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倒计时:我靠今日情报苟活》 第1章 带着隔壁女孩一起活下去 大年三十,在出租房加班的随尽欢被爬上二十七楼的变态捅了数刀,随即倒地不省人事。 好消息,医院来的及时,在她最后的意识中,她被抬上了救护车。 坏消息,再次睁眼时,她穿到了平行世界——蓝星,成了一位龙国公民。 更坏的消息,她脑子里多了一个系统。 更更坏的消息,每日情报系统是个拯救系统。 拯救即将要死在变态手中的人。 【今日情报:你家隔壁的女孩被变态盯上了,请拯救她,并和她一起活下去。】 “什……什么?”随尽欢瞪大了眼,“又是变态?” 她眼前一黑,被变态当沙包捅成筛子的感觉依旧清晰的印在她的脑海中。 除了身体的疼痛外,还有心理带来的恐惧,只要一想起来她腿就哆嗦。 “不,不是你能不能给我换个任务?我……我面对不了变态,我我害怕。” 系统的电音响起:【请相信自己有这个潜力,两年内,那个变态杀了七十九个人,你是唯一的幸存者,在跟变态周旋的过程中,你的智力,体力,耐力都达到了你身体的极限,你是情报局判定的有潜力的人,宿主你比你想象的强大多了。】 【当然,完成任务情报局也会给你奖励,可以送你回到原来的世界。】 系统说完,随尽欢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超大屏幕。 原本的她此时正躺在病床上,绷带缠满全身,只露出一双两边都印着淤青紧闭的双眼。 病床边,她的妈妈靠在她爸爸的身上,眼圈红肿,俩人都瘦了几圈。 她的忠实小奴隶妹妹,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随尽欢看着这一幕,眼圈有些酸。 她买的第二天一早六点回老家的票,变态爬上去的时候是十一点半。 明明她马上就要回家了。 系统开口:【当然,如果宿主你就是不想做任务,情报局现在可以送你回去,但经过我们对你身体的检测,你百分之百会成为植物人,而且那个变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抓到,虽然他在捅你的时候蒙住了脸,但你确实是唯一跟他近距离接触过的活人。】 屏幕也跟着消失了。 【隔壁女孩还有两个月就要上大一了,传送任务者过来需要时间,我们会放弃对她的拯救,尽力拯救在她之后的三十八个被害人,请宿主做出选择是否接受任务。】 回家见父母,捉凶手救人。 变成植物人,隔壁小女孩也会死,还有未知的三十八个受害人,变态逍遥法外。 随尽欢很害怕,但此时她要选,“我接受任务。” 【情报局福利:每一次任务都会赠送一次抽奖机会,判定宿主随尽欢为新手,赠送低级抽奖机会,使用期限,一次。】 接着,罗列整齐的九张卡牌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系统电音再次响起:【宿主,这其中有能让你复生,穿墙,力大无穷的各种超能力,但因为是低级奖励,一次任务只能使用一次,时限五分钟,祝你有个好手气。】 超能力? 虽然只有五分钟,但这么一想倒也行。 鬼知道她在面对那么变态的时候多希望自己有超能力,最好是力大无穷能一巴掌把他拍成肉饼,粘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有总比没有强。 她在裤子上蹭了蹭手,才将左上角的卡牌抽出。 【恭喜宿主抽到了速度,百米只需九秒五八,可持续五分钟。】 这样算的话,她一分钟岂不是能跑六百二十六米? 随尽欢由衷感叹这个金手指确实厉害,给她个机会,她会让变态连她的鞋底都看不清楚的。 “好,隔壁小姑娘是吧?我现在就带她去警局。” 【宿主,变态已经在外面观察隔壁的情况了,你可以提前做准备,任务已经开始,你们目前不能离开这两栋房子。】 【被害者被折磨了五个小时后,在凌晨四点三十八分去世,在那之后你们可以离开报警。】 “?” 随尽欢顿住,“不让我出去,那给这个超能力的意义在哪?” 【宿主,这是你自己抽取的,新手保护有三次任务,但如果三次任务失败两次,宿主将会被抹杀,记住不要暴露系统的存在,那么祝你好运。】 随尽欢傻了,她就感觉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掉馅饼的好事,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你给我回来!抹杀我是吧?我不干了!谁爱干谁干,我要回去当植物人!” 可不论她再怎么吼叫,系统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 她没犹豫,反手拿出手机拨打110,既然她离不开这里,那让警察进来不就好了? 可天不遂人愿,手机一阵忙音打不出去电话,她又换了别人的电话,同样打不出去,不仅如此,短信,社交软件的消息,评论都发不出去只能看。 这是一定要她们硬扛了? 她咬了咬牙,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总不能等变态进来被杀吧! 系统这次给她的身份,是一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留守儿童,和奶奶相依为命长大。 随尽欢是一个大三学生,这会正逢放暑假,奶奶吃完早饭后去田里拔草了,现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站在院子里打量了一下四周。 农村自建房,中间是院子,东西两侧修了房把院子围了起来。 正门临街朝东修了两层半,一层二层住人,上头半层加盖的半层主要堆放杂物。 西侧是一间厨房和两间小房,厨房在南,中间是奶奶的房间,最北边的主要放了些下地的铁锹,铁锨,房间后门直通后面的田坝,所以那个门基本很少开。 西侧的房只有一层,厨房外的楼梯可以上去,平常楼上主要用来晒点被子。 南北两侧的房子是挨她家修的,隔壁两家条件要好一点都是三层半的房,,她家院子被围在中间。 随尽欢看向南北两侧邻居家的房子。 为了保护隐私,对着她家开的只有一个很小的方形窗户,人肯定是钻不过去的,从隔壁两家屋里到她们家的可能性不大,除非从屋顶上翻过来。 随尽欢视线落在西侧的房子上。 那边只有一层,为了安全考虑,那上面加固了个半人高的墙,但只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那里上人的可能性最大。 她已经决定了,既然跑不出这两栋房子,那就在不被变态发现的情况下,先让隔壁的小姑娘过来,能多拖一会就多拖一会。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早上九点四十八,离四点三十八还有十八个小时五十分钟。 变态之所以被称为变态,就是因为它跟正常人不一样。 有人它是真杀! 这次给了她提前准备的时间,那她要提前做好反抗的准备。 但这是最坏的打算。 十八个小时五十分钟能躲过去是最好的,毕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戴银手铐也比进火葬场强。 正此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奶奶的电话,随尽欢跟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接通。 “尽欢啊,村支书让我们去他家里帮忙编东西!编一个篮子给我们二十块钱,我跟你隔壁李奶奶一起去了,可能今晚上就不回去了,你照顾下隔壁妹妹,中午让她到咱们家吃饭,好吗?” 随尽欢反应很快,“奶奶,报……报……” 第2章 想娶老婆的随傻子 报警两个字,到了随尽欢的嘴边可就是说不出口,她就跟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被控制着开口。 “我知道了,奶奶放心,你也注意身体,不要太辛苦了。” “哎呀,村支书你还不知道?他可是好人,说是帮忙但还给我们发钱,奶奶明早上就回去,你晚上锁好门窗,热了就把空调打开,知道了吗?” “好。” “那我先挂了。”那头,奶奶将电话挂了。 随尽欢的嘴回来了,可电话却又成了刚才的样子,怎么都打不出去。 这给她气的够呛,她怎么感觉系统是在帮变态? 求救不成,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她转身走向通向后门的小房间拿了个斧头,朝着正门旁边的屋子走去。 她平常就住在这,这房间里有她们家唯一的空调,奶奶怕她热,给她在这个屋放了张床。 但因为这个房间外头就是马路,从外头能清楚的看见里头,这个窗帘随尽欢从没有拉开过。 她不太喜欢被人凝视。 她紧紧攥着斧头,拉开了窗帘的一个角,朝外看去。 对门房子的窗帘同样拉着,看不清里面,不过他们家一般都是两个老年人在家,年轻人在城里上班,一般晚上十点左右才开车回来。 隔壁的对面那一户开了一家香蜡店,这会那个阿姨正推着她坐在轮椅上的儿子往店里走。 随尽欢很少见到他,但从她有记忆开始,那个男人就坐在轮椅上已经有二十几年了。 路上时不时有电动车过去,乡间小路很窄,一辆大巴车便让对面来的小轿车开到一旁避让。 随尽欢眉头紧皱。 目前她没发现有人盯着隔壁看,到底哪个人是变态? 就这一会,路上至少过去了十几辆车了。 随尽欢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不先纠结谁是杀人犯了,先把隔壁小姑娘叫过来再说。 她松开了拽着窗帘的手,快步走向正门,手即将搭在门把上的时候,她停下了。 现在忽然去敲门,很有可能会让变态注意到她,得想个别的办法。 隔壁小姑娘一直住在城里,平常也就暑假寒假回来,俩人打过照面,但不算很熟,但她喜欢吃糖,李奶奶不止一次念叨过她小小年纪一口烂牙。 随尽欢拿着本子和笔,又从柜子里拿了一包糖,用另一只手死死握住斧头爬上了顶楼。 楼上半层很乱,堆满了杂物。 这边房子修的都是四坡屋顶,相差一层半,随尽欢刚一米六二,还没本事往过爬。 她撕了几张本子纸开始在纸上写字。 「我是隔壁的随尽欢,我手机停机了没网,你奶奶让你来我家吃饭,饭刚出锅,等会就凉了,快来,从刷水表的那个门进来,我正好要看水表,就不绕过去给你开门了,纸还有用帮我带回来。」 前门太显眼了,这会三十六度的天又快到饭点了,后面田坝里没啥人,避人耳目后门是最好的选择了。 随尽欢还特意到二楼,伸出头看了一眼,确保田里空无一人后,她再次上楼。 从杂物间搬出梯子挨着隔壁墙上放,她爬到梯子上站到最高处,距离拉近了,她用纸包裹着糖果,随即用布条绑到了小石头上,增加一点重量,确保纸能落在她们院子中间。 在此之前,随尽欢先试探性的扔了几颗糖。 她静静等了一会,确保没有声音传来,才松了一口气开始扔石头。 石头落地时发出了啪嗒声,她在这边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可对面依旧没有动静,随尽欢又接连扔了几块。 她皱紧眉头,或许是因为被人当筛子捅的经历,她对变态有一种恐惧心理。 男女力量悬殊这事,之前她不以为然,直到被变态从二十七楼翻窗而入,一脚将她从沙发踢到了墙跟前。 在变态的眼里,她可能根本就不是个人,是个沙包,是个布娃娃,没有任何怜惜,不会留手,拳拳打的她脑子嗡嗡的。 系统没有说她们即将面对的这个变态是男是女。 但遇到这种事,要做最坏的打算,相比于面对面肉搏,随尽欢更倾向于躲在暗处。 而且后门挨着田坝,没有任何遮挡物,太过空旷,两家后门和后门之间还是有段距离的。 既然确定要将她家当作最后的躲藏处,她便不能离开。 万一变态趁着她不在,偷偷潜入躲在里面,那才是真正的让人毛骨悚然。 大夏天,随尽欢硬是出了一身冷汗。 她不敢停,继续朝对面扔石头。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对面小姑娘总算发现了。 “哎?谁朝我家扔石头,还有糖……” 后面那小姑娘的声音渐渐小了,随尽欢什么都听不见了。 好在为了安全,她在二楼安装了监控,正对着后门的位置,虽然照不到隔壁家的门,但小姑娘只要走过来是能看见的。 她忙爬下梯子,她正欲下楼的动作顿了一下,眯了眯眼后抱着折叠梯一起往楼下走。 不能留在这方便变态。 下去后,她将梯子放到了院子中,自己便抱着手机钻进了临近后门的小屋子,随即将门关上。 这里面蚊子很多,嗡嗡嗡的在随尽欢耳边飞个不停,但现在她顾不得这些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监控。 整整二十分钟,她才看见小姑娘出现在了监控中。 看到她的瞬间,关于她的记忆出现在了随尽欢的脑海中。 他们这一个村子的人都姓随。 这个小姑娘叫随双双,爱吃糖,很善良,没事还会喂喂流浪猫狗。 随尽欢松了一口气,下一瞬瞳孔震动。 随双双身后跟着一个光着膀子,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嘿嘿笑着,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身后。 据说这男人小时候发了一场高烧,烧退了人傻了,一直到现在四十多岁了整天就在村里闲逛,满嘴念叨着要娶媳妇,经常跟着女人身后转悠。 这也是随尽欢房间的窗帘一直不拉开的原因。 最开始她碰到好几次,随傻子趴在她房间窗户上嘿嘿嘿的笑,跟现在几乎一模一样。 他会是那个变态吗? 监控上,中年男人忽然加速,随双双明显被吓到了,步子也快了不少。 不管是不是的,小心为上。 随尽欢没犹豫,拿着斧头便打开了门。 “你干什么呢?” 第3章 陷阱 随尽欢家在农村,没少帮着家里干活,力气很大。 此时她单手抬起斧头正指随傻子,瞪道,“你干什么呢?” 随双双大叫,“姐姐!他蹲在那边的路口,看我出来就问我要不要当他媳妇!”她跑的飞快,躲到了随尽欢的身后。 虽然是傻子,但他应该是知道她手中斧头的威力。 随傻子顿住,笑嘻嘻看着她们,“你们一起当我媳妇好不好?” 随尽欢一阵牙痒,正好这是夏天,杂草丛生,她扬起斧头对着草一阵乱砍。 “再靠近试试!” 随傻子一脸委屈,“媳妇好凶!”说完他转身朝后去,一步三回头,明显的依依不舍,贼心不死。 随尽欢没犹豫,拽过随双双就往屋里走,随后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门刚关上,便传来了“砰砰砰”的砸门声,这门是个铁的,所以声音格外大。 随傻子叫嚷着,“媳妇我还在外面,给我开门!开门!” 随双双紧紧拉着随尽欢的手,明显被吓傻了,“姐,这可咋办啊?” 她平常寒暑假回来的时候,她爷爷奶奶都在跟前看着,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相比而言随尽欢淡定的多,“不用管他,待会喊累了他自己就会离开了。” 这小房间堆了不少农具。 耙,榔头,耘耙,铁锨,草叉,锄头。 随尽欢打开了通向院子的门,“咱们把这些东西都搬进去。” 随双双虽然不懂,但好在小姑娘乖巧,没多问就跟着干。 搬的差不多的时候,随尽欢在最角落看到了个好东西。 她唇角勾起走上前去,一只手有点吃力,两只手轻松拿起。 随双双道,“姐姐,这个太危险了咱们还是不要碰吧?” “你先出去,我待会跟你说。” “好吧,那你小心点。” 随傻子的拍门声依旧未停,“媳妇!媳妇!” 这东西好久没用了,不知道还是不是好的。 她扫了一眼,确定屋内没有遗漏的东西,和伤害性大的东西后,拿了几根木棍将随傻子正拍着的门堵上了。 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将手里东西拿出去后,拿了个小铲子藏到了堆在这的煤后头。 随双双从始至终一脸茫然。 随尽欢出来后锁上了门,两道门成功阻隔住了随傻子的叫喊声,但他拍门的声音依旧很响。 “姐姐,这是要干什么啊?”她低声询问。 随尽欢拽着她到楼梯过道下面站定,“你手机有信号吗?” “有啊!刚才在家我还刷短视频呢!”说着随双双掏出手机。 随尽欢道,“给你奶奶打个电话。” 虽然茫然,但她还是拨通了电话,等了许久都是忙音,“这……这是怎么回事?” 随尽欢皱眉接过手机拨打110,果不其然,随双双的手机也打不出去。 她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有点匪夷所思,但你可一定要信我,今晚上……” 你会被变态杀死。 这话在她触及随双双清明的眼时,不知为何怎么都说不出口。 话到嘴边,随尽欢改了口,“这几天不太平,我们有可能被盯上了,奶奶她们不在家,我们待在一起安全些。” 随双双闻言颔首,“好!我听姐姐的。” 既然要躲在房子里,那就要确保这里是安全的。 随尽欢将刚才自己拿的斧头递给了她,“试试能不能拿得动。” 随双双接过,“没问题。” “好。”随尽欢颔首,“你记着,不论发生什么,不论要干什么都要拿着斧头。” 她表情严肃应声。 而随尽欢则先把手中的大家伙拆开,给电池单独充电,随后将农具分散藏到了每个房间,就连屋放杂物的地方都没放过。 “东西放在哪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随双双有些忐忑问,“姐姐这样是不是有点夸张?” “这才哪到哪?”家里有很多粘鼠板,随尽欢找到后递给了随双双,自己则抱了一大桶豆子和一堆钉子,俩人再次来到顶楼,她道,“挨着墙把粘鼠板打开放在这,钉子摆在上面。” 随双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毛,“姐姐你这招太狠了。” 又或许是年纪小没见过这世面,她听从她的动作开始摆放每一处都不放过。 随尽欢则弯腰平铺各种豆子。 变态要是翻屋顶,这些够他受的。 随即在随尽欢的带领下她们又到了二楼,她探出头看了一眼,随傻子已经离开了,后头没有他的身影。 俩人下楼从厨房抬上来了一大桶油和一个大盆。 随双双有些疑惑,“姐姐你这是干什么?” 随尽欢道,“你继续摆粘鼠板和钉子,摆放密集一点,” “好。”随双双干活很细致,整齐的将钉子背面粘在粘鼠板上面,这样,钉子就稳稳的竖在上头了,密密麻麻尖锐的可怕。 随尽欢先是将油倒在了盆里,随后均匀的倒在了墙上,然后又将油倒在了地上,避开了粘鼠板和钉子。 此时随双双也将东西摆好,她开口,“你去楼梯那边等着。” “好。”她远远站在这边看着随尽欢的动作,只见她一点点的后退,而前头地上她倒满了油。 做完一切,她从兜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塞到了角落一处砖没有砌好的缝隙里。 然后进了另一侧的房间,拿出很多不用的废报纸,看似随意的铺到了楼梯口。 做完一切,她从兜里拿出一个打火机递给了随双双,“装好。” 她接过,有些犹豫,“姐姐,你不会还准备点火吧?” 随尽欢将剩下的半桶油倒到了二楼卫生间的垃圾桶里,还在上头放了个盆遮盖。 她沉声道,“所有藏东西的地方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随尽欢颔首,“我也不想用这些手段,但变态是不会跟我们讲道理,真到了那份上,不要手软,如果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死的一定不能是我们,听懂了吗?” “我知道了姐姐!” 随尽欢垂头看了一眼表,弄完这些竟然已经下午五点了。 她道,“走,弄点饭吃,吃饱了才更好反抗。” “好!” 面条在锅上煮着,随尽欢也没闲下来,偷摸顺着缝隙看着外面的情况。 对面窗帘依旧拉着,斜对面的香蜡店里却有不少人坐着聊天,都是年龄大的老人多半她都认识,那些人有说有笑的。 那个变态到底在哪? 到底哪个人是变态? 第4章 是谁在敲门 随尽欢在床边一站就是十分钟,直到随双双来叫她,她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想来也是,变态在发疯前看起来和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 毕竟变态的脸上也没写变态两个字。 她视线最后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 这些老人同样不容小觑,劲比她们年轻人还大。 “姐姐你想啥呢?”随双双有点好奇,欲往她跟前走,这给随尽欢吓得一个激灵。 随尽欢让她来自己家,就是为了避开变态。 她们在明,变态在暗,绝对不能被发现。 几乎是下意识,随尽欢松开了窗帘,一把拽着随双双往里走。 “吃饭,吃饭。” 随双双有些摸不着头脑,“姐姐是有小偷来这附近踩点了吗?” 随尽欢沉默一瞬,“要是小偷还好,小偷只求财。” 随双双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声音颤抖,“姐姐我有点害怕,咱们要不要出去跟那几个奶奶求救?让她们帮忙报警。” 她说的话,随尽欢也不是没想过。 但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不让她求救。 拨不通的报警电话,发不出的评论,就连跟奶奶打电话,求助的话到嘴边也会忽然改口。 出去求救,别正好撞上变态,羊入虎口。 随尽欢简单的跟她说明了利害关系,告诉了她,那个变态很有可能会带刀来。 她耐心的安慰了她好一会,随双双虽然依旧害怕,但好在情绪已经渐渐稳定。 只是吃饭的时候,她依旧没什么食欲,反观随尽欢,大快朵颐。 “姐姐你就不害怕吗?”随双双定定看着她问。 随尽欢手上动作一点没停,“怕有什么用?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既然我们已经提前知道了,就该做好准备,多吃点,别到时候饿的跑不动,今晚……说不好要爬上爬下。” “姐姐你怎么确定犯罪分子一定会来?” 随尽欢顿了一下,今日情报系统的存在她不能说,“做梦梦到的。”她开口就是忽悠。 随双双犹豫了好一会道,“姐姐,要不咱们搬东西把门堵上吧?” 随尽欢一口回绝,“我等会用木棍把门把手别住,确保不会轻易被人从外面打开就好,保不齐死变态会翻墙进来,到时候咱俩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说完,她大口扒拉饭,这大夏天,她愣是一点不觉得热,甚至手脚冰凉,就连藏在后屋的时候身上被蚊子叮了一身包,她此时也感觉不到痒痒。 吃完饭,随尽欢快速洗完了锅,随后在里面倒上了满满一锅油后盖上了锅盖,插上了线,但没开开关。 “多吃点。”说完,她瞥了一眼随双双脚边放着的斧头,“不管去哪都拿着,绝对不能离手,知道了吗?” 随双双颔首,“我知道了姐姐。”说完,她开始大口吃饭,吃不下去也硬塞。 她奶奶平常喜欢做柴火饭,家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 随尽欢找了几根长度合适的木头将里外两道大门堵住,做完一切她还觉得不放心,又拿了几个衣服架将门锁别住了。 做完一切她才松了一口气。 变态就算察觉到不对了,想来她家找随双双,要想进来也只有翻墙这一条路,不过墙跟前可是摆满了钉子,只要落地,够那死变态受的。 随尽欢将钥匙插在了锁孔里。 就在此时,她听到了“砰砰砰——”的声响。 两家挨得很近,自建房的隔音一般,随双双家门被敲响的声音,她听的一清二楚。 这会已经七点了,太阳落下,天也快黑了,这个点有谁会去敲门,那个变态吗? 她迅速拿出手机打开了监控画面,监控可以保留三天,在此之前她已经将这三天的监控回放粗略的看了一遍,她家门前没有可疑的人。 当初安监控的时候,为了避免侵犯隔壁的隐私,摄像头是对准了她家门口的,隔壁虽然离得近,但这会却成了视野盲区,敲门声更重了,那人很有劲,感觉像是个壮年男性。 敲门声维持了将近三分钟没停,随尽欢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此时,一只手忽然搭上了她的肩膀,随尽欢感觉身上像是被蛇爬过一般,毛骨悚然,汗毛立起。 她不着痕迹将手放在了裤兜上,那里装着一个平常削皮的折叠刀,刚磨过。 “姐姐,谁在敲我家门?我发现我家院子里的监控打不开了。”随双双声音压得很低,好似害怕外头的人听见一般,另一只手抬起扬了扬手机。 听到熟悉的声音,随尽欢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扭头看着她,眉头紧皱,“你能不能不要没有任何声音就忽然拍我的背?人吓人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大夏天搞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随双双讪笑,“对不起嘛姐姐,我走路一直没有声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随尽欢白了她一眼后接过手机打开了云回放。 监控是在五点钟的时候忽然黑屏,在此之前一切正常。 她将回放调到五点,一帧一帧的朝前看,院子里一切正常,没有人出现过的痕迹。 随尽欢眯了眯眼,“你家停电了。” “怎么会?因为开空调费电,前天我才交了五百块钱。”随双双皱眉。 “要是电线被人剪了呢?” “我被人盯上了?”随双双声音很小,但颤得厉害,下一瞬眼泪就下来了,“我害怕,怎么办?” 就在此时,隔壁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俩人顿了好一会都没听到隔壁再有声音传来。 随尽欢松了一口气,她懂她现在的惊慌,遇到这种事的时候,很少有人能保持冷静,更别说随双双九月份才上大学,之前一直在校园,是个千娇万宠长大,被保护得很好的孩子。 她紧紧拉住了她的手,声音坚定道,“这些变态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他们觉得你好欺负,更能满足他们病态的欲望。” “他们不是那些身强力壮男人的对手,他们骨子里是自卑的,是懦弱的,只能向弱者发难。” “你看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是斧头,我们提前做了准备,我们不需要怕他们。” 随双双咬着下唇,眼里虽然恐惧还在,但好在眼泪止住了,“姐姐放心,我是不会拖你的后腿的。” 就在此时随尽欢家的门被敲响。 “咚咚咚,咚咚咚——” 以往敲门声再正常不过了,可此时这声音却好似成了催命符。 第5章 随阿姨:晚上把门锁好 随尽欢和随双双二人四目相对,她们彼此瞳孔中映出对方惨白的脸。 “和敲你家门的不是一个人。”随尽欢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颤,“这个人力气更小。” 刚才那个敲随双双家房门的人明显用的是拳头,劲很大,声音也更沉,而这个人用的是指节,力气小,但是声音却更清脆。 随双双慌作一团,“那现在要怎么办?装作不在家吗?” “小欢啊!小欢在家吗?”门外传来女人夹杂着方言的声音。 俩人对视一眼,这声音她们倒是认得,就是对面那个开香蜡店的阿姨。 “我给你送点东西!欢欢在你家吗?” “要……开门吗?”随双双小声问。 她是怎么知道随双双在她这的? 随尽欢心里咯噔一下,随双双过来的时候已经够隐蔽了。 不。 随尽欢瞳孔微震,随傻子是知道随双双在她家的,如果随阿姨知道了,那那个变态呢? 又或者她就是那个变态? “小欢啊!你在家吗?”随阿姨还在不停的敲门喊叫,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 随尽欢顿感不妙,本来那变态就一直盯着随双双她家,她就在隔壁,随阿姨声音尖锐动静又大,万一变态被她吸引,盯上她家怎么办? 这个门怕是非开不可。 随尽欢捞起藏在门背后废纸箱里的榔头,紧紧攥在手上,低声道,“你去我房间藏着。” 随双双有些犹豫,“姐姐你自己能行吗?” “可以,你藏好。” 随双双颔首,转身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内,她站在门跟前,手里死死攥着斧头,做好了随时冲出来的准备。 “小欢!我给你送点东西!”随阿姨声音不停,敲门的动作也从指节叩门变成了拍门,声音也越来越大,颇有一种她今天要是不开门,她就一直敲的感觉。 随尽欢觉着有些奇怪,对面阿姨平常挺好说话,从没有过这种情况。 她用最轻的动作将别在门锁上的衣架和抵门的木棍拿开,随即打了个哈欠,装作一副才睡醒的模样。 “来了,来了!” 她转动钥匙,打开了门,半边身子藏在门口,手里拎着榔头看着站在门口端着铁盆的随阿姨。 随阿姨唇角勾起,眼角周围皱纹明显,手中铁盆内排骨堆成小山高。 “在睡觉啊?你奶奶不是去村长家帮忙了吗?怕你晚上没东西吃,刚好我中午烧的排骨,给你端一盆过来。” 她说着,眼神却越过随尽欢的肩头,视线落在屋里。 随尽欢攥着榔头的手紧了紧,笑道,“谢谢阿姨!但是我已经吃过饭了。” 随阿姨笑道,“跟我还客气?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都邻里邻居几十年了,快接着。” 确实。 随尽欢的爷爷在她没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爸妈又在外打工,她一直是跟着奶奶长大的。 随阿姨开了店,老公在外赚钱,她家是不种庄稼的,这人开的香蜡店,信佛,心也善。 每到农忙随尽欢她奶奶忙的时候,都是把她放到随阿姨家里,她说一句看着她长大的确实不为过。 随阿姨的儿子今年有三十多岁了,据说是小时候出车祸腿伤到了,后面就站不起来了。 随尽欢经常去随阿姨的店里,但跟她儿子是真不熟,甚至没说过几句话,也很少见。 或许是因为坐轮椅的缘故,他很少出来一直待在家里,人也不爱说话,沉默寡言,给人的感觉阴测测的。 这盆肉要是不接,就显得更奇怪了。 随尽欢不着痕迹用一只脚卡住门,抓着榔头的手放在门把上借力,另一只手伸出,“谢谢阿姨。” 随阿姨笑眯眯道,“很重。” “没事阿姨,我拿得动。”随尽欢道,“放我手上就好。” 随阿姨闻言将铁盆放在了她的手掌心上。 确实很重,随尽欢胳膊颤了一下,但还是拖住了铁盆,榔头是她防身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脱手。 “对了,双双在你家吗?我听傻子说她来你家了,刚才我敲她家门一直没人开,我也想给她送点肉,她奶奶不也去村长那帮忙了,估计自己在家也没啥好吃的。” 果然是随傻子。 随尽欢有些困惑开口,“她上午是来了一趟我家,但早就回去了,怎么她现在不在家吗?” 随阿姨脸色微变,“没事,可能睡着了没听见,她先回去了,你奶奶不在家晚上锁好门啊!” 随尽欢看她匆匆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谢谢阿姨送来的排骨,阿姨再见!” “哎,快进去吧!”她道。 随尽欢忙将门锁上,木棍和衣架再次将门别住。 随双双从里屋走了出来,过来接过了铁盆,“完了,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这?” 顿了顿她咬着牙道,“随傻子那个大嘴巴!真是烦死人了。” 随尽欢没接话,此时她脑子乱的很,随阿姨临走的时候为什么让她晚上把门锁好? 是她知道点什么,还是只是一句平常的关心? “如果随傻子只告诉了随阿姨呢?” 随双双皱眉,“应该不会吧?我看见过随傻子追着阿姨吆喝过几次媳妇,还被随阿姨打了,她应该挺讨厌那傻子的,阿姨应该不会跟他单独接触。”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随尽欢皱眉。 “前年或者大前年,我记不清楚了,反正就是好几年前,当时我过来过暑假,看见过随傻子搭着梯子往随阿姨家院子里望,她拿着扫帚出来揍了他几次,后面随傻子就没搭梯子了。” 随阿姨家的房子和她们这种院子四面被围起来的不同。 她们家开店挨着街边的这是个后屋,修房的时候专门留了个门。 再往前就是住的地方,再往前是个大院子,院子东头没有房子,是用围墙砌起来的留了个大门,约莫有两米高。 那么高的墙,确实搭个梯子就能看见里头了。 随尽欢皱眉,“你没事往那边去做什么?二队有你家亲戚吗?” 马路这边是她们一队,马路那边是二队。 随双双嘿嘿一笑,“当时我爸妈管的严不许我看电视,随阿姨她儿子,那个哥哥人还挺好的,我去他家玩电脑游戏,姐姐这事你可千万别跟我奶奶说,他们还不知道。” 人好? 随阿姨的儿子? 那个坐在轮椅上阴测测的男人? 随尽欢没怎么跟他接触过,可人好这俩字怎么都跟他扯不上关系吧? 她声音沉了几分,“他……有跟你说什么,或者对你做什么吗?” 第6章 厕所水箱藏菜刀 随双双想了一会后开口,“没有啊,那个哥哥人挺好的,每次去了还给我拿好吃的。” “是吗?”她眯了眯眼。 身体残疾,与世隔绝,倒是符合变态杀人狂的形象。 随双双会是他杀死的吗? 随尽欢皱眉,可他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行动能力受限,不过…… 她只知道随双双会死,却不知道凶手用什么办法杀死了她,也不知道凶手是怎么进入那栋房子的。 在确定凶手是谁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 随尽欢垂头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半,马上天就要黑了,真正的危险还未降临。 一楼前后都有防盗门,挨着田坝的后门,一道铁门一道防盗门。 要想从院子进入她的房间还要通过一道防盗门到达堂屋,之后通过一道木质房门才能进入她的卧室。 房子坐西朝东,因为临街的缘故,她奶奶本来准备做点小生意,左侧是一道双开防盗门,右侧是一道卷闸门。 防盗门没问题,考虑到安全问题安的都是最好的,卷闸门是手动开的,平常风一吹响的厉害。 这种卷闸门也是只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稍微用点手段就能打开了,比如撬棍。 一楼不是个藏身的好地方,不够灵活,容易被围住,受人摆布。 可二楼就不一样了。 不论是从后面翻墙进,还是从隔壁翻进来,都要路过二楼。 “我们今晚就待在二楼。”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榔头再次藏进废纸壳里,随即往厨房走去。 两把菜刀,她一左一右提在手上。 随双双不解问道,“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咱们武器已经够多了吧?” “放在这不是给变态提供趁手的武器吗?” 随尽欢可不想给变态留下能伤害她们的东西,厨房绝对不能留刀。 她拿着刀往院子里东北角的卫生间走去,将刀塞在了抽水马桶的水箱里,还将热水器插上了,温度调到最高,做完一切,她随手拿过一件在院子里晾晒的短袖,放到了卫生间的盆里。 做完一切,她将随双双叫来,指着花洒道,“热水器里的水很烫,现在是夏天都穿的少,万一被逼到卫生间把温度调到最高,对着脸喷水,为自己争取时间。” 说完,她拍了拍水箱,“这里面有一把菜刀,想要你命的人不会管那么多,为了防止被夺刀或者见血后拿不稳,用短袖增加摩擦,时间足够可以将刀绑在手上,知道了吗?” “姐,万一我不小心……是不是要戴银手铐?” 随尽欢只觉眼前一黑,无奈道,“命都要没了你还想那么多?我看你也是癫的没边了。” “……” 她将另一把菜刀递给了随双双,“拿着。” 待她接过后,随尽欢转身往自己房间去。 电池充电好一阵了,她倒要看看这大宝贝还能不能用。 随尽欢迫不及待将电池安装上,随即按下开关保险。 “嗡嗡嗡——” 之前觉得危险避之不及的东西现在在随尽欢的手里,她只觉得整个人都有点兴奋。 夺刀的算汉子,但敢夺这东西的,绝对是脑子不好的,这整体都赶她腿长了。 随双双听见声音进来,瞧见她手上的东西时身子一晃,“姐,你这也太生猛了。” 不知为何,现在的随尽欢竟有些兴奋。 果然一切的恐惧都是因为火力不足。 “记得把手机调成静音,上楼。” “好!”随双双一只手菜刀,一只手斧头乖巧的跟在她的身后。 路过桌子的时候随尽欢还顺手拿起了上面的胶带,“武器不能被夺走,用胶带捆在手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姐姐,你懂的好多。”随双双到底年纪还小没经历过这种事,眼里带着崇拜,好似已经忘了现在她们的处境。 随尽欢也不想刻意制造焦虑,便没再说话。 太紧张了也不好,很多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是动不了的,不是因为矫情,就是大脑宕机一片空白,身体也不受控。 随尽欢一开始也是不信的,之前在电视剧中看到这样的场景还吐槽,为什么主角不跑?就站在那里等着人上来欺负她。 直到那天那个变态忽然从窗外翻进来。 二十七楼,她平常朝着窗外看一眼都觉得吓人。 那变态蒙着脸,才进来便发出了森森的低笑。 当时随尽欢真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木僵了。 当时她知道自己应该逃跑,可就是在原地动弹不得,直到那变态一脚将她踹倒,她才回过神。 好在那种状态只出现了一次,后头她拼命挣扎,想要活命,哪怕是挨刀时也尽量遮挡关键部位。 或许这也是她没有当场死亡的原因。 但她还是希望随双双能冷静一点,至少不要和她当时一样傻站在原地。 毕竟不是每次都能有那么好的运气。 随尽欢在即将上楼时顿住脚步,等随双双上去以后,她将院子角落放花的高凳子连着花一起搬到了楼梯口,放在第三阶台阶上。 两张凳子整齐地摆在一起,将楼梯口堵的严严实实。 做完一切,她再次拿起她的大宝贝,瞧了一眼彻底暗下来的天色。 在月光的照耀下,她能模糊的瞧见院子里空无一人。 随尽欢的心里全然没了最开始来这里时的担忧,害怕,现在满心满眼只有明天送那个变态进去戴银手铐的决心。 她瞥了一眼挂在卫生间门口空调外机上的监控,透过那个监控可以清楚的瞧见院子里的情况。 她快步上了楼,此时随双双已经在门口蹲了好一会了,看见她后她站起身。 “姐,我刚才把那个菜刀塞到这个二楼卫生间的水箱里了,门上钥匙在哪?” 楼上楼下的格局是一样的。 她楼下的卧室上也是一间卧室,堂屋上头则分成了两间房,中间是客厅,另一侧也是卧室。 这房子是奶奶给她小叔和小婶留的。 随尽欢还有个弟弟,她爸妈在外面打工,几年回来不了一次,对她也是不闻不问。 她奶奶真心待她好,因为这事没少跟她爸吵架,后面吵得狠了就说,他不管随尽欢,这房子以后也没他们的份。 随尽欢她爸也不以为然,反正他已经在城里买了房,谁还回这做什么? 倒是她小叔小婶逢年过节经常带着她小妹妹回来。 不过随尽欢也是有分寸的。 楼上的房间除了小叔小婶要回来的时候她跟着随奶奶上来帮忙打扫一下卫生,其余时候这二楼一直都是锁着的,她也不会好奇进来。 随奶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这钥匙就放在二楼地垫下头,随时都能拿。 “你起来。”随尽欢开口。 随双双连忙挪地方。 随尽欢一掀地垫,钥匙便露了出来。 这门也是防盗门,猪肝色虽然不好看,但是结实。 随尽欢刚将钥匙插进锁孔,便听见靠近田坝的那个门传来了“砰砰——”的动静。 她顿时僵住,竖起耳朵听。 第7章 随傻子人不坏 这声音不像是有人在敲门,更像是有人在碰门,没有规律,时不时发出一点声音。 随双双一只手紧握着斧头,另一只手则拽住了随尽欢的衣摆。 今晚好像没有一点风,闷热得厉害。 随尽欢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冷汗浸湿了衣裳。 不论她做了多少打算,真到了这种时候她也不能真的做到人淡如菊。 “呱呱呱——” 青蛙的叫声格外急躁,碰门声也跟着停了。 “终于抓住你了!待会我就把你烤了,嘿嘿嘿,烤青蛙,嘿嘿嘿。” 周围很安静,也因此随傻子忽然发出的叫嚷声格外显眼。 随双双松了一口气,“那傻子在抓青蛙,没事的姐姐。” 话音刚落,门又响了,这次是拍门声。 “媳妇!媳妇出来跟我玩!你们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这次的声音格外的响,尤其是在晚上,铁门发出的声音甚至有些刺耳。 “这可怎么办?”随双双一时乱了阵脚。 随尽欢皱眉,抓起兜里的手机,“你来开门,声音小一点。” “好。”随双双压低声音应声,真到了这种时候她还真的有点紧张,她哆嗦着手转了几下锁孔,愣是没将门打开。 随尽欢则打开了监控,调整到后门。 家里安的监控都是最普通的监控,这会外头黑了,屏幕里的画面也是灰色的,没有白天拍得清楚,但已经足够了。 她反手将这会的监控内容保存到了手机里。 监控的云回放功能只能保存一天,卡回放虽然能存一周,但还是准备一份在手机里她更安心。 这里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走不出的这几栋房子,无法拨打的报警电话,无法说出口的求助。 这里的一切都给随尽欢一种,世界站在变态那边想让她们死的感觉。 随尽欢将镜头拉近。 随傻子依旧是白天那副打扮,头发乱糟糟的,光着膀子,嘿嘿的笑着。 “媳妇,开门媳妇!”他掌心在胡乱拍门,“我要进去,老公来找你了!” 这傻子已经在门口叫嚷了好一阵了。 现在在村里的大多数都是老年人,睡得早,可这会正逢夏日,这个点有不少人在外头乘凉。 老人没事,平常爱乱逛,一开口能说一个村的八卦,爱看热闹。 换往常随傻子这么大的动静,定有人好奇过来瞧,还会帮着把他赶走,偏偏今天外头静悄悄的除了随傻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随尽欢的心彻底凉了。 她有一种错觉。 她和随双双已经单独被隔离在一个世界了,这里瞧着和外面差不多,却无法和外头取得联系。 “媳妇——媳妇——”随傻子依旧在念叨。 好在此时随双双压低声音开口,“姐姐门打开了,我们快进去。” 随尽欢朝里头望了一眼,因为平常没人住的缘故,窗帘一直是都是拉上的,外头的路灯正好对着窗帘,一点光透着照进来,但也只有窗户那边一点点有亮光。 房间里的灰尘味很重,有些呛人。 随尽欢有鼻炎,这会鼻子已经开始痒痒了。 她不敢发出声音,只好强忍着不让自己打喷嚏,喷嚏是忍住了,也因此她眼角有些润。 这会已经是夏天了,她小叔上次回来还是清明的时候,这门有小半年没打开过了。 但此时随尽欢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转身进了屋子,反手将门反锁,将钥匙插在了门锁上。 “姐姐,咱们躲在哪?”随双双四处乱看。 随尽欢道,“先去我妹妹房间。”说着她打开了西南方向的门。 她堂妹比随双双小几岁,正是青春期躁动的时候,平常不许他们进她房间,门背后就放着单杠堵门器,用她的话说就是,没经过我的允许你们都不许进来。 随尽欢进去后,忙将门反锁,随即用堵门器将门堵上。 往常她也觉得这堂妹有点淘,但现在她却觉得,淘的太好了,刚好方便了她们。 多一个堵门器便多了一个保障,变态要想进来得用些时间。 房间窗帘她堂妹也是特意让她小叔换的遮光窗帘,外头的路灯照不进来,里头一片漆黑。 随双双畏畏缩缩开口,“我能坐吗?” “可以。”这会随尽欢也顾不得那些了,她堂妹发现她进来过了也是以后的事,先把那变态逮住再说。 这一整天随尽欢精神都是紧绷着的,进了这屋子她反而放松了,她在随双双身边坐下继续看监控。 随傻子依旧在锲而不舍的拍门,几道门阻隔她们听不见随傻子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他的嘴在动。 随尽欢将另一只手的东西放到了她旁边的床上,随即从兜里掏出了无线蓝牙耳机递给了随双双。 她还未来得及戴上,便听见她紧张开口,“姐,我感觉这傻子有点不对劲。” 随尽欢皱眉忙戴上另一只耳机。 监控中随傻子的声音格外清晰,他一遍遍的念叨着。 “媳妇,媳妇让我进去,我可以保护你们,我会保护你们的。” 保护? 保护什么? 随尽欢心下一凉,但她潜意识里还是不觉得随傻子是那个杀害随双双的变态。 他虽然傻但人确实不坏。 随尽欢有记忆起他便是个傻子,一直在村里闲逛,那时候他好像还不嚷嚷着要媳妇,只是整日在这躺一下,在那躺一下。 田坝,路边,草丛里总有他躺着不知在干什么的身影。 那个年代很流行出去打工,但大多数家长都会带着孩子,所以其实留守儿童并不多。 随尽欢她奶奶一个人带她,忙。 农忙的时候她又要上地里干活,还要找准时间回来给她做饭,平常为了赚点外快也会接点小活。 随尽欢从小学的时候开始就是自己一个人走路回家,说惨也惨,但确实没办法。 家里只有奶奶一个人,爸妈说让奶奶带她就真的当起了甩手掌柜,一年到头很少寄钱回来。 农村种点地赚的很少,她奶奶甚至不敢歇。 当时随尽欢没少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大点的孩子骂,说她是没有爸妈要的孩子。 小孩子只知道委屈的哭,不会反击。 有几次是随傻子过来吼那几个小孩,他说他们好吵,真讨厌。 或许不是特意帮她的,只是嫌他们的声音大吵到了他睡觉。 但有几次随傻子给过她几次糖。 虽然从他兜里掏出来的脏脏的,还黏黏糊糊的,但傻子应该是在安慰她。 随尽欢皱眉看向监控,一瞬间她后颈汗毛竖起。 随傻子忽然看向监控,“媳妇,媳妇你在看我吗?” 第8章 只有一个变态吗? 随傻子直勾勾的看向监控,汗湿的发贴在他的脸上,他唇角勾起好似在笑,但上半张脸却纹丝未动。 他整个人此时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忽然他踮脚,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大。 刚才为了打量他,随尽欢将监控画面调大了,此时他整张脸正好布满了整张监控。 他好似知道随尽欢在看监控,歪头嘿嘿笑着,嘴里依旧在念叨着,“媳妇在看我,媳妇在看我。” 他笑的开心,声音雀跃,屏幕这头的随尽欢却不由握紧了她的大宝贝,甚至有种想将其扔到他脸上的冲动。 太吓人了,鬼片里也不过如此。 随双双紧紧挨着她,身子抖得厉害,“姐姐,这随傻子就是那个变态吧?” 系统当时并未暴露太多病态的信息,长相,性别什么都没说,没有任何指向性。 但随尽欢清楚记得,系统说那变态,折磨了随双双五个小时后,她在凌晨四点三十八分去世,也就是说他最迟在十一点三十八分的时候站在随双双的面前。 而且如果变态这次不被抓到的话,随双双的后面还有三十八个人会死在变态的手上。 随傻子是个傻子毋庸置疑。 前头有多少个被害人系统没说,但一个傻子真的能在连杀了三十九个人还逍遥法外吗? 只要有人经过就一定有痕迹,更别提是折磨人,杀人了。 一个两个或许是运气好,三十九个就不单单是运气好那么简单了。 这不是一个傻子能做到的,又或者其中有他,但这背后一定有人指导。 可如果变态真的是几个人的话,她和随双双就更危险了。 随尽欢身子瞬间紧绷,她垂头瞧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晚上八点十五。 她们还要坚持八个小时。 “不好说。”她声音严肃,“不论如何一定不能慌,随傻子不是经常到处逛吗?不要怕。” 这话不只在安慰随双双,还在安慰她自己。 “媳妇,媳妇!” 耳机里随傻子的声音不断,一直念念叨叨了二十多分钟,或许是一直没人应声,他觉得无聊后退开了。 他一走随尽欢松了一口气,她打开了房子里的所有监控,盯着前门,后门,院子。 好在一片寂静监控里什么都没有,静悄悄的。 期间随双双不死心打开了自家监控,依旧什么都没有,她家的电断的很彻底,这个房间隔壁就是她家二楼房间,两家墙挨着墙,就这么近可wf却没有任何信号,这足以说明一切。 一转眼,十点钟了,她们更紧张了。 这房间的窗帘隔光很好,她们瞧不见外面的情况,但俩人都知道路上的灯灭了。 包括前门的监控也瞬间成了灰色,夜视模式。 这边路灯在十点钟的时候会准时关闭,也在这个时间,聚在一起闲聊的老人也会回家。 这房子虽然在路边,但晚上没多少车会经过,此时外面定伸手不见五指,黑暗能给变态最好的掩护。 还有,此时离随双双被折磨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俩人心里此时都绷着一根弦。 好在监控上依旧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便好。 随双双低声道,“姐姐,那个变态会不会到我家之后发现我不在就离开了?” 随尽欢倒觉得没那么简单。 她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像设定好了一般,没人能逃出来这个怪圈,她们的背后好似有一双手在推着她们走。 她感觉那个变态一定会找过来,现在要看的便是她们能不能拖住那个变态,等到警察来了。 随尽欢委婉开口,“双双,我觉得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不要掉以轻心,只要熬过今晚就可以了。” 随双双伸手挽住了随尽欢的胳膊,“多亏了有姐姐,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随尽欢神色复杂,不知是原身的情绪太过强烈还是旁的什么原因,相比于开始被系统留下的无奈,此时她的心里多了一丝对随双双的怜惜。 又或者是她被变态伤害过知道变态的可怕,自己淋了雨也妄想给旁人撑一把伞。 “会没事的,会没事……” 话音未落,随尽欢手机上的两处监控同时变黑。 这是? 他反应最快点开wf,果不其然她家的监控也没有信号了,她们家的电也被人断开了。 “停……停电了?”随双双哆哆嗦嗦的开口,声音中带着点哭腔,准备好了归准备好了,但她怕也是真怕。 虽然此处偏僻,但还是有一两个wf信号显示,这便证明不是停电。 家里的电费一直是她小叔交的,没钱了他那边会提醒,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因为没电费停电过。 随尽欢神色严肃,“来了。” “什么来了?”随双双几乎下意识开口询问,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了,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斧头,哪怕手心被硌的生疼,她也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般。 “变态。”随尽欢低声道。 俩人凑在一起,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外什么都听不见。 监控黑了,外界什么情况她们不知道,未知的东西很恐惧,可知道自己几点会死,但一切都好像被控制住了却无法挣脱更令人感到恐惧。 就像是死亡倒计时的酷刑。 或许是变态还未进来,又或者这里的隔音还不错,俩人什么声音都没听见,四周静悄悄的,不知是不是随尽欢的错觉,她总觉着安静的有些过分了,甚至连蝉鸣和蛙叫都没有。” 随双双满头大汗,低声道,“姐姐,好热。” 随着她话音落下随尽欢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身上的衣裳也湿透了。 这会正是盛夏,往日这会还在吹空调,可现在她们没开门窗,这里面就跟蒸笼一样。 随尽欢咬着牙道,“坚持一下,我们热变态肯定也觉得热,说不定一直找不到我们嫌热变态就走了。”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不信,可随双双这单纯孩子却信了。 “老天爷肯定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她笑着道。 话音刚落,外头的防盗门被狠狠踹了一脚,声音很大,随尽欢甚至感觉墙都震了一下。 “来了。”随双双捂着嘴,眼泪顺着手背落下。 第9章 变态在踹门 “嘭嘭嘭——” 踹门声很重,却又带着节奏,不急不缓,门外的人好似知道她们在里面,踹门声一下,一下,一下。 随尽欢有种感觉,她们此时就是被关在桶里的老鼠,外头的人看着她们往上爬,并不阻止,甚至乐在其中一直逗弄她们,却总在她们快要爬到桶外的时候晃晃桶让她们再次跌落。 “嘭嘭嘭——” 这踹门声此时对她们而言,更像是宣判死亡的通知。 到了这会随尽欢反而坦然了,知道躲不过了,她心里的恐惧反而退散了。 躲不过那就干! 她拿出带上来的短袖,将其扭成麻绳状,随即缠在了握着电锯的手上,她绑的很紧,但为了解决特殊状况,她确保绑的绳结能用另一只手解开。 随尽欢现在很感谢她奶奶。 高级点的电锯一般都会有保护功能,触碰到肉的时候自动停止,可她奶奶偏偏是个爱贪小便宜的,低价买的粗制滥造的产品没一点保护功能。 她小叔回来看过后觉得不安全就不让她奶奶用了,因此一直闲置到现在。 这会看来,方便了她。 随尽欢倒要看看,这丧心病狂的变态在看见这么大个东西还嗡嗡作响的时候到底怕不怕! 随尽欢握着电锯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她一走随双双身边便空了下来,她不敢自己呆着,忙站起身跟在随尽欢的身后,摸黑站在了门的另一侧。 房间中一点光亮都没有,她们看不见彼此,却能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随双双的呼吸声格外重,或许是因为紧张的。 随尽欢的脑子从未像现在一样清醒。 她压低声音道,“快过来站我旁边。”说着她往旁边挪了一下,将门背后紧贴着墙的位置让了出来。 只是一个还没上大学的小姑娘,从小到大没遇见过这种事害怕很正常,可以理解。 随尽欢想要换到她十八岁的时候或许还不如现在的随双双淡定,她此时虽然慌但始终很安静,没有尖叫,没有发出会让外面人听见的声音,这便不错。 随双双此时身体只剩下无意识的颤抖了,她甚至已经忘了该如何说话,她只是机械的按照随尽欢的动作行动,她站到了门口后,高举起手中的斧头,做好了随时劈下去的准备。 随尽欢将手表屏幕按亮,凭借微弱的光她瞧见了随双双此时紧绷的模样。 她调笑道,“你这样待会那变态进来的时候你力气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你别一激动劈到我身上。” “不会的,不会伤害姐姐的。”随双双在压制自己的情绪,可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 随尽欢无奈握住她的手,将她手往下按了一下,随双双下意识随着她的动作将握着斧头的手垂在身侧,只是她的身子依旧紧绷。 随尽欢拍了拍她的胳膊,低声道,“我觉得外头的人已经知道我们在这了,那变态冲进来也是早晚的事,待会我们就来个出其不意。” 门外踹门声依旧不断,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像是打定了主意捉弄她们。 随尽欢凑到随双双耳边低语,“待会门要是被踹开我先出去,你躲在门口找机会砍他,知道了吗?” 随双双满脸泪痕摇头,“姐姐你……你躲在门后吧?我怕我……下不去手。” 随尽欢人傻了。 善良是好事,但都这会了她要是说她可能会下不去手那她真的要骂了。 她是根本不敢让随双双直面变态。 这小丫头胆子小没面对过这种情况,听她说和当面见到是两回事。 她是真怕她到时候动都不会动没有任何威慑力,直接当场让变态给刀了。 在背后所承受的压力是要小些的。 门外踹门声还在,可随尽欢却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压低声音咬牙道,“随双双你给我听好了,你如果下不去手,今晚一直这么畏畏缩缩的,死的就是我们俩,变态踹门的声音你听见了吗?到时候我们可能连那个门都不如。” 顿了顿她声音更沉,“现在不是让你善良,让你心软的时候,你听懂了吗?” “我听懂了。”随双双依旧在哆嗦,只是这次声音坚定了不少,“姐姐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保护好自己就好。”随尽欢声音柔和不少,“待会我会吸引变态的注意力,你伺机而动。” 随双双忙不迭的点头。 看她这样,随尽欢松了一口气,她将手表关机,“停电了刚好方便我们躲藏,这房子我白天已经带你转过了,地形你都记住了别紧张,你再确定一下手机静音了吗?身上还有没有会亮,会发出声音的东西。” 随尽欢可不想碰到恐怖片里的经典桥段,躲的好好的手机忽然响了,然后被变态再次盯上。 “好。”随双双听话的拿出手机,瞧了一眼后她摇头道,“没有了姐姐。” 随尽欢颔首,紧紧握着电锯,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踹门声不断,那人还在给她们施压,想让她们被吓的自乱阵脚,可随尽欢偏不,她现在冷静的不得了,头脑清醒得很。 只要那王八羔子进来,她直接开电锯,变态是吧,爱刀人是吧? 她倒要看看这变态敢不敢上来抢她十六寸的大电锯,这会正是夏天,她可不怕电锯被衣服缠住动不了。 门外的踹门声持续了将近十分钟,这期间俩人都紧绷的厉害,手上也紧紧攥着武器。 忽然。 门口的踹门声停了。 俩人等了一会,将近三分钟外头都没有一点动静,房间里再次恢复死一样的寂静。 “姐姐,变态走了。”随双双明显松了一口气,就连那握着斧头的手也松了劲。 随尽欢眉头紧皱,从那个变态踹门的频率声可以判断出,那定是个有恶趣味且爱捉弄人,看人慌乱害怕的心理变态,甚至或许他就享受那种感觉。 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离开? 他短暂的消失或许只是为了待会更大的捉弄。 “没那么简单。”随尽欢始终盯着房门,依旧一脸防备。 又等了一会依旧没什么动静。 随双双犹豫道,“变态会不会以为我们不在已经走了?” “砰砰砰——” 第10章 你们在这里 和刚才的踹门声不同。 这次更像是外面的人在砸门锁,那人用了很大的力气,感觉那门摇摇欲坠。 随双双颤抖着开口询问,“姐姐,你们家门结实不?” 随尽欢沉默了。 门是很多年前买的,那时平常就她和奶奶在家,为了安全着想一楼的防盗门很结实,那是她小叔买的。 二楼房子是后来修起来的,她奶奶买的门,当时她说反正一楼有门,二楼安一个就行了,不用太好,所以买的是最便宜的。 结不结实的……还真不好说。 “砰——嘎吱——” 门开了。 随尽欢和随双双同时压住了声音,甚至此时她们的声音都轻得不像话,生怕外头的人听见。 “你们在哪里?”男人的声音不大不小,语气中带着戏谑的意味。 明明在门外,可随尽欢却有种这人就在她耳边说话的感觉,让人背后发凉。 她握着电锯的手更用力,脑中仔细回忆着男人的声音。 不是随傻子,但声音她并不陌生,她好似在哪听过。 地面是瓷砖,可此时周围太安静,那人走路的“嗒嗒”声格外刺耳,这人穿着皮鞋,他年龄应当不大,每一步落下的都很实。 良久回过味来的随尽欢顿觉毛骨悚然。 对面明明还有一个房间,可他却一直在她们待的这个房间这半边徘徊,他好像并不着急找人,只不急不缓的在门口转圈,从这边走到那边,再从那边走到这边。 从踹门,砸门,屋内徘徊,随尽欢感觉门外的变态一直都知道她们在哪。 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恐惧就像是蛇一样顺着她的脊椎骨爬上,她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毛骨悚然。 想来想去随尽欢觉得这变态应该是从监控中看到了她们的动向。 除此之外她再想不出别的原因,今天这院子里可只有她和随双双俩人。 脚步声在房间门口停下了。 下一瞬光亮从门缝中照了进来,变态手里拿着手电筒。 那变态此时和随尽欢就隔着一堵门,他在外头瞧着她们这俩猎物做最后的挣扎,就像逗弄已经掉入陷阱的猎物一样。 “我知道你们在哪里。”男人似笑非笑开口,声音温柔,却让人冷汗直冒。 随尽欢转头看向随双双想确定一下她的状况。 却瞧见她整张脸惨白的吓人,正捂着唇在干呕,可就算如此她依旧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她很害怕。 随尽欢没敢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叩叩叩——” 男人敲响了房门,动作不急不缓,和踹门时的频率差不多。 “你们在里面。”他语气认真,声音清晰,说完后继续敲门。 随尽欢咬着牙,只觉得外面这男人是个心里有问题的变态精神病,他现在已经开始在折磨她们了,以这种恐吓的方式。 “乖乖把门打开,心情好了我说不定还能放你们一马,要是我将门打开,我会让你们跟外面的门锁一样。” 他语气很轻,但随尽欢却从中听到了威胁的意思。 外面的门锁早就被砸掉了,这人怕是也没将她们当人。 “不听话的人要受到惩罚。”他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这男人生气了。 随尽欢抬手举起电钻,双膝微弯,死死盯着门。 下一瞬,沉闷和金属碰撞的砸门声同时响起。 卧室门是木头的,锁是金属的,这门更不结实,被砸开只是时间问题。 此时她们离门很近,每一次震动都格外清晰,就好似那东西不是砸在门上,而是砸在了她们身上。 随尽欢全身神经都紧绷着,牙关咬的很紧,她一个劲给随双双使眼色。 但透过门缝照进来的光亮说到底太微弱了,她不确定她能否瞧的清楚。 “你们竟敢忤逆我!” 随尽欢紧压下唇,从这个人第一次说话时她便发现了,这人一直说的是你们,你们。 这说明他很清楚她和随双双俩人在房间里。 若是这样…… 随尽欢的心里有些没底。 这个变态好像什么都知道,她都怀疑这人是不是有透视眼了,就算他能看她们家的监控,可这房子里的情况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这里又没有监控。 现在她们从主动转变成了被动,这变态才是真正隐在暗处的人。 系统说被盯上的人是随双双,可这变态对她家明显熟悉过了头。 “铛——嘎吱——” 门锁落地的声音响起随即便是门打开的声音。 来了! 随尽欢死死盯着门缝,与此同时手电筒的的白光也照了进来,门开了一条小缝后便停下了,门外的变态也未动。 随尽欢瞥了一眼随双双,她虽依旧一脸慌乱但很明显已经平复不少。 此时她死死攥着手中斧头盯着门板,好似随时准备劈下。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在哪里呢?”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疑惑,“难道不在这个房间里?” 他手电筒并未乱晃,一直照着门缝处。 随尽欢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手却已经按在了保险按钮上,只需要按下开关,电锯便会启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男人忽然笑了,“你们俩可真会躲猫猫,可别让我找到你们哦!” 说完他转身离去,光亮也越来越远,脚步声也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门口处,他好像出去了。 就这么简单就走了? 随尽欢不信,她依旧一脸防备的盯着房门。 这可是个变态,按照他的逻辑,估计待会便会回来,吓死她们,让她们尖叫,瘫软,求饶才是他想要的。 她视线落在随双双身上,瞧她明显放松了点随尽欢眼神示意,随即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 许久,外头再没有声音,没有光亮,久到随尽欢甚至怀疑自己想错了。 但她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房门,防盗门此时都坏了,变态要是想进来直接推开门就好了。 随尽欢静静听着,生怕错过外面微小的声音。 “嘎吱——” 门缝再次变大。 随尽欢一颗心高高提起。 门又开大了一点,只是三五分钟都不见再有动静。 是风将门吹开了吗?随尽欢想。 下一瞬,一道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你们在这里。” 第11章 青一块紫一块,东一块西一块 随尽欢瞳孔微震,下一瞬门被彻底推开,随双双站在门后,此时被门板遮住,再也瞧不见她。 此时防盗门已经被打开,月光照进来,屋里没那么黑了。 男人面对随尽欢,正好背光,她没瞧清楚他的脸,也不知站在她面前的是何人。 此时男人整个人在随尽欢的眼里就是一团黑。 空气在瞬间凝固。 随尽欢死盯着男人,等他进门。 他此时站在门外,待会随双双要是想从背后偷袭还需从门背后绕出来,这样不好下手。 可不知为何,男人许久未动。 谁都没有先说话,但两边氛围截然不同。 男人这边哼着小曲,丝毫不慌,甚至给人一种他正在享受的感觉。 门框之隔的随尽欢这边甚至连呼吸声都压抑着,不敢大声一点。 “躲在这里啊?”率先打破宁静的是这个变态。 随尽欢收了收手,压着声音道,“你是什么人?这是我家,你来我家做什么?” “你应该都知道了吧?不然也不会让随双双来你家。” 虽然知道希望飘渺,但她还是想试试。 随尽欢盯着黑影,认真开口道,“你看上什么东西都可以拿走,但希望你不要伤害我们俩。” 男人大笑出声,“拿东西?你不会以为我费尽心机进来就为了偷点东西吧?” 他声音中透着戏谑的意味,“我有件事需要你解惑,你是怎么知道我盯上了随双双的?” 随尽欢无法提到跟情报系统有关的任何事,这事她确实无法解释。 在她的记忆中,这变态隐藏得很好,别说她这个住在隔壁的人没发现,就连被盯上的随双双本人都没察觉。 随尽欢干脆闭嘴不说话,完全一副哑巴做派。 这屋里实在太黑,月光也只能隐约照到防盗门往前一点的位置,随尽欢此时隐在黑暗中。 男人开口,“随双双也在里面。” 他声音笃定,明显是知道。 随尽欢不语,只听他说话。 “我问你随双双是不是在里面!” 许是因为得不到回应,男人的声音高了几分。 事实证明,就连变态都无法忍受冷暴力。 随尽欢依旧不语,这变态一直站在门口明显起了防备心,她就是要让他发怒,让他失去理智,走进这个房间。 但同时她心跳的也很厉害。 变态在发怒的时候会更狠,而这会就是她和随双双最好的机会,错过了这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在背后劈他。 “啪——” 这声音随尽欢并不陌生,她原本的世界虽然太平,但也时常出现特殊状况,虽然都在新闻上,虽然没发生在她身上,可该有的防备心还是要有的。 随尽欢包里常年放了个甩棍,甩开的时候就这动静。 这东西合上的时候占不了多大地,可却结实得很有点重量,甩开打到身上的时候,是会青一块紫一块的。 但没关系。 死变态今天让她青一块紫一块,她就让他东一块西一块。 男人冷冷道,“我会让你变成真正的哑巴的。” 随尽欢不动,此时她紧张,她慌乱可唯独没有害怕。 所有的害怕都是因为火力不足,电锯在手,至少她心不虚。 男人瞧了一眼门,一脚踹了上去力道之大在门撞到墙上的时候发出了“砰——”的巨大声响。 随尽欢只觉得这变态真狗。 他这样肯定是担心随双双躲在门口偷袭他。 农村的自建房都是自己设计的,跟城里开发商按照比例修建出来的不一样。 随尽欢家二楼是她奶奶找人来修的,老太太懂得不多,当时她也不在家,依照她奶奶的指挥这门并未安在角落处,而是安在了中间。 随双双的反应也很快,她往后挪了挪,没有站在门口,虽依旧贴着墙。 随尽欢这回是真感谢她奶奶,这简直救了她们的大命。 这变态刚才那一脚可一点都没留劲,这门刚才要是砸到随双双的脑袋上,非见红不可。 门撞到墙和撞到人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男人狐疑的瞧了一眼,“随双双在哪里?”竟然不在门口,他也有些惊讶,但很快他便释怀了。 两个小丫头片子估计早就吓傻了,哪还记得反击,只知道在这待着等死。 他没有再刻意压抑脚步声,皮鞋落地一步步走近随尽欢。 随尽欢挑眉丝毫不慌盯着门框,眼看他进来了,她便往后退。 她面上很冷,可声音中却充满恐惧,好似怕极了一般, “你要干什么?” “我本来不想对你动手,邻里邻居的,你就当不知道随双双的事不就好了?这就是你管闲事的下……” 他彻底踏进了房门,闷哼一声后他的声音截然而止。 随双双时机找的很好,男人瞬间摔在了地上,“随双双,我一定会弄死你。”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咬着牙说狠话。 随尽欢反应很迅速的解开了衣裳,将电锯放到了她堂妹的床上,随即从床下摸出了她早便放在这的麻绳。 “双双把手机手电筒打开。” “好。”她不敢松懈,一只手拿着斧头放在死变态的脖子上,一只手拿手机。 随尽欢不会捆人,她没学过,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 她蹲下先围着他的脖子将麻绳绕了两圈,期间变态准备挣扎,她直接拉紧了麻绳,随双双那边也挥了下去,死变态闷哼一声,随即失了劲。 不知道随双双劈到哪了,变态身上的血腥味很重,随尽欢捆死结的时候还时不时的摸到黏腻的触感。 “你们有几个人?”她开口询问。 死变态冷笑,“是我小看你们俩丫头片子了,竟摆了我一道,但你们还是太嫩了。”他声音中带了几分讥讽的意味。 他没说是几个人。 但此时变态是鱼肉,她们是刀俎,可他依旧这么嚣张,这其中便说明了很多东西。 “我不知道你们有几个人,但绝对不止有你一个,他们进来了吗?又或者他们在外面帮你望风吗?” 正巧此时随双双将手电筒点亮。 随尽欢正好同歪头看过来的变态对上了眼。 他脸上蒙着黑布,头上戴着很紧的帽子,只有一双眼露在外面。 该怎么描述那双眼。 四白眼,眼珠子小又黑看着便觉着瘆人。 “啊——”随双双的声音忽然响起。 第12章 已知有两个变态 随双双所处的位置离卧室门最近。 她这声尖叫一响,随尽欢顿觉不对劲,她这尖叫声中还夹杂着钝器击中什么的声音,和斧头劈中什么发出的声音不同。 她忙松开了正欲用来捆变态的绳子,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拿起电锯,“双双你怎么了?” 回应她的是随双双的呻吟声,“姐,还……” 话音未落,闷中带脆的声音再次响起,紧随其后是随双双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啊——” 随尽欢身上汗毛瞬间立起。 现在这个房间里有两个变态。 随尽欢咬着牙,甚至觉得有些绝望。 她忽然升起一种结局无法改变的感觉。 她从刚才开始情绪就很紧绷,虽然在捆地上趴着的变态,但她一直竖起耳朵在听外面的动静,但是没有,这个忽然出现的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随尽欢紧紧攥着电锯,就算结局注定无法改变,她也不会服输。 不到最后一刻,她就是死也不能死得安心。 随尽欢忽的冷静了下来。 她开口,“你们别动双双。” “铛——” 小刀落到了男人的身旁,落地时的声音格外清脆。 门口的人始终没有说话,这里很黑,但能模糊的瞧见一个人影,这人个子不高,手里拿着一个很长的东西,像铁锨或榔头一类的。 她无法判断那人的身份,这种东西在农村太常见了,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好几个。 但这人一直不开口,或许他们认识。 地上的男人开口,“我真是小看你们了,你们俩小姑娘应该连只鸡都没杀过吧?不过这样也好,伤了我就要付出代价不是吗?” 他在威胁她们。 说完他撑着身子准备起来。 随尽欢冷声道,“都别动。” 男人讥讽的笑了一声,明显没有将二人放在心上。 随尽欢勾唇,大拇指按下保险,食指扣动开关。 “嗡嗡嗡——” 此时四周静悄悄的,电锯的轰鸣声显得更大,很明显黑影和趴在地上的男人同时顿住了。 感觉二人被震慑住了后随尽欢将电锯关了。 她不免有些紧张,万一万一威胁不住这俩人可如何是好? 但担心归担心,她开口时却依旧淡定。 “这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见,电锯碰到点什么可不是我能控制的。” 男人不以为然,讥笑,“会用吗?知道皮肉绽开的样子吗?知道砍什么地方让血不喷涌而出吗?” 顿了顿他好似在回忆,声音透出几分愉悦,“知道惨叫声有多悦耳吗?” 随尽欢手紧了紧,这完全是个死变态,享受虐待过程的死变态。 既如此。 她咬着牙开口,“你知道这玩意落在身上有多疼吗?你试过吗?你怕疼吗?” 随尽欢的三个问题成功让男人顿住。 以虐待为乐的死变态也怕疼,真搞笑。 随尽欢开口,“会不会用不是需要你担心的问题,你们只需要考虑怎么避开电锯,想好躲哪了吗?” 说着,她再次按下电锯开关,轰鸣声格外刺耳,锯齿高速旋转带来的威慑力很强。 血腥味混着金属的腥气让人的太阳穴忍不住地跳。 很明显那俩变态冷静了。 随尽欢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心想这电锯不愧是碳基生物冷静器,一开始她还担心变态会上来抢,她都做好四处挥舞的准备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这样也好。 免得卡到骨头了转不动。 随尽欢掐着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再次松开了按着开关的手。 “你们俩进来,我们要出去。”她冷冷开口。 现在这房子外的两道锁都坏了,在这里面只有等死的份,她要出去谋条生路。 “平常没看出来,你这丫头还挺狠。” 这话是趴在地上的男人说的。 但他这听着像夸奖的话却让随尽欢背后凉凉的。 他这话里暴露了两点。 他见过她好多次,他可能就住在这附近,他对她甚至可能很熟悉。 其次,他敢这么说,明显已经对她起了杀心,他蒙着面就是不想被认出来,可他这样大大方方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她,无疑是在宣判死刑。 他今天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死她。 随尽欢心下陡然一沉,没好奇询问,就当没反应过来。 她压低声音道,“别废话!给我进来!” 男人玩味道,“我都有点分不清楚咱们到底谁是杀人犯了,你可比我们还……像变态,只是闲事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 他尾音拖的很长,嘲讽的意味很足,“要不你加入我们?今天我们就放过你,这个随双双就当是你对我们的投名状怎么样?” 随双双疼得快裂开了,但她咬着唇没发出声音,直到听到这话时,她身子颤了颤。 今晚这一切都太惊悚了。 最开始她听到随尽欢的话时没当回事,但为了安全提前准备一下也是好的,遇不到当然好,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后来她看随尽欢越来越严肃她便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随双双不是傻子,她猜出了是怎么一回事,也知道随尽欢是在救她。 她很害怕。 随双双从没碰到过这种事,也从没想过这种事会落在她的身上。 这两个 随双双忍着身上的疼痛,声音颤抖道,“姐姐,你别管我了,我知道你想救我,但是我太笨了一直拖你后腿,你别管我了。” 这话她是真心的。 随尽欢一听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说开始是因为系统才救她,那从这一刻开始便是发自内心的,她想救随双双,不仅因为她痛恨变态,感同身受地心疼。 更因为她是个很好的人,不应该在十八岁的夏天死去。 随尽欢语气发狠,“你在说什么傻话?我都没有放弃你,你也不许放弃自己。” 说着,她看向男人,“你很厉害吗?你很喜欢惨叫声和求饶声吗?” 她几乎怒吼着喊道,“你来啊!你来啊!” 话音刚落电锯声响起,随尽欢朝着男人走去,气势汹汹。 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她手上的电锯此时离他很近,他甚至能感受到齿轮传来的剧烈震动。 男人捂着肩膀在抢夺电锯和躲开之间选择了后退一步。 他吼道,“我们进去,我们进去。” 第13章 千万别被我抓到 随尽欢不由松了一口气。 她承认她刚才有赌的成分,但她赌赢了。 变态已知有两个,可他们的目标是随双双这样一个刚十八,心智不成熟,相对弱小的人,这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随尽欢赌他们只敢对比自己弱小,看起来好欺负的人下手。 那她就硬气一点,看他们怕不怕一个手持电锯已经失去理智准备和他们同归于尽的人。 事实证明,他们怕,至少不敢现在和她硬碰硬选择了避开。 随尽欢关了电锯,却没忍住低笑出声。 她觉得好可笑。 正如这男变态刚才说的,他觉得惨叫声悦耳。 他这么不把人当人,自己却怕疼,怕受到伤害,怕死。 随尽欢觉得很可悲,这人看着在掌控别人的生死,高高在上的将她们当成猎物,玩物。 可实际上他是懦弱的,没有受害者的尖叫声,求饶声,他的精神是匮乏的,是病态的,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有一点,掌控别人的感觉? 看似掌管了生死,但若是有比他更强大的人站在他的面前,他会被吓得连站都站不稳,这人在现实生活中,应当过的挺不如意。 “你笑什么?”男人恼羞成怒问。 随尽欢冷声道,“就是忽然觉得你刚才的话很对,惨叫声应该挺悦耳的,尤其是你的。” 男人没再接话。 随尽欢的视线落在他身后那矮个子的人身上。 这个人从进门开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从头到尾都在那安静的站着,不论她说什么都没有反应。 随尽欢觉得这人要更危险。 她道,“外头那个你进来,不要动双双,电锯有多锋利你们应该清楚。” 那人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随尽欢不免有些紧张,后头那人手上的东西很长,比她的电锯长,要是真动起手来,她不占便宜。 她视线再次落在男人身上,“你同伴看起来好像不在乎你的生死,毕竟我们俩现在离的这么近。” 男人不上当,“挑拨离间没用。” 这是随尽欢没想到的,看来这俩变态关系不是一般的铁,她心里有些没底,余光时不时看一眼随双双的方向。 那变态离她太近了,她怕她用随双双威胁她,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男人开口,“进来。” 门边的人动了,往前挪了一步,手里依旧拿着武器, 男人是老大? 随尽欢皱眉,她觉得不像,这人实在不像是能杀三十九个人还全身而退的高智商变态,他太好拿捏了。 虽然觉得奇怪,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死死握紧电钻,道,“把你们手里的刀棍棒都扔在门外!” 俩人没动。 随尽欢再次按下开关,电锯声音依旧响亮。 后头的人扔掉了手里的长东西,随尽欢却不敢放松,谁知道他们身上还藏着什么! 她后退两步后背靠在衣柜上,死死盯着二人,“你俩站到窗户边去。” 男人受了伤,挪动的速度很慢脚拖地的声音很响,可他后头那人却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先一步站在了窗边,甚至还拉开了窗帘。 月光照进来,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有了点光亮,随尽欢瞧见男人比他旁边的人高了一个头。 男变态不高,而他旁边那人估计只有一米五几不到一米六。 这会四人都在房间内,血腥味几乎蔓延整个房间,其中还掺杂着一点……说不出的味,随尽欢描述不出来,但跟血腥味掺在一起非常奇怪。 她们这边个子都不太高,但一米五几的男人确实是少数。 随尽欢有种大胆的想法,如果那个人是个女人呢? 思及此她视线止不住的落在那人身上,她并未回头,只低声问,“双双你还能动吗?” “可以。”她咬着牙应声,慢慢站起了身。 “你先出去。” “好。”随双双身上流血不止,已经有些发晕了,但她还是缓步朝外走去,死死攥着手中的斧头不曾松开。 随尽欢盯着二人,气势很足道,“我就在门口,谁先出来我刀谁!” 说完,她也缓缓朝外退去,面对二人。 随双双此时靠在门口的墙上,一只手拿着斧头,一只手拿着开着手电筒模式的手机。 “姐姐,门锁了。” 随尽欢垂头看了一眼,门把手带着锁在地上,现在这门就是个摆设,虽然二人在里面,但说出来就出来了。 只能换地方了。 随双双有些迟疑,垂头瞧了一眼手机,又瞧了一眼屋内,意思很明显要不要看看二人是谁。 这个问题随尽欢也很好奇。 但男人既然脸上戴着布就说明他不想被二人知道真实身份。 为了防止他狗急跳墙,随尽欢摇了摇头,随即大声开口,“我就在门口!电锯可不长眼!” 屋内依旧很安静,没有一点动静。 随尽欢垂头扫了一圈才发现刚才那人扔掉的武器是什么。 是个镐子。 但这个镐子和她平常见到的那些都不一样,平常见到的一般都很短,但这个很长,下面的木棍子应该是被换过的,用的是锄头用的那种长棍子。 真狠。 这镐子两面都带着鲜红的血,这是随双双的血。 随尽欢咬牙道,“双双你再坚持一下。” 说着她随手抄起了一旁的凳子,往后退了两步,随后将镐子一侧放在凳子上用脚踩着,然后打开了电锯。 她看着随双双指了指她手上的斧头,又指了指门内。 随双双重重点了点头。 随尽欢将电锯对准了镐子下的木棍,电锯切割的声音很响,木碎渣子时不时的崩到了她的脸上。 这是她第一次用电锯,这东西危险,家里人不让她碰。 但这电锯割东西确实快,不一会木棍便被平整的切割断了。 这期间随尽欢大半注意力还是在门上,就怕两人忽然窜出来。 很快木棍就在她的手上断成了四节。 有镐子的那一节她留的木棍格外短,手拿都费劲。 她关了电锯又顺手将地上的菜刀捡起,还不忘将镐子拿着。 随尽欢的身体此时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根本感觉不到沉。 她才不给俩人留下可以伤害她们的东西,这房子里所有能伤人的东西她都藏起来了。 现在谁手里有武器,谁就掌管话语权。 随尽欢指了指防盗门,示意随双双先出去。 后者点了点头,等她出去后随尽欢才小声朝门外挪。 随双双靠在二楼栏杆上时不时左右看看确保外头没人了。 路过防盗门时随尽欢瞧了一眼,有些惊讶。 里头的把手掉了,中间的猫眼也掉了,把手应该是被踹掉的,但这猫眼…… 随尽欢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是真担心变态会开锁。 她上前试了一下门,锁还是好的,可以用只是把手掉了。 她迅速拔掉钥匙绕到外头将门从外面反锁住了。 此时她像刚从水里出来一样,全身都湿透了,就连头发也不能幸免。 不等二人松口气,门被人从里面狠狠踹了几脚。 男人怒吼的声音传来,“千万别被我抓到。” 第14章 躲到一楼去 随尽欢反应最快,扫了一圈后她果断拽着随双双往楼上去。 随双双身上的血腥味很重,不过瞧了一眼随尽欢心便狠狠跳了一下。 她背后的衣服碎了,清晰可见里头狰狞的伤口,血肉翻涌,深可见骨。 她背后的鲜血已经不算是滴落了,而是顺着往下流,所到之处留下一道血痕。 刚才在屋里太黑随尽欢没顾得上瞧她的情况,没想到伤口竟这般严重。 血要是再这样往下流,肯定是不行的,到时随双双还没被变态折磨死便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死了。 没有犹豫,随尽欢带着她往楼下走,这会最先要做的是为她止血。 刚从楼梯上下来,二楼防盗门传出了巨大的声响。 那男人明显是恼了,和一开始捉弄她们时不急不缓时不一样。 随尽欢咬咬牙扫了一眼院子。 视线落在通往后门的防盗门上时她了然,那上面她之前别的衣服架和木棍已经散落在地上了,门却依旧关着,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他们会开锁。 随尽欢视线落在通往她卧室的防盗门上。 不知那里有没有被人动过,变态只有两个吗? 随双双的呼吸声越来越重,随尽欢歪头瞧了她一眼,她额上全是冷汗,唇色和脸色都白得厉害。 顾不上那么多了,要先止血。 随尽欢掏出钥匙,刚抵到门锁上,楼道脚步声便渐渐逼近。 随双双将开着手电筒的手机凑近,让她能清晰的看见锁孔。 “姐姐,待会你先进去。”到了这会,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说什么胡话。”随尽欢用力转动着钥匙,开门前后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俩变态明显已经下了一半楼里。 “快进去!”随尽欢吼道。 “好。”此时随双双也不敢耽搁,虽然身上疼的厉害,头晕的厉害,但她还是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进了门。 随尽欢拔掉钥匙紧随其后进去,动作一气呵成,甚至来不及看一眼楼梯口的情况。 她忙转身欲关门。 可就在此时,戴着黑手套的手卡在在了门缝中。 “抓到你们了。”是那个男变态的声音。 随尽欢眼睛瞪得很圆,没有任何犹豫,她使劲拉门。 “咔吧——” 卡在门内的手发出不大的声响,变态男也跟着尖叫了一声。 “我一定会杀了你!”他道,他的怒气明显已经到顶了。 今天这门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进来。 越到这种时候,随尽欢的脑袋越是清醒,“双双用斧头砍。” 卡住门的那手几乎瞬间便收了回去。 随尽欢忙将门锁上,迅速反锁。 “撕拉——” 门外贴着的对联挡住了猫眼,现在外头的人将对联撕了。 随尽欢不知他要干什么,她马上和门拉开了距离,但视线依旧落在猫眼上,外头的人拿着手电筒,她能透过猫眼看见外面的情况。 她只看见了一个变态,还不等她细看一只眼睛便贴了上来,死死的盯着她。 这一瞬,随尽欢有种自己和他对视上了的错觉。 但很快她便冷静了下来,外面的人是看不见里面的情况的,她很清楚。 “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男人的声音夹杂着愤怒。 门在疯狂震颤,外头的人疯狂的在拉把手。 随尽欢用力拉着把手,不再看他,四白眼本就恐怖,现在透过猫眼看更吓人了。 她将钥匙插上再次反锁了一次,这门是个向外开的。 做完一切随尽欢瞧了一眼自己卧室的门,“双双把手机给我,你先进去。” “好。”她缓步进了门。 随尽欢拿着手机走到了大门前,插在锁上的钥匙还在,别在上头的衣架还在,摆这个时候她是用了心思的,这会她可以确定这个门没有被人动过。 那俩变态是从后门进来的。 虽然聊胜于无,但随尽欢还是将电动三轮车推了过来,将门锁和车用绳子绑在了一起,这样那变态从外面拉门要多用点力气。 做完一切她进了房间,顺手将卧室门反锁上了。 她用手机照了一下沙发的方向,随双双此时靠在沙发背上,她坐的位置已经被鲜血染红。 此时她眼神明显有些迷离,人也时不时的会闭上眼,但她依旧攥着手中的斧头,不让自己就这样昏过去。 她爆发出了很强大的求生欲。 这样就好。 随尽欢开口,“我给你包扎伤口,再坚持一下。” 说完她走到走到床跟前,拿起今天收起的几件短袖,还不忘了低头看了一眼床下。 确保下面没人后她松了一口气,现在首先要给随双双止血。 这房间之前是当客厅招待客人用的,一个大通间房间很大。 随尽欢搬来以后这就成了她的卧室,但沙发太重便没有搬走,只在窗户边加一个小桌子她平常写作业的时候用。 桌子另一侧是床,床正对着三开衣柜,床另一侧便是之前招待客人用的沙发和茶几,房间的西北侧角落是门,门一开走一步向右转便是防盗门。 随尽欢快步走到衣柜前正要打开,沙发上的随双双不适的哼了一声。 与此同时,外面的拉门声消失了,房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她紧紧攥着衣服,开口,“双双你趴下。” “好。”她此时也不顾上发上的鲜血了,直接趴在了上面。 不管看几次,她背上的伤口都十分骇人,两道,一道布满整个左肩,一道从背中向下,可见碎肉。 随尽欢将短袖叠好,紧咬牙关,此时她下不去手也要下手。 “双双,你忍一下。” 随双双咬出了沙发垫子,微微颔首,应了一声。 随尽欢将叠好的短袖放在了她的伤口上,随后按了下去。 随双双整个人明显颤了一下,她攥着斧头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 “忍一下,忍一下。”随尽欢满头大汗,血还在不停渗出,她不敢停,只能不停的在上面加短袖按压。 此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漫长。 不知过去了多久,血终于不再渗出,随尽欢松了一口气,这会已经一点多了,再坚持几个小时,再坚持几个小时就可以走出这里去报警了。 随尽欢拿起桌上的剪刀将剩余的短袖剪成布条,随后将她后背按压伤口的短袖固定住了。 “你还好吗?”她凑近随双双,语气中满是心疼。 “我没事,谢谢姐姐。”她声音很虚弱,其实在她按压伤口的时候,她已经晕过去了好几次,但每次都因为剧烈的疼痛会再次醒来。 太折磨了,真的太折磨了。 “再坚持坚持。” 话是这样说的,但此时随尽欢也有些无措。 她们再次被堵在了屋里,犹豫片刻后她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她凑近随双双,声音压得很低,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双双,要不我们从前门绕到你家去吧?那里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吗?” 第15章 衣柜里有个人 随双双强撑不适开口,“门要结实点。” “……” 随尽欢沉默一瞬,这确实是个优点,可那变态中有个会开锁的这个优点便没用了。 她顿在原地,脑子一转有了个新主意。 她凑到随双双耳边,道,“我们让他们以为我们去了你家。” 她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拖延时间,只要等到四点三十八分就好,到时候加上系统给的金手指,她定能以最快的速度报警。 “这是什么意……” 衣柜中传出的碰撞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这种精神紧绷的情况下,任何细微的声音都逃不过她们的耳朵。 那里面有人,那声音像是他挪动身体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衣柜传来的。 随尽欢和随双双对视一眼。 她忙抄起放在沙发上的电锯,随双双则坐起了身,咬牙站了起来。 随尽欢缓缓朝着衣柜那边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她眯了眯眼,这会是另一个变态吗? 变态到底有几个! 她难免有些抓狂,前面的门没有被动过,那俩变态不可能比她们速度快,先一步躲进衣柜。 虽然刚才在进门的时候她确实没有碰到那个个子矮的变态。 离衣柜越近,随尽欢呼吸便越轻。 三门的衣柜她不知道那道声音是从哪个门里面发出来的。 她只能一个门一个门的打开。 她一只手拿着电锯,拇指已经按在保险上了,食指虚放在开关上,只要落下电锯便能转动。 她的潜力已经完全被激发,单手拿着电锯完全感觉不到重,也或许是因为她平常寒暑假在家会帮忙下地干活,本就劲大。 她空着的手悬在把手上,随双双站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斧头死盯着她这边的情况,做好了随时冲上来的准备。 成品衣柜不大,虽是两门开,但一打眼便能瞧见里面藏没藏人。 这衣柜里除了她冬天的羽绒服以外什么都没有。 随尽欢视线落在衣柜的第二个门和第三个门上,在哪里面?声音是从哪个门里面发出的? 随尽欢屏住呼吸走到第二个门面前,深吸一口气后准备伸手。 “吱呀——” 衣柜门动了,有人在里面推门。 随尽欢忙双手拿住电锯,“出来!” 衣柜里呼吸声有些急促,下一瞬门便被推开了,是随傻子,他依旧光着上半身,头发乱糟糟的 他嘿嘿笑了两声,“媳妇你在找我吗?嘿嘿嘿。” 或许是因为天天在外面跑的缘故,随傻子很黑,可越这样便显得他牙白,眼白,更显诡异。 他视线落在随尽欢手上电锯时,有些困惑,“你干什么?媳妇要干什么?我……我可以帮忙!” 说着,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这傻子! 随尽欢向前一步,电锯几乎快贴到他身上了。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衣柜里?” 随傻子虽是个傻子,但也知道电锯是会让他受伤的东西,他向后挪了一点,身子紧紧贴着衣柜回头。 “怕,怕,媳妇凶,好凶。” “你为什么在我的衣柜里?”随尽欢又将电锯凑近了他一点,压低声音吼道,“你从哪进来的?你们几个人一起进来的?” 随傻子歪头,开始掰手指头,“一个,三个,四个,六,九,二……” 五个手指头,他掰来掰去念念叨叨的,好半天没个结果。 此时随尽欢只觉得自己也是个傻子。 一个傻子能懂什么? 但她还是不放弃,改口问,“你怎么进来的?” “怎么进来的?”随傻子念念叨叨的,“看媳妇,看媳妇。” 随尽欢只觉眼前一黑,她最后一次看见随傻子,是在后门的监控处,当时他拍门想进来。 她神色复杂,脑子有些乱,后门监控也只能拍到她家门前一亩三分地,再远一点便看不见了。 也不知当时随傻子拍门的时候,刚才楼上那俩变态在不在旁边,要是他们一直在旁边看着…… 随尽欢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随傻子盯着电锯,“媳妇,不砍我,不砍我,都不砍我,血……血……”他指着自己的脖子。 随尽欢看着他一时间竟真犯了难。 说话说不清楚,帮忙帮不上,这傻子劲还大的不行她是知道的。 “你进来做什么?”她沉声问道。 “看媳妇,看媳妇。”说来说去随傻子就这一句话,转来转去的。 随尽欢眸光一闪,这前后的门她锁的死死的,朝着院子的那道门肯定是被动过了,随傻子没有开锁的本事,他应当是和那俩人一起来的。 论起来那俩也是个奇葩,干这种事还专门带个傻子。 但转念一想,正因为是傻子,才更好利用。 随尽欢缓缓放下了电锯,只是食指依旧虚落在开关上,做好了随时按下去的准备。 “出来。”她道。 随傻子嘿嘿一笑,从衣柜里爬了出来。 手机此时在茶几上放着,手机灯依旧开着,随尽欢瞧见随傻子离开衣柜以后,他刚才待的那地方,白衣服成了灰衣服,还有一股莫名的味道。 算不上臭味,有点像…… 随尽欢瞳孔微缩,随傻子身上的味道和楼上那个矮个子人的味道很相似! 像是……香蜡的味道,淡淡的不仅有蜡,还有纸张的味道。 如此说来,随阿姨的个子也不高。 随尽欢脑海中生出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 她看着随傻子,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你是不是见过我对面,就是香蜡店的那个老板娘?” 随傻子头一歪,“媳妇,媳妇,晚上在媳妇家吃的排骨。” 随尽欢顿时后背发凉。 排骨。 随阿姨傍晚端来的也是排骨,整整一大盆。 随双双不可置信喃喃,“不会吧?随阿姨多好的人啊!” 确实,多好的人啊! 几乎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那人还信佛,故而开了一家香蜡店,她平日见到随双双的时候也很热情。 可刚才她用镐头往随双双身上砸的时候,没有任何手软。 随尽欢心下一沉,越是这样的人越可怕,随阿姨没少照顾她,装一两年简单,可她装了几十年照顾瘸腿儿子的可怜女人。 她看着随傻子继续问,“还有一个人,是谁?” 第16章 随双双是“他”媳妇 随傻子晃动着身子,刚好瞧见一侧的随双双。 他嘴角几乎要扯到耳根,露出一口大白牙,指着她道,“媳妇,媳妇,他媳妇。” 他晃着脑袋,“媳妇疼,疼。”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放到了背后,随尽欢顺着看去,发现他手落下的位置正是随双双后背受伤的地方。 随傻子整日嚷嚷媳妇,她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可他媳妇…… 随尽欢皱眉开口,“他是谁?”顿了顿她反应过来这么问随傻子大概率是听不懂的。 她换了种问法,指着随双双问道,“她是谁媳妇?” “他……他……”随傻子忽然双手抱头,整个人开始疯狂的颤抖,像是在惧怕什么一般。 “他是谁?”随尽欢攥紧手中电锯不敢有任何松懈。 随傻子一个劲的摇头,仿佛要将脑海中的东西都甩出去一般,他后背靠在衣柜上显得弱小又无助。 随尽欢心里有了猜测。 随阿姨待她儿子很好,她儿子现在三十多了,但因为腿的问题一直没有讨到老婆。 她家跟随阿姨家关系不错,香蜡店不是整天都有生意,农闲的时候她奶奶会在门口晒太阳,随阿姨闲了也会在她家门口坐一会。 她们聊的也是些鸡毛蒜皮的事,随尽欢听见随阿姨说过好几次。 愁她儿子到现在都找不到媳妇。 这个他…… 随尽欢眯了眯眼,不知随傻子说的是不是对面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哥哥。 她心思一转便想到了随双双之前说的话。 随双双之前寒暑假的时候经常会去他家玩游戏。 万一是他盯上了随双双,随阿姨又心疼儿子。 随双双才考上大学,她的人生才刚开始,自然不可能跟随阿姨她儿子发生什么,所以她只能用这样的办法让她儿子如愿? 可若是这样随尽欢又有些想不通了。 若这次是因为蝴蝶效应随阿姨将镐子砸向随双双。 可原先是为何? 若是真的只是想让随双双去给她儿子当媳妇,为什么会折磨她?为什么会杀了她? 随尽欢想不通。 随双双忍着疼痛咬牙开口询问,“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出去吗?他们早晚会进来的。” 那俩变态比随尽欢一开始想的还要恐怖,而且现在那俩变态明显已经被她们惹恼,绝不能被抓到。 随尽欢凑近随傻子,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你可以帮帮我们吗?我明天可以给你买很多糖,帮帮我们好吗?” 随傻子缓缓松开了自己抱着头的手,歪了一下脑袋,“糖?” 随尽欢颔首,“没错,你还想吃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买给你。” 随傻子闻言嘿嘿嘿的开始傻笑,“媳妇给买好吃的!媳妇给我买好吃的!媳妇真好!开心,开心!” 她松了一口气,傻子容易被那俩变态骗,容易被他们控制,但同理,她们也可以将他拉到自己的阵营来。 “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吗?”随尽欢笑着开口。 随傻子点头,“帮,帮!帮媳妇!”他嘿嘿笑了两声。 随尽欢侧头看了一眼随双双,指着衣柜道,“双双你进去。” 她愣了一下,有些无措开口,“姐姐你想干什么?” 随尽欢安抚道,“别担心,我们只要再坚持一会就好。” 说着她打开最里面的那个衣柜,那里面放的是冬天的棉被,下面还余下很大一个空,藏一个人不是问题。 随尽欢拉着随双双的手将她往衣柜跟前带,语气柔和道,“我们都不会有事的,你受伤了不方便移动,你在这待着,我待会就回来。” 她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棉被上。 随尽欢深吸一口气,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叮嘱道,“双双,四点三十八分要是我没回来你就可以离开这里,找路上的人求救,或者骑电三轮去报警都可以,记住了,四点三十八分。” 随双双瞳孔已经渐渐有些失焦。 她声音有些虚弱,“姐姐,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们都要活着,你不要这样。” 随尽欢心里门清,没那么容易。 她们碰到的不是普通的罪犯,而是变态。 随尽欢抬手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低声道,“双双我保证我不会有事的,你藏好了,记住四点三十八分以后可以离开这里。” 说着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手电筒,转身到茶几跟前将随双双手机灯关了,看了一眼还有二十三格电后她皱了皱眉。 随双双每走一步随傻子就跟一步,她不敢松懈,调整防备姿势,确保在他忽然动手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击。 随傻子虽然已经答应要帮忙,但他太反复无常,下一刻要做什么都说不准。 她将手机塞到了随双双的裤兜中,顺手拿过她家门上钥匙放到了自己兜里。 随后她摘下手腕上的手表戴在了随双双的胳膊上,“看好时间,你伤得太重,逃出去以后抓紧时间报警去医院。” 说完她将手上的电锯放到了随双双的身边,反手将水果刀拿出紧紧攥在手中,“保护好自己。” “姐姐……”随双双好似在看她又好似没在看她,她眼神涣散,每一次眨眼都好似十分艰难。 随尽欢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话说完她打开衣柜的第一个门,将冬天的羽绒服棉袄一件件拿出往随双双头顶挂。 随尽欢做这一切的时候随傻子就站在一旁盯着她,时不时嘿嘿笑两声,傻的不能再傻了。 将衣服挂好后,随尽欢摆弄了一下,确保将随双双遮住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衣柜里的血腥味很重,随双双藏不住,可现在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按照系统的话,她有三次机会,她死不了,可随双双的生命却是真的在流逝。 她可以重开,可这个对随尽欢而言像游戏一样的世界,对随双双来说却是真实的,她没有可以重来的机会。 随尽欢最后看了最下面的棉被一眼,深吸一口气后关上了衣柜门。 她手里紧紧捏着水果刀,转头看向随傻子,抬手指向窗外,“她家有个坐轮椅的男人,你见过吗?” 随傻子歪头皱眉好似在回忆,等了会他用力颔首,“知道,知道,朋友,好朋友。”他嘿嘿笑着。 随尽欢皱眉,他这反应很奇怪。 刚才说到随双双是“他”媳妇的时候随傻子明显很惧怕。 随尽欢眯了眯眼,也或许随傻子怕的不是他,怕的是他背后的人? 她低声道,“待会把你朋友带过来好吗?我们一起玩游戏,我们三个一起玩游戏。” 第17章 把她儿子带过来 是人就会有软肋。 随尽欢此时顾不上别的了,她要活,要让随双双活下去。 她儿子受伤后,这辈子只能坐轮椅生活,这个世界对她确实不公,他们或许本该成为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就因为那场意外幸福化为泡影。 但那不是她可以肆意伤害别人的理由。 不止随双双,已知受害者有三十九个,还有三十九个家庭被毁。 每个人都该有活着的权利,他们没有资格夺取他人的生命。 随尽欢眼神微沉,也不知道她儿子知不知道她今晚做的事。 或许知道,当作不知道,反正他也没什么损失。 或许不知道?从头到尾都被瞒在鼓里? 这都不重要了,随尽欢忽然好奇,随阿姨在看到她儿子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因为被发现了秘密而惊慌失措。 还是根本就不在意,依旧对她痛下杀手。 随傻子低垂着头明显在思考。 随尽欢乘胜追击,低声问道,“想和我们一起玩游戏吗?很有趣的。” “有趣?好!好!”随傻子颔首,说着便往门跟前走。 随尽欢忙叫住他,“饿不饿?我这有好吃的。”她笑着拿起桌上的薯片递给了随傻子。 他笑着接过,扯了好半天没撕开包装袋。 随尽欢很有耐心接过,打开后递给了他,她似无意开口问道,“你们经常去别人家吗?” 随傻子抓了一大把塞进了嘴里。 “好多血,好多好多血。”他嘴都快咧到耳后了,“和砸核桃一样。” 随尽欢瞬间僵在原地,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谁砸的核桃?” 随傻子将手指塞进嘴里吸了几下,“春花,春花喜欢砸核桃。” 春花。 随春花。 对面随阿姨叫随春花,随尽欢之前还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 可那些核桃呢? 她们再也见不到来年盛开的春花。 随尽欢紧紧攥着刀柄,指节一寸寸发白,嘴角扯出一抹很勉强的笑。 “游戏已经开始了,要不要和我一起玩?” 随傻子拿起薯片袋子,将里头的碎渣子往嘴里倒,可没对准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手忙脚乱捡起往嘴里喂。 “好啊,一起玩,你是好人给我薯片,跟你玩游戏。”他絮絮叨叨开口。 “我们在跟春花玩捉迷藏,我们不能被她发现,待会你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你好朋友带到我家后门好不好?” 随傻子点头,“好!”说着他压低声音,“我最会玩捉迷藏了。” 随尽欢比了个手势,“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悄悄的不能被他们发现好不好?待会你跟着我,我开门送你出去,好吗?” 随傻子嘬着手指点头。 随尽欢看向他的眼神很复杂。 或许随傻子本性并不坏,成了傻子也不是他的本意,但从他刚才的话里可以知道,他们在伤害那些人的时候,他就在跟前。 刚才他躲在衣柜里本来是准备干什么的? 随傻子可跟随春花他们不一样。 他们是正常人,在看到电锯的时候因惧怕而避让很正常。 随傻子知道危险,他明显很害怕,但他是傻子。 傻子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核桃是随春花砸的,那他呢? 在这中间他担任了什么角色,如果刚才她没有先发现随傻子,如果将他惹恼了,那么她和随双双在这间房里又会面对什么? 这所有的事,不敢深想,也无法深想。 随尽欢看着他道,“你走前面好吗?” 随傻子点头打开了手电筒,将后背露给了她,可随尽欢却不敢掉以轻心,眼神防备。 开门时她侧着身子,确保随时能反击。 “咔嚓——” 锁开了,现在要想出去,只需要转动把手就可以打开门了,但此时随尽欢却顿住了,她看着随傻子,低声道,“外面太黑了我看不见东西,你可以把手电筒给我吗?” “给你。”随傻子将手电筒递给了她。 随尽欢忙接过后将手电筒关了,“路上小心些,记得游戏规则,不可以被发现。”她笑着将门打开,侧过身子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媳妇等我,媳妇等等我。”转眼间他的脚步声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夜中。 随尽欢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和她想的一样。 随尽欢摸黑从门边的废纸壳中摸到了她提前藏起来的榔头,抓到手上的一瞬间,她觉得安心了不少。 按照系统的意思,她和随双双在四点三十八分,也就是她离世之前是无法离开这两栋房子的。 或许这是因为她是外来者,随双双是受害者。 但随傻子不是,他原本就是这里的人,她和随双双不能四处走动,但是他可以。 既然出不去,那就将人带进来。 随尽欢瞧了一眼她卧室半开着的门,心里有些发虚,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随双双已经不适合跟着她东奔西走了。 她现在只要将随春花和那个变态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就好了。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随尽欢一遍遍安抚自己,只为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门已经打开,要是从后门出去想要绕到前门,需要从东北侧那家房子那边绕一大圈过来,她最多能有个两三分钟的时间。 现在不是耽搁的时候。 随尽欢站在门边,声音很大的摆弄门锁,时不时发出拍门声。 “欢欢!你先走!” 她这声喊得不大不小,同时竖起耳朵听着楼上的动静。 四周太安静了,有一点声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随尽欢听到院子里有沉重的脚步声,她没耽搁拿着手电快步跑到了随双双家门前。 她将手电筒对准了门锁,打开门后她将手电筒关了。 抓她的人比她想象的来的还快。 他们三家的房子和西南侧的几家是挨着建的,随尽欢家在中间,东北侧的那家是最边上的,但他家旁边修了另一排房子,只是他们之间间隔着一个小巷。 此时漆黑的小巷中手电筒的光格外刺眼,越来越近。 “哒哒哒——” 脚步声越近,随尽欢心跳的越厉害,手脚冰凉。 第18章 男变态是小叔的朋友 她听的仔细,她家连着院子的那个防盗门此时也传来了声响,三轮车她拉了手刹,绳子也很结实,但这挡不住真正会开锁的人。 原本随尽欢没准备进随双双家,是准备躲在门口的绿化带中。 为了乡村建设的好看,统一一些,他们每家每户门前都有专门修建的绿化,路边是树丛。 门前一个小院子,两侧是可以坐人的公园木椅,中间围着统一种的树,每家每户门前左右各有两棵。 原本随尽欢是想躲在那里面,等俩人进了随双双家以后,再回自己家,但现在灯光越来越近,肯定是来不及了。 她转身进了随双双她家,打开手电筒扫了一眼,她家通往后院的门是大开着的。 不管是俩变态之前打开的还是随双双走的时候没关,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这样刚好方便了她。 他们家这堂屋里也堆的是杂物,随尽欢瞧准一个比较大的纸箱子,她关了手电,拉开上面的泡沫随即藏了进去。 她刚将泡沫堆到自己身上,便瞧见手电筒的光照到墙上了。 随尽欢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还挺能跑。”男人玩味的声音在箱子外响起,“小欢欢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吧?” 随尽欢的心瞬间提起,她恍惚了一下。 这个声音! 是她家对门的那个叔叔,他在城里上班,只有晚上会回来,刚才他说话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随尽欢没听出来。 但小欢欢这称呼一出她想起来了! 随杰! 她小叔的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但他后面没有考上大学,就直接出去工作了。 她小叔学习好,考上大学以后留在了大城市,在写字楼里上班,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不愁吃穿,在省会买了好几套房。 但或许是因为有同学的情谊在,他们俩的关系一直很好。 随尽欢她小叔平常工作也比较忙,只有逢年过节有假的时候才能回来。 每到这个时候,他们总会聚一聚。 随尽欢她小叔算是结婚比较晚的,他比她爸小两岁,随尽欢现在大学都快毕业了,她堂妹却才上初中。 早些年她还小,她小叔和小婶还没结婚,随尽欢那会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粘着从大城市回来的小叔。 他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些在村里见不着的小玩具。 随尽欢她爸因为她是个女孩不待见她,她没感受到什么父爱,妈妈生弟弟前对她倒是好,但她也不敢忤逆她爸,那会他们也就过年回来一次,待个三五天就又出去务工了。 那会随尽欢最喜欢的就是她这个小叔,对她好,还会帮她辅导作业,会背她,给她买玩具,带她出去玩,就像……爸爸一样。 当时随尽欢可以说是她小叔的小尾巴,小叔跟随杰经常聚,随尽欢也要跟着,随杰时常也会逗逗她。 而小欢欢这个称呼,随杰就是跟她小叔学的,他们总这么叫她。 随尽欢眉头微微皱起。 这几年她小叔回来后也不跟随杰聚了,为什么来着? 随尽欢记得她小叔跟随杰的关系比跟她爸关系还好,比亲兄弟还像亲兄弟,说句穿一条裤子不为过。 对了! 她想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小婶子好像很不喜欢她小叔和随杰接触。 俩人还因为这事吵过好几次架,随尽欢不是个八卦好奇的孩子,但她也不愿意让小叔和小婶吵架,她想劝架,但每次都会被她奶奶带出来。 所以她只知道她小叔因为随杰跟她小婶吵过架,但为什么会吵她不知道。 但她小叔后来好像确实没跟随杰接触了。 突然,一道刺目的光扫过纸箱缝隙,随尽欢甚至瞧见细微的灰尘在光里飘过。 汗珠落在睫毛上摇摇欲坠让她睁不开眼,可随尽欢不敢眨眼。 泡沫太多,堆的太严实,随尽欢刚才进来的太匆忙,一只脚是半踮着的,此时她小腿有些抽筋,像是有根钢丝在肌肉里搅动。 随尽欢紧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哒哒哒——” 皮鞋声在她前头停下,随尽欢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她在这小小的箱子里本就难以换气,此刻更是被熏得一阵头晕眼花,这味道令人作呕。 她死死咬着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味,她有些发晕的脑袋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人呢?”女人冷漠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随尽欢很熟悉,就是随春花! 和她下午端排骨时和温柔的说话声不一样,这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随杰开口,“又在跟我们玩躲猫猫吧!随尽欢这丫头平常看起来闷的三棒子打不出个屁,这会倒跟她小叔有几分像。” 随春花冷声道,“两点多了,赶紧解决了她,她俩奶奶晚上没回来,估计早上会很早回来,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随杰轻叹一口气,“毕竟是他侄女我也不想这么做,可谁叫她爱多管闲事。” “那傻子呢?” 随杰淡淡道,“没看见,估计是跑了,一个傻子能干什么?” “别废话了,快找人,她俩都进来了?” 在随春花问这话的时候,随尽欢的呼吸都停了一瞬,她生怕俩人察觉到不对回去找随双双。 此时她离俩人很近,近到在他俩不说话的时候能清楚的听到他俩的呼吸声。 随杰毫不在意道,“俩女娃娃能翻出什么风浪?随双双胆子小又受了伤,自己待在一个地方怕是要吓死吧?” 说着他吹了个流氓哨,“随双双她奶奶不是有个大金镯子吗?我刚才没找到,你去找找在哪,现在金价可不便宜。” 说着他嗤笑一声,“老都老了还戴个那玩意,也不怕把手腕压折。” “知道了。”随春花应声。 下一刻在随尽欢头顶的光束终于被移开。 随杰好似是故意的,他皮鞋拖地走路,好似鞋底粘着什么东西似的。 “我来了!来找你们了!可千万——不要被我找到!”他尾音拖的很长,语调中夹杂着他时不时吹响流氓哨的声音。 这死变态,又在吓她们,不过确实,他这声音让人感到恶心,令人作呕。 脚步声远去,随尽欢眼里浮现光亮,只要……只要趁着他们进去的时候她再绕回去就好了。 “砰——” 大门被碰上,下一瞬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蠢货。” 随尽欢听到随春花声音很小的嘟囔道。 第19章 随春花在找什么 随尽欢的心一下就提起来了。 她不免有些慌,生怕随春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身体紧绷的厉害,腿因为抽筋细微的有些抖,但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更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唇。 她试图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知随春花在做什么,她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或许有两分钟,或许只有二十秒,但这段时间对随尽欢来说十分漫长。 良久,外头的人嗤笑一声,她这声虽然小,但在黑暗中更让人心惊胆战,比方才随杰的口哨声,更像催命符。 随尽欢不由冒了一身冷汗。 随春花在房中绕了一圈,脚步声由近到远,由远到近。 黑暗中,人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随春花好似停在了距离她不远处的地方,等了一会后,她朝着隔壁屋里去了。 这房子的一楼和她家的格局是一样的,只是房间的用处不一样。 随尽欢来过她家,旁边的房间是放电视机,沙发,待客的地方,和她们家一开始的时候是一样的。 但随春花去那里干什么? 不多会,她听到屋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随春花好似在找什么东西。 刚才随杰是让她找金镯子,但谁会将金镯子放在那种地方?想想就不可能。 那她是在找她和随双双? 那屋里没有一个能藏人的地方,进去一打眼便能将整个房间看完,没必要再这么大费周折。 随尽欢皱眉,觉着这事有些奇怪。 随双双就住在他们对面,平常寒暑假也都在,他们要下手的话早便下手了,应当不会等到现在。 又或者说,他们是最近才盯上随双双的。 为什么? 若是为了给随春花的儿子找媳妇,他们最后为什么会杀了她? 若只是变态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此刻在里面又在翻找什么? 随尽欢抽筋的腿愈演愈烈,此时疼的她快要裂开,她止不住的想晃一晃腿,可她知道此时还不能动。 她和随春花此时只有一墙之隔,她只要一动,发出一点声响便会被发现。 她只能强忍着不让自己动,任何细微的晃动都不让自己有。 她在心底祈求着,哀求着随春花能快点离开一楼。 不知过去了多久,随尽欢感觉她的汗已经将纸壳子浸湿,屋里翻找的动作终于停了。 “到底在哪里?”随春花低声喃喃着从屋里出来。 这次她走进了后院,还高声问了一句,“找到她们俩了吗?” 随杰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没有,这俩人还挺能藏的,不过别担心,我早晚会找到她们的。” “你慢慢找。”随春花的声音越来越远。 终于走了,趁现在。 随尽欢紧咬下唇,迅速从箱子中起身。 抽筋的腿每动一下都好似被刀切开了里头的筋骨一般,她紧掐了一把自己的腿,两种疼痛交织在一起,她身体的控制权再次回到了她的手上。 随尽欢摇摇晃晃的从箱子中走出,小心的将泡沫复原,随即没有任何犹豫朝门口走去,一瘸一拐。 她的腿每一次落地都会传出能让她裂开的疼痛。 她将手搭在了门上,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平常不会有人在意,可此时情况特殊,她死死攥着手中的榔头,就好似惊弓之鸟一般。 只能赌一把了。 赌他们在楼上找东西,听不见楼下细微的动静。 不过今晚她和随双双俩人一直在赌。 随尽欢最终还是用力压下了门把手。 她的运气一直很好,这次也不例外。 “嘎吱——” 门开了。 随尽欢竖起耳朵听了一下里头的动静,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他们没听见。 她松了一口气,快步朝着门外去,且用最快的速度,最小的声响关上了门。 此时她不敢开手电,光亮在黑暗中太扎眼,无疑是活靶子,她只能凭借着自己多年来的记忆摸黑往前走。 她一瘸一拐的摩挲着墙朝前走着。 先是随双双家窗户,紧随其后是她家的卷帘门,再走几步,再走几步便好。 此时她腿上的疼痛也渐渐缓和,随尽欢脚下的动作不由加快。 终于,她摸到了自家的门,门已经关上了,但锁没锁不知道,她现在要绕道后门去,她和随傻子说好了在那里见。 虽然赌的成分很大,但随春花的儿子现在是唯一的砝码,她还是愿意相信,她的心里是有她儿子的。 随尽欢摸索着朝前走,脑海中浮现她家和隔壁那户门前的情况。 因为怕下雨家里进水,每家每户门前都有个垫高的坎,隔壁那家比她家的要稍微高一点。 在黑暗中行走的时候,人下意识会缓慢前行,但随尽欢现在要强压下规避黑暗中风险的本能。 随春花和随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哪怕只是耽搁一秒,轻微的脚步声也会让她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随尽欢一次次在心里告诫自己。 她从小在这长大,门前的路她已经走了无数次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就算不看路也没关系的。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她摸索着确定自己已经走过自己房间的窗户以后,她开始在脚下试探,前头一步落下去的时候都没有踩的很实。 碰到高坎了,她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落了下去,随后继续摩挲着往前走。 隔壁没有卷帘门,安了两道防盗门,摸到第一道的时候,随尽欢松了一口气。 再往前一点,马上便到那个通往后头的小巷了。 又过了一扇门后随尽欢摸到了一扇窗,她脚下的动作再次变得小心。 随尽欢一晚没睡,情绪处于高度紧张中,夏季燥热,这后头是田,身侧是草树,她甚至感觉到蚊子落在她的身上。 可她不敢有大的动作。 只是吸点血,没事的,她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义无反顾走进了小巷中。 他们这一排人家的电表都在小巷西侧的墙上,随尽欢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 第一户亮着灯,中间两户是暗的,往后三户的电表又是亮的。 这便说的通了。 她家和随双双家没电是电表被人动了手脚。 她眯了眯眼,那俩人果然是早有预谋。 就在此时,有光照在路上,汽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让人难以忽视。 随尽欢愣了一瞬觉得怪异。 今晚一晚别说汽车,就是摩托车也没有一辆从这过,这里一切都好像被封闭了一样,外头的进不了,她们里头的出不去。 这汽车是怎么回事? 在不了解情况前随尽欢不敢贸然求救,她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逃也似的往后跑。 汽车声越来越近,抽筋的腿越来越疼,可随尽欢不敢停。 “嘟嘟嘟——” 第20章 随春花的儿子随涛 汽车喇叭声响起,车也随着停下了。 随尽欢紧靠在邻居家后门拐角的墙上不敢动。 好在她动作快,在喇叭响起的瞬间闪身躲了起来。 车是如何出现的? 车上的人为何要将车停在这里?他按喇叭的目的又是什么?他在找谁? 随尽欢表情严肃,她此时脑子乱的很。 她们这几户有谁会这个点回来? 首先排除她身后的这户人家,他家全家都在城里,在那边做生意,就是回来也是过年过节的时候,随尽欢很少能看见他们。 别的…… 难不成是随杰和随春花的同伙? 可能性很大但不一定。 系统所提供的有用信息实在是太少了。 她除了知道随双双的死亡时间外其他两眼一抹黑,就连随杰和随春花的身份也是她才猜出来的。 随双双在原本的剧情中有没有向邻居求救? 这些系统都没有说,随尽欢也不能贸然确定那人的身份。 忽然一只手冷不丁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随尽欢没有丝毫犹豫,拎起榔头转身便朝着那人砸去,她预测着那人脑袋所在的位置,准备落下。 随尽欢能想到的,能这么吓唬她的只有随杰一个人,他最喜欢看她们挣扎无力的模样。 “媳妇,媳妇——”随傻子嘿嘿一笑,小声嘟囔着,“人带回来了人,玩游戏,玩游戏。”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榔头生生悬停,随尽欢掌心黏腻,分不清是方才被吓出的冷汗,还是得知随春花的儿子被带来时的如释重负。 随尽欢冷静下来,将榔头收回背在身后,“做的真好,他在哪?我们现在就可以一起玩游戏了。” “那里,那里——”随傻子嘟囔着,“你家门后面。” 随尽欢下意识朝着那边看去,却在刚抬脚的时候顿住了笑道,“你可以给我带路吗?我有点看不清楚。” “好。”随傻子走在前头。 随尽欢脸上的笑瞬间隐下,随傻子现在暂且被她忽悠到了她这边,但这个墙头草保不齐待会又会忽然反水,将背后交付给他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他们只能贴着墙走,后门的坎上种了不少菜,夏天又长了很多杂草,有些扎人。 黑夜没有成为随傻子的阻碍,他几乎是如履平地。 随尽欢小心翼翼的走着,前头忽然出现的东西绊住了她向前的动作。 随尽欢想要越过去,她尝试性抬脚踩了两下,却发现触感很熟悉,像……一个人的腿。 她顿住打开手机将手电筒调到最暗对准前头的东西。 确实是个人。 随春花的儿子随涛,此时他说不出的狼狈,人靠坐在草上,背靠在她家后门上,上半身还好,腿上全是被蚊子叮过的红痕。 “随涛哥哥,好久不见。”她沉声开口。 随涛靠在门上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却不开口说话,他还是之前那样,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真是怪了。 随傻子说他是好朋友,随双双说他人很好,搞半天就是不愿意搭理她。 但这会随尽欢没功夫哄着他。 她抬脚踹了他腿一下,动作很重,在他小腿上留下了红痕,可这人就跟没有知觉一样完全感觉不到疼,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 是真瘸。 随尽欢冷冷开口,“你知道随春花在干什么吗?” 说着她指着自己被血染红一大片的短袖,“这是随双双的血,你妈砍了她,她快死了,这些你知道吗?” 听到随双双的名字时,随涛明显身子颤了一下,但他没接话,依旧低垂着头。 瞧他这副样子随尽欢便知道了。 随春花做的事他都知道,并且也知道随春花今晚会对随双双下手。 随尽欢一瞬间心里凉了半截,她只觉得很恐怖,很吓人。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世界,随双双的邻居一个个都像饿狼,而她狼群中唯一的样,所有狼都想将她变成食物,果腹。 随尽欢冷声道,“中午的时候随双双还跟我说,对面哥哥人很好,会跟她一起玩电脑游戏,她很喜欢对面的哥哥。” 她嗤笑一声,“随涛,你妈妈盯上随双双是因为你吗?因为她经常去找你,而你刚好缺个媳妇。” 肉眼可见随涛的脸色沉了下来。 随尽欢瞧了一眼蹲在草堆里不知道在抓什么的随傻子道,“在我看来你还不如他,你不单单是腿坏了,你心也坏了,你就躲在随春花的身后懦弱的享受这一切吗?” 随涛放在膝上的手紧了紧,还是没说话。 就他这模样给随尽欢气的够呛,她压低声音威胁,“随双双要是有事,你全家都过不好,不信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逃出去把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告诉警察,让你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你以为你能干净到哪去?” 或许是许久未开口的缘故,随涛的声音有些沙哑,语调有些奇怪。 随尽欢一愣,她眉头紧皱逼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随涛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开口甩出另一个问题,“你让随傻子带我来想干什么?威胁我妈让她停手?没用的,你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们手上了吗?” 随尽欢表情微变,“多少人?” 随涛想了一会摇头,“数不清楚了,我家有很多她们的牙齿。” 数不清了,有很多牙齿。 随尽欢想想便觉着心头一颤,他们到底害了多少人,又有多少家庭因为他们支离破碎。 更让随尽欢觉得恐怖的是。 她回忆之前种种,她们所处的这个地方,这个镇一直以来治安都很好,别说杀人,就是小偷小摸的也很少听见。 要真如随涛所言,他们又是如何在杀了那么多人后依旧没有被抓到的? 随尽欢打量着随涛。 他这模样倒也不像是心里真的没有一丝波澜,更像是一种…… 瞧见的多了之后的……麻木。 但刚才在她提起随双双的时候他明显有反应。 随尽欢看着随涛,心已经高高提起,但她面上依旧表现平淡。 她蛊惑开口,“随涛,双双真的很喜欢你这个邻居哥哥,你能不能帮帮她?她才十八岁,她的人生才刚开始,不应该就这样结束。” 第21章 随杰是随涛他爸 闻言随涛明显沉默了。 他并未应好,也未说不好,只是低垂着头许久未言语。 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没有拒绝便说明还有的聊。 随尽欢低垂下头,声音很低,语调中藏着心疼。 “双双伤得很重,流了很多血,她的伤口很深。”顿了顿,她视线扫过随杰的腿,开口,“如果她有幸活下来,不知道这伤会不会给她留下后遗症,她还说等到时候寒暑假还会来找你玩呢!” 随尽欢声音有些哽咽,“她真的很喜欢你这个邻居哥哥。” 随涛更沉默了。 随尽欢并没有逼他,在说完这话以后她再没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只是她背在后头的手颠了颠榔头的重量。 如果随涛愿意配合当然好,不愿意配合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随春花和随杰对她们下手的时候也没有理会过她们是不是愿意,随尽欢觉得自己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 “青蛙!青蛙!”随傻子站起身朝着俩人跑来,手上拿着一个黏黏糊糊的绿青蛙,那青蛙个头很大,他两只手才堪堪抓住。 随尽欢顿住,倒不是因为害怕,就是她觉得这东西有点恶心,她看见便有点反胃,抑制不住的想要跳起。 但现在明显不是和随傻子撕破脸皮的时候。 这种时候只要多一个敌人,对她和随双双来说也是灭顶之灾。 随尽欢唇角勾起,笑的有些僵硬,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好厉害,这么难抓都抓到了!” 随傻子一双眸子亮亮的泛着光。 他嘿嘿笑了两声,“你们等着,我给你们也抓一只!” 说着,他将手里的青蛙揣进了裤兜,那青蛙还是活的,在他裤兜里跳动了一下,幸亏他转身走的快,不然随尽欢觉得自己要吐出来。 “难怪随傻子会忽然反水,你好能装,把他哄的一愣一愣。” “……” 随尽欢垂头看着随涛,四目相对她眼神有些冷。 “你最没有资格说这话了,我只是想活下去,想让随双双活下去,我有什么错?” “是,想活着确实没错。”随涛垂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自嘲一笑,“但有时我觉着活着还不如死了。” 随尽欢瞳孔微微一震,顿感不妙,连忙开口。 “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想法,随涛你可以萎靡的活,但不是所有人都和你的想法一样,我和双双都想见一见今天的太阳,任何人都不应该替我们做决定不是吗?” 随涛闭了闭眼,“可以,我可以帮你们跟我妈说说,但我有一个要求。” 他终于松口了,随尽欢声音都不由高了两分,“什么?” 随涛开口道,“不要报警,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可以吗?”他近乎哀求的看着她。 随尽欢一愣,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你提到报警,说明你知道他们做的事不对,他们已经杀了很多人了,你真的要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这样一错再错下去吗?” 随涛沉默一瞬,“她是我妈。” “不论亲疏,我们应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那些被害者,她们也有妈妈,或许有的还有儿子,女儿,她们就活该死吗?”随尽欢皱眉开口。 随涛没有立刻回答,他呆呆的坐在原地好一阵后才开口,“我就这一个要求,要是你执意要报警我不会帮你。” 他视线落在随尽欢身上,十分冷静。 “你很聪明到现在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和她们不一样,我知道就算我不答应你还有别的办法。” 说着,他冷笑一声,“反正我已经这样了,我什么都不在乎,你看你想怎样就怎样。” 他表情冷静,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要我帮忙你还要发誓,就说你和双双绝对不会报警,不然你们不得好死。” 这简直就是耍无赖。 随尽欢忽然觉得手有些痒,她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不得好死。 她们现在都快死了! 还发誓,随春花整日不将人当人,又或者她们在随春花心里连牲畜都不如,随涛见死不救,这俩母子还信佛,还拜佛,简直是笑话! 发誓又如何? 若是这世上真的有神佛也绝对不会站在他们那边! 随尽欢颔首,语气认真道,“好,我发誓我要是后面报警,我一定不得好死。” 随涛看了她好一会,好似在分辨她这话中的真伪。 终于他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随尽欢彻底松了一口气,她问道,“随春花会听你的吗?你有办法说动随杰吗?” 随涛面色平淡说出一个大瓜,“我是我妈的全部,随杰是我生父。” “?” 随尽欢愣了,随杰和随春花俩人可都有家室,随杰是他生父? 所以随春花表面上的老公是被戴了很高的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老辈子还是太……让人震惊了。 这会随尽欢莫名觉得稳了,这下随杰想动手的时候应当也要掂量一下了。 随尽欢艰难开口,“真是谢谢你愿意帮我。” 随涛没说话。 但随尽欢还是不信任他。 她现在是威胁随涛的人,可随春花和随杰可是他亲生的爸妈,谁轻谁重一目了然。 随尽欢起了个心眼,视线落在不远处半个身子都钻进半人高的杂草中抓青蛙的随傻子身上。 她开口道,“我让他来背你,我弄不动你,我们去找你妈妈和……随杰。” 随涛淡淡应了一声。 随尽欢快步朝着随傻子走去。 她算是发现了,跟他说话要顺着说,这样他便能听话。 “抓到几只了?”随尽欢的声音很温柔。 随傻子抬头,说不出的失落,“还没帮你们抓到,但你放心我肯定能抓到的,到时候我们一起玩。” 随尽欢不由松了一口气,幸亏还没抓到,她一想到要拿在手里便觉着毛骨悚然。 “这个不着急,刚才我说我们三个人可以一起玩游戏你还记得吗?” 随傻子一脸困惑,歪头想了一会迷茫的看着她。 随尽欢知道他这是忘了,但没关系,她缓缓开口道,“那我再跟你说一次,你要记好了,这次绝对不能忘,知道了吗?” 第22章 随双双被抓住 随傻子用力点头,“再……再说一次,这次我一定能记住,绝对不会忘记。” 随尽欢颔首,一字一句道,“你,我,随涛,随杰,随春花待会我们五个人要一起玩捉迷藏,你和随涛躲,我们找你们,你知道什么叫捉迷藏吗?” 怕他不懂,随尽欢开口询问。 随傻子说话没问题,只是逻辑方面有点问题,开口颠三倒四的。 “你们找藏起来我们。” 但这话不难理解,随尽欢很快便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 她微微颔首,“对,你藏起来我们找你们,待会我说开始的时候你就带着随涛躲起来,只要我们不弃权你们就要一直躲着,不论发生了什么事都绝对不能出来,知道了吗?” “绝对不能出来。”随傻子重复道。 随尽欢点了点头,鼓励道,“你好聪明,说一次就记住了。” 随傻子嘿嘿傻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聪明,他很受用,做出保证,“你放心,我一定和随涛藏的好好的,没人找到,没人找到。” 她笑着应了一声,“随涛很笨没有你聪明,他有可能会忽然藏着藏着就不玩了,这种时候你记得要捂住他的嘴,不能让他发出声音,不然我们很容易就会找到你们了,游戏输了的人永远都没有媳妇,你记住了吗?” 随傻子不愧整日念叨着媳妇媳妇。 随尽欢一说这俩字,他看起来都清醒了不少,“我会有媳妇,我们不输,不会。” “好。”她继续道,“那你现在背着随涛我们去找随春花和随杰,游戏马上就开始,好不好?” “好!”随傻子站起身,此时他已经将抓青蛙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了,他大跨步朝着随涛走去,“我们来玩游戏。” 随涛越过他瞧了一眼拿着打着手机灯的随尽欢。 他不知道她到底跟随傻子说了什么,但想来应当不是什么好话,但他并未多说,配合着随傻子的动作趴到了他的背上。 随傻子虽然是傻子,但背人还挺稳的,没有平常这靠一下那靠一下的懒散模样。 随尽欢指挥着随傻子往前走,准备从小巷那边绕到前面去。 她看着俩人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 如果随傻子不是傻子,随涛不是瘸子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踏入巷子的时候,随尽欢关掉了手机手电筒,她不想打草惊蛇。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道,“随傻子你先在这等一会先别出来,待会我叫你的时候你再出来。” “好。”随傻子应声,而他背上的随涛从开始到现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随尽欢贴着墙走,手里紧紧攥着榔头。 这里太黑了,现在的情况她也不太清楚,她从躲到后面开始有一阵子没看见过随春花和随杰了,她都担心俩人忽然从哪个地方窜出来。 毕竟算算时间或许二人已经将随双双家翻了个底朝天了。 也不知道随双双现在怎么样了? 她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这说明随双双还躲的好好的。 随尽欢深吸一口气后朝前走去。 眼看就到电表那边了,前头路上忽然亮了,像是手电光,从她家的位置照在路上,她正巧能瞧见随杰家拉的很紧的窗帘,连一个缝都没有留出来。 还有那香蜡店已经紧锁的门。 现在再看这一切,她只觉得可笑,换作之前,随双双或许不会想到她在这个她熟悉得不行的地方,会经历一场死亡倒计时。 而且这场倒计时还没有结束,依旧危险。 熟悉的流氓哨声再次响起,手电筒的光也四处乱照了起来。 随尽欢不懂他们为什么敢这么猖狂,她这个外来人知道现在这里已经被封闭了,他们出不去别人也进不了。 但随杰和随春花应当不知道才对。 可他们这做派好似完全不怕被人发现。 真是莫名其妙。 “还真够会藏的。”随杰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开口,声音带着戏谑的意味。 说着他又道,“是觉得我们找不到你吗?” 呵。 这明显是在炸她们,但凡找不到也不会在那说那么多废话。 她靠在墙上不着痕迹扫了一眼街上,所见之处不见汽车的影子。 可她刚才去后门的时候分明瞧见一辆汽车开了进来,不仅如此还大咧咧的按着喇叭,好似生怕旁人不知道一般。 随尽欢眯了眯眼,那个汽车的主人是已经找到了想找的人了,还是已经被害了? 等等。 随尽欢忽然觉着毛骨悚然,身上汗毛竖起。 刚才随杰说的是:我们找不到你吗? 为什么是你? 这个你说的是她? 他应该说你们才对,他这样说是因为随双双已经被他们找到了吗? 好似是专门为了给随尽欢解惑一样,那头随杰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的声音不算大,或许随尽欢站远一点便听不见了,可不知为何他好似就是知道她能听见一般。 “小欢欢你确实聪明,你根本就没去随双双家吧?或许是就躲在某个角落,等我们进去以后又溜了出来,我遇见了这么多人,你还是第一个能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你把随双双藏起来了,你很在乎她的生死吗?”随杰轻笑,好似在嘲讽她们的不自量力,“只可惜她被我们找到了,衣柜确实是个不错的藏人地方,那就什么?灯下黑,谁又能想到我们想杀的人就躲在我们面前呢?” “小欢欢,你现在应该在我们周围能听见我说话吧?那么,你在哪里呢?让我来找找。” 话音落下,那几乎已经刻入随尽欢脑海中的皮鞋动了。 那拖地的声音每一下都让她心颤了颤,好在随杰是朝着门前绿化去的,他或许以为她藏在那里。 但随尽欢清楚,被找到也只是时间问题,他早晚会朝小巷走来。 随尽欢此时出了一身的汗,不是因为担心自己被找到,而是担心随双双现在的情况。 结果比她预想的还要糟。 反正本来就是来摊牌的,随尽欢先是看了一眼身后,随后从小巷走了出来,冷声开口。 “你们把双双怎么样了?” 第23章 为什么盯上随双双 手电筒的光下一刻便打到了随尽欢的脸上。 一瞬间她被刺的睁不开眼,习惯性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去遮挡,而她另一只手拿着榔头已经半扬起。 “原来你躲在这里。”随杰阴恻恻的笑了,“随双双现在好的很,你是不是应该担心一下你自己?” 说着,他终于将手电筒移开,随尽欢忙看向他,顺道不动声色打量着他周围的情况。 随春花依旧遮掩得严严实实,不动声色的靠在她家的门上,但眼神却在打量着她。 不知为何,随尽欢感觉这会他俩人的状态明显和刚才不太一样。 这俩人现在明显……更自信? 为什么? 她不免觉着有些奇怪,但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她看着随春花道,“随阿姨,从小到大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你也是个特别善良的人,为什么要这样?” 随春花僵了一瞬,但很快她便拿掉了面罩,露出了她本来的容貌。 这会正是夏天,刚才捂的又严实,此时她脸上的碎发黏在脸上,整个人瞧上去热的不行了。 “怎么看出来的?”随春花此时没有被拆穿身份的慌乱,反而十分冷静,好似已经想好了下次该如何规避风险一般。 随尽欢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定定看着她,“随涛哥哥知道随阿姨做的这些事吗?” 一直冷静的随春花此时在听到随涛俩字的时候直接破功了。 她怒道,“别做多余的事,这不是你该关心的。” 随杰笑了两声,“跟她废什么话?反正她马上就要死了。” “你们想杀了我?”随尽欢看着俩人,“为什么?我和双双怎么说都算是你们看着长大的吧?怎么忍心下的了手?” 随杰歪了歪头,“我们其实没想要你们的命,可谁让你们不听话,不听话的人,就该死。”他声音很冷,完全就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做派。 果然是变态。 随尽欢看着随春花,认真道,“阿姨,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会盯上欢欢?” 她已经猜出了原因,但通过刚才和随涛的相处她发现,随涛跟俩人不一样,他良知尚存,知道道理,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但或许是因为他觉得随春花是他妈,又或许是因为不想多管闲事,他选择了不作为,装聋作哑。 现在随尽欢就要撕破他维系在面上的面具,让他认清楚,他们为什么会盯上随双双。 她倒要瞧瞧所有的一切摆在随涛面前的时候,他还能不能心安理得的装傻充愣。 不让她报警,只因随春花是他母亲,这话听着便觉可笑。 随春花看了随尽欢许久,四目相对俩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随杰先忍不住了,他冷冷开口道,“小涛瞧上那丫头了,她就该一直陪着小涛。” 说完,他冷笑两声,“原本只要老老实实的就没什么事,可谁让你们不知好歹,小涛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 果然如此,和她一开始猜的一样。 “既然要把她留下给随涛当媳妇,为什么还要伤害她?” 随杰皱眉开口,“谁说要让她给小涛当媳妇了?她也配嫁给小涛。” 这话他说的理直气壮,随尽欢听着只觉得可笑。 她侧头看向小巷,那里面很黑,她什么都瞧不见,可她知道里头的人能看见站在光里的她。 随尽欢开口,“我要见欢欢。” 随春花转头看了一眼房间,神色复杂,“她可能已经死了。” 随尽欢瞬间愣在了原地,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可能已经死了是什么意思?” 她沉默的别开了眼没再说话。 随尽欢脑袋转的飞快。 可能已经死了。 这说明他们也不能确定,可现在俩人就在她的面前,屋里的随双双应该是安全的才对。 可她还是说出这种没底的话,这说明…… 他们还有同伙! 反应过来的瞬间随尽欢只觉后背发麻。 到底有多少变态? 到底有多少人想对随双双下手,这个看似普通的村子里面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她眯了眯眼,这里就好似被不知名的力量隔离了一样。 外面的车进不了,外面的人也进不来,目前看来能进来的都是跟这个事有关系的人。 那辆忽然开进来的车,就是他们的同伙开的。 现在随双双在他的手上。 这个未知的人对随尽欢来说是完全空白的,这人的身份她完全不清楚,他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有随涛在保不齐可以短暂的牵制随春花和随杰,但那个从未见过的人便不一定来。 “让我见双双!”少见的,随尽欢这声音中多了几分慌乱,“我要见双双!” 她双手握紧榔头,这成了她此时唯一的倚仗。 随杰闷笑两声,好似在嘲讽她此时的无措。 “你不会想见她的,你一个小姑娘受不了的。” 随尽欢拿着榔头的手不由微微颤抖,她冷冷笑了两声,微微颔首,“你们可以出来了。” 小巷中脚步声响起,随傻子走路的声音很有特点,一会重,一会轻。 随杰和随春花对视一眼,使了个眼色,后者微微颔首。 下一刻,随涛的声音传来。 “妈,我说过我压根就不喜欢双双,是你们想多了。” 肉眼可见,随春花慌了,随杰还好只是有点惊讶,但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的眼里依旧只有随尽欢,他的下一个猎物。 随傻子背着随涛走到随尽欢跟前站定,他嘿嘿傻笑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等了,等了好久了。” “快了。”随尽欢开口,语气有些僵,她此时满脑子都是随双双,实在没什么功夫安抚随傻子的情绪。 “小涛你怎么会在这?这个点你该睡觉了。” 面对自己的儿子,随春花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放低,又戴上了平常示人用的慈母面具。 随涛神色复杂,“妈,我不喜欢双双,我俩差了多少岁你也是知道的,我跟她玩游戏只是单纯的跟她玩游戏,她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姑娘,我对她没有别的心思。” 第24章 威胁随春花 话到这份上了,一切也都很明了了。 但随春花却跟完全听不懂一样,开口,“小涛你在说什么傻话?妈知道你是不好意思说,但没关系妈妈在,妈会帮你解决一切,不用管别人说什么。” “妈,在我心里双双只是一个很好的妹妹,我对她也没有别的意思,你真的误会了,而且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我根本就不想结婚。” “你在说什么胡话!”随春花近乎怒吼道,“我的人生已经烂透了,我绝对不会看你的人生也这么被毁掉!” 随涛顿感无力,他沉默了下来。 随杰开口道,“小涛你不用担心这些,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我们会解决,你只需要享受就好。”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随尽欢,里面是遮掩不住的阴毒。 他给随尽欢一种,他下一刻就会冲上来将她撕烂的错觉。 随春花柔声道,“随尽欢这丫头从小鬼主意就多,你别听她的,听妈的就够了,妈妈带你回家。” 说着,她缓步朝着随涛走来。 随尽欢一瞧,牙关紧咬,愤怒感油然而生。 随春花确实爱她儿子,可就算这样她也不会对那些被害者手软。 随双双也有父母,但他们不在意,他们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人在他们的眼里或许只是路边的花草,又甚至还不如花草。 随尽欢高举榔头,紧贴着随涛的头,“你别过来。” 到了这一刻随尽欢反而冷静了下来。 随春花尖叫一声,动作也快了不少,“你要对我儿子干什么?” 随尽欢用榔头推了一下随涛的头,出乎意料的是此时的他格外的配合,竟真跟着她的力道歪了一下头,就好似被榔头打了一下一样。 “你站那别动,别过来。”随尽欢威胁道,“那么多人都死在你手里,我想你对这套流程应该更熟悉。” 随春花闻言瞬间僵在原地,脸色难看道,“你把榔头放下,一切好说,别伤害我儿子。” 随尽欢闻言忽的笑了,眼圈泛红,“别伤害我儿子,别伤害我,放过我,这些话你听着不觉得熟悉吗?我真的觉得特别搞笑,你这种人怎么还会害怕?” 随春花摸着自己的心口,“我只有小涛了,你别伤害他,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配合,我可以不伤害你。” 随杰闻言反而急了,他上前一把拽住了随春花的手。 “你疯了?她现在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只要还活着就一定会报警。” 随春花扭头看向他,无措道,“小涛是我儿子,我一定要救他,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伤。” 随杰语气平淡,“你脑子清醒一点,只要她报警我们就全完了,你要喜欢孩子我们可以再生一个,这都不是事。” 随春花顿时怒目圆睁,“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让小涛去死吗?你别忘了小涛不光是我的儿子还是你儿子!你这样不管不顾,你的良心不会疼吗?” 随杰挑眉,好似很无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就我们现在干的这事有良心能干吗?” 随尽欢眼神一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随春花真的听了随杰的话就难办了。 方才她关手电筒的时候扫了一眼手机,这会已经两点四十了,只要再坚持一会,就可以离开这去报警了,现在她要做的是确保随双双的安全,然后将二人稳住。 随尽欢开口,“我要见双双,不然我现在就砸下去,你们可以一直跟着,我们没有逃跑的机会。” 随春花明显犹豫了,但是随杰依旧不肯松口。 随尽欢道,“我们没有报警的机会,我现在只想见双双一面,我一个女孩现在手上没有电锯,不是你的对手,你不用担心。” 她知道随杰这种人骨子里是自卑的,所以更不能戳他,免得他狗急跳墙,说些他想听的话保不齐还有一线生机。 果不其然,随杰在听了这话后,点了点头,“可以带你去见见她,但你别想着耍花招。” 随尽欢扫了一眼房子。 随涛是个瘸的,带着他到处走肯定不方便,而且屋里没电,一旦踏进去反而不安全,一旦没了随涛她会再次陷入被动之中。 犹豫片刻,随尽欢开口,“你们把双双带出来,我要在这里见她。” “可以。”随春花着急忙慌开口,转头看着随杰,“你进去把她带出来,我看着他们。” 随杰扭头瞧了一眼随尽欢,“别妄想耍什么小聪明,你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我知道。”随尽欢淡淡应声,“我知道我逃不了,我也没准备跑。” 才怪。 不知随杰信没信,他没再说什么急匆匆的进了屋,进去的时候还没忘了将门关上。 随尽欢瞧着自己家,一时感触颇深。 家原本于她而言该是避风港,可今夜却到处都是危险,成了差点埋葬她们的地方。 随春花眼神始终在随涛身上,“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随涛沉默一瞬,良久才开口,“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随春花喃喃,“你别怕,待会妈妈就带你回去,不会有事的。” “好。”随涛应声。 随尽欢看着随春花,起了旁的心思,她语气柔了下来。 “随阿姨,你这些年对我很好,我都知道这些不是作假,我能感觉得到你和随杰不一样,你……” 话音未落,随春花便开口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我回不了头。”她语气平静,完全没有动摇的意思。 随尽欢继续柔声道,“阿姨,好饭不怕晚,什么时候回头都来得及,你这样一错再错下去才是真的来不及,你和他不一样,我和双双都很喜欢你,你下午送给我们的排骨真的很好吃。” 随尽欢并未放弃想要说动她的心思。 “阿姨,我从小爸爸妈妈就不在身边,奶奶对我很好,但有好多东西没办法跟奶奶说,我记得我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还是你教我怎么用卫生巾,在我的心里你不只是一个邻居阿姨。” 第25章 被砸晕 “你跟我说这些没有用,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说这话的时候随春花明显有些出神。 她好似也没有随杰那般油盐不进。 随尽欢动了心思,继续开口,“随阿姨我感觉的出来,你和他不一样,你信佛,我感觉得到你是个很好的人。” 随春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嗤笑一声。 “你错了欢欢,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们没什么分别,有时间在这跟我说这些,你不如想想待会见到双双该怎么办。” 她跟随尽欢说着话,可视线却始终不在她身上,她只看着随涛。 “阿姨,你们到底把双双怎么了?”她声音中夹杂了几分焦急之意。 随春花沉默一瞬,“我不知道。” 又是这句话,不知道,可能。 随尽欢死死盯着她,“那个人是你们的老大是吗?” 随杰那种以虐待而乐的人,能将随双双让出来,已经说明了一切,想来他惧怕那个人。 能让一个变态都害怕的人,那会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 随春花挑眉有些惊讶,却还是不看她,眼里只有她儿子随涛。 随尽欢的心里忽然升起了烦躁的心思,一切都失控了,明明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能逃离这里了,这个世界像是跟她和随双双开了一个玩笑。 给她们希望,又让她们的希望破碎。 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绝望,比一开始得知会有变态对她们下手时还绝望。 随尽欢看了一眼天边。 四点五十左右天就会慢慢亮起,太阳就要升起了,她要在这放弃吗? 她可以放弃,但随双双不可以。 她有系统,她有试错的机会,可随双双没有,她的生命只有一次。 随尽欢体会过濒临死亡的无力和绝望感,她知道那有多痛苦,因为淋过雨,所以她想给下一个人撑起一把伞。 到了此时,随尽欢想通了。 就算最后要淋雨,那她也要把他们的伞也撕烂! 要淋就一起淋! 思及此,随尽欢将榔头放到了随涛的额角,她冷笑一声,“随阿姨,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你们的同伙是谁!” 和上次不一样,这次随尽欢的手上的力是实的。 随春花明显也发现了,她明显有些慌,却还是硬撑着让自己镇定。 “随尽欢,这是头不是西瓜,你奶奶以前杀个鸡你都躲得远远的,你下得去手吗?” 说到最后她声音很高,似是想要压下她的气势,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让自己不要相信她的话。 随春花在赌,她在赌她下不去手。 随尽欢颔首,“阿姨说的对,我胆子确实小,但这都是你逼我的!我和双双原本都快开学了,本来什么事都没有,是你们!是你们要我们死!” 她声音很大,可脸上却格外平淡,莫名给人一种暴风雨即将落下时最后的宁静的感觉。 “阿姨,是你逼我的,我和双双只是想活下去,我们有什么错?你将镐头对准双双的时候,同样没有手软,现在我又怕什么呢?” 说着,随尽欢抬起了手中的榔头,“随傻子背好他,用点力别让他歪了。” 她微微抬手,好似真的准备落下一般。 随春花一颗心跳得飞快,开口,“别动!我告诉你!” 随尽欢颔首,“好。”话虽如此,但她依旧没有将手中榔头收回,她直勾勾望着随春花,意思很明显,告诉她那人是谁,她就会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他……” 随春花才开口,随尽欢便瞧见一个人影从她家窜了出来,光照到他脸上,随尽欢才发现那人是随杰,他的手里拿了一把锤子。 随尽欢顿感不妙,她忙开口提醒,“你身后……” “砰——” 随尽欢只觉后脑骤然炸开疼痛,仿佛被击碎一般,那人下手极狠,巨大的疼痛让她瞬间懵了。 恐怕连一秒钟都没有,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 唤醒随尽欢的是后脑的剧痛,她一睁眼瞧见的是卫生间的天花板,顶灯白的刺眼。 来电了? 她依旧有些懵,每一次呼吸随尽欢都能感觉到脑袋抽痛。 她头动不了,她只能转动眼睛扫了一圈周围,卫生间不大,洗手台半步就是厕所。 而此时她躺在蹲坑白瓷的一侧,头顶上放着沐浴露、洗发露的架子,她从上头的东西分辨出,自己现在在一楼的卫生间。 她的手脚没有被捆住,随尽欢想站起身,可她挣扎了半天只有手指能轻微蜷缩。 太疼了。 她清楚的感觉到,血在一点一点的往外流,她的生命在流逝。 当时随杰和随春花都在她前头,从背后砸她的是第三个人。 或许是以为她已经死了?又或者是以为她已经没有行动能力了?所以将她扔在这自生自灭。 忽然,外头传来了脚步声,那人在下楼,脚步声很重像个男人,他穿的也像是皮鞋,但和随杰的鞋落地的声音不一样,是第三个人。 这声音在静悄悄的夜里让人难以忽视。 随尽欢忙闭上了眼,开始装死。 但人真的没意识和装的没意识其实很明显,睫毛的颤动,眼皮轻微的跳动这些无法控制。 随尽欢只得硬挺着头上的痛,一点一点地歪头朝着院子的方向偏。 此时她身子是朝着她房间的方向,头硬拧到那边,看起来格外扭曲。 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可此时随尽欢做起来却格外吃力,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用了她全身的力气。 头歪过去了,她感觉她脑后的伤口更疼了。 伤口抵在了地板上,冰凉,阵痛,无力,晕沉。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她一直很好奇这第三人的身份,可此时俩人就隔着一扇门,她却没有去窥探的力气。 门把动了,随尽欢忙闭上了眼。 “嘎吱——” 门开了。 良久没有再传出一点动静,四周静的可怕,但是随尽欢知道,那人没走,他正在看着她。 那种被黏腻的东西盯上的感觉,让她恶心。 但此时随尽欢不敢暴露出任何破绽,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甚至连呼吸频率都不敢加重一点。 这人怕是没有随春花和随杰那么好搞定。 良久,又一道脚步声响起。 第26章 无力,挣扎,受伤 他依旧是从楼上下来的。 下一刻随杰的清晰的声音传入随尽欢的耳中。 “别看了已经死了,刚才我摸她的时候身上已经发凉了,你也是下那么重的手干什么?我本来准备好好折磨她一下的。” 顿了顿,随杰的声音充满玩味。 “我还没有遇见过像她这么有意思的,那些女人都太无趣了,这个胆子够大,有利爪,折磨起来一定很有意思。” 说着他笑了,那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随尽欢此时头已经有点发晕了,她感觉自己随时会真的睡过去。 她将注意力放在脑袋上的伤口上,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好在这个办法是有用的,渐渐的她眼皮没那么沉了。 另一个男人始终没有说话,只有随杰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说着原本准备如何“折磨”她。 随尽欢听着只觉毛骨悚然,甚至比之前的经历还让她后背发麻。 随杰要更变态,他不是只单纯的享受那种看人因疼痛挣扎的感觉。 他更病态,所说的招数让随尽欢听着都有些反胃。 “你不觉得吗?”随杰越说越来劲,“然后再将将油浇在她的伤口上,一定……啧啧啧。”说到这他激动的声音不由都提高了不少。 “行了。” 沉默了许久的神秘男人终于开口,他好似刻意压低了声音,又或许是她受伤太重脑子已经不清醒了,她没听出男人是谁。 随杰轻叹一口气,语气中夹杂着几分不满的意思,却又好像不敢直接指责,只拐着弯开口,“你这些年变平淡了很多,对这些竟都不感兴趣了,我还是更怀念以前的你。” 以前的他。 会是这个村里的人吗? 会是她认识或者熟悉的人吗? 随尽欢竖起耳朵听,期待着男人再多说几句,可期待注定要落空,那个男人不再开口了。 依旧是随杰在自顾自的说话。 “把随春花解决掉,那个老女人现在没什么用了,做这个心软是大忌,一个孩子没了还能再生,刚才你差点就被她供出来了,我要好好折磨折磨她,然后送她去死!” 说着他迟迟的笑了两声,“就当是回报她这些年像狗一样跟着我们做事。” “随便你。”男人又开口了,他声音依旧压得很低。 随杰嗤笑一声,“行了,现在这里除了我们又没别人你不用这么小心,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万一被别人听见了就杀了他,反正今晚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也不差那一两个,你说呢?” 好似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随尽欢心跳得很快,她担心会被俩人听见,只能尽力克制,不让自己暴露。 “去检查一下。”男人又开口了。 这是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可没什么用,男人依旧刻意压着嗓音。 “你真是。”随杰有些不满,但依旧听话的走了过来。 下一刻,随尽欢的脚踝猝然传来剧痛,一瞬间她差点忍不住睁开眼。 随杰没有手软,他正在用鞋底碾着她的踝骨,很用力,很用力。 随尽欢不着痕迹加重了按压头上伤口的力道,这会她能想到的就是用另一种疼痛对抗,让自己保持冷静。 两边都疼的时候,反而都没有那么疼了。 过了好一会,随杰才开口,“你看看,死的不能再死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放心,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失手过?” 男人哼了一声,随即碾着随尽欢的脚消失,门也跟着被关上了,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他们又上楼了。 随双双和随春风很有可能在楼上。 随尽欢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她又等了好一会才试探性的睁开了眼。 她用尽全力歪头看向门。 卫生间的门是半透磨砂的,外头有没有人能看的一清二楚,现在外面没人。 走了。 随尽欢的心依旧高高提起,她脚疼,头更疼,整个人好似被四分五裂了一般。 不能在这里倒下。 现在是她的机会,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随尽欢知道天快亮了。 黎明将至,她们还有希望。 她不能放弃。 随尽欢深吸一口气后挣扎着想起身,往日轻松就能做到的事今天格外难。 她尝试了几次,甚至连最简单的的抬头都做不到。 随尽欢几乎将指甲抠进了瓷砖缝,此时她已经完全顾不上干净和脏了。 她几乎用尽了力气,指甲都弯了。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没用,太疼太晕。 随尽欢咬着腮帮子,用新的疼觉对抗脚上和头上的痛,欲让自己清醒。 “啊——” 楼上传来随春花响彻整个黑夜的叫声。 瞬间随尽欢冷静了下来。 她必须起来,随杰和那个男人已经动手了,她要是还在这瘫着,随双双会经历什么就不一定了。 终于随尽欢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站起来了。 此时她几乎全身都在痉挛,整个人也颤的厉害。 她强撑着打开水箱,从里面拿出菜刀,站起来的过程是艰难的,但站起身后好似没那么费力了。 此时随尽欢很庆幸,她往水箱里塞了一把菜刀。 此时她身上已经没剩多大力气了,随杰他们要抢刀肯定很轻松。 她没犹豫拿起盆里放的短袖,将手和刀伸进了衣袖里,然后从另一侧掏出,再伸进套头的地方,一圈圈的绕着手腕,让衣服结结实实的将菜刀和手绑在一起。 做完一切,她放低声音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她甚至不敢将门大开,只留下了一条缝,只够她钻出去。 被随杰踩的那一只脚每挪一步都是钻心的痛。 没两步她身上便被汗水浸湿,一时间随尽欢竟也有些分不清楚顺着脖颈落下的究竟是血,还是汗珠。 一层的楼梯此时对随尽欢而言是跨越不过的高山。 她不敢扶栏杆,生怕栏杆一晃发出的声响会让随杰发现,她只能撑着墙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她的脚用不上太大力气,几乎是靠手爬了半层。 才爬到楼梯拐角处,随尽欢再次听见了尖叫声。 她屏住呼吸,试探性的冒出头想看看二楼门口有没有人。 第27章 天快亮了 好在二楼楼道和门口都没人,声音是从屋里传来的。 “啊——我为你们做了这么多,你们现在竟要对我下手!”随春花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春花啊,要是你不犯蠢或许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玩乐,但你太蠢了,只是一个随涛就让你没了分寸,我们做的这些事容不得一点差池。”随杰的声音带着几分狠戾,“你想害死我们,那我们自然也不能放过你,你知道的,我们向来睚眦必报。” 说完随杰发出了低笑,那声音中藏着几分疯狂的颤音。 不知他对随春花做了什么,她的叫声格外凄厉。 然而自始至终那个男人都没有开口,他实在是太小心了至今为止没露出一丝破绽。 “嘶——嘶——嘶——” 细微的声音响起。 随春花朝着二楼卫生间看去,是那里面传来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拽的声音。 她盯了好一会,只见一双手放在了磨砂玻璃上,看不透彻,但能感觉出来那人好似在挣扎,她在费力地抬手。 现在三个变态在二楼房间里狗咬狗,那卫生间的人就是随双双! 随尽欢弓着腰双手费力的往楼梯上爬,她的头依旧昏昏沉沉的很疼,虽没看脚腕,但她知道可能已经高高肿起。 但她不能休息,现在还不能休息。 她强撑着一点一点往卫生间挪。 二楼的门是半掩着的,从随春花的声音上判断,她此时应当在她小叔他们的房间。 随尽欢从门口过的时候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们发现。 好在没有一个人朝外看,或许是觉得她已经死了随双双已经死了,对他们再造成不了任何威胁,所以放松了下来。 随尽欢颤抖着将手放在门把手上。 不是因为害怕,是疼痛让她止不住的痉挛。 平常开个门只需要一瞬间,可这会随尽欢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门把手按了下去。 好在楼上的门不经常用还跟新的似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瞬间,血腥味扑面而来。 四目相对,随尽欢瞧见随双双原本防备的眼神在瞧见是她的时候瞬间柔软了下来,眼里浮现出水雾。 现在的随双双用一个惨字已经不足以概括了。 她左手死死攥着菜刀,随尽欢估计那也是从水箱里拿的。 她的右手垂在地上,好似抬不起来了一般。 随双双脖颈间的淤青和红痕格外明显,除此之外她整个人几乎跟个血人一般,源源不断有鲜血流出。 随双双张了张口,好似在说姐姐俩字,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随尽欢不敢耽搁,忙上前将她搀了起来。 好在就算随双双被伤成这样她也没有放弃生的希望,随尽欢在用力的时候她同样在用力。 俩人都紧咬着牙关在死亡线边缘挣扎。 虽然缓慢,虽然疼痛,但强大的意志力还是让她们缓缓站起了身。 “我们下去。”随尽欢压低声音咬着牙道。 “好,姐姐。” 随尽欢搀着随双双,她不疼吗? 随尽欢一次次的咬着下唇,直至口中全是铁锈味她也不曾松嘴,她一定要将随双双带出去。 俩人一步步的走着,但因为身上伤太重的缘故她们走的很缓慢。 每一步落下时,她们身后的地上便会多出一大片血迹。 “吱呀——” 她小叔的卧室房门响了,紧随其后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那人不知在客厅干什么。 随尽欢握着随双双的手不由自主收紧。 俩人呼吸几乎同时停滞。 随双双因为受伤太重现在站稳都费劲,乏力让她不受控地腿软朝下滑去。 随尽欢忙用手死死环着她的肩膀,将她搀住。 她们此时像是两个即将从万丈悬崖中爬出的人,可崖顶上却忽然出现了那个将她们推下去的人,只要那人再轻轻一推,或踩一下她们的手,她们便会再次从悬崖上跌落。 而因为这次攀爬耗尽了她们身上所有的力量,若再次被推下去,那她们便只能面临死亡。 “砰砰砰——” 那人在屋子这边停一下,又走向那边再停一会,好在最后他又回了里面的房间。 听着门声响起随尽欢松了一口气,她带着随双双再次朝着楼下走。 下楼是个大工程,稍有不慎便会摔下去,因此俩人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随尽欢腿上的疼痛几乎已经消失了,更坏的消息是她现在几乎已经快要感受不到她腿的存在了。 她知道她必须在腿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带着随双双离开这里,不然到时候她怕是走一步都难。 随尽欢出了一身冷汗,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她撑着随双双的身子带她下楼。 待二人站在楼下时,楼梯上是一道道长长的血痕。 随双双此时已经因为疼痛恍惚得说不出一句话了,现在她完全是跟着随尽欢的动作在走。 随尽欢仰头瞧了一眼天色。 天没那么黑沉沉了,像是快亮了。 她唇角不由勾起,心里升起一种欢喜的感觉。 她忙带着随双双朝着堂屋那个方向去。 电动三轮车上的绳子已经断了,这车平常主要是她奶奶骑着上街买东西,三轮车斗翻开以后可以坐人。 她忙扶着随双双上车,一上去随双双就从凳子上往下滑,她实在没劲了,就连坐正都费力。 好在前头放脚的地方不算太小,再加上随双双又比较瘦,一时间她竟真的卡到了里面。 随尽欢扫了一眼,没犹豫将上人的小门关上了。 这样四周都是拦起来的,免得车骑着骑着随双双掉下去。 随尽欢摸到了随双双手腕上的手表,她打开瞧了一眼眼眸瞬间瞪大,里面是遮掩不住的欢喜。 四点半了。 还有八分钟,还有八分钟她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就可以报警。 或许是因为欢喜,一瞬间随尽欢觉得她的力气又回来了,没有之前那么疲了。 她忙拿出手机,先是编辑了一段报警短信,只需按一下便可以发出,随后又打开了拨号页面,然后将手机锁屏后装进了兜里。 八分钟对以往来说算不得什么,一眨眼便过了,可于现在来说还是太漫长了,这其中会有很多不确定。 随尽欢视线扫到大门上,忽的顿住。 第28章 到警局,得救 还不够。 她们准备的还不够充分。 随春花可以说是他们的同伴,但对同伴他们都能下毒手,更别说本来就是目标的她们了。 随尽欢又瞧了一眼手表。 还有七分钟。 此时她那只被踩过的脚已经整个麻了。 她几乎是拖着腿在走,每动一下就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要先将门打开。 这会正是热的时候,天刚亮还凉快点,因此这个时间段有很多人已经扛着锄头下地干活了,到了有人的地方,他们总不会依旧这么猖狂。 随尽欢的手碰到了门把手,冰凉的金属此时却让她觉着暖暖的。 “随双双跑了!” 楼上忽然传出随杰的声音激得随尽欢身子一颤。 紧随其后楼梯上也传出一步越两三节楼梯的声音。 随尽欢急忙打开门,此时外头的路灯已经亮起,像是在告诉她,出来,站在光明的地方来。 可此时她的脚已经几乎动不了了。 忽然随尽欢想起了她从系统那抽到的超能力。 以百米九秒五八的速度,持续五分钟。 现在她的腿肯定已经无法承受这么高强度的运动了。 但随尽欢想的开,烂腿一条就是干。 就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超能力还有没有用。 但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尽欢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 她拖着腿瘸着往三轮车跟前走,可哪怕她用尽了全身力气也不过只挪动了一小步而已。 随尽欢在心里默念:我要使用超能力,我要使用超能力。 刚念完,她的速度瞬间加快。 这种感觉很奇妙。 她的腿和刚才一样依旧疼的没知觉,但她就是忽然能跑的飞快了。 这速度果然快,几乎瞬间她便坐到了车上,随即拉开手刹扭开钥匙,按下了倒车。 一瞬间电三轮的播报声响彻整个房间。 “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 也就此时,随杰出现在了门边,他脸色难看,尤其是在触及大开着的门时他瞳孔放大,第一次在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紧张之色。 死变态原来也怕她们跑了去报警? 随尽欢还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 眼看他就要上前,随尽欢右手往下一转,电三轮飞快倒退,平常随尽欢骑车很小心,但现在她可顾不上什么安全不安全的了,哪怕慢一步都是不安全。 她扫了一眼后视镜,确保正好之后用力一转车把直接退了出去。 此时电三轮还在不停的播报。 “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倒车请注意。” 随杰此时怒目圆睁,这播报声现在对他来说无异于在嘲讽他的大意,早知便不该先拿随春花开刀,应该直接结果了俩人。 谁成想这俩血人没死,不仅没死还爬了起来。 “艹!”随杰追得飞快。 随尽欢忙又退了一点,随后从随双双她家门前头开出去了。 到时间了吗? 随尽欢盯着前头空无一人的路,如果时间未到她们是出不去的,她从后视镜中瞧了一眼,随杰此时已经狰狞着一张脸追了出来。 只能赌一把了。 随尽欢咬着下唇,拉动把手朝着东北侧冲了出去。 那边是街道,周围两边有很多商贩,警局也在那边。 车即将开出边缘的时候,她身子都在抖,满脑子都是要是撞到上面被逼停,她们要怎么办? 如果再被随杰抓到,她们怕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好在车开出去了。 冲破边缘的随尽欢几乎愣住,成功了! 她们出来了! 她们竟真的出来了! 如她所料,此时路上人虽然少,但零星的是有一两个扛着锄头往田里走的人,还有往街上走的人。 向他们求救? 随尽欢有些犹豫的将视线落在了他们佝偻着的背上。 现在农村老龄化太严重了,这些人几乎都是守村人,他们看着摇摇欲坠好似随时会跌倒一般。 罢了。 马上就到警局了。 或许是因为太早了的缘故。 街道两旁除了几家卖肉的和买早餐的开着门,其他门都紧闭着,也因此路上人并不多,一路畅通无阻随尽欢将车骑到了警局门前。 因为是乡村,这个警局的规模很小,还需再往里走几步,随尽欢准备调车头拐弯骑进去。 也就此时,她从车内后视镜中看到了后头的黑色轿车朝这边冲来。 此时路上的车很少,可那黑色轿车却跟疯了一样,就好似完全没有看到她,反而车速越来越快。 是谁在开车? 随尽欢觉着不对,而她此时也已经没心思想那么多了。 她慌忙开口吼道,“双双快下来!” 一边说着她一边往车下跳,后头的随双双缓慢抬头,可受伤严重的身体让她移动艰难。 那车丝毫没有刹车的意思。 那人是想撞死她们。 随尽欢也不知道自己这一瞬间到底是哪来的力气,她朝着随双双扑了过去,随即拽住了她的一只胳膊。 她口里还不忘大喊着,“有人要撞死我们!有人在警局门口杀人了!” 她不期望有人能救下她们,但她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让他们记住这辆车,记住她们。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有几个警察冲出来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车冲过来了。 巨大的求生欲让随双双依着随尽欢的动作起身。 随尽欢也顾不上会不会扯到她的伤口了,她几乎是生拉硬拽的将人从车后面拽了出来。 哪怕是瞧见了警察,黑车也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 车撞到了电三轮上,一瞬间三轮车从随双双的腿上刮过到了车对面。 飞溅的血落到了随尽欢的脸上。 很疼,真的很疼,但随双双此时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她失力的朝着地上倒去,随尽欢已经在尽力扶她了,但她的超能力好像消失了,她腿一弯也跌坐到了地上。 随尽欢看到了朝着这边跑来的警察。 这一刻她的眼神忽然有些酸涩,得救了。 这次她没再强撑,顺着直接躺到了地上。 天上太阳高悬,热气也跟着来了,随尽欢瞧着刺眼的光,这次却没有抱怨。 真好,她想,这一夜太疲惫了,她顺应着自己的身体闭上了眼,她的耳边还依稀传来了几道令人安心的声音。 “别怕,我们在。” 第29章 现场还有第三人 随尽欢迷迷糊糊再睁眼的时候瞧见的是一片白。 她视线从模糊的天花板开始逐渐聚焦。 消毒水的味很重,她想抬胳膊但是动不了。 一瞬间她有些欢喜,想着自己可能是回到本来的世界了。 可下一瞬从外头进来的人让她心飘了一下。 是随奶奶,她眼圈通红。 虽然随奶奶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但是她身体一直很好,整个人显得精气神很足,可此时她双眸无神,眼圈泛红,整个人好似老了一圈,就连背也佝偻的更厉害了。 随尽欢彻底醒了,有面对老人时的心疼也有瞬间的清醒。 她怎么还在这? 瞧见她醒了,老人快步走了过来,声音中满是心疼,“我的欢欢哎!是不是很疼啊?早知道会出这事我肯定不会去村庄家帮忙,都是奶奶不好,是奶奶不好让欢欢受苦了。” 随尽欢张了张口,因为许久未说话,她开口的动作有些僵硬,声音哑的不像话。 “奶奶他们早就盯上我们了,这不是你的错,就算奶奶在他们也会进来的。” 她不希望老人之后一直怀揣着愧疚,吃不好睡不好。 因为这本就不是她的错。 错的是那些变态。 受害者有什么错? 错在她们奋力挣扎?错在她们是弱小的女人?错在她们能满足变态虐待的私欲? 太离谱了。 犯罪者才应该愧疚的整日吃不好睡不好,而不该是她们。 老人低声抽泣着,“别怕,没事了,别怕。” 随尽欢微微颔首,“双双呢?” 随奶奶长叹一口气,“双双伤得很严重,现在在ICU还没醒来。” 说着她擦干了泪,“我出去叫医生过来。” “好。”随尽欢缓慢开口,她想点头,但她头上应该是绷带缠着,紧绷的动不了,只能开口说话。 很快,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小跑着进来了,好几个人瞬间围了上来,将随尽欢围住,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后,医生开口,“好好休养。” “好,谢谢。”随尽欢开口。 其实医生围着她和随奶奶说了很多话,但随尽欢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疑惑,这不对啊! 系统说过只要完成任务他就会再次出现。 可现在哪有系统的影子? 随双双得救了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随尽欢一头雾水。 也就这会,门外她小叔随泽民进来了。 他身上穿着白短袖,衣裳上沾了油渍,看起来许久没换了,他脸色发青,看上去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跟着随泽民进来的还有三名警察,两男一女。 看见他们的时候随尽欢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有些着急开口,“警察同志,抓到他们了吗?” 警察表情严肃。 医生瞧了一眼后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瞧着有五十多岁了,有些心疼的瞧了随尽欢一眼后,他带着护士们退了出去。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一家人和三位警察了。 其中一位男警察冲着随奶奶和随泽民点了点头,“我们跟她单独聊一会。” “好的,好的。”随泽民最先应声,看向随尽欢的眼神满是心疼,随后拽着随奶奶快步走了出去,而随奶奶则是一步三回头,直至病房门关上。 随尽欢看着三位警察,问道,“人抓到了吗?” “随杰和随春花死了。” 随尽欢愣住,“死了?” 随春花倒是有可能,在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随杰那人心狠手辣,但随杰怎么会? “随杰为什么会死?”她惊讶开口询问。 警察道,“他在警局门口撞了你以后便开车逃窜,我们在后头追赶,他就像疯了一样车开得飞快。”说着警察长叹一口气,“我们因为怕他撞到路过的民众也不好咬的太死,后面他窜到河边的树林中后人就不见了,我们调来警犬后发现他畏罪自尽了,死前还留下了一叠信,据他供述,他犯案长达三十四年,横跨全国二十三省,被害者高达……” 说到这,身材高大,硬汉味十足的警察不由哽咽了两下,“二百三十八人,你们是唯一的幸存者,我们根据他信中的内容已经联系当地警方,但因为年代久远,调查起来比较困难,还需要一段时间。” 随尽欢惊了。 一叠信,三十四年,二十三省,二百三十八人,这一长串数字无一不让人胆战心惊。 她记得随杰和她小叔差不多大,她小叔比她爸小了两岁。 她爸今年五十,随泽民四十八,随杰也差不多。 三十四年,也就是在随杰十四五的时候,怎样的恶魔会在这么小的年纪干出这样的事? 如果不是系统,不是她跟随双双活了下来,如果这次他们依旧成功逃窜,后面还会有三十九人会遭殃。 警察继续道,“随双双现在还在昏迷中,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随涛和随傻子是怎么回事?” 随尽欢开口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警察惊讶道,“你是说现场还有第三个人?” 随尽欢坚定颔首,“没错,但是那人明显要比随杰和随春花小心的多,我没见过那人,我听过他说话,但是是刻意压着嗓子说的。” 她歪了歪头,“我确定那是个男人,随杰很信任他,但又有点畏怯,随春花也是如此。” 她回忆着当时的情况,“那个男人步子很稳,应该不胖不瘦,在我和随双双分开的时候她只有后背受伤,那是随春花砍的,后面她身上的伤我不确定是不是全出自那个男人的手,但他一定是动了手的。” 她继续道,“我头上的伤是那个男人砸的,他个子应该不矮,至少比我高。” 说着,随尽欢歉意笑笑,“听见男人的声音时我被关在卫生间,他们站在外面,我不敢睁眼,所以没瞧清楚,不好意思,不能给你们提供有用的信息,” 警察一脸严肃称赞,“不,你提供的信息对我们来说很有用,我们确实没在你家发现第三个人留下的痕迹,你在自救中还能记下这么多信息,已经很厉害了。” 话音刚落,另外一个警察的手机响了,他接起,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挂断电话他道,“随涛拿来了一个随春花遗留下的日记本。” 第30章 小叔是好人 随尽欢双眸瞬间放大,“对了,随涛可能知道点什么。” 警察颔首,随后又简单的问了两句,然后一起离开了。 在得知还有第三个人后,随尽欢和随双双被全方位保护了起来,病房门口站着俩警察。 随奶奶在家熬了鸡汤,趁着中午饭点带了过来。 随尽欢明显察觉到她今天状态不对,多了几分强颜欢笑的意味。 病床晃起,随尽欢喝了一大口后夸赞道,“真好喝!奶奶的手艺真好!” “好喝就多喝点。”随奶奶笑着将一旁的米饭和菜端了出来,“多吃点补补身子,我们欢欢受苦了。”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强撑着说出的,声音在颤抖。 随尽欢应声,垂头继续喝汤遮掩住了眸中神色。 随奶奶年纪大了,因为年代原因小时候没上过什么学,只会种地,可就算这样,自随尽欢小的时候便一直在尽力为她撑起一片天,她将她护在其中,尽力不让她接触外面对她不好的事。 随尽欢一下喝下去了小半桶,笑看着她,问道,“家里还好吗?小叔工作还没忙完吗?” 随奶奶晚上陪床,早上才回去买鸡,肯定是这段时间出的事。 她冷哼一声,“你小叔估计明后天能来看你,亏着我今早上回去了,不然还不知道那群八婆把家里围了。” 随尽欢顿住,“怎么了?” 随奶奶从她手里接过饭桶,盖上盖子,“盖着待会喝的时候还是热的,这你就别管了,你好好养伤,有奶奶和你小叔在没事的。” 随尽欢柔声道,“奶奶我现在也不小了,好多事我应该知道了,你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好吗?” 随奶奶顿住,有些犹豫的看着她。 随尽欢笑道,“奶奶我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我该知道了。” 随奶奶这次没再犹豫,怒道,“以后你离村里那些八婆远点,你和双双还在医院住着,她们就打起了给你们说媒的心思,又是说你和双双经历了这事后不吉利,又是……” 她欲言又止,气得脸通红,“又是说你们嫁不出去,还不如趁这时间把事定下,还跟我们说让我们别要彩礼,你们有什么错?她们这会一个个上赶着落井下石,当初干什么去了?” 随尽欢轻叹一口气。 是啊! 她们没有错,可就算是拼命活下来了,却要遭受别人的说三道四。 那群人说了什么不难猜。 晚上,男人,从她们口中说出来的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不吉利。 这有什么不吉利的? 被盯上是她们的错吗? 她和随双双没有一点问题。 随双双只是去找随涛玩了几次而已,对她来说那只是邻居家的哥哥,一个对她很好的哥哥,这其中不存在勾引,不存在引诱,更没有诓骗。 是他们眼睛脏,看什么都脏,被害者不应该被指责,她们更应该将头抬高了活。 随尽欢抬手拍了拍随奶奶的胳膊,“奶奶别管她们,以后我不会跟她们接触了,奶奶别生气,她们想说什么就让她们说,刀子没扎在她们自己身上,她们感觉不到疼的,别跟她们一般计较,就当是被狗追着叫,咋也不能叫回去不是?” 说完,随尽欢忽的察觉到不对,改口,“不能这么说,有点侮辱可爱的小狗了。” 随奶奶被她逗得笑出了声,“你这个嘴一如既往的厉害。” 随尽欢勾唇笑笑不说话。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随泽民的声音。 “欢欢说的对,别管她们,妈我跟我媳妇商量过了,给你和欢欢在城里租套房,你们去那边住,我最近刚升了职,赚的也比以前多了,妈妈我每个月给你点生活费,欢欢你再开学就大四了,你后面的学费和生活费小叔给你。” 他笑着走进来,道,“不过我们说好了,等你实习稳定了可以赚钱了小叔就不给你了,这钱就当是给你奶奶的养老钱,你以后大了好好对你奶奶。” 说着,随泽民将手里的西瓜放到了桌子上。 随奶奶忙摆手,“这不行这不行,我还干得动,咋能要你的钱?你把欢欢接到城里去,你多照看着点,我这村里还有地,我走了地咋办?” 随泽民闷笑,“你都六十多快七十了,享享福也是应该的,你就去陪着欢欢,你也知道我跟我媳妇工作忙,我们闺女平常寒暑假补习班多也不咋在家,我们照顾不好欢欢,再说欢欢这么客气,去了也不一定习惯,跟妈你在一块欢欢得劲,你也得劲。” 随尽欢默默看着随泽民。 这是她这么多天第二次见他。 从得到她出事的消息以后,随泽民请了假就回来了,但那边工作还是要处理,再加上家里的事,各种东西他都要收拾,还有警察那边要跑,这几天比较忙就没过来。 但他还是很关心她的,每天都会视频一会问问她的情况。 她这小叔真是个好人。 随尽欢从出事到现在,她爸妈没打过来一个电话,按照随奶奶的性格肯定跟他们说了的,但他们根本不在意。 她从小跟着随奶奶长大,从小到大他们都不管,嫌她是个拖油瓶是个累赘,估计得了信以后还会想,怎么不直接死了,他们还能得到一笔赔偿款。 随尽欢笑着开口,“没事小叔,你把奶奶接过去就行,我这也快毕业了,想找个兼职先干着,有点工作经验以后方便我以后找工作,我逢年过节的去看看奶奶就行,蹭点好吃的就行。” “这咋行?”随奶奶第一个不答应,“你还能一直不回家?你爸那个王八蛋也是个不靠谱的,好的不学,光学糟粕,我们欢欢多好!他满脑子都是他那个儿子。” 这事随尽欢早看开了,甚至对于她那爸没啥感情,她打趣道,“奶奶你看你这说的,那就不是你孙子了?” 随奶奶冷哼一声,“他和你小叔都是我儿子,怎么差距就那么大?” 随泽民无奈摇摇头,顺手将一旁西瓜切开拿出勺子放在上面,随后放到了随尽欢床上的小桌板上。 “就按我说的办。” 随尽欢知道他是担心她回到那个地方害怕。 她忙开口道,“小叔我不怕的。” 随泽民看着她笑道,“你胆子还大,我听警察说的话我都感觉害怕,我们欢欢真不一般,以后肯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第31章 随双双醒了 随尽欢一愣,不知为何她脑袋跟宕机了一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忙笑着开口,“都过去了,警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我不怕。” 随泽民笑应道,“不怕就好,但咱们还是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吧?我已经帮你约好了,等你能出院了我带你去。” 随尽欢想拒绝,因为她觉得没必要。 她现在都有点脱敏了。 一想到这个任务完成,她还要面对别的变态,心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想看着他们统统戴上银手铐的决心,甚至还有点……兴奋。 随双双没死,摆脱了她终结在十八岁的命运。 这对随尽欢来说是一个好的开头,振奋她的开头。 以后她也会保护那些无辜的受害者。 随奶奶一听忙开口,“欢欢你也知道奶奶懂得不多,心理医生是啥我也不清楚,但医生我知道是治病的,你小叔既然说了肯定对你有好处,你就去吧!别怕花钱!奶奶有钱!” 随奶奶对随尽欢好,哪怕自己对很多东西都是陌生的,但为了她依旧愿意去接受新的事物。 话到这份上,她更不好拒绝了。 随尽欢颔首,“好,那就听小叔的。” 随泽民笑着上前揉了一把她的头,“我们欢欢真乖。” 随尽欢勾唇笑笑,没说话。 又三天过去,终于随奶奶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随奶奶面带欢喜,道,“双双醒了!医生说待会给做个检查,没问题就可以进去探望了。” 随尽欢双眸瞬间亮起,“真的吗?我也想去看看她。” 随奶奶颔首,“行,我推你去。” 病床边正在削苹果的随泽民放下了手中的水果刀,道,“妈,你晚上陪床怪累,我陪欢欢去。” 随泽民虽然今年四十八了,但他在面对随尽欢的时候,好似真的将她当成平辈的朋友一般,没有说教,没有训斥,而且他懂很多她们年轻人的东西,聊天什么完全没有代沟。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随尽欢也真的将他看作家里的长辈,她跟着道,“是啊奶奶,你休息会,让小叔跟我去就行。” 随奶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应下了。 自从随尽欢出了那事以后她就不放心让她自己待着,时不时随奶奶还是会想,要是她那天没有贪心去村长家赚那一百多块钱,她会不会不会遇到这事? 不过随泽民跟着她倒也放心。 “行。” 随双双虽然醒了,但因为她昏迷了很久,还需要在ICU里观察一下,隔着玻璃随尽欢坐在轮椅上,瞧见警察正在她跟前问话。 不知说到了什么,随双双变得激动,好似在骂什么。 命是保住了,但那几个死变态带给随双双的阴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消散。 随春花和随杰倒是好,死了一了百了,活着的人不知道要在他们所创造的噩梦中待多久。 四目相对的瞬间,随双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冲着随尽欢笑笑,脸上全是信任之态。 随尽欢抬手冲她挥了挥。 不知里面随双双和警察说了些什么,不多会一个警察出来问道,“要不要进去?” 随尽欢有些犹豫,她看他们好像在问话,“我可以进去吗?会不会有点不太方便?” “可以。”警察笑着开口。 随泽民推着随尽欢欲往里走,还不到门边,警察开口,“我来吧,家属在外面等一会。” 随泽民并未直接松开推轮椅的手,反而弯腰先询问随尽欢,“你自己可以吗?” 她微微颔首,只觉得自家小叔真贴心,“我可以!” “好。”听了这话随泽民才放心的将轮椅交给了警察,并叮嘱道,“同志麻烦你了。” “不麻烦,家属放心,跟我们在一块我们会保证她的安全的。”警察并未多想,随尽欢毕竟是刚从那种情况下逃出来的幸存者,她的家人小心一点也正常。 随尽欢被推进去的瞬间,身后的门便被关上了,随泽民的视线也随之被隔绝在外。 随尽欢上下打量了一眼上下包裹严实的随双双,担忧问道,“你没事吧?还疼不疼?” “没事姐姐别担心。”或许是因为昏迷很久的缘故,随双双说话声音有些哑。 随双双的脸虽然依旧是肿的,但明显她现在精神头很好,和那天根本不是一个状态,随尽欢瞧着也不由勾起了唇角。 真好。 她日后还会有很美好的人生。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旁警察开口,“现在的情况是,现场没有留下第三人的任何线索,指纹,痕迹一概没有,你们对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随尽欢顿住表情严肃回忆了起来。 良久她摇了摇头,“抱歉,我知道的就那么多,他个子比我高,那个人很小心,没在我面前现身。” 她说完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随双双身上。 随双双也想了好一会,“当时姐姐把我藏在衣柜里,我身上太疼了,没多久我就昏过去了,直至衣柜门被打开,当时开门的人是随春花,她看着……” 随双双眯了眯眼,但因为她整张脸泛着青紫看起来格外不自然。 “她看起来有点紧张,我当时想用电锯吓她来着,但她后面拿了个锤子把电锯砸掉了,然后她就把我带出去了。” 警察柔声问道,“当时房间有几个人?” “就我跟随春花俩人,她用一块黑布把我眼睛蒙起来了,我当时什么都看不见,后面又进来一个男的。” 随双双闭上了眼,回忆当时的情况。 那黑布很厚实,戴在她眼上的瞬间一切都被遮挡,随双双什么都瞧不见了。 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对别的感知要更强。 随双双听见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此时已经顾不上后背的疼痛了,整个人抖的厉害,恐惧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正想要后退,可她身后的随春花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一脚踢到了她的小腿上。 随双双踉跄了两下,不等她站稳,她的手腕忽然被一只手裹住。 第32章 男人的手很大 那人戴着手套,很滑,那手套的触感随双双并不陌生,但这会她完全无法冷静的思考,她已经被吓破了胆。 “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 随尽欢不在身旁,她就像没了主心骨一样。 十八岁的女孩到现在为止经历过最黑暗的事,也不过是因为不听话被爸爸妈妈揍一顿而已。 “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她又说了一次,可握住她手腕的人好似完全没有心软的意思,手劲反而越来越大。 虽然看不见,虽然那人戴着手套。 但这一刻随双双还是知道,握着她手腕的是个男人。 这人的手很大,力气也很大,好似要将她的腕骨捏碎一般。 没有人应她,不论她如何哀求,此时的随双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黑暗中,这人狠狠踹了她的肚子一脚,随双双倒退几步跌在了地上,疼痛让她几乎直不起腰。 那人好像将她当做了沙包。 一阵拳打脚踢,每一次落在身上的力道都很大,她做不了其他的,她无法起身,无法反抗,不是她不想,是她动不了。 随双双顾不上背后的伤,她将后背露了出来,用手紧紧抱住头,双膝弯曲在腹部,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最脆弱的地方,挨点打没关系,她想活下来,她想上大学,她想看看大学的课堂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和老师说的一样,上了大学就没人管你们了。 凭借着这个信念,随双双不知道她遭受了多久的暴行,只知道她挨了很多打。 那个人停了。 她松了一口气,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可事实证明她将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不等她喘口气,下一刻她的头发就被人猛地攥紧。 发丝断裂的脆响声让人胆战,这个房间铺了瓷砖,被拖行的时候虽然疼,但倒是还能勉强保持冷静。 下一刻,在黑暗中的她跌入了水泥路,阻力变大了,可那只手却没有因为这个就对她心软。 后背伤口摩擦的疼,头发一把一把的掉,她只能让自己动着四肢,随着男人的动作挪动,这样能缓解一点她的痛。 暴行不知维持了多久。 疼,好疼,全身都疼,里里外外都疼。 那一刻随双双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 男人摆弄过之后好似便没了兴致,他又狠狠踹了她几脚。 那时的随双双已经去了半条命,男人踹她时的疼痛她能感觉得到,可她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了,就是手指都抬不起来。 男人走了,门被关上了。 随双双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着血液的流逝,她会死在这的。 就这样吧,那一刻她想。 也许死了就不会痛了,她实在太痛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遭受这些,她不明白,身体疼,心也疼,脑袋也疼。 就这样吧。 就在她闭上眼准备让自己一直休息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随尽欢的脸。 姐姐说:她们都不会有事的,她们都会活下去,四点三十八分就可以离开了。 她挨了很长时间的打,应该快到时间了吧? 姐姐为了救她,自己将人引跑了,她又怎么能就这样放弃。 随双双是个眼泪有点多的人。 但不论是被打,还是现在她都没有哭,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外面静悄悄的,她的面前黑漆漆的,她太累了,她坐不起来,她轻微用脸蹭地,想要将脸上的黑布摘下。 “后来我把黑布弄掉后,发现自己在二楼卫生间,后面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了随春花的求饶声,她说什么她帮他们干了这么多,他们不能这么对她。” 随双双皱了皱眉,“我当时意识有点飘,她的话我听得断断续续的,我没听清楚,后来又过了没多久,姐姐就来救我出去了。” 话音落下,病房内却安静了许久。 警察,随尽欢,每个人的表情都无比凝重,瞧着她的时候眼里还泛着心疼。 随双双能活下来,医生都说是个奇迹,她伤得太重了,身上的血几乎要流干,还是好几个志愿者轮流献血才救回了她。 随双双道,“我能确定的就是他是个男人,他力气很大,打我可疼,一只手便攥住了我两只手的手腕,他的手也很大。” 警察细心记录着她说的一切。 随尽欢视线落在随双双的手腕上,那里也打着石膏,看不清里头。 随双双是正常体型,手腕虽然细,但到不了一只手就能完全攥住两只手手腕的的情况。 拉住和完全攥住是不一样的。 正如她所说,那个人的手很大。 手很大。 随尽欢扭头看着警察,果然他们看上去已经有了目标。 随双双表情严肃,“他当时戴了东西,我听见声音了,这个是不是可以查到DNA?” 警察道,“可以查到,但目前我们没有找到那个东西在哪,你们放心,已经有专家过来了,我相信那个人逃不过的,他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 随双双鼻子有点发酸,声音有点抖,“好。” 随尽欢视线扫过她脖颈上的红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别过了头。 真是畜生。 顿了顿随双双补了一句,“我感觉那个人像是随春花的老大,她好像很听他的话,我不确定我挨打的时候随春花还在不在,反正很安静,她没动我,当时随杰也不在,不知去了哪里。” 警察闻言郑重其事颔首,“这是很有利的线索,你好好休息,放心,我们一定会将坏人绳之以法的。” “好。”俩人一块应声。 随双双瞧着随尽欢道,“谢谢姐姐救我。” 她摇摇头,不想给她太多心理负担,“说什么傻话?我这不也是在自救,别想太多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咱们再在一起玩。” “好。”说完她开始打哈欠了,刚醒来的人还是有点虚弱。 随尽欢没有多待,让警察把自己推出去,刚出来她便瞧见随泽民站在远处好似在打电话,他好像跟电话那头的人发生了争吵,脸色有些不好。 随尽欢坐在轮椅上并未打扰,直至几分钟后他铁青着脸挂断手机,在看见随尽欢的瞬间,他眉目再次挂笑。 第33章 你爸以前和随杰关系最好 “欢欢聊完了?”随泽民笑着朝这边走来,在她身后站定,他侧头瞧了一眼ICU内,“双双怎么样了?” 随尽欢颔首,“恢复得不错,状态也很好。” “那就好,你们俩小丫头都很棒。”他推动轮椅,带着她朝病房去。 随尽欢想到他方才的表情,问道,“小叔,刚才是工作上的电话吗?我这边其实没啥事,工作重要,先回去上班吧!我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没事的。” 随泽民声音发沉,“没事,刚才是领导的电话,项目搁置了,我还可以在这多待一段时间,欢欢别担心。” 闻言随尽欢也不再多问了,只点头称是。 一转眼过去了半个月。 不知为何系统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出现,随尽欢都快彻底融入这里了。 随奶奶待她真的很好,因为她腿不方便,现在还需要拄拐行走,每天会将早饭端到床上,而随泽民每天都会带着她在傍晚没那么晒的时候出去溜达溜达。 “没事小叔你不用扶,我这不走的好好的。”她拄着拐越过门槛,视线落在对门紧闭的香蜡店时不免有些恍惚。 随春花和随杰就这么死了,这一切都太容易了点。 随杰可不像是个会自杀的人,他已经变态到一种非人的程度了,就算是被逮个正着他也会嘴硬不承认,这才是他的作风。 还留下一封信,将自己所犯罪行都供述的一清二楚? 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更像是……有人为了脱罪,刻意让他承认,而更好的洗白自己。 “怎么了欢欢?” 瞧见她堵在门口忽然停住,随泽民有些诧异。 “小叔,我想去趟警局,你可以送我去吗?” “当然可以。”随泽民神色自然,“你等一下,我回去拿车钥匙。” “好。”随尽欢应声,往门口停着的白色SUV边上走,她有些出神,她已经将那天在门口看见黑色小轿车的事告诉警察了,可奇怪的是,那车就好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般。 农村田地多,监控没有大规模的普及,但周围路口的监控警察都查过了,没有那辆车的痕迹,四周村落也走访过了,没人瞧见过那辆车。 随尽欢回忆着,她对汽车不太了解,认识的车品牌也不多,但那辆车看起来应该有些年头了,有棱有角的。 随尽欢只恨自己当时光顾着逃命,没有注意看车牌号,早知当时就该记下来。 随泽民很快便回来了,他帮着随尽欢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搀扶着她上车,将她包裹着石膏的脚平稳地放在座椅上,“这个姿势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小叔。” 他点了点头这才绕到驾驶位上转动方向盘。 随尽欢侧头看了一眼随杰家,他家和以前一样,窗帘拉的严严实实,让人窥探不到里面的情况。 “小叔,你和随杰以前关系好像很好,我记得我小时候你没少带我跟他一起吃饭。” 随泽民声音中满是愤怒,“我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早点报警或者早点阻止,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无辜的人被害,是我不好!这么多年都没看出来他是这么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说到愤怒时,他还伸手拍了拍方向盘。 随尽欢眯了眯眼,“小叔一点都没发现吗?随杰之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随泽民皱眉,好似在回忆,“他……平常看着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从小比较调皮,还小的时候带我们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在田里抓野兔,因为这我还没少被你奶奶揍。” 随尽欢了然,“当时你们很多人一起玩吗?” 他应声,“我们那个年代家里没有电视啊!就一圈人到处窜,村里年龄差不多的都在一块玩。” 顿了顿他又道,“你爸当时也经常跟我们一起玩,其实最开始他跟随杰的关系更好,但你爸不是比我们大点,当时初中离家可远,当时车又不方便,都是走路来回,他们上学都是一周回一次家,就那段时间我跟随杰关系才好起来。” 说着,他笑着摇摇头,“他俩当时关系好的我这个当弟弟的都有点嫉妒。” “我爸跟随杰关系很好?”随尽欢惊了。 他爸虽然很少回来,但随杰可一直都在这边,她长这么大记忆中俩人好像都没说过几次话,怎么会关系很好? “对啊!”随泽民应声道,“你别看你爸那样,他小时候比我们更调皮,当时带着我钻玉米地,蚊子叮了我一身包,痒了好几天!” 随尽欢开玩笑道,“小叔不会因为这个所以跟我爸现在关系淡淡的吧?” 随泽民笑了两声,“怎么会?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你爸出社会的早,也不经常回来,时间一长不见面这关系也就没小时候那么好了。” 随尽欢颔首,“小叔跟警察说了吗?” “什么?” “就是我爸跟随杰以前关系很好的事。”她笑道。 随泽民愣了一下,“没有,他们问了点我和随杰的事,我没有提你爸,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可能十岁都不到,我也就没说。” “还是说一下的好。”随尽欢道。 系统到现在都没出现,随尽欢严重怀疑是因为第三个人还没有被抓到。 随春花平常看着人畜无害的,可她竟也是刽子手中的一员,从这事中随尽欢悟到,知人知面不知心。 随泽民惊讶道,“警察不是一直在找第三个凶手吗?难道欢欢你怀疑你爸?” 随尽欢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现在还没找到那个人,确实每个人都有嫌疑,但……我没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提供的消息越多对警察勘察案子越有帮助。” 他颔首,“欢欢说的确实有道理,是我想的不够全面,虎毒尚且不食子,更别说是大哥了,他心里还是有你这个女儿的,前几天还打电话来问你的情况了,听说你没事才放心。” 随泽民从车内后视镜中瞧了一眼随尽欢的表情。 四目相对,随尽欢格外平淡,“我知道了小叔。” 谈话间,车停在了警局门口,随泽民从驾驶位绕到后面来给她开车门。 关心女儿? 屁啊! 随尽欢再清楚不过她那爸是什么熊样了,小时候是真巴不得她死了,这样给他省钱,她当时被大学录取,她爸第一反应是别上学了,找个好人家嫁了,趁着年纪小多收点彩礼。 要是真的随尽欢在这,可能已经开始哭了。 可惜她不是,也不会为一个待她不好的人有任何情绪起伏。 在随泽民的搀扶下,她下了车,“谢谢小叔。” 第34章 随春花是第一个受害者 “跟我客气啥?”随泽民笑着挥了挥手,“行了你先进去,我在这外面等你。”他指了指手机,“我这还有个工作电话要打。” “好。”随尽欢没多问,拄着拐往里走。 远远的里面有个女警察看见是她,忙出来搀扶,她担忧问道,“好点了吗?头还疼不疼?” “我没事孙警官。” 当初随尽欢住院的时候孙警官就经常往医院跑去探望她,还陪她聊了很多,开解了她很多,俩人还算熟悉。 “你今天怎么想着过来了?是不是想起了当时现场的事?” 随尽欢道,“那辆黑车棱角分明,看起来是好多年前的车了。” 孙警官表情严肃,“这条线索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你先等一下,我去找组长过来。” “好。” 孙警官不放心,临走时还专门叮嘱同事好好看着她,不多会随尽欢面前就多了一杯水。 她笑着颔首,“谢谢。” 警察看着她,“孙警官很快就会回来了,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说。” “好的。” 不多会,孙警官带着负责本案件的专案组组长回来了,随尽欢之前已经跟他打过照面了,他很专业。 “李警官。”她笑着开口。 他神色严肃地在随尽欢对面坐下,“你说那辆车看着有些年头了?” 随尽欢颔首,手在半空中比划着,“那车棱角分明,就像以前的那种车。”她尴尬笑笑,“具体我也说不出来,我对车不太了解,我之前一直在回忆那个男人,忽略了那辆车。” “没关系。”李警官表情微妙,“我们按照你说的排查了那几天几个附近的监控点,没有查到形迹可疑的车辆,咱们这地方本来车就不是很多,查起来不难,我们排查了在监控点出现过的所有车主,没有符合条件的。” 他继续道,“但因为这里监控没有被全方面普及,我们怀疑那个人很熟悉这边的路段,刻意避开了监控。” 随尽欢沉思一会,随即拿出手机开始找相似的车,翻了大半天小轿车的照片她都没看到一辆很相似的。 终于,她的视线落在一个发着中古车的帖子上面,翻转手机,“李警官,那辆黑车跟这辆很相似,但我不能确定是不是这个牌子,就是很像。” 李警官瞧了一眼,“桑塔纳,你确定吗?” 她颔首,指着车前头,“当时我比较着急,但因为晚上很黑,老远的我知道有车开过来了,我就扫了几眼,侧边看车头是这样的,这个边边弧度很明显。” 李警官将她的话记录下来,“这是一条很有利的线索,现在开这种车的人不多,咱们这是个小地方,就更好找了。” 随尽欢松了一口气,“有用就好,我希望那个变态能早点被绳之以法,对了李警官,随涛送来的那个日记本出结果了吗?” 李警官轻叹一口气,“随春花的那个日记本和随杰留下的遗书一样,记的是那几个被害者的情况,但随春花的日记没有随杰记录的那么全,但我们已经跟其中几个被害者家属取得了联系,很多人和随杰的供述是对的上的,字迹比对的结果也出来了,那确实是随杰写的,而且他,确实是自杀,那附近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他喝的那瓶农药也是前段时间他自己去买的。” 随尽欢皱眉,“话是这么说,但是李警官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随杰不像是会自杀的人。” “我懂你的意思,放心,只要没找到那个人,我们的调查就不会停止。” 顿了顿他道,“不过我们从她日记本中的夹层发现了一封匿名报警信,经过痕迹专家的鉴定,那封信至少写了有三十多年将近四十年,有的地方墨痕都被晕开了。” “什么信?”说完随尽欢反应过来,忙道,“不好意思啊李警官,这是你们查案的细节,我不该问太多。” 李警官闻言摆摆手,“我们现在怀疑随春花是第一个受害者。” 随尽欢愣了,声音也不由放大,“什么?” 三十多将近四十年,要知道随春花现在也才五十岁。 李警官表情严肃,“随杰对她……” 他说了很多,每一句都能让人惊掉下巴。 随尽欢的眼睛也越瞪越大,“她没有在那封信里写那个人是谁吗?” “始终没有提起,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三个人很早就认识,我们现在怀疑那个人是你们村里,或者附近的人,你这两天有没有遇到什么看起来比较奇怪的人?” 随尽欢仔细回忆好一会,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听我小叔说,我爸之前跟随杰的关系很好,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要不是我小叔今天提起我都不知道。” 李警官眯了眯眼,“今天是你小叔送你来的?” “对,他现在就在外面。” 李警官应声,“刚好我们有点事想要问他,我们送你回去?” 虽不知他们要问什么,但随尽欢全力配合,“好。” 孙警官开口,“我开车送你回家。” 从警局出来直到上车,随尽欢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沉默。 孙警官不免有些担心,问道,“怎么了?” 随尽欢恍惚开口,“孙警官,要是随春花那封信上的内容都属实的话,她最后为什么会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她不是也曾挣扎着想过报警吗?她为什么还能对那么多无辜的人下手,她不是更能体会到那种绝望吗?” 孙警官沉默一瞬道,“这种心理成因的原因很复杂,但在以往的案例中确实出现过很多这种情况,刚才李警官没有全告诉你,在随春花的那封信里除了随杰外还出现了一个空白的人,她用他字代指那个人,但因为过去很多年了,那个人的身份我们还在调查。” “从她信中的内容可以看出她对那个人很依赖,而信中伤害她的人是随杰,他是她的救世主。” 车内的氛围一下变得沉重。 孙警官扫了一眼她,有心想缓解一下现在的氛围,道,“用现在的网络梗来说,她这可能就是屠龙者终成恶龙,不过这不是她犯罪的理由。” 第35章 你爸和随春花谈过恋爱 屠龙者终成恶龙吗? 直至被孙警官搀扶着送回家中随尽欢都还未回过神来。 随奶奶笑着将孙警官送走,转头回来跟随尽欢道,“孙警官人真好,刚刚走的时候还跟我说让我跟你多说说话。” 她搀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快吹会空调,外头太热了。” 随尽欢恍惚了一下,“奶奶,之前随春花经常跟你聊天,你们很熟吗?” 以往听到她的名字时,随奶奶总是欢喜地笑着说她是个好人,现在听到她的名字,随奶奶眼里的怒气遮都遮不住。 “提她干什么?晦气,她这种人就是死了也是要下油锅被煎炸的,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不该心软,就该让她被打死,饿死,恩将仇报的东西,她下辈子是要投到畜生道的!” 心软? 随尽欢眯了眯眼,这其中应当有她不知道的东西。 她好奇开口,问道,“奶奶她之前经常挨打,挨饿吗?什么时候?” 随奶奶别开了头,明显不想提她。 随尽欢只好道,“奶奶你就告诉我吧!说不准对警察破案有帮助。” 这地方早些年穷得很,那年代的人都是劳碌命,从能下地走了就帮着家里干活,洗衣服,做饭,喂鸡撵鸭,再大点赚工分。 很多人的锄头从小扛到老,背朝黄土,面朝天,他们那代人到了这会,身体硬朗的特别硬朗,一身病的大多数活一半就去了,还不等享福。 跟随奶奶平辈的没多少人还在了。 随尽欢的爷爷比随奶奶大了十几岁,她结婚很早,生孩子也很早,村里很多以前的事她都知道,而且明显她知道点有关随春花的内幕。 犹豫了好一会随奶奶才开口。 “随春花她爸是真不是个东西,不爱干活光爱喝酒打牌,喝多了或是输了牌就回家打她们母女俩,可怜的很!她妈就是被他爸活生生打死的,她妈一死挨打的就她一个了,那大半夜的经常传来她挨打的声音,哭的那是撕心裂肺的,我们听见了都觉得心疼。” 随尽欢皱眉,“就没人管吗?” 随奶奶道,“那会可没人管那么多!那随春花不光挨打,饭也吃不饱,饿得跟骨头架一样,风一吹就散,你爸小时候皮,就爱往那河里面跑。” 她轻叹一口气,“就为了这事你爷爷木棍子都打断了好几根,可就是拦不住,那也没法说,那河之前水急得很,有不少人下去了就上不来了,你爸一到夏天几乎天天去,不仅一点事没有,还经常一抓就是几条鱼,我们有时候也吃不完,那会没冰箱啊!时间长了也就坏了。” “我看随春花可怜,时不时的就给她点,这一来二去的她跟你爸还熟络了。” 随尽欢一脸惊讶,“啥?他俩关系很好吗?我都没见他俩说过话。” 随奶奶颔首,“可不,她跟你爸还谈了一段时间恋爱,后头不知咋的分手了,过了段时间不知咋回事,随春花嫁给咱家对门那户了。” “当时还没你,那阵子你爸也没出去打工天天在家,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都觉得尴尬,幸亏当时男女在一块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俩没到处说,村里知道这事的人也不多。” 她继续道,“你爸也真不是个东西,那会都还小他把人家随春花骗回来,要不是我忽然回来拿东西,我还不知道他俩是那关系。” 随春花和她爸? 随尽欢只觉得脑袋乱的很,随春花跟她爸在一起过? 老辈子的真是…… 这对随尽欢来说有种突破次元壁的感觉,随春花和她爸,就像饺子蘸酸奶,说不出的怪异。 随奶奶哼了两声,“早知这样我当时就不该心软,王八羔子对你下手,她死得好!死得好!” 随尽欢又想起了随泽民在车上说的话,问,“奶奶,之前我爸跟随杰的关系也很好吗?”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随奶奶有些诧异。 “听我小叔说的。” 随奶奶轻叹一口气,“他俩之前确实玩得不错,你爸混得很,又比随杰大点,带着他是什么偷鸡摸狗的事都干,那俩人在一块还点了一次麦子地,幸亏当时村里人好,念着他俩年纪还小没计较,那事一出我们也不敢让他俩再一块玩了,你爷爷后头只要知道你爸是去找随杰的,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好在你爸后来上学离得远,也不经常回来。” 她皱了皱眉,“不过这后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小叔跟随杰玩得跟亲兄弟一样。” 顿了顿随奶奶夸道,“不过你小叔从小就懂事,是个有主意的知道分寸,他跟随杰在一块也没干什么坏事,我们也就没管。” 随尽欢瞧着她问道,“奶奶,这些事你跟警察说了吗?” 随奶奶一愣,“这还要说吗?这都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我想着跟现在这事关系不大就没说。” 她试探性地看着随尽欢,“我不是担心把你爸牵扯进来吗?咱们知道他是无辜的,但警察万一……是吧!” 随尽欢有些无奈。 随奶奶是真心为她好,但她没念过书,不懂法,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 她柔声道,“奶奶,警察是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 随奶奶一个劲地点头,“我知道,你爸这人是有重男轻女这毛病,对你不好,但不至于说跟随杰和随春花扯上关系,他到底是你爸。” “……” 没法说。 有好多东西是说不通的。 随尽欢只好耐着性子引导,“奶奶我没有说我爸现在跟他们有关系,但他说不定知道啥,毕竟他跟随春花谈过恋爱,这……” 随奶奶摆手,“他都多少年没回来了,能知道啥?你想多了,这事就别牵扯到他身上了,他在外头上班也挺累的!” 她侧过身子,有点生闷气的样子,“早知道你是这意思,我刚才说什么都不会跟你说那些话。” “……” 不知为何随尽欢瞧着她的侧脸忽然升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轻叹一口气,道,“奶奶你误会了,我就是跟你随便聊聊。” “真的?” 随奶奶转身看着她。 “当然。”她应声。 随奶奶这才满意勾唇,“明天给你炖大骨汤补补,我去准备菜,你坐着别乱动,腿还没好。” “好。”随尽欢笑着应声,在随奶奶关门出去后,她没有任何犹豫,打开了孙警官的联系方式,编辑了一条短信事无巨细的将随奶奶刚才说的,有关她爸和随春花还有随杰的事发了过去。 第36章 指认犯罪嫌疑人 随奶奶知道随尽欢她爸妈对她不好,养她这么多年甚至连一句重话都很少跟她说。 就是犯了错也只会说一句,奶奶在,没事别怕。 但今天,随奶奶是真的生她的气了。 她怒道,“你那天是怎么答应我的,现在警察怎么让你爸回来了?配合调查,你爸不可能干这种事!” 随奶奶气得将桌上的一卷卫生纸扔到了随尽欢的身上。 她皱眉道,“奶奶,只是配合调查而已,跟爸要是没关系的话,警察问完话就会让他离开了,你看小叔前两天不也被问了话吗?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那不一样!”随奶奶声音高了几分。 随尽欢一脸探究的看着她,“奶奶,有什么不一样?” 随奶奶哽了一下,侧头避开了她的视线,格外不自然。 随尽欢眯了眯眼,“奶奶,我爸跟这件事到底有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他是你爸,难道还能真的害你不成吗?他确实没那么喜欢你,但他终究是你爸,不会想让你死的!” 她在拼命解释,可越是这样随尽欢越是觉得奇怪。 她嗤笑一声道,“奶奶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妈生下我他一看是个女孩,还想过要把我丢了,最后是你说你养下,才算了。” 随奶奶道,“那不是之前吗?那会他年纪小,还不懂事。” 总有替他开脱的话。 随尽欢有些失望的看着她,“我出生的时候他二十多了,二十多还不懂事,他什么时候应该懂事?” 随奶奶对她爸随泽强的感情很奇怪。 一方面她觉得随泽强不是个东西,看不顺眼,觉得他不是个孝顺儿子,另一方面在真的有什么事的时候她又会疯狂维护,甚至不讲一点道理,就像现在一样。 随奶奶缓声道,“欢欢啊!你去跟警察说清楚,这事跟你爸没有关系,让他们把他放了吧!” 随尽欢别过脸,“奶奶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而且我刚才就说过了,要是这事真跟他没关系,警察问完话以后会让他回来的。” 随奶奶眼圈瞬间红了,“他可是你爸啊!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奇怪,哪都怪。 随尽欢表情严肃问道,“奶奶你说实话,我爸跟这事到底有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你爸爸本本分分的打工!” 随尽欢定定看着她一言不发。 随泽民端着西瓜进来的时候瞧见气氛不对,忙放下西瓜开口当和事佬。 “哎呀妈你放心,警察也就是问几句话,不会有事的,待会我去接他,哥好久没回来了,你不得给他做点好吃的?” 随奶奶转身背对着他面朝着门,不说话只一个劲无声地抹着眼泪。 随泽民顿住给随尽欢使了个眼色,让她安心。 随尽欢跟着也松了一口气,随泽民是懂法的,而且随奶奶平常有啥大事都爱听他的,他开口至少能暂时先将随奶奶的情绪安抚住。 随泽民走到随奶奶身旁,虚环住她的肩,柔声道,“好了妈,我想吃你烧的排骨了,走去厨房,我帮你洗菜。” 随奶奶身子一歪,不让他动,“做什么就吃什么,你要求还多的不行。” “哎呀妈!我好久才回来一趟,给我做噻!” 随奶奶哼了一声,但态度明显有所软化,缓缓起身跟着任由他推着往前走。 俩人离开好一会了,随尽欢望着刚才随奶奶坐的位置有些出神。 良久她拿出手机再次打开和孙警官的聊天框,将随奶奶方才的反应和怀疑发了过去。 随尽欢可不管那么多,如果真和随奶奶说的一样随泽强什么都没做,警察问完话自然会将他放出来,但这事要真的跟他有关系,随尽欢只会觉得抓得好! 信息刚发过去没两分钟,孙警官那边便回消息了。 孙警官:「我待会去接你,需要你过来指认一下犯罪嫌疑人。」 随尽欢双眸一下便亮了,忙应下。 犯罪嫌疑人冒头了,不论是不是,这都是一个好的开始。 没开心三秒钟,随尽欢忽的冷静下来。 随泽强凌晨到这的,还没来得及回家便被带去了警察局,紧接着现在便让她去指认,这人该不会是……随泽强吧? 随尽欢表情严肃,联想到随奶奶刚才的反应,她肯定是替随泽强隐瞒了什么。 不会吧……不会吧? 她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她有一点想不通,随泽强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一直在外面打工,出事的那天他应该也不在…… 等等。 他在外面打工一直没回这里是随尽欢的自认为,但他究竟那天晚上在哪里,她其实也不确定的不是吗? 毕竟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说句不好听的,随泽强在外面到底干的啥工作她都不知道。 她早就是那个家的外人了。 随尽欢板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呆愣愣地坐着,一旁放着手机,瞧着很严肃。 刚笑着进来的随泽民也不由被这场景感染,收起了笑意,“怎么了?” 随尽欢对上他的视线,犹豫了一下最后没将待会要去指认犯罪嫌疑人的事告诉他,只道,“小叔,奶奶是不是瞒了什么事?” 随泽民眼神明显有些飘忽,“这你就别管了,反正这事跟你爸没关系,你奶奶你也知道,刀子嘴豆腐心,刚才那些话你也别放在心上。” 他轻叹一口气道,“当初你爸不让你上学的时候,她也没心软,打得你爸胳膊都骨折了,你奶奶啊就是手心也想疼,手背也想疼,你别多想。” 随尽欢颔首,“我知道的小叔,奶奶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我知道她只是担心我爸。” 顿了顿她道,“我想见见我爸,好久没见他了。” 随泽民笑道,“行,待会我去接他回来,你有没有啥想吃的?你奶奶抹不开面,让我来问问……” 话音未落,随尽欢的手机响了,上面孙警官三个大字格外显眼。 她知道这是孙警官过来了,她并未接通,顺手抄起一旁的拐杖,“小叔,我拜托孙警官来接我,我现在就想见我爸,我想知道他到底让奶奶帮他瞒什么了。” 第37章 脚步声 “你……”随泽民几次开口可话却始终没落下,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更让随尽欢确定他定知道些什么。 可她同样清楚,随泽民不会告诉她,她没有再问的心思,拄拐往外走。 随泽民瞧她摇摇晃晃的心里不是滋味,忙上前搀住她,“我扶你。” “谢谢小叔。” 这话说完,俩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谁都没再说一句话,直至随泽民将她送到了孙警官的手上,他才看着随尽欢,道,“别多想。” 随后他看着孙警官,“欢欢就拜托你照顾了。” 孙警官点头,“应该的。”说完她搀扶随尽欢坐到了后座,随后一脚油门,调转车头。 直至后头随尽欢家的房子瞧不见了,孙警官才皱眉开口,“你小叔不工作吗?他怎么一直都在这,你们感情好像很好。” 随尽欢道,“我小叔一直对我很好,我这不是受伤了他放心不下,所以休了年假,还会在这待小半个月。” 她语气很急,此时她的心思都在她爸随泽强的身上。 “孙警官,我爸他……” 话音未落便被孙警官打断,她语气自然道,“你放心就好,你父亲跟这事没关系,他已经离开警局了,说是要去买什么东西,怎么他还没回来吗?他已经离开有一阵了。” 随尽欢闻言表情微妙,有些诧异的看着孙警官。 不是她想的那样吗? 随泽强已经出来了? 孙警官似随意开口问道,“放心吧!我们是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但同时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别担心。” “好。”随尽欢不由松了一口气。 不是随泽强就好,要真跟他有关系,随奶奶可能会接受不了,不是他干的最好,最好。 但想到随奶奶,随尽欢觉得还是应当将这事告诉孙警官,她将方才在家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孙警官。 她的执法记录仪一直是打开的,随尽欢刚才说的所有话也被记录在其中了。 和她想的不一样的是,孙警官看起来格外淡定。 “我知道了,待会我会跟队长说。” “?” 她这样反倒随尽欢有点懵,她不由猜想或许他们已经确定那个嫌疑人就是那第三人。 到了警局,随尽欢被带进了一个房间,迎面和李警官对上了视线,俩人打了声招呼。 李警官看着她开口,“待会我们会把灯调得暗一点,把嫌疑人的脸挡住,你看看哪一个身形和那晚的人相似好吗?” 说着他指了指透明玻璃,“你放心他们看不到你,而且我们都在会保护你的安全,不要怕。” 怕? 随尽欢一点都不怕,她现在非常冷静,只要找到那第三个人,她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到时系统也一定会出现。 “好。” 李警官微微颔首手,随即挡板出现,嫌疑人第一批出来了三个,他们高矮不一,高的连脖子都被挡住了,矮的只有头被挡住,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没露脸,站在昏暗的环境中。 那天晚上…… 随尽欢回忆着当时的场景,那人说话时嗓音故意压得很低,她对声音向来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就算那人再压低声音说一次,她也不一定能听出来。 除此之外,她和那人唯一的接触便是被他从后脑勺开瓢了。 身形。 他当时将东西砸到她头上的时候是从斜上方挥着下来的,手抬得并不算高,那人比她高,高了还不止一点。 那天她倒在卫生间的地上,虽然头昏昏沉沉的,但还是听到那人的脚步声很沉稳,落下时干脆利落,和随杰走路时拖拉的声音不一样。 不论是脚步声,还是他砸她脑袋时干脆利落的动作,那个人应该不胖不瘦,体型适中,而且绝不是六七十岁的老人,应该是个青壮年男人。 随尽欢直接忽略了三人中左右两侧的竹竿和球。 她视线落在中间那人身上, 随尽欢一米六二,可那人看起来却比她还矮了一点,不是她。 她没有丝毫犹豫,道,“李警官,不是他们。” “好。”李警官应声,很快这三个人便被带走了,很快下一批人出来了,这次有四个人,从左往右数,除了一号偏瘦外其余三人体型适中。 三号比另外三人稍微高了一点,瞧着有个三四厘米的样子,差别不大。 他们穿着同色橙马甲站在一块,二号四号根本看不出差异,随尽欢都有点惊讶,不知道李警官他们从哪找的这么相似的人。 随尽欢视线落在一号身上。 李警官表情严肃,“是他吗?” 她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感觉他有点瘦。” 但这人也没有特别瘦,从视觉上看不免会带入他脚步没那么沉稳,但这种事都说不准。 犹豫片刻后,她道,“李警官,可以让他们走一圈吗?我还想听一下他们的脚步声。” 李警官微顿,瞧了一眼孙警官后后者离开了房间,随即点了点头,“可以。” 紧接着里面的四个嫌疑人被带了出去,李警官帮随尽欢搬了个椅子过来,她道,“谢谢。” 李警官只是点了点头,未发一言,整整半个小时,孙警官才回来,开口道,“好了。”随即她递给了随尽欢一个耳机,“现在可以开始吗?” “可以。”随尽欢表情严肃。 很快四个人被带了出来,这次挡着他们脸的挡板不见了,几人脸上带着面罩,遮的严严实实,在李警官的示意下,一号开始在里面绕着圈走,步伐不快不慢,脚步声也随即很清晰的从耳机中传来。 光这样还不行。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随尽欢闭上了眼。 她好像天生听觉就特别灵敏,不过只针对于环境声,脚步声,树叶声,她小时候家里住四楼,自己在家偷偷看电视,她甚至能在单元门被打开的时候,就知道回来的是不是她爸妈,然后关掉电视。 但她对别人说话的声音感知能力很弱,甚至有时需要别人再说一次。 她的耳朵,一阵阵的好用,一阵阵的不好用。 “啪嗒,啪嗒……” 这一号走路应该是脚后跟先着地,然后脚尖才落地,而且他后脚后跟落地的时候,习惯性的拖沓一下。 随尽欢摇摇头,“不是他。” 第38章 随泽强是嫌疑人 她的眼睛依然是闭着的,可此时她却知道,现在在那里面绕圈的人不是刚才那个。 这人走路有些飘,她想这人应该是前脚比后脚先一步落地。 随尽欢摇了摇头,很快那里头走路的人换成了另外一个。 走路姿势是可以模仿的,脚步是可以改变的,但很早以前随尽欢曾观察过,人的习惯是变不了的。 用一个姿势走了几十年的路以后,就算强制自己改变走路姿势,可下意识的改变是不会变的,频率是无法改变的。 这个人走路听着是没什么问题,落地重心差不多。 她坐在原地停了很久。 可她确定眼前这个人不是那晚的人。 声音没什么问题,可正如她刚才所说,这人落地时很着急,很快脚便抬起,随后下一脚落下,他不够稳。 随尽欢开口,“不是,李警官。” 紧接着是下一个人。 这人的脚步声很沉,但太闷了,几乎没有犹豫随尽欢便摇头了,四个人都看完了,在她正准备睁眼时李警官开口了。 “等等,还有一个。” 随尽欢了然,继续闭着眼等待,从始至终没有看一眼。 不知过去多久,可能三五分钟可能十几分钟,李警官终于开口,“好了,准备好了吗?” 随尽欢淡淡应声,随后,脚步声再次传来。 这人穿的应该是皮鞋,“嗒嗒嗒——”的声音很重。 那人那天晚上穿的同样是皮鞋,但正因如此,随尽欢更听出这人不是,不过…… 随尽欢还未睁眼,但依旧不解问道,“李警官,这不是第三个人吗?他怎么又上来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随尽欢这话说完以后,整个房间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好一会李警官开口问道,“是他吗?” “不是。”随尽欢很坚定,那天晚上她虽然有点晕乎,但她很确定,这七个人都不是那个人。 “好,你可以睁眼了。” 随尽欢缓缓睁眼朝透明玻璃那一侧看去,那几个人正往外走,头上戴着黑头套,什么都瞧不见。 李警官开口,“你怎么知道刚才那个是三号?” “我听出来的。”她耸耸肩,“其实每个人走路的声音都不一样。”她张了张口想问问随双双的情况,但转念一想,指认嫌疑人这事不能大意,最终她没问。 李警官轻叹一口气,“你奶奶的事刚才孙警官已经告诉我了,我们会调查的,你可以回家休息了。” 她犹豫开口,“那我爸……” “还有些问题没问完,你先回去。” “啊?”随尽欢有些诧异,“我爸不是已经走了吗?” 李警官皱眉,“谁说的?” 孙警官开口,“不是要指认吗?欢欢实在太聪明了,我怕她有心理暗示,所以就跟她说她父亲已经离开了。” 李警官了然,道,“欢欢,我们还有些问题要跟他了解,先让孙警官送你回去,等问完了我们会送他回家。” “好。” 随尽欢应声,可心里却更觉得这事玄乎,随泽强到底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她对随泽强印象不深,毕竟他不经常回来,也不在乎她这女儿,平常俩人甚至连电话都不会打一个,说是父女,其实俩人陌生的很,就是在陌生的地方碰到了,擦肩而过都不一定认得出来,随泽强对她来说实在太陌生了。 她并未多问,她还是相信警察的。 前后不过两个小时,随尽欢又被孙警官送了回来。 她才下车,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随泽民笑盈盈的看着她,手上还拿着削了一半的土豆,“回来了?” 随尽欢颔首应声,冲着孙警官挥了挥手,她可能也有事要忙,很快便离开了,甚至没来得及跟随泽民打个招呼。 随泽民看着远去的车尾,一时间有些愣神,“孙警官虽然是女人,但还挺能干的,这段时间忙前忙后的。” 随尽欢一晃一晃的朝里走,“孙警官很专业。” 随泽民应了一声,在身上擦了擦手,把黏黏糊糊的手弄干净以后才去扶随尽欢。 “咋样了?见到你爸没?” “见到了。” “他……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家?”随泽民语气不由多了几分急促,话音落下他好似才回过神来,忙道,“欢欢别多想,我就是很久没见哥了,很担心他。” 随尽欢有些莫名的看着他,但并未多想,毕竟她这个小叔好似天生便是个善良的好人。 帮她这个侄女,帮随泽强,帮随奶奶,甚至是帮邻里邻居,只要他能帮,他都会帮。 但这事她也不想跟随泽民说的太深,毕竟他们跟随泽强的关系都……太亲近了点,而且万一随奶奶知道了,她一心疼儿子不知道能干什么事,别去警局门口给他们添麻烦。 她只得开口胡咧咧,“爸说有线索跟警察说。” “什么线索?”随泽民挑眉,有些好奇问道,“当时哥不是在城里吗?几百公里外的地方他怎么会知道这的事?” 顿了顿他恨铁不成钢道,“你爸平常就是爱瞎搞,说话也比较飘不落地,别在那乱说,影响办案可不行,警察可不是我们能一直包容他。” 随尽欢宽慰道,“好了小叔你别担心,我爸你还不知道吗?平常也就在家里跟我们横一下,出去了他谁都不敢得罪更别说警察了,再说又不能只听他的一面之词,警察肯定会去跟着他的话调查,放心吧,他既然敢说肯定是看到什么了。” “他看到什么了?”随泽民声音不免有点急。 随尽欢困惑地看着他,“没有小叔,我这么说也就是打个比方。” 随泽民轻叹一口气,“小叔是太担心你了,早知道会发生那种事,我说什么也该早点回来,本来我票都买好了,你小婶非让退了,你堂妹是越大越叛逆,她让我好好看着她,这才完了,要是早知道……” 随尽欢笑着开口,“好了小叔,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随泽民闷声道,“你听小叔的,我待会就跟心理医生约时间,等他有空了咱们去看看。” 第39章 双双来了 随泽民表情很严肃,好似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带她去不可。 随尽欢长叹一口气,知晓拗不过他,于是点头称是,“我知道了小叔,我会乖乖跟你一起去的。” 随泽民闻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犹豫片刻道,“你爸是不是短时间内回不来了?” 随尽欢摩挲了一下拐杖,微微颔首应道,“估计还得好一阵,或者说不准过几天吧?” “行,你饿不饿?奶奶本来是准备做三个菜的,但想着你爸回来了,又多准备了俩。” 说着他摆了摆手上的土豆,“这不我正帮着削皮,你要饿了我跟你奶说一声,咱们就不做了,尽快开饭,要不弄多了咱吃不完,一直在冰箱放着也就不新鲜了。” 她开口应道,“我不饿小叔,但确实,一直放冰箱时间长了也不好。”顿了顿她瞧了一眼房门,“小叔,咱进去吧?” “好。”随泽民干笑两声,“你看我光顾着跟你说话了,都忘了你腿脚现在不好了。” 随尽欢调笑道,“那小叔你现在可要保护好瘸子那条好腿。” 话音落下随泽民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欢欢,用你堂妹的话说,你好抽象。” 她抿唇笑笑,一只胳膊被随泽民搀着,另外一只拄着拐杖,一晃一晃的往里走。 一进屋她便发现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零食,她有些诧异,“小叔……这?” 随泽民闷笑两声,“这你奶奶给你准备的,她也觉得早上的话说的太重了。” 他虚环着随尽欢让她坐下,随后站在她旁边拍了一下脸,“你奶奶抹不开面,你别跟她计较,待会就当没事发生就行。” “好,我知道了,小叔放心。”随尽欢眉眼弯弯,并无半分不悦。 随奶奶毕竟是老人,就算她真的跟她道歉她也不好意思应,这样也好。 随泽民晃了一下腰,缓步朝外走去,“你玩会手机,我去给你奶奶帮忙,她可能在厨房已经望眼欲穿了。” 随尽欢能想象到随奶奶此时的模样,可能正趴在门边往这边看,她真的是个很可爱的老太太。 忽然随尽欢顿住,她视线落在随泽民的鞋上。 他穿了一双运动鞋,走路姿势说不出的有些怪异,她眯了眯眼叫住了随泽民。 “小叔你脚腕不舒服吗?” 她记得随泽民之前好像不这样,可这会不知怎么了,脚腕会不自觉的勾一下然后才落下,显得有些……怪异。 随泽民转身一脸不解看着她,“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是她记错了? 随尽欢眼里闪过迷茫,但她确实好像也确实没有刻意注意随泽民的走路姿势,毕竟谁闲的没事会注意这些。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她道。 “别多想,已经没事了。”随泽民的声音格外温柔,待确保随尽欢没事后他才离开此处。 ¥ 他们家的吃饭时间一直比较晚,平常下午两点前后才吃午饭。 但今天这还不到十二点,桌上便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往常随尽欢都会帮忙端菜,但现在腿脚不方便她便没动,不过她也没闲着,端起水壶把桌上他们的杯子都倒满了,待会晾晾温就可以喝了。 随泽民来来回回好几趟端菜,可却始终没见到随奶奶的身影。 随尽欢有些诧异,压低声音问道,“小叔,奶奶呢?” 随泽民给她使了个眼色,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脸。 随尽欢了然,她这个受委屈的人都忘了,这小老太太还记着呢! 她忙开口,高声喊道,“奶奶!快来吃饭了!” 随奶奶年纪大了,有一点耳背,随尽欢担心她听不见,声音刻意放的很大。 随泽民也跟着开口,“快!欢欢吆喝你吃饭呢妈!” 终于在两人接连叫了几次后,随奶奶终于过来了,只是动作依旧说不出的扭捏,她坐到了另一侧的沙发上,不敢看随尽欢。 她无奈笑笑,端起随奶奶的杯子递到她面前,“奶奶做了一大锅的菜辛苦了,喝点水。” 台阶递到脚边了,随奶奶顺着便下了,“谢谢欢欢。” 喝了一口后随奶奶夹起一块鸡翅放在了她的碗里,“尝尝,你最爱吃的可乐鸡翅。” “好,谢谢奶奶。” 虽然离吃了早饭的时间不长,但随尽欢很给面子,垂头便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称赞,“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随奶奶接连又给她夹了几筷子,直到她的小碗堆不下了随尽欢忙出声阻止,“好了奶奶,够了,别光给我夹你们也吃。” “好。” 三人垂头吃饭,就好像早上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般,倒也算其乐融融。 才吃小半碗随尽欢便觉得饱了,她正想放下筷子,门被敲响了。 随泽民第一个放下碗筷,“我去开门。”说完他匆匆朝外走去,门才打开,他笑道,“出院了?身体恢复得咋样了?” “好多了,谢谢叔叔关心。” 随泽民笑着迎几人进门,高声道,“妈,欢欢,双双他们过来了!” 随尽欢下意识放下碗筷准备起身,却被随奶奶一把按住,她道,“你别乱动,奶奶去。” 她点了点头,应下了。 很快,吊着胳膊,身上到处裹着纱布的随双双进来了,这会她脸上的肿胀和伤口消失了,但青紫却并未消失,尤其是在那白皙的脸上,瞧着便惹人怜。 之前随双双就很瘦,现在更瘦了。 随尽欢在心疼之余又有点庆幸,不管怎么说,活着就好,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她招了招手,笑道,“快来坐!” “好的姐姐!”随双双笑得很甜,一双眼睛依旧清透,完全没了那晚担惊受怕的恐惧模样,晃悠着走到随尽欢身旁坐下,就像是面对亲姐姐一样。 紧随其后,随双双的父母,爷爷奶奶都跟着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吃的,喝的,用的,更夸张的是随双双父亲手里还提着电脑,手机,看起来价格都不便宜,随尽欢欲起身打招呼,随双双却一把按住了她,“姐姐你腿受伤了,别乱动。” 她父母也跟着开口,“对啊!欢欢我们是来探望你的,你这样我们反而不好意思。” 两家人就隔了面墙,邻里邻居其实并不陌生,听了这话随尽欢便没硬要起身了,“好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 话音刚落,随双双的妈妈眼泪就下来了,直接跪在了随尽欢面前。 “阿姨,你这是干啥?”她惊叫一声,当即站了起来,这次随双双没拉住她。 第40章 认干女儿 随双双的母亲王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欢欢多亏了你救了双双,我就她这么一个女儿,万一要真出了什么事我……我……幸好有你,你不仅是救了双双,还救了我们整个家,要是双双真的……我们一家人……” 她哭得很厉害,一句话被抽泣声隔得断断续续。 不吉利的话她没说,可在场众人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如果随双双真的出了意外,他们怕是往后余生都会以泪洗面,随双双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很爱她,他们无法承受失去随双双的痛苦。 随尽欢忙道,“阿姨,双双也帮了我,扯不上什么救不救的,双双很厉害,你快起来。” 她想上前搀扶,无奈打了石膏的腿落不下,这会屋里状况乱的很,不知啥时候她的拐杖被放到远处的墙跟前了。 王芳在桌子的另一侧,距离不远两步就到,可对随尽欢一个瘸子来说,太难够着。 随奶奶忙上前欲将她搀扶起来,“快,别跪着了,都过去了别想了。” 王芳不肯起,不论随奶奶和随泽民怎么说,而随双双的家人站在一旁却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她奶奶和爸爸也跟着红了眼眶,她爷爷也抹起了眼泪。 王芳真挚道,“多亏了你啊欢欢!双双都跟我们说了,是你最先发现的,要不是你……”她又抽泣了起来。 随奶奶哎呦一声,忙道,“这可不行啊!欢欢比你小的多,你这跪她不是让她折寿吗?好孩子快起来。” 随双双的奶奶一听这话也忙跟着上前搀扶,还一边道歉,道,“瞧我们真是糊涂,快起来,这不好。” 王芳这才起身,只是眼泪依旧止不住。 随尽欢张了张口,好几次想说话,可最后都没说出口。 这种事她还真是第一次经历,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她下意识看向随泽民一脸求助。 她小叔确实靠谱,接收到她的信号以后,忙开口打圆场,“好了,好了,都过去了,说起来双双也帮了欢欢很多,我们正想着等欢欢出院了去拜访,结果你们这先来了,正好,下午一块出去吃个饭,咱们也是缘分,几十年前分地的时候成了邻居,现在双双和欢欢又有这种经历,她们以后啊!肯定比亲姊妹还亲,咱们多走动!” 随双双的父亲随伟大颔首,“对!以后多走动!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和双双她妈收欢欢当干女儿!以后双双有的欢欢也有,不论是啥我们都准备两份,绝对一碗水端平。” 顿了顿他道,“到时候我们送欢欢出嫁,给她准备嫁妆,不想结也没事,我们城里有房子,就住在那,欢欢不是快毕业了吗?要是想考研,我们管!” 都邻里邻居的,随尽欢她们家的情况他们作为邻居都一清二楚,比如说随尽欢她爸不是个东西,不管她,随双双家里都是实诚人,他们是真的想感谢随尽欢救了他们的女儿。 “这……”随泽民没接话,转头看向随尽欢,毕竟这是她的事,他虽是长辈,也不好什么都插手,孩子大了,而且这样确实对随尽欢以后没坏处。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随尽欢的身上了,其中期盼较多。 随尽欢勾唇笑笑道,“叔叔阿姨都是很好的人,我也很喜欢双双,认干爸干妈当然好了,但别的就算了,平常你们回来的时候让我过去蹭个饭就好了。” 她知道,要是她今天不答应,可能他们心里会过不去,想感谢她的心便不会停,以后会一直想着,保不齐经常会帮她做什么做什么。 但随尽欢并不想要这样,所以她决定答应下来,让他们不要再陷入这种想感恩的情绪里。 “这……”随伟大还欲开口。 随泽民却在瞬间领会了随尽欢的意思开口,“以后啊咱们就是一家人,这样,我就认双双当干女儿,以后也会好好对他,咱们多走动,也不说干什么,就互帮互助,谁有难咱们都搭把手,这样可以不?” 随伟大长叹一口气,对于他的这个提议最后应下了。 “好。”说完他拍了拍放在桌上的水果,“这是给干女儿带的小礼物,收着。”说完他怕他们会推脱,还补了一句,“就这么说定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可不许不收。” 随尽欢视线落在一旁的手机和电脑上,“双双马上要上大学了,用得上这些,给双双用,我马上毕业了,用不上了。” 随双双一把环住了随尽欢的胳膊,柔声道,“姐姐,这都是我给你挑的,你可不能拒绝。” “这太贵重了。”她忙摆手道。 王芳却道,“贵重啥啊?只是干爸干妈的一点心意,你不收我们可不高兴。” 一群人围着随尽欢开始说,无一例外中心思想都是让她收下礼物,连随奶奶都被挤到了一旁,远远的看着。 随奶奶和随泽民相视一笑,无奈摇摇头,点头示意让她收下,不然这事怕是没完。 最后无奈随尽欢先收下了,但她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 等以后工作了,再买些东西送给随双双。 他们在一块聊了好一会,随双双始终贴在随尽欢身边,对小小的她来说,随尽欢这会算得上是她的偶像。 临近六点多他们才离开。 最后的定下明天一早随泽民带着随双双和随尽欢去看心理医生,看完以后中午两家人在一起吃个饭。 第二天一早,随尽欢刚爬起来想上厕所,却瞧见随奶奶在摆弄她的老年机,表情严肃。 “怎么了奶奶?” 随奶奶挥了挥手机,道,“欢欢啊,你给奶奶看看这手机咋没声音了。” 随尽欢忙拄着拐过去,“奶奶你是不是按到啥了?” 随奶奶摇头,“没有啊!刚才你妈给我打电话,手机没响,幸亏我刚才看时间的时候瞧见了,不然都接不到。” 妈妈…… 这对随尽欢来说也是个很陌生的词。 她低头摆弄手机,打开设置看声音,声音是开着的,但就是不响,她又打开了听歌软件,同样没有声音。 她道,“奶奶你这个应该是喇叭坏了,正好待会小叔要带我们去城里,我找人给你修修。” 第41章 随泽强躲在车内后备箱 “多亏了有欢欢,不然奶奶都不知道该咋办了。”随奶奶摸了摸她的头,脸上笑意挡都挡不住,“我做好饭了,你先吃,你小叔说是有个工作消息要回,待会送你们去见心理医生。” “好。” 随尽欢笑着颔首,顺手将老年机装进了自己的短裤口袋。 工装运动短裤,很能装,兜又大又多。 洗漱完了,她将碗里的粥全都喝完了,趁着随奶奶收碗的空档,随尽欢鬼使神差的将甩棍装进了兜里。 自从出了那事,那第三个人还没找到,她就感觉有点虚,特意在网上下单了甩棍。 有点重,但随尽欢觉得很安心,这样不论遇到什么事,至少有个防身的可以用。 “欢欢你吃完了?”随泽民端着碗进来,溜边喝粥,坐在她的旁边拿起一个饼子开始啃,“你等我会,我马上就吃完了。” 正巧此时随尽欢手机响了,她拿出一看,果然是随双双,发了个衣服链接,想跟她穿姐妹装,问她喜欢哪个颜色。 随尽欢笑笑回复她都很好看。 她开口,“小叔不用着急,你慢慢吃,医生又跑不了,一直在那。” “那不行,约了时间的,万一晚了先看别人,咱们这离得远跑一趟也不容易,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咱们待会直接走,你跟双双也说一声,让她也收拾好。” “好。”随尽欢应声给随双双发消息。 不到五分钟,随泽民吃了个饭,还洗了个碗,速度之快让随尽欢都有点震惊。 “好了,咱出发。”随泽民将东西收拾好了以后再次出现在了随尽欢的面前。 “好。”她拿起桌上自己的手机装进了兜里,拄拐跟上了随泽民。 让俩人没想到的是,随欢欢竟已经在门口坐着等他们了,而她的母亲王芳则站在一旁,手里拿了个袋子,里面装着奶,饮料还有小零食在随双双上车的时候递给了她。 王芳道,“饿了就吃点!知道了不!” 随尽欢和随双双笑着应声,随泽民则开口道,“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俩孩子的,中午咱在餐厅见,我妈就麻烦你们了。” “你也放心,孩她爸开车带着,没事。” “好。” 随双双搀扶着随尽欢上车,将她的拐杖放到腿上架着,格外贴心,完全就是一副好妹妹的样子。 随泽民上车说道,“现在就出发喽!两位小公主准备好了吗?” “好了!”两人一起道。 车很快便驶离了小村子。 随双双趴在随尽欢耳边,低声道,“姐姐我觉得干爸真的很好哎!” 她这个干爸指的是随泽民。 “那当然。”说这话的时候,随尽欢语气中藏着骄傲,因为她也觉得她小叔很好,简直是无可挑剔的长辈。 随泽民笑道,“你俩这说悄悄话的声音太大了,真是的都给我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低调,低调一点。” 随双双道,“我得让我爸跟你学习,我马上都大学了他还不让我玩手机,之前说影响学习,现在说对视力不好,真是的!干爸你肯定不会管那么多吧!” 话音落下,车内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随尽欢憋着笑,贴近她耳侧道,“我堂妹从上三年级开始家里网线都断了,别说手机碰不到,电视都看不了。” “……”随双双小声蛐蛐,“那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响起,“这话说的好啊!” “啊——”随双双没忍住尖叫一声,拿起腿上的拐杖便准备往车后边砸,她现在可受不太了这些,这忽然出现给她吓的一个激灵。 “是我。”男人声音透着不悦。 随尽欢回头对上他的视线时有些恍惚,直到他开口,“你连老子都不认识了?” 随双双咬着牙,“你谁啊你?怎么在我干爸车上?” 过了红绿灯随泽民才找到机会瞥了一眼车内后视镜,惊讶开口,“哥?” 随尽欢皱眉开口,“爸?” 随泽强冷哼一声,“还记得我是你哥,我是你爸?快停车让我上前面去,这后头小的要把人憋死。” 随泽民皱眉,“这地方不能停车,你再等会。” 随双双一听这话,尴尬地放下手里的东西打招呼,“叔叔好。” 这还真不能怪她,主要是随泽强和她都不经常回来,根本没碰见过,她见过随泽民很多次,但随泽强还真是第一次见。 随双双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胡子拉碴,头发都结块到能炒青菜不放油了。 随双双对他印象不好,她在家的时候没少听见奶奶他们蛐蛐随泽强。 这人对随尽欢不好,人肯定也不咋地,她不喜欢,但毕竟是随尽欢的爸,她表情看上去还是恭敬的。 随尽欢察觉不对,沉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警察局吗?” 随泽强对她一向没什么好脸色,“有你这么咒你老子的吗?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戴银手铐?” 随尽欢皱眉,她总觉得随泽强特别不讲理,就跟刺猬一样,完全没法沟通,而且还是个反驳性人格。 就算是和他说中午吃面条,他都能反驳为什么不吃米饭的那种人。 跟他说话太累了,随尽欢知道不论回什么,都会被追着叨叨,她直接闭上嘴摸出了手机,问随泽强还不如问孙警官来的快。 随泽民忙打圆场,“啊呀哥你误会了,欢欢只是关心你,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随泽强压根不买账,“闭上你的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随尽欢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准备打孙警官的电话,刚打开拨号键她的手机便被抢走。 随泽强扫了一眼,“好啊!真是老子的好女儿,这会要给警察打电话抓你老子是吧?早知道当时就不该心软,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随杰怎么就没杀了你?” 随尽欢顿在原地,眼里没有悲伤,只有怀疑。 随双双道,“叔叔你别这么说。” 随泽强直接无差别攻击,“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这没有你一个外人说话的份,把你手机拿过来。” 第42章 随泽强最近一直在家附近 随双双下意识歪身子藏手机,“你又不是我谁,我凭什么要给你手机?” “你不给是吧?”随泽强越过身子开始抢夺。 随尽欢没有丝毫犹豫选择了帮随双双,她吼道,“你疯了吧?” 随泽强忽然转动身子对着随尽欢狠狠的一巴掌打了上去,她的耳朵嗡了一阵,人还有点懵,脸瞬间肿起。 “敢这么跟老子说话,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姐姐你没事吧?”随双双语气担忧,低声询问。 “我没事。”随尽欢咬着牙,抬手对着随泽强脑袋就是一下。 “给你牛逼坏了是吧?在外边和儿子跟前装孙子,在我前面装上大爷了?给你牛的。” 她拍下去的时候完全没有收劲,没留一点情面,直接给随双双和随泽强都弄懵了。 随泽民透过车内后视镜观察这边的情况,他眉头紧皱,找到能停车的地方马上把车停了。 “行了,行了,先到前头来。” 随泽强这才反应过来,指着随尽欢道,“你给我等着,我早晚弄死你。” 车后备箱打开,他翻了下去,上了副驾驶。 随泽民将车门锁好,不悦地看了随泽强一眼担忧道,“欢欢你没事吧?” “我没事叔,放心。”她道。 这话不知又怎么惹到随泽强了,他抬手对着随泽民的后脑勺便是一下,“你不知道关心你哥?还在这问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要我说她就还不如死了算了。” “哥!”随泽民不悦,“你当着孩子面说什么呢?” 随双双瞧这情况,紧紧拉住了随尽欢的手,握了握,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欲递给她。 随尽欢冲她点了点头,正欲伸手去接的时候,一双手忽然出现,抢先一步拿住。 “好啊你,还真想害你老子。”随泽强冷声开口。 他忽然窜起,动作弧度太大,差点影响随泽民打方向盘,他声音不由沉了几分,“哥!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在开车,你不想活了吗?” 随泽强一听这话连忙坐好,还顺手系上了安全带,但或许是因为拉不下来面子,他不再说话了。 车内短暂的沉默了下来。 随尽欢想去摸随奶奶的手机,却时不时跟车内后视镜中的随泽强对上视线,他正瞪着她,眼神凶狠,那模样好似在说,别耍花招。 她暂时没动,幸亏早上带上了随奶奶的手机。 良久,随泽民才开口问道,“警察既然让你回家了,你就直接回去呗!躲在我车里算怎么一回事?” 随泽强哼了两声,“我跑出来的。” “什么?”随泽民愣了一下还未反应过来。 随泽强皱眉,“我都说了她们的事跟我没关系,警察非不信啊!我有什么办法?那车是我开的,但问题是这事跟我有啥关系?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随尽欢愣了一下,那晚的黑车是随泽强开的? “你当时在这边?” 随泽强瞪着她道,“不会叫爸?” 随尽欢咬着牙,“爸。” “是,我最近都在这怎么了?我跟你妈吵架了,回老家来玩几天怎么了?”随泽强理所当然道,“谁能想到你这个晦气的东西要死没死成,扯到我身上。” 那天晚上跟随杰和随春花一起进了她家的人会是随泽强吗? 随尽欢觉得不像。 随泽强常年在外头干苦力,他的脊背挺得没有那么直,因为背上扛东西的缘故,他走路时的重心习惯性在前脚掌,也就是身子会往前倾。 而那天那个人,更像是没干过什么活的人。 随尽欢转头对上随双双的视线,她明显和自己想的一样,摇了摇头。 这一切都能说通了。 随奶奶隐瞒了什么,她怕是早就知道随泽强回来了,也知道那车是他开的,所以才帮忙隐瞒。 随尽欢道,“那晚上的人确实不是你。” 随泽强嗤笑一声,“哟,还肯帮我说话?我还以为你一定会让我背上这个黑锅。” 随尽欢道,“你没跟警察说实话吧?” 他愣了一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随尽欢道,“你为什么会回来,你回来干什么,你没跟警察说实话吧?” 随泽强怒道,“这是我家,我从小在这出生在这长大,我回来要什么理由?你有病吗?” 就算被骂,随尽欢此时也格外冷静。 “你三天能打我骂五顿,有事没事就拿她出气,她一句重话都不敢跟你说,吵架,你们俩能吵的起来?” 顿了顿她又道,“奶奶知道你回来了,如果只是吵架,她肯定会让你回家,可你却一直待在外面,你在外面惹事了?” 随尽欢尾音拉得很长,疑惑的意味很重。 随泽强高声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你就这么编排你老子?” 随尽欢闻言笑了,“本来我是不确定了,但你连我都骗不过又怎么能骗得过警察?随泽强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不会说谎?声音大点能增加你的底气吗?是这样吗?” 随泽民声音平淡,“哥,你到底回来干什么了?” 随泽强怒道,“我回来干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别在这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管好你们自己!” 随泽民道,“我现在可以开车把你送到警察局去。” 随泽强闻言跟疯了一样,“你敢!把我送到汽车站去给我买张票,不然我要你好看!” 趁着他们说话的空档,随双双看没人注意自己,果断拿起随尽欢的拐杖,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的敲在了随泽强的后脑勺上。 他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声便昏了过去。 随双双冷冷道,“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让你欺负姐姐,活该。”说着她看向随泽民道,“干爸,去警察局吧!咱们得把他送回去。” 她嘟嘟囔囔道,“就算他不是那晚的人,他逃出警局这事也不对,干爸你要是帮了他可是犯错!” 随泽民歪头看了一眼随泽强,面无表情。 忽然他笑了,声音很闷。 他视线透过车内后视镜和随尽欢对上视线,嘴角是和以往一样的温柔笑意。 “欢欢啊,你还真是聪明。” 第43章 随泽强是最好的替罪羊 随尽欢愣住,现在的随泽民明显不对劲,她故作镇定道,“小叔你这样一直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随泽民淡淡笑了两声,“真不知道大哥那个蠢货是怎么生出来你这么聪明的丫头的,我要是他,我一定会好好培养你,他那个蠢货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他儿子身上,可惜,那也是个蠢东西。” 随尽欢笑道,“我有奶奶和小叔就够了,虽然这样说不好,但在我的心里,小叔比我亲爸爸还好,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 “是吗?”他语调说不出的有些怪异。 随双双要是感觉不出来不对劲就是个傻子了。 她忙开口打圆场,“是啊干爸!你对欢欢姐姐的好,欢欢姐姐都记着呢!” “你的味道确实不错。”他轻叹一口气,刻意压低声音,“不愧是年轻人,比随春花那个老女人,动人的多,可惜脑子不好。” 随双双僵在了原地,身上的血液也在瞬间冻结,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她的身上冒出湿冷的汗,呼吸也停滞了。 这一刻她好似又回到了那天晚上,无力的只能被欺负,无法反抗的那个晚上,拼命让自己忍着恶心顺从,不要反抗,只为了活命的晚上,那个她无数次做梦都会梦见,在噩梦中惊醒的晚上。 她条件反射的抱住了头,蜷缩在靠车窗的角落上,试图用这样的方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随尽欢担忧地看着随双双,但未轻举妄动,手不着痕迹放到了腰侧。 “小叔,你为什么忽然跟我们摊牌,你想杀了我们?” 这会随尽欢反而格外冷静,随泽民平常和她住在一起,有无数次可以动手的机会,但是他都没有。 他选了今天,带着她和随双双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下手,这就说明他不想被人发现他就是那第三个人。 而且他们车上还有个随泽强,他可是从警局溜出来的,警察早晚会找到他,他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泽强不见了,警察第一个找的恐怕就是随泽民和随奶奶,还有她。 随泽民轻叹一口气,“欢欢啊!你真是聪明,聪明的让我都……有点不忍心对你下手了,不过今天大哥这么好的替罪羊在这,错过这个机会,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也是没办法啊!” 他声音陡然变得狠戾,“原本随杰和随春花死了便算了,谁让警察一直追着不放,我能有什么办法?这个凶手一定要被他们抓住,不然这个事没完没了!” 随尽欢咬了咬牙,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随泽民和随杰还有随春花是一伙的,但他们又是有区别的,随泽民是她小叔,是有血缘关系的。 虽然清楚,他是三人中的核心头目,是罪魁祸首,但她还是想为自己和随双双谋一线生机。 随尽欢深吸一口气,道,“小叔,我真的很爱你,你是我最好的小叔,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那会家里没钱,你有一次放大学回来,我发起了高烧,你还记得吗?我印象很深刻,我后面还用那个事写了一篇作文,还得了奖。” 她声音轻柔,“我爸那会不管我,村里卫生所给我打了退烧针,可烧就是下不去,那会都晚上了,有车的人家很少,是小叔你骑自行车骑了一个多小时把我送到了镇上的医院,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高烧烧死了,这些小叔你都不记得了吗?” “小叔,你放了我跟双双吧!我们以后绝对不会掺和这个事了,也绝对不会把你说出来的,你跟随杰和随春花不一样,你是个好人。” 说完,她伸手使劲捏了捏随双双的手,给她使了个脸色。 俩人在逃命的时候建立了很深的默契,这会短短一瞬,随双双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忙开口,“是啊干爸!我们不会出去乱说的,你放过我们吧!我真的很想上大学。”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恳求的意味很重。 随泽民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的话?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持安静。” 随尽欢顿住,她还是低估了她这个小叔的狠。 “小叔你想过没有,就算你真的嫁祸给了我爸,可做了就是做了,没做不论警察如何调查,也查不出证据。” …… 门被敲响,随奶奶擦了擦手往外走,“来了!来了!别急!” 门打开,外头的几个警察吓了她一大跳,她惊道,“警察同志你们来找欢欢的吧?她和双双去城里了,不在家。” 李警官表情严肃开口,“我们是来找随泽强的,他回家了吗?” 随奶奶眼神飘忽了一下,“我咋知道?你们警察不是把我儿带走了吗?他不是在你们警察局吗?我咋知道嘞!” 她这心虚的表现骗不到他们,但李警官之前便从随尽欢那知道了,随奶奶是个会包庇自己儿子的性子。 他道,“随泽强有危险,我们要去救他。” 随奶奶嘴依旧很硬,根本不为所动,“什么危险?我儿在警察局能有什么危险?” 她这话一出,差点给李警官气笑了,改口问,“随泽民呢?” 这家总有讲理的人。 随奶奶道,“他开车带着欢欢和双双去看心理医生了,这都走了有半个小时了。” 李警官看了一眼孙警官,后者点了点头,出去开始给随尽欢打电话。 李警官开口问随奶奶最近家里的情况,有没有看上去什么很奇怪的人。 这话问的没牵扯到她儿子,又是为了随尽欢好,随奶奶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快,孙警官便察觉到了不对劲,随尽欢的电话没人接,随双双的也没有,她忙走进来在李警官耳边说明情况。 他瞬间反应过来,带着几个警察便往外走。 随尽欢和随双双怕是有危险了! 孙警官也知这事非同小可,再次尝试打随尽欢的电话。 随泽民瞥了一眼又响起的手机,冷笑一声,“他们还真是多管闲事,给你们打这么多电话,难道是怕我这个当小叔的对你们干什么吗? “不过,他们猜对了。”” 第44章 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随泽民摇摇头,随后痴痴的笑了,“但那又怎样?只要你们和随泽强一起死了,这凶手就只能是他!” 顺着车内后视镜,随尽欢瞧见随泽民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 之前一直听说瞳孔放大,但这是随尽欢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情形。 随泽民的眼睛瞬间放大,好似很兴奋的样子。 随尽欢心头一凉,她这个一直用好人当伪装的小叔,才是真正的变态! 她道,“小叔,不管怎么说随泽强都是你哥哥啊!” 随泽民嗤笑一声,“哥哥?这个蠢货吗?”他轻叹一口气,“不过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罢了,要是没有他,我从小到大还不知道会过得比现在好多少倍!” 他声音高昂,“孔融让梨?让给这样一个货色?你奶奶纯粹是脑子拎不清楚!老不死的东西!” 他骂随泽强随尽欢不在意,可骂随奶奶她不愿意。 “小叔,奶奶对你多好啊!这些你都感觉不到吗?你这么说她,奶奶会伤心的。”随尽欢皱眉不悦道。 随泽民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奶奶是什么好人?我小时候她可没少打我,我就搞不懂了,这个蠢货有什么好维护的?长子,长子,听着便觉得可笑,那个家可没有皇位要他继承。” 随尽欢皱眉,“小叔,别动奶奶。” 他指节无意识攥紧方向盘,“这会倒显得你孝顺了,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我的好侄女。” 随尽欢神色陡然变得幽深,“小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工作顺利,家庭幸福,你干这些事的风险太大了,万一被人发现婶婶和妹妹要怎么办?”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他语气平淡,好似完全不担心一般。 就在此时,车开出了乡村小道,城里的路变宽了,车也跟着变多了,就在此时,另一侧开出来的车想要变道,前头又是辆公交车,那车别了随泽民,他怒骂一声,一脚油门开快了一点。 “王八犊子。”随泽民有点路怒症,这点随尽欢知道,他今天怕是非要别回了,不然不安心。 但这对她来说是个机会。 她缓缓将手伸进了裤兜。 老年机没有密码,随奶奶不会用手机,平常有点啥都问随尽欢,她对这手机熟悉的不行,孙警官的电话她记不住,但是110可以。 她摩挲着按下按键,随即拨通了电话。 随奶奶早上说了,这手机听不到声音,不过后面随尽欢试了,给她自己打了电话,手机话筒是好的,只是喇叭坏了。 警察那边接电话向来很快,随尽欢缓缓将手从兜里抽了出来,道,“小叔,随杰是你杀的吧?他不会自杀的。” 随尽欢此时只能在心里祈祷,这句话能留住接线的警员。 随泽民心思全都在怎么把前头那黑车别回去,完全没准备搭理她。 随尽欢咬了咬牙,只得自言自语继续道,“小叔,你为什么要杀随杰?你们不是一起的吗?那天晚上把我打晕那个人也是你。” “小叔,你有没有想过,咱们这一车人如果只有你活了下来,警察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 终于,随泽民将前头的黑车别开了。 他从车内后视镜中瞧了随尽欢一眼,眼神带着阴狠的意味,“把你的手表拿过来。” 随尽欢有个可以打电话的轻智能手表,这还是随泽民给她买的,当时她和她堂妹一人一块。 而此时随尽欢反而松了一口气,她刚才是有用这手表给孙警官打电话的想法,幸亏后来怕被他发现没打,不然这会怕是要激怒他了。 到了这会,随尽欢还没忘了开口表忠心,“小叔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对我好的小叔,我是不会报警的。” 说完,她将手表递给了随泽民,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小动作。 随泽民在红灯路口停下的时候看了一眼通话记录页面,确保什么都没有后,随手将手表扔到了随泽强脚下。 “别耍花招,你是我侄女,我不想对你做什么。”说着他的视线落在一旁随双双身上,格外露骨,让人恶心,“不过她不是,别逼我。” 随尽欢不知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遍遍在受害者的面前提起那段黑暗的回忆,再次刺激? 想让随双双精神崩溃? 不论是哪一种,随泽民不是东西是真的。 随双双身子抖了抖,说不怕是假的,说没有留下阴影是假的,但她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她更知道这会绝对不能乱,要冷静下来,这才有谋生的机会,但她面上依旧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嘟嘟囔囔道,“不要,不要……” 她挪动着身子,不着痕迹朝着随尽欢挪去。 随泽民此时因为他变态的欲望被满足,唇角裂的特别大,瞧着快到耳后根了,也因此看上去有点诡异。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随双双已经贴到了随尽欢的身上,捏了捏她的手。 整整一个小时车都在不停地向前开,到了她们本来要去看心理医生的那个区,车也没停下,这期间随泽民的手机也响了很多次。 三个手机接二连三的响,甚至时不时地三个手机一起响。 最先黑屏的是随双双的手机,没电了。 车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可眼看着越开越偏,朝着隔壁市去了。 随尽欢高声道,“小叔,你要把车开到哪去?” 此时她心底也有些没底,那个给警察打去的电话按理说应该打通了,她刚才在说话的时候,描述了很多案件的情况。 孙警官那边也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应该早就找来了才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反应。 系统没有说过有这一段啊! 这莫名给随尽欢一种,当时在屋里拼命求生想要活下来,却被周围一切屏蔽了的感觉。 可四周明明是有车的。 眼看车从大路上拐弯,要朝小路上开了,随尽欢知道,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要自己搏一搏了。 她捏了两下随双双的手,给她朝着安全带使了个眼色,幸亏她们上车的时候系好了安全带,待会还会有个缓冲。 此处的车越来越少了。 随尽欢的手落在安全带插座上。 第45章 车祸 随泽民声音轻快了不少,“放心,我初一十五的时候会帮你们多烧一点纸的,你们……就放心的死吧!” 放心的死? 随尽欢只觉得好笑,这话他怎么不跟他自己说? 她和随双双俩人都没说话,头都垂的很低,在随泽民看来她们就是害怕放弃挣扎了。 他冷笑两声,“我就说随杰和随春花就是俩废物,不然怎会连你们都搞不定。” 或许是觉得她们马上就要死了,随泽民反而开始跟她们抱怨起来了。 “要不是我在城里到处都是监控,不方便动手,我说什么也不会给他们分钱。” 说着,随泽民声音高了几分,“上班才能赚几个钱?你们知道我这些年靠着这些视频赚了多少钱吗?那后面的零你们想都不敢想!” 他笑声更高,“随杰也是个蠢货,随涛可是我的儿子。”说到这他眼亮的惊人,“随泽强,随杰,随涛,随春花都是蠢货!” 随尽欢被他这话惊的瞪大了双眼。 “小叔你说什么?随涛是你的儿子?不是说我随春花的前男友是我爸吗?” “是啊!”他低笑两声,“你别看随泽强现在打老婆厉害得很,可当初可一根手指头都不动随春花的。” 随泽民说着深吸一口气,好似在回味。 “随春花年轻的时候长得确实不错,把随泽强迷得神魂颠倒的,我当时就是不爽啊!他一个什么都干不好的人,凭什么有女朋友。” 随尽欢瞳孔陡然收缩,“所以你强迫了她?” “怎么能说是强迫?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贱货!”随泽民骂道,“我说会帮她杀了她爸,她居然还真的信了!她爸那个蠢货是自己喝多了掉进湖里的,她竟还真的以为是我救了她,配合我在你爸面前……” 他讥讽的笑了两声,“你爸啊!天生就适合戴绿帽子,他心心念念捧在手心的儿子是不是他的都不知道。” “随杰就是我养的一条狗!只要给点肉骨头,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一个随春花就哄得他跟我出去干了些大事,他确实蠢笨如猪,好在力气够大,够渴望。”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一桩桩一件件细节得让随尽欢和随双双两人听了都有些想吐。 就在此时,随尽欢远远看见前头有辆车开了过来。 没有丝毫犹豫,她打开了安全带。 而此时随泽民还在吹嘘他之前的过往,待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方向盘已经被后面突然窜出的人狠狠扭到了一旁。 他马上往旁边转,可惜随尽欢是估算过距离的,在前头车开的很近的时候拨动的方向盘。 “砰——” 两车相撞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因为惯性,随尽欢的头也狠狠撞到了车后面,本已经渐渐开始结痂有点发痒的后脑勺,在瞬间鲜血溢出,车内的空间本就小,铁腥味一时间更明显了。 随尽欢晕晕乎乎的伸手按住了头。 随双双最先反应过来,“姐姐你没事吧?”她上前搀扶住了她。 “随尽欢!”随泽民怒吼一声,回头那模样像是要将她生剥活撕了。 也就此时,随尽欢瞧见前头车里下来人了,三个大哥身材高大,后座下来的那个是个秃头,看上去就不太好惹。 随尽欢唇角微勾,有些虚弱开口,“小叔,你还是先下去解决一下撞车的问题吧。” 也就此时,车玻璃被敲响了,随泽民狠狠瞪了她一眼后转身打开了前座的车门,他还没忘了拔掉车钥匙,将车内所有的手机拿走。 随尽欢此时说不出话,疼痛让她头晕眼花,可随双双的反应却很快,她大声喊道,“救……” 这次随泽民有所防备,关门的速度很快,将车门关上了,还给车上了锁,跟着这三个男人说话的时候看上去他的态度很好。 “欺软怕硬的东西。”随尽欢骂了一句后开始试图打开车门。 现在的车一般都有防困设计,就算钥匙将门锁上了,为了防止有人被困,从里面也是能打开的。 随尽欢用力抠了好几次,身上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车门打不开。 随双双看着她的动作,也反身去扣车门,同样打不开。 也就此时,车外的随泽民似有所感,回头朝着她们的方向看了过来,他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挑衅的意味很足。 随尽欢低声骂了一句,“双双你还能动吗?” “可以,姐姐要我干什么?” 随尽欢后脑勺对着随双双,“我伤口是不是蹦开了?” 随双双声音不由有些焦急,“纱布上全是血。” “好。”随尽欢唇角勾起,只觉得这伤口开的好,她道,“把纱布解开,我脚受伤了不太方便动,你爬到驾驶位上,敲玻璃把带血的纱布给外面的人看。” “会很疼。” “现在命更重要。” 随双双这次没再犹豫,咬着牙开始往下扣纱布。 和随双双说的一样,真的很疼,尤其是这会伤口快长好了,再次绷开黏在了纱布上,往下撕的时候带着伤口,疼的随尽欢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不过短短三秒钟的时间,她便因为疼痛出了一身冷汗。 随双双朝着前面爬去,好在随泽民没有将拐杖拿下去,她将纱布拿在手上按在前面的车玻璃上,随即拿着拐杖开始敲玻璃,车玻璃比她想象的要结实的多,敲不开,但是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随尽欢忙身子一歪躲在了后座,拿出手机。 电话没挂断,一直和110通着话,她眼泪在眼眶打转,她知道警察一直在听他们讲话,应该已经安排人来救她们了。 随尽欢忙打量着四周,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这边到底是哪,只知道具体方位,她刚才在路上的时候一直注意外面的情况,知道个大概,她开始给电话报现在的位置。 说着说着,随尽欢察觉到了不对。 这辆车好像不是随泽民平常开的那辆。 他那车上挂了一个粉色的娃娃,应该是她堂妹绑的,但这车上没有,这车不论从外面看还是里面看都是一样的,刚才在着急中随尽欢没仔细打量,但细看下她确定。 “车是一样的,但不是一辆车。” 第46章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爸 她说完并未挂断电话,一直通着。 随奶奶老忘了给手机充电,经常联系不上人,后面买的这个老年机,电池大,充一次电可以待机很久。 这会打了这么长时间电话,手机还有七十多个电。 警察那边肯定录音了,以后随泽民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随双双没有气馁,还在一个劲的砸车玻璃。 几位大哥一开始被撞了车还挺不高兴,毕竟他们正常在那开车,随泽民这车跟喝多了一样,朝着他们就冲过来了,避都来不及。 他们本来以为碰到了个神经病,都准备找交警处理了,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随泽民态度好的不得了,下来又是赔笑脸又是自己说要赔偿的。 他道,“别报警,我给你们发十万。” 随泽民这会只想破财消灾,现在他车上还有那三个玩意,警察一来全完了,钱还能再赚,可绝不能被逮到。 三位大哥对视一眼,眼里只有震惊,觉得他们今天这是被财神爷砸中了。 车买了三年,买的时候落地还不到十万,还有这好事呢? 几人想也没想便决定私了。 随泽民也很麻利地掏出手机,准备赚钱。 看几人表情随双双便知不妙,于是手上动作更重,累得呼吸都变得急促。 不知是这车隔音太好还是什么旁的原因,那几人就好似完全没有听见似的。 这巨大的声响倒是先吵醒了随泽 强。 他咬着牙起身,看着随双双这样子又回头瞧了一眼随尽欢,被吓了一大跳。 随尽欢今早穿的白短袖,血落在上面更显眼,随泽民本就准备杀了他们,他钥匙一拔空调便关了,这会又是夏天,虽然只有一会,但里面又闷又不透气,血腥味熏得人有些反胃。 随泽强虽平常瞧着厉害,坏心眼多,但归根结底他是个正常人,瞧见随尽欢这几乎被血浸湿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他惊叫一声,“这是什么情况?”此时他也顾不上骂了,不过也不是因为在意随尽欢的生死,怕是担心自己会被牵扯上。 随尽欢咬着牙道,“小叔是第三个凶手,他想将我们的死陷害给你,这样他就可以脱罪了,爸,帮我们。” 随泽强也是个崽种。 他毫不在意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死了就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随尽欢咬牙道,“我快大学毕业了,马上就能工作了,到时候赚了钱我会给你的。” 她脸色有些苍白,额上全是因为疼痛冒出的冷汗,她此时完全将自己看作商品,摊开了跟他说救她的好处。 “我是大学生,和小叔一样,我可以找个不错的工作,赚很多钱,虽然你没怎么管过我,但你毕竟是我爸,我会好好孝顺你的。” 随泽强嗤笑一声,完全不信,“警察那么厉害,什么都能查得到,怎么可能他说让我顶罪就让我顶罪?还有你,之前干暑假工赚点钱都不愿意给我,毕业找工作了又怎么可能给我钱?信你,呸。” 他是真不要脸。 考上大学以后他不让她去上,不给学费,随奶奶说她给,可随尽欢看不下去,于是她趁着暑假出去打工,在工厂里干了一个暑假赚了一万三,因为是暑假工的原因,他们的工资很少。 随尽欢想着能多赚一点多赚一点,一个暑假没有休息过,能加班就抢先加班,那钱不止是她交学费的,更是她开学以后的生活费。 可后头随泽强知道了以后,开口就要拿走,随尽欢自然不依,当时还在电话里吵了一架。 随尽欢很清楚,他这样自私自利的人,石头不砸到他身上,他是不会觉得疼的,她开口道,“爸,小叔也会杀了你的,你死了就死无对证了,我没骗你我说的是真的,这些随双双都可以作证的,小叔这些年对你咋样,你都知道的。” 随泽强明显犹豫了,他多次跟随泽民借钱他都没给,却有钱给随尽欢这个赔钱货。 随尽欢瞧着有用,继续道,“爸,我是你女儿,我们才是一家人,再说你之所以被警察带走不就是因为怀疑是你伤害了我们吗?只要他们将小叔调查清楚,你就不用到处躲了,不是你干的就不是你干的。” 随泽强一想,觉着她说的确实有点道理,“你想干什么?” 随尽欢松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光头哥开口,“你这人行,够敞亮,是不是被扣的差不多了?没事我们都懂!” 随泽民连忙点头称是,却发现卡里的钱怎么都转不出来,他脸色一变,估计是银行那边给他停了,至于是因为什么,不难猜。 他开口,“你们等一下,我拿手机打电话让人给你们转,我这边被限额了,把卡号发给我。”瞧见几人明显有点犹豫,他继续道,“你们放心吧!我车就在这我也跑不了。” 几人闻言点了点头。 光头大哥顺着他的话随意往车上瞥了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驾驶位上有个女孩在奋力地敲着车前玻璃,格外用力,更重要的是,她手上拿着带血的绷带,不是一点血,整个绷带几乎都被血浸湿了,这情况一看就不对劲。 尤其是刚才随泽民的反应也很奇怪。 他一下来开口就是赔十万块钱,保险都不走。 光头大哥沉默了一会,当没看见可以得到十万块钱,当看见了,他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犹豫了一会后,他不着痕迹的朝着他俩正在抽烟的俩小伙伴走去。 随泽民正在给领导打电话,那边很干脆的答应了打十万元过来,可他却在此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几个大哥就跟话唠一样,从下车开始就一直絮絮叨叨的,就是抽烟也堵不住他们的嘴。 当然他们的嘴里也没什么正经事,他们在讨论哪家的猪头肉好吃。 他转头看去,正好对上光头大哥的视线,而纹身哥和发蜡哥正在看他的车。 他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 第47章 原本想将她变成罪犯 随双双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有点狰狞,玻璃前头是用血写的SOS,又或者她怕几个人看不懂,又写了110。 很快纹身大哥的手机响了。 到账十万元。 几人顿住面面相觑。 十万元不是一笔小数字,这天上掉馅饼的机会不是每次都有的,他们就算是平分一人也能分三万多。 他们都是普通中年人,家里有大有小要养,早被社会磨平了棱角。 他们在想什么,随泽民的心里也很清楚,他知道几人这是需要给自己的良心一个台阶下,于是自然开口。 “那是我女儿,这年纪刚好在青春期,皮的很,这不不愿意上学偷跑出去,我这带她回家。” 话音刚落,随尽欢也跟着冒头了,她看着更骇人了,不知干了点什么一脸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对。 随泽民心跳得厉害,手已经开始准备去拿腰间的刀了,但他脸色未变,神色自若道,“那是我大女儿,也调皮的很,俩孩子平常关系好得很,真打起来也厉害的很,让你们见笑了。”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点不对。 三人犹豫了一下后对视一眼,随后光头大哥率先开口,“我懂,我女儿也刚这么大年纪,那行,没啥事我们先走了!” 随泽民不着痕迹松了一口,似笑非笑道,“钱你们已经收到了,金额超过了车祸本身,你们刚才应该没有留存吧?我们是当面说的,灵活一点这可以是诈骗。” 他点到为止,三人的脸色瞬间白了,看他的眼神跟看神经病一样。 随泽民继续道,“不过你们放心,我俩女儿打架的事我其实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你们不难为我,我也不会乱说的。” “知道了。”三人皱眉,侧身让开了,“你先去吧!我们车后面拉了东西,要检查一下。” “好。”随泽民笑着应声,只是一转身面对汽车的时候他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那眼神好似上车就要将随尽欢和随双双撕了一般。 随尽欢瞧了一眼站到一旁的三个男人,只觉有些失望,但她也没法说,她知道不该道德绑架别人,他们可以选择救也可以选择不救。 她深吸一口气,道,“双双快回来。” 随双双还不死心,继续砸。 可随尽欢却瞧见随泽民那风雨欲来的模样顿感不妙,她忙伸手拽了一下随双双,“快回来,快。” 听着她的声音严肃了几分,随双双察觉不对忙爬了回来,她小声嘟囔道,“那三个人是不是眼神有问题啊?我都这么用力了,怎么会没听见?” 怎么会没听见? 随尽欢刚才都和他们对上视线了。 她侧身将随双双挡在了身后,尽管她的头依旧疼得很。 随泽民上车后第一件事便是将车门锁上。 “你们真是欠收拾!” 他是这么说的,从车内后视镜中冷冷地扫了俩人一眼,好似在看俩死人一样,他何尝不想现在就弄死这俩多事的家伙,但是不可以,他现在要做的是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脚油门,车开了出去。 随尽欢扭头再次对上了三个人的视线,只是她很清楚,后座的车玻璃是黑的,他们看不见里面,也看不见她。 她闭了闭眼,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靠在那的随泽强。 随泽民冷冷笑着,好似在嘲讽她们的天真,“我告诉你们,我这车是经过改装的,这车玻璃砸不开的。” 果然是改装过的,但随尽欢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听这些了。 三人看着从身旁开走的车顿住良久没动。 最后是光头哥第一个动了,打开了拨号界面,“是警察吗?我在东路这边碰到了个男的很奇怪,他后座……” 发蜡哥则拿出手机拍照,纹身哥快步上车,“走,让我东城车神试试咱这小破车能不能追上前面那高级车。” 光头哥一边打电话一边往车上跑,“那个龟孙,我刚才就看见他在兜里摸啥呢!王八羔子,那小女孩瘦的一看年纪就不大,也下得去手。” 随泽民神经紧绷,车开得比刚才快得多,一刻都不敢停,路上有流浪狗,他直接就开过去,停都不带停的。 随尽欢和随双双坐在后座,格外的安静。 她们不知道随泽民究竟想干什么,随尽欢视线落在前头,再往前那应该是个村子,旁边修的自建房,和她们那相比要更简单点,等一等,等到有人的地方,再动手。 谁承想随泽民好似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一样。 “我告诉你们别想再动歪心思,再敢抢方向盘,我待会就弄死你们!” 随尽欢和随双双装作很害怕的样子,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但其实俩人一点都不怕,随泽民的这话威胁不到她们。 本来都准备弄死她们了,左右都没有生路还不如冒险求生。 随泽民嗤笑一声,有点自傲,“欢欢啊!你确实有点小聪明,有点胆子,可惜你跟我相比差的还太多了,你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我之前就想过要让你接替我的工作,只可惜……” 他砸砸嘴,“对兔子青蛙胆子太小了,刀都落不下去。” 随尽欢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现在想来确实,一直到现在她都不太明白,为什么小时候随泽民没事就喜欢往家里带兔子,带她出去捉青蛙。 说的好好的兔子是送给她的礼物,结果就是她放学一回来兔子已经进锅里了。 因此随尽欢还哭过好几次,觉得他这样不好,兔子很可怜。 长大后她也想不通,只听随奶奶说随泽民想逗逗她,她便也没多想,可现在一听他说这话,随尽欢反应过来了,全都反应过来了。 从她小的时候随泽民就盯上她了,只不过当时是为了让她成为和他一样的罪犯。 真让人毛骨悚然,随泽民真是个变态,比她们想的还要变态。 “砰——” 就在此时,车后面被撞击,因为惯性整个车都跟着往前飘,随尽欢和随双双也因为惯性开始往前冲。 第48章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任务 车底盘打滑得很厉害,朝着一边的房子便要冲过去。 这房子应该有些年头了,还是土墙,看着摇摇欲坠,随尽欢十分怀疑这车会将房子撞塌。 随泽民反应很快,打方向盘想让车重回正轨。 可后面的车跟疯了一样,直到撞上了,却丝毫没有想要刹车的意思,几乎是推着随泽民的车往前走。 最终车还是撞上了土房子,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冲破了一面墙以后,随泽民死死踩住刹车,终于在即将撞向第二面墙的时候,车停下了。 车的四周几乎被黄土掩埋。 好在里面没有人,只是撞塌了房子,看样子已经很多年没有住人了。 这会正是夏天最热的一阵子,又是大中午的,家家户户基本都在家吹空调,一听这动静他们立马出来看热闹,不多一会,车子房子便被围住了。 他们好奇的打量着车子,这会站在太阳下也不嫌晒了,果然人在看热闹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累的。 随尽欢脑袋撞到了前面座椅上,一下便被开了瓢,一时间她竟有点分不清楚,是前头更疼还是后头更疼。 总而言之,是她的脑袋疼。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 “姐姐你没事吧?”随双双最先回过神,去扶她。 “没事。”她晕着脑袋开口。 “*的!”随泽民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便准备倒车,谁承想后头那车竟寸步不退,一点让开的意思都没有,就是不想让他将车开走,“收了钱竟这么搞我,我要是进去了,你们都别想逃!” 此时车内众人都看出来了,后头追尾他们的车就是刚才那三个大汉开的车,他们的车前头一开始就和随泽民的车撞了一次,这会更是凹进去了,压根没法看。 随泽民瞧了一眼前头,一脚油门踩下往前冲,既然后面出不去,那就从前面出去! 他眼眸瞪得很大,一脸兴奋。 随尽欢瞳孔微缩,前面站了很多看热闹的人,而且多数都是老人,要是随泽民真的冲过去,他们肯定来不及避开。 他欲踩下油门,前头的人好似没想到他会真的冲过来一般,在原地动都未动。 随泽民的眼里映出的不是人群,而是令他兴奋的东西。 随尽欢高喊,“不要!”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若是别人不一定,但她知道随泽民真的能碾过去。 她忙开口,“爸!快阻止他!这是你立功的好机会!” 话音落下,一直躺着装死的随泽强动了,他起身和随泽民争夺方向盘。 “哥?”随泽民有些诧异,好似完全没想到他会醒一般,“你什么时候醒的?” “想陷害我?你还嫩着呢!”随泽强冷笑,手上动作加重。 他们两人的差距实在太大。 随泽强虽然看着没有随泽民壮实,可到底是每天在工地干活的人,力气大得很,不多会随泽强便被推到了一旁。 “哥,我可是你亲弟弟,你要眼睁睁看着我进去吗?不是想跟我借钱吗?别说借了,我直接给你,给你一百万让你给我小侄子买房,怎么样?” 随泽强闻言顿住了。 这话一出直接给随尽欢气笑了,她一直对随泽强没啥感觉,但就现在她才知道,一分钱都不愿意给她花的人,竟盘算着给她弟弟买房子。 真是搞笑。 随尽欢拍了拍随双双的胳膊,动作很轻,但后者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随尽欢冷冷开口,“爸,你相信他说的话吗?他可是想让你给他当替罪羊的人,或许他真的准备给了,但你死了钱也就一笔勾销了。” 随泽民道,“随尽欢你说这话小叔就要说说你了,怎么能动不动就咒自己的父亲?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爸。” “我还是你侄女呢!没见你对我下手的时候手软!”随尽欢说完咬着牙脱下了短袖,趁着随泽民还在防备随泽强的时候,用衣服死死的缠住了他的脖颈。 随尽欢头很晕,但她依旧凭借身体的下意识行动,使劲收紧双臂,用了全部的力气。 被血液浸湿过的布料,反而更有韧劲。 随泽民下意识想要挣脱,他用指甲抠到衣裳上,可惜随尽欢不会让他如意。 她的胳膊甚至因为用力在微微颤抖。 随双双也没闲着,往前座爬。 也就此时三个大汉过来了,纹身哥挡在车的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弄到的锤子,不过他在瞧见随双双的时候顿住了,给随尽欢竖起大拇指,不多会村民也围了上来。 光头大哥的手里拿了个甩棍,应该是一直放在车里的,甩棍另一头有很尖锐的东西,他一遍遍朝着刚才随双双坐的那个位置砸去。 “哈哈哈……”随泽民低声笑了两声,忽然不挣扎了。 他确实是个狠人,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几乎会下意识挣扎,这早已刻入人的下意识行为中。 可此时随泽民偏偏压制住了下意识行动。 哪怕衣裳已经陷入,他就是一动不动。 随尽欢手上的劲缓缓松了一点,她依旧没有放开勒紧衣裳的手。 她知道随泽民想干什么。 死在她的手上,让她也不好过,随尽欢偏偏不让他如意。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控制力道。 终于,随双双那边的车窗被砸开了,“你们还好吗?” 纹身哥开口。 与此同时随双双也终于将门打开,随泽强是第一个趴下去的,他身子好像已经完全软了。 他被刚才随尽欢勒随泽民脖子的样子吓到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随尽欢。 “人要杀人……我女儿想杀……”他一遍遍的喃喃着。 也就此时,远处警笛声响起,他的手上戴上了银手铐,警察冲上前来制服住了随泽民。 孙警官的声音很轻,道,“没事了欢欢,别害怕,我们来了。” 他们……来了。 随尽欢眼皮子一翻,晕了过去。 【今日情报:你家隔壁的女孩已经被拯救,凶手也全部被绳之以法,恭喜你完成了第一个任务。】 系统开口:【宿主恭喜你,是否进行下一个任务?】 随尽欢的眼前凭空出现了两个按钮,进入和进入。 她的白眼几乎要翻上天,随手点了一个进入。 第1章 一拖五? 【恭喜宿主抽到了精神控制,可持续五分钟,在这五分钟内,宿主可以让被控制的人做任何事,但请注意,凶手和帮凶除外。】 系统第一句话说完,随尽欢开心死了,她想着直接控制凶手自刀就好了,结果特意说明凶手控制不了。 这……又有什么用呢? 不是错觉,这个系统给的金手指都好鸡肋,随尽欢由衷地想。 “随双双还好吗?” 【宿主,你的上个任务对象过的很好,会平安顺遂的过一辈子,这点你不用担心,请你不要投入太多,那虽然是真实的世界,但对宿主你来说就是一个游戏的世界,不要对NPC有太多感情,那么请你继续你的下一个任务。】 游戏。 NPC。 随尽欢有些发懵,可那一点都不像个游戏,至少她被开了瓢的脑瓜子真的很疼。 不过没事就好。 【宿主,变态已经藏在女生宿舍内了,你可以提前做准备,任务还有一个小时开始,这一个小时内你不能离开学校,一个小时内你要回宿舍,并不能再出来,不然会被直接抹杀,你们宿舍一共有六个人,这次寒假你们宿舍加上你有三个人住在宿舍,隔壁有一个人住在宿舍,对门有两个人,请保证你们的安全。】 “不是?”随尽欢颇为不爽,“你要不再听听你在说什么?六个人的安全都要我负责?我管的过来吗?” 【宿主,你们六个人会在七天后的周日被吊死,请活过七天。】 “?” 随尽欢顿住,“七天?上次一晚上都快给我弄死了,你跟我说这次要坚持七天?还是六个人?” 等等。 随尽欢忽然反应过来,“变态有几个?六个人直接反杀他们不行吗?” 【宿主,我们系统不支持你这样做,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让凶手戴上银手铐,接受罪恶的宣判和制裁,当然了,如果你要这样做的话,任务就算你完成了一半,次数多了也会被抹杀,记住不要暴露系统的存在,那么祝你好运。】 和上次一样,系统说完这话以后就直接消失了,就像没有存在过一般。 这一天天的……真够闹心的! 随尽欢缓缓从石凳子上站起身,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学校看着挺气派的,挺大,各种设施也很完善,但或许是因为是寒假的缘故,学校里一个人都没有,瞧着特别空旷,让人莫名感觉到了什么诡异的地方。 随尽欢眉头微皱,依照记忆,她看向北侧,她们宿舍楼在那个方向,不过因为中间有很多楼挡住了她瞧不见。 按照记忆,她知道她才从奶奶家回来。 她爸爸妈妈对她很好,家里有很多钱,已经给她安排好了毕业后出国镀金。 可惜她铁了心想在毕业以后开个小餐厅,她爸爸妈妈觉得她吃不了这个苦,于是因此产生了争吵。 随尽欢也是个硬骨头,直接就不回家了,要反抗到底,毕竟寒假结束在上半个学期她就要毕业了,她已经大四了。 七天不能出宿舍,六个人首先最需要的是食物和水。 水还好,宿舍虽是六人间,但里面有两个洗手台,两个卫生间,在宿舍里面,如果不停水,就不是问题。 但一切要做万全准备。 随尽欢拿出手机在月入一个达不6的群里发了两条消息。 随尽欢:「现在有人在宿舍吗?我想去一趟小超市,有人要一起去吗?」 她足足等了三分钟,才终于有人回消息,是她们宿舍的张梦婷,她脾气性格很好,平常经常和随尽欢一起吃饭,一起去上课,俩人关系还可以。 张梦婷:「我刚进学校门,你等我五分钟,马上到。」 五分钟。 随尽欢皱眉,现在的情况,五分钟可能选不少东西。 她先是发过去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才回复。 「我先去小超市,你待会来找我就好,在宿舍的同学麻烦看见这条消息以后多接点水,暖瓶,盆里都接满,有用处。」 除了张梦婷外,依旧无人回复。 她挑挑眉,估计她的这几个舍友在忙,也就没有多想,便朝着小超市去了。 说是小超市,其实也挺大的,有些简单的日用品和食物,这地方离她们女生宿舍近,来的人不少,可今天除了老板娘靠在躺椅上玩手机外,整个超市都是空的。 “小丫头没回家啊?” 老板娘看见她来格外热情。 随尽欢对她有印象,她脾气性格挺好的,不忙的时候会跟她们聊聊天,这超市买的东西也不贵,没有因为她们是学生就涨价,和外头是一样的,时不时还会有临近过期的食物低价卖,她有个舍友就经常来买。 她笑着颔首,似无意开口,“阿姨,这超市咋没人啊?留校的人很少吗?” 老板娘勾唇笑笑,“谁说不是?怪的很啊!刚有个小姑娘来买了几瓶酒,除此之外这两天都没人来,你买吧!多买点!下午七点我就关门了,等着快开学了再开。” 随尽欢皱眉,“阿姨,之前不是说寒假不关门吗?” 老板娘颔首,“之前不是那么想的吗!这也不知道咋回事,今年寒假没人,我们这东西也卖不出去,刚好放假,出去旅游一下,以后你们就在外头买吧!” 随尽欢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是开不开的是人家的自由,但她却是要多买点。 “行,那我就多买点!阿姨给我俩框。” 一听有生意,老板娘笑意更浓,“行!” 她忙从后头拿了俩篮框子递给了随尽欢。 她先去的是各种自热食物的货架。 宿舍不能用大功率电器,现在系统说的是不能出宿舍,但到了后面万一情况严峻,她们寝室门都出不去,就只能靠加热包了,没热水的情况下,这个比泡面好。 她一拿就是两大筐,随即提着放到了前台。 “买这么多?”老板娘都惊了。 随尽欢开口,“这不阿姨你要关店了,我不想出去买。” 老板娘颔首,“那行,你也注意点,别买多了来找我退我可不给你退。”她开玩笑道。 “不会的。”随尽欢开口。 就在此时,外头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阿姨,欢欢家里很有钱的,这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的,怎么会来找你退款?” 第2章 张梦婷说不出的有点奇怪 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但这话说出来,怎么这么令人反感? 随尽欢眉头紧皱侧头看去,果然是她舍友张梦婷。 张梦婷家里条件不算太好,平常都会在学校食堂兼职,一小时五块钱,包两餐,这会放了寒假也没闲着,出去找了个奶茶店的工作。 其实随尽欢挺佩服她的,她没有自欺自艾,很努力的在生活,所以平常她也 刚刚这几个丫头也还在这个房间的呢,见到陈城进来,肯定会有什么事的,所以大家也就悄悄的出去了。 但是无穷山脉已经把话摆明了,显然不得仙幽兰是绝不会罢休的,两房瞬间陷入了沉默,各自相抗,但是却都没有再进一步的表示。 陈城的骨矛狠狠的击中大乌龟的背上,骨矛攻击力虽强,但是面对那防御超强的龟壳,还是不能进入分毫,也只是在它的背上留下了道白色痕迹。 “那么你手心的仙字一亮,就一定是遇到神兽阴影了吗?”冰溪很兴奋地问道。 宓姝愣住,连挣扎都忘了,她何尝没有想过要与他一起,平平淡淡的生活呢,只是她如今这副身体,哪里还有什么天长地久,恐怕也就是朝夕之间了。 她本想告诉白澈她就是想报复魅轻离,丫的被欺压久了,农奴也会翻身把歌唱,可是一想白澈可能不大会理解,所以她便编了这么个理由。 剑泉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心想这百世剑尊就是不一样,自己想问什么想要什么,他都知道,都能给。 终于,因为刚刚早就准备好的情况下,一切都变得很顺利,她挖出土里的鸡,再将荷叶包裹的鸡拿出,一阵飘雪弥漫在空气中。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稳定心神,睁开眼,看到地下被茶水泼出的形状,倒吸一口凉气。 好在魏武上来帮忙把竹节虫分过去,这僵尸太恶心了,不想与他直接碰触,如果能使用技能就好了。正想着我竟然使出“御剑术”把僵尸劈成两半,它趴在地上颤抖两下不动了。 何航还记得自己当时陷入了一种怪圈,怎么也无法挣扎出来。后来,在某次聚会上,何航见到了这位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这时,县令夫人面带微怒的走了过来,一见到江县令,表情立时转化为委屈,颇有欲语还休的姿态。 程垣大步走上前来,撩起袍角单膝跪在了楚识夏面前,膝盖骨撞得“哐”的一声响。不同于在茶馆里那次的赌咒发誓,程垣这次跪得心甘情愿。 赵紫宸朝他们点了点头。安东跟贝拉都来了,坐在车后,将行李放好之后,他们便挤了进去。 神仙,其实也是人;而修道之人,其实也是人;只不过是比人和神仙,更强大的人。 又过了一天,马车眼看着要到眉江了。过了眉江,便可经由西乾回到屹罗。 沉舟的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他转身面对着楚识夏,想要说什么,却终究词穷。最后的最后,沉舟只是握着她的指尖,从地上撑起身子,在楚识夏的眼角落下一个炽热的吻。 恶狠狠的吼了一句后,毛三符再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一阶上品的爆炎符。 陆安则是从一开始的被动被各大杀手之王针对,到后来主动出击,干掉各路杀手之王,以杀证道,最后成为地狱不朽势力神子的故事。 “这些少爷的家里还真是有本事,能用这样的人当保镖!”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第3章 会巴结大小姐 出超市的时候,随尽欢的手里提着自热火锅,张梦婷的手里提着自热米饭,俩人一起往宿舍走。 学校除了俩人什么人都没有,诡异的像是入了什么鬼打墙的地方。 张梦婷状似无意开口,“欢欢,你买这么多东西,你家里人要来拿吗?为啥不去批发市场啊?她这卖的还挺贵的。” 犹豫了一下,随尽欢还是决定告诉她 而这时候,河尘也扇动着手中的折扇,看着远去的羽风的背影,微笑着眯起眼睛。 一直到接班的人来,三人一直都在忙碌,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吃早饭。王燕拿着纹丝不动的早餐坐上班车。 卫离韵没有怀疑煮酒的意思,只是卫司云在气头上,他已经把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叫走了,为何独独留下煮酒? “不。我只是把闫瑜父母死的真相告诉过王强。我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做。”关春梅开始一种歇斯底地转态。 这个季节,梨花还没有开花,好在贵妃娘娘宫里常年都留着梨花。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和他回青霄,他现在说这些话不是让她更加摇摆不定了。 坦克又向前行驶了两公里后就停了下来,没有任何解释,李大胆却猜得到这是吉安将军的命令。 男子没有回头,仍是出神的望着湖中残阳,饮下一口葫芦中清酒后,醉醺醺的开口。 因为萧娘娘进了花园久久未出,他们便都候在了这里看着,老太君在陪牛黄老,已经派人给不在阮园的阮玉白传讯了,等阮玉白过来救人。 司徒夫人跟丈夫相识一望,两人都眼眶红润,这一家人终于团圆了。 突然我想看真相大白那一天,这个渣被臭鸡蛋埋掉的场景,莫名心里好兴奋,莫名其妙地自己也想扔他一身的臭鸡蛋。 噼里啪啦的米粒跳舞似得落到我妈身上,她嗷嗷的就开始叫唤,在被窝子里翻滚挣扎,声音凄厉的甚至淹没了周遭的风声狗叫。 傅司墨醒后的这段时间,她来看过一次,那次她并没有见到唐清橙。 “你藏头露尾,七年来,扰地我夜不能安心,今天便做个了断吧,沉砚。”阴帅勾唇。 去哪里找到不要命可以侵占他国的将军,找到了,我又怎么能把他们控制得住? 我和高大壮同时一抖,抬眼就看向身旁冷着脸的地理老师,什么时候过来的? 容修刚晨跑回来,身上穿着黑色的运动套装,额角还挂着汗珠,却也帅得出天际。 “寡人没来,怎么就夫妻对拜了呢?”慕容彻的声音和奉祭大人的话同时落地。 而少许的聪明人更是开始用手机拍着电脑屏幕,录下视频,好好向朋友们炫耀一下。 惨叫再次响起,五太子被一颗星辰压在了地面,任凭他是神禽之躯也无用,彻底成为了血泥,如泼墨画般迸溅而开。 剑堂与孙策的恩怨,绝不是单单一个陆绩可以调解的,更何况,卢绩已经死了?!陆绩一死,以大长老卢尚为主的剑堂中层们,是绝不会放任剑堂落在孙家之手的。 本来酒桌之间就已经排得很近了,人与人之间连个转身的地方都很难,再突然都跪下,那困难程度可想而知。 言毕,卢全从簪花内拿出一粒广寒幽芳丹直接放入韩炜嘴里,又点了穴道,二人再次酣战,一时间这屋内又呈现出了不可名状之景。 可“当”的一声过后,他手握单刀,眉头紧锁的盯视着海龙王,居然被一层绿蒙蒙的光辉所笼罩住,他的身上依旧一点伤痕也没有,并且从那抹光晕里,隐隐透出剧烈的威压,让人难以靠近。 第4章 没一个省油的灯 “没事。”张梦婷勾唇笑笑,只是那模样看上去有点勉强。 见她不愿意说,随尽欢也不好多问,便没再问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那我先回去了。”说完,她匆匆走了。 张梦婷应声后却在原地站了许久,看着她身上大牌的logo很久没有回神。 随尽欢强忍着恶心进去拖地,好不容易弄的稍微干净 “我说你面子矮,不好意思和他说你挨打了,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唉,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了。先聊到这儿吧。”温云掐断了电话。 苏璟雯皱眉,那声音虽然微弱,而且断断续续的,但却不是幻觉。 那边经过了几秒钟诡异的沉默,随后杜慧伶又尖又细的声音配合着尖叫响了起来,让沈砚皱了皱眉头,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一些。 “阿娘,那背上是不是破了?”阿九赫然发现羊的背上竟然有两块呈现条状的没有羊毛的地方,露出粉嫩白皙的皮肤来。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本事,说这个干什么!”哈利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着。 之前那家医院的检查报告精度没有天华的高,通过评估来看,这台手术又涉及禁区了。 斯内普肆意地喷洒着毒液,将整个凤凰社中的骨干几乎都喷了一个遍,随后带着维斯顿直奔格兰芬多休息室。 仆人?维斯顿想了想,或许,这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建议,自己毕竟不算是地狱的原住民,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仆人的话,无疑是方便了不少。 苏星辰眼睛有点泛红,想着来了这里以后,沈砚就一直欺负她,几乎是碾压式的,根本不容她反抗。 希特勒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常瑞青的这份电报显然让他的思路顿时宽广起来了,一直以来德国都是在用蛮力摧毁苏联这个庞然大物,现在是时候使用一点手腕了。 不就是三年的太守任期么,樊稠觉得其实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还能给家族增光添彩。 秦仲海吃了一惊,眼看常雪恨满面胡须,有如四五十岁一般,谁知竟然未过而立之年。 丰王爷也傻住了,他本以为信里必然洋洋洒洒,写了整篇密和,谁知就只这么张字条,写了这么个“天下第一大笑话”?却是要议什么和、招什么安? 肖静听的耳尖都红了心里高兴的笑歪了嘴还要谦虚几句。余燕早亲亲热热的跑过来拉着她说话。 “看来这次我要做好成为不受欢迎的客人的准备了,”罗斯托克故作苦恼的摇摇头,两人之间算是朋友,罗斯托克不介意提前透‘露’一些可以透‘露’给林鸿飞知道的消息。 不仅仅是帮助到他们将优势重新拿回到了4分差距。同时,也是让克利夫兰的球‘迷’们心里面解了一口气。 来人落地,脚步声陡地顿住,与自己恰隔十二尺,一寸不差。煞金暗暗钦佩,背后那人武艺着实了得,不过随意跨步,便算准自己兵刀的长短,此番停步,展现此人武学根柢何其深厚。 幸而:后来大禹听闻,在秦山之巅,有一个得道智者,可以洞悉凡尘世态一切苦难和天命,大禹心想,不若往找这位智者,也许此人能为神州连绵水患道出根治之法。 就算是安平帝对穆云有一些微弱的不满,但是他还是觉得穆云办事儿是很靠谱的,至少穆云是忠心的。 第5章 手机没信号了 张梦婷脸色有一瞬间扭曲,但很快,她脸色如常,只是眼神说不出的有些冷。 “欢欢你要是不想洗衣服我可以帮你,你平常帮了我很多,这是我应该做的,但我不要你的钱,我自己可以赚钱养活我自己。” 随尽欢愣了一瞬,这人比她想的还要强,这自强不息的态度是挺好的,要是外头没有变态的话她肯定是支持的。 魔神只所以要召唤神骨便是希望借此能够一举拿下多古拉,吞噬晋阶,多古拉虽然知道他不怀好意,却也只能虚与委蛇,伺机而动。 反正他不是骑士,也就不用多想了。非骑士玩家能获得空中坐骑?貌似有点不太现实。按照末世的惯例来说,只有短时间腾空的魔法和炼金机械,并没有空中战斗用坐骑。 地势渐渐在升高,这山林之中的树木也有浓密而渐渐稀少,让日光充裕了些,也让空气中布满了温暖。 “战争,这只能意味着战争!”此时欧内尔。邦吉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温情,在下一秒钟他惊讶的发现伊万诺夫娜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泪水从她杏仁形状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包贝对钱财基本没有太大概念,但这意义不同,江爷可以奖赏这些,也可以说是一种肯定,而且,自己和佐尔目前的生活水平不算太好,可以提高一些,也是不错的。总之,有纵横比没有好不是? 他说的越平淡。剑奴的心里就越是觉得不安。她隐隐觉得这次重新见面后。白雪变了很多。变得更冷静。更看不透了。 天地会的玩家却十分沉静地接下了九重天的反扑,虽然他们才应该是进攻一方,但听着行会频道负责调度的那沉稳男声,这些玩家心中莫名的安定。 普通的牙膏的配方并不难,薄荷随时都能种植。用新鲜的薄荷泡开水,味道也不错。但味比较浓厚,喝多了会感觉受不了。 之所以要洗澡,是因为晚上喝了不少酒,奔波一天出了不少汗,感觉不舒服,洗个澡也好睡觉,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每天洗澡,看来有必要提前把“欲霸”搞出来,技术含量并不算太高,缺的是材料,以及创意。 余志恒保持着沉默,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他只感觉到脊背上流过一道刺骨的寒流,一种本能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叫做灰眼睛的缅甸人不简单,如果自己的回答让他不满意,就会毫不犹豫杀掉自己。 李克用领兵回途路过汴梁城,他带领部队在汴梁城外的封禅寺休军整顿。 何雨柱双手微微颤抖着接过手中的勋章,郑重其事的将其带到胸前,那名三好青年荣誉勋章,在眼光的照射下,显得犹如闪闪发亮。 见到齐茜茜这个样子,李新焰微微一笑,只觉得这些城里人一个个的没见过世面。 新娘自然是美丽的,但是太媚了,陆言不喜欢这种感觉,特别是跟台上那老头的脸一对比,这种违和感就更强烈了。 这时候就特别需要旮旯这样的一个后期选手能够稳得住,并且在大后期能够站出来承担C位的伤害。 只要等到各路魔教被灭,到了那时候一个万蛊教就显得没那么可怕了,甚至直接开战,也是可以的。 于是果子哥连忙一个回头,朝着蓝buff处整个墙体的拐角处拉了一下。 第6章 忽然响起的高跟鞋声 “剑?你这从哪弄的?”随尽欢惊了,谁家好人在宿舍翻了一下,翻出一把剑? 而且看质感这剑挺好的,不像是玩具。 李明静颠了颠,道,“这是我之前出cos的时候买的,不过没开刃,但也挺锋利了,有点杀伤力。” 随尽欢颔首,开没开刃的变态又不知道,吓唬吓唬还是可以的。 她转身回了宿舍,将 看着钟慎着急的样子,钟暮山笑了,心里想到,钟慎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也就是说,这一场发生在冬木市的第四次圣杯战争,那个杀人狂已经是无法在成为御主,魔法师的英灵阶位也是变成了间桐樱可以召唤出的英灵的职介。 解释的似乎很清楚,但叶拙的疑惑却并没有解开,反倒更添了几分迷糊。 竹筏在这样的一股力量下显得弱不禁风,不过我们都有事先准备,抓得牢,这才没被打翻进水里。 然后回答我刚刚的问题“那村庄不是幻觉,是真的,走!去问问看。”九叔说着就朝村庄走去,我们也跟在九叔身后向村庄进军。 慕容峰纤细的手指很是好看,这样的手指,无论在拿刀时,还是在练功时,还是在曾经轻轻地抚摸着婉儿的长发的时候,或是在现在同样轻轻抚摸着手帕的时候,都是那样的好看。 比如说,在无尽深渊之中,每一种深渊生物都是有着对应的动物系恶魔果实。 沐飞根本没理会三人,冷哼一声,一把将夏侯江手里的训龙鞭拨开,窜身到了叶拙身旁,看到叶拙的惨状,沐飞神色一变,直接伸手搭到叶拙手腕脉门位置。 就在我不知如何拒绝时,一阵风替我解了围,风依然是从头顶吹来,它断断续续地吹向我们刚刚来的那个葫芦洞的方向,这风的声特别的奇怪,不像是我们平时所听见的那种风声。 却让陈锋想不到的是,他自己竟然没有冲进去,反而被锁龙塔正门上面那股奇怪的抵抗之力,给直接震飞了出来。 虽然说距离还很远,但是,从方向上来看,的确是跟踪他们而来。 “要是你本体在此,我立马掉头就走,不过就凭你一丝灵魂印记,也敢留下我,真是笑话。”孤云微微一笑,面无惧色,不退反进迎战上去。 如果动用盘龙印开僻空间的力量,再配合撼天鼎,那将是一种怎样的盛况?没法想象。 乐之扬掷完一把,伸手再抓,谁料颗粒无收,斜眼一瞥,玉盘空空,一转眼的工夫,数百颗宝珠丢了个精光。忽见铁木黎纵身扑来,想也不想,将玉盘当做盾牌,乱挥乱舞,横扫竖劈。 一想到这里,萧强便激动万分。正当他打算要往采集仪器那边靠拢的时候,突然声音传来。 总之……仿佛有他在,这个世界永远是光明的,灿烂的,一切都是那么值得依靠。 望着张楠,王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嘿嘿的笑着,看起来极其的憨厚,他想过和张楠见面的无数情景,但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情景。 老爸这又是赶鸭子上架的事,欧阳如海看到老爸这表情,言欲又止。 之后张大师再一次疲惫的坐在一旁,只是这一次并没有修炼恢复。 说是在赌坊里,有一男子打死了府尹之子而后被送官查办。谁知半道上,此人挣脱逃离,如今不知去向。 “说的什么话,我这水平怎么可能被刷下来。你先去贴吧看看别的玩家都是怎么评价我的。你老公我可是奔着冠军去的,这才是晋级赛而已,怎么可能会输。”刘峰一听蒋雪居然怀疑自己的游戏水平,不由说道。 第7章 穿高跟鞋的男人 随尽欢此时本就紧张,心跳得飞快,忽然胳膊被人用力攥住,她差点尖叫出声。 好在她早已给自己做了心理暗示,这才没尖叫出声。 “是我。” 这声音压得很低,随尽欢并不陌生,陆仁嘉。 她忙将紧攥的水果刀放下,生怕误伤到她,随后便随着她的动作进了房间,还不忘拽住李明静的衣角,将她也带了进 欧阳家虽然嘴上说着大话,但是,面对人仙强者,也肯定头皮发麻,所以,欧阳家的代表,心里忍不住骂,真是个用心险恶的家伙。 威压之下,有人身形微弯勉强支撑,有人不堪重压跌坐在地,更有人心跳如鼓惊恐万分。幸亏威压只是一扫而过,众人心情复杂地望向空中的飞天云筏,乱糟糟的场面安静下来,纵然心中不满,却没有人敢出声抱怨。 伴随着巨吼之声而起,下一刻一道巨大无比的能量光束直接从巨猿嘴中喷射而出,刹那间覆盖住了王宫所在。 紫色的丝带破空而来,有如灵蛇出洞,划空而来。洪彪举剑迎去,丝带与剑锋碰在一起,竟然发出金石相撞之声。 而此刻如果只是单论战斗力的话,他都已经比得上一些最低级别的上级战士赛亚人幼崽了。 直到,神医门第十二代祖师,横空出世,击杀当时的巫毒门传人,自此以后,巫毒门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修炼界中。 半空之中,两道身影正在不断的碰撞,强大的气息扩散于整个四周。 如今遇上彭城这块难啃的骨头,曹操短时间内还真拿不出办法来。 他们在附近的村镇中贴出招聘启事,并且亲自上门去游说那些有经验的木工师傅。 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我只是不想落得个偷袭的名声,才让你故意躲过去的吗? 只不过,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并没有什么的时候,陆恒却是突然一惊,疯狂退后了几大步。 如同江铭预料的那样,钱肃乐是电子厂这个局的关键,他几乎掌握了绝大多数信息。 她飞一般的往前逃去,衣衫被呼啸的风吹刮而起,如云的墨发在风中凌乱。 利耀祖接过来翻看了一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再次抬头目光看向石志坚,表情有些不耐烦。 当然,在李笑笑真正疼痛难忍,并且身周都出现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污垢时……帝云卿眼底闪过的是了然,大概能猜到了,李笑笑与冷淑是普通人,又常年苦累,加上吃食等各方面,所以她们体质的杂质很多。 “不对呀,才倒两个?谁没倒?”倒下的逃兵心里一顿嘀咕,却不敢睁开眼。 铁哥现在正在自己的那套一进四合院里,他在努力跟严爱党搞好关系,京城可不是自己的地盘,在这里绝对没有话语权,但严爱党还是有一定的能力的。 “所以,你手上的那块玉佩,是她送给你的?”陆颜霜立马就猜到了。 董珍珠终于想起来了,顿时明白,今天这个酒局,就是为了穿线搭桥的,董珍珠随即再次打量江铭一眼。 况且又是夜晚,大家还看不清楚,更染上了一层神秘特色,所以,大家纷纷猜测,说什么的都有。 球队目前东部第4的成绩也看到了。而主教练阿特金森不以为意的态度可能让管理层更是心里痒痒吧。不知道这位前老鹰队首席助理教练能把篮网队带到什么高度呢。 第8章 上楼还是待在这 看来,觉得那人是个男人的不止她一个。 陆仁嘉一个劲地点头,“是吧!你也觉得那是个男人吧?我当时听了声音就觉得不对,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他的声音比较粗犷,但越听越不对。” 男人还在一楼徘徊,主要是他鞋跟落地的声音实在是太重了,这又是瓷砖,声音格外清脆,在这种安静到诡异的环境中,让人想忽略都忽略 不稍片刻,顶楼一片血腥,地面上都是横七竖八躺着的ARR部成员尸体,从他们身上流淌而出的鲜血汇聚在一起,向着低洼处流去。 铁圈剧烈的震荡,上面的法气被我一剑斩破。此时太上老君一众人,脸色都是猛的一变,满脸的吃惊。而随着铁圈法破,城隍爷他们恢复了原样,气氛一下子就彻底的不对劲了。 百里越最后掩面而去,苏眉好想告诉他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来着,可看百里越那样子,估计怎么说都说不清了。 不过那只妖狐也没捞着什么好处,腹部亦是被锦煜刺了一剑,那一剑够深,足够她修养上一段时间了。 王倩走了过来,在手上划下一道口子,就将自己的血喂给了这鬼。这鬼先前还有一丝疑惑的呢,可是见到王倩给她喂血,也不自觉的张开嘴巴狠狠吸了起来。 提着一皮箱的钱,我便来到了山谷底下。村子里的人一看到我,顿时间眼泪横流了起来。见到我把一皮箱的钱丢给他们,他们更是哭的西里哇啦。 一团剑光,如同一道白练,把空气自动切成了两半,这道剑光带着惊涛骇‘浪’一般的气势,朝着唐明王卷去。 奇怪的是,她身上的气息十分怪异,却无从得知她到底是什么来历,也不知为何会有静檀的容貌,静檀的记忆。 见这些根须接连脱离虚空,姬天喜色一闪,刚要加把劲将整株神树拔起来,不料娲皇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附近,直接飞起一脚把姬天踢飞了出去。 泽言俯身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最后在离开时惩罚式的轻咬她的柔唇。 郑高和宫南相互对视了一下,龙剑飞从后视镜中看到二人的表情。 “唰”的一声,轿车的后排车窗打开。林辰靠在后排闭目养神的模样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如今洞庭九十九水寨已将上官云当作生死之交,此番他再没费多大麻烦就到了崇孝园。白从鄂已死,钟相杨幺又不在,夏诚就在寨中管事,两人带了些香蜡纸烛,来到白从鄂的坟前。 云道宗门人自是怒恨,惋惜交加,怒眼直射梅含遐。三长老肖雷最为暴躁,容易动怒。此时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梅含遐劈成两半。 他觉得自己应该冷酷一点,然而滑嫩的鱼肉刚一入口,他就震惊得瞪圆了眼睛。 “多谢。”他虽强作镇定,但泪痕犹新。百里一何等老辣,一眼便知他来意。 龙剑飞一个剑步,冲向还在傻傻在想着什么事的家伙,手一伸握住对方的手腕向下一压,右手变掌击向对方手腕,对方低头的同时,腿向前一踢,抬膝而上。 假如让他知道,秦明非但是泰坦星界要塞的指挥官,而且还是泰坦星界要塞的星灵,与他一样都是战舰转世,他恐怕会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出来。 “那行!你等等。”说完这话,经理就直接进去找杜总杜鹏盛了。 侯其末和唐易刚打得几招,都嫌打得不过瘾,他们恼怒铁牛儿不念往日交情,加之如此敌手极是难寻,他们更加不愿放其离开,两人不打话,径直追了上去。 第9章 六人聚首 忽然响起的铃声激起随尽欢一阵鸡皮疙瘩。 她不可置信回头看去,只见是陆仁嘉手腕上的运动手表响了。 “老女人?”男人掐着嗓子和高跟鞋的声音同时响起。 随尽欢被自己蠢哭了,刚才太着急了,忘记提醒她们将手上的设备都静音了。 这恐怖片里的经典桥段也是让她遇见了。 眼看陆仁嘉抬手想 看着萧盈娣深睡不醒的模样,萧盈娣心里充满了愧疚。拿起他额头上的手巾,放进水里,搓了几下,拧干,再次铺平,放在他额头上。 再说,那些人只是围了府并没有闯进来,还能容管家进来报一声,她认为事情还不到最差的那一步。 绮云接过。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与民休息。宽赋恤贫;选贤才。严吏治;宽法网。轻刑罚;公赏罚。慎刑狱等一些政策方略。 她的怨毒让沐夫人和淑沅都有点莫名其妙,因为她们是真得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能让石氏恨自己恨到如此地步? 目前最紧要的问题是如何成功制服手握炸弹遥控器的许伟成,虽然这种土制炸弹的威力有限,但是如果真的在距地一万英尺的高空爆炸,这架飞机上的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萧盈娣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力气一点点抽离,为什么她会觉得那么难受,胸口不停地有酸水涌上來。 但是有一件事情,俊杰却怎么也放不下,那就是阿超,阿超落入孬仔豹手中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就像从地球上消失了一般,俊杰托东哥及自己原来的一帮手下四处打听,却一点眉目也没有。 佳茜想表现跟森同进同出的愿望破灭,不过可以用上森的专用电梯,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殊荣。因为专用电梯直达28楼,她可以从28楼大摇大摆地下去。这下谁都知道她跟森是双双來到公司的。 “怎么会这样!”变故来得如此突然,让启蛮猝不及防。明明两条裂缝都被他拦了下来,为什么出口还会坍塌?到头来连原因也不知道,就这样糊里糊涂的,一切都被掩埋了。 当她们三人也登上岸时,互相打了个招呼,我立即把这些‘至尊药水’交易给她们。 帮派一旦成立,就会有出现帮派任务,做完可以得到一些经验和金币,同时可以让帮派得到经验,一旦经验够就可以升级,升级意味着人数的扩充。 陈决正随意观赏绚烂花儿,见状心中大惊,急呼众家丁下水去救夫人,但这通河虽然水流平缓,却深不可测,只见大河茫茫,哪里还能找得到人? 凌天欺身而上,一拳轰向周勇,周勇看着来势汹汹的拳头,立刻气运丹田,全身布满真气,凌天一拳打在周勇身上,“当”竟然弹了回去,凌天拳头发麻,仿佛打在钢板上,不由得震惊。 杨南对此实在大不以为然,怪不得人皇从来修不成仙,这般执念恩仇,哪里还有成仙的希望? 两个武君级别的人对持,叶枫立刻躲开,他们说话都有一种力量,让人根本无法承受。 楚岩下了一辆车子,对载着他的热心人道谢,然后朝着公路与下面的树林方向走过去。 凌雪却不多说什么,很不客气的走进房间,翻开我的衣橱,从里面取出了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然后找裤子的时候,却只有那种夏天穿的大裤衩,结果凌雪红了红脸,便拿着衬衫就进了洗手间。 第10章 宿管宿舍有座机电话 陆仁嘉低声骂道,“张梦婷你搞什么?平常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说你,可现在这种情况,你想害死我们吗?我们的命不如你兼职那一天赚的八十块钱吗?是这样吗?” 张梦婷闻言垂下头,没接话,可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随尽欢一阵头疼,忙开口道,“好了,别说了,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躲开那个变态,大家要团结一 见三哥苏凌海正在跟许舒聊着商业合作的事儿,苏凌江也就没去凑那个热闹,简单冲许舒点点头,便直接进了里屋。 徐天浩此时早就咬牙切齿,见杨景还如此做作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只是,这些人心头都是一阵阵的不解——两个地仙居然把城主府的大殿大厅给轰成这副德行……这他娘的能是真的吗? 此言一出,顿时将冷锋与残刃气的咬牙切齿,当即一口鲜血喷洒了出来,费力的翻过了身子,皆是仰面的躺在了地上,望着天暗自感觉鄙夷不已。 早前,白玉就给这个青年打过招呼了,要他好好刁难那个叫陈溪的内门弟子一番。 肖瑞光他们还有FG的其他工作人员,都是到舞台上庆祝了起来,徐晚樱看着离去的穆阳,眼睛中闪过一丝的不忍。 北都太原,丁立这段时间比较清闲,选了一个好日子,把慧英迎娶进门,由于慧英以后生得孩子要过继到李家的门中,所以慧英也算是正妻,倒是吹吹打打的进了丁立和特意备下的李宅,比慧梅那侍妾的身份要风光了许多。 可在经过孟洛的训练之后,这些人才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一百分的卷子,平时表现占四十分呢,你说会不会?”王迎春笑道。 当她一步窜到羽人的包围圈里之后,那才叫一个嘎嘣利落脆,电光火石般的身影像一道灰‘色’的闪电般打得那十八珈蓝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的所在,他要去瞅瞅那边是否还有空置的房屋,价格到底几何,若是所有的条件都合适,怕是入手一套也是要得的。 吃过早饭,一行人和动物开始返程。来的时候怕青卿着急从市区直接插过来的,回程时姬无双走了绕海高速。沿途公路下面就是海岸线,可以看到蔚蓝的大海。 这台上的妈妈都打算好了,这娘子要是有一点的不尽人意,她就将她赶下去,没有半分的犹豫。 袁七七趴在钟渊的怀里放声大哭,两手不停的捶打着钟渊的胸膛。 但是这悬殊太大了,他们人太少了,在人数多了他们将近两倍的草原兵面前,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胡长风当然不会这么说了,哈哈笑道:“刘师弟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我认得你,师弟来此有何事?”马天成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只是客套话。 他们在影城选择了一部西部爱情片,英雄主义兼浪漫主义的那种,是晓斐偏好的类型。他则乖乖地陪着她看,听她偶尔地评价几句影片。 “贼人,要杀就杀!”旁边的杨戬咆哮起来,还有独孤寒,等人都瞪着自己,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那薛冷早就死了千万次了。 “行了,先休息吧,装什么装。”花璃一挥手一道银线划过,刚刚还扯着嘴吼叫的大熊,抽抽了几下,翻着眼睛睡了过去。 第11章 六打一?直接干 陆仁嘉道,“欢欢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们哪有你说的那么差啊?我们六个人怕一个变态干什么?再说你看徐丽丽,估计一屁股能把他给压死。” 她低笑两声指着床上躺着的人。 徐丽丽一米六的身高,跟她们一直说体重一百四,但是瞧着估计得有二百,此时躺在床上呼吸声很重,能明显的瞧见她起伏的厉害的肚子。 “放心吧。”君诺只淡淡的说了三个字,便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引曦国的国土大概是折仙国的二分之一,因此,要到达凤城,他们只花了七天的时间。 “凭什么封印我们修为,我们不探索那遗迹了,你放我们离开就是!”一个身上穿着一件满是骷髅头,鬼气阵阵的邪僧不满的说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李威的未来是一片光明,四十五岁之前很可能成为一名总兵官,统帅一镇大军。 卢云心下大喜,自知来对了地方。看各方来客驾车上山,便得到此处停歇,若要寻找顾倩兮的芳踪,此处正是地方。 比如转移到佛珠世界中,他现在非常想试试,跨界传送阵转移到佛珠世界后能不能使用,要是跨界传送阵能够在佛珠世界使用,那他就等于随身携带着一座跨界传送阵。 “王爷,不可莽撞,须防有诈!”王骏上前一把拉住赵元俨道。头脑一直处于亢奋状态的赵元俨被他这么一拉一喝,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疑惑地看了看宫门,又低头思量起来。 做领导的,第一要考虑就是合理安排事务。不要遇到事就横插一杠子,什么都过问。分工好了,自然工作效率就高。这是梁丰的心得。 灵定也没想到杨肃观竟会出言赞成,诧异之下,忙对他急使眼色,杨肃观却自做不知,只望着卓凌昭,等他过来回话。 只是,还不等钟馗说话呢,杨一清就瞪大了眼珠,拔出了锐利的宝剑,喝道:“哇呀呀,妖孽竟干伤我兄弟!拿命来吧……”诶? 庄坚的探查,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其眼睛之中,有着一丝疑惑掠过,按理说,宣万情应该是能够度过这些考验的,但是庄坚发散意念,却是一丝一毫都是感知不到其存在,仿佛其硬生生的被彻底抹除一般。 田丰历来就是一个耿直不讳言的人,见董扶和赵匙给刘范出了馊主意,情急之下,便骂他们俩是腐儒,虽然在某种程度上,他们俩也确实不负这个标签。 星炼猛摇头,不不,不该这么想,哪怕这个世界的人也懂得偷肾很赚钱,可绝没有牛逼到有那个换肾的医术。 刘夏娜苦着一张脸,想了好半天才说道,似乎是很难形容的样子。 此时的大家脑海里没有自己的亲人,有的只是保卫祖国的坚定的决心。 “灵兽?这里可是学生住宿的地方?”学院里的灵兽大都等级不高,怎么可能逃得过驭兽师的管辖? “是疼……这是又撞在谁的房屋上了……”蓝诺莱斯无奈,扶着旁边已经残缺的柱子站了起来。 “哎?”林鹏赶紧再次向下看去,发现刚刚那个路人已经不见了。 “唉……你说的也对……”听到高的精灵这么说,矮的精灵也叹了口气:高的精灵说的都是事实,他们确实没有什么办法。 “什么情况?”医生问左轮。“喝了近两瓶的安眠药,肚子上还中了一枪。”左轮焦急地说。 第12章 把食物分散开存放 在詹姆斯模仿孙卓全明星扣篮的时候,孙卓则在思考另一件事情。 没想到,此时大和尚直接叹了口气,但是,他的身体依旧被压在树下。 既然乔约翰逊选择站出来,这场比试就不可避免,孙卓不停用速度杀向篮筐,而乔约翰逊则不停利用脚步、运球摆脱防守球员跳投得手。 梦神机虽然不知道这金光是从何而来,可是他却明白这金光是一道保护层,专门保护自己的,虽然此时没有看见金光的存在,可是他却可以感觉金光就将自己笼罩着。 此时正是用餐时间,餐厅内人海云集,听到他这话,有不少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将视线投注过来。 一阵戾喝传出,一只可怕的大手蔓延到了千米万米,生生的朝着鱼神的肉身上拍打过去。 “下方加一指甲盖这么厚的青铜就可以了。”陈沐微微思考了一下,说道。 不一会,蔡京和蔡懋两人,各乘了官轿,领着数十名家奴,急匆匆的往皇宫方向赶,眼看便到了宣德门前,却又看到一抬熟悉的官轿。 “睿狐,碧狐,你们来了。”青岚早就退到玄瞳身后正经的站着,哪里还有刚刚的一丝妩媚。 同时,箫家也是有求于陆神医,他们一直希望陆神医能暗地里出手救治家主箫玉飞,虽然陆神医一直没答应,但至少也是有可能答应的,是一个希望,这种希望他们可不想就这样失去了。 全省各大媒体闻讯,轰涌而至,霎时,打开宁省的所有报刊,几乎显著位置都在报到这件事。 报出自家身份后,田虎也面色一变,瞪了赵括一眼,爱才之心顿时没了,也没有与他交谈的兴致,冷哼一声,向明月抱了声歉,调头离开。 “姑娘,你不用害怕,不用替这样的禽兽隐瞒,我会教训他的。”箫堂堂立刻正义地说道。 但是琳琳的话已经说了出去,慕容柔柔听在心里,脸上不禁飘上一抹害羞之色,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记者们对杨远拍了很多照片,感觉这个哥哥实在是太感人了,为了来看弟弟,竟然躲在车厢里,这危险性也太高了。 “娘亲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吗。”期待在莫霓裳的脸上,眼神中展示无疑。 这件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了,他也想问清楚,这其中到底是什么情况。 对了,在进入这森林之前,信号好像就没了,到现在都还没有,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还没有人发觉这里。 你现在开口说这个,不就是在打天剑公子的脸,你是觉得你比天剑公子更加有魅力,能让人家越姑娘和你一起? 那傀儡守卫的身体直接嵌入那石柱之中,那磅礴的刀影只是将其胸口斩开一个大口子而已。 众人没有听出青螺老祖话中之意,看他随时就要死了的样子,生出一线莫名感触。威压青州一甲的青螺老祖,就这么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沙骨道人恼怒地大叫了一声,想要把白骨七星环给调动过来,但是那边有昊天神火牵制住,白骨七星环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过来。 “而且,之前那种情况下,如果不是诞星塔突然发生变化,我已经将洛辰抓住了。 洛辰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就是一片荒漠,而那涌入体内的星辰之力就如同泉水,只要一碰到他的肌肉,就会立即被吸收的一干二净。 “走吧,我们继续往深处去。”洛辰说着,示意岩紫鹰继续带着他前进。 在这股巨大的力量下,就连庞大的航母也无法幸免于难,依旧被碾压得四分五裂,随后沉入水中。 要知道,魔尊不仅是鬼杀的义父,同样还是她的授业恩师,他所训练出来的弟子,没有越阶杀人的战力,那才叫不正常。 这金色的光柱射出的时间很短,几乎就是眨眼间就到了那魔族生的大手前。 “休想。”刀魔和铜山等人,不但没有退缩,体内反而释放出了强横之极的力量。 “皇上,这可如何是好?”李贵妃得胡太医肯定的回答,继续向皇上询道。 终于,杨佩琪醒了,她先是一惊,然后动了动脖子,立马传来了痛苦的呻吟声。 世间上的情爱就是这么的惹人烦脑,但还是有人会飞蛾扑火趋之若鹜。 忙不迭的点头,再不吃饭我就要被饿死了!古嫣若有所思的望着我,也不说话晃了晃头就直接走了。我忙不迭的跟在她的身后,拎着钱包便直接下了楼。 “错!”唐重一鞭子直接将古金给打飞出去,这一刻,直接血肉模糊起来,凄惨无比。 “娘娘言重了,微臣只是略尽绵力罢了,岂敢居功。”胡太医有些汗颜的言道。 尽管现在黄金血在体内不断的修复唐重的身躯,但想要将断裂筋骨重新连接好,那也得需要很长的时间,而现在,他马上就要被夺血,一切根本没法挽救了。 然而空蝼在卍解之后却不是此时的鬼头龙一可以抵挡的,哪怕是他那引以为豪的那吸收了数百名灵魂的,比队长都强大的灵压也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优势,只是堪堪和空蝼势均力敌罢了。 第13章 变态站在宿舍门口 “……” 随尽欢定定看着她,冷声道,“好,那我现在把她叫醒,她喝多了,这会估计就算起来,走路也是晃晃悠悠的,这会真的让她出去做事你能放心吗?换而言之,万一她要是在路上碰到了那个变态,你不怕吗?” 话音落下,陆仁嘉僵住,“那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随尽欢轻叹一口气,有些无奈,道,“我 牧歌是坐的后排,看着前排座位上的舒暖情,又看了看开车的舒华烨,垂眸掩下了眼睛里的淡淡失落。 玉林山的五行八卦,便是他都废了很大的劲,才想出了破解之法。 凌风皱着眉头在想着歹徒的那些话,月亮的力量,血月?再次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半月,凌风的脑海中渐渐的有了些眉目。 但这波狮灵犬极其通人性,只要没有主人的吩咐,它不会随便的走动,随便的咬人,反而会伸出舌头舔舔,以示友好。 “逍遥侯爷”被伎晨说得灰溜溜的,但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逍遥侯爷”不想将骂出的话收回去,只好硬着头皮。 秦予最先不知道舒老爷子是动用了哪方的关系,当他被一辆军用越野车引路直接被带到这里来时,他就明白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车体好像颠簸了一下。随即罗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细细看着这张英俊的睡颜,不忍吵醒他,一觉醒来,心爱的男人就在枕边,无比幸福。 “张鼓峰事件”发生在1938年7月末8月初。日、苏两国之间围绕着张鼓峰、沙草峰这两个高地进行的一场军事冲突。伪满军也卷入了这场冲突。 中岛命令部队,继续炮击。第二大队往北山移动;第三大队往南山移动;骑兵部队前往禹王山以南三公里,制造动静,不得攻击。 在他心里。忘记是偶然,但她的名字却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心中。 苏子羽离开了餐厅,他决定马上去杀天龙,为了圣主应允过他的那样东西。 “要就自己来拿,你说这样的话没用。”姜云绾一点也不害怕,只是退到了萧霆深那边。 温珊并没有否认,再说了唐妩无非就是想暗中提醒她,她和顾家是不一样的,是格格不入的,甚至还没有她了解的多。 简喻看他的样子,她的心也提了上去,忽然想起明天就是藤原煜的发布酒会,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这套衣服是自己三年前设计的连衣裙,当时是参加了一个美国的服装设计奖,还得了奖。 前后连三分钟的时间都没用上,乔治道格拉斯就结束了与莫森的见面。 “为你堂妹?什么情况?”柳浪倚在皮椅靠背上,远远地看着方寸山。 照理说,像是薄言希这样的男人,不应该都像腾原煜那样在家里做大少爷,专门享受的吗? 地面塌陷了之后,孟缺赶紧又用千芒指将墙壁也戳出一条一米长的裂缝。如此一来,水渠再次被泥土堵住,而水流也被迫地向墙内涌了去。 他打定心意,朝周思彤投去了肯定的目光,示意她不要担心,没想到后者朝他俏皮的眨了眨眼,没有丝毫担心的样子。 满以为这样会得到孟戚的冷嘲热讽,甚至挨上几脚,然而孟戚只顾着跟墨鲤解释。 “放心吧老师,对于我现在的状态,我还是很清楚的!”白起说道。 当然,我也看到了故事的主角,陈医生,最后的样子,像个英雄。 第14章 手机闹钟忽然响了 不知具体过去了多长时间。 随尽欢额上的汗,一滴滴地滑落,落到了徐丽丽的脸上,外头的人却始终没动静。 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慌。 变态还在外面吗? 她们没有听到高跟鞋离开的声音,可或许也有可能,变态将高跟鞋脱了,光着脚偷偷离开了此处,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 可随尽欢有种感觉,那 虽然没有清晰的看到盲僧的位置,但前世积累的经验让江淼迅速做出判断。 经过了那一场爆炸过后的长刀,其上那种满是煞气的危险气息此时已经不见了,此时看着跟普通长刀,已无太大区别。 一个比他高一头的孩子,毫无缘由的,一把夺过气球,然后,一脚踩爆。 就这样这么一下,也让侍卫心头狂跳,赶忙上前就要将关诗岚带下去,引得关诗岚再次连连高呼了几声“陛下”。 陈朝调笑商浅雪一句,便是说道:“不错,他们肯定会这样做,只有这样做,才能不让任何一人逃走,事情也就不会败露,否则,柳白是不会轻饶他们的。 至于国君说秦王为什么偷草民的令牌,这个草民与秦王喝酒时,倒是听秦王感慨了一番。 花容劝解了几句,见项舒雅不为所动,便只能作罢,约定着时不时过来看看她。便回了宫。 当时她背着包袱走得茫然,双眼看不够京都繁华,不知不觉走到了和昌大街。 纪默用剑尖挑开门,恰时半个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借着月色,他与云桑恍然看到堂屋里横陈着几具尸体。 再之下,分两侧坐了一名壮汉,左侧那人便是被老四唤作“二哥”的刀疤脸,此刻没有面巾遮面,那道疤痕贯穿整张脸,看起来更显凶悍。 爬出来一只鳄鱼,对着蚩尤裂开巨长的嘴巴,爆发出凶猛的攻击力。 天赋技能是毒素,不属于任何一种魔法元素,突破到高阶时会觉醒水元素的掌握,突破到圣阶之后则是可以觉醒除水元素之外任意一种魔法元素,所觉醒的元素和个体的天赋有关系,这一点和人类差不多。 就在唐晨将脑袋缩回来的瞬间,一顿咻咻咻的密集子弹,打在了他刚才的位置上。 时间在秦一白身上没有留下丝毫印迹,可秦一白离开两极星时蚩龙所赠的一身崭新的兽皮衣裤,此时看起来已经开始皮毛凋零。 更因为秦一白根本就知道那个公开的陵墓就是假的,真的早被他收入囊中了,所以这言语中自然是显得理直气壮、无可置疑,在气势上足以压倒任何人。 转轮王此刻早已站起相迎,而来人却只看了他一眼便已在尊位而座,竟然没有说一句话,其后的天主好像已对此习以为常,伸手一邀已请转轮王重新做好,而他自己则照例来到大殿中去进行他久而不疲欢迎辞。 亚特伍德轻轻一甩尾巴巨大的海浪就冲向奥布里,然后在半空中轻轻的转了一圈,无数的海妖就缠在了班克罗夫特那庞大的身躯四周。 钟家的后院里,有个老毛驴。被蒙着眼,在磨坊里围着磨盘一圈一圈的拉磨,研磨黄豆。 半天过去,万燕佳沉闷的嘴里“哼”一声。心里却默默的惊讶不已。 却被柏宜斯拼上性命拦了下来,一直到现在埃里克等人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机会突破柏宜斯他们的防线,双方战斗到此刻,全员负伤,柏宜斯甚至从一开始就调用了自己本源的生命力进行疗伤。 第15章 中午的外卖在桌子上 “出来,现在出来,我放你一马。” 变态说这话时声音格外轻,可于她们而言,惊悚感更重了。 出去了才是傻子。 变态的话才信不得。 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动,但奇怪的是,门外的变态也停下了踹门,他站在门外没动。 随尽欢看向门板,不知为何,她有种错觉,有种变态正和她一样,透过门板在看 或许这是她先天基因的一种缺陷造成的,她不太爱讲话,但如果能像正常人类一样用语音表达,她当然很乐意。 执起匕首,在自己腹部重重刺上一刀,这一刀虽狠,却并不致命。秋锦嘴角浮起一抹阴笑,一阵痛楚传來,娥眉紧锁,终究晕了过去。 “皇上!”回想起朝上的一幕幕,再加上今日试药之事,陆珏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一人。 “谁毁了我的荷塘?说!”一个来势汹汹的老者满面怒意,正是木禅。见楚泠风手拿一捧荷花,怒意有增无减。 丹辰溪办公室的房门,设有电动程控装置,因为丹辰溪不能讲话,当听到敲门声后,她可以通过腕表,或者设在办公桌上的触发按钮来开门。 当然这些变化并不一定会要了命,但对生物的改变是不可逆的,在一些特定的情况,就会引起生物的基因突变。 数十名骷髅向林格冲来,跑在最前的骷髅举着骨刀,还没冲到战马面前,骷髅头就被一根长枪抽断滚到战马前,战马抬起前蹄踩下去,骷髅头变成白色粉沬。 早就被打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杜勒阿德,在一次次惨叫之后,彻底晕厥了过去,但李宁宇的鞭子还是一次次扬起、落下,最后还是在曾凡勇与铁兵两人的一阵劝阻下,李宁宇才决定歇一会再打。 那一道一道的闪电就是从这圆珠里激射出来的,可见这圆珠里面蕴含了多么强的雷属性能量。 冯雪此刻却不知道何力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在后悔,后悔没有提前几天找到梦世界。 告知了达克尼斯居住地的地址后,三人就和她分开回旅店了。达克尼斯没和他们住在一个宾馆,至于住在哪里杨寒也忘记问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 “好好照顾她,我带来的桂花糕,是她最爱吃的,等她醒来让她吃了,然后立即告诉我。”苍玉的声音柔和平静。 “修澜还告诉了你这些事情?你又答应了他什么条件?”婴垣整个上半身都转过来盯着半夏,语气有些隐忍的怒意。 其实他的伤也不算太重,皮肉伤不少,但没损坏筋骨,喝点药剂修养两天就已经重新活蹦乱跳的了。但杨寒现在却并不想出去活动,因为他现在的外表实在是算不上好看。 让江涛没有想到的是,这河里不仅只有龟魔王在设法冲击太乙,就连上游的九头老祖也没有闲着,估计要不了多少年,这两妖中就会出现一个真正统领这条无名大河的妖王。 看了看四周,心中一惊,知道闯祸,连忙叫起江涛,两人互相搀扶,摇摇晃晃的离开瑶池仙境,就要回齐天府休息。 当年的人都死绝了,就算没死,敢跳出来说重云不是主动为了帝国离开,而是被算计出去,现在回来是要复仇的吗? 姜清月柔柔地道,视线落到前面那道背影上,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狠,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用袒护他们了,我倒想知道谁在里面挑事的。”我冷冷的用眼睛扫视着我的手下。 第16章 换个宿舍躲变态 随尽欢和张梦婷的第一反应是开门往外走,孙亚楠本想跟着,却被陆仁嘉拉住,最后俩人再次躲进了卫生间的小隔间里。 随尽欢和张梦婷对视一眼,俩人一人拿了一把水果刀,分开躲在门口,一左一右。 是那个变态回来了? 这次他为什么没穿高跟鞋? 难道换了个人? 另一个变态? “砰砰 在金鹰一下午的调教后,这些捍卫者的精锐战士很好的完成了从普通战士到狙击手的转变,虽然他们与真正的顶尖狙击手还相差甚远,但是有心算无心,在这场夜战中狙杀北极熊佣兵却已经足够了。 看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话题岔开,慧宝也有些不悦,暗暗骂阿九铁石心肠之余,也不再说话,而是继续向前走去,不一会儿就到了出口,带着阿九进入了贺宅。 “张嘴,把这吃下!”只见帝绝辰手指上拿着一枚泛着微微白光的丹药,递到墨砚嘴边。 这下,时间倒是有些久,不过,墨砚还是没辜负期望,这不……又出现一枚色泽稍微鲜艳的丹药。 许相梦仔细回忆昨晚进房间的细节,想不起来是否锁了门,其实也不重要。 “爸……我……”徐明玉有些纠结了,他实在是没做过这种事情,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路太守忙走到门前,在他未见到呼尔赫之前,他并不能肯定屋内之人便是呼尔赫,万一是藩王府的其他人呢?那便好办许多了。 夜央一声唤,从所未有的愤怒从这一声爆发,许相梦脚下一顿,身痛心更痛。 他虽然不讨厌香水,可是对于朱静身上那浓郁的香水味,却心生反感。 参加新兵大赛的新兵数以万计,有排名的固然可喜可贺,可是更多的却是默默无闻没有排名的新兵。不管拿到什么排名,只要能在大屏幕上露个脸,已经十分难得,所以石海这话的确是没说错。 而林洛羽这边……或许她的潜意识认为,这里会更容易借到钱吧。 易筋经之所以名列华夏几大奇功之一,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武功招式可以和体内的真气完全相融合,一旦将真气融入招式之中,那么威力就会倍增,从而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随着话音落下,林天涯的手臂一挥,逍遥剑法第四招‘洗尘心’一下子从他的手中施展了出来。同时,林天涯的脚下不停地迈出眼花缭乱的步子,整个身体也歪歪斜斜的晃动了起来。 当大师傅把菜端上桌的时候,顿时就把金风柏他们给吸引住了。不过,吸引住他们的并不是菜的香味,还是菜里面蕴含着的少量的灵气。 “全体都有,向右转!”属于莫教官独特的响亮而又清冽的声音响起。 突然,杨世鹏一把将苏檬推开,照着我的脸就挥拳,这一次我可以感觉到他是全力打我,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其实从第一拳开始我就有些懵了,后面一拳一拳,我只知道很疼,但意识……却开始变淡。 “喜欢么?”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磁性,那魅惑人心的声线撩拨着慕容雪的心再一次颤抖起来。 言亦的眉头皱的更加的紧了,连城染陌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檬一听我这么叫她,不禁一笑,笑的特美,刚刚的她好像个冰山美人似的,不仅有着大旗的地位,也不苟言笑,可现在不一样,好像冰山开化一样。 第17章 分物资 陆仁嘉瞧着,脸上明显闪过不适,她强忍反胃开口,“这都是啥啊?这都不知道是谁喝的,怎么用啊?万一有病呢?” 张梦婷打开袋子,拿出了几瓶1.5l的矿泉水瓶,“这是丽丽喝完了给我的,用这个吧!” 陆仁嘉看了一眼还在往柜子里塞垃圾的徐丽丽,嫌弃溢于言表,没接话茬。 随尽欢皱眉,她的忍耐也是 这也导致虽然他刚开始修炼亘古不灭身,但在天道美酒作用下,直接突破了第一重。 “皇上昨日遣了太医来看过,说只是受了惊吓,无甚大碍。”静宜故意捡了无关紧要的回话,我知道她是有意相帮。 而离近之后,孙丰照仔细端详了,根本无法看多厚的凝厚障壁半天后,竟忽然头也不回地向来路飞去。 就在唐拓和顾希声都有些黯然的认为不可能再收到任何一点点回应的时候。 是以,唐拓一见沈烈激颤的身体,便知道他想岔了以为大师兄出了问题,赶紧解释。 这也是龙巴的一个愚民政策,他把北冥龙宫打造的方向,就是一座以鬼道修仙功法为主的妖兽魔宫。自然是妖,是兽,是魂,是鬼的都收下了。 “集结部队,全军出发!前往‘庇护之地’,征讨破晓之王!”艾斯德斯的兴奋劲恢复之后,指着帝国方向,发出命令。 擂台之下众人看到与傀儡战斗在一起的众多修士微微摇了摇头,在他们看来,那些傀儡实力实在是太弱了,竟然一开打便喊疼,不过肉身力量明显要比那几个登上擂台的隐士家族修士强上不少,不然也不会坚持这么久不败。 “吓,娘娘也同嫂嫂一样讨厌,尽喜欢逗弄人家。”吉儿扭捏起来。 “是的,在下是源氏家族第二十三代传人,源明雅。”源明雅如实答复道。 原来团部就离我们新兵连这么的近,这也是我们第一次见识我们的团部。 班长蹲在我旁边,忽然伸手将我头上的帽檐往下拉了拉,正好挡住了我的左眼。 不一会,看到了石天云和杨峥,还有一个浓眉大眼的魁梧家伙,他们三人凑在一起说了几句,相互离开。 “去!把脸蛋子给哥洗干净了!立刻马上现在!”黄炎深吸一口气,咬牙命令道。 大哥的大哥,那也算是自己的大哥,夜流水还是知道点分寸的,并且很简单就看出刘枫与王侯的关系颇为不错。 薛氏众人目光中,只得硬生生挤出笑容来,心里那个憋闷又窝火滋味就别提了。 心中气恼却又无计可施,难不成它还真能去请几尊佛爷回来给他做主?要知道他这会儿可比任何时候都怕见到灵山上的大老爷们。 “老师。”罗冲出来后,低头不语,必定他也被周阳的实力所震撼了。 “你也太没眼色了,我刚才冲你眨眼,就是让你随我一起退下。你倒好,竟然当着主子的面问我眼睛痛不痛。你真是太笨了。让我怎么说你才好!”瑞雪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就差没用手指指着桂圆的脑门了。 一丝丝白色的气体从周天龙的身体内飘荡而出,缓缓悬浮在半空之中,随后又缓缓组成了一道虚幻的人影。 “为表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湛千翌的脸上一抹表情也没有,甚至还带着一股柔软的安抚力量,可是,偏偏却让陈安好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