的声音,平静响起。 他看着叶冰裳痛苦的神情,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抹冰冷的、如同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踏入陷阱的嘲讽。 “想玩神魂攻击?真是……自寻死路。” 在拓跋燕惊骇的注视下,蓝慕云没有去扶叶冰裳。 他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了叶冰裳的眉心。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抚摸。 但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她肌肤的刹那。 一股浩瀚如星海、磅礴如深渊的灵魂力量,从他体内轰然涌出! 这股力量,远比林风那点靠精血催动的神念,要强大千倍、万倍! 它没有去阻挡那枚神念尖刺。 因为强行碰撞,只会让叶冰裳的识海变成战场,受到更重的创伤。 它选择了……吞噬! 如同一条深海巨鲸,张开了吞天噬地的巨口。 林风那枚充满了恶意的神念尖刺,甚至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叶冰裳的灵魂壁垒,就被蓝慕云这股磅礴的魂力,轻而易举地整个包裹、吞没! 尖刺中蕴含的恶意与信息,瞬间被蓝慕云解析得一清二楚。 “哦?原来是因为‘恨’?” 蓝慕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那抹了然变成了更深的鄙夷与不屑。 “格局太小了。” “既然你把路都铺好了,那我就送她一份,真正的‘大礼’。” 他念头一动,那股被他掌控的神念力量,立刻被他抹去了林风的印记,并重新进行了“剪辑”和“编码”。 他没有植入谎言。 他只是将一段属于他自己的,更古老、更残酷的记忆,注入了进去。 然后,他操控着这枚被“篡改”过的神念尖刺,轻轻推入了叶冰裳那毫无防备的识海。 …… 叶冰裳的意识,坠入了一片黑暗。 当她再次看到光亮时,发现自己身处一座阴森宏伟的魔殿之中。 殿堂之上,一个身穿黑色滚金边长袍的年轻男子,正慵懒地斜靠在王座之上。 那张脸,俊美得如同妖魔,眉宇间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邪气。 赫然是年轻时的蓝慕云! “圣子,”殿下,一名魔将恭敬地问道,“那些仙门正道,最近又送了一批弟子下凡‘历劫’,据说其中不乏天资出众者,我们是否要出手截杀?” 王座上的“蓝慕云”闻言,发出了一声轻笑,充满了不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截杀?为何要截杀?” “你可知,他们所谓的‘历劫’,是什么吗?” 他站起身,踱步到大殿中央,声音在空旷的殿堂里回响。 “他们让那些不曾沾染凡尘的弟子,去爱上一个凡人,去经历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爱情,然后眼睁睁看着爱人老去、死去。” “他们称之为‘勘破情关’,称之为‘淬炼道心’。” “可在我看来,”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这不过是把活生生的人,当成磨刀石。把一份份真挚的情感,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耗材。” “这是最虚伪的残忍,最懦弱的道!” “我们魔道,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而他们,却需要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来‘斩断’情感。” “可悲,又可笑。” 轰! 记忆的画面,戛然而止。 叶冰裳的意识,猛然回到了现实。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两个恐怖的真相,如两道天雷,同时在她脑海中炸开! 第一,蓝慕云……他就是那个自己恨了百年的魔门圣子! 第二,她所修行的“仙道”,她所敬畏的“师门”,竟是用如此冷酷而虚伪的方式,来对待“情感”和“凡人”! 她想起了自己,想起了自己的凡尘历劫。 虽然蓝慕云植入的记忆里没有提她,但她瞬间明白了。 自己,是不是也是那块“磨刀石”? 自己的凡尘之爱,是不是也是那件可以被随意丢弃的“耗材”? 这个念头,比之前林风试图灌输的“你是因为恨”,要可怕一万倍! 那是否定了个人的情爱。 而这个念头,是在否定她整个宗门,整个“仙道”的正当性! “噗!” 一口鲜血,从叶冰裳口中喷出。 她的道心,在这一刻,不再是动摇。 而是从信仰的根基之上,被蓝慕云亲手劈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痕! 然而,这还没完。 沼泽的另一端。 林风看到自己的神念尖刺顺利“刺入”,脸上刚刚浮现出得意的狞笑。 他正准备欣赏叶冰裳道心崩溃的好戏。 突然! 一股他此生从未感受过的,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狂暴绝伦的灵魂风暴,顺着同心镜的联系,以百倍、千倍的强度,反向冲了回来! “不——!!!” 林风的笑容,瞬间凝固成了极致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正面砸中! 蓝慕云那浩瀚如烟海的灵魂力量,没有丝毫留情,沿着那条由林风亲手打开的通道,狠狠地灌入了他的识海! “啊啊啊啊啊——!!!” 林风抱住脑袋,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他的识海,像是被扔进了一台绞肉机,瞬间被搅得天翻地覆! 他的七窍之中,同时喷涌出鲜血! 那是一种比肉体凌迟还要痛苦万倍的折磨! 他整个人,就像一条被电击的鱼,在地上疯狂地抽搐、翻滚,用脑袋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地面,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减轻那无法言喻的痛苦。 “这是……什么……” 他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然后,他的意识,便彻底被卷入了那片由蓝慕云亲手制造的,黑暗、狂暴的灵魂风暴之中。 喜欢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请大家收藏:()娘子是京城名捕,而我却是大反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