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论坛装x后穿越了》 1、论手搓浓雾的合理性 【杂谈】:天煞的,那个什么骗子青准老祖把我好兄弟骗得团团转现在又消失不见了,现在我好兄弟每日以泪洗面。各位道友说说我该怎么办? 一楼:前排先问,这真的只是兄弟? 二楼:楼上关注点偏了,楼主,青准老祖是骗你兄弟感情了吗? 楼主:没骗我兄弟感情。就是这个青准老祖在仙仙通上声称自己天赋一般但后天成才,悟得大道,我兄弟对他甚是崇拜。如今他这么长时间都没个消息,我兄弟以为他坐化了,所以才如此难过。 三楼:青准老祖怎么可能轻易就坐化。听闻剑尊遗迹又将重新出世,或许是青准老祖也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没有闲情看仙仙通。 四楼:这是哪来的消息?但话说回来,青准老祖也不是剑修,找剑尊遗迹又有何用呢? 五楼:道友见识还是少了,剑尊遗迹若只是对剑修有用,那些大宗门也不会对此这么紧张了。 六楼:有些人真修仙把自己脑子修坏了,我倒觉得是他眼看着自己扯得谎越来越难圆了,跑路了。 七楼:众人皆醉你独醒,厉害厉害。 八楼:那位道友说得有几分可能,毕竟我从未从家中长辈口中听说过这号人物。想来有实力的前辈也不会如此招摇,怕只是胡编乱造欺骗各位道友。 九楼:呦,又是哪家仙修小公子出来招摇家世和眼界来了。就是可惜,这见识也没多少,就半瓶水出来响叮当了。 十楼:那些觉得青准老祖没骗人的道友别急,也都好说。你们倒是去找个五十岁之前就结丹成功的五灵根修士佐证一下。说来也有意思,修仙界灵力最充沛的时候也没出现过这般天才的五灵根修士。 十一楼:轻易能找到也就不会只出现一个青准老祖了。既然无端质疑青准老祖,那就最好有这个实力去把青准老祖找出来。 十二楼:楼上,你这燕国地图太短了。 …… 三百三十楼:我说怎么这楼飘的这么高,原来又吵起来了。 三百三十一楼:怎么每过一段时间,就有吵青准老祖到底是不是在骗人的帖子,都看腻了。 …… 洛川桦看完帖子后,大为不爽转身对旁边的青年说:“清淮,你说为何总有人编排青准老祖?” 旁边的俊秀青年懒散地坐在席间,正悠哉悠哉看着台上的比斗。说来也怪,青年脑后的头发相比其他修士要短上一大截,看着很是突兀。 他听到洛川桦的问题,先是揉了揉自己的额间,然后才找到了一个角度试图解决洛川桦的不满:“他太强了,容易遭别人嫉妒。” 青年自己说这话时,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但他掩饰得太快了,旁边的洛川桦也没发现。 “你说的没错!”洛川桦无比赞同自己好兄弟的一针见血,接着又有些愤愤,“那些人太没有见识了,但凡他们知道你的情况,都不会说青准老祖是编排谎话骗人的!” 他转了转眼珠,像是想到了什么主意,压低了声音道:“颜清淮,真的不能拿你当例子去给那些怀疑青准老祖的人见识见识吗?” 颜清淮表情都没有变:“不能。” 洛川桦不依不饶:“帮帮我嘛,总不能让那些人就这么继续羞辱青准老祖,说他是胡编乱造吧?” 颜清淮抬起眼皮,但依旧是无情的两个字:“不能。” 洛川桦惨叫:“为什么!” 颜清淮恨不得给他一拳。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所谓的青准老祖他还真的就是在胡编乱造。 作为本尊,颜清淮比谁都清楚这个真相。 但是他不可能一把握着洛川桦的肩膀告诉他:“我就是青准老祖,如你所见,我是才修炼没多久的练气期小修士。没错!我就是在论坛上吹牛骗了你们!” 颜清淮只能故作深沉:“毕竟我只是个练气期修士,万一让青准老祖蒙受了更多的侮辱怎么办?” 洛川桦顿时大为感动:“还是你深谋远虑,我险些害了青准老祖啊!多谢多谢!” 颜清淮:“……”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一句不谢。 这一切都要从颜清淮穿越前说起。作为一个网瘾人士,颜清淮某日发现自己手机中有个修仙论坛app,他自然便开始在此论坛上疯狂冲浪。 不过有个坏消息,他一直以为这里的人都在语c修仙。 于是他也没控制住自己,在论坛上塑造了一个天生五灵根废灵根但根骨和悟性都绝佳的化神期修士。 其实颜清淮原本想塑造得再牛叉点。但他发现这论坛的用户都很收敛,顶天了也就是些元婴修士。那他也不好起手就是个大乘期渡劫期修士,万一大家觉得他太装了,不乐意跟他玩怎么办。 但颜清淮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一玩,还在论坛上收获了一批疯狂的追随者。不过,也不小心被一些魔修妖修鬼修给通缉了。 他不在意,因为他依然觉得大家是在玩。 他还给自己处了个小可怜cp。小可怜身世凄惨,修仙之路坎坷不平,为人又内敛害羞,颜清淮很难不生出怜爱之心。 于是那段时间,颜清淮每日里除了去论坛吹吹牛,就是去调戏小可怜。 也许是颜清淮在论坛上作恶多端多了,在某个夜晚,他穿越了。不过他运气还不错,被严君泽捡了回开光门。 而测完灵根的那天,颜清淮沉默了一整日。 早知道自己的嘴像开过光,他就不在论坛上吹嘘自己是五灵根成道了。 他以前觉得五灵根这种最废的灵根都能修炼成大能相当励志,既能充当鸡汤,又有逼格,吹起牛来自带曲折感。 但是颜清淮没想到自己会真的穿越到修仙界。 没想到他会真成了五灵根废灵根修士,成了修仙界修仙速度最慢,最难挑选合适功法的五灵根修士。 要不是开光门只能在他这种杂灵根小废物里面挑挑拣拣收徒,他也不能被留下来。 颜清淮真的后悔了。早知道他就吹牛说自己是极品单灵根修士,没准就成真了。 在颜清淮融入了修仙界一段时间后,他才知道,自己曾经用过的修仙论坛在这个世界叫仙仙通。而论坛上,除了颜清淮,其他人都是真正的修士。 包括那些想把他活剐了的魔修。 和他那个小可怜cp,谢天澜。 说到底他在论坛上吹的牛都是假的,所谓的荣光和别人的喜欢也是假的,甚至所谓的仇敌都可以是假的。 毕竟他们要杀要砍的是那个高高在上,喜欢胡说八道和播撒心灵鸡汤的青准老祖,这跟他颜清淮有什么关系。 但小可怜谢天澜不一样,谢天澜对他的依赖可都是真的…… 认清现实情况后,颜清淮带着一种使命感日夜不休地修炼。 第一是为了真有仇家找上门,他也好捡条命跑路。 颜清淮相信,在修仙界,要是被线下真实了,那肯定会威胁到自己小命。 第二也是为了有一定修为后,赚更多的灵石去买个仙仙通,好联系上谢天澜。 虽然也有那么小部分原因是为了解网瘾的馋。 不过让颜清淮松一口气的是,一年下来,他暂时还没有被仇家找上门过。唯一痛苦点的,就是时不时得听洛川桦朗诵自己过去的吹牛贴。 也就现在还打不过他,不然颜清淮高低学个静音咒封了洛川桦的嘴。 他正这么想着,旁边的洛川桦就推了推他:“颜清淮,到你了。” 颜清淮这才回过神,原来是这一场比斗已经结束了。他看着看台上留下的那个修士,缓缓点了点头。 他们参与的这个比赛是由聚宝阁举办的。因着附近的一个小秘境要开放了,聚宝阁的小阁主灵机一动,就折腾了这么个小比赛。 但因为这小秘境实在太小,只能允许练气期和筑基期的修士进去。这场比赛也就只有练气期和筑基期的修士参加。 聚宝阁放言,只要是比赛前二十名,就能获得进入秘境的名额。而比赛前十名除了能获得进入秘境斗资格,还能获得聚宝阁的奖品。因此,前来围观的人不少。 洛川桦运气不佳,在第四局比赛时就对上了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无缘前十名。而颜清淮倒是一路都在和其他练气期小修士菜鸡互啄。 这一场,若是颜清淮赢了,便能进前十。 但不巧的是,他的对手是一个练气期九层的双灵根修士,而颜清淮现在还是个练气期七层的小菜鸡。 按道理来说,颜清淮这种一年多就从零修炼到练气期七层的五灵根修士,怎么说也称得上是天才。 就连捡他回来的严君泽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当时捡回来的就是个修士,再三叮嘱颜清淮别让其他人知道他的情况。 但颜清淮修炼起步毕竟晚,丢出去别人也以为可能是吃了驻颜丹,在外面倒也不起眼。 因此,场上的其他修士都是一边倒,觉得颜清淮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就能被那个十六岁的少年扫下台。 人群中甚至有人说道:“这一场若是打完了,封道友是不是就该和那个黑衣剑修对上了?” 另一人道:“正是,我还正期待着这二人对上呢。” 两人才说了两句话,便发现那台上不知道何时蔓起了一阵浓雾。有人惊呼道:“那五灵根修士竟然会雾阵?” “应当不是,神识还能穿入雾中。”看台上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开口否认道,“这招若是对练气期的修士倒是还有些用处。” 话里话外倒是还带着些欣赏。 就在这时,有早先注意到颜清淮动作的修士提了一嘴:“这浓雾,乃是那个颜道友引水引火后制造的……” 说实话,他也没太看清楚颜清淮是怎么做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就陷入了沉默。其中有不少人都用过仙仙通,有人打开仙仙通就开始问这种操作是不是真的能真实存在。 而有人更是惊呼出声:“这不是跟青准老祖之前说过的一样吗?” 混在人群中的洛川桦与荣有焉,疯狂点头,也不知道到底在骄傲什么。 擂台上,颜清淮打了个喷嚏,心里也纳闷了,是谁在说他坏话? 不巧的是,正是因为他这个喷嚏,他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 2、论替身攻击存在的合理性 因着颜清淮这一招,原本觉得这场对局胜负早就已分的观众也提起了精神继续观看。 不过颜清淮制造的这个浓雾,实在太妨碍他们观看比赛了。 而浓雾之中,颜清淮看着那人握着长枪向着自己靠近,面色也逐渐凝重起来。早先他便意识到,自己短时间内虽然能把修为提上去,但其他方面可能远远落后于人。 像这些刀枪棍棒的,他应对起来最是头疼。 但他看着那道逐渐逼近的身影,心中也清楚,眼下的场面多少让他获得了些主动的机会。 而封萧一边拎着枪一边谨慎地向着浓雾中那道身影靠近。 虽然不知道那个修士是怎么弄出这场浓雾的。但封萧也清楚,对他们这些都未开辟识海的练气期修士来说,这样的浓雾阻碍的不只是他的视野。 浓雾中那道身影一动不动,像是还未发现他。封萧小心屏息,灵力同时向着双手和双脚席卷而去。 “道友对不住了!”封萧喝了一声,手中的长枪便向那人刺去,灵力从长枪上涌出,与此同时两道土刺突兀出现困住了那人的双脚。 封萧见那个身影被长枪杆身直接拍下了台,眼中也生出了喜意,他也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你这般讲礼数,我都有些不好意思阴你了。” 封萧脸上刚出现的喜意就这么凝固住了。 而台下观众见到有个什么人形的东西从浓雾重重飞出,连忙喜道:“出来了出来了!” 有修士惊讶:“这般快?” 也有人迫不及待:“快看看是谁……” 但等他们仔细一看,一众修士又陷入了沉默。怎么被丢出来的是个土人? 土人,字面意义上的土人。从浓雾中被扫出来的正是个土石混合成的土人。 而擂台上,封萧感觉到火热的一掌印在后背时,心中一紧。但好在他反应迅速,连忙用枪抵在台面上,这才没被一掌拍出去。 尽管如此,他还是感觉自己后背上还火辣辣地疼着。这是什么毒掌,怎么法衣都挡不住? 此时雾已经散去了一些,封萧的面前正站着个长相斯文俊秀的青年,正是颜清淮。颜清淮看到封萧眼中的惊恐,微笑:“实在不好意思。” 封萧:“……”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别拍出这一掌啊! 颜清淮是真觉得有些可惜,他好不容易创造的机会,居然没能把这人一巴掌拍出去。这样的一招再来第二次,可就不管用了。 他微笑着隐入了还未完全散去的雾中,倒是真把封萧唬住了。 封萧也觉得很奇怪,只要颜清淮一隐入雾中,他就再也不能找到颜清淮了。他郁闷地在雾中找了许久,终于又看到了一个人影。 和先前一样,那身影一动不动,让封萧又一次感觉机会来了。但他想起上次的事情,这次多了心眼。 在用长枪把那个身影轻轻一拍就抽下台后,封萧连忙就要转身用长枪扫过身后。 只是这次,封萧的身后并没有人。难道他真的把颜清淮抽下去了?毕竟颜清淮也只是练气七层的修士,看着也只会些法术,文弱得很。 此时看台,有人喊道:“又有什么被丢出来了!” “快看看,是谁?” “……” 众人又沉默了。 这次不是土人了,是个木头人。而且木头人的脸上,还画着个吐舌头的表情。 这一幕怎么又邪门又有种熟悉感。 有人缓缓吐出了四个字:“替身攻击。” 其他人:“?” 那人望向擂台的眼神中充满敬佩和向往:“这正是从前青准老祖提出的说法啊!” 而封萧正纳闷着自己到底有没有把颜清淮打下台,转身又看到了个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 封萧毕竟少年意气,早没了先前的冷静。他紧握住手中的长枪,空气中顿时回响起阵阵虎啸声。 看台下面的观众听到这虎啸声后,又激动起来。 有人狂喜道:“果真没猜错,封道友果然是封家人,先前看到那柄长枪,我便在猜了!” 也有人有些担忧:“这么一看,这颜清淮也就不太可能赢了。” 还有人在分析背后是否存在着什么可能:“这样一个小小的秘境居然能够吸引到封家人,也是奇怪。” 而擂台上,颜清淮看着封萧手中那柄枪的枪头上渐渐凝结出了一个淡淡的虎头,知道封萧这一击并不简单。 自从那虎啸声出现后,颜清淮就发现封萧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封萧握着枪势如破竹,将颜清淮打来的一道道攻击都击碎,不曾停留半步。 颜清淮也不急,只是站在原地。封萧见他这么平静,想起先前被骗的两次,反而迟疑了下。 就是这么一个瞬间,颜清淮面前的路顿时冒出无数土刺。就在封萧不躲反进,但进攻的势头反而被阻拦了。 就在这时候,他脚下踩到了个什么不平整的东西。那种感觉让封萧心里一个咯噔。 又是熟悉的狠辣一掌出现在他背后,封萧就这么皱着苦瓜脸被丢出了擂台。 台下修士:“又有什么被丢下来了。” 大家遭过这样的把戏两次后已经有些疲惫了:“这次又是什么?” 突然,有人喊了声:“是封道友!” 胜负已分,但居然是颜清淮赢了。不管是下面的观众还是被丢下去的封萧都有些惊讶。 但见颜清淮也跳下擂台后,封萧扭扭捏捏又带着几分畏惧走到了颜清淮的面前:“不知道道友这毒掌用的是何毒,居然连法衣都不起作用?” 颜清淮心情不错,见他这样,也压低了声音对着他说了两句。 之后其他人就见到封萧的脸从红色变成了青色又变成了白色,纷纷好奇颜清淮到底对他说了些什么。 这一局结束,先前一面倒的修士又倒了回来:“颜道友居然连跨境界击败封家人,这实力确实不一般。如此一看,明日与黑衣剑修那一战就有意思了。” “正是正是,这算不算是黑马对黑马。” …… 洛川桦见到颜清淮回来了,立刻迎上去就问:“你跟封萧说了些什么?” 颜清淮一本正经:“他向我讨教,为何我那两掌如此毒。” 洛川桦听了也纳闷了。颜清淮没少找他练招,他怎么不记得颜清淮有练过什么毒掌。 颜清淮继续道:“我告诉他,我只是在手上涂了特制辣椒油,很辣而已。” 洛川桦:“……”他现在有些感谢颜清淮在和自己练招时有所收敛。 这两人也没打算继续看,就回了客栈。 夜间回去,洛川桦还邀请颜清淮去逛仙坊夜市,被颜清淮以要休息拒绝了。 第二日,比赛准时开始举行,因为前一日颜清淮和封萧的对战让人格外印象深刻,一众人也开始期待颜清淮对上那个神秘的黑衣剑修。 颜清淮并不知道,如今的他在众人口中已经是一个极具城府的神秘修士了。 但观众们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到颜清淮现身,也没等到那个黑衣修士现身。很明显两人都弃赛了。 这一情况,不仅是看戏的观众想不明白原因,就连聚宝阁也相当困惑。但在最后一场比赛结束,聚宝阁颁发前十名的奖励时,颜清淮又出现了。 而大睡特睡一场的颜清淮并未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全场注意力的中心,他只是心情不错地盘算着领到奖励后该做些什么。 其他人见到颜清淮眉目舒展,半点没受到他们目光的影响,也开始猜测起来了。 “这是为了保存实力,为进秘境做准备?” “其实早早放弃也是明智的,就算赢过那剑修,后面对上的可都是些筑基期修士。一个不查,受伤了可就麻烦了。” “正是正是,应当是另有谋划。” “不过,我觉得他也可能为了隐藏实力,毕竟昨日哪一战也能看出来,颜道友作风也甚是神秘。” 颜清淮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他只是双眼放光,等待聚宝阁的管事将第十名的奖励颁发给他。 那些修士其实也是猜对了一半,他放弃那一场比赛确实是有想法的! 因为,第十名的奖励,正好就是一个仙仙通。 一个价值八千下品灵石的仙仙通,这对如今身家只有几百下品灵石又有极大网瘾还有个小可怜cp在等待他的颜清淮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 但聚宝阁的管事说:“今日,言仙师也未来参赛,这第十名,怕是有争议。” 什么叫有争议,他都一路打到前十了,快到嘴的肥肉岂能让他飞走? 颜清淮立刻义正词严地为自己争取:“既然是在下修为较低,那当然是由在下当这个尾巴。” 管事慢吞吞继续道:“但因着言仙师未来,您可以随意选择。” 颜清淮:“……” 其他人见到颜清淮欢欢喜喜地抱起仙仙通,也有了种颜清淮就是特地奔着仙仙通来的怀疑。毕竟第九名的奖励可是个不错的灵器,这么看也比这个没实际作用的仙仙通要好。 因为秘境在三日之后才开放,擂台赛结束后,大家便各回各家。颜清淮也美滋滋地攥着那个书卷模样的金属片回了客栈。 这个时候,最是适合躺在床上玩手机冲浪。虽然眼下没有办法上网了,但好歹可以拿仙仙通当一下代餐。 颜清淮攥紧仙仙通,把它放到额前,缓缓将灵力注入。他们练气期修士没有开辟识海,只能通过这个方法进入仙仙通。 但颜清淮刚进仙仙通,心里正激动着,还没来得及冲浪刷帖,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连忙取下仙仙通,睁眼环视四周,但什么事情都未发生。 就在颜清淮以为自己只是想多了的时候,一阵邪风吹过,将他的门窗啪得一声吹开了。 与此同时,一个魔修悄然出现在窗前,他探头见到颜清淮,语气阴森:“怎么只是个练气期的小修士?”《 》 3、论仇家找上门安全逃跑的合理性 颜清淮知道魔修也有差异,而面前这个魔修,一看就是坏种中的坏种。 那魔修看到颜清淮无比谨慎的姿态,狂笑道:“想不到仙仙通上无数仙修追捧的青准老祖就是个练气期的小修士。” 颜清淮无辜地装傻:“你在说些什么?我不认识。” 魔修笑容狰狞:“我说,今日你的脑袋就要落地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阴风就向着颜清淮刮去。颜清淮定眼一看,正是一个淡黄色的骷髅头,看着无比狰狞恐怖。 颜清淮嫌弃地拍出了道清风诀,同时身影一闪,离开了原本的位置。 风刃遇上了骷髅头很快就被骷髅头吞噬了,颜清淮心中一紧,他知道这个魔修是个筑基期的修士。他定然是打不过了。 打不过那就只能想办法逃出去。但颜清淮发现不知道何时这临街的客栈房间内安静无比,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魔修布下了阵法。 颜清淮招架着魔修先后的攻击,费劲地想着怎么从这逃出去。而那魔修也像是玩弄濒死老鼠的猫,就这么接连攻击颜清淮但又招招留那么点生机。 但很可惜,魔修始终没在颜清淮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绝望,这是魔修每次杀人时最喜欢的辅料。 颜清淮这样的只会让他觉得无趣,也正好阵法快要消散。魔修决定速速解决了这人,再去仙仙通上好好嘲笑那群仙修。 魔修的神态变化被颜清淮全看在眼里,他知道这魔修是真的动了杀心,心下也真绝望了。 怎么仇家不早来不晚来,偏偏在他才拿到仙仙通时找上门。 死了都有些亏。 他一把抹掉了嘴角的血迹,看着魔修的眼睛中闪着异光,现在看来,只能想些办法让自己别死得这么亏了。 魔修看着颜清淮的眼神,心中也是一寒,便匆忙向着颜清淮伸出手。 但下一刻,他的头颅便平滑地落到了地上。魔修见到的最后一幕,就是颜清淮惊恐的表情。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魔修听到有人语气冰冷地说了句话:“偷了我的东西这么久,该还我了。” 颜清淮看着房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那个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袍子下的人,也有些惊慌。 他原本都想着自爆带着魔修一起走,也算不亏了。 结果这黑袍人就这么像个鬼一样,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魔修身后,抬手一剑像砍面团一样把魔修的脑袋砍落在地。 这个黑袍人要比魔修危险多了。 甚至颜清淮感觉这个黑袍人出现的时候,整个世界的温度都降低了,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冰冷而粘稠。 颜清淮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是这么感觉的。危险,恐怖…… 一只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黑袍下探出,握着把古朴的长剑,那黑袍人手腕微动便用长剑将魔修手腕上的手环挑了下来。 黑袍人转向颜清淮,厚重的兜帽遮掩下,颜清淮只能看到兜帽下的暗影。他感觉兜帽下有一道冰冷幽深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放佛能刺入肌肤的寒意让他不自觉屏息。 片刻后黑袍人唇边溢出了句:“不是他……” 这句话中的失望之意让颜清淮心中警钟大响,电视剧中演到这,黑袍人就会一并把让他失望的人处理掉。 就在颜清淮以为自己的小命要不保的时候,那黑袍人衣袍翻飞,就这么抽身消失在了窗边。 留下了颜清淮看着地上的尸体发愣……他还没杀过人,更不会处理尸体啊! 他只能把地上两段的魔修收到储物袋中,再将地板清理干净,匆匆地向着城外跑去。 杀人放火抛尸,如今居然也让他干上了其中两个。 等颜清淮回客栈时,在外面玩得乐不思蜀的洛川桦也终于想到要回来了。 他连忙扑上去,一把将洛川桦拽回了房间。 无知无觉的洛川桦还在傻乐呵:“你这被打劫了,这么乱?” 颜清淮:“……差不多。” 洛川桦又动了动鼻子,闻到:“你又为了省钱找野味烤肉吃了?怎么一股子火灰味。” 颜清淮不敢认下这句话,他只是清了清嗓子问道:“不重要。对了,用仙仙通是不是容易掉马?” 洛川桦有些迷惑:“那就别骑着马用仙仙通啊。也别御剑的时候用,容易出事。” 颜清淮扶额,是他太急于求证了,都忘了换个洛川桦能明白的说法。 “我的意思是,比如你在仙仙通上发言了,而现实里其他人就知道是你在仙仙通上说的这句话,甚至可能你不认识的人都能找到你。”颜清淮解释,“就是这种情况,是不是很容易发生?” 不然他也解释不了为何自己一用仙仙通,那魔修就直接找上门来了。 洛川桦点头:“那倒是,主要是容易被自己修为更高的人发现。像青准老祖就从来没被发现过半点蛛丝马迹,说明这仙仙通上也没多少人修为比他高。” 颜清淮:“……”他没想到说着说着还能绕到自己的马甲上。 也难怪当时他吹得这么过分,也只有一小部分人怀疑他。 洛川桦摆摆手:“不用担心啦,反正我们也只是练气期的小修士,谁没事会找我们的事情。” 这句话就像刺往颜清淮心的第二把刀。 颜清淮捂胸:“那,不能换号吗?” 洛川桦居然理解了颜清淮这句话:“倒也不是不行,但要等筑基期之后,有了神识才行。而且还是容易被人发现。” 颜清淮仰头望天。也就是说,他费尽力气去给自己整了个仙仙通,结果他现在压根不能用。 除非他真的到了筑基期…… 那要多久?网瘾人士开始绝望地扒着手指头计算。 洛川桦一边说一边掏出自己的仙仙通,贴在了自己的额间。片刻后欢喜地把仙仙通放了下来,惊喜道:“听说今日青准老祖的气息在花越城泄露了!!虽然很快就又消失了,这是不是说明他现在就在花越城?” 此时,抱着侥幸心理思考去哪找个没人角落里用仙仙通的颜清淮:“……” 修仙界也有这么多人生的观众吗? 洛川桦还在激动:“你说会不会我今日都和青准老祖擦肩而过过。” 何止啊,你还从青准老祖手上抢过烤肉。 当然,颜清淮的嘴上还是老老实实:“那很有可能,你再去外面转转,没准就碰上了。” 洛川桦听完,果真就这么欢脱地冲了出去。 虽然是清楚了缘由,颜清淮还是感觉一阵后怕。估计是当时那个魔修靠得近,一下找过来了。 不然他可能无知无觉继续用仙仙通,会在更多的仇家眼皮子底下掉马。 因着下午的事情,颜清淮决定奖励自己睡一晚上,再努力修炼。但他一闭眼,脑海中就浮现出那个黑袍人。 虽然那个黑袍人完全没露出脸,但颜清淮回想起来还是有些不安。 就这么,他一晚上都没能睡着,爬起来打坐继续修炼。 而在花越城另一端的客栈中,有人惊怒道:“七弟为何气息全无了……” 他喃喃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害了我七弟!” * 很快就到了进秘境的时间,秘境开放前,颜清淮和洛川桦交流进秘境后的安排。 毕竟秘境就是宝库,妖兽灵兽灵植奇矿珍宝,可能还有修仙前辈留下的洞府。 这样的一个地方,定然能赚到不少灵石,改变他一贫如洗的现状! 洛川桦见颜清淮锁眉沉思,还以为他是害怕了,安慰道:“你第一次进秘境,不用害怕,到时候抓紧我,不然可能会走散。” 颜清淮经历了前几日被魔修找上门的事情后,感觉自己的心态越来越好了:“不带怕的,放心。” 秘境开放后,手握秘境手令的人都被一同卷入秘境中。颜清淮没想到这个过程就好像被丢到滚筒洗机洗了几圈。 脚踏实地的那一刻,颜清淮差点跪倒在地。 好在,他没跟洛川桦走失。 两人一同落在了一处不知名的森林中,周围粗壮的大树高耸入云,显得环境相当压抑。 洛川桦掏出自己的地图指着说:“我们现在可能在这个森林里,只要向着东面一直走,就能走出森林。” 颜清淮看着那张粗糙至极的地图发出疑惑:“然后怎么去小云山?” 洛川桦:“上面没画路线,这种便宜的地图就是这样。” 颜清淮:“……”果然,便宜没好货。 但方向大致确定了,那一切也都好说。他们便向着那个方向一路狂奔。 也许是这森林风水不错,路上还让他们碰到几个修士。 其中一人右脚受了伤,行动缓慢,看着很是可怜,颜清淮像是动了恻隐之心。在那人求着他们带上他的时候,颜清淮还是答应了。 洛川桦有些犹豫,但是看到颜清淮毫不掩饰的同情后,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开口。 几人同行了一段路,但因为多了个行动不便的人,他们速度慢了许多。一直到了夜间,天色渐黑,他们决定先休整一夜明早再赶路。 为了省点灵石,颜清淮并没有直接吃辟谷丹,他带了些干粮,并且友善地进行分享。 就在颜清淮还在和他们上演再三推拒的戏码时,一人突然在他们身后冷笑了声:“不必分了,尸体又不需进食。” 颜清淮还感觉这样突然出现放狠话的场面有些眼熟,正在思考时,旁边的洛川桦已经大叫了声:“这是魔修!” 洛川桦这话一出,右脚受伤行动不便的道友反倒第一个闪身逃跑了。看着他那超凡的移动速度,颜清淮终于开始怀疑这位道友是不是真的受了这么重的伤。 但现在并不是探讨这修士装受伤动机的好时候。颜清淮和洛川桦对视一眼,立刻转身向着不同方向跑去。这可是个筑基期的魔修,他俩加一起都不够这魔修打的! 黑沉沉的夜中,颜清淮越跑越看不清前方的路,但他却感觉到有一个人的气息始终跟着自己。 难道他又成了那个被魔修挑中的幸运儿?《 》 4、打不过魔修先抱个大腿 颜清淮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发现天边都有些蒙蒙亮了。但他感觉身后那个人就一直保持距离跟着自己。 这更像是一种心理层面上的压迫。 他躲过面前粗壮的大树树干,然后喊了一声:“谁在跟着我?” 身后那人冷笑了声:“我以为你能知道我是谁。” 颜清淮心里一个咯噔,坏菜了,后面真就是那个魔修。他也是来了修仙界才知道,自己原来有万人迷体质,不过迷到的都是魔修。 怎么这魔修一个一个就找上门来了。 他陷入了沉默,但那魔修反倒不愿意了:“你不问为什么吗?” 颜清淮依旧不说话,那魔修的嘴却没停:“前两日,我的兄弟在花越城失去了踪迹。很快,我就发现他是为歹人所害……” 魔修又道:“原本想着等出了这秘境,我再将那歹人找出来,为我兄弟报仇。也许是老天都看不过眼,我居然在秘境里又感觉到了我兄弟的气息。” 听到这,颜清淮知道这魔修到底是哪位了,也知道这魔修是如何找到他的了。之前处理那个魔修时,颜清淮把魔修的储物袋留下了。 没想到,这反倒害了自己。 颜清淮有些崩溃,他边跑边喊:“不是我杀的你兄弟。” 魔修狰狞狂笑:“你以为我是别人说什么都信的蠢货?” 颜清淮有些无力地吐槽:“只有蠢货才会觉得练气的修士就能杀死筑基期的魔修吧!” 魔修……魔修压根不信:“除了你还能是谁?” 颜清淮人在这个秘境里,上哪去给魔修找真正的杀魔凶手。更别说,那个黑袍人还是顺手救了他一命,他岂能害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也许是命运的眷顾。颜清淮一转头,就看到了某个略显眼熟的黑袍人……不,救命恩人正站在一棵大树上。 天渐渐要亮了,昏暗的环境中,黑袍人静静的站在那棵树上如同鬼魅。微风带起他的衣袖,但兜帽之下只露出几缕墨发和苍白的下巴。 看到黑袍人的那一刻,颜清淮脑中快速进行着推算。 魔修一号实力约等于魔修二号,黑袍人实力极大于魔修一号,所以黑袍人实力极大于魔修二号。 忘了在哪本成功学书上看到过一句话,帮过一次自己忙的贵人定然会愿意提供第二次的帮助。 同理可得,救过自己一次的救命恩人也有很大的概率再救自己一次。 于是他向着那黑袍人大喊:“大佬救我!!” 黑袍人动都不动,像是根本没听到颜清淮的声音,也没注意到颜清淮和魔修。 难道他要以自己的性命去验证成功学的失败?颜清淮万分悲痛。但他不敢停步,因为身后的魔修仍然穷追不舍。 现在,颜清淮开始考虑祸水东引的可实施性了。甚至这不能说是祸水东引,冤有头债有主,他只是想帮这个债找到自己的主人。 也许是魔修玩腻了与颜清淮你追我赶的游戏,不等颜清淮想清楚如何帮助魔修找到正确的债务人,魔修就向着颜清淮重重甩去一鞭子。 鞭尾破空的声音混合着鬼面的尖叫声,甚是瘆人。 颜清淮身形紧得一顿,躲过了贴着自己脸的鬼爪,但这样身后的鞭子就要甩到他身上了。 他忙下地上一拍,顿时土石隆起,正好形成了一个小土坡,而他就站在土坡上。那鞭子狠狠将土石的下方击碎,颜清淮身影不由得随之摇晃。 鬼面在空中转了个弯,又向着颜清淮俯冲而去。颜清淮一边稳住身形,一边向鬼面打去一道水刃又设了面火墙拦截。 因为实力相差太大,这样也只能暂时延缓鬼面的攻击。 不过就算只让颜清淮缓了口气也大有作用。他掐着诀正打算利用这个间隙用木遁术隐蔽进周围树林中换取逃离的机会时,那魔修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 干涩难听的笑声如同道催命符。如此危机时刻,颜清淮第一想法却仍然是在吐槽,难道这些魔修都共用同一个笑声素材吗? 他都来不及多余的反应,只能匆忙侧过身,向着魔修的眼睛弹去一道金阳指。 魔修原本不甚在意直接用手去挡,但却没想到,那一指居然穿过他的手掌。而与此同时,站在树上的黑袍人也微微向着颜清淮的方向侧过了头。 颜清淮看着魔修充满怒气的血红双眼,知道要坏菜了。这就好像打游戏,boss还没残血就暴走了,迎接玩家的也就只有暴毙结局。 下一刻,黑袍人悄然出现在魔修身后,衣袍翻飞,剑光一闪,魔修的头颅便随之掉落。 但如此干脆果决的一剑却没有半点鲜血洒落。颜清淮大着胆子扫了一眼,他能够清晰地断头截面上一层霜雪。 极其类似的一幕再次发生再了颜清淮面前,颜清淮却可悲得发现自己半点都没能适应,他的灵魂仍然在扭曲着呐喊。 但这还不算完,黑袍人一探手,白皙的手便紧抓着一团正在凄厉尖叫着的黄色光团。 那黄色光团口吐人声,和魔修是一个声音:“你不能这么做,我还有五个兄弟,不会放过……” 黑袍人不等魔修说完,便平静地将那光团捏碎。 那个黄色的光团应当就是传说中的神魂。但此时,还未平定心情的颜清淮记着魔修死前的宣言,他还有五个兄弟。 这是什么葫芦娃救爷爷的戏码吗? 不过经历这一次,他已经意识到或许魔修有某些不可说的方法找人,万一到时候又找到他了怎么办。 更别说,万一这魔修还有兄弟在这秘境里……颜清淮僵硬地抬头看着黑袍人。 他感觉自己与兜帽下一双冰冷的眼睛对视上了。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怕不怕的了,他伸出手:“大佬,你需要小弟吗?” 黑袍人不语,也不知道是不是颜清淮的错觉,他总觉得黑袍人的手似乎顿了一下。 颜清淮明白,要想成为大佬的小弟总要展现自己有用的一幕。但他实力明显不济,那就得展现自己其他的作用,比如,装饰作用? 毕竟当个好看的挂件也算是个优势。如果再带点特效,那更是不一般。 于是,颜清淮伸出手,洒出了五种灵力捏成的小花,那些小花乍一看流光溢彩甚是好看。这是颜清淮先前在宗门里当杂役时,看门闲着无聊研究出来的。 “大佬,我能在你在帅气杀人的时候,为你铺上一条花路。带上我定然大有作用!”颜清淮疯狂自荐,“我还能够当地图导航,全自动储物袋捡拾器……” 忽略颜清淮的话,若是在场有第三个人在,定然是要感叹颜清淮灵力控制之精妙。 面对着颜清淮充满期待的眼神,那黑袍人终于开口了:“可以跟着我。” 果然,再冷漠低调的大腿心里也是爱好花里胡哨的。 但颜清淮没想到黑袍人会拎起他的衣领,直接御剑就离开了。他望着下方那个魔修的尸体,心中是无限的遗憾,他还没有捡那个魔修的储物袋呢。 不过很快颜清淮就顾不上去想魔修的储物袋了。在完全窒息前,他的奋力挣扎扭动终于引起了黑袍人的注意力。 黑袍人直接停下,声音冰冷:“做什么?” 颜清淮试图让大腿认识到自己的脆弱:“大佬,我呼吸不上来。”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后他再御剑前行时,颜清淮得以站在剑上。黑袍人语气平淡:“用灵力护住口鼻。” 颜清淮照做,发现自己呼吸顺畅,状态极佳。 虽然他穿越一段时间了,但还从未有过御剑的经历。此时站在剑上,看着脚下的风景,颜清淮虽然觉得新奇,但同时也有些紧张。 毕竟他从未在如此快的速度下前进还不绑个安全带的。 很快,风景看够了的颜清淮开始骚扰黑袍人:“大佬,你叫什么,我怎么称呼你比较合适啊。” 黑袍人似乎是不太想搭理他,但颜清淮别的不说,就是在无聊的时候特别有毅力。 黑袍人可能也是受不了他的声音攻击,告诉了他姓名:“言澜。” 颜清淮点头,很是上道,快速运用起他在修仙界学会的新知识:“言大佬,言真人,言前辈!” 言澜依旧是没搭理他,但是颜清淮想,言澜不说话就应该是对这些称呼都没有意见。 虽然言澜寡言少语态度冰冷,但颜清淮知道,像修仙界的大佬,这种性格也是正常的。不管怎么样,只要先让他安全渡过在秘境的几日就好。 很快,颜清淮发现有一事不太对劲。起初,他只是隐隐有这种感觉,但在发现言澜在这个森林的头上已经绕了三圈后,他终于迟疑开口了。 “言大佬,冒昧地问一下,你这是打算去哪里?”颜清淮小心翼翼地问道,“下面这个森林,似乎很眼熟。” 言澜:“天匀山。” 颜清淮虽然很想展现自己的作用,为大腿排忧解难,但奈何他也根本不知道天匀山是个什么山。 于是颜清淮只能小声问道:“能问问,这是什么山吗?” 言澜不说话,只是取出了一张地图,苍白的指尖随意的在地图上指了一下。此时天大亮,颜清淮发现言澜白到指尖都近乎透明了。 他扫了一眼就把注意力投到了地图上。当发现言澜手上这份地图和洛川桦买到的那份一样粗糙时,颜清淮心情也有些复杂。 颜清淮道:“好像方向错了,应该一直向西。” 说完他就发现,这方向好像跟原本他与洛川桦的目的地是反着的。再者也说,当时洛川桦也见到了第二个魔修,要是被其他魔修发现可能也会陷入危险。 不如先去想办法去找到洛川桦?也省得洛川桦担心自己找自己的时候被魔修盯上了。 “对了大佬,我觉得这秘境似乎也没那么危险。不如……”颜清淮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倒不是他又改变主意。实在是他感觉到对方兜帽下的视线似乎有些冷得吓人。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要是穿越前他看网文小说看到这样的描写都得嘲笑两下。但当真实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颜清淮才明白什么是有苦说不出。 言澜像是毫无感觉:“要如何?”《 》 5、被迫接受传承 【寻友】:听说花越城附近的河越秘境近日将要开放,寻一道友同往。 一楼:这得是个多小的秘境,都没听说过。 二楼:河越秘境?听说过,但是家中长辈告诫过不要去这个秘境。 三楼:这不是乖崽仙二代卫真人吗?又到了我最喜欢的仙二代编故事环节了。 四楼:你什么意思? 五楼:别吵别吵,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不能去这个秘境。 六楼:家中长辈说,这个秘境里镇压着极阴之物,很是危险。 七楼:一点危险就不去了?不知道危险与机遇并存吗,就算我至今都怀疑青准老祖的真实性,但他这句话确实是没说错。 八楼:问题是,极阴之物能带来什么机遇? 九楼:为什么这里也能扯上青准老祖,这不是个求组队的帖子吗。 …… 颜清淮打了喷嚏,然后他问向前方的言澜:“大佬,你有没有感觉,温度降低得很快?” 言澜虽然语气平淡但却仍然透露出了一种理所应当的意味:“用灵力护体。” 颜清淮虚心请教:“这该如何做?” 言澜似乎是陷入了沉默,即使他一句话都没说,但颜清淮已经自动为他脑补上了对自己的嫌弃。 很快颜清淮就发现了先前那种刺入骨髓的寒冷似乎是消失了。虽然周围的环境仍然让人感觉有些冷,但却比先前要好很多了。 颜清淮猜测应该是言澜出手帮他了,他大为感动。果然,好人还是多。 有了颜清淮那一次关键的指路,他们顺利地到达了天匀山。一落地,颜清淮就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别看这天匀山上植被覆盖率极高,颜清淮都怀疑这是不是雪山穿了个绿衣服进行诈骗了。 先前还在密林上方迷过路的言澜一落地就似乎知道该怎么走,向着某一个方向坚定不移地前进。 但凡颜清淮慢了半步,他都会转回头看颜清淮。这种感觉不像是担心颜清淮没跟上,反倒像是警告颜清淮别跑路。 颜清淮见他这样的表现,感觉到有些慌张。他抱上的大腿应该不会把他往火堆里推吧。应该不会吧? 颜清淮一直到纠结到两人站在一棵高大的树木前。 这个山上树木茂盛,按理来说,就算是棵略高略大一些的树也算不上多稀奇。但颜清淮一看到这棵树,他就隐隐感觉这棵树与众不同。 颜清淮抬头仔细看,高耸入云的树冠上接近墨色的树叶正在缓缓随着轻风舞动。树梢和树叶的律动极其玄妙,虽然颜清淮看不出所以然,但他还是看入了迷。 片刻后他回过神,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修为似乎是有所增涨。而旁边的言澜还静静地站在树前。 言澜一字未发,取出了个浑身漆黑的手环。颜清淮偷偷瞅了一眼又一眼,这正是先前言澜从一号魔修那带走的手环。 在颜清淮的目光下,言澜将那手环直接拍到了树木的树干上。然后那手环就在颜清淮惊异的目光中缓缓树身融合。 等到手环完全与树身融合后,大树身上就出现了一个极大的树洞。那个树洞有人高,但只能容纳一个人进。 言澜微微侧过头,颜清淮感觉兜帽下有双冰冷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言澜说:“进去。” 虽然不知道言澜要做什么,但考虑到言澜和自己的实力差别。颜清淮就算反抗也没用,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修仙界没有邪教这种东西。 这一幕怎么看都像是那种电影里生祭的画面。 颜清淮战战兢兢,但是才走进去两步,他感觉脚底下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身体猛地停顿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照明灵器。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穿着黑披风的干尸,干尸手中还紧紧握着个卷轴。 干尸不知道在这处呆了多少年了,皮肤呈现出死灰色,肌肉萎缩得到近乎没有。 干尸盘腿坐在地上,挺直的脊背能够看出干尸生前也是意志坚定的修士。 而言澜像是早就知道这里有个干尸一般,不等颜清淮震撼完,言澜出声:“接受他的传承。” 因为太过于震惊一时间没能管住自己嘴的颜清淮:“大佬,这传承正经吗?” 言澜:“……” 尽管言澜的脸藏在阴影之下,颜清淮看不清他的脸,但颜清淮就是感觉言澜似乎因为他这句话无语了。 似乎是为了让颜清淮安心接受传承,言澜道:“这是上古时期的五灵根大能修士,他的传承功法至少是天阶。” 在修仙界待过一段时间后,颜清淮已经知道修仙界的功法也分等级。从低到高依次是凡阶、黄阶、玄阶、地阶、天阶。至于再高级的,颜清淮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而颜清淮原本练气期用的便是凡阶的功法,等到他筑基后便需要更换功法继续修炼。这么一说,这传承对他来说无异于天上掉下来的肉馅。 但颜清淮警惕的表情还是没有变。不知道他到底在惧怕什么的言澜语气不耐道:“自然是正经的传承。” 按道理来说,言澜这样的大腿救他两次狗命,还送他大能的传承,他应该感激涕零地接受。 但此情此景,颜清淮真的很难不怀疑接受了传承后,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言澜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自己的剑鞘。 颜清淮悲哀地发现,自己要是不想接受这传承,身后的言澜也可能会想办法让他接受这个传承。 如今回过头再来看,其实那个时候言澜决定救他,可能不是被他捏的小花吸引到了吧。 亏他还以为自己捏的小花终于要遇到识货的人了。 颜清淮碎碎念完还是向着那干尸鞠了个躬,碰了碰干尸手中握着的卷轴。 下一刻,卷轴化作了灵光像颜清淮飞去。 言澜在身后道:“凝神。” 颜清淮照做,那灵光直直向着颜清淮额间飞去。 灵光没入颜清淮肌肤的那一瞬间,灵光大振,甚至整个树洞之中都随之摇晃。 在干尸的身后,一道原本被紧紧关闭的石门缓缓打开了。言澜看了眼颜清淮,便随之走进了石门。 颜清淮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在他开始接受传承后,便感觉到有一道暖流注入了额间。不多时,那道暖流遍席卷了全身。 这种感觉还未消散,颜清淮便发现自己的意识出现在了一片纯白的世界,不等他反应过来,面前便悄然冒出来个白衣青年。 青年长相英俊,眉眼间一片正气,他微笑着说:“传承之人,吾总算等到你了。” 颜清淮以为这抹残影类似于现代投影,自言自语:“看着还挺年轻。” 青年面上的笑意不变,但说出的话让颜清淮面色大变:“其实吾坐化前已经八百岁了。” 颜清淮手指颤了颤:“那前辈现在是?” 青年安抚道:“只是一缕残魂罢了。” 颜清淮松了口气,不是鬼就好说多了,他又问:“那这处是?” 青年也环顾了一圈:“这是你的识海,吾看你识海已经成形,而你自己还未意识到。就顺便把你一起拉进来了。” “只是没想到,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一个传承之人。”青年叹了口气,语气一转,“既然你决心要接受传承,那吾也有些考验。等你通过之后,再继续传承。” 颜清淮沉默了,毕竟他是被赶鸭子上架接受传承的。 但来都来了。 颜清淮正纠结着,眼前的场面已经开始不断变换。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自己的房间里,手里还抱着手机。 颜清淮缓缓皱眉,奇怪,他原本是要做些什么来着? 不过这种感觉时不时都会出现,颜清淮也习惯了。可能就是他忘性大,忘了做什么事情,他开始检查家里的东西。 衣服,晾了。碗,洗了。地,拖了。饭,蒸上了。 没有任何事情忘了做啊,今天他效率还挺高。颜清淮甩了甩头,就回到房间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屋外蝉鸣声阵阵,颜清淮在手机上和室友闲聊扯淡,好像只是假期里最平常的一日。 晚饭后,颜清淮和家里人闲聊几句便钻回了自己的房间。先是叫上室友一起打游戏,但怎么玩他都感觉不太对劲。 就好像有什么事情被他忘掉了。 等待游戏队伍匹配的时间里,颜清淮问道:“往日里我们都是这么安静的吗?” 就这么安静地等待游戏开始,不太像是他们的脾气啊。好友们只是笑道:“难得说话说累了安静一下,你还不乐意?” “正是正是。” 颜清淮又说:“你们说话,怎么还怪怪的。” 其他人:“怪什么?” 颜清淮:“怪装的。” 难道这是最近的什么新潮流吗?颜清淮不太明白。 打完游戏躺在床上,颜清淮还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他打开手机,在手机里翻来覆去地看,但始终想不起来是忘掉了什么。 他还总觉得自己不能忘掉这种感觉。于是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要在备忘录上写上几句话提醒自己别忘了。 就这么过了七天,颜清淮晚上睡觉前打开备忘录,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第一天:好像忘了做什么,别忘了。 第二天:昨天感觉忘了什么,别忘了。 第三天:昨天想提醒自己别忘事了,别忘了。 …… 他到底是想提醒自己别忘了什么,这样的东西记录下来好像也没用啊! 颜清淮躺在床上,想了半天。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之前遇到过个人,记录东西的方式跟他也差不了多少。 但到底是谁来着?颜清淮费力地回想。 直到半夜,颜清淮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他突然一个激灵,脑海中冒出一个名字——谢天澜。《 》 6、传承结束 颜清淮带着黑眼圈起床。不管前一天晚上他怎么想,他都想不起来关于这个名字更多的信息。 就好像这个名字只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脑子中的一样。 颜清淮在纸张上写写画画,大大小小的“谢天澜”三个字占据了纸张的大多数位置。他揉着额间,抬眼看到了电脑,不如上网搜搜看? 但颜清淮没找到什么有用的,只找到了本修仙小说。他半带好奇地打开快速浏览。天才少年意气风发,结果一朝根基被毁不能修炼。从此曾见的天上云也沦为了地上泥,人人都能踩一脚。 就在谢天澜最落魄的时候,他身边出现了个人,每日嘘寒问暖,虽然说的话都很离谱但却意外地能够开解谢天澜。 但颜清淮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因为那个人跟他同名! 颜清淮皱着眉这看,这样动不动就开玩笑甚至调戏小可怜主角的炮灰居然和他同名。但这还没结束,终于受尽折磨的谢天澜终于找到了破局的方法,开始重新修炼。 就在谢天澜将要东山再起的时候,“颜清淮”背后刺了谢天澜一刀并将谢天澜推下了深渊。只是因为变强的谢天澜不再需要他了。 颜清淮:“……”这样的神经病炮灰居然和他同名?! 接下来的剧情,颜清淮也没看了。按照他的经验,这样的炮灰估计等男主崛起后第一个被开刀。 也许是剧情太离谱,颜清淮居然真的被气得想起来了一切。 他没想到那个上古大能说的考验是把他丢到幻境里。要不是他心里始终记着什么不太对劲,怕是早就甩开膀子玩手机了。 没等他复盘完,再一睁眼,眼前的场景又变了。 颜清淮迷茫地站在大树下,看着浓密的森林,心中满是疑惑。他刚进秘境,正打算与洛川桦汇合。但不知道为何,站在这棵树下,他感觉心头一跳又一跳,好像是他忘记了什么? 他正犹豫着,几个魔修就跳了出来,其中一人还喊道:“那个就是青准老祖!把他抓住拿来祭我这万魂幡!” 另一人道:“我怎么看着倒像是适合当我的血傀儡?” 还有人藏在阴影之中,声音嘶哑地笑道:“备受仙修追捧的青准老祖不过是个练气期修士。这样好玩的事情,怎么也得让其他人知道吧?” 洞穴内,盘坐在地上的颜清淮神态接连变化。守在旁边的大能也缓缓点头,就在这时,整个洞穴震动,大能残魂的脸色大变。 是谁动了他封印太阴石莲的封印?但现如今正是考核颜清淮的关键时期,他又不能离开原地。 推开干尸背后的石门就能见到一条长长的甬道,而在甬道的尽头处,有间石室。 此时石室内,言澜正盘坐在石室中心的一朵暗紫色的石莲上方。 太阴石莲的阴气正源源不断向这言澜涌去。随着时间的推移,甚至能够看到太阴石莲身上原本浓郁的阴气正在缓缓变淡。 注意到这一幕的上古大能惊叹了声:“居然这等修为便能吸收这样的极阴之物……?” 他原本还担心若是太阴石莲的封印被破,到时这一方天地怕是再无生灵。 不等上古大能多感叹两句,颜清淮的情况又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原来颜清淮一进入第二个幻镜,看到那群魔修后掉头便跑。 那些魔修也狂追不舍,但偏偏颜清淮在前面用腿跑,魔修在后面也用腿追。 这一幕看得上古大能直摇头,他很好奇自己收的这个后辈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其实也不能怪颜清淮,要是上古大能知道他刚进秘境时就这么被一个筑基期的魔修硬追了一夜,也就能理解幻境中的这一幕了。 幻境之中,颜清淮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一直跑到了一处断崖边上。身后的魔修依旧穷追不舍,其中一个魔修还笑道:“这么不继续跑了?” 颜清淮咬着牙就想转身一跃而下。但他面向断崖,也不知道在崖底看到了什么,居然又转身重新面对魔修。 说来也怪,明明先前颜清淮感觉到这些魔修修为都比他高,但打起来,却像是一群纸糊的老虎。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先前扬言要把颜清淮拿去生祭万魂幡的魔修轻笑:“怎么,你是怕崖底的那东西?” 颜清淮当即便要反对,但那几个魔修也不跟他打了,出手直接便将颜清淮推下了崖。 颜清淮闭着眼,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摔死了。但过去了许久,他似乎都始终在半空中坠落着。直到有人出声:“你来陪我了?” 那人的脸庞模糊不清,但头上贴着三个大字“谢天澜”。对于这一幕,颜清淮也像是没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他只是颤巍巍道:“不是我害得你。” 按道理来说,颜清淮应该早就忘掉了上一场试炼中看到的那本小说的内容。但此时的颜清淮却隐约记得自己看过一本小说中和自己同名的炮灰将东山再起的谢天澜背刺推下断崖。 “谢天澜”在半空之中仍然将冰凉的手贴到了颜清淮的脸侧。 它说:“我知道不是你害得我,但是你在害怕什么呢?” 颜清淮听到这句话后,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双眸沉静地凝视着“谢天澜”。久到上古大能还以为颜清淮久这么看破了幻境。 片刻后颜清淮道:“我怕牛顿从棺材里跳出来,把我们俩一起拍回地上。” “谢天澜”:“?” 随着颜清淮这句话说出来,整个幻境都随之破碎,而上古大能的考核也随之结束了。但他对颜清淮的好奇并没有减少。 他问道:“第一个幻境里,你手上拿着的那个小盒子是什么?” 颜清淮:“那个是手机。” 上古大能面露迷茫之色,他明显不能将那个小盒子和鸡顺利联系到一起,毕竟长得也不像。 他又问:“你们穿的的衣服也很奇怪。” 可能是受到幻境的冲击,也可能是考虑到上古大能不过是缕残魂了,颜清淮倒没掩埋:“这是另一个世界的衣物。” 上古大能松了口气:“那就好,吾还以为是太久没接触到外面,已经不能理解如今修仙界的东西了。” 颜清淮:“……” 上古大能又道:“第一个幻境是考察的是修士所求之物。你很想回去?” 颜清淮抿了抿唇,片刻后才缓缓点头:“是挺想回去的。” 颜清淮自认为是个感情比较淡泊的人,但穿越后,其实也想念家里人和原本的世界。 但他看那么多年小说,据他了解,穿越向来都只有单程票。想穿回去是不太可能的。 如今听到上古大能这么问,他带着些隐蔽的期待问道:“前辈难道您知道可以回去的方法吗?” 上古大能:“不知道。” 颜清淮眨眼。 上古大能:“吾只是感到有些稀奇,一介凡人跨越时空裂缝居然还能保持肉身完好。” 颜清淮:“……” 上古大能可能是想激励颜清淮:“没事,你勤加修炼,若是飞升了,或许也就有机会再此跨越裂缝回去。” 颜清淮感觉面前的大能语气平淡地就给自己开了一张空头支票,心情有些许的复杂。 上古大能又道:“第二个幻境考察的是修士畏惧之物。吾倒是好奇,你最后是怎么看破幻境的。” 颜清淮面露深沉:“其实是,这幻境违背了最基本的法则,才让我看出端倪……”才怪! 与其说他看破了幻境,不如说是颜清淮看清楚了当时的自己真正恐惧的是什么。 此话一出,上古大能看向颜清淮的表情都变了。的确,再厉害的幻境也与现实有所不同。 幻境也只是修士利用自己悟到的道构成的,而真实世界运行所依照的乃是大道。 这一点,哪怕是修炼境界到了一定程度的修士,也只能循规蹈矩去找破阵的方法。就算有修士悟到了这一点,但想实践却也依然做不到。 原先上古大能还有迟疑,毕竟颜清淮修炼入门晚,修为也低。此时上古大能心中只剩下不能放跑颜清淮的坚定。 上古大能:“好,不愧是吾看中的传承之人。吾便将吾守候万年的功法和遗愿都一并传承给你了!” 颜清淮:“等等?遗愿是什么……” 不等颜清淮问完,也许是担心颜清淮会后悔,上古大能便直接抬手。他那早就风干了的肉身中又飞出了一颗灵光湛然的珠子,珠子缓缓飘到颜清淮头顶。 颜清淮还要开口继续问,便感觉极大的信息灌入了自己的脑海之中。就像是一团被挤干了的海绵被塞进了他的大脑里,然后海绵快速吸收他脑子里的水膨胀,撑得他头痛欲裂…… 等颜清淮回过神时,才发觉自己脑海中多出了许多东西。他心念一动,那些东西便能清晰起来。 要是从前他期末周痛苦熬夜复习的时候能有这样的技术该有多好。 上古大能似乎是消耗了不少能量,原本就不算特别清晰的身影又透明了不少。他笑道:“吾已经将混沌功法和毕生所学灌入你的识海之中,只等你日后逐一领悟并活用。” “吾出师后,本也该自立门户,将所学传授给弟子。但奈何路上便遇到了才出世的太阴石莲……吾也没有别的遗愿了,只是希望你能将这功法再传下去。”上古大能说到这,似乎也有些感叹,“毕竟这功法也是吾从师门带走的唯一东西了。” 肉眼可见的,上古大能这一抹残魂也越来越淡了。 颜清淮沉默着点了点头,片刻后,他轻声道:“前辈你是不是要消失了?” 在一些修仙杂记中,这样的大能留下的一抹残魂在完成执念后,都会消散永远无法进入轮回。 上古大能轻叹一声:“只是这缕残魂要消散了。” 颜清淮眼泪还没掉下来,上古大能就继续道:“要是你遇到了吾的转世,也不要奇怪。” 颜清淮:“?” 上古大能:“因为缺了缕魂魄,他可能转世到如今脑袋也不太灵光。另外,别忘了后面石室里跟你同来的修士。”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抱怨:“吾好不容易击退这么多魔物鬼物才封印保存下来的太阴石莲,都便宜了他。” 颜清淮:“那真的很抱歉了。” 上古大能又从自己的肉身里掏出了什么:“这里面还留了些丹药,你这经脉内的杂质太多了,记得……” 他话还未说完,便彻底消散了,而那具万年不倒的干尸也消散了。 颜清淮快要退散的伤感也缓缓卷上了心头,但不等他多伤感片刻,整个洞穴都开始晃动了。 这个地方就要塌了?《 》 7、论灵石的正向激励机制 颜清淮把上古大能留下的东西都收入了储物袋中,就连忙要去叫言澜。 他步履匆匆进了上古大能说的密室之中。才进密室,还未看到言澜的影子,颜清淮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脖子抵在了旁边的石壁上。 言澜垂下头,碎发从兜帽下钻出,但颜清淮依然看不清他的脸。甚至,颜清淮都感觉不到言澜的呼吸声。 这种认知让颜清淮也小心地屏住了呼吸。 他与兜帽下无尽的黑暗对视着,忽然便回想起第一次见言澜时那种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的恐惧。 也回想到那两个魔修人头落地时的可怕景象。干脆利落,还不会溅一地血。 颜清淮正要说话,言澜却松开了手:“我们走。” 言澜语气平静得就好像刚才还扼住颜清淮脖子的人不是他一般。 颜清淮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要说些什么,但想到自己与言澜的实力差距还是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算了,在修仙界,还是先把自己的嘴管住吧。 走前颜清淮又看了眼空荡荡的石室,就是有些可惜没见到那个上古大能口中的太阴石莲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两人成功跑出去后,颜清淮看着面前郁郁葱葱的大树还有些恍惚。要不是他身上还带着那个石洞倒塌时落下的灰尘,他可能都要以为自己做了个梦。 言澜道:“这是空间切割秘术,树洞里面的空间与树外的空间是独立开来的。” 想到上古大能说太阴石莲出世时吸引了多少魔物鬼物,颜清淮也能理解为何要这样处理。 颜清淮正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大树时,言澜突然将一个手环丢到他的怀中:“既然你接受了那位前辈的传承,那这东西也该给你。” 颜清淮捧着那个手环有些郁闷:“这是何物?” 他还记得这手环时言澜从魔修手上抢回来的,那到时候魔修的剩下五个兄弟追着这个手环找上门,他不就完蛋了? 言澜:“你可以把它当成个储物器。滴血认主便可改变外形。” 颜清淮这么一听,也安心了。实在不行,他回去拿香料腌两日,就不信还有什么所谓的气息。 他正低头查看着这个储物手环,言澜突然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拖着他向后闪身。 随着一声巨响,颜清淮缓过神来,也发现刚刚站立的地方多了个大坑。坑中似乎有什么黑黢黢的骷髅正在缓慢向外爬动着。 言澜的兜帽被那东西划破了一角,他一抬头便露出了下巴。颜清淮抬头看了眼,只觉得言澜的下巴白得有些透明。 但似乎比那日看到的手要凝实一些。 这个想法让颜清淮心里一跳,再想到言澜这番是为了找太阴石莲,他一时间都有些怀疑言澜到底是不是个活生生的人。 他垂下眼帘,眼神中惊魂未定。 言澜道:“有东西来了。你先向东边离开,明日秘境便关闭了,你可直接离开。” 颜清淮大为感动,同时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刚才怀疑大腿的种族而心生畏惧的行为。 言澜又道:“不然留在这有些碍手碍脚。” 颜清淮:“……” 颜清淮还是很感动的。 毕竟他现在还是个脆皮,大腿让他先跑,大腿好。 颜清淮含着感动的热泪,照着言澜的话做,走前还不忘嚎一嗓子:“大佬,感谢你这几日的照顾,日后有缘再见!” 言澜的背影顿了顿,看着像是无语了。颜清淮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那坑中爬出来的黑色骷髅向着他飞快冲去。 黑色骷髅身上还镌刻着血色的符文,那符文如同鲜血在缓缓流淌,看着颜清淮心中一紧。 旁的不说,这黑色骷髅长得确实有些瘆人,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鬼物?颜清淮再一次为自己先前怀疑言澜的种族而感到深深的歉意。 若是此时颜清淮回头,便能看到身后半边天已经乌云密布。 此时秘境中的其他修士也注意到了这诡异的一幕,但此秘境中大多时些练气期和筑基期的小修士,对这一情况也有些手足无措。 洛川桦看着这个情况也坐立不安,先前与颜清淮走散了后,他又在那个森林中待了几日。但除去魔修的尸体,他什么也没发现。 他猜想应该是秘境之中有其他修为更高的修士出手将这魔修斩于剑下,便只能安慰自己,颜清淮应当没遇上什么危险。 如今看到这诡异的天色,再思及迟迟不见踪迹的颜清淮,洛川桦心中更是提了口气。 颜清淮要是出事了他回去怎么同严君泽交代? 而颜清淮这边倒算是轻松。 他想着过了今夜便能出秘境,等回去就闭关修炼,就不信那魔修的五个兄弟还能找上门报仇。 他路上还挑挑拣拣了些灵草摘。遇上灵草的守护妖兽,他就当练习五灵混沌功法,再把妖兽的兽丹和肉身一并带走。 虽说这次颜清淮在秘境中得了个功法传承,可以说收获颇丰。但他在灵石方面,收获就有些不如意了。 颜清淮叹了口气,然后继续挖面前的灵草。 这是一棵五十年的黄芷草,不是特别值钱,但是总比没有好。 颜清淮正勤勤恳恳地挖着,突然听到前方一声虎啸声。只是这虎啸声听着有些许耳熟。 颜清淮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个人名,是封萧。 想到当时擂台赛后封萧知道自己两掌化进去的是辣椒油时的表情,颜清淮有些心虚。但他又好奇是发生了什么。 于是颜清淮狗狗祟祟地向着虎啸声的方向摸去。他一凑近,就看到一个两人高的妖兽一爪子把封萧摁在了爪子下面。 而封萧口鼻出血,看样子很是狼狈。 颜清淮又把身子缩回了大树后面,怎么他这运气总是不太行的样子?封萧都打不过的妖兽,他也大概率打不过。要是现在出手帮封萧,那才是真正的葫芦娃救爷爷。 颜清淮迟疑地又从树身后探头除去看了眼,此时封萧正费力地伸手想要去够落在远处的长枪。 但妖兽像是看出了他的意图,当即爪子一个用力,将封萧重重地压住。不过颜清淮也能看出来,妖兽的重重一脚可能和普通人类的重重一脚不太一样。 那妖兽这一脚就踩出了个大坑,而封萧躺在坑底,很是可怜。 颜清淮才坚定下来的想法就又动摇了,打不过还能跑,顺手的事情。打定主意后,颜清淮出手,一脚将封萧的长枪踢到了封萧面前,然后又佯攻吸引妖兽的注意力。 起初妖兽并未关注到颜清淮,直到被颜清淮的金阳指弹断了自己高耸美丽的角,它顿时勃然大怒。 颜清淮仔细观察过,这妖兽头顶独角,但生着张虎脸,双眼碧绿,四肢粗壮有力被光滑柔软的皮毛覆盖。这正是修仙界不算少见的独角碧眼虎。 因着是低阶妖兽,颜清淮出手时也更为大胆些。 独角碧眼虎被弹断独角后,也松开了爪下的封萧,绷紧了身体看向颜清淮。那模样完全是打算进攻颜清淮。 而封萧看到这个时候出手的颜清淮,神色复杂,但还是一把抓起自己的长枪,大声道:“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颜清淮闪身躲过独角碧眼虎的攻击,只道:“没什么好谢的,既然你没事,那我们就快快离开此处罢。” 封萧犹豫道:“但这妖兽守着三株百年的白玉山荷花……” 颜清淮恨铁不成钢:“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灵草,灵草和命哪个更重要?” 封萧把话说完:“一株百年白玉山荷花便能售卖一千下品灵石。” 颜清淮一指在地上弹出了个大坑,迸溅出来的泥土和石块让独角碧眼虎微微退后半步。他扬眉,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强大的自信:“那封道友快快去取,我还能再拖上这妖兽一些时候!” 虽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封萧仍然十分感动。 他与颜道友不过见了两次面,颜清淮便如此信任他,如此来看,颜道友果真是有勇有谋光明磊落的真男人。那他定然也不能辜负颜道友的信任! 颜清淮完全不知道封萧的心理活动。他只是看着独角碧眼虎,仿佛能看到这妖兽头顶着“三千灵石”的大字,顿时感觉体内灵力充沛,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而妖兽望着颜清淮,也像是感觉到了颜清淮的挑衅,向着颜清淮露出自己洁白的利齿。 在灵石的激励下,颜清淮并未被吓退,而英勇地赢了上去。 “颜道友,让你等久了,这灵草甚是难挖,希望你没受伤……”等封萧挖完灵草,满是愧疚地赶回来时,就见到颜清淮已经把那只独角碧眼虎打倒在地上了。 看着封萧震惊的目光,颜清淮试图解释:“不是……”不是他徒手打死的。他只是不小心被这只妖兽划了个伤口,结果鲜血意外滴落到那个手环上。 顿时那手环大放金光,正向着他扑来的妖兽就倒在地上了。 颜清淮还试图给这妖兽诊断死因的时候,封萧就赶回来了。但封萧压根没听颜清淮解释。 他只是无比欣慰:“我明白,颜道友既然能打败我,比我强大是再正常不过的!这样的话,我兄长若是知道我在擂台赛时被比我更强大颜道友击败,应当也不会生气……” 也有可能你兄长知道你擂台赛是怎么输的,会更加生气。 颜清淮眼见着封萧自话自说着就陷入了某种窃喜兼具惊喜的情绪之中,他正要再说些什么。 封萧话头一转,兴奋地与他开始“分赃”:“颜道友救了我一命,又将这独角碧眼虎打死了,这两株年份长的白玉山荷花和妖兽自然是给颜道友。” 其实不能这么算,毕竟灵植是封萧发现的,就连那只妖兽也是他挨了许久的打,消耗了妖兽不少气元。颜清淮觉得自己再厚脸皮也不好意思直接接受。 颜清淮正要推辞,封萧又道:“颜道友可莫要推辞,我也就只要这一株白玉山荷花。这才是我来秘境的目的。” 颜清淮一听,才知道这白玉山荷花可能另有文章。《 》 8、八卦谢天澜 颜清淮小声问道:“可是这白玉山荷花又什么说法?” 封萧边示意颜清淮将东西收下,边高兴道:“这白玉山荷花虽然算不上多罕见的高阶灵植,但以此为主药,边能炼制白玉净灵丹。一些修士天生经脉间杂质就多,若是服用这种灵植,便可以将经脉间的杂质去除干净。” 这灵丹也算不上是特别少见,封萧作为封家子弟,若是想要,定然也能吃上。不过他正是因为同家中几个兄长大吵了一架,这才决意要出门历练,想要找到能够炼制白玉净灵丹的灵植证明自己。 但没想到,他参加个聚宝阁举办的擂台赛,便被不知名的修为更低的小修士击败了。封萧想起自己兄长的嘲笑和责骂,便觉得天都要塌了。 好在这次秘境之中,他又与颜道友相遇,这才发现颜道友无论是实力还是心境都比他想得要强大许多。 颜清淮看着封萧低头轻轻抚摸手中装着白玉山荷花的玉盒子,又抬头星星眼望着自己,经不住打个寒战。 虽然这封萧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眉目英挺,长相也不错,但他毕竟发育得过于好了。简单来说,光看身材,这就是个五大三粗的家伙。 封萧做出这种动作,对颜清淮来说,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颜清淮闭眼想要缓解这种冲击力。就在这时候,他忽然想起先前上古大能说他经脉间杂质太多,还说留了些灵丹。 他直接把上古大能所谓的灵丹掏了出来,结果一拿出储物袋,他就陷入了沉思。 这到底是灵丹还是丹灰?恰好边上吹来一阵风,把颜清淮手心里的灰尘都吹了个干净。 封萧好奇:“颜道友这是什么?” 颜清淮:“我说是挖出来的万年前灵丹丹灰,你信吗?” 封萧向他投去钦佩的目光:“我信。” 颜清淮觉得根本没有办法同他解释。他只是尴尬一笑拍掉手中的灰烬,腼着脸把白玉山荷花收下了。 之后,两人结伴离开,路上封萧还道:“也不知道颜道友是从哪个方向来的,知不知晓天匀山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颜清淮这一听,才注意到天匀山那个方向的天已经完全变黑了,甚至偶尔还有雷电从乌云中蹿出。这一幕让人极其不安,颜清淮猜想应该是同言澜有关系。 颜清淮佯装不知,糊弄了封萧两句后,两人便匆匆向着相反方向赶去。路上也有见过一些人,觉得天匀山那处的异样定然是有异宝出世,非要去天匀山的方向。 封萧语气中带着些悲悯:“若是这秘境早些时候关闭,他们也许还有机会捡一条命回来。” 从封萧的这句话里,颜清淮隐隐感觉到天匀山的情况可能要比他想得复杂许多。 但之后他顺利地离开了秘境,也未再见过言澜一次,并不知道言澜最后如何收场。 等回了开光门后,他就更没有时间去想言澜了。把在秘境中的收获整理完后,颜清淮拜托洛川桦帮自己处理就直接闭关了。 倒不是他真的多赶着修炼,而是他用五灵混沌功法修炼了一段时间后,感觉经脉和丹田胀痛,他生怕自己要走火入魔便连忙回去闭关了。 等他再出来,都已经是几个月后的事情。 他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去熟悉五灵混沌功法和上古修士存在他识海里的一些东西,但是因为上古修士下了些封印限制,他也只能接触到一部分。剩下得要等他慢慢解封。 而最让颜清淮惊喜的便是他的修炼速度要比先前快上了许多,这也许是五灵混沌功法带来的效果。 不过出关前他的修为停在了练气巅峰期就再也提升不上去了。 虽然遗憾不能立刻披马登上仙仙通,但颜清淮对这个结果还是相当满意。 他出关没两日,洛川桦就跑到弟子舍来找他了。 颜清淮现在还是个外门弟子,就只能同其他弟子住在一个大院子里,也就是弟子舍。不过颜清淮感叹,至少他们住的还是单间。 洛川桦大咧咧地进屋坐下。自觉地给自己倒了一壶茶后,他仔细一看颜清淮,手里的茶壶哐当一声落在了桌子上。 颜清淮看着被磕了一个角的水壶后,无比心痛:“轻点,我尚且没有身家,买不起新的。” 洛川桦清了清嗓子,然后围着颜清淮转了两圈,好奇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了,怎么一下修为都……吞了什么灵丹妙药?” 颜清淮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水壶扶稳,瞅了他一眼:“我这是自己修炼出来的。” 洛川桦听了贼头贼脑地转身去把门窗都关紧了再回来:“我也前段时间才被我师父放出来,一出来发现你修为都比我高了。你这真没走上什么歪门邪路吧?” 颜清淮不说话,定定地看着洛川桦。吓得洛川桦还以为自己要因为知道得太多被灭口的时候,颜清淮随手用灵力捏出了几朵小花。 亲和纯净的灵力让洛川桦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你这进阶快得都有些吓人了。” 说着,他又取出了个储物袋放到桌子上:“这里面的灵石是你之前拜托我处理的那些灵草妖兽换来的,共计八百二十六个。” 洛川桦不说这件事,颜清淮都快忘了自己还托过他帮忙,于是便笑道:“多谢多谢。我也感觉到了瓶颈才出关了。不如今日去仙坊转一圈,你不是之前说要吃桃源楼吗?” 洛川桦摆手:“算了,你这个点灵石,随便点两个菜就没了。” 说罢他像是才想起了自己找颜清淮的目的:“对了,下月长宁洲杜家老祖庆寿,咱们宗门派严师兄去贺寿。严师兄让我问问你,要不要一同去涨涨见识。” 颜清淮摆手就想拒绝,洛川桦又接着道:“反正如今你也到了瓶颈,出去转转,没准还能突破瓶颈。” 颜清淮想想也是。最重要的是,他的性格也不可能让他一直都待在一个地方安静修炼。于是他便答应了。 这下正事都交代完了,但洛川桦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看了看周围,又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清淮啊,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那个什么对象,叫谢天澜吗?”洛川桦小声道,“你还记得我当时说这名字听着还挺耳熟吗?” 先前颜清淮对仙仙通无比执着,想尽办法去攒钱的时候,洛川桦无比好奇他要仙仙通做何事。他耐不住洛川桦每日磨他,才告诉洛川桦的。 不过颜清淮拿到仙仙通后也没办法立刻用仙仙通,便又将联系谢天澜这事先放下了。 听到洛川桦这神神秘秘的语气,他缓缓皱眉:“怎么?” 洛川桦连忙道:“你知道九台仙门那个曾经的天才剑修,谢天澜吗?” 颜清淮:“这谁?” “不认识也没关系,我还在说跟你那个对象一个名字,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洛川桦继续说,“咱俩去花越城那段时间,据说有九台仙门的弟子说谢天澜失踪了,可能已经惨遭不幸……” “就在你闭关这几个月,谢天澜被发现在几处仙城现身后。恰好雾山白水庄、奉城连家在这一时期都惨遭灭门,凶手应当是个剑修。现在仙仙通上的道友都说是谢天澜在报仇。”洛川桦充分展现自己十二个时辰都能住在仙仙通的优越性。 虽然不知道这个谢天澜是谁,但想到他和小可怜同名,颜清淮不经意间就站到了谢天澜的立场上:“这毫无关系的两件事,怎么能说是他做的。” 洛川桦摆摆手:“那你是不知道之前的事情。” 颜清淮听了,也带劲了:“你倒是说说。” “这谢天澜,七岁便被送到九台仙山上,当时便被测出来是极品单灵根还是个变异冰灵根。之后拜了剑尊后人阳夜老祖为师,入门开始修炼。据传他不过十五岁便筑基成功,二十便结成金丹。”洛川桦眉飞色舞,那模样让颜清淮觉得他不去茶馆谋个说书先生的职都有些浪费了自己的天分。 “谢天澜十七岁那年,夜上枯野山,当时这个枯野山可都是被魔修占据了。据说坐镇的至少是个金丹期的魔修。他一人便将枯野山上的魔修都剿杀了个干净。自此在修仙界名声大噪。” “但变故就出自他结丹后了。上面说的那两家据传都是剑缘家族,当年受到过剑尊托付,保存信物。到处都有人传,只要将五家剑缘家族的信物集齐,便能打开剑尊遗迹的大门。据说,先前阳夜老祖做东,邀请过这五家人。没多久,谢天澜便失踪了。” “等谢天澜再出现在人前的时候,修为根基便被毁了。之后在宗门中待遇一落千丈,就连谢家也不肯认他了。” 洛川桦摇着头,把谢天澜曾经作为天纵奇才的过往就交代了干净。而颜清淮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因为他越听越感觉这个谢天澜和他认识的那个谢天澜经历无比相似。 比翻模来得还要相像。 颜清淮这下有些不太淡定了。 但洛川桦压根没注意到颜清淮的情绪变化,情绪饱满地继续八卦:“综上,仙仙通就有道友分析,可能谢天澜修炼根基被毁与这些人存在关系,所以才会遭到谢天澜的报复。” 颜清淮很快就抓到了这套说法的漏洞:“但谢天澜不是修炼根基都被毁了,又如何能报复他们呢?”《 》 9、论五灵根修士的修炼上限 洛川桦挠头:“这个嘛,总有办法的吧。就像青准老祖说他曾经被人逼下山崖,结果意外获得了机缘。没准他失踪就是找到了什么机缘,得以继续修炼,修为大增便出来报仇……” 怎么这也能有他马甲的事情?颜清淮现在都不敢想,如果谢天澜在仙仙通上看到自己在外面吹的牛会是什么想法。 不过幸好,他当时也问过,谢天澜说自己平时也没空去看仙仙通其他人的帖子,现在应当也没时间去看罢? 颜清淮冷漠脸:“我倒觉得,可能就是他们胡乱猜测。看错了人,又恰好碰到了此事,便联系上了。” 洛川桦也不在意,依旧是乐呵呵的:“那也有可能,反正就是看个热闹。你也说你对象和那个谢天澜也不是同一人,别太紧张。” 颜清淮很想说现在他怀疑这两人可能是同一人,但他也不知道如何再去跟洛川桦解释。 于是他只能跟着笑:“倒也是。” 他话题又转:“说起来,九台仙山的谢天澜长什么样?” 洛川桦对此倒不是很关心:“仙仙通上应该有人用留影术捕捉过他的模样放在仙仙通上,你可以自己去看。” 颜清淮也不再问了。毕竟他眼下也找不到理由再去解释自己现今还不能用仙仙通。 洛川桦只当自己和颜清淮又聊了场八卦,没个几天,他便将这事忘在了脑后。但颜清淮却把这事记在了心上,毕竟这个谢天澜极有可能就是他要找的那个谢天澜。 因着修炼陷入瓶颈,颜清淮便打算在开光门内先找点事情做。对此,洛川桦也出过主意。 “正好这个月又有门内小比,不如你去参加,得了机会没准就能进入内门再顺便拜个师?”洛川桦早就是内门弟子了,当时小比上有被他现在的师父看中,成了亲传弟子。 颜清淮知道内门弟子无论是俸禄还是住处都要比外门弟子好上许多。但眼下他自己也不清楚五灵混沌功法带来的修为进阶速度提升会维持到什么时候。 他混迹在外门之中,又与仍然其他外门弟子来往甚少,并不引人注意倒还好。到时候若是拜师了,他这个修炼速度又未降低,可能就不太好糊弄师父了。 不过,只是拜入内门,应该影响不大? 颜清淮把自己的担忧说给了洛川桦听,洛川桦一听,也的确如此。虽然他尚且不知道颜清淮到底是为何修炼速度如此快,只是归因于颜清淮是个少见的天才。 对于洛川桦来说,遇事不决只有两个方法,一个是找自己的师父,至于另一个……他挠头:“不如我们去问问严师兄?” 颜清淮仰头望天,像是对洛川桦这种处理思路也很是无奈:“你把严师兄当机器猫用了?” 洛川桦:“机器猫是什么?” 颜清淮为自己管不住又乱说话增添名词解释工作量的行为感到忧愁,但他还是想办法解释了一番:“就是一只,能够从口袋里掏出各种满足人愿望东西的猫。” 洛川桦似懂非懂:“这等实力,如此好心,怕这位前辈如今已经如愿成仙了?” 颜清淮心虚敷衍:“也差不太多。”机械飞升怎么不算是飞升。 虽然颜清淮话是这么说,但最后他们俩还是找到了严君泽。 严君泽对于这两个自己一手带进门的师弟,要比对其他人上心得多。但他作为门内唯一的医修,事务实在繁忙。 先前他从洛川桦那听说颜清淮这段时间都在闭关,也没多过问,如今乍一看颜清淮的修为,也惊了。 不过他很快就掩过了面上的惊讶,眉目间笑意温和,温声问道:“看来清淮今日修炼很是刻苦。” 颜清淮也不谦虚:“的确,说是悬锥刺骨都不为过了。” 洛川桦见这两人一时半会儿都说不到正事上的样子,连忙道:“师兄,这次我们来找你,是有事想求。” 严君泽也不意外,给两人倒好茶后便笑着说:“何事?” 两人便将情况与严君泽说了清楚,严君泽听完后缓缓点头:“的确,你入门时是有记录过修为,若是想参加门派小比,也确实是有些醒目。” “我这是有些门道,能找人把你入门时的记录修改一番。”严君泽沉吟了片刻后又补充了句。 还不等两人欢喜,严君泽又继续道:“但这毕竟有风险,不若等再晚些时候。” 颜清淮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清楚严君泽这个考虑确实是最合理的。毕竟他一个五灵根修士入门不到两年便有了如今这个修为,说出去确实是容易惹到事。 这修仙界的修士也不是傻的,自然会怀疑他身上要么有异宝,要么就是有特殊功法。 颜清淮暂时不想给自己本就困难级的修仙模式再上个难度。 这事虽然不成但颜清淮也不是很在意,他还有第二件事想问问:“严师兄,你可知道如何炼制白玉净灵丹?” 严君泽愣了愣:“我倒是有一好友会炼制此丹,不过白玉山荷花倒是有些难找。” 颜清淮一听有戏,便连忙继续:“我这有白玉山荷花,就是不知道请这位丹师炼制这灵丹需要多少灵石。” “若是我委托帮忙,自然是不需要多的灵石。”严君泽听此也有些惊讶,不过他猜测应当是颜清淮在秘境中有大机遇,也没多问他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话听着很诱人,但是考虑到自己自从来了修仙界后便一直麻烦严君泽,颜清淮便道:“师兄我现在也有些灵石。” 严君泽像是看破他心思了一般微笑道:“但请他出手炼制白玉净灵丹至少要五万灵石。” 颜清淮一听,也蔫了,只好道:“那就麻烦师兄了。” 他把自己全身上下的东西都卖了也凑不到啊,果然,只修炼的修士就是过得清贫。颜清淮因着这件事,也开始考虑想点法子给自己增加点收入。 以他现在的修为,若是去充当短期护卫或者直接下秘境自然也能赚上些灵石。但有了那两个魔修的前车之鉴,颜清淮又很是迟疑。 灵石固然可贵,但要是不小心把自己的命送出去了,不就亏了。毕竟他可是被万千魔修惦记的人,又不是每次都能遇上言澜这样的大腿救他。 丹修器修符修这些技术流自然也是暴利,但问题就在于这些技术要求都太高了。现在开始学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也正好这一段日子颜清淮也没什么事可以做,接了些宗门任务刷了些贡献点后,他便去善功堂换了些丹修器修符修和阵修的入门书籍回来。 恍惚间,颜清淮回想到了自己过去在仙仙通上吹牛。说五灵根修士虽然先天修仙比人家修炼要慢,但没有了灵根的限制,不管是丹修器修符修还是阵修都可以接触。 当然,那个时候他才接触修仙论坛,还没有积累下威名。被骂惨了,一群修士说五灵根修士光修炼都费劲,哪来的时间去研究这些。 也许是带着些赌气的成分,颜清淮还真就打算想练出点名堂来。 第一天夜里,颜清淮郑重地打开书本,然后就和久未相见的周公畅谈了一夜。 颜清淮醒来后,觉得这也不能怪自己。他也没想到,都到了修仙界了,这教科书依旧是三基开头——基本概念,基本原理,基本方法。 当然,这书上没直接这么写,但是内容也相差不多了。 颜清淮看着都想给自己掬把泪,这样看下去定然是不能出结果的。正所谓理论要与实践相结合。 于是颜清淮还未赚一个子儿,就把已有的身家放出去,买了全套的工具。 先从炼丹开始,炼丹炉有了,灵木木材有了,丹方有了,灵草……等等,他还没有灵草。 颜清淮先认清了一个现实,暴利的技术流论成本也是极高的。 【论道】:到底是谁说的五灵根修士可以把炼丹炼器符箓阵法兼修的?出来!家父看了那个帖子,信以为真,将此奉为家法,非要让我学个遍! 一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最开始是青准老祖提出的这个说法吧。 二楼:没错,当时我还和其他道友一起反对过青准老祖的想法。 三楼:如果令尊也是五灵根修士,不如望父成龙。 四楼:确实,三百岁修习炼丹之术正当时,那年我三百岁,看完青准老祖的帖子,连夜开始学习炼丹。 五楼:楼主格局小了,五灵根修士每日修炼六个时辰,炼丹两个时辰,炼器两个时辰,学习符箓阵法两个时辰,定然可以全部掌握。之前我也试过,现在已经练气期二层啦! 六楼:在下是器修,当年看完青准老祖的帖子,备受激励,当即就去买了个炼丹炉。结果把我们峰头都炸平了。现在还在给宗门打工回债。 七楼:各位道友都是说笑,只有我是真的试过。其中苦楚,唉…… 八楼:我还以为仙仙通上众道友都将青准老祖的话奉为圭臬了。 九楼:说实话,这么多年就连会炼丹的器修或者会炼器的丹修都没怎么遇到过。青准老祖这话,听个乐就算了。 十楼:难道就真的没有五灵根修士可以兼修吗? 十一楼:向天再借五百年吧《 》 10、论提高灵丹数量的方法 他也不知道在自己房间内耗了多少日。 等严君泽托洛川桦把炼制好的白玉净灵丹和没用的那棵白玉山荷花送上门的时候,颜清淮正好制出第一张灵符。 洛川桦推门进来,看到屋中的乱象和颜清淮拿着张灵符狂喜的模样,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他转身关上门,再重新打开。颜清淮就这么看着他转身出去又开门,像是在试图刷新弟子舍。 洛川桦进屋发现一切还是原模原样,顿时痛心疾首,以为颜清淮是修炼到走火入魔了:“你这是怎么了?” 颜清淮:“不过是学习炼丹炼器制符和灵阵。” 洛川桦试图在一片废墟下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他压根就没看出来这是正常修炼的洞府:“那你这成果?” 颜清淮掏出了一堆炼成的灵丹和几把灵剑:“这是这一批成果。” 他无比想分享自己的喜悦,狂往洛川桦手上塞:“这些可都是正好给练气期用的回灵丹。” 颜清淮还在说着:“先前你帮了我这么多,说什么以后也要包了你的灵丹。” 洛川桦也缓缓笑了:“多谢了,不过把你炼制的第一张灵符给我就好了。” 颜清淮不满:“我这灵丹品质很好。” 洛川桦冷酷地指出了现实:“等你什么时候有点身家了再给我塞灵丹吧。” 的确,颜清淮为了练手,把先前存下的灵石都拿去买设备和灵草灵矿之类的东西了。现在身上可能一个灵石都掏不出来了。 洛川桦仔细看着颜清淮塞给自己的灵符,评价道:“你这灵符品质还挺好的,比我在外面买的还要好上一些的样子。” 颜清淮得瑟:“那定然。” 洛川桦:“那我必定要好好收藏着,没准到时候你成了什么大师,我还能拿出去拍卖赚一笔。” 颜清淮很想说也不必如此望友成材。 洛川桦把灵符收好,又将灵丹和灵草递给颜清淮:“给,这是严师兄让我带给你的。他说那丹修只炼了一炉便成了,按照先前说好的,一炉六颗他留了两颗,剩下的都是你的。” 颜清淮听到这话,有些惊讶:“一炉可以这么多颗吗?” 洛川桦:“那不然?” 颜清淮沉思:“可是我一炉只有一颗灵丹。” 洛川桦不是很相信:“怎么可能,品阶越低的灵丹不应该一炉炼制出来的数量更多吗?一炉十几二十颗应当不在话下。” 颜清淮现场示范,立刻行云流水地炼制了一炉辟谷丹给洛川桦。 洛川桦看了许久也没看出来这颗辟谷丹与寻常低阶辟谷丹有何不同,不过是品质看着更好些。 虽然只有练气期的修士还未辟谷需要辟谷丹,但因为有些修士究其一生也只能留在练气期,这辟谷丹也分出了低中高三阶。 低阶维持五日就算不错,中阶可维持效果一个月到三个月,高阶辟谷丹能顶一年多。不过除了苦修士,也没那么多低阶修身需要辟谷这么久。 于是洛川桦塞到了嘴里,感觉了一番后道:“好像没什么不同,你还是想办法提高每炉丹药的数量吧。” 颜清淮大为失落,但洛川桦所言也合理。 他也没急着先去把自己的灵丹换成贡献点或者拿去售卖,而是开始用剩下的材料继续研究如何提升灵丹数量。 一直到七日之后,洛川桦给他传书:“不对,你这灵丹不太对劲。” 此时颜清淮还未明白他的意思,直到半个月后,洛川桦又给他传书了一封:“你这灵丹果真不对!” 这灵丹效果好像出众得过头了。 不过面对洛川桦的震撼,颜清淮也有解释:“毕竟浓缩就是精华。” 但其实他也浪费了相当大一部分的材料。在他精心练习后,虽然没能做到一炉成丹十几二十颗,但也成功地将一炉成丹的数量提高到了五颗。 相比他之前一炉只出一颗灵丹的战绩,颜清怀觉得自己进步相当大。 当然,之后颜清淮也才知道,并不是每个丹修炼制低品阶灵丹都能一炉成丹十几二十颗的。 考虑到两人毕竟是新入门的菜鸟炼丹师和只会吃不会品的小白,严君泽近日又忙着准备贺寿,他们便把注意打到了离开光门最近的聚宝阁上。 当然,两人也都不会御剑,路费只能由洛川桦友情赞助。 先前说过,开光门是位居深山之中的一个小门派。而离开关门最近的聚宝阁,不出意外得也是个小小的分店。 但聚宝阁的掌柜却是货真价实的,他看了眼面前一脸纯善可欺满脸写着“我很好骗”的两人,又细细打量着手中的中阶辟谷丹。 “两位请稍后,我会把这个东西先送去给鉴定师,请先坐下喝茶。”掌柜摸了摸山羊胡,笑容和善。 两人也不疑有他,便直接坐下了。其实颜清淮在出门前曾强烈建议两个人蒙个隔绝神识的斗篷后再出门,不过他的强烈建议在看过洛川桦的家底后也消声了。 俩穷鬼凑一起都凑不出这样效用斗篷的一片布料来。 等了大概两炷香的功夫,掌柜带着和善的笑容出来:“二位的中阶辟谷丹品质很不错。” 中阶灵丹?颜清淮和洛川桦对视了一眼,表情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掌柜又继续道:“不过我们也好奇,这灵丹虽然效果能比得上中阶灵丹,但却用低阶辟谷丹的丹方炼制……” 颜清淮和洛川桦对视了眼,两人相当默契地装作无辜:“这是师兄委托我们寄卖的灵丹,我们并不知晓细节。” 颜清淮生得斯文俊秀,洛川桦长着张娃娃脸,两人装起无辜效果强烈。饶是聚宝阁的掌柜也分不出这二人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正常中阶辟谷丹的收价是低阶辟谷收价的三倍,最后他们以稍高于低阶辟谷丹两倍价格的数额成交。颜清淮把炼制的灵丹清空得差不多,生怕掌柜反悔般飞快成交。 而掌柜也生怕颜清淮后悔,立刻将灵石结清。 颜清淮觉得自己赚大了,聚宝阁掌柜也觉得自己赚大了。 颜清淮这才终于明白技术流到底有多暴利,他当即豪气挥手,带着洛川桦火速购置之前想买而没舍得买的一些物件。 于是在出发贺寿前,颜清淮什么都没干,除了疯狂炼制辟谷丹和回灵丹就是对照炼器宝录试图换着花样练器。 甚至在洛川桦敲开颜清淮的门时,颜清淮还在炼丹。 洛川桦:“左右的同门没人骂你吗?” 颜清淮小心翼翼收好自己的灵丹,然后才道:“最开始是有的,不过,最近没有了。” 洛川桦震惊,那些人居然没有把颜清淮门拆了暴揍他一顿? 颜清淮脸色带着得意:“我研究了两夜,布下来隔音阵。” 洛川桦看着颜清淮宛如经历过仙魔大战的房间,点了点头:“难怪他们没觉得自己隔壁像走火入魔要出魔修了。” 颜清淮起初没将这此的贺寿太放在心上,他们开光门一共也就派去了六个修士。 其中严君泽是金丹期修士,另外两位也都是筑基期的修士,颜清淮和洛川桦是以严君泽随从的身份一同贺寿。 小门派出行的方式总是无比朴素。在路途遥远又没有合适的妖兽代步时,他们往往硬靠御剑的方式奔赴长宁洲。 当然,据颜清淮了解,也有些代步的灵器可供选择。但可能目前开光门还没有速度与体型兼得的代步灵器。 他们这批人中,严君泽修为最高,带着颜清淮和洛川桦两人也有余力。 在长时间御剑后,名叫霍承基的筑基期修士先撑不住了:“严师兄,不如我们在下面的山头先休息调整片刻?” 严君泽估计着以他们的修为也确实是勉强,便问向另一人:“苏羽,你意下如何?” 苏羽面色不太好了,但她嘴上仍道:“全听师兄的。” 严君泽点头:“那便先在下面歇脚片刻。” 落地后严君泽先找了出背靠水源的安全地方,布下了禁制,才让几人休息。 霍承基和苏羽一落地便盘腿开始运转心法,恢复灵力。 严君泽虽然情况尚可,但也消耗了不少灵力,他叮嘱两人别乱走动后也开始闭目调息。 颜清淮和洛川桦这一路也就消耗了些灵力护住自己口鼻和心脉,可以说是这批人中状态最佳的。 两人挤眉弄眼,对视许久。但又不好开口说话,怕打扰到其他师兄师姐,也只好各自修炼。 这地方找的好,除了水流声再也没有旁的杂声了。但总有不巧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突然降下来一座灵舟。 那灵舟一降落,便有十几个修士吵吵嚷嚷从灵舟跳了出来,嘴中还喊着:“快将他拿住,这东西肯定是鬼上了身!” 颜清淮睁开眼,他们这处因为有颗巨石遮掩,再加上又有严君泽阵法的遮掩,倒也没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只见那些人将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拉下了了灵舟,拳打脚踢好一阵,尽管少年再努力地蜷缩着身体也没有半点作用。 旁边似乎有一修士看不过眼,拉着为首的人劝到:“别过头了,等会儿老祖那边不好交代。” 为首那人笑道:“若是没有老祖应许,一点小事怎么可能就让灵舟落地。” 这话说的在理,劝的人又迟疑道:“就算如此,这人也是杜家点名要的,这样怕是……” 为首那人只道:“你忘了他姓什么?我也不瞒师兄你了,他正是奉城连家人。这两家的关系嘛……”《 》 11、论如何私藏歹人 这么一说,原本还想要劝他的人也闭上了嘴。毕竟这次长宁洲杜家老祖庆寿,也未尝没有庆祝老对头奉城连家灭门的意味。 颜清淮看到这一幕,缓缓凝眉,但身边的洛川桦向着他摇了摇头。当然,颜清淮也没想过要在这个时候出风头当好人或者怎么样。 不管是实力,还是人数,他们都与对方差得太多了。 但除了颜清淮,在场也没人注意到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少年沉郁的目光,就像是条蛰伏的毒蛇,找到合适的机会便会一口咬回去。 这些修士闹了没多久,便上了灵舟离开了。 洛川桦看着那只拨开云海后便悄然消失在他们视野中的灵舟,不免感叹道:“这种级别的灵舟就是好用,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个机会坐上这样的灵舟。” 颜清淮不置可否,但他却也未再说些什么。 等到三个师兄师姐调整好后,他们便又继续出发。终于到达长宁洲的时候,颜清淮脚踏实地的那一刻简直想要落泪。 硬靠御剑赶路简直就是修仙界的绿皮火车,准确点来说没有那么慢,但颜清淮却也找不到第二个形容了。 杜家在长宁洲的武阳城,城中很是繁华。颜清淮先前见过的花越城和开光门脚下的小镇根本没办法与之相比。 因为赶时间,他们也就没有多在闹市停留,而是直接去了杜家。 进门时,严君泽微笑着将杜家的请帖递给门房,那门房看了看请帖便请几人入内。 虽然没有失礼之处,但还是能感觉到几分冷淡。 尤其是在后面又修士到来时,那门房一看请帖便变了脸热情道:“原来是九台仙门的各位仙君,快快请进。” 这强烈的对比,让几人更能感觉到这之间的差异。 童子把他们带到客院后作揖:“客人,这几日便可住在这处。若有需要直接点燃此符便会有人前来。府上除去南苑和最西边的小院不能进外,其他地方包括府上弟子的练功堂各位客人可以随意参观。” 说罢,这童子便离开了。 颜清淮看着这别致的小院子,不免有些感慨家底厚就是不一样。 几人很快便选定后了房间,而颜清淮选了个走廊末端的小房间。这里离其他房间远些,也方便颜清淮继续琢磨他那些东西。 严君泽敲开了房门笑道:“今夜有夜市,不妨去看看?” 颜清淮一听还真来了兴趣,毕竟他从未见过修仙界的夜市。听了严君泽的话,他也打算去逛逛看。 凑热闹哪有洛川桦掉队的时候,三人问过另外两人后便直接出发。一路上他们三人边闲聊边逛,严君泽看了眼颜清淮便道:“先前送过去的灵丹还没吃吗?” 颜清淮有些迷茫:“确实还未吃,师兄你这是从何看出来的?”难道修炼到一定程度就能有透视了? 严君泽微笑:“只是想,若是你吃了那灵丹,怎么也该晋级了,到时候也好教你御剑。” 颜清淮连声应好,这些时日他也确实太忙了,也忘了这事。他随口问洛川桦需不需要,他那也有不少。 哪知道洛川桦得瑟宣告道:“这灵丹我师父早给我找过了,我当时便吃过了。” 颜清淮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洛川桦了,虽然早就知道他一提到自己师父便是这模样,依旧是没忍住流露出几分对洛川桦的鄙视。 晚上武阳城上下都挂上了彩灯,便是城中圆湖边上的垂柳也没能逃过。颜清淮欣赏着着城中的彩灯,兴致昂扬。 但闹市中人实在太多,颜清淮一个不留意便被路过的人撞了一下。他皱着眉正想要说那人,却发现那个背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颜清淮总觉得这人的背景有些眼熟。 但这个想法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他很快便继续把注意力投到了闹市中了。 夜里几人逛到极晚才回杜府,但几人刚刚回到杜府中时,杜府上下都是一团乱。颜清淮看着急急忙忙在府中跑动,和若有若无被人注视的微妙感,他连忙喊住了其中一个仆役。 “出什么事了吗?”颜清淮有些好奇,严君泽和洛川桦也同样注意到了府中的动乱,带着些疑惑地看向被颜清淮叫住的人。 那仆役战战兢兢,像是怕得很:“有人强闯后院,老祖动怒了。” 说罢,着仆役便匆匆离去。虽然他这话听着前言不搭后语,但几人还是能拼凑出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杜府上大概发生了什么。 先前那童子便提过,杜府的南苑和后院不能进。虽然不知道着两处地方到底是什么情况,但颜清淮猜也能猜到点,要么藏着杜家的宝贝要么就是藏着杜家的秘辛。 眼下这种情况,他们也知道不适合在外面久待,便也匆匆回了各自的房间中。不管是谁强闯后院,这个人有没有被抓到,他们都最好还是回房中待着。 颜清淮这两日都未好好休息过,早就累了,他转身将外面的一片喧哗都关在在房门外。 只是他才关上房门便感觉到了房间中似乎有些不太对劲,那种感觉他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但颜清淮就是感觉到心底下都发毛,他站在门前迟疑了片刻。 就是这迟疑的片刻,身后两只冰凉的手向他袭来。 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则紧紧扼住颜清淮的脖子,用力向后一拉,颜清淮感觉自己像是撞到了一堵又冷又硬的墙上。 他下意识去扒拉那两只手,却怎么也扒拉不动。颜清淮不自觉低头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脱困,修长的后颈就这么完全暴露在身后人的目光下。 这个时候,颜清淮才反应了过来,可能是整个杜府都在找的人,此时正在他房中。 越这么想,颜清淮的身体便越僵硬,深怕身后的人顺手就把他杀了。就算他感觉不出身后人到底是什么修为,但颜清淮透过进屋时闪过的威压也知道自己不是身后人的对手。 颜清淮越想越混乱,就在他思考该如何出手时,身后人突然俯下了身。冰凉的发丝压在颜清淮的后颈,那人轻轻嗅了嗅。 颜清淮现在开始怀疑自己身后的还是不是人了,毕竟这些动作的非人感似乎有些强了。让他都联想了道贪念人肉的一些恶鬼。 就在颜清淮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的人出声了:“颜清淮?” 那罢,那人如同坍圮的大山,彻底压在了颜清淮身上。颜清淮惊得瞪圆了,他费劲地把身后的人搬去了床上。虽然屋中未点灯,但自打修仙后,颜清淮的近视眼都好了,他一眼就从对方身上的黑袍认出来了对方的身份。 是言澜。 颜清淮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自己还能再见到言澜,而且还是在这个地方。 此情此景,颜清淮猜测可能是杜府有言澜需要的东西,所以他才会闯进杜家。但也许是杜家老祖的实力强于他,才会让言澜重伤,藏在此处。 虽然不知道为何言澜还没被发现,颜清淮也只能先想办法把言澜藏下来。 他一屁股坐在了床边,正想要摸到被子盖在言澜身上,结果不小心按到了言澜的前胸。他感觉到言澜前胸的衣服像是被什么粘稠的液体浸透了,那液体沾在他手上都有种血腥味。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言澜受伤流出来的血水。 颜清淮只好起身去把灯点上,好给言澜上药。昏黄的灯光下,言澜那张俊美妖异的脸让颜清淮不自觉呼吸一窒。 不过这张脸与颜清淮原本想象得大不相同。 他原本以为言澜兜帽下,怎么也会是一张凶狠吓人的高人脸。如今看起来言澜那张脸的轮廓像是还未完全脱去少年人的柔软。 言澜的脸色太苍白了,像是随时就会被风吹走的纸人。这个想法让颜清淮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岂能让大腿死在自己手上。 他扒开言澜的的衣服,发现大佬的胸肌是胸肌,腹肌是腹肌,身材比例那叫一个好。就是……他看着言澜前胸的那个碗口大的血洞陷入了沉思。 那里不像是正常人受伤后伤口处应该会出现肌肉鲜血甚至骨头吧?颜清淮只能看到血水,就好像言澜这具身体装的都是血水。 这个想法让颜清淮不寒而栗,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言澜不知道何时睁开了眼,点墨般的双眸正静静地看着颜清淮。 言澜的瞳仁极黑,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光是看着这么看着人便足以让人胆寒。颜清淮不知道言澜这么看着他看了多久,只能扯了扯唇角笑道:“不愧是大佬,你这身体构造也和寻常人都不一样。” 言澜垂下眼帘翻身坐起,随手将黑袍扯上,遮住了那具骨肉匀停的身体。 他启唇像是要说些什么,颜清淮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但就在这关头,有人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颜清淮提起的心险些要跳出来,而言澜敛起眉目光如炬地看向门口。颜清淮压低声音,轻声道:“大佬你快藏起来!” 然后又答向门外:“是何人在门外?” “客人勿急,在下是杜成闲。今夜杜府中进了歹人,老祖怕歹人威胁到各位客人,命我们前来探查。”那人轻声道。 这话说好听点是怕客人受惊,说直接点,就是要检查客人房间,防止有人私藏所谓的歹人。 好巧不巧,颜清淮就是那个私藏歹人的从犯。《 》 12、消失的野生大佬 颜清淮一边试图说话拖延时间,一边暗示言澜赶紧藏起来。 而门外杜成闲也像是等不及了一般,重重地又敲了几声后,便准备直接撞门。 就在这时,门从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相貌俊秀的青年人像是有些慌张地看向了他们:“请问是何事?” 也许是因为外面人催得紧,他身上的衣服尚且有些凌乱,像是才匆匆忙忙穿好衣服。浅色的眼眸望向他们,干净得像是被水冲洗过的宝石。 颜清淮此时心中也在暗骂,回答的时候门外只有一个人在出声,怎么一打开门,他发现门外居然站着五个大汉。 杜成闲也知道他们几个人深夜突然敲门是有些吓人,便缓了缓声:“不知道客人见没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颜清淮摇头:“未曾。” 他的确没见过可疑的人,房间里的那个是他抱过大腿的大佬,不一样。因此他说这话时,那叫:一个诚恳无辜。 杜成闲又道:“那不知道能否让我们进去看看?” 此情此景,就算颜清淮不让他们进去查看,这五个至少筑基期的大汉一人一拳也能把他锤到地里,然后进房间查看。 颜清淮侧身:“请便。”只能求言澜已经藏好了。 几人一进屋便仔细查看,走到床边的时候,颜清淮心中一紧。但幸好,言澜早就不在那处了。也不知道言澜藏去了何处,这群人在房中转了一圈,什么都未发现后便离开了。 离开前,杜成闲向着颜清淮微微一笑:“打扰了。” 颜清淮自然也不可能挑他们的理,只是说着无碍便关上了门。门外边,其他几个修士还有些奇怪。 其中一人直接道:“不就是个练气期的小修士,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客气过啊。” 杜成闲眸光闪烁,嘴上只是道:“跟你们有何好客气的。” 他只是觉得很奇怪,颜清淮像是才起床一般衣着凌乱,但偏偏头发很是整齐。 颜清淮见着这几人走远了,才回到里屋,冷不丁看到言澜坐在自己床上,还被吓了一跳。 因为杜家这几个人的打断,颜清淮也忘了先前要问什么了。 他只是带着些好奇问道:“你刚刚藏在哪里了?” 言澜扫了他一眼,冰冷的眼神却没击退颜清淮的好奇心。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床下。 颜清淮意会,原来是躲床底下了。不过看言澜的表情,看起来是对钻床下这事相当不满,颜清淮也知趣,不再提此事。 他只道:“你就在这处养伤好了,我也不会同其他人说见过你。若是你需要伤药,我也能出去买。” 言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不过如果颜清淮救了谁小命两次,估计能比言澜更理直气壮,更加嚣张。 既然言澜不开口说要什么伤药,颜清淮也不多问,吹灭了烛灯后便盘腿开始修炼。 五灵混沌功法运转了一周后,颜清淮试图将自己丹田中充盈着的灵气一点点凑都转化成液态的真元。 这也是他先前怎么都找不到突破门槛时,才从识海中的秘籍中看到的东西。达成大圆满后,只有将丹田中的像是气态的灵力都凝结成液态的真元,筑就丹田灵湖,才有机会进入筑基期。 但颜清淮没想到这个过程如此漫长如此缓慢,他也只能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凝结真元。 这个时候颜清淮突然想起先前严君泽提醒过他服用白玉净灵丹。虽然不知道作用有多大,但颜清淮知晓这灵丹应当是对他的根基都有质的提升。 虽然如今房间里还坐着言澜,寻常人若是要深度冥想或者修炼都会避免身旁有陌生修士。以防在修炼时惨遭了攻击,但颜清淮是觉得若言澜想要他这条小命也不用专门等到他修炼的时候再下手。 见过有趁老虎睡觉的时拔老虎胡须的,他可没见过专门等到老鼠睡着去拔老鼠胡须的。 颜清淮边想边倒了颗灵丹到嘴中,意识沉入丹田继续运转五灵混沌功法。起初他没有太多得感觉,但随着时间得推移,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经脉间灵力运转得速度相比之前快上了不少。而丹田中压缩灵气的速度也变快了。 虽然不知道何时能够达到突破的临界点,但颜清淮清楚这么一来,突破所需要的时间就能缩短不少。 也难怪修仙界这些修士对一些作用奇特的灵丹追求如此狂热。 虽然颜清淮这夜并未如愿找到突破瓶颈的感觉,但他意外解锁了脑海中上古修士留给他的一些秘法。而这些秘法主要都是用来修炼神识的。 毕竟修士筑基之后便会开辟识海,若是没有提前辅助以秘法,这开辟的识海便可能会不如人意。于是他后半夜又开始修习这些秘法。 颜清淮再次睁眼时,已经日上三竿,窗口堆叠的传音纸鹤都有小一堆了。颜清淮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给他传来的纸鹤。 但他环顾房间一周,却没发现言澜。也许是昨日半夜的时候,言澜便离开了。 颜清淮这么想着,还有些遗憾。等他终于从软榻上跳下来,抬起手,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一层黏腻类似油脂和灰尘混合的物质。 他连忙召了个水镜,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是一层这样的灰垢。也是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有多臭。 颜清淮看小说的时候,都看过这样的场景。那时候他不以为意,如今发生在自己身上,颜清淮才突然明白过来这又是一种微妙的尴尬。 更重要的是,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几处大开的门窗,大佬不会是被他臭跑的吧? 颜清淮囧囧地想着,随手施了个清尘术先将身上和衣服上的灰垢去除干净。但他仍然感觉浑身都不舒服,仔细想想应当还是泡个热水澡洗一洗更合适。 他抬手将那堆在窗口的传音纸鹤都召到了面前,逐一查看后发现都不过是洛川桦在重复着传书喊话让他出门。 颜清淮有些无语,却还是先出了门。他边走出门,还边想着言澜的事情,生怕言澜真的是被自己给臭跑的。 找到洛川桦时,洛川桦正在杜家的练功堂兴致勃勃地围观着练功堂中的比赛。颜清淮站在练功堂的门口粗粗扫了一眼,练功堂擂台上两人他都不认识,便直冲冲地向着洛川桦走去了。 洛川桦见颜清淮来了,挑眉:“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颜清淮一本正经:“苦修不掇,这才出来晚了。” 洛川桦不太信他,但仔细一看又确实感觉颜清淮与先前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不过他也说不太上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好像是更白了些,整个人的气场和灵力状态也要比先前更加融洽了。他这才反应过来:“你服用了灵丹?” 颜清淮颔首:“但是感觉现在需要洗个热水澡了。” 两人说得牛头不对马嘴,但又确实是同一件事。 洛川桦兴致勃勃:“正好,听说杜家枫林中有两口温泉,不如我们今夜就去试试?不过为何你服用过后,也没见你突破?” 颜清淮也很想知道,他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就在思考这件事。他没告诉洛川桦的是,为了突破这个瓶颈,他在闭关的后小半段基本都在不断转化真元。 “兴许是五灵根所需的灵力要比寻常修士要多些。”颜清淮猜测,除去这一个原因,他也想不到别的可能。 他故作深沉继续道:“这可能就是五灵根修士注定要背负的沉重代价。” 洛川桦:“……”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时候颜清淮无比古怪。 要是颜清淮为他再更新点词库,洛川桦就会明白,颜清淮此时身上充盈着的不是随时要暴涨的灵力,而是随时会爆发的中二之力。 恰好此时,擂台上原本势均力敌的两人终于决出了高低,其中一人被狠狠地扫下了擂台。而另一个人手握长枪,就这么跳了上去。 不过几招,所本擂台上的人就已经被他扫了下去。 颜清淮定眼一看,握着长枪的这人不正是封萧?他见封萧站在擂台上仰头大笑了几声,于是也挑眉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封萧笑着笑着忽然看到人群中有人正面带微笑看着自己,怎么看都像是在挑衅。 他嘴比脑子快,当即问到:“笑什么,你上来跟我比过一场!” 颜清淮这些时日又挑了些功法,倒是真想找个人练练手,看看自己学得如何。封萧这么说,他自然也是乐意奉陪,便直接跳上了擂台。 而封萧见到自己面前那张眼熟的脸,不知道该说好巧还是说些什么,沉默了好片刻。 然后擂台下的人就听到封萧来了句:“说个正经事,这次可不许用辣椒油了。” 旁观的一些修士:“辣椒油?这是什么新灵器吗?” * 【杂言】不懂就问,听说玉门洲封家子弟封萧很是怕辣椒油。这个辣椒油到底什么东西,是某些未曾出现在大众面前过的灵器吗? 一楼:我也听说过这件事,能让伏虎枪传人畏惧的,定然不会是寻常的辣椒油吧? 二楼:听闻,这与他早年的经历有关。据说是曾经被某位大能用辣椒油好一顿收拾过。 三楼:谁家大能用辣椒油同人斗法,编也编得像样点。 四楼:在下与封家有那么点关系,曾经问过封前辈本人。但他只说,这招很毒。多的却半点不可能再透漏了。 五楼:那不就是什么都没说?他到底是为什么怕辣椒油? 六楼:我知道,那年封萧十八,正是风华正茂。凭借一腔热血和天份,想在修仙界闯荡出点名堂,却不幸偶遇合欢宗神秘男人,惨遭辣手摧花……至此他开始畏惧辣椒油。 七楼: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别传谣了!到底是谁说他怕辣椒油的?! 七楼:……楼上是本人? …… 自此一役,封萧与辣椒油就这么成为了仙仙通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 13、封家奇怪三兄弟 颜清淮一上擂台也没多少话,抬手便放出来了包围整个擂台的浓雾。 还是这招!封萧眯眼眼中满是谨慎,这次他不会再像上次那般狼狈中招了。 但他也明显察觉到颜清淮这次释放浓雾的速度要比先前快上了不少。 而他注意不到的地方,也有其他人注意到了。 其中一个身形高大眉目英俊疏朗的青年男低声道:“奇怪,这浓雾能阻碍神识?” 的确,这也是颜清淮在修为逐渐提高后对这一招的完善。 颜清淮的确有点想一招鲜的意思。 最初他想出这一招还是同洛川桦进山抓妖兽,那妖兽像只巨型刺猬,对着他们一阵放刺。 他和洛川桦在地上一阵翻滚,想躲过妖兽的攻击。 也许是打游戏的记忆在作祟,颜清淮开口就是喊封烟救一下。得到的自然只有洛川桦的诧异,以及洛川桦停顿那片刻后被刺扎中嗷嗷的叫声。 他这才急中生智,手搓了浓雾,还就真起了效果。 而如今颜清淮开始修炼神识,便也想办法想让这浓雾阻挡外人的神识探查。 借助五灵混沌功法倒是真让他做成,效果也相当不错。 浓雾之中的封萧并未意识到这一点,还以为颜清淮想像之前那般对自己下手,警惕地望着浓雾。他时刻提防着浓雾中出现某个身影。 终于,他看到了。 封萧连忙冲向那个身影,但在他出手前,那个身影反常地动了,并向着他猛冲而来。封萧眸光一动,也迎了上去。 众人只听到浓雾之中一声虎啸声,紧接着,众人就见浓雾随之散去。擂台上颜清淮仍然站着,而封萧跪在擂台上,面上满是震惊。 封萧和颜清淮对视一眼,又满是惊恐地转头看向台下的人。颜清淮不知道他这是何意,便顺着封萧的目光看去,便只见到一个英俊疏朗的青年皱着眉看封萧。 仔细一看,这人与封萧长相还有几分相似。 封萧颤颤巍巍道:“二哥你怎么来了……” 那人笑了声,声音温和:“我来看你。” 尽管他笑得很温和,但封萧抖得更狠了,看起来相当惧怕那个青年人。 颜清淮也纳闷了,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还是走到了封萧面前,一把把封萧拽了起来。他边拽嘴上还边说:“你这对着我跪这么久,容易折寿。” 虽然听说修士寿命能延长很多,但他毕竟只是个五灵根修士。日后若是遇到门槛,寿元耗尽都还未能突破不就坏事了。 封萧以为颜清淮这个时候还在同他说笑,于是勉强平复了心情,对台下的青年道:“二哥,这就是先前我说过那个在花越城击败我的修士,颜清淮。” 他又转头看向颜清淮:“这是我二哥,封钦。” 封钦见两人一同下了擂台,看着关系还不错的样子,挑了下眉:“那日你说这位小兄弟都是靠诡计才赢得你。怎么今日我看下来,他倒是全靠真才实学?” 颜清淮那浓雾能阻碍神识是不假,但他与封钦的实力毕竟相差太多,那些阻力对与封钦来说不过是多费点事罢了。 他那样的话也能当面再说给颜清淮他人听的吗?封萧心虚地看了眼颜清淮,见对方心平气和完全没受封钦言语影响一般,顿时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像颜道友这般实力强劲,正直善良又为人大度真诚的人,他怎么还能先前为了向几位兄长解释自己落败的合理时这么污蔑颜清淮。 颜清淮并不知道封萧是如何想的,他自己想得倒是很简单。原本也是他先前下手的时候就用了些阴招,封萧这么说他也确实没有问题。 封萧连忙道:“我何时说他不是真才实学了,我早说了颜道友修为还没我高时实力便在我之上了。” 颜清淮推托:“封道友言重了。” “颜道友实力如此强劲,自然当得。”封萧一听立刻着急地又看了颜清淮两眼,那眼神之中满是颜清淮看不懂的暗示。 忽然颜清淮就想起先前封萧在秘境中的那句“只有比我强的人才能打败我”,当时听着这话感觉相当难以理解。如今看着封萧在自家兄长面前战战兢兢的模样,颜清淮似乎能够明白了。 他郑重点头称是。 然后颜清淮就眼睁睁看着封钦将封萧掀飞:“技不如人还挺骄傲?” 这么一掀,动作之简练,力度之重让颜清淮默了默。 颜清淮畏惧地后退了半步,生怕封钦气急了把自己顺手一起掀飞了。不过幸好,封钦应该是没有这个兴致,只是训斥了封萧两句便要作罢。 而封萧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得恢复了血色,不等他要说些什么,又有人进了练功堂。短短不过两息时间,颜清淮看着封萧的脸色极速变白。 颜清淮不免感慨:“要是你说自己是变色龙修成人形,我也会相信你的。” 洛川桦不知道颜清淮口中的变色龙是什么,但是他知道颜清淮又开始说一些他根本不知道的东西了。 对此洛川桦的表现就是相当平淡了。 而其他人看向颜清淮的眼神中就有些微妙了,至于封萧则是感动至极:“颜道友,你如此高看我……” 这妖兽化形对应到人修,少说也是元婴期的修士啊。 颜清淮:“啊?我没有啊。” 对话未完,有两人已经站在了他们身旁。其中一人眉目之间凌厉,气势惊人,落在封萧身上的目光带着些冷静的审视。但一看眉目便知道是封家兄弟。 另一人则是面带和煦的笑意,正是严君泽。 颜清淮也没猜错,那人正是封钦与封萧的兄长,封允。 “封萧,你在这处做些什么?”那人语气平淡地问了句,转头又语气热切地向严君泽介绍道,“这是顽弟封钦封萧,严道友莫要见怪。” 这巨大的反差,让颜清淮看向封萧的目光也多了些了然,原来这变色龙属性还是家族遗传来的。 严君泽见怪不怪,只是笑着介绍颜清淮和洛川桦两人。阴差阳错,几人便这么一起离开了练功堂,封允与严君泽一见如故聊得很是热切。 而封萧也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些什么,对颜清淮那也叫一个热切。 封允还带了个消息,杜家老祖寿宴前一日的夜里,城中聚宝阁有个拍卖会。 据说拍卖的东西相当不错,封允手上有多的邀请函,便邀请他们一同去。 严君泽也没拒绝,微笑着接受了邀请。 颜清淮虽然不觉得自己这薄薄的身家在拍卖会上能做些什么,但这个热闹他很感兴趣。 在与三人道别后,洛川桦兴奋地与景向雪讨论去泡温泉的事宜。 还未走远的封萧听到了,当即表示自己也想跟着去。 但迎接他的只有自己大哥冷冷的一眼和自己二哥意味不明的一句:“你回去还有的是事情做。” 颜清淮就这么看着封萧带着眼泪花被两人拽走了,他感慨:“好奇怪的三兄弟。” 洛川桦精准吐槽:“他们可能也觉得你很奇怪。” 严君泽只是微笑解释:“先前封家出过些事情,现在不便多说。至于温泉,我就不去了,手边还有些事情。若是你们有事情及时传书。” 看着严君泽也离开后,颜清淮和洛川桦在离开练功堂的路上随机逮着了一个路过的童子。 那童子起初还以为这两人要做些什么,满脸惊恐,在了解他们的情况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童子先是将枫林的位置指了清楚,又提醒道:“寻常去枫林温泉的人并不多,两位仙君只管去便是了。但这几日还未找到作乱的歹人,巡逻也比往日严。夜间两位仙君还是多加小心,尽早回房。” 知道这个情况,洛川桦也着实好奇:“这杜家老祖可是元婴期老祖,这歹人到底是什么修为,居然能躲过老祖。” 颜清淮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 洛川桦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歹人是谁,他可清楚。 他也好奇言澜到底是什么修为,而且那天他看到的言澜的伤口里都是血水……言澜真的是个人修吗? 他们从练功堂出来时天边就已经布满了晚霞,现在天色渐渐暗下来,路边忽然亮起了几盏灯笼。 两人走过,便有几个路过的下人匆匆离开。 他们俩直奔着枫林去,倒也没太在意。 如那个所说的,这枫林中来泡温泉的人并不多,整个林中连人都没有几个。 温泉的水面上还漂浮着几片火红的枫叶片,除去林中沙沙的树叶摩挲声便只有温泉水翻涌的声音了。 因着两处温泉之间相隔着还有些距离,两人便挑了其中一口便脱衣下水了。 洛川桦捧起温泉水,语带惋惜:“温泉不错,就是可惜没有多少灵力。” 这可能也是这两口温泉没什么人来的一个原因。 两人闲聊一阵后,洛川桦见颜清淮闭眼休息便又掏出了仙仙通。 这边颜清淮刚刚放松下来,那边洛川桦就是一阵惊叫。 颜清淮懒洋洋睁开眼看他要做什么妖,洛川桦连忙道:“听说谢天澜也来武阳城了,今日有人在武阳城城外看到了他!” 颜清淮这么一听,眼睛都瞪圆了。虽然他还没有十拿九稳确定这个谢天澜就是和他网恋的那个谢天澜。 但是他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两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人。 若是先前的小可怜谢天澜出现在武阳城,他肯定脚踩西瓜皮连夜滑去找谢天澜。 但是现在的谢天澜……听说他已经杀疯了? 颜清淮不敢想,万一谢天澜把他当负心汉一剑砍了呢?再说,现在的谢天澜也不需要他了,他又何必不识趣凑上前。 颜清淮这么想着,眉头越锁越深,旁边洛川桦连着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颜清淮郑重道:“你说,剑修要是遇上了负心汉会怎么处理?”《 》 14、论始乱终弃剑修会发生什么 【杂言】不小心始乱终弃了一个剑修,他满世界追杀我,现在他那就堵在我洞府外面,怎么办在线等急? 一楼:楼主你先别急,你先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始乱终弃了一个剑修? 二楼:楼主是修什么的?我这有几个对策你可以听听。 三楼:回一楼二楼道友,在下是个音修。起初与这剑修结识是在宗门大比上。因为同他比赛的那一场在下惨败,便与他相识了。后面在两边师父的搭线下,我们有意愿结成道侣。但我们毕竟性格不合,在下打算同他分开,而他不愿意。 四楼:原本还想建议楼主击败那个剑修,名正言顺让他离自己远点。 五楼:打不过的话就从了他吧。 六楼:你们根本不知道,他要杀了我!!! 七楼:剑修有时候是这样的。 八楼:呵,我们师兄对你如何好你是半点不说?你要修琴弦,师兄他便进了妖族的领地,到长培山找灵材,回来的时候身负重伤;你说想要九玉回肠丹突破瓶颈,师兄他便处处找灵草找丹修;你说他不懂你的琴音,他日夜研读乐谱……你到底想要什么? 九楼:这么一说,那确实是楼主不仗义啊。 十楼:八楼怎么不说我师兄又付出了什么?他被魔修围困,被鬼物纠缠在秘境,险些被你们门内弟子暗算致死的时候,到底是谁废了右手也要带你师兄回来? 十一楼:但是话又说了回来…… 十二楼:十楼你这么说,当时是谁先纠缠上来的,现在拍拍衣服就想离开? …… 三十九楼:没什么好说的,命和人你只能留一个。 …… 颜清淮听完这个经典帖子不住感慨,然后才反应过来什么,一脸惊恐地问洛川桦:“这个帖子后续如何?” 洛川桦摇头:“后面再也没见过这个帖子的楼主发帖了。所以说,还是不要随便招惹剑修啊。” 颜清淮默了默:“或许是个例。” 两人陷入了争执,但苦于洛川桦举的例子过于详实,颜清淮陷入缺少实证的困境。 很快,颜清淮就在洛川桦的手舞足蹈的劝诫下,被忽悠到摸着仙仙通要亲自见一眼。 进仙仙通前,颜清淮还想着洛川桦如今修为没自己高,应当不会漏马脚。进仙仙通后,颜清淮忽然想起先前魔修找上门时仙仙通上喷涌的帖子。 就算洛川桦发现不了,一定范围内的其他修士也可能会发现他就在此处。尤其是他刚刚还在担心谢天澜发现自己。 颜清淮面色难看地放下仙仙通,发觉自己做了件蠢事的他恨不得回到前几秒给自己两巴掌。 洛川桦以为颜清淮是看到了自己说的那些帖子自觉落了下风才脸上得吃难看,连忙郑重其事地向颜清淮这个新手修士介绍剑修这个群体。 剑修实力极强是没错,但伴随着高武力值的同时还容易一根筋,最常用的解决方法是用剑解决。 颜清淮不信:“靠一把剑总有解决不掉问题的时候吧。” 洛川桦面色沉重,语气中也极为沉重:“万剑归宗!” 颜清淮这才想起来剑修还有这一招,一时间无言。 洛川桦语重心长地劝告颜清淮:“总之,要小心啊。” 颜清淮很郁闷:“要是已经招惹了呢?” 洛川桦很是理所应当:“打败他!” 颜清淮顿感无力:“能不能别这么暴力行事,如果打不过呢?” 洛川桦似乎觉得他这句话很费解:“剑修就是这么暴力这么直接。打不过趁早找个能打得过那剑修的庇护自己一段时间。” 颜清淮含泪,这么说的话,除了要提防有魔修,他还得小心网恋对象扛着剑找上门。 洛川桦并不知道颜清淮的忧虑,继续给颜清淮展示自己的八卦库,试图加深颜清淮对剑修的认识。 两人泡完温泉后也没急着离开,先是在枫林中缓慢散步。这温泉原本位于枫林的深处,因此他二人慢慢往外走也要花费些时候。 路过某处时,颜清淮看到林中飞过的小虫子翅膀上是忽闪忽闪的灵光,便好奇的跟了上去。 洛川桦也懒洋洋地跟着,两人便偏离了原本的小路,钻到了路边林子里。 但才到林子中,刚刚那只小虫便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原本的小道上传来了几人交谈的声音。 “你说师尊为何让我们参加杜家这种小家族的寿宴?” “听说是与剑尊遗迹有关系。” “是这样吗?不是说其实是掌门担心谢师兄报复杜家,这才派我们贺寿的同时盯着谢师兄?” “什么谢师兄,他早便被赶出了师门。更别说如今他到底是否活着都没有个准确的消息。” “你们可莫要胡说了,这是什么地方?都小心着点。” 这听着便是九台仙门都弟子在说话,声音渐传渐远,但也许是几人疏于检查并未发现林中的颜清淮和洛川桦。 洛川桦向着颜清淮挤眉弄眼,而颜清淮更慌了,原先他只用担心谢天澜会出现在武阳城。 现在他更担心谢天澜会出现在杜家。 虽然说谢天澜不一定能认出他来,但颜清淮想到洛川桦绘声绘色描述的那些过往经典案例,心中还是一阵心虚。 颜清淮不觉得谢天澜会如此极端,但剑修们过往的战绩确实是让颜清淮不得不心生畏惧。 再者来说,网恋最容易见光死。都不说别人了,看颜清淮在仙仙通上马甲的形象和现实的形象就知道了。 谁见了这差异不得拔剑? 颜清淮决定找个大腿紧紧抱着,然后在杜家的贺寿完就立刻夹着尾巴离开。 两人离开枫林后,颜清淮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洛川桦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路沉默。 一直到两人在回到院子的路上遇上了熟人。其实也不能说是熟人,只不过是见过一次。 “两位这是去了什么地方?”来人正是前一夜敲门巡查的杜成闲。 颜清淮收回心神,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去枫林泡了温泉,欣赏美景。不知道杜前辈前来是有何事,可是府上又出了什么事?” 杜成闲也不怪,只是凑上前走了两步,然后在颜清淮警惕的目光中从他肩头上取下了一片火红的枫叶。 也许是颜清淮和洛川桦这一路上都太心不在焉了,两人都没能发现颜清淮肩头这片枫叶。 杜成闲捏着那片枫叶,笑道:“老祖命我们在府上照看各位客人,请别见怪。先前忙于修炼,也没时间去看枫林,今年的枫叶倒是格外得红。倒是有些可惜了。” 颜清淮诚恳道:“杜前辈若是觉得可惜,可以现在去枫林,其实相隔也并不远。” 杜成闲原本也只是想同他客套两句话,想看看颜清淮的反应,再试着从颜清淮这里套出些什么。 没想到颜清淮还真的一本正经开始劝他去欣赏枫林美景,那样子是相当诚恳了。 杜成闲一时无言,颜清淮和洛川桦趁着他沉默的间隙,招呼了声就回了房间。 虽然被杜成闲打了一岔,颜清淮脑海里仍然是在考虑抱大腿事业。 他不由感慨,要是言澜还在就好了。 结果颜清淮刚转身合上门,就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自己的后颈上。 明明那只手只是轻轻一握,却让颜清淮的心都提起来了,他有种自己的脖子随时可能会被那只手捏碎的感觉。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这种熟悉的见面方式很快便让颜清淮认出了身后人是谁。 “大……大佬,有何事?”颜清淮被这只手吓了一跳,生怕言澜一个不高兴真把他脖子捏断了。 言澜声音轻轻:“你刚刚同谁在一起?” 颜清淮不明就里回道:“同我一好友一起。路上还遇到了昨夜前来搜查的一个杜家人。” 言澜手上顿了顿,片刻后松开了手。 颜清淮这下松了口气,转回了身。 他不知道言澜这是什么意思,只能猜测是不是言澜在怀疑自己同杜家人暗中勾结。 大佬的心思太难猜,颜清淮感慨。 “大佬你放心,我只是半路遇上了他,绝对没有背叛你!”颜清淮语气郑重。 但言澜反应平平,看着不像是有多在在意这件事。颜清淮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依旧是没看出什么名堂。 言澜骨相极佳虽然轮廓还有些少年人的柔软,但极富压迫感的浓烈相貌配上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与红唇,时常让颜清淮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也许不用怀疑,言澜就不是个人修。只是颜清淮看不出来他到底是哪一族。 有时候他甚至感觉言澜像是个艳鬼,还是那种身负情仇的艳鬼。 言澜长相浓烈极具侵略性,气场凌厉。颜清淮被言澜盯着看时会觉得言澜身上有种萦绕不散的鬼气。 就像现在这个时候。 颜清淮同他那双深邃幽深的眼睛对视后,僵硬地弯了弯唇角,打破了沉默:“大佬还有什么事情吗?” 言澜收回视线:“今日杜家可有什么特别的人来过?” “这……我也不知道。”颜清淮纳闷,言澜是不是太高看他了,觉得这种事情他都能打探到。 言澜又道:“或者是什么奇怪的人。” 颜清淮更纳闷了。毕竟在他眼中,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奇怪的人。 他不知道言澜问这些是什么用意,难道言澜来杜家是找人的吗? 电闪雷鸣间,颜清淮既然就想起今日听到九台仙门弟子的对话,瞬间将原本互不相干的两件事联系上了。 难道言澜是在找谢天澜?《 》 15、论碰到跟踪狂该怎么办 颜清淮默了默,避重就轻地提问:“大佬,你是同什么人结过仇吗?” 言澜垂眼看他,虽然没说话也没多的表情,但是颜清淮就是读懂了他的意思。 结点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颜清淮试图让自己的措辞更加准确:“比如那种,天之骄子一朝落寞招人欺辱,翻身后大杀四方以报旧仇……你有和这种人结过仇吗?” 怎么他越说越感觉言澜像那种小说里得罪过龙傲天,要赶在龙傲天崛起前要把龙傲天彻底摁死在摇篮里的小炮灰。 这要是抱了言澜大腿,会不会被顺手当做炮灰中的炮灰一并解决了。 言澜漆黑的瞳仁定定的盯着颜清淮看,看得颜清淮不自在地垂下视线,他也没收回目光。 “没有。”言澜道,“没见过。” 颜清淮缓缓点头,这么来看言澜的大腿抱起来应该很安全。 他抬头望着言澜,双眼亮得惊人,:“大佬,你看我这小弟可以续费吗?” 言澜:“?” 颜清淮搓手解释:“我可以再抱一段时间大腿吗?我感觉我好像要被情杀了。” 尽管颜清淮之前百般纠结,并认定谢天澜不是洛川桦举例的那种极端剑修。但凡事都有例外,还是要防患于未然比较好。 而且这么靠谱的大腿也不太还找,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言澜这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将目光投向窗外:“可以。不过,我这也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做。” 颜清淮很上道:“是需要帮忙找人吗?” 他觉得言澜出现在这个杜家多半也是这个原因,不然今天晚上也不会问他那些问题。 言澜不否认:“你多留意留意,这杜家有没有出现修为高但名声不大,行踪成谜的人。” 颜清淮点头称自己明白了,做小弟的,自然要多给大腿分分忧。不过言澜说的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太好找啊。 他暂时将这事记下了,又忍不住有些好奇问道:“那大佬你除了找人还有别的事情吗?” 言澜:“有。” 颜清淮支起耳朵准备听他继续说,结果言澜说完这一个字就不说话了。 得,估计也是不想让他知道。 虽然颜清淮第一次给人当小弟,但是颜清淮在领悟大腿想法这一方面还是颇具天赋的。 颜清淮也不追问了,而转了话头:“那这段时间大佬你都会在杜府内吗?” 言澜颔首,如此一来颜清淮也放心。 这样一来不会发生他在前面为大腿认真办事,遇到事情的时候言澜这条大腿不在身边的尴尬事情。 “最后一个问题。”颜清淮很识相,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但是他也实在好奇,“为什么我刚才推开门的时候没看到你。” 但是他一转身关门,这人就冒出来了在。真的和鬼一样吓人。 言澜扫了他一眼,总算是肯多说点了:“用了些手段。” 颜清淮:“……”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啊喂。 颜清淮不问了,老老实实开始修炼。而言澜一反常态,盘坐在软椅上,手撑着下巴望着颜清淮。 那双漆黑幽深的凤眼中倒映着颜清淮的身影,但是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次日一早,言澜不出意外地再次消失。颜清淮也不见怪,走出门便对着院子里的落叶弹去一指。 当即,那树叶便被那一指狠狠击破,甚至在地上留下了不浅的痕迹。颜清淮面露喜色,虽然目前还没能突破瓶颈,但是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灵力越聚越多。 也许过不了几日,就能突破瓶颈了。 颜清淮正欣赏着自己这一指的威力,那边洛川桦匆匆忙忙从房间里跑出来,边跑嘴上还边喊着。 “颜清淮!又有青准老祖的消息了!” 一早起来,洛川桦还是如此有激情,还是如此推崇青准这个马甲,颜清淮很欣慰。 但问题是,这院子里除了他们开光门也安排了其他宗门的人。洛川桦这一嗓子顿时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颜清淮连忙示意洛川桦收一收声音。 洛川桦过于兴奋完全没有注意到颜清淮的眼色,冲到颜清淮身边就碎碎念:“听说昨日有人发现了青准老祖出现在了武阳城。” 颜清淮抬眼看了他一眼。 “上一次青准老祖出现在花越城,镇压在花越城秘境中的太阴石莲便出世了。虽然不知道最后被谁带走了。”洛川桦兴冲冲地梳理着之前的事情,“这次青准老祖出现在武阳城会不会又是在暗示着要发生什么?” 如果青准老祖不是颜清淮自己的马甲,颜清淮可能会惊叹于洛川桦的毅力,能够从蛛丝马迹中费劲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且听着还挺像回事。: 但颜清淮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两次泄露踪迹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一次是因为刚拿到仙仙通的他根本不知道掉马的风险。 第二次更荒谬,是他与洛川桦争论剑修情杀是否具有普遍性时,颜清淮没经住洛川桦的诱惑,进了仙仙通。 颜清淮恹恹地看了洛川桦一眼,因为即将突破瓶颈带来的喜悦就这么被硬生生压下去了。 洛川桦继续大胆猜测:“会不会是同这次杜家的寿宴有关系?或者是封允说得那个拍卖会?” 颜清淮面无表情。 都不是,是他无力抵抗八卦。 颜清淮有种知道手握参考答案但是只能眼看着唯一的学生越回答错误率越高的无力感。 但洛川桦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忽略了颜清淮迟疑的表现。他坚信,只要等到寿宴那天,甚至也许在拍卖会那日,他就能等到答案了。 颜清淮还是善良地提醒了:“可能只是个巧合。” 洛川桦郑重道:“不可能,青准老祖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考量,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巧合。” 颜清淮放弃了,他彻底明白了洛川桦就是没救了。他还不如考虑考虑自己今天吃点什么。 没错!杜家考虑到他们这些还没有辟谷的修士,贴心地准备了吃食,并且味道相当不错。颜清淮就算服用了辟谷丹,却还是忍不住去再三品尝。 如果去的路上没遇到杜成闲就更好了。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颜清淮不管去何处,都总能见到这人。但人家那是在自己家中,爱去哪里都是合适的,颜清淮就算觉得奇怪也不好当面问。 只是每次路上碰到了杜成闲,再回到房间时,言澜看他的眼神都会有些奇怪。 颜清淮又开始怀疑言澜的种族了,也许言澜是个妖修,本体嗅觉灵敏之类的?不然他为何每次都会指着被杜成闲碰过地方问是又遇上了谁。 而颜清淮只能为了保持大腿对自己的信任一遍遍重申自己只是路上遇到了杜家人。 虽然这样的话听着像是电影里小弟屡次背叛大哥被发现时苍白无力的解释。但颜清淮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不过颜清淮没想到的是,这次是他想多了。 言澜只是本能地厌恶一些人的气息,因此对于颜清淮出去后到处招惹带回来自己厌恶的气息有所不满。 但考虑到杜家如今风声鹤唳,言澜也只是提醒颜清淮,而不是一剑直接解决了那个天天往颜清淮身边凑的杜家人。 再者来说,现在颜清淮也还有用,他更不可能对颜清淮下手。 这事就这么暂时作罢,颜清淮也比先前更加谨慎了。 但颜清淮没想到的是,他跟着去聚宝阁拍卖会时,在武阳城聚宝阁分阁的门口他又一次撞到了杜成闲。 颜清淮这下看向杜成闲的目光就无比地诡异了。 杜成闲一如往日的开场白:“好巧。” 颜清淮看向他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质疑:“这三天五次碰到,杜前辈次次都是这么个说法。” 杜成闲尴尬一笑,往日都是借口,但这次他倒是真的碰巧遇上了颜清淮。 不过两人也没多说几句,便各自匆匆忙忙递了邀请函进场。 旁边的洛川桦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趁着进聚宝阁,凑到颜清淮身边:“这怎么回事?” 颜清淮总不能说因为自己在房间里藏了个杜府找了几天几夜都没找到的歹人,杜家人现在还怀疑着他吧。 “这个杜成闲很奇怪,这几天到哪都能遇到他。”颜清淮陈述部分事实。 因着是封允带来的邀请函,他们也有机会蹭个厢房的位置。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便已经到了厢房门口。 洛川桦大惊,小声道:“是不是他看出你有什么机缘。” 颜清淮眉间微动,他能有什么机缘,那个上古修士的传承?这对非五灵根的修士来说有什么用? 在感慨洛川桦的脑洞就是跳跃时,颜清淮突然感觉有道目光久久地停留自己身上,当即他转过头。 原来颜清淮与洛川桦话题的主人公就正好在他们隔壁厢房的门前。 听到两人对话的杜成闲的表情也很微妙,大有几分腰缠万贯的富翁被乞丐怀疑要偷东西的无奈。 杜成闲的目光停在颜清淮的脸上,有所的察觉的颜清淮眼眸一转,瞪圆了那双略显无辜的下垂眼回望着他。 看着颜清淮淡色的瞳仁静静地望着自己,杜成闲脑筋一转。就算认为他是图颜清淮这个人都比认为他贪图颜清淮的机缘要靠谱吧? 他跟了颜清淮这么多天,实在没看出来颜清淮有哪里是特别的。 颜清淮哪知道杜成闲在想什么,他半点没有背后蛐蛐人被抓包的尴尬。 平静地收回目光后,颜清淮嘴上提醒洛川桦:“小声点,他就在旁边。万一这个跟踪狂盯上你了,可就有你好受的了。” 这下杜成闲神色中是遮掩不住的愕然了,颜清淮到底是如何看待他的?《 》 16、奇袭聚宝阁 不过很可惜,杜成闲没有办法从颜清淮那知道“跟踪狂”这三个字是怎么跟自己绑定上的了。 眼见着那几人进了厢房,杜成闲这本的人已在厢房中喊他:“杜六,你在外面等什么,小叔喊你你听不见吗?” 杜成闲连忙应了几声,也进了厢房。 颜清淮其实倒也知道自己先前几次三番碰到杜成闲可能是因为什么。 但杜成闲至今也只是不远不近地观察,那就说明杜成闲并不能确定颜清淮就是同闯入杜家后院的人有关系。 而颜清淮也实在被这人跟踪得有些烦了,更别说这人还差点破坏他与大腿稳定的关系,所以他故意说了那么句话恶心杜成闲。 洛川桦这边还好奇着,听完颜清淮说这杜成闲隔三岔五就会同佯装与他偶遇。每次偶遇不是拍肩膀就是拉着他的手臂,动手动脚实在烦人。 洛川桦恍然:“他是不是趁这个机会,在你身上放了些什么,用来追踪?” 颜清淮这么一听,发现还挺合理,修仙界也没有追踪器,不然这杜成闲怎么每次都能准确跟他撞上。 他感叹:“不愧是个追踪狂。” 而且这东西一定不好闻,还差点让他和言澜心生间隙。 洛川桦亦有同感,也是边感慨边点头:“这杜成闲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这样心机深沉之人。” 封萧连忙展现自己的狗腿:“那颜道友可千万要小心此人。” 隔壁厢房,杜成闲感觉到一阵阵的恶寒。他但又实在不清楚这恶寒是从何处来的,便暗自提醒自己。 有时候修士的直觉往往昭示着某些将会发生的事情,这样奇怪的感觉也许是在提醒他,有人可能会对他下手。 很快拍卖会就正式开始了,流水般的拍卖品一个又一个呈上拍卖台。颜清淮听着台上拍卖师不断吹嘘自己的拍卖品,要是说他不感兴趣那是不可能的。 但幸好,颜清淮足够贫穷。 旁边的洛川桦全程双眼冒光,直到拍卖师呈上来了一个看着平平无奇的石头。颜清淮尚且没有反应过来,洛川桦的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喊着此物与他有缘。 场上其他人看着那颗暗淡无光的灰色石头都陷入了沉默。 而拍卖师硬着头皮介绍道:“这个商品的来源相当特殊,是我们聚宝阁的小队在赤羽秘境中从守护妖兽收下抢回的。据阁中鉴宝人评价,这应当是某种妖兽的蛋,目前尚且存在生机。” 洛川桦在其他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飞快加价。旁边的颜清淮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轮到自己劝别人冷静:“你要不再看看?” 洛川桦眼中持续绽放着光芒,那大概是野心的光芒。 颜清淮只听到他激情澎湃:“这不正是青准老祖曾经说过的,稀世珍宝往往用平凡的外表掩藏自己。而且他也曾经这样获得过一个妖兽的蛋!” 颜清淮一听,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曾经是编过这样的故事,还不是一个,是一个系列。 一系列围绕自己如何在修仙界捡漏而编出来的故事,这可都是集他多年网文阅历的精华写就的帖子。 也是颜清淮曾经自认为发挥最好的帖子之一。 而如今,颜清淮痛心疾首地发现,他编出来的这个帖子对修仙界普通小修士是有多大的影响。在痛心疾首的同时,颜清淮还有些庆幸。 幸好他没把哪个大能的徒子徒孙忽悠瘸,不然这要是被找上门…… 颜清淮正想着这事呢,洛川桦这一声叫价就像是平地起惊雷,顿时让外面的修士也开始接连叫价。 很快,那颗灰蒙蒙的妖兽蛋就从低价1一百颗下品灵石喊到了八千下品灵石。到这个时候,洛川桦也收手了。 他非常遗憾道:“好可惜,不能捡漏了。” 但其他修士似乎并没有收手的打算,一个接着一个继续叫价。 而一直关注着场中情况的严君泽收回神识后,挑眉道:“他们都在说这颗蛋有重明鸟的血脉。” 这样的消息明明聚宝阁的拍卖师也未说明过,不知道场下这些修士又是从何得知的。 封允听了眉眼中也有些许的惊讶,当即便盯着拍卖台上那颗灰蒙蒙的蛋看了许久。片刻后,他舒眉:“我也认不出来。” 没多久,这颗蛋就被人拍下了。 当场便有许多竞拍失败的修士失望地长叹了一声气,而令人意外的是,拍卖师很快又呈上来了一个一摸一样的灰色蛋。 “这颗蛋是同时发现的,但在我们鉴宝师观察发现,这颗妖兽蛋目前已经没有了生机。”拍卖师继续道,“因此,这一个商品的起拍价是八十颗下品灵石。” 他这话一出,下面有些修士倒是先不乐意了。有些人嘲讽道:“如今聚宝阁确实是不行了,什么档次的东西都能拿出来拍卖。” 颜清淮原本并不在意,毕竟这颗妖兽蛋都没了生机。就算他买回来,估计也只能豪掷八十颗灵石买回来个拿去炒蛋炒饭的蛋。 就连奔着捡漏的洛川桦也对这东西相当不屑。一时间,上一个商品还竞争激烈的拍卖场中陷入了死寂。 不出意外的话,这颗妖兽蛋就要流拍了。 毕竟先前那颗灵兽蛋不管是不是真的有重明血脉,就冲它是从守护妖兽手中抢回来了,就说明这妖兽蛋孵出来的妖兽定然不会是什么废物妖兽。 至于这一颗,都已经没有生机了,可以说没有任何希望。 颜清淮看着那颗蛋,突然心下一动,喊了价。不过他只在底价的基础上加了一颗灵石,除去他再也没人跟拍,这颗灵兽蛋也就这么归了颜清淮。 虽然说八十一颗灵石并不算多,但洛川桦还是忍不住道:“清淮啊,捡漏和捡垃圾其实是不一样的。” 这是颜清淮曾经披马甲编故事时,再三重申的小修士捡漏中心思想。如今被洛川桦用回在自己身上,颜清淮也只能狡辩道:“我就是想尝尝这价值八十个灵石的妖兽蛋炒着吃如何。” 颜清淮这一句话出来,其他人的表情也有些微妙。其实修仙界中烹饪妖兽蛋的修士并不在少数,若是真从这个角度考虑,颜清淮这颗蛋没准还真是买划算了。 拍卖继续,聚宝阁的人也同时将那颗蛋送进了厢房。 看着这颗毫无生机的蛋,颜清淮似乎是冲动完后理智回归了。他面无表情地思考着,这蛋有什么用,总不能真拿这颗蛋去炒饭吧? 他心下虽然怀疑着,手上却还是将那颗蛋收了起来。 拍卖继续,而颜清淮低头苦想自己拍卖时的冲动到底从何而来。忽然厢房外面传来了一连串的爆破声,强大的威压顿时席卷整个聚宝阁。 一个黑影如同天降的陨石,重重地砸入了拍卖场中。等扬起的灰土都再次落下,颜清淮才看到一个将自己全身裹入黑袍中的人站在场中的大坑里。 突来的变化让在场的修士面色大变,而拍卖师的面色更是变得惨白无比。拍卖师的修为并不高,也就只是个练气期的小修士,见到这个场景当即也是一片慌张。 “阁下是何人,这里是聚宝阁,请立刻离开!”拍卖师色厉内荏喝道,“不然我们的坐镇修士可不会客气了。” 颜清淮看着这场面,还以为聚宝阁这种地方也会有人来踢馆子。 包厢内严君泽和封允的表情已经凝重起来了,他们二人修为要比其三人高,也自然比其他三人更清楚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修士修为有多高。 那修士听到拍卖师的警告也未动,仍然是站在原地,他出声,雌雄莫辨的声音让人根本无从分辨他的身份:“听说,奉成连家的碎星石剑在贵阁?” 这话一出,聚宝阁也意识到了,这人压根就是来抢劫的。 也是难为颜清淮,在穿越前从来没见识过抢劫,穿越后第一次见到抢劫就是这种近乎嚣张的抢法。 他不免感叹了句:“不愧是修仙界,抢劫都这么明目张胆。” 知道些情况的封钦道:“那碎星石剑便是当初剑尊留给奉城连家的。据说连家被灭门后,这一物离奇失踪,坊间都传是谢天澜带走了。没想到会流落到聚宝阁这么个小分阁的手上。” 听到谢天澜的名字,颜清淮当即愣了愣,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收敛了自己的神态。 很快,那人便同聚宝阁的几个修士斗了起来。聚宝阁内的其他修士不知道眼下是个什么情况,便也只是小心防备躲在四处。 严君泽紧琐着眉缓缓道:“我看此地不宜久留。” 有这样想法的修士不在少数,他们几人小心避开那修士同聚宝阁斗法的位置试图离开时,遇上了不少其他修士。 但还未远去,颜清淮就听到聚宝阁中的修士先后爆出一声骂。还有人喊道:“是谢天澜?!” 颜清淮动作一顿,扭头回看了一眼。 人群包围的正中央,那个黑衣人手中握着把泛着薄薄白雾的长剑,手腕轻轻一挑,便将迎面扑上来的几个修士挑飞了。 干脆利落,剑气逼人。 但颜清淮隐隐觉得这个人不是所谓得谢天澜。 和他有同个想法的是旁边的封允:“这修士不可能是谢天澜。” 颜清淮好奇:“封前辈,此话怎讲。” 封允也不拐弯抹角:“虽然剑招一样,甚至用的谢天澜的本命灵剑。但此人修为要高上许多……” 洛川桦也插嘴进来:“他们不是说谢天澜修为提高了?” 封允冷笑一声:“再快也不可能两年从金丹初期就晋升到元婴期之上吧?” 颜清淮这么一听,也品出来一些不对味。那这人故意用谢天澜的本命灵剑和所习剑招混淆视听是要做些什么?《 》 17、危机预告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颜清淮一个人,旁边听到他们对话的修士也各个露出恍然的表情。 一时间,他们也开始默契地猜测,这黑衣人闯入聚宝阁是不是真的为了那碎星石剑。 等找到到安全的位置后,几人总算是停下了下来。而颜清淮一转头,就又看到了张熟悉的脸。 颜清淮要张嘴,杜成闲连忙打断:“这次倒是不巧了。” 颜清淮没说话了,只是看向杜成闲的眼神里是赤裸裸的鄙夷。同样的一招也就算了,别人连说都不能说吗? 而杜成闲则是有苦说不出。 聚宝阁的动静很快便引来了武阳城中其他人的注意,就连武阳城坐镇的大能修士也赶来了。 但着一切都是白费功夫。只见到那黑衣人如同流星般从聚宝阁蹿出,手中依旧握着那把白雾蒙蒙的灵剑。 聚宝阁中有人惊呼一声:“他把碎星石剑带走了!” 大能听了,也向那黑衣出手。但令人惊讶的是,黑衣人身上迸发出一道金光,将大能的攻击远远弹开。 众人就只能眼见着那黑衣人闪身离去。 颜清淮适才被黑衣人与大能斗法时产生的冲击力震倒了,如今再爬起来,也只能看到变为一片废墟的聚宝阁。 杜家的人看着这一幕,面色也有些沉重。 聚宝阁内,还有人罔顾武阳城坐镇大能修士的脸色,一声声喊着谢天澜抢走了碎星石剑。 眼下这个形势很清楚了,有人试图以谢天澜的身份混淆视听,正在抢夺极大剑缘家族的信物。 不过能够意识到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眼下大多数人仍然是将突袭聚宝阁的凶手认定为谢天澜。至于知道情况的明眼人心中是怎么想的,那就不好说了。 而杜家,虽然并不是所谓剑缘家族,但面对这样的情况面色并不好看。 颜清淮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两眼旁边的杜家人,再看了眼聚宝阁如今的废墟模样,发出了身外人的感慨:“幸好跑得早。” 洛川桦也这么感慨。但凡慢一点,按照他们这练气期的修为,说不准都能被激荡的灵力砸成肉沫。 聚宝阁不亏是聚宝阁。尽管受了如此大的打击,管事仍然是快速地安排好人手搭救受伤的客人,还能抽出人手问候其他客人。 甚至还有补偿方案。 颜清淮继续感叹:“多么人性的管理模式。” 不过颜清淮不知道的是,聚宝阁原本便以多高阶修士坐镇保证交易安全出的名。如今那黑衣人一露面,可以说是彻底把聚宝阁的脸踩地上了。 又是直接硬抢拍卖品,又是突破重重防护。这岂不是告诉修仙界,他们聚宝阁就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但聚宝阁将会如何应对这一次突袭呢? 颜清淮迷迷糊糊就这么跟着回了杜家。虽然这件事跟他从头到尾都扯不上什么关系,但要说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他依然好奇,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同雾山白水庄和奉城连家有关系,好奇谢天澜到底是真的参与了这系列的事情还是被人假借名义。 如果说谢天澜是被人假借名义,那他之前不是瞎担心了吗。 这么一想,颜清淮还觉得是自己这事做的不地道。不过他也只是小小地怀疑谢天澜和做些预防措施,算不上过分。颜清淮继续给自己找补。 因为过于沉浸地想着夜里聚宝阁的事情,以至于颜清淮推开房门时完全忽略了屋中的言澜。 等他坐在房间里发了许久的呆后,他才突然意识到什么。 看着言澜手中抛起的小小的一把石头剑,颜清淮有些迟疑了。 “大佬,你手上这个是什么?”颜清淮小声问道。 而他的目光则是跟随着那把镶嵌着小小几颗宝石的石头剑上下漂浮,他没有心情去欣赏石头剑上细碎的宝石散发出来的迷人光彩。此时此景,他怎么看都觉得这把小石头剑像是聚宝阁刚被抢走的某个宝贝。 言澜也不瞒他,直接道:“碎星石剑。” 颜清淮声音颤了颤,心脏也跟着颤了颤:“今天抢聚宝阁的是你?” 他是不是该做好言澜被发现后,被聚宝阁通缉,只能跟着逃命跑路的准备。 这样的话,他也算是同时被魔修仙修通缉的第一人吧。 言澜摩挲着那把小石头剑,像是心情不错,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点笑意:“不是。这是从一位故友手上捡来的。” 从故友手上捡来的? 虽然颜清淮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但事情的真相要比颜清淮想象得好很多。至少暂时不用担心被聚宝阁通缉,追杀到天涯海角。 他连忙告诉言澜今日聚宝阁发生了什么。 言澜挑了下眉,看表情似乎是并不惊讶。颜清淮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只能委婉地劝道:“这东西在外面还是不要随便拿出来比较好。” 言澜看着不是个从善如流的主,但面对颜清淮的建议,倒也是平静地应了一声。 就在颜清淮松了口气的时候,言澜又道:“先前让你留意的人,怎么样?” 颜清淮:“额……进展不是很妙。”毕竟就他这个修为,想见些高阶修士,也不是他想就能见到的。 为了不让自己这话听着像是在敷衍人,颜清淮又进一步进行解释:“这几日在杜家都没能遇上你说的那号人,可能要等明日庆寿宴才能知道了。” 言澜点头,也没多过问。颜清淮看他垂着眼帘,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便也安生下来没再出声。 次日早上,颜清淮发现言澜难得没有提前离开,想着昨日在聚宝阁时杜家人沉重下来的面色。他没头没脑地问道:“今日是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吗?” 言澜扫了他一眼,幽深的双眼中倒映着颜清淮的身影,他道:“是会出些事,不过不会让你出事。” 这话听着像是直接给颜清淮递了张保命符,颜清淮为自己小命的安全得到保障流下了眼泪:“大佬,全靠你了。” 颜清淮也相信自己挑大腿的眼光和能力。当时他就看出来,遇上事的时候,言澜是个靠谱的人。 不过,他这次是为了什么要抱言澜大腿来着? *** 【论道】:既然是修仙论道,那便不得不谈谈捡漏这一道。 一楼:捡漏?纯靠运气又有什么好论道的? 二楼:还以为是什么有意思的帖子,怎么又是你个青准。后面的各位道友都小心,骗子惯犯又来了! 三楼:若勤小友戾气还是这么重,我一没骗灵石二没骗感情,所言所述都只是自己的经历。倒是等我先说完再发挥也不迟啊。 四楼:是青准老祖的帖子,又可以涨涨见识了。 五楼:先来说说捡漏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把眼光放低。这个放低眼光可不是看到什么垃圾都收回来,要切记这套小修士捡漏秘籍的中心思想,捡漏可不是捡垃圾,而是要注意那些看似很平凡很普通的东西。有时候,绝世珍宝便隐藏在平凡外表的伪装下! 六楼:修士捡漏秘籍一,废铁与灵剑,烂石与妖兽蛋。这是我个人的经历,遥想当年,刚筑基的我还是个一穷二白的小修士,虽然说我不是剑修,但这趁手的灵剑怎么也该有一把。考虑灵石紧张,我便开始学习炼器,只不过这炼器实在耗费材料。某日仙坊开放,我在摊边挑选赤铁矿石时发现了一块杂质极多的长条铁矿石。那摊主说这石头是同其他赤铁矿一同挖出来的,就一并摆出来了。我一摸那铁矿石,输入灵力,便感觉到微妙的不对劲。便将这铁矿石一并买回来了,走时那摊主还笑我挑个废铁回家,哪料到我这一回洞府便劈开铁石矿发现了一柄品质极佳的灵剑。有了这样的经验后,在一次拍卖会上,我又抢下一颗将要流拍看似普通的石头,意外获得了一只含有神兽血脉的妖兽。 七楼: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种捡漏的途径。切记,不要忽略一些小摊,越小的摊子越意味着摊主的鉴赏水平一般,也就越让容易让细心的人捡到漏。 八楼:我看你就是胡说,摊主连自己卖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去买? 九楼:若勤小友,你看你又急。摊主要是知道自己卖的是什么,还轮得到我们去捡漏吗? 十楼:从前的仙仙通:教人如何辨别假货;如今的仙仙通:教人如何从假货里捡漏 十一楼:孺子可教也!你已经领悟了真谛! …… 十五楼:有人试过吗? 十六楼:不是,还真有人信这种帖子?当个乐子看看算了。 十七楼:咱们修仙界的修士质量越来越差,尤其是剑修,不知道是不是平时练剑练多了,脑子都练坏了。 十八楼:楼上说这话的,你敢来青阳山接我一剑吗? 十九楼:呵,有本事就来我这比过一场,我在重峪山等你! ………… 二十九楼:别吵了别吵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只会瞎吵吵。用青准老祖分享的方法后,我真找到了自己炼制本名灵器的关键矿石,不用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找人帮忙找了! 三十楼:我也捡到漏了,我也捡到漏了!昨日在仙坊的小摊子上看到了一个彩星草,因为保存不太当看着灰蒙蒙的,被当做了七星白草卖。买下后转头卖给宗门灵药堂,赚了不少灵石! …… 五十楼:真正的聪明人已经付出了实践。接下来我将分享第二个捡漏秘籍!《 》 18、做客碰到魔修上门讨债怎么办 时间尚早,颜清淮先去同严君泽和洛川桦汇合。他敲开严君泽房间时洛川桦正巧也在房中,只是严君泽面色似乎都有些凝重。 颜清淮见了,小心翼翼合上门问道:“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严君泽凝眉道:“封道友告诉我,昨日夜里,武阳城中出现了大批的魔修。” 颜清淮见严君泽面色如此凝重,便道:“也许是他们恰好来武阳城团建呢?” 虽然说修仙界仙修和魔修的矛盾极大,但大家毕竟都是人修,大多数时候也不至于一见面就喊杀喊打。除非是那些穷凶极恶之徒,修炼方式仙修大为不齿。 只不过仙修和魔修各自都有自己的地盘,像花越城武阳城就是仙修居多,少有魔修到此处。 因此,如今有大批魔修突然出现在武阳城引起其他仙修的注意也是正常情况。想起早上言澜说庆寿宴会出事,颜清淮开始怀疑这些魔修是不是要奔着杜家来。 这么一想,颜清淮也没了说笑的心思,面色沉下来了。 这时候洛川桦反倒成了身外人,他还追着问颜清淮:“团建是什么?” 颜清淮叹了口气:“可能是他们修炼累了,来武阳城玩玩。不过……” 洛川桦:“不过?” 颜清淮继续:“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修炼累了,准备来武阳城杀人。” 洛川桦这才后知后觉,他惊道:“我们在杜家,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颜清淮想到今天出门前言澜的提醒,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反而怀疑杜家可能比其他地方更加危险。 严君泽沉吟片刻:“那也不好说,总之,还是多加小心。” 颜清淮也附和道:“这听着确实危险,我们还是多加小心为好。” 洛川桦虽然还未反应过来,但听两人这么说也就把这事记下了。 不过一直到庆寿宴上,他们也没遇上什么情况。各方的人接连将寿礼送上,颜清淮坐在席上听着周边人讨论着什么。 颜清淮听了一耳朵,要么在说昨夜聚宝阁的事情,要么在说隔壁哪个宗门的弟子出了事情。 而严君泽也在同自己认识的修士正在交谈。 突然周边人突然窃窃私语:“九台仙门也来了。” “出手真阔错,不愧是大宗门。” “大宗门的气场就是不一样,也不知道……” 颜清淮抬眼看向九台仙门弟子,认出来其中几人正是那日夜里他同洛川桦在枫林里撞上的弟子。而九台仙门弟子将贺礼送上后便直接入了座,颜清淮不动声色又将目光移到了杜家那位老祖身上。 这杜家老祖看着就像是寻常的中年修士,颜清淮也看不出什么来。为了避免引起杜家老祖的注意,他很快便把目光收了回来。 因为颜清淮一直想着言澜的话,便时刻提防着宴会上出了事自己不能反应过来。他丝毫不怀疑言澜会骗自己,这种下意识的信任让颜清淮反应过来时还有些不自在。 贺礼还未送完,杜家后院的方向突然爆出一声巨响。当即宴会上所有人都一脸警惕诧异的模样望向了主位上杜家老祖。杜家老祖的面色如常,但他看了左右两眼后便笑道:“看来是出了些意外,各位贵客不用担心。” 那声巨响后便恢复了安静,似乎再无情况。宴会继续,只是杜家老祖左右两侧原本站着的几个人就这么消失了。 颜清淮注意到了,心下也有些紧张。这动静是言澜弄出来的吗? 周围其他人像是真将杜家老祖的话听进了心里,继续谈笑风生。但很快,杜家南苑又发出了一声巨响,紧随其后的便是灵力碰撞爆发带来的冲击力。 严君泽早有准备,倒是将开光门几人都稳稳护住了。而九台仙门众弟子就像是专门等这一刻般,当即便要起身向杜家南苑闪去。 但不等他们有所动作,强烈的魔气迎面袭来,数十个魔修笑声张狂:“杜老东西,你们把东西借走这么久,也是时候还回来了吧?” 再看杜家老祖,他面色不改,淡定地捋了捋胡须:“我竟是不知道我们杜家何时与你们这些魔修有关系了。” 打头的魔修一头红发极其张扬,他望着杜家老祖,像是兽类的血色瞳孔让人无端便联想到了血腥味。 颜清淮听到旁边有些修士低声讨论。 “这便是传说中那个有一半妖兽血脉的妖人,虚宁?” “你看他头发和眼睛,准没错。” 这话一出,颜清淮便感觉那魔修的眼睛似乎是向他们看了过来,顿时心生紧张。 喂喂喂,就算是八卦和吐槽也不要当着人家面大声蛐蛐啊!这魔修一看就修为高超,要是吸引了这魔修的仇恨误伤到了他怎么办。 颜清淮有些紧张,此时此刻他完全找不到言澜的身影。心中对自己的性命的担忧而随之不断升高,他相当担心此时自己若是出了事情而言澜无法即使赶到。 果然人还是要靠自己。颜清淮见那魔修迟迟不移开目光,紧张的同时也忍不住如此感慨,飞快将其确定为自己的遗言。 不过很可惜,在颜清淮确定好自己遗言的后一秒,魔修就移开了目光。 看来这位魔修还是相当大度,并没有因此而震怒出手。 不等颜清淮胡思乱想完,那杜家老祖便飞身出来同魔修缠斗在一块。与此同时,其他修士也迎上了魔修。 不过那几个九台仙门的弟子似乎仍然对杜家南苑念念不忘,其中三人抓着机会仍然向南苑抽身而去。 颜清淮也不知道此时的言澜是否在南苑,毕竟他从来没问过言澜到杜家除了找人还要做些什么。 颜清淮心里是信任言澜的,但在这种问题上,他又自觉地保持着边界感。 又或许,颜清淮潜意识里对言澜仍然是保持着警惕。 那处仙修与魔修斗得正激烈,其中封家三兄弟最为凶狠。 严君泽因为是医修本身也不善战,再加上还要护着身后的师弟师妹,也便没有同那些魔修出手。他注意到颜清淮有些苍白的脸色,以为颜清淮是被这场面吓到了。 严君泽宽慰地拍了拍颜清淮的肩膀:“莫要怕,师兄在这里,不会出事。” 颜清淮转过头看向严君泽,勉强挤出笑意:“无事师兄,不用担心我。” 那杜家老祖一掌将虚宁击飞,只见到一个红发人远远被拍飞后,杜家老祖的身影一闪便消失了。 要是以颜清淮的修为,他定然是不可能知道杜家老祖去了何处。但看这个情况,他怎么猜也猜得着,这杜家老祖怕是去了南苑。 虚宁见杜家老祖离去的身影,只是冷笑一声。 不过两息,南苑的方向就传来了几声巨响,灵力碰撞带来的冲击让一些正在颤抖的仙修魔修都被荡开了。 那杜家老祖手上掐着两个魔修的脖子。身后还跟着九台仙门几个弟子,面色极其难看。 “东西呢?”杜家老祖将那两个魔修甩向了虚宁。虚宁身形微闪,两个魔修就是像被抽走骨头的软体动物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虚宁看着那两个魔修,邪肆的眉眼间满是漫不经意:“两个废物。” 看这个情况,这魔修没得手,杜家老祖和九台仙门弟子也没抓到人。 颜清淮眼珠转了转,依旧没找到言澜,但此时多少是松了一口气。之前一边担心言澜被抓到一边担心自己小命不保。 但颜清淮这口气松早了。 那虚宁冷笑了声后,将地上的两具尸体都吸入掌中。不过是两息,那两具尸体便化作了血水。 他将血水向着一众仙修拍散,那血水便立刻犹如燃烧的火焰散发着炙热的气息,像着其他仙修扑去。 颜清淮就亲眼看到一个仙修躲避不及,被那血水衍生出来的火焰吞噬了干净,彻底成了血水的一部分。 好邪门的功法,虽然颜清淮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功法,但光靠他在修仙界这段时间积累的那点经验,他也知道,这应当是功法导致的。 而继这一招后,也不知道是不是颜清淮的错觉,虚宁那一头红发似乎更加艳丽了。 颜清淮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上到底是恶心是愤怒还是恐惧,他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些火焰在人群中蔓延开。 随着火焰蔓延开的,还有仙修痛苦的惨叫声。有那么一瞬间,颜清淮觉得这里堪比是地狱。 但下一息,便有一片鲜血向着开光门几人飞来,严君泽当即施法将飞溅而来的血水挥开。但是那片血水被这么一击便分裂成了两片。 这也是这些血水在仙修之间不断扩散开的原因。 眼见着血水分散开来,严君泽拽着几人连忙后退,勉勉强强才躲过向他们袭来的血水。 “先离开此处!”严君泽厉声道,此情此景,他定然是不能周全护不住所有人了。 不巧的是,就在这时候,另一边仙修中又有人被血水腐蚀,溅出来的血水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像着颜清淮飞速袭来。 颜清淮心中一紧,连忙想要避让开。与此同时,旁边一众仙修中也有人被彻底吞噬,溅开的血水一前一后正向着袭颜清淮来。 就好像要将颜清淮前后夹击。 不能出手击碎,会分散并且反弹回来。直接挡也是挡不住的,他定然是没有那个实力直接抗衡这功法的腐蚀作用。 眼见着那血水越离越近,严君泽和洛川桦的表情中都写满了错愕。 颜清淮在脑海中快速回顾,硬是想不到任何可能会起作用的功法。 众人见到这么个小修士被前后围困,都觉得这小修士是躲不过了。 但那小修士虽然面色苍白,但看着却还是沉稳,飞快掐着水决,前后两侧都出现了个……水盆?《 》 19、闪现出来的大腿 这一幕太过匪夷所思,让在场原本斗得正激烈的一些魔修和仙修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这血水是虚宁所修功法,血海弥天功,演化出来的。此功法能够以自身鲜血为引,将他人吞噬转为自己的力量,同时将之转化为自身领域的力量。 再加上虚宁本身特殊的血脉,他引发到血海只会破坏性更强。这也是虚宁修为虽然没有杜家老祖高就敢闯上门挑衅的重要原因。 至于这样两个普通水决捏出来的术法能够拦得住势不可挡的血海吗? 所有人看着那两个小小的盆,脑子中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怎么看,那小盆和那个修士都只躲不过这一劫。 血水扑向颜清淮,越靠越近,但正正好又被两个盆接住了。 暗红的血水冲击在那个盆中,然后汇聚,再然后……血归血,盆归盆,那个普通水诀捏出来的两个小盆真就把穷凶极恶的血水兜住了。 所有人看着那一幕,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为好。 这还没有结束,那血水稳稳进入水盆后,因着特殊的角度,似乎是要再向外面滑去。 就在颜清淮以为自己就要这么躲过一劫的时候,那血水瞬间化为火焰,炙烤着两个水盆。 不过一息之间,那血水夹着火焰就继续向颜清淮扑去。 颜清淮虽然原本也没指望那俩小盆能有多大效果,但也没想转瞬间被血水视若无物。恍惚间,颜清淮看到虚宁怪异的血色兽瞳正在冷冰冰注视着自己。 他才终于明白,原来这些看似随意的迸溅的血水其实是由虚宁操控着的。 就在颜清淮以为自己此命休矣,甚至来不及闭眼时,场中忽然闪出道黑色的身影。 那人将颜清淮从原处轻轻一拽便从原本的位置拽开了,但那血水仍然在向着他飞扑而来。 黑衣人不急,只是挥袖,足以控制半数仙修的血水就消失不见了。如同滴雨没入了湖海一般平静。 这突然闯进场救人的陌生修士当即便吸引了场中其他修士的目光,所有尚且能分出神的修士看向黑衣人的目光中都写满了警惕与猜忌。 没人知道这个时候闯进来的修士是何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有何目的,会帮哪一方。 虚宁兽眸紧缩:“来的是何人?” 正在试图把自己脖子从勒着自己的衣领中解救出来的颜清淮立刻认出来了身后人。 是言澜。 而言澜依旧穿着那身黑色斗篷,兜帽下那双眼冷静地盯着面前的众人。他见手上颜清淮正在挣扎,便随手把颜清淮丢在一边。 颜清淮平稳落地,顺便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心里则是感叹了句言澜来得真准时。 而那边言澜才把颜清淮丢回到地上,便向着虚宁迎面冲去。而严君泽像是护崽的母鸡一样一把将还在慢条斯理整理衣服的颜清淮拽到了身后。 “我们先走。”严君泽也有些后怕,拖着颜清淮就立刻远离斗争中心。 颜清淮刚把领子整理好,就又被人拖着领子离开。走前,他只看到言澜遮挡住面部的兜帽被虚宁完全兽化了的手掌一掌破开,然后有几个修士的神色顿时变得相当微妙。 颜清淮疑惑地看了眼,但因为严君泽催得急便也匆匆收回了视线。 在严君泽找到了个安全的地方后,他皱着眉,轻声问道:“你是何时认识的那个修士?” 颜清淮也未隐瞒,只是道:“先前在秘境中遇到了魔修,便是他搭救了我。” 严君泽一听,缓缓皱眉:“那也不应当,这个修为的人,又如何进得了花越城的秘境。” 颜清淮也不知道言澜是如何进去的:“我也不知晓。”说罢,他便把自己认识言澜的本末和言澜几次搭救他的事情都告诉了严君泽。 而以严君泽目前的修为,他也分析不出言澜是如何进的秘境,进了秘境又是所为何事。他盯着颜清淮许久,但见颜清淮的迷茫不像作假,便只是道:“那你日后遇上他多加小心便是。” 他能感觉道言澜身上有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特殊的力量,但是他并不知道言澜此人的具体情况,也只能让颜清淮多加小心。 颜清淮自然是知道严君泽一片好心,只是连声应道自己知道了。 严君泽见他这么听话也就作罢了,继续观察旁边仙修与魔修的斗法,显然他也担心那些人应付不了虚宁再出现什么麻烦事。 说来也怪,言澜出现后,没多久便将虚宁击败抽身离开了。而魔修因为虚宁落了下风,也彻底应对不过其他仙修,彻底溃败。 几个仙修追着远去的魔修离开,杜家老祖冷哼了一声,单靠他一人便又将几个魔修都永远留下了。 严君泽再转过身,就发现颜清淮和洛川桦就像是事外人一般,闲聊着。 颜清淮先发的问:“那个魔修为什么叫虚宁,这名字听着像个和尚。” 洛川桦哪里知道虚宁是什么情况,他挠了挠头,说自己也未听说过虚宁的事情。 严君泽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温和地解释了两句:“虚宁出生时便觉醒了上古凶兽的血脉,当年被发现后,几大宗门便想着趁他壮大前将他掐灭在摇篮中。但虚宁的父母当年为修仙界做出了极大的牺牲,因而大觉寺的天心住持便力排众议将虚宁留下了,并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 颜清淮对这类过往故事还是挺感兴趣:“他姓虚?” 洛川桦正色:“哪来的这个姓。” 严君泽:“……”他这两个师弟,感觉不管是什么时候,都相当不正经。 他叹了口气还是解释道:“他姓谢,不过早就同家中其他人没了关系。” 颜清淮能理解这个点:“也是,毕竟他出家了。” 三人正谈论着这事,那方杜家人也将最后没能逃跑成功的魔修都一并处理干净,将战场收拾了干净。 他们中断了交谈,回去再见到封家三兄弟,他们也一并交谈这次情况的怪异之处。但是杜家老祖的庆寿宴还未结束,杜家人匆匆忙忙再次布置好宴客厅。 只是再次落座时,颜清淮能够明显感觉到这场上的修士要比先前少上许多。而不论是杜家人还是席间的各个仙修,面色也都无比难看。 这场庆寿宴就这么无滋无味地结束了。 杜家老祖的庆寿宴就这么被那几个魔修作弄成了笑话,而修仙界也开始流传杜家老祖在杜家私藏魔修秘宝的小道消息。 离开前,颜清淮看着杜家人不算好看的脸色,隐约意识到了这次杜家可能真的是损失惨重。不过他也不清楚杜家到底是丢了什么东西,毕竟言澜也没同他说过太多东西。 而言澜也没再在杜家出现过,颜清淮还有些遗憾。 封家因为关系同杜家还算是不错,因而了解到的情况也比他们开光门要多一些。 “听闻前几日,便有人试图闯入南苑和后院,但迟迟没抓到那人。”封允望着杜府的大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之后这魔修又无端闯入,直接将杜家在南苑的秘宝掠走了,杜家的护门大阵连同镇压秘宝的大阵不知道为何都未能启动。” “现在杜家在整个修仙界通缉虚宁。”封允想到了什么又继续道,“不过因为杜家内的阵法被破坏得无声无息,现在杜家怀疑杜家里是出了内鬼,还有得闹。” 颜清淮作为知情一小部分的人,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件事,也可以说是同他有些关系。 不过他也好奇另一件事:“那当时虚宁说杜家借走了东西……?” 封允微微眯起鹰眸,虽说封家过去同杜家交往算是不错,但是这次事件杜家的处理方式和态度,也让他多存了些心眼。 他只是道:“那也不好说。” 如今杜家遭受这一场闹剧后将会被修仙界其他宗门和修仙家族如何看待,丢了秘宝后家族实力是否能重现往日光辉,以及是否真的偷用魔修秘宝……甚至日后杜家是否还能安稳存在都是未知的。 颜清淮有心继续打探:“刚才那个黑衣人呢?” 这次封允的眼中多了几分愕然:“我还以为你认识他。” 颜清淮:“……”倒也不能说他不认识言澜,但是他总不能在杜家大门口承认这件事吧? 他敷衍地应付了两句:“就是比较好奇杜家会怎么处理他。” 封萧呆愣愣地直接开口:“他不是还帮着杜家赶走了虚宁?不然我看杜家人的实力,怕是到时候要一个个把小命送这魔头。” 颜清淮没想到这还有个更敢说的人,就这么在杜家大门口,如此评价杜家。颜清淮看了眼封允和封钦,两人一副没脸见人的表情。 看来封萧回去有得练了。 开光门几人同封家兄弟道别,正要离开前,杜家的侧门突然打开,几个年纪尚小的杜家少年围着一个瘦弱的少年推搡。 其中一人把那瘦弱的少年一掌推出侧门,将其推倒在地,凶狠道:“祖爷爷说我们家里出了内鬼,怎么看都是你这个灾星带来的。” 另一人又道:“我们收留了你这个害得自己家族家破人亡的灾星,我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叫你做什么,你便乖乖听话就是了。” 还有人也接上:“正是,就算是让你当杜家的狗,那也是应该的。” 跌坐在地上的少年紧闭着双唇,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不合身的宽大粗糙的衣服因为他这个动作向后滑落了一些,露出了后颈上嶙峋突兀的骨头和一小片后背上的皮肤。 那块还没有巴掌大的皮肤上,就是触目惊心的伤痕,青青紫紫的皮肤上还有着棍伤和鞭伤。颜清淮一眼便认出来,这个是先前来杜家前在路上遇到的那个连家遗孤。《 》 20、不像是修仙界产物的仙仙通 颜清淮看着这场面于心不忍,但他不是杜家的人不好说些什么,更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一点不忍心给严君泽和洛川桦找麻烦。 他只能喝了声:“那边在做什么?” 这一声引得还未彻底远去的封家三兄弟回头,也把那群蠢蠢欲动正想要继续围攻少年的杜家少年吓跑了。 而瘦弱的少年听到了这一声,也抬头向着颜清淮看了一眼。颜清淮面色淡淡,也未有多的表情就收回了目光。 “我们走吧。”颜清淮看了眼旁边呆愣在原地的严君泽和洛川桦,“不是说还赶时间吗?” 洛川桦愣了愣,还是道:“我还以为你要再去帮那个小孩。” 颜清淮一听这个话也有些乐了,洛川桦可能真有些高看他了:“我只是心里看不下去,算不上帮他。” 正是因为他帮不了那个瘦弱的少年更多,也就没有必要去给虚假的希望。 他转头问向严君泽:“师兄,我们到底为什么急着赶回去?” 严君泽叹了口气,解释道:“妖兽冲山,宗门里现在缺人手。” 洛川桦和另外两个同门听到后,面色皆是一变,像是对这事相当惧怕。颜清淮毕竟才来,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妖兽怎么冲山?” 洛川桦:“知道我们开光门在修仙界屹立千年为什么仍然是个小宗门吗?” 居然有千年历史?颜清淮看那个规模,还以为是才建立几十年的小宗门。他迟疑地结合了自己对人文地理为数不多的理解和早就藏于心间的猜测:“位置太偏了?” 洛川桦:“嗯……也有点这个原因吧,但不够关键。” 颜清淮继续:“掌门实力不太够。” 洛川桦:“嗯,这是个很关键的原因,但不是完全原因。” 颜清淮死鱼眼看他,洛川桦就直接说:“答案不是说过了吗?就是经常被妖兽冲山,刚建好就被冲烂了。” 颜清淮大为震撼,他想不到这小小的开光门,居然拥有对抗愚公移山的精神。他正经道:“难道就没想过搬个山门吗?” 洛川桦纳闷道:“我也想知道。” 他们一路向着开光门,急急忙忙地往回赶路,中间也只休息了一次。 因为严君泽灵力也耗尽,便打算今夜暂时找个地方停留休息。他们挑了个靠近湖边的位置休整了。 颜清淮和洛川桦因为消耗的灵力不多,便留着守夜。颜清淮蹲在湖边,看着湖边氤氲的水色,心情很是不错。 这湖中不知道是因为有些什么,灵力格外浓郁,他坐着坐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修炼。 浓郁的水灵力不断吸纳进入丹田,颜清淮的如同惯性一般开始压缩灵力,一步一步将灵力都压成真元……无人注意到的静谧湖边,五彩灵气像是漩涡般以颜清淮为中心,向着颜清淮的身体席卷。 而颜清淮对周围一切的感知都在变慢,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丹田内部灵力正在一点点地变成液体的真元。而丹田的中央,一滴又一滴的真元正在缓缓汇聚成一个小湖泊。 与此同时,颜清淮也感觉自己的双眼似乎看到的东西都变得更加清晰了,他忘我地压缩着真元。直到某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都闭着眼……原来这就是神识。 颜清淮感觉到自己丹田中有什么发出了清脆的一声轻响,紧接着经脉间的灵气如同奔波在宽阔河道向着丹田汇聚……他突破了。 再次睁眼时,天边似乎还有着若有若无的阵阵轰鸣声。颜清淮以为自己这一次修炼花费了许久的时间,却没想到睁眼时只看到半边夜色。 原来花费这么长的时间去积累,在突破的时候就是顺理成章的流畅。 颜清淮感叹了两句,转头要去找洛川桦,同他替班。才走近些,颜清淮就发现洛川桦坐在地上睡得正香。 那模样,颜清淮怀疑就这个时候要是有妖兽和魔修偷袭,怕是他们一个宗门的几个人都能顺顺利利地安心牺牲在此地。 颜清淮正想弯下腰叫醒洛川桦,让他到帐子里面休息,一双冰冷的手就缓缓拉住了他的后颈。 也许是对这个动作太过熟悉了,颜清淮立刻认出身后人,他也暂时歇了叫醒洛川桦的心思。 他跟着言澜又回到了湖边,此时四下无人,其他同门不是睡着了就是在深度冥想。颜清淮直接问道:“大佬,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抬头看着言澜,就只能见到言澜的唇角动了动:“跟了你们一路。” 颜清淮望着天边银白色的冷月,看不清轮廓的黑色树影和寂静的山谷,配着言澜这平淡但惊人的话语,顿时感觉这个情况很适合鬼片场景。 他抖了抖,打了个哈哈,试图将心中的寒意去除干净:“那是有什么吩咐吗?” 言澜直接道:“之前交代过你的事情,如何?” 颜清淮听到这个问话有些心虚,当时他也试图观察过,但是他没见到任何一个能称得上高手的人。 “我没见到杜家有那样的修士。”颜清淮实话实话,“是不是在我到杜家之前,就提前离开了?” 言澜皱眉:“那日晚上,我感觉到他就在附近。只不过,他不肯出来见我。” 这句话说得很有意思,颜清淮猜测言澜要找的人可能是同言澜很亲近。但奇怪的是,言澜对那个人的描述又让颜清淮感觉言澜其实同那个人并不是很熟悉。 颜清淮只能讪讪道:“那我不知道了。” 言澜也没为难他,他定定地看着颜清淮,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后,他问道:“你在杜家见到我的后一天晚上,去做了什么?” 颜清淮满头雾水,显然没能理解言澜的问话为什么这么跳跃,难道是想看看他有没有认真办事? “那天晚上去了枫林,听说九台仙门的弟子要过去,就去打探了一番。”颜清淮面不改色地扯了个小谎,试图修饰出自己对这件事的上心程度。 言澜漆黑的双眸中眸光一闪,似乎是对这句话很感兴趣:“遇到过哪些人?” 颜清淮这次倒没编胡话了:“就只有九台仙门的弟子,其他人也没见到。” 言澜似乎有些不悦:“什么都没见到?” 颜清淮听着这个语气,立刻就意识到这条大腿对他这个回答相当不满。想想他们这五个开光门的弟子可能都不过言澜两击的事情,他立刻改口了。 “见过倒是见过,但是只是进去时擦肩而过,也没多注意过。”颜清淮连忙补充,试图挽救回自己的小命。 言澜听完颜清淮的话后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他手心中抓着一颗晶莹的石头。若是颜清淮见识再多点,他就能认出来,这是一些护门阵法的记录石,可以记录范围内的一些灵力和神识波动。 言澜像是挺立的孤峰沉默地站立了许久,颜清淮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片刻后言澜只道:“那便先这样。” 说罢,言澜身形一闪,便从原地消失了。颜清淮还没反应过来,就脸言澜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他也不得不感叹,这言澜出入都像是鬼魅一般。想到这,他望着清冷冷的银月,又开始胡思乱想。 刚才言澜身后有影子吗? 颜清淮打了个寒战,好像是山谷中降温了。可能是天时地利人和,他总是想到一些鬼片片段,但想到自己如今是个修士,再怎么说都应当有些降服恶鬼的技巧。 再这么怕鬼,是不是有些辜负自己修士的身份? 颜清淮便往回走,边开始反思自己。回到营地后,他试图把洛川桦摇醒,但奈何洛川桦不知道为何,怎么都摇不醒。 颜清淮也没有法,就只能坐在旁边继续守着。 他躺在草地上,望着天边的银月发呆。先前因为言澜突然出现而被打断的晋升的欣喜,此时颜清淮再回味总觉得没了那个意思。 电闪雷鸣间,颜清淮突然想起来如今的自己已经可以披着马甲上仙仙通看热闹了。虽然说依旧有几分掉马的风险,但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想来也没几个修士。 他将神识沉入仙仙通,发现仙仙通果然同先前有些不一样了。但颜清淮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太一样,他只是顺着心意,想要找到一个操作面板。 随着他这个想法的出现,他的面前似乎真的出现了一个操作面板。看着与先前手机上仙仙通app如出一辙的老旧页面,颜清淮顿时感觉到一阵阵的亲切感。 不过第一步,还是先给自己披个新马甲比较安全。在熟悉的页面上,颜清淮费劲的找到了用户名称修改的地方,点击修改后,颜清淮眼前就跳出来了一个新框框。 确认修改用户名称?距离下次修改用户名称,还差十层修为。 颜清淮看到这行字愣住了,之前他只顾着感慨这东西的亲切,如今再看这个新页面……修仙界也有程序员吗?怎么比他想的要全面这么多? 还有这个下次修改用户名称的条件是什么意思,他是每每进入一个大境界才能拥有一次换马甲的机会吗? 颜清淮开始盘算自己还能换几次马甲,思维几次跳跃后,终于在他的思维彻底跑到在修仙界建立仙联网大厂的可能性后,他终于跳回到这个仙仙通的本身。 再这么说,这个仙仙通也不像是完全的修仙界产物吧?《 》 21、仙仙通背后的炼器师 颜清淮又开始的在仙仙通乱翻,但仙仙通一直以来也就只有两个简洁的页面。他想起之前洛川桦说,仙仙通是由聚宝阁中一个新晋的炼器师设计出来的。 或许有机会,他去找找那个炼器师。 仙仙通是修仙界与他原本世界唯一的联系。颜清淮想,或许找到那个炼器师,他或许就能知道自己是如何穿到修仙界,有没有机会再回去了。 一直以来如同浓雾一般的未来,突然在这个时候,展露出来了一条指向某个方向的细线。颜清淮虽然不知道这一条线是不是真的能把自己带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但总比继续留在原地要好。 既然未来已经规划好了,那第一步,果然还是应该从冲浪开始。 毕竟,他必须要再深入地了解仙仙通。颜清淮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快乐地进入了仙仙通。 而打开仙仙通,第一个跳到他眼前的帖子便带着谢天澜三个大字。颜清淮眉间一跳,心中涌现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谢天澜什么时候出现在杜家过,他没见到过谢天澜,就连专门来等谢天澜的几个九台仙门弟子直到最后庆寿宴上都似乎到处在找谢天澜。 谢天澜到底在何处? 再三犹豫,颜清淮还是进了帖子。 【杂言】:不是说谢天澜现身杜家了?他人到底在哪里? 一楼:不是说谢天澜去抢聚宝阁的宝贝了? 二楼:不是说谢天澜去抢大觉寺的功法了? 三楼:不是说谢天澜去抢五音涯的乐谱了? 五楼:不是说谢天澜去抢成朱宫的心法了? 六楼:不是说谢天澜去抢妖族北冥老祖的传承了? 七楼:不是说谢天澜去抢九尾大妖当灵宠了? 八楼:不是说谢天澜去抢百目魔君最大的那只眼睛了? 九楼:不是说谢天澜欺师灭祖去抢九台仙门的百剑之宗了? 十楼:不是说谢天澜把散修盟盟主剩下那条好腿踹断了? 十一楼:等等,我怎么感觉上面有几集我看过。 …… 颜清淮看完这个帖子顿时有些无言,先前也就是因为仙仙通上这群人都相当不正经,他才以为仙仙通就是玩梗论坛。哪里知道修仙界这些正版修士真的就是如此不正经。 如此一看,可能这些人压根就没在杜家见到谢天澜,纯粹是胡扯。 他松了一口气,但心情毕竟受到影响,没有太多的心情继续在仙仙通上冲浪。随便刷了几下后,便放下了仙仙通。 武阳城里聚宝阁和杜家接连发生的事情定然是引起了修仙界的注意,现在一众人都在猜测当时光明正大抢走聚宝阁宝物的人到底是不是谢天澜。与此同时,杜家对虚宁的通缉也引来了许多好事之徒的围观。 不少好事之徒都喊着大觉寺的人快出来管管自己放出去的孽障。当然,大觉寺那群与世隔绝的佛修定然是不会搭理他们,不过有些将大觉寺奉为圣地的佛修倒是和其他修士好一场大战。 除此之外,谢天澜也是话题的中心,不过到如今,也没人能够真正说出谢天澜的位置。有人认为这事定然是同谢天澜脱不了关系。 …… 万丈九台仙山之上,执剑涯前,阳夜老祖洞府便在这处。有人御剑破开云雾,紧接着九台仙门巡逻弟子便将其拦了下来。那人似乎身受重伤,直接便从剑跌了下去。 在昏迷之前,那人喊了句:“师尊,谢天澜从禁地逃出去了!” 巡逻的弟子纷纷围了上去,有人认出了地上灰头土脸伤势惨重的人。 “是大师兄!” “快,快把他带进去!” 外面的骚乱终于是惊动了阳夜老祖,九台仙门中无人不知这位老祖最是喜静。一个青年模样的修士穿着素白的衣服站在云雾之中,他一头白发就连那双眼睛都是雾白色,整个人站在那处像是要融入周身的云雾一般。 若不是有弟子看到了他,惊叫了声,其他弟子怕都不能发现这青年就站在那处。 “是阳夜老祖!” 阳夜老祖面无表情,似乎对自己洞府前的事情也不上心:“这是做些什么?” “启禀老祖,是大师兄回来了。”有弟子壮着胆子回答。 阳夜老祖掀起雪白的眼睫毛,似乎是看了眼地上的人,但这一众弟子也没人敢抬头看他。他只是道:“回来便回来了,闹这么大动静,丢人。” 那弟子继续道:“大师兄说,谢师兄逃出禁地了……” 阳夜老祖这次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他语气轻扬:“哦?此事稍后再说,先将常询带去淬剑池。” 说罢,阳夜老祖的身影就再次消失在了云雾之中。若要是说起来,阳夜老祖这一门也甚是有意思。 阳夜老祖一门只收了两个亲传弟子,其他人都是记名弟子。说起来也有意思,阳夜老祖同自己这两个亲传弟子都是变异冰灵根。 当年也有人开玩笑,说阳夜老祖是不是对变异冰灵根有什么特殊的喜好。 极品单灵根本就少见,更别说变异单灵根这极品中的极品灵根。 那些御剑峰面面相觑了片刻,在彻底看不到阳夜老祖的身影后,还是将地上的常询抬去了淬剑池。 他们只是记名弟子,很多事情并不知道详情。但光看这个情况也知道,阳夜老祖怕是准备久违地出山了。 …… 那方开光门一众人急赶慢赶,终于是在妖兽潮把开光门彻底夷为平地前赶回了宗门。除去他们,也有其他的开光门弟子急急忙忙地往回赶。 颜清淮看着山上跑的、飞的、游的妖兽,一时间无比感慨。如果不是他眼睁睁看着一个神似野猪和兔子的结合体妖兽把他睡的房间拱塌了的话,他会继续感慨几句。 “师兄,咱们宗门真的没考虑过建个动物园吗?”颜清淮想一掌轰开还在拱弟子舍地基的妖兽,但是没想到那妖兽身影敦厚,一动不动。 严君泽出手就快多了,轻轻松松便将弟子舍这边的妖兽都清了个干净。但他面上仍然是一片凝重:“还好,这边都是一些低阶妖兽。” 而洛川桦这个时候还记得颜清淮的话,问道:“动物园是什么?” 颜清淮现在没有和他解释的心情了,仰头看天道:“就是咱们开光门呐。” 洛川桦似乎没想明白,开光门到底算是什么动物园,望着那些妖兽他更加迷茫的。 颜清淮没了心情去管他怎么想,只能跟着一起驱逐妖兽。不过幸好,冲山的妖兽都是些低阶妖兽,就算是练气期修士几个人一起也能将那一片的妖兽驱逐干净。 不过等他们将妖兽都驱逐干净后,整个开光门也就只留下了一点地基。颜清淮看着留下来的小地基,长叹了一声:“咱们本就不大的宗门这么一来,就更小了。” 其他的弟子也有些疲惫,几个人一起处理地上的妖兽。洛川桦解释:“这些妖兽的皮毛、血肉和内胆还能拿去卖钱。还可以卖点灵石,这就能拿去重建我们宗门。” 颜清淮听了这句话更想叹气,他看不到这个小宗门的光明未来。 没多久,便有一个面容有些沧桑的中年修士匆匆忙忙赶来主持大局。洛川桦低声道:“这就是咱们宗门的掌门。” 那个掌门长叹一声,语气非常悲痛:“我才铺了五年的石砖啊!我的养兽场,你们快放开那只妖兽,那是咱们自己养的!那边那个,小心点!我的灵草啊……” 颜清淮看着周围赶来几个峰的峰主,他们似乎对掌门这个表现相当麻木了,走出来两个人意思意思,在劝掌门。 洛川桦感叹:“咱们掌门是丹修,平时经常下地。你看他还挽着裤腿,一看就是刚从灵田里出来。” 颜清淮定睛一看,果然如此。好歹是个小宗门的掌门,这也太接地气了吧?颜清淮正怀疑着自己看到的这一幕是否真实,那边未被劝好的掌门大声痛哭出来。 颜清淮:“这,这合适吗?” 洛川桦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咱们掌门就是真性情。” 颜清淮转头,发现所有人都是见怪不怪,也收起自己没见识的表情。 在之后一段时间,颜清淮也没时间离开开光门,更别说去找炼制仙仙通的炼器师。颜清淮作为一个小门派中也有些少见的筑基期修士,立刻被提拔成为宗门重建的关键一环。 而重建宗门,光是被损坏的地砖重铺,被推倒的房屋重建就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这一建就是几个月的时间。中间出了多少事就先不说了,等到重建快收尾了,颜清淮终于有点时间干别的事情时,他才打算开始找仙仙通炼器师的踪迹,洛川桦那里却出了点事情。 “你是说,你把你的全身家当,汇给了一个不认识的修士?”颜清淮震撼,“现在那个修士不回你消息了?你被人骗走了全身家当?!” 颜清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无比震惊。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想过,修仙界的修士也继续反网络诈骗宣传。 洛川桦连忙道:“不是被骗,他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 》 22、修仙界的网络诈骗蓝海 颜清淮一琢磨这话感觉不太对:“你知道一般都是什么人会说这句话吗?” 洛川桦虽然嘴硬了点,但人就好在积极向学和诚实:“什么人?” 颜清淮面无表情:“那些连裤衩都被骗走的人。” 洛川桦也不至于听不懂颜清淮的言下之意,但他仍然坚持:“但是他真的不是坏人!” 颜清淮老神在在:“哦。” 洛川桦继续道:“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才没办法联系我。” 颜清淮波澜不惊:“哦。” 洛川桦越说自己越相信自己的说法:“所以我一定要去找到他,帮他!” 颜清淮神游天外:“哦……等等?” 洛川桦这短短时间内,仅靠自己,就要让自己从被骗钱进一步发展到被骗走整个人的地步。颜清淮对此既是震撼也是很愤怒:“你怕送点灵石还不够,还要把自己送过去给人宰?” 他现在恨不得掏出从重建宗门后每日里都不离手的锤子狠狠敲洛川桦的脑袋两下。洛川桦对此毫无感觉,甚至满脸认真:“我既然是一个男人,那就不可能抛弃自己的道侣于不顾!” 颜清淮再一听,发现这大大的不对。他连忙道:“道侣?你何时来的道侣?” 洛川桦很是无辜:“之前你说咱们宗门像是动物园,我就去仙仙通上问人,什么是动物园。” 颜清淮一听,发现这事情怎么还和自己扯上关系了:“说你那个道侣,别扯动物园的事情了。” 洛川桦:“你别急,就在后面。发完贴,她就回我了,说是她那有很多妖兽灵兽,算不算是动物园。我们就开始聊天了。” 洛川桦说到这还回味了:“她真的很温柔,很贴心……这样好的女子我怎么能辜负!” 颜清淮开始沉思,他在深深地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让洛川桦这个修仙界老土著的都网恋上了。 颜清淮劝解:“你这个是网恋……是仅限于寄托仙仙通上虚无缥缈的接触。说不准你们一见面,就见光死了。” 洛川桦看着他,似乎是不理解他这么说:“你不是也在仙仙通上找了个道侣吗?” 颜清淮觉得他当时就不应该这么解释自己和谢天澜的关系:“我们不一样。而且隔着仙仙通,你都不知道对面是男是女,是人是鬼还是其他的什么。” 毕竟隔着网线,谁知道对面是不是狗。 洛川桦一往深情的模样:“就算是男子,就算不是人,我的心也不会改变的!”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本漫画书,那可能颜清淮脑门上代表无语的三条线都能把他钉在地里了。 也许是洛川桦第一次谈恋爱,纯情点总是正常的。 颜清淮自我劝解,也许真的线下见了面,洛川桦就会歇了心思。就像他,之前刚穿越过来时还对谢天澜念念不忘。 之后面都没见到,不也慢慢淡了吗……虽然他也是怕找到谢天澜后,被当做始乱终弃的渣男一剑砍了,彻底断了去找谢天澜的心思。 “你要去哪里找他。”颜清淮开始改变战术,“让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我看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洛川桦不疑有他,满心欢喜道:“他说他在凤行洲焚羽山附近。” 颜清淮这段时间因为重建开光门时不时就需要出去采购东西,也恶补了不少修仙界的知识,立刻就认识到了问题:“这里是妖族的地盘。” 颜清淮起初以为洛川桦是被网络诈骗了,之后发现洛川是被网恋对象网络诈骗了,现在他终于确定了,洛川桦这怕是要妖族骗去当小零食吃了。 洛川桦没意识到任何的不对劲,还相当高兴地说:“正是,想来,云瑞没有骗我。” 颜清淮没办法了。洛川桦这种情况,连说他是恋爱脑都不符合实情,洛川桦这是纯粹被吸脑魔虫爬过脑袋了。 “正好,我要去岳安城采购当地的木材,到时候我带着师弟师妹们采购完东西,再和你一起去一趟凤行洲。”颜清淮琢磨了琢磨,岳安城离凤行洲还算近。 原本他是打算去完岳安城就直接拐道去一趟聚宝阁总部,打听打听那个炼器师的情况。但现在洛川桦一心要给别人送菜,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毕竟,这中间多多少少,也有他的一些原因。 颜清淮开始深刻反思,但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反思了片刻后就决定放过自己。 洛川桦自然不知道颜清淮心里那点想法,他高兴地直接应下了。 不过颜清淮也有些条件:“你修为也停滞了一段时间,不想办法突破的话,以我的修为未必能够御剑带得动你。” 洛川桦自然是都应下了。虽然他在颜清淮面前表现得无比坚定,但若是说一点都不担心,那自然是不太可能。 没过两日,他们便要出发去岳安城。考虑到颜清淮带着几个师弟师妹也就是租用妖兽拉车一路过去,颜清淮便把洛川桦也带上了。 其他师弟师妹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他们这一趟七个人,都挤在同一个车厢中。就算这车厢称得上是宽大,颜清淮也不是很愿意同他们挤一起,便跑去了车厢顶部坐着。 因着洛川桦这网恋对象骗钱消失一事,颜清淮总是会想到谢天澜。他这些天,没有事情就会在仙仙通上寻找关于谢天澜的帖子。 但奇怪的是,这几个月,谢天澜也像是消失了一般。仙仙通上也没有什么关于他的消息。 颜清淮甚至去翻了过去他勾搭谢天澜的那个帖子。 最开始,那只是个谢天澜用来记录挥剑次数的帖子。正常人看到里面整页整页都是莫名其妙的数字,应该就不会再继续往下翻看了。但颜清淮不是正常人,他是一个很闲很无聊的闲人。 于是他真的就从头翻到了尾,他发现谢天澜那个帖子的记录中断了。 这其实也很正常,一般的正常人可能就当记录者有事情或者开新帖子了,但颜清淮他不正常啊。颜清淮留言问谢天澜为什么不记录了。 因着这个,两个人才开始交流。 颜清淮回想当时知道谢天澜现状时同情心发的状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其实时至今日,他仍然觉得谢天澜是个小可怜。 虽然仙仙通上一众修士的口中,谢天澜宛如修罗降世一般可怕,但也许是颜清淮还没同谢天澜见过面,他对谢天澜最深刻的印象还留在过去。 最开始谢天澜的态度是很生硬的,之后也许是颜清淮太能骚扰人,谢天澜的态度也开始慢慢软化。说来好笑,那个时候,颜清淮觉得谢天澜的水平太高了。 简短的描述就能把一朝落寞的前天才小可怜形象立得如此牢固。他觉得谢天澜和他一样,也许都很闲,可以每天没事一起语c互相飙戏。 他认为谢天澜是能够同他互相飙戏的戏友。 直到一次,谢天澜说自己被同门作弄,带去了仙门中修士结缘的宴会。宴会上自然是没人愿意搭理他,他还被人好一阵羞辱,作为笑料在宗门中延续了好长一段时间。 颜清淮当时一听,就算以为谢天澜这是这飙戏,也是好一阵心疼。他立刻哄着谢天澜,开着玩笑说,这么可怜,没人要的话,他可就要了。 颜清淮说:“让我们当仙仙通最甜蜜的cp。” 谢天澜:“cp是什么?” 颜清淮不知道谢天澜是真的老古董不知道还是入戏太深,还带着些逗谢天澜的意思:“就是道侣。” 谢天澜之后好像沉默了很久,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回复消息。颜清淮还在想难道是他飙戏用力过猛了? 无知无觉的颜清淮还去仙仙通上找了好一阵关于结缘宴会的帖子,硬是没能找到。最后颜清淮把谢天澜那一段经历总结为,谢天澜脑洞大开编出来的剧本。 难道是他发挥不对,没对应上谢天澜的剧本? 谢天澜沉默了好几日后,回答:“如果你不介意,我自然是愿意。” 颜清淮那颗装着乱七八糟东西的脑袋,在面对这句话时还延续着之前的猜测。他觉得是谢天澜终于想好了之后的剧本。 但是颜清淮真的很喜欢“谢天澜”,或者说他喜欢这种小可怜。之后倒是真的配合着,像模像样地谈恋爱。 再之后……颜清淮就穿越了。 穿越之后,颜清淮才发现有他对谢天澜的所用认识都是错位的,甚至也许他们对彼此的感情也是错位的。颜清淮说不愧疚是不可能的。 听说谢天澜大杀四方后,相当一段时间没再上过仙仙通的颜清淮自觉自己和始乱终弃的渣男也没区别,这种情况可能容易让他的小命陷入危险。 他还是看好自己脖子上这颗修仙界绝无仅有的脑袋比较好。 如今颜清淮大着胆子,趁着车子在荒郊野岭行驶,周围也都是些修为比他低的师弟师妹,在掉马风险降到最低后摸上仙仙通翻看过去的帖子。 发现在他消失后,谢天澜曾经回的几次贴,每次都隔了相当长的时间。看样子谢天澜每次都是等了许久,才回的帖子。 第一次。 “最近很忙?” 第二次。 “你也不想要我了。” 第三次。 “你在哪里。” 这三次回帖虽然只有短短三句话,但不知道为何看得颜清淮汗流浃背。三句短短的话背后透露着的无声压力,直接地冲击着颜清淮那本来就乱七八糟的大脑。 他不找谢天澜,是不是,真的太狠心了? 但谁能保证他完整的一个人去找谢天澜,回来不是碎成不知道多少块的人。 就在颜清淮痛苦纠结着时,车厢里洛川桦一声吼,吓得颜清淮差点从车顶掉到车底。 “颜清淮!你看前面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