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 第1章 恶作剧 八月初还是有些热,空气中弥漫着热气,下了一场大雨,像是被扔进蒸笼里一样。 陈妤坐在车里,看着外面连绵不断的天气,心里的热勾起她的烦闷,一口气把车内空调降了温度。 沈叙白看了她一眼,不声不响的扳回:“妤妤,每次出门你好像都不耐烦,为什么生气?”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沈叙白是个合格的男友,属于网上说的二十四孝男友,找不出一点错。 她生气也不是因为沈叙白。 陈妤静了下来,看向窗外,红灯亮起,她把车窗降下,纤细的手伸了出去,雨水滋润着她的手臂和手心,迎接着清凉的小雨。 车再次启动,陈妤也意识到这样不太好,把手拿了进来,沈叙白拿给她一条毛巾,陈妤闷声默默擦着。 她的反常和沈叙白没关系,而是不想见他的那群朋友,准确来说是不想见他的发小江宴。 陈妤搓着手指,第一次见江宴时的场面,她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陈妤。”沈叙白搂着她,一脸幸福的对兄弟们说。 他的兄弟也都识趣,纷纷祝贺。 陈妤没想喝酒,但那些人都举起酒杯,似乎要和她喝点,她拿起沈叙白给倒得果酒,本是意思意思,可轮到江宴时,他却毫不在乎沈叙白的面子,说陈妤装。 来的时候她听沈叙白说过,江宴是个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家里除了钱还是钱的那种有钱人,是他这群朋友中最嚣张的一个,江宴做任何事情都不后悔,也不考虑后果。 比如现在。 还好陈妤来的时候有过心理准备,而且她这个人慢热,别人说一句话,要过好几秒钟她才能慢慢反应过来,以前好多人在她反应的这几秒都不耐烦的离开了。 “你是江宴吧,我听叙白提过你。”陈妤刻意忽视他的故意刁难,笑眯眯地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可能对我了解的很少,不过以后就好了,这杯酒你可以不用喝,我先干为敬。” 说完,陈妤一饮而尽。 说了这么豪放大气的话,拿的却是一杯果酒,真是有点没意思,江宴显然也这么觉得,他把一杯白酒送到陈妤面前:“用这个喝,才显诚意。” 现在,陈妤是真的确信这个人讨厌自己。 沈叙白皱眉,适时解围:“好了江宴,妤妤她喝不了的。” 江宴没有理会沈叙白,直勾勾的盯着陈妤,之后沈叙白也没再说话了,看来这杯酒不喝不行了。 陈妤做足了勇气,甚至决定以后再也不见这个人了,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沈叙白的朋友,她拿起的这杯酒就要泼到江宴的脸上了。 陈妤喝了下去,眼眸一颤,仔细品味着,这个熟悉的味道不是糖水吗。 沈叙白也喝了一口,可他杯子里的却是白酒。 “江宴,你这恶作剧把我可吓坏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女朋友要是被你吓跑了,你就等着吧。” 其余人也反应过来,这是江宴开的玩笑,他们继续吃吃喝喝,嘴里的糖味还没散去,陈妤却觉得好苦。 陈妤打量着江宴,恰好和他的视线对上,她来不及看江宴的表情,便觉得这种行为不妥,也不想和他这种人有接触,快速低下头。 虽然只是一瞬间,可江宴眼底闪过的冷意还是吓到了陈妤。 以她活了20年的人生经历看,刚才的事情绝对不是一个恶作剧那么简单。 江宴讨厌她? 可为什么呢。 他们不是第一次见吗,陈妤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把脑袋里那个身影赶走。 之后几次聚会,江宴要么就无视她的存在,轻描淡写道了个歉,要么就给沈叙白介绍女朋友,总之做了一切让陈妤不高兴的事情。 那双幽黑深邃的眼眸每每注视她的时候,陈妤总有一种被冒犯的感觉,沈叙白说的果然没错,江宴就是个十足十的混小子。 “妤妤,醒醒,我们到了。”沈叙白推醒她,贴心的给她披上一件衣裳。 原来刚才想着想着就睡着了,难怪会梦到从前。 沈叙白给陈妤穿好衣裳,路边的人都有意识的回头看他们,男帅女美的搭配永远都不过时,沈叙白撑起伞给陈妤打着,伞却没有偏移向陈妤那边。 沈叙白从来都不是个粗心的人,可这几个月,他像是变了个人。 陈妤的肩膀有些湿,打算提醒沈叙白,她刚张嘴说话,沈叙白的肩膀嘭的一下被人撞开,江宴双手插兜,衣裳脱了下来搭在一侧肩头,他没有撑伞,但因为走得很快没有淋上多少雨水,似乎也是因为这个,才不小心撞到沈叙白了。 沈叙白看见江宴,他还恍若未觉的继续走,沈叙白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拉住江宴,一副和他打闹的模样,陈妤就被他抛在脑后,雨伞跌在地上,激起一片水花,印在陈妤的白裙上。 陈妤脚步一顿,好看的眉头皱起,那股不想来的心情又高了几分,她在离开和忍着情绪进去之间不停做选择,陷入两难境地。 沈叙白似乎想到陈妤还在等着他,连忙拿起地上被污水弄脏的伞,撑在陈妤的头上,一些冷水淋到陈妤的身上,她忍不住的打颤。 沈叙白直接用手把把雨水擦去,抱着陈妤发冷的往里面走,陈妤被沈叙白牢牢地抱着,这种拥抱是她最喜欢的,对方牢牢的抱着你,就算你挣脱也挣脱不开,这种幸福感是陈妤最喜欢的。 她无意间抬眸,看到江宴也往里面走,他未收敛的笑容,笑中带冷,似乎很看不上他们这对情侣。 陈妤问过沈叙白好多次关于江宴的事情,沈叙白说他无知、狂妄、爱嫉妒、还瞧不起别人,最喜欢的就是抢别人的女人。 至于为何单独对她不屑一顾,陈妤看了看自己,理由只有一个,她入不得江宴的眼,不配他喜欢,只能被他不待见了。 聚会还和从前一样,一进门便是那些熟悉的面孔,有几个也带着女朋友,但是却肆无忌惮的抽着烟,也不管旁边的女朋友能不能闻烟味,说实话她最讨厌这样的男人,陈妤看向旁边的沈叙白,还好他在自己面前从不抽烟。 这么一想,似乎能安抚自己,将刚才不愉快的小插曲擦灭。 沈叙白贴心的给陈妤倒水,又给她剥虾,他没忘记陈妤最喜欢吃的是什么,那盘虾刚才还离她很远,在她对面,陈妤苦恼了很久要不要众目睽睽下转过来,结果愣神片刻,那盘虾就稳稳的停在她面前,不知道是谁给转的。 第2章 你送送她 沈叙白剥的虾格外香甜,陈妤小口咬着,沈叙白帮她擦了下嘴,江宴便又用那种眼神看她。 陈妤观察了好长时间,每次她和沈叙白暧昧时,江宴总是露出那副二人不般配的鄙夷神色,令人不快。 陈妤眉头微皱,那边男人抽烟喝酒的声音越来越大,烟味熏的陈妤连连咳嗽,那些人却还没有收手的意思。 江宴也打算开始抽,看了眼陈妤,攥起香烟,去了外面。 陈妤很惊讶,江宴竟然还有点素质。 “好了,吃饭,抽什么烟,都熏到我宝宝了。”沈叙白看陈妤咳嗽了很久,制止他们。 他们恍若惊醒,连忙掐烟。 “嫂子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没注意。” “吃菜吧。”又有人说,打着圆场。 陈妤却突然站起来,一言不发,几道视线落在她身上,生怕她不高兴。 然而陈妤只是想上厕所,让他们先吃,还是抱着笑走的,几个朋友问沈叙白陈妤是不是生气了,沈叙白却不这么觉得,除了刚才问了一句,之后就埋头吃,什么也不管。 陈妤走出门外,包厢里面的声音透过不太隔音的门传了出来,陈妤的表情依旧平静,一言不发的走着,脚步却有千斤重。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沈叙白说,每次来聚会,她都要养一周半个月的才能缓过来,简单点来说,这是沈叙白的圈子,不是她的。 陈妤往前走了几步,脚步一顿,江宴在吸烟区抽烟,看到陈妤来了,下意识灭烟,却又不知道想到什么,灭烟的手一顿,竟直接朝着陈妤走过去。 陈妤瞳孔微瞪,下意识想走,不想和江宴这种混小子对上,但她刚走出来,再回去就显得故意躲江宴,以后还见不见面了,属实是有些尴尬。 走也不行,不走也不行,陈妤僵着,不知道怎么办好,大脑宕机时,江宴已经走到面前了。 他们都等着彼此说话,但谁也没有先开口。 服务员去包厢送菜,出来的时候门是虚掩着,里面的声音也就传了出来。 有人问沈叙白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啊,我根本没想过。”沈叙白说了句出乎陈妤意料的话,但又在情理之中。 沈家是A市数一数二的家族,沈叙白更是沈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他们高考后在一起,那天她收到沈叙白的告白短信,意识到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于是和沈叙白在一起。 这么久以来,陈妤和沈叙白的差距并没有因时间而消退,反而越来越明显,直到今天她无法忽视。 “我和陈妤很幸福,没必要让婚姻捆绑我们,而且妤妤也没说要结婚,等她给我生个孩子,我们再结婚也不迟。” 一声冷嗤惊醒陈妤,她发现江宴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她,就像是在看一个蠢蛋似的。 陈妤:? 一直挑衅她。 陈妤不想继续听,也没有听墙角的习惯,她和沈叙白之间,主动权一直都在她这里,她无比确信,但江宴像是生怕她漏听了重要信息,将她的去路挡住。 沈叙白又说:“其实江宴好几次劝我和陈妤分手。” 陈妤一愣,抬头看向江宴,他也和陈妤对视,没有任何心虚。 “江宴说陈妤配不上我,可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妤妤更好,我是不会和妤妤分手的。” “你们以后都不许当着妤妤的面胡说,也告诉江宴让他别乱说,妤妤好几次都不高兴了。” 一个朋友说:“哎呦沈少,江宴那个脾气你还不知道,谁能管得了他。” 沈叙白头疼道:“江宴没谈过,不知道谈恋爱的滋味,等我们结婚就好了。” 陈妤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宴,沈叙白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陈妤也听得很清楚。 陈妤忍无可忍地抓过江宴的手腕,把他拉到吸烟区,那里一个人都没有。 江宴任由陈妤拉着,视线落到手腕那只纤细的手,眸色一沉,突然觉得刚才因吸烟而烦躁的问题一扫而空了。 “江宴,在沈叙白没有出现原则问题时,我不会和他分手,你是沈叙白的朋友我尊重你的意见,如果你讨厌我,这没关系。” “但君子从不在别人背后说坏话,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挑唆沈叙白,更不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空气静了一瞬。 陈妤终于还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她看江宴不爽很久了。 江宴盯着她,脸色已经冷下来,陈妤也注意到,心想是不是自己说的太直白,她和江宴没有什么交流,除了沈叙白这层关系,几乎是陌生人。 陈妤嘴唇一动,担心江宴报复,想要解释:“其实我……” 江宴却突然笑了一下,用一种陈妤从未见过的表情说:“你怎么知道是我在挑衅他,不是他内心真实想法。” “陈小姐,对于男人,你还是缺乏经验。” 陈妤耳根微红,不仅仅是因为江宴的话,还因为他说话时靠的太近,呼吸时换气的热息喷在陈妤的耳朵上,弄得她痒痒的。 陈妤其实很想问问江宴到底讨厌她什么,每次见面都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让她难受。 直到吃完饭,她也没有勇气问。 晚上出去时,大半的朋友已经喝醉了,要不就是叫代驾,要不就是让女朋友带回去,也有些人没有女友,叫代驾也麻烦,就让没喝酒的送回去。 “沈叙白,老常醉了,你送一送他吧。” “开什么玩笑,沈少还要送女朋友回去呢。” “那要不江宴你送送老常?” 江宴没说话,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 见状他们谁也没有再问,他们都知道江宴不喜醉鬼,更不随便送人回去。 沈叙白见朋友喝的烂醉,只好自己打圆场送他回去,临走前再三和陈妤保证一定早回去,不让陈妤久等,二人腻腻歪歪了很久,沈叙白让江宴把她送回去。 陈妤闻言皱起眉,心里默默说了句不可能,江宴连他的朋友都不送,怎么会送她,而且刚才他们还有些不愉快。 陈妤越想越不可能。 第3章 我的车技好吗 “走吧妤妤,江宴会把你送回去的。”沈叙白拉着她上车。 陈妤愣神之际,江宴答应了沈叙白的请求,勉为其难的送她回去。 这不是兔子进狼窝,送上门去吗。 陈妤委婉拒绝:“我自己打车就好。” “这怎么行,天黑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沈叙白立刻拒绝,“江宴是我发小,肯定会照顾你的,等回家给我发信息,我立刻就回去陪你。” 他都这么说了,在大庭广众之下矫情,倒是陈妤添麻烦了。 江宴微微后躺,陈妤和沈叙白的话还没说完,两个人的表情不像是送她回家,像是她要去送死了一样,后视镜里的江宴眉头狠皱,无声骂了句谁也没听到的话,关上车门的一瞬间,沈叙白话没说完,豪车扬长而去。 陈妤没反应过来,一头撞上副驾驶的车椅,她的额头立刻红了,江宴像是刚发现:“坐到副驾驶会安全点。” 她就是坐到车顶上都不安全吧。 “不用了。” “别让我说第二遍,你知道我什么脾气吧。”江宴抓着方向盘的手不耐的敲打,把车停在路边。 刚才进去的时候不让她坐副驾驶,她男友看不见的地方却让她去做,陈妤不知道江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否则路上被江宴掐死,别人都不知道真相。 陈妤换到副驾驶,刚坐进去就看到面前摆着一个可爱挂饰,还有一股浓郁的香气。 江宴问:“可爱吗。” 陈妤:…… 一路上都十分安静,陈妤避免一切和江宴说话的机会,之后沈叙白似乎是把人送到家了,就给陈妤发信息问她到家没,陈妤不知道怎么解释,明明她家更近,江宴开了一路还没到。 陈妤又憋了一会,才忍不住问:“怎么还没到。” 江宴没说话。 陈妤又问了一句,他依旧没说话。 陈妤心里憋得慌,吐槽道:“什么时候成了聋子。” “我没聋。”这句倒是回的很快。 “刚刚那条路在修路,所以我绕了路。” 江宴哼笑了下:“怎么,怕我拐卖你。” 陈妤看了眼江宴,她怎么感觉江宴心情不错呢。 这样的江宴很陌生,她也心思问,没心情和江宴这种混小子交朋友。 这时,电话响起,是闺蜜林星星打来的。 “小妤,你在家吗,出来吃饭啊。” 陈妤捂住听筒,小声道:“我在路上,等会再到家,你有事回家说。” “不会是和沈叙白在一起吧。” “不是。” 林星星却格外激动:“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啊,沈叙白居然也能答应,看来是对你失去兴趣了。” “正好你趁机换了他,四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可多的是,你不是说沈叙白最近不对劲吗,正好分手。” 林星星对沈叙白有意见很久了,总觉得沈叙白配不上她。 “我看他那个兄弟江宴就不错,长的又帅又高,看起来有点力力气,说不定车技也好呢。” 林星星滔滔不绝的说着,陈妤却恨不得赶紧闭麦她,直接挂了电话,祈祷江宴什么都没听到。 直到开车到家门口,江宴一句话都没说,陈妤松了口气,刚要下车,便听江宴开口:“如何,我的车技不错吧。” 陈妤整个人一激灵,直接麻了。 “你说什么?”陈妤装傻。 江宴盯着她,眼神像是在捕捉猎物,直到沈叙白从屋里出来,江宴才放她走。 陈妤如蒙大赦。 可江宴那句话依旧堵在陈妤的心口,挥散不去,江宴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问题像最难解答的难题,身为数学系第一女学霸的陈妤竟然不知道答案。 “怎么样,一路上还好吧,江宴车技稳当吗。”沈叙白给她拿出拖鞋,细心的穿好。 陈妤差点栽到地上,沈叙白的话又勾起她的回忆,江宴是疯了才会说那种话吧。 陈妤也埋怨林星星,什么话都说的出口,就算和沈叙白分手,她也不可能和江宴在一起。 陈妤换好睡衣出去,沈叙白还穿着出去时候的衣裳,坐在沙发上回信息,沈叙白的手指飞快,和对方聊得火热。 陈妤见状都不忍打扰他,坐了一会等他,沈叙白却还没聊完,陈妤忍不住开口:“是导师的信息吗,怎么这么忙。” 沈叙白一顿,赶紧收起手机,讨好似的走到陈妤面前:“没什么宝宝,我们睡觉吧。” “忙完了吗。” “你才是正事。”沈叙白抱着陈妤,眼里的深情快要手也伸向陈妤的腰间。 他们从高中毕业到现在,谈了两年恋爱,几乎明白沈叙白这样是要做什么,陈妤不想婚前发生这种事,所以总是推脱,这次沈叙白是等不及了,想半推半就她。 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江宴问她觉得他车技好不好的画面,尴尬的要命,实在是没心情。 “我有点累,先睡了。”陈妤还是推开了沈叙白,走向卧室。 陈妤没有回头看,也不知道沈叙白现在是什么表情,一定不好看。 - 第二天,沈叙白送陈妤去宿舍,沈叙白住的地方距离学校不远,很快就到了。 陈妤在学校住的宿舍是四人宿舍,她还有三个室友,陈妤虽然平时不爱说话,可幸臭味相投,四个人取长补短,倒也合得来。 “呦,小情侣又来了。”容园子笑嘻嘻的看着送陈妤到宿舍底下的沈叙白,露出那一贯的打趣表情。 沈叙白很享受这种行为,陈妤却觉得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逗很尴尬,她不喜欢成为焦点。 “园子,别胡说。” 沈叙白笑着揉了揉陈妤的头:“又不是第一天在一起,怎么还害羞。” 又引起容园子一阵起哄。 陈妤对沈叙白的温柔有些不适应,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她很少见到沈叙白。 “你怎么能骗我,我所有的钱都在你身上了!” 一阵喧闹声,夹杂着女生愤怒又绝望的哭腔吸引了他们的注意,这也让要走的沈叙白停下驻足。 不远处的一男一女拉扯着,男生全身都是名牌,看上去非富即贵,可女生却只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白衣,甚至脚上的鞋都有些不合脚,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都在注视着他们,女生有些怕生,但却没有因为被很多人注视笑话而松手,仿佛抓着的是救命稻草。 学校里经常发生很多奇葩的事情,陈妤没有放在心上,室友容园子又称百事通,学校里就没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第4章 他为了另一个人发疯 容园子和她说:“那女生就是舞蹈学院才来的转校生,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反正成绩不算好,家里也有穷,我听说她的钱大部分都给了她男朋友,她男朋友就是那个人。” 陈妤看向那个和转校生拉扯的男人,他的表情实在算不上温柔,因为周围看笑话的人多,他推开女生的力气也不算小,脸上的不耐烦都要溢出来了。 “我都告诉你了,我们分手了,分手还把钱要回去,你要不要脸。” 男人狠狠甩开女生,头也不回的走了:“反正钱是不可能还的,你最好给我松手!” 陈妤对这种事情一直都不在意,她对自己的事情都慢热,更何况是别人的事,可身边的人却显然比她还热情,陈妤还没反应过来,他直接朝着女生冲过去了。 人群瞬间将其围住,陈妤慢慢意识到刚才冲进里面的男人可能是自己的男友沈叙白。 陈妤终于有些情绪波动,但将其归类于沈叙白人好,热情,对谁都一样,陈妤走上前,她不太喜欢拥挤的人群,但有一股引力吸引着她冲进去。 她艰难的推开人群后,终于看到里面发生的事情,随之而来的还有沈叙白和男人扭打在一起的动静。 陈妤一愣,几乎不认识沈叙白了。 她和沈叙白认识很久了,沈叙白冷静又睿智,情绪稳定到了极点,动手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看着面前和男人扭打在一起的沈叙白,耳边是室友容园子惊讶的呼喊声,陈妤却回想起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那是她刚上高一的时候,她和沈叙白还是普通同学,有个高二学长一直纠缠她,她说了无数遍不喜欢他,那学长以为她害羞,一直没放在心上,在一个暴雨的晚上,他拉着陈妤表白,陈妤力气太小,挣扎不了。 眼看那学长就要强吻她,沈叙白冲了出去,把那体育生学长按在地上狂揍,那学长被他猩红的冒着杀意的眼睛吓得不行,止不住地求饶,可沈叙白就像是没听见,要不是陈妤及时阻止,沈叙白恐怕就上不了大学了。 自此以后,陈妤和沈叙白的关系一日千里,沈叙白也谨记陈妤的嘱咐,以后再也没有冲动了。 啪—— 陈妤的思绪回笼,沈叙白面前站着一名女生,正是那转校生,她见男友被打,狠狠的扇了沈叙白一巴掌。 沈叙白帮她,她却倒打一耙。 陈妤皱起眉,她是个护短的,别人打了她男朋友,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陈妤走上前,仔仔细细的观察沈叙白,他没有受任何伤,唯一的伤痕就是脸上的巴掌印。 陈妤刚要说话,问这转校生是什么意思,沈叙白便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走了。 他们走了很久,陈妤也不知道沈叙白要去哪里,校园里人来人往,每个人看到沈叙白时都害怕的让开路,陈妤一句话没说,任由沈叙白拉着,直到她手腕疼得不行,嘶了一声。 沈叙白猛然惊醒,看着陈妤手腕被掐红的痕迹,顿时懊恼了。 “妤妤,抱歉我没发现。” 陈妤收回手,盯着沈叙白,用一种近乎陌生的语气说:“你到底认不认识白柠。” 她是突然想起来的那个转校生叫什么名字。 白柠。 上次她过生日时,沈叙白提起过的。 就是在她过生日,气氛大好之时,他突然提起舞蹈系有一个笨笨的转校生,什么都做不好,上次文艺晚会害得他腿受伤,道歉了很久,木讷的像个伪人,挺逗的。 陈妤那时候没当回事,随着她对白柠的不感兴趣,沈叙白也没有继续说,那次沈叙白说完之后是想和她接吻的,最后要做的事情也无需解释。 但陈妤拒绝了,她突然很不喜欢沈叙白高兴的样子,好像她成了一个非常狭隘的人,见不得沈叙白高兴,那个问题困扰陈妤很久。 现在终于解开了。 “沈叙白,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现在我要你一句实话,你和白柠是什么关系。” 也许是陈妤的表情太严肃,沈叙白也不得不正视她的问题。 “妤妤,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普通同学,就上次她害得我受了伤,觉得抱歉,给我送了很多东西,我过意不去,刚才才帮她。”沈叙白着急解释,生怕遗漏任何让陈妤不高兴的地方。 沈叙白语气变轻,小心翼翼地看着陈妤的脸色:“妤妤你知道的,我除了你谁也不会放在眼里,你是我的唯一。” “难不成你吃醋那个贫穷生了吗,她和你没法比的。” 陈家和沈家关系不错,陈妤和沈叙白也门当户对,陈妤比白柠的家世也好很多,是那种形容词都描写不了的云泥之别。 但陈妤从来都没有瞧不起贫困生,也不觉得她和白柠有什么天差地别的区别。 “沈叙白,我只要你一句,以后别再骗我,否则我们就分手。 沈叙白立刻拉住陈妤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我沈叙白发誓,此生永远不让陈妤活在谎言里,否则我永失所爱,孤独终老,痛不欲生!” 此刻的沈叙白脸色严肃,语气郑重激烈,还有一丝因陈妤吃醋而激起的甜蜜。 他不会想到,这一切在未来的某一天,一个错误的举动,都会应验。 陈妤扫下他的手:“不用发毒誓,我都明白。” “妤妤真乖,居然会吃醋,我更爱你了。”沈叙白如视珍宝的抱过陈妤,轻声哄着她。 - 陈妤回了宿舍,宿舍里其它的三个人各忙各的,她们平时都懒骨头似的粘在床上,现在竟都下了床。 陈妤刚坐下,容园子第一个就凑了过去。 “陈妤,你和沈叙白没吵架吧?” “没有。”陈妤看了她一眼,拿起水杯要接水,“你怎么说这个,八卦的有点多了。” “可不是我八卦,我看沈叙白把你拉走的时候表情很难看。” 容园子靠在热水器边的墙上,堪堪聊着,让他们有事就敞开聊,情侣最怕有隔夜题,有啥事亲个嘴睡个觉就好了,情侣要是因为外人吵架,那才是不值当的。 陈妤抿了一小口热水,没有平时的烫,容园子说的她不是没想过,可她却本能排斥和沈叙白亲密,至于原因,尚未找到。 “好了柠柠,你可以找老师啊,或者再找上次那个校草帮你,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和那个渣男分手算了。” 热水间很大,里面有四台热水器,陈宁他们住在A栋,四楼一共有三处热水间,唯有这处的热水间还有隔间,是新增的洗衣房,门并不隔音,白柠和室友说话的声音被她们听得一清二楚。 第5章 江宴,是你救了我? 陈妤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洗衣间,只看到白柠一般的身子,似乎在和旁边的人说什么。 “沈学长帮了我很多,我不能麻烦他了,而且他还有女朋友。” “你们又不是什么不正当关系,有女朋友又怎么了,她女朋友要是生气,那就是她狭隘,容不得人!” 听着这一番言论,容园子先忍不住的。 这是什么奇怪思想,容园子决定把她们歪掉的三观掰正。 陈妤拦住她,把她从洗衣间带走,容园子不明白陈妤为什么不上去和她们解释,明明陈妤才是正派女友。 陈妤睫毛一抖,语气轻飘:“我能说什么。” “当然是搬出正宫气场,呵斥白柠的不当行为!” 陈妤看着容园子大开大合的动作,一副激动的想要替她去惩治的样子:“你也觉得白柠行为不当,那沈叙白呢。” 容园子愣住,她知道自己说了错话,便不言语了。 对于沈叙白,陈妤决定再相信他一次,毕竟毒誓容易发,也容易验证。 他们回去之后,孟晚和姜早齐齐的看着他们,陈妤抬眸,准确来说她们的视线是对着陈妤看的,陈妤察觉到,询问;“怎么了。” 孟晚和姜早对视一眼,姜早掏出手机,颤颤巍巍的举到陈妤面前。 “妤妤,现在校园论坛上都在说沈叙白为白柠出头,磕他们cp呢,还说你们快要分手了。” “我气得不行和他们吵架,可你也知道我嘴皮子不利索,吵也吵不了,孟晚要帮你报警,抓出那个造谣的人。” 姜早性格温婉,是生气也只会鼓起腮帮子把自己气倒的那种人,孟晚性格豪爽,说脏话5小时都不重复,两个人看到论坛里有人说陈妤性格不好导致沈叙白移情别恋的评论,气不打一处来,但这毕竟是陈妤自己的事情,她们不能擅自做什么,立刻就告诉了陈妤。 “小妤,那些人就是胡说八道,你和沈叙白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别听他们挑唆,你回头和沈叙白好好聊聊,让他和白柠保持距离。” 姜早也赞同的点头:“对啊,沈叙白一直都爱你,这么多年了,谁不羡慕你有一个二十四孝男友宠着,区区一个转校生不会破坏你们的。” 最终针对姜早和孟晚的提议,还是决出个所以然,陈妤隐隐觉得自己和沈叙白之间隔着一道屏障,上面写着中国制造,任你用什么方法都无法砸破。 陈妤做梦梦到了上高中之前,初三那年,他们那条巷子搬来了很多住户,有的是从大城市来的,有些则是乡下的,沈叙白就是其中之一,初见沈叙白时,她对沈叙白的印象很好,因为沈叙白长的很帅,是陈妤喜欢的哪种类型,他对陈妤很好,陈妤和他的关系也很亲近。 上了高中后的陈妤突然变得沉闷,和谁都说不上几句话,父母总说她不够大方,于是很多时候陈妤变成了另一个大方的陈妤,但私底下还是那个不够大方的陈妤。 沈叙白总是能看穿陈妤的小心思,比如某次运动会,陈妤因为接力跑拖了全班的腿,被那好胜的体委指着鼻子骂,沈叙白毫不犹豫站了出来维护陈妤。 在一起之后,沈叙白也一直保护陈妤,是她的齐天大圣,她从未想过会和沈叙白分开。 “咳咳……” 梦境戛然而止,陈妤睁开眼睛,没看清黑漆漆的一片,猛烈的咳嗽起来,大片的烟味涌进鼻腔,她这才发现寝室失火了,打开门看到的不止是大片的火焰焚烧着寝室各处,还有人群慌张地呼喊声。 室友们几乎也醒了,陈妤打湿了几片毛巾,让她们捂着鼻子冲出去。 好在这里的学生不多,逃生出口有两个,大部分人也都跑了出去,逃生不算太困难,刚着火的时候就报了火警,外面围满了学生和消防员,正在救火。 陈妤跑到出口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说:“沈叙白也进去了,是不是去找她的。” “她”? 陈妤以为沈叙白是去救自己的,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出来,再糊里糊涂的闯进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陈妤扭头跑了回去找沈叙白,她不是不知道这是个傻决定,但她身为沈叙白的女朋友,不能让他为了自己白白涉险,而她却置身事外。 陈妤涉险跑回去,果然在自己宿舍门口看到了沈叙白,陈妤刚叫了一声沈叙白的名字,却看到他头也不回的朝着另一个逃生通道跑去,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 那人是谁,陈妤已经不需要多想,便能猜到是谁。 陈妤静静地看着沈叙白的背影,那急切的样子比当年得知她被学长尾随时还要慌张。 陈妤静静地看着沈叙白的背影,仿佛时间静止,尽管身边大火焚烧,陈妤也迈不出一步。 昏迷的前一刻,陈妤心里生出和沈叙白走到头了的想法。 “病人醒了,亲属可以去探望了。” 陈妤躺在病床上,刚醒就感觉很不舒服,她的嘴唇有点干,正准备要点水喝时,沈叙白就握住她的手。 “妤妤你没事吧,可把我吓死了,要是你出事,我也不活了。” 沈叙白紧紧抓着陈妤的手,哭得稀里哗啦,以后见不到陈妤,他也跟着殉情,陈妤被沈叙白牢牢抱着,他就差说遗言了,还要陈妤保证再也不涉险。 陈妤被沈叙白抱着,面无表情,甚至连回应他的力气都没有,她和沈叙白谈了三年恋爱,是奔着结婚去的,可沈叙白却从未想过和她结婚。 这几个月的变化她看在眼里,根本无视不了。 陈妤看向门外,江宴不知何时来的,或许刚才就看到她和沈叙白卿卿我,眼神充满了趣味,按照往常下一秒他就要开口调侃了,而且肯定会调侃的陈妤无地自容。 但这次江宴没有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陈妤肚子饿了,沈叙白去给她买东西,江宴也没有走,彼时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外面的走廊上还传着护士们惊叹的议论声。 “刚才那个男人长得真帅啊,还那么专一,替女朋友买爱吃的抹茶软酪,那小姑娘要什么他就给,真是深情好男人,这不……又去给买桂圆莲子粥了。” “天呐,我什么时候才能遇见这样一个好男人,把女朋友从大火里救出来,真是好男人啊。” 陈妤默默听着,果真是沈叙白把她救出来的,他不是去救白柠了吗,竟然还有时间回去救她。 陈妤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这时,外面的声音又传了进来:“不对吧,那沈先生抱来的是一个白衣少女,一看就很穷,301病房的那位非常高贵,身上穿的都是名牌,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我记得把她抱过来的人比沈先生还帅一点,宽肩窄腰,简直嘶哈嘶哈,一看就很有劲。” “好像叫什么……江宴,他来的时候表情可吓人了,就像是珍贵之物破碎,失去了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陈妤一僵,这些话全部传入她的耳朵,她有一瞬间的怔愣,难道不是沈叙白把她送来的? 是江宴。 陈妤感觉江宴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病房里的沉默冰冷的能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陈妤慢吞吞的拿着桌子上的水,小口的喝着,终于是没忍住,抬眼看向江宴,就这一眼,她和盯着陈妤良久的江宴对视。 江宴的眼睛深邃却又泛着星光,那些浓郁的情绪在陈妤转过头时消散,露出和平常一样的笑容。 又在挑衅她。 “江宴,是你救了我?”陈妤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6章 挑拨 江宴玩着手上的名表,听着陈妤说话,视线才施舍般的移到她的身上:“是我。” “为什么。” 陈妤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江宴会去救她。 他不是讨厌她吗。 “日行一善。” 陈妤在心里吐槽,是作孽多了,所以才要行善吧。 一抬头发现江宴在盯着自己,顿时又心虚了。 “谢谢。”不管怎么说,江宴是她的救命恩人,这声谢谢还是要说的。 陈妤是真心的,江宴却勾起一抹坏笑:“要你给个好脸色还挺不容易的。” 这话应该是她来说吧,自从和沈叙白在一起后,江宴给过她一个好脸色吗。 陈妤认真地问:“江宴,你为什么觉得我和沈叙白不般配,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问起这件事,不出所料,江宴的脸黑了。 “说实话,难道还要有什么理由?” 无情又冷酷,果然又是这套说辞。 觉得她和沈叙白不般配。 要是从前,陈妤肯定会反驳他,可现在她却没有力气反驳了。 之后陈妤没搭茬,江宴也没有再说话,二人之间萦绕着那股熟悉的尴尬气氛。 不知过了多久,江宴用玩笑的语气问:“想知道沈叙白在做什么吗?” 陈妤不知道江宴的用意。 “在别的病房陪美人呢。”江宴幸灾乐祸道。 陈妤一僵,这话不太合实际,可陈妤又说不出别的理由反击。 她也不敢确定,沈叙白就一定没有陪着别人,她隐约觉得和沈叙白走到了头,危机就在面前。 “你什么意思?”陈妤艰难的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的吓人。 江宴一步一步靠近,脚步声在陈妤心里无限放大,伴随着渐渐增大的压迫感,江宴在陈妤床前停下,两只手撑在病床上。 陈妤和江宴的距离越来越近,她都觉得要和江宴亲上了,陈妤身体僵硬,慢慢的往后靠。 江宴还不打算停。 他要干什么! 陈妤身后就是冰冷的墙,什么事都激不起强烈情绪的陈妤,第一次情绪外露。 就在陈妤面前3厘米,江宴停下:“想不想看看沈叙白在陪谁?” 陈妤愣住,没想到他会说这些。 走廊尽头的病房里,沈叙白细心的给床上的虚弱美人喂着吃的,白柠腼腆一笑:沈叙白,谢谢你救我,上次我还打你,是我的不对。 沈叙白并未在意。 “你如果觉得抱歉,那就乖乖吃了,我也省心。” 白柠吃着从前没有尝过的美味,幸福的笑着。 这一切都被门外的陈妤看在眼里,她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白柠伸手和沈叙白拿着勺子的手碰触,二人都没有半点不自然,只是都双双红了脸。 亲眼所见,这些天沈叙白的不对劲就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常年温柔专一的沈叙白会对她的感情发生变化,让她不知所措,原来不是自己的问题,是他的心有了别人。 “不打算进去?”江宴看向陈妤。 陈妤回:“沈叙白会和我说清楚。” 江宴看着她笃定的样子,笑出了声,临走前在她耳畔低语:“那我拭目以待。” 陈妤看着江宴的背影皱眉,他到底多讨厌她,才会引导她发现这些,还催促她进去抓奸。 陈妤和沈叙白毕竟感情深厚,她还爱着沈叙白,愿意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就看他自己要不要。 陈妤给沈叙白打了一个电话,沈叙白看了眼手机屏幕,悄无声息的掐灭,继续和白柠说说笑笑。 门外的陈妤几乎拿不住手机,印象里一切以她为重的沈叙白,好像已经死了。 过了很久,陈妤收拾好了要出院,沈叙白才闻声赶来。 他手里提着白柠吃剩的粥:“妤妤,抱歉我来晚了,外面堵车,我给你把粥热一热吧。” 沈叙白毫不心虚的拉着陈妤坐下,陈妤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出:“刚才你去哪了。” “我去给你买粥了。”沈叙白顿了顿,继续说道。 陈妤眼神一暗,直接开门见山:“我看见你在白柠的房间里。” 一瞬间,空气中都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沈叙白震惊的看着她,慌张解释:“妤妤,你别误会,我是去看她了,只是顺路,我觉得她挺可怜的。” “那你现在见我,也是顺路,也是觉得我挺可怜?” 陈妤扯了扯嘴角,平静又锋利。 沈叙白瞪大眼睛:“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在我这里永远不是第二选择。” 沈叙白心疼的抱着陈妤,此刻他说不清楚是心虚多一点,还是害怕失去陈妤的恐慌多一点。 他只知道要是不紧紧抱着陈妤,也许她就会离开自己。 沈叙白向陈妤保证:“妤妤,我以后做什么,一定会先和你说,你不喜欢的事情告诉我,我一定不会做。” “这段时间我们都有些累了,不如晚上回家,我妈想你了,我们一起吃顿饭。” 原来不止陈妤自己察觉不对,沈叙白也发信啊他们这几个月有了点问题。 陈妤看着沈叙白的脸,总会想起那年青春,少年挡在她身前,为她驱赶所有黑暗和危险的一幕幕。 陈妤终于心软了。 她心里的底线为沈叙白一降再降,唯有一条,她陈妤不要脏了的人。 “晚上你来接我吧,我们一起回家。” 下午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 沈叙白从医院离开,他下午在学校还有课,陈妤从洗手间出来,要回去的时候却发现病房门前被一群医闹的人堵住去路。 医闹很严重,经过的人谁都被波及了。 陈妤发现白柠也在其中,但她身边不见沈叙白,看来沈叙白真是下了决心,不再可怜白柠。 陈妤回不去病房,打算绕路走,走到楼梯口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横冲直撞,把陈妤撞下楼梯口,她忙不迭回头,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别的人而去。 陈妤滚下楼梯的声音和医闹的喊声相比,并不明显。 “够了,要是再闹,我就报警。” 陈妤一脸血的看向上面,恰好看到沈叙白公主抱着白柠离开,他将白柠保护的很好,舍不得她受一点伤害。 陈妤觉得现在才真正认识沈叙白。 陈妤独自一人去找护士包扎,之后去找了闺蜜林星星,她得知沈叙白做的一切,臭骂了他好几个小时。 “沈叙白就是被那狐狸精迷了眼,我早说他不靠谱,妤妤你不如和他分开吧。” 直到林星星说出这句话,陈妤的心中仍旧没有丝毫波动,不是因为不想分手,而是因为要分手才毫无波动。 她觉得离开沈叙白,似乎也没有想的那么难。 但她从不做没头没尾的事,就算离开,也要把事情说清楚,如果沈叙白真的移情别恋,那他们好聚好散。 最后一次机会,是晚上的家宴。 陈妤等了很久,晚上的风又大又冷,还有黑暗中那难以想象的危险。 可沈叙白没来。 第7章 你分手了? 夏天本不应该这么冷的,陈妤站在风口,裹紧身上的衣裳,可还是觉得好冷,从来没有今天这么冷。 沈叙白已经迟到两个小时零十分钟了。 陈妤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里的时间,沈叙白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 以前她和沈叙白约会,他从来都不会迟到。 陈妤刷着手机,直到看见白柠的朋友圈里那张男人为她修水管却被弄湿了一身的搞笑照片,她才找到源头。 又是因为白柠,那个需要他照顾的贫困生。 沈叙白的妈妈又在催他们了,陈妤打了辆出租车,自己一个人去沈家。 出租车司机长得凶,陈妤有些害怕,但他开口却是地道的方言,搞笑的声音驱散了陈妤一半的阴霾。 “小姑娘,这么晚了你去哪,这个时间点小姑娘一个人出去可很危险啊,你男朋友没陪着你吗?” 一个陌生人都知道这么晚了很危险,沈叙白却想不到。 陈妤很难再将现在的沈叙白和从前笑眼弯弯说着爱她的那个男人联系到一起。 “快分手了。” 司机大叔顿时不说话了。 陈妤到了沈家,沈夫人高兴的开门,却没看到沈叙白的身影,笑容减去大半。 她还是让陈妤进去了。 陈妤每次去沈家,都是沈叙白陪着,沈叙白的妈妈很看重家世,两家虽然交好,可陈妤现在的父亲却不是陈远。 陈远在陈妤七岁时出轨,陈妤妈妈独自一人带着陈妤离开,在陈妤十五岁时改嫁给现在的继父。 继父人很好,也很憨厚,最重要的是对妈妈好,虽然没有亲爹有钱,但一家人幸福又美满。 陈远虽然做丈夫不合格,但还是疼陈妤的,所以陈沈两家也没有断了关系。 从前沈叙白担心陈妤独自面对长辈会不适应,所以次次陪着她,这次是陈妤第一次自己面对沈家长辈。 “叙白没和你一起来吗?”沈夫人有些失望,“我做了一桌子的菜。” “他有事,没能来。” “什么事,你是他女朋友也不知道?”沈夫人叹息,越想越想不明白,“之前他不是都陪着你吗?” 沈夫人给沈叙白打了通电话,刚才陈妤打了好几遍都打不通的电话,响了一会就通了。 “妈,怎么了?” “你在哪,不是说今天回来吗?” 沈叙白沉默了一会才说:“我这边有事走不开,之后的几天也有事,你帮我瞒着陈妤,就说你让我去公司工作了。” “陈妤心思敏感,容易多想,我就是在帮一个朋友,没有别的事。” 沈夫人突然有些尴尬。 沈叙白临挂电话时,那边传来一个甜美又柔弱的声音。 “叙白,我可不可以不和他分手,以后我还经常出来找你不行吗?” 电话很快被掐断,但陈妤却听了个清楚,她确定沈夫人肯定也听到了。 沈夫人没有安抚陈妤,却用一句令陈妤震惊的话打破尴尬。 回去的路上,陈妤看着外面漆黑的天,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沉闷。 沈夫人的话历历在目。 “陈妤,你也看到了,叙白已经不爱你了,我很早就想和你说,你这样的女孩子,这样的家世和叙白做个朋友可以,可做叙白的夫人,成为沈家未来的女主人,还不够格。” “我们家和你爸爸也有些交情,对你也不会太苛责,长痛不如短痛,你主动提分手,要比叙白和你分手体面一些,你说是不是。” 沈叙白主动和她提分手? 她还不至于落到那个地步,祈求着沈叙白那渐渐消失的爱。 她陈妤虽然爱沈叙白,可这份爱绝不会胜于爱她自己。 “分手吧。”陈妤给沈叙白发去分手短信。 他们好聚好散。 至于原因,想必不说沈叙白也知道。 她以为这样就能和沈叙白结束,告别初恋,心里不是一般的难受,她自虐的回想沈叙白这些日子是如何帮助别的女人,忽视她时,那份伤心忽然就没有了。 沈家不是归宿,她头上有伤,沈夫人不可能没看到,却没有过问分豪。 沈叙白的电话来的很快,急促如惊雷,陈妤捧着手机,就像是拿着一颗定时炸弹一样烫手。 “喂?” 陈妤刚接起,对面就传来沈叙白慌张的喊声:“妤妤,你和我开玩笑吗,为什么要用分手测试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今天我是真的有事,不信你问我妈。”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谁也不提分手吗,我做错了什么你就打我骂我,就是别不要我……” 从前他们约定好,绝不轻易说分手,一旦说了分手,便没有挽回的余地。 所以沈叙白才这么着急。 陈妤一段时间不说话,沈叙白的声音也消失了一阵,随后他试探的说:“妤妤,你是不是不生气了,也不是真的要和我分手。” 陈妤回神,又重复了一遍:“不是,我是认真的。” “妤妤,到底发生了什么,白柠的事情我不是都和你解释过了吗,你为什么还生气!”沈叙年的语气掺杂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不耐烦。 陈妤依旧平静:“沈叙白,刚才我在你家。” 那边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没想到有一天你会和你妈联手欺骗我,我不想知道你是因为谁,反正你告诉我的肯定又是另一个谎言,我们好聚好散吧。” “我们分手吧。” 沈叙白眼眸猩红,厉声道:“不,我不可能和你分手,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分开!” “妤妤,求求你别对我这么狠心,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听着沈叙白刻意委屈的话,陈妤心中烦闷,就是因为还爱,所以才麻烦,如果不爱,这通电话都不会存在。 这时,沈叙白还想说些什么扭转陈妤的想法,陈妤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江宴故意叫她:“宝贝,回来了吗。” 沈叙白呼吸变重:“陈妤,那是谁在叫你!” 陈妤挂了电话,她脑袋更疼了,事情怎么更复杂了。 她走到江宴面前,一脸严肃:“你在和谁说话。” 江宴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电话。” “屏幕是黑的。”陈妤提醒。 江宴勾唇:“刚挂的。” 陈妤皱眉:“你骗人。” 江宴微微弯腰:“我从不骗人,尤其是你这样的人。” 她这样的? 什么样。 陈妤现在头痛的是和沈叙白说分手,却被江宴发现了。 江宴是沈叙白兄弟里最讨厌她的,要是知道他们分手,他还不得高兴死。 陈妤转身要走进房间,江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等等。” “干什么?” 陈妤刚分手,对谁也没有好脸色。 江宴含笑问:“你分手了?” 第8章 出事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知道我们分手,所以你特意来讽刺我?” 不知道是不是陈妤声音带着闷闷的哭腔的缘故,江宴一怔,竟破天荒的解释:“我为什么要讽刺你。” 陈妤却觉得他故意装傻,他这么久的表现,任谁都看得出他厌恶她。 陈妤关上门,把手机关机,自己蒙在被子里。 都说失恋后第一反应是大哭,之前陈妤在网上看到有人失恋哭瘦了整整二十斤,直接瘦成闪电。 可陈妤却哭不出来,脑海里不断地浮现过往和沈叙白的画面,明明难受,心脏也痛的直抽抽。 可她就是没有掉一滴眼泪。 - 另一边,沈叙白被挂了电话,最后听到的是个熟悉的男人声音正在对他女朋友叫宝贝。 那个狗男人是谁! 陈妤是他的爱人,决不许别人染指。 “沈少,这不挺好的吗,现在大家都在说你和白柠挺般配,不如你和陈妤分手……” 提出这个建议的人上一秒还无所谓的笑着,下一秒酒瓶就在面前的桌子上炸开。 沈叙白沉着脸怒吼:“再敢说这种屁话,我就让你脑袋开花!” 他和陈妤在一起三年,早已经做好了在一起一辈子的打算。 他不知道陈妤又怎么了,为什么非要分手,但他确定陈妤肯定不舍得和他分开。 陈妤耍点小脾气,这是在乎他的表现。 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电话那边的狗男人是谁,那个声音耳熟,可沈叙白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沈叙白开车开了一半,相见陈妤的心非常急切,却在这个时候接到了白柠的电话。 沈叙白毫不犹豫的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白柠惊慌失措的声音。 “叙白哥,你救救我,我前任来找我了,手里还拿着刀,我好害怕,救救我!” 说完这句话,她就挂了,沈叙白毫不犹豫的调转车头,踩着油门冲到白柠家里。 第二天,沈叙白为白柠第二次痛扁渣男的消息登上了学校论坛,一群人嗑生嗑死。 沈叙白打算忙完了就向陈妤解释,可他打人又进了警察局,到第二天才被沈夫人保释出来,期间白柠还被渣男前任威胁,哭个不停。 沈叙白放心不下白柠,又跟着安慰。 沈夫人提醒他:“要想照顾你的小情人,先解决了陈妤,和她分手,不然再有下次,你爸爸那里我不好交代。” 沈叙白皱眉,冷冷打断:“妈,你胡说什么,我和白柠同学纯洁的很,陈妤吃醋,您怎么也误会了。” 白柠也连忙澄清,羞红了脸。 沈夫人没继续说了,她活到这把年纪,这小姑娘的伎俩不是没在沈叙白爸爸的那些情人身上见过。 太低端。 “你自己有数就好,我事先告诉你,陈妤的性格倔,你要是没到最后一步,趁早收手,否则将来后悔的是你。” 白柠突然吓晕了,沈叙白就没细究沈夫人的话,他一点也不相信陈妤会真的和他分手,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有时候也犯一些错误,每次陈妤都会原谅他。 这次陈妤提分手,无非是白柠的出现威胁到了她的地位,只要他好好和陈妤解释,正派女友的位置非陈妤莫属,她就不会生气了。 越这么想,沈叙白心里越坦然,那点微末的心虚也一扫而空。 - 宿舍着火,学校安排新宿舍还要一段时间。 陈妤一直住在和沈叙白外面同居的小别墅里面,但这种就不是长久之计,既然决定离开,那么就不能拖泥带水。 陈妤刚要出去找房子,结果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她的继父出了车祸,进了医院。 陈妤的继父对她不错,视为己出,和那个出轨的亲爹相比,陈妤更看重继父。 陈妤立刻打车去医院,却在半路堵车,前面的车看不见车头,后面的车源源不断的停下。。 陈妤等不及,直接下了车,想着跑过去也行,可刚跑了两步,就听见有人叫她。 她以为是幻觉,刚要扫一辆共享单车,结果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抓紧,随后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妤妤,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干什么,这么慌张,你该不会是要走吧……” 沈叙白看着陈妤的样子,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难道陈妤是想离开。 沈叙白不管不顾地抱住陈妤,说什么也不松手,陈妤很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么亲密的事,更何况她和沈叙白早已分手。 “沈叙白,你松开我。” “我不,我一松手你就离开我了,求求你别不要我。” “妤妤,我不能离开你。” 沈叙白说什么也不松手,紧紧地抱着陈妤,紧抓着最后的希望。 他甚至害怕到只要陈妤说句话,都会担心她宣判他死刑。 陈妤担心继父的安危,妈妈一个人在医院肯定不行,陈妤狠狠推开沈叙白:“沈叙白,你先松开我!” “不要,陈妤我不会松开你的。” 现在他倒是一副被狠狠伤害的样子,明明先欺骗、变心的那个人是他。 “沈叙白!” 陈妤欲打他,让他清醒,可白柠突然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沈叙白立刻松开了你,抱着白柠上了车。 陈妤捂着心口。 还好,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心痛了。 医院- 陈妤赶到的时候,继父的手术已经做完了,车祸弄断了继父的一条腿,几乎要成了残废。 妈妈哭成了泪人。 陈妤才知道继父这是救了一个孩子,才成了这样了,可那家人非但不赔偿,还指责继父活该。 “他们说是顾川活该,没有人求着顾川救,还说他活该残废。” “那些人的心是铁做的吗。”妈妈哭的泣不成声。 陈妤愤怒不已,但她也清楚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找那些人算账,而是先凑够后续治疗的钱。 “妈,还缺多少钱。” 妈妈为难道:“十万。” “我们把家里的钱全都拿了出来,还差十万才能治好你爸爸的腿,他们说那是国外新引进的技术,非常昂贵。” 短短时间凑够十万块,根本不可能。 “肇事司机呢,让他赔偿。” 说到这,妈妈的表情比刚才更难看:“那人不愿意给钱,还怪你爸爸突然冲出来,我已经约了他,等会他就到了,但他在电话里面说的很清楚,不愿意给我们钱。” “妤妤,这可怎么办啊。” 陈妤安抚妈妈,她代替妈妈去见肇事司机,只要他赔偿十万块,继父治腿的钱就有救了。 陈妤在咖啡厅等着肇事司机来,可沈叙白却来了。 他的身边还跟着眼眶通红的白柠。 第9章 一门之隔 求宝宝们打赏互动 看到对方的那瞬间,沈叙白和陈妤都愣住了。 陈妤这才意识到撞了继父的人可能和白柠有关。 陈妤盯着沈叙白看,他立刻抽回扶着白柠的手,急忙和她解释:“妤妤,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看白柠可怜,只是想帮忙。” “没想到讹钱的人竟然是你……” 陈妤盯着他,语气惊讶:“你说什么?” 沈叙白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是……我口误,我不是说你。” 陈妤看着沈叙白手足无措的解释,她不想听。 陈妤看向白柠,冷笑一声:“所以,你在别人面前是这么说我们家的,你觉得我爸被撞还是我们的错?” 白柠如临大敌的看着陈妤,仿佛被欺负狠了,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如断了线一样。 “不……”白柠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是我弟弟的错,他是不小心的,这一切都是我们家的错,能不能从轻处罚,我们家没有钱赔了。” “我弟弟也不是故意的,他年纪还是小……” 一句话就把陈妤的话堵死了。 陈妤静静地看着她。 “你弟弟还小,所以我爸就活该被撞!” 白柠瞪大眼睛,慌张摇头。 陈妤继续道:“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我爸,那么你弟弟就会撞死那个孩子,别说你弟还小,能开车至少已经成年了吧,他需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负责。” “我爸住院需要十万块,只要拿到钱,这笔债一笔勾销。” 白柠吓得身形一晃,十万块,他们家怎么拿得出来。 “我……” 陈妤直截了当的拿出写着银行卡号的纸条递给她,语气疏远:“三天内打钱,否则我会诉讼。” 白柠扑通一声跪下,抱着陈妤的腿大哭,声音吸引了不少围观看笑话的人。 “陈妤小姐,求求你不要对我这么狠,我们家怎么拿得出那么多钱,我都和你说了我弟弟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你要抓着不放,还要告我们呢。” “难道你非要把我们全家逼死才满意吗。” 陈妤看着白柠胡搅蛮缠的样子,心生不悦,白柠字字句句都在哭诉,其实每句话都在指责陈妤太狠心,要把他们白家往死里逼。 可最开始不就是白柠的弟弟做错了事,难道她白家有王位继承,做错了事不需要负责吗。 陈妤听着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感觉他们都在盯着自己。 那些人的视线让她非常难堪。 陈妤推开白柠,一字一句道:“你说我要把你家逼死,可不是你弟弟先犯了法,差点撞死人,我爸现在还躺在床上,我只要十万块给他做手术,你却说我想把你逼死。” “难道你想什么都不付出就想让我饶恕,你也太贪心了……” “够了!”沈叙白忍不住大喊一声,打断陈妤的话。 他一把推开愣住的陈妤,将几乎哭的肝肠寸断的白柠搂在怀里。 “陈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了。”沈叙白扶起白柠,失望地眼神格外刺眼。 陈妤愣住,看着沈叙白冰冷不耐的眼神,她突然心中一痛。 陈妤强撑着冷笑道:“你说什么?” 沈叙白不知道自己的语气多冲,白柠泪流满面的样子令他无法再理智下去。 “白柠家里多穷你不是不知道,你也不缺钱,为什么非要十万块呢。”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却心生嫉妒,欺负一个无辜的女孩?” 沈叙白说完后,陈妤没有回答,只是冷漠的看着他。 时间流逝。 沈叙白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看着陈妤那张冷漠失望的脸,他立刻后悔了。 “沈叙白,你说我心狠,那我是不是要给白柠道个歉,是不是要给撞我爸的凶手道个歉呢?” 沈叙白愣了:“不是……我没有那么说。” 他只是觉得刚才陈妤实在是太咄咄逼人了。 十万块不是什么大钱,平时他送给陈妤的礼物也那么多,陈妤明明时不缺钱的,为什么她非要欺负白柠呢。 沈叙白只能归咎于陈妤嫉妒白柠和他走得近。 沈叙白刚要说,结果陈妤率先开口:“既然没有,那就让她赔钱。” 沈叙白失望道:“陈妤,你怎么还是这样,一点也不懂得可怜不如我们的人……” 他们一样的人? 陈妤心中苦笑,只想告诉沈叙白,他们从来都不是一类人。 这时,白柠突然拿起桌子上的小刀,朝着自己的脖子上划去:“既然要偿还,那就让我来,我把命低给你!” 白柠的速度很快,几乎来不及反应。 沈叙白却及时缴获白柠手里的小刀,随手一丢,小刀却划过陈妤的脖子。 陈妤吃痛,捂着出血的脖颈,沈叙白却一个眼神都没给,专注地扶着白柠。 刚才他反应之快,陈妤也注意到了,如果不是时时刻刻牵挂着白柠,这种突发的情况沈叙白是不可能及时做出判断的。 沈叙白带着白柠离开,陈妤着急喊住他们,钱还没要到手,继父无法进行手术,她还不能放走他们。 岂料,沈叙白回眸冷冷警告:“如果你想诉讼,白柠有沈氏最顶级的精英律师团队奉陪,随便你找律师,整个A市不会有任何律师能比得过沈氏的律师团队。” 陈妤愣愣地看着沈叙白和白柠离开的身影,他甚至都没注意到她受伤了,陈妤是分不清是伤口发痛还是心里痛。 陈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医院的,从前沈叙白也曾这样保护她,那时候她总觉得沈叙白太夸张。 那时候沈叙白总说还不够,因为是心爱的人,不希望任何人欺负她。 可现在,帮着别人欺负她的人变成了从前最爱她的沈叙白。 “江宴?” 陈妤回到病房前,看到了江宴,她紧紧捂住受伤的脖子,可动作明显,藏也藏不住。 江宴正在和电话那头说着什么:“就这样,你安排下去,先把热搜全压下去,别被人知道是我做的。” 陈妤受伤的血顺着手心滴下,江宴余光扫了一眼,立刻挂了电话,大步朝着陈妤走过去。 他将陈妤五折的手扯下,瞳孔一缩:“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陈妤看着江宴过分紧张的样子,突然幻视从前的沈叙白。 “没什么事,只是被划伤了而已。” 陈妤想推开江宴,却怎么也推不开,江宴强硬的拉过陈妤去找护士上药,上药全程中江宴都仔细地盯着她。 护士上药太重,江宴接过护士手里的棉棒,帮陈妤消毒,还帮她包扎好。 江宴拿着纱布帮她的脖子包扎,还扎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病房里只有他们二人,有种奇怪的氛围蔓延,陈妤看着江宴细心温柔的样子,恍如隔世。 江宴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之前他不是还对她阴阳怪气的吗,现在是人格分裂吗。 陈妤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虽然很离谱,但是最好的解释。 江宴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江宴,你是不是……” 话没说完,江宴像是猜到她要说什么,松开陈妤的手,勾起一抹坏笑:“怎么,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什么?” “我可是沈叙白的朋友,你确定要对我动心?”江宴勾起笑,缓缓靠近陈妤。 陈妤脸色绷紧,一把推开江宴:“你胡说什么,谁……”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沈叙白愤怒的吼声,他隔着半扇玻璃门,看着里面暧昧的二人,疯狂的拍着:“你们在干什么,你是谁,要对我女朋友做什么!” 江宴背对着沈叙白,沈叙白没认出他来。 陈妤吓了一跳,看向沈叙白,下意识抽回手,江宴却紧紧抓住。 “怕什么,要不我开门,让他进来?” 第10章 那个男人是谁 陈妤听到这话,一颗心顿时提起来。 虽然她和沈叙白分手了,可她也不想和江宴扯上关系。 门外沈叙白的喊叫声没有停止,就像咆哮的野猪。 要是这时候被沈叙白看到,她的名声可就完了。 和前任的好兄弟搞在一起,这个新闻可太有看头了。 陈妤猛然抓住江宴的衣裳:“别动,我去解决。” 陈妤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她也不确定江宴能否帮她,毕竟江宴从前最爱看的就是她丢脸。 好在江宴似乎知道轻重,不会做毁人名誉的事情。 “去吧,我只给你五分钟。” 陈妤心中骂他可恶,明明传出去他自己的名誉也会受损,现在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装货。 陈妤打开门,在沈叙白想进去时,又迅速关上门。 “你来干什么,不去陪着白柠吗?” 沈叙白皱眉:“妤妤,你不用呛我,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陈妤的声音十分平静,看着沈叙白的眼神十分冰冷,沈叙白不由自主的一震,“当然有关系!” 沈叙白慌张道:“妤妤,刚才我不是有心的,你不能因为和我怄气就随便找个男人……” 啪—— 沈叙白的脸被打歪。 陈妤的手迅速发红,喘着粗气,眼底充斥着厌恶和不耐。 沈叙白的脑袋一空,陈妤从来都没有用过这种眼神看他,现在的陈妤让他害怕。 难道陈妤说的分手不是欲擒故纵,而是认真的? 这个念头浮现,沈叙白的心缺了一角,再也呼吸不上来。 失去陈妤的感觉,他想都不敢想。 “妤妤,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那里面的人是谁,你不喜欢我就不去看了好不好。” 沈叙白终是软下语气,可当陈妤要他为继父主持公道时,沈叙白似乎清醒了,为难道:“妤妤,为什么你一定要和白柠作对呢,他们家很穷,是拿不出十万块的。” “你又不缺钱。” 陈妤冷笑一声,看着他:“如果我说我缺钱呢。” 她第一次没有再沈叙白面前强撑尊严,把自己的脆弱展现给他看。 沈叙白却笑了一声,满不在乎:“别开玩笑了妤妤,我给你那么多钱,你怎么可能没钱。” 陈妤定定地看着他,突然意识到沈叙白从来就没有了解过她。 “算了。” 沈叙白见陈妤又闹脾气,自己也不耐烦了,他都做到这份上陈妤还想让他怎么样。 恰好电话进来,沈叙白接起便听到白柠慌张的喊声。 “沈叙白你快过来,我弟弟被打了,他们还要对我动手。” 沈叙白神色顿时慌了。 陈妤知道他肯定要去找白柠,自己则识趣的离开,却不料手腕被狠狠一拉,整个人朝着墙上撞去。 她脖子上刚受伤,撞到冰凉又坚硬的白瓷墙上,只觉得痛的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 沈叙白黑着脸,厉声道:“陈妤,你怎么屡教不改,白柠她家里那么穷,她又那么可怜,你为什么非要针对她。” “这次你还伤害白柠的弟弟,还要毁了她,你以前是很善良的,到底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你胡说什么。”陈妤惊讶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 沈叙白却冷笑一声,一把扼住陈妤的手腕,看着陈妤疼的皱眉,他也没有松手。 从前唯爱她一人的沈叙白好像已经死了。 陈妤彻底死心,拼命挣扎开他:“沈叙白,我再和你说最后一句,我不知道谁找了白家的麻烦,反正我不会做也不屑做那种事情。” 沈叙白却不在乎她的解释,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十万,以后不要找白柠的麻烦。” 此时沈叙白的电话又响起,他顺手把银行卡扔给陈妤。 银行卡掉在地上,就像是被施舍东西的叫花子一样,陈妤看着地上的银行卡,一颗心紧紧被攥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充斥全身。 陈妤拿起银行卡,用尽全力扔向沈叙白:“拿着你的钱滚,谁做了错事谁就认,这是天经地义的事,用不着你来装好人!” “沈叙白,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沈叙白震惊的看着陈妤,从来没想到陈妤会像一个泼妇一样。 “爱要不要!”沈叙白也来了脾气,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天之后,陈妤找了律师,提起诉讼,告了白柠一家。 沈叙白这些天都在陪着白柠,自从和陈妤吵了一架后,加上她之前说了分手,沈叙白也就真的不理她了。 他答应了分手。 沈叙白陪着白柠的照片不知道被谁发到了学校论坛,人人都在揣测陈妤和沈叙白的关系。 1楼:什么情况,我的cp成真了? 2楼:谁能懂贫困小白花和富贵公子哥的cp有多磕,我不行了。 3楼:可沈叙白和陈妤不是情侣吗,我们学校里的恩爱情侣就是他们了。 4楼:如果白柠和沈叙白在一起,不就是小三吗,楼上别磕了。 5楼:我听说白柠的弟弟撞了陈妤的继父,沈叙白居然帮着白柠,看来白柠小三实锤了。 …… 论坛上叠了数千层楼,风向从吃瓜变成对白柠插足的谴责。 陈妤也看到了,但她不想回应前任的事情,如今事情的发展,都是白柠自己作的。 * 律所- 许秘书无奈地对陈妤说:“陈女士,恕我无能为力,这A市的所有律所,没有能和沈氏抗衡的。” “您另请高明吧。” 陈妤心中五味杂陈,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沈叙白真的用沈氏的律师团队来护着白柠,明知道陈妤是受害者,还是要这么做。 “我能再找谁呢?”陈妤自嘲。 许律师也沉默,他说另请高明只是个托辞,谁都知道不可能有哪家律所不要命了,敢和沈家对着干。 许律师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的话或许真的可以和沈氏打一打。 “陈小姐去找这个人,他或许能帮得了你。”许律师递给陈妤一张名片。 陈妤当天下午就去找了名片的主人。 此人名叫裴度白,著名律师,曾经陈妤也听说过裴度白的名号,没想到自己能有幸联系到此人。 若是此人出手,或许真能和沈氏的法务部抗衡。 裴度白让她坐下,亲自为她斟茶:“是陈妤小姐吗,我等候多时了。” 陈妤疑惑:“等我?” 裴度白:“是,有人让我帮你。” 陈妤沉默:“是谁?” 裴度白笑了一声,神秘道:“不可说。” “是江宴吗。” 裴度白没想到陈妤能猜到,她当即就要离开。 就算和沈叙白分手,陈妤也不会沦落到祈求江宴的帮忙,她和沈叙白没可能,和江宴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江宴推门进来,恰好撞上要出去的陈妤。 陈妤撞进他怀里,被江宴紧紧抱着,他看清是陈妤,轻笑道:“怎么,刚分手就要投怀送抱?” 第11章 你和江宴是什么关系 投怀送抱,亏江宴也说得出口。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江宴还没有让开的意思。 陈妤疑惑的看着他,江宴慢慢的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慢悠悠的点着什么,就在陈妤耐心耗尽的前一秒,江宴拿出手机给她看:“大名人,你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吧。” 陈妤看清手机上的东西时,顿时僵住。 论坛上的风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愈演愈烈,竟然从八卦陈妤三人关系,到演变成陈妤出轨别人,沈叙白才和白柠在一起。 不知道有谁拍到了沈叙白甜蜜带笑的和白柠约会的照片,照片中沈叙白给白柠喂蛋糕,还顺手将白柠鼻子上的蛋糕抹去。 二人之间的气氛旖旎,像言情小说里青梅竹马的男女主,如果不是知道沈叙白有女朋友,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沈叙白和白柠是一对。 可陈妤和沈叙白是大学里有名的恩爱情侣,还有一些cp粉守护陈妤和沈叙白的爱情,白柠才出现几天,虽然也有人觉得白柠和沈叙白般配,但大多数是开玩笑的。 毕竟谁也不会看好一个插足别人恋情的小三。 原本没有人相信那些说你劈腿的谣言,直到沈叙白的一句话,点燃了网暴你的引绳。 论坛里叠了千层楼,把白柠骂的狗血淋头,都骂她勾引有妇之夫。 沈叙白突然发声。 【都说够了吗,闭上嘴。】 【谁再敢欺负白柠,就是和我沈叙白对着干!】 有人疑惑他护着白柠,便问了一句:“沈叙白,你的女友不是陈妤吗,你怎么护着白柠,不怕陈妤生气吗?” 有人在底下回:“也许是陈妤先劈腿了。” 沈叙白给那条评论点了赞,没说一句话,却比说一万句话都更有杀伤力。 你取代了白柠,在论坛被无数人辱骂对不起沈叙白。 “如果是陈妤先对不起沈叙白,那沈叙白和白柠这对也可以磕啊。” “穷困小太阳救赎伤心大少爷,我又磕磕磕。” “这样一看,也是陈妤活该,沈叙白这么帅且深情的男人她都要背叛。” 还有各种难听的话,简直目不暇接。 陈妤滑动到底,脸色难看的不行,她没想到就连分手沈叙白都这么不体面,什么叫她劈腿了。 沈叙白怎么有脸点赞这种词条! 陈妤一怒之下就要反驳,都编辑好了,才意识到这是江宴的手机,要是真发出去,那就更混乱了,也解释不清了。 陈妤拿出自己的手机,很快就编辑了一条声明:“早已分手,是他劈腿。” 配图是沈叙白在病房照顾白柠的照片,发完之后,陈妤就关了手机。 可她没想到手机的几声叮咚声接连响起,陈妤拿起来一看,论坛炸了。 江宴的评论在陈妤的评论里顶到最高。 “新女友没有前任好看。” 这句话顿时让陈妤愣住,江宴的话一听就知道在阴阳谁,只是陈妤没想到江宴居然会帮自己说话。 江宴不是一直都对自己有意见吗,现在居然会帮她,难道是良心觉醒了。 “你为什么帮我。”陈妤忍不住问。 江宴看了陈妤一眼,笑了一声:“谁说我在帮你,我有那么好吗?” 江宴勾了勾唇,脸在陈妤面前放大,那吊儿郎当的调侃语气瞬间让陈妤清醒。 江宴的确没有那么好,陈妤也没忘记之前江宴总是嘲讽自己的事情。 江宴这人有钱又爱玩,不管是从前阴阳怪气她和沈叙白,还是现在莫名其妙帮她,也许是一时兴起。 不过,有个人帮忙,总归对她没有坏处。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陈妤和江宴的视线都落到陈妤的手机上,上面赫然写着沈叙白三个大字。 江宴语气莫名酸气:“怎么还没拉黑。” 不是她不想拉黑,而是最近事情太多,她忘了。 沈叙白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陈妤很快就明白了,沈叙白肯定是看到了论坛上她的声明,迫不及待的来给白柠撑腰了。 陈妤接了电话,沈叙白开口第一句话却是:“陈妤,你为什么会和江宴扯上关系,他平时谁也看不入眼,谁的事也不帮,他为什么会帮你转发评论!” “陈妤,你和江宴是什么关系!”沈叙白又问了一遍。 陈妤皱起眉,觉得很聒噪,他都和白柠那么暧昧了,而江宴只是帮她转发了一条评论,他就生气了? “与你无关。” 沈叙白更恼火,有一种属于他的东西即将被夺走的慌张感,沈叙白又要开口质问,可这次,电话却被切断。 “现在呢,下定决心了吗。”江宴问道。 陈妤眼底闪过一抹寒光,立刻将沈叙白的联系方式拉黑。 沈叙白做的已经够多了,她也不是打不还手的人,沈叙白和白柠做的一切,她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之后陈妤和裴度白达成合作,裴度白准备诉讼上法庭的资料,还让陈妤尽可能的找事发时白柠弟弟白司辰撞了人逃逸的证据。 陈妤想到警察局的监控可能找到,便去警察局调监控。 可走到一半,却被告知妈妈在医院晕倒了。 陈妤立刻赶去医院,恰好看到沈叙白和江宴都在外面,二人似乎要打起来了。 沈叙白一脸怒意,江宴却十分平静,只是脸上那不经意流露的冰冷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江宴,你和陈妤到底什么关系,那天在医院的人是不是离!” 话音一落,一片寂静,之前她在律所和江宴遇见后,离开时让他对医院那天的时候闭口不言,就算死了在棺材里被掘坟也不能说出来。 江宴自然是没说,可那戏谑的眼神却比说了什么更加挑衅。 沈叙白黑了脸:“江宴,你……” 啪—— 清脆的一声打在沈叙白的脸上,陈妤第一次动手打人,换做从前她没想到自己会打人,还是打最爱的沈叙白。 “我妈还在昏迷,你在这里又吼又叫,是想让她永远醒不过来吗。” 陈妤妈妈对沈叙白如同亲儿子一样,今天这事也是沈叙白做的过了,他立刻清醒过来,虽没有继续,但也是虎视眈眈的瞪着江宴。 陈妤拉住一个医生问:“今天这事是怎么回事,我妈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晕倒了?” 医生欲言又止,叹息了一声,刚要说就被沈叙白阻止。 沈叙白让医生先离开,自己则酝酿着语气,平和地说:“妤妤,你妈晕倒这件事情是意外,你别计较。” 陈妤听出他华丽的意思,一把甩开他的手:“沈叙白你说清楚!” 这时,白柠走了过来,一脸愧疚地看着陈妤。 陈妤心中警铃大作,死死地瞪着面前的二人:“沈叙白,该不会是你把白柠带过来,专门气晕我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