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 第138章 雪落无声 亲卫领命而去。 萧长恂独坐帐中,从怀中取出那方素帕,看了许久。 帕子洗净了,但血迹渗入丝线,留下淡淡的痕迹,像开败的梅花。 帐外传来号角声——北狄又开始攻城了。萧长恂收起帕子,披上大氅走出营帐。徐懋已等在阶下:“陛下,您有伤在身,还是在帐中……” “朕去城楼。”萧长恂打断他,“将士们在拼命,朕不能躲着。” 朔方城楼上,箭雨如蝗。北狄士兵如潮水般涌来,又被守军击退。尸体在城下堆积,雪被血染红,在暮色中触目惊心。 萧长恂站在垛口后,看着这场厮杀。左肩伤口在寒风隐隐作痛,但他挺直脊背,一动不动。有流箭从耳边掠过,亲卫要护他后退,被他挥手制止。 “陛下!”徐懋指着远处,“您看——” 北狄军阵后方,隐约可见几个着汉人服饰的身影,正在指指点点。 “齐王府的谋士。”萧长恂眼神冷厉,“他们在教北狄如何攻城。” “臣带一队骑兵出城,宰了那几个杂碎!” “不必。”萧长恂抬手,“让他们教。教得越多,北狄越会知道——汉人的城池,不是那么好攻的。” 他转身下城楼:“徐老将军,今夜子时,开西门,派三千轻骑兵绕道敌后,烧他们的粮草。记住,只烧粮,不恋战。” “陛下,这太险……” “他们连日攻城,后方必然空虚。”萧长恂道,“况且,他们想不到朕敢出城——越是想不到,越要去做。” 徐懋领命而去。萧长恂回到大帐,林清泫已备好汤药。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得皱眉。 “陛下,”林清泫犹豫道,“臣方才去伤兵营,听见几个士兵在议论……说京城可能生变,齐王要反。” “朕知道。”萧长恂放下药碗,“所以这一战,必须速战速决。”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北疆防线:“北狄十二万大军,分三路而来。中路主力在此,左路在此,右路在此。徐老将军已切断他们的联络,只要再烧了粮草,他们必乱。届时……” 他指尖重重一点:“朕要全歼这支中路大军,让北狄十年不敢南顾。” 林清泫看着地图上那些标记,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带伤谋划的帝王,与京城那个沉静布局的皇后,何其相似。 都是将江山扛在肩上,都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一夜,朔方城外火光冲天。三千轻骑兵如鬼魅般突入北狄后营,粮草被焚,战马惊走。北狄军心大乱,攻势暂缓。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谢流光收到了萧长恂的信。 她拆信时手很稳,但看到“你与曦儿更重”那句时,指尖还是颤了颤。她将信反复看了三遍,才仔细折好,收进妆匣最底层。 那里已收着两封信,都是他写的。前世今生,他第一次给她写这么多字。 “母后,”承曦跑进来,“儿臣今日学了一首新诗。” “什么诗?” “《秦风·无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承曦背得很认真,“先生说了,这是将士们互相勉励的诗。” 谢流光将儿子搂入怀中:“那曦儿知道,为什么要‘修我戈矛’吗?” “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承曦仰起脸,“就像父皇在北疆保护我们,母后在京城保护儿臣一样。” 谢流光眼眶微热,抱紧儿子。 窗外,又下雪了。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 但她知道,无论多冷的冬天,总会过去。 就像这场战争,无论多难,总要打完。 而她与他,无论前路多艰,总要一起走下去。 ------ 北狄粮草被焚的第三日,朔方城下了场暴雪。 雪花如絮,一夜之间将城外尸山血海掩成一片刺目的白。 城楼上守军呵着白气跺脚取暖,箭垛边结了厚厚的冰棱。 但无人敢松懈——北狄大军虽暂退三十里,斥候却报,他们正在砍伐林木,赶制攻城器械。 中军大帐里,炭火盆烧得正旺。 萧长恂披着大氅坐在案前,左手执笔批阅军报,动作有些僵硬——肩伤未愈,每一次抬手都牵动筋骨,针扎似的疼。 林清泫端着药进来时,看见皇帝额角渗着细密汗珠,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留下一个墨点。 “陛下该换药了。”他低声道。 萧长恂放下笔,解开衣襟。绷带拆下,伤口周围的青紫已淡了些,但痂下有脓液渗出。 林清泫仔细清洗,敷上新药,重新包扎。 “还要几日能愈合?”萧长恂问得随意,像在问天气。 “若静养,半月可结痂。若要愈合如初……至少三月。”林清泫实话实说,“陛下,臣斗胆再劝一句,肩伤最忌用力。这几日攻城,陛下在城楼督战,已是冒险。” “朕知道。”萧长恂系好衣带,“但徐老将军年事已高,总不能让他在雪地里站几个时辰。” 帐外传来脚步声,徐懋带着一身寒气进来,胡子眉毛都结了冰霜:“陛下,斥候回报,北狄左路军有异动——分兵五千往西去了,看方向……像是要绕道陇右。” “陇右?”萧长恂走到地图前,“崔衍那边可有消息?” “三日无军报。”徐懋面色凝重,“臣已派了三拨人去,都没回来。” 崔衍,陇右节度使,南宫祁的旧交。 萧长恂眼神沉下去:“朕早该动他。” “现在动也来得及。”徐懋道,“臣愿领兵驰援陇右,只要五千轻骑……” “不。”萧长恂打断他,“你不能走。朔方城需要你坐镇。”他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让云州的张贲分兵一万,走山道驰援陇右。至于崔衍……” 他顿了顿:“传密旨给谢允,让他去陇右。崔衍若反,就地格杀;若未反,夺其兵权,押解进京。” 这是步险棋。 谢允重伤初愈,陇右又是崔衍经营多年的地盘。 徐懋想劝,但对上皇帝决绝的眼神,终是咽下了话,领命而去。 喜欢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又一条线 帐内重归寂静。 林清泫收拾药箱,忍不住问:“陛下为何一定要谢大人去?” “因为他是谢家人。”萧长恂看着炭火,“崔衍这种老狐狸,寻常钦差压不住他。但谢允不同——他是谢老将军的嫡子,在北疆旧部中威望极高。崔衍当年也在谢老将军麾下待过,见了谢允,总要掂量掂量。” 这是以势压人,也是心理博弈。 林清泫似懂非懂,却觉得眼前这位帝王的心思,深沉得让人心惊。 “还有一事,”萧长恂忽然道,“你带来的金疮药,可还有多余?” “有。陛下要用?” “不是朕用。”萧长恂从案下取出一个小木匣,“把这些药,还有朕前日得的几支老山参,一起送去伤兵营。告诉将士们——药是皇后从京城送来的,山参是朕的赏赐。” 林清泫接过木匣,心中震动。 一国之君,自己带伤苦撑,却把最好的药分给伤兵。这不像帝王心术,倒像…… “像收买人心?”萧长恂仿佛看出他所想,淡淡笑了,“或许吧。但朕更希望他们知道,他们的血不会白流。朝廷记得,朕记得,皇后也记得。” 林清泫深深一揖:“臣明白了。” 他抱着木匣走出大帐,雪已停了,天色阴沉。 伤兵营在城西,他踩着积雪走过去,老远就听见压抑的呻吟。掀开帐帘,血腥味和药味扑鼻而来,几十个伤兵躺在草垫上,有的缺了胳膊,有的断了腿,还有的浑身裹满绷带,只露出眼睛。 随军太医正给一个年轻士兵换药——那孩子不过十七八岁,腹部中箭,伤口溃烂,高烧得说胡话。 太医摇头:“没药了,只能听天由命。” 林清泫上前,打开木匣:“用这个。” 金疮药敷上去,高烧的少年渐渐安静下来。 太医惊喜道:“这药……” “是皇后娘娘从京城送来的。”林清泫朗声道,“陛下有旨,所有伤兵,皆用此药。还有这几支老山参,熬了汤,每人喝一碗。” 帐内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哽咽声。 一个断了右臂的老兵挣扎着坐起,用左手捶胸:“陛下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呼声渐起,虽虚弱,却坚定。 林清泫看着这些伤兵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忽然明白了萧长恂的用意——药能治身伤,这份心意,却能治心伤。 而此时京城,谢流光也收到了北疆的密报。 不是萧长恂的私信,是军情急报:北狄分兵攻陇右,崔衍疑似通敌。 随报附上的,还有萧长恂给谢允的密旨抄本。 “二叔的伤……”她看向王选侍。 “谢大人已能下床行走,但大夫说,至少还需休养一月。”王选侍低声道,“娘娘,陇右凶险,是否……” “陛下的旨意,自有道理。”谢流光将密报收起,“备车,本宫去谢府。” 谢允正在院中练剑,动作还有些滞涩,但神色已恢复往日的刚毅。 见谢流光伏击来,他收剑行礼:“娘娘。” “二叔不必多礼。”谢流光扶起他,“陛下的密旨,您看到了?” “看到了。”谢允点头,“臣三日后启程。” “您的伤……” “无妨。”谢允笑了笑,“这点伤,比起当年在北疆挨的那刀,算不了什么。”他顿了顿,“只是此去陇右,有一事需娘娘相助。” “二叔请讲。” “崔衍若真反了,臣杀他容易,收服陇右军却难。”谢允神色严肃,“他经营陇右十余年,军中亲信众多。臣需要……一个能压住场子的人。” 谢流光明白了:“您想请徐老将军?” “不,徐老将军要在朔方辅佐陛下。”谢允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臣想请的,是当年谢家军的老部下——秦啸。” 秦啸。 谢流光记得这个名字。祖父麾下猛将,因性情刚直得罪权贵,被贬至陇右任偏将,一待就是二十年。 此人是谢家死忠,若有他相助…… “本宫这就修书。”谢流光当机立断,“还有,二叔此去,带上厉锋调拨的五十名皇城司精锐。明面上是护卫,暗地里……该动手时不必留情。” “臣明白。” 离开谢府时,天色已晚。 马车行至宫门,王选侍忽然低声道:“娘娘,有件事……妾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今晨浣衣局有个宫女投井自尽了。”王选侍声音发紧,“捞上来时,她手里攥着这个。” 她递上一枚铜钱——前朝旧币,与南宫霆、齐王府账房先生手中的一模一样。 谢流光接过铜钱,指尖冰凉:“查清楚是谁了吗?” “查了。那宫女叫秋月,入宫五年,平日沉默寡言。但她有个妹妹,在……在齐王府当差。” 又是一条线。 谢流光合上掌心:“尸体呢?” “暂厝义庄。要验吗?” “验。”谢流光沉声道,“让林清泫的徒弟去验,看是自尽还是他杀。还有,查她最近接触过什么人,特别是……宫中嫔妃。” 回到椒房殿,承曦已睡下。 谢流光坐在儿子床边,看着孩子恬静的睡颜,心中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北疆战事未平,陇右又生变故,宫中暗桩未清,齐王虎视眈眈…… 这江山,仿佛处处漏风,她拼命想堵,却不知从何堵起。 “母后……” 承曦忽然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问:“您怎么还不睡?” “母后这就睡。”谢流光俯身亲了亲儿子的额头,“曦儿快睡吧。” “母后是在担心二叔公吗?” 谢流光一怔:“曦儿怎么知道?” “因为儿臣听见您和锦书姑姑说话了。”承曦坐起来,小脸认真,“二叔公要去打仗,儿臣也想帮忙。” “曦儿还小……” “儿臣不小了。”承曦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这是儿臣自己攒的零用钱,给二叔公买药。还有这个——”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稚嫩的笔迹画着一个小人,“这是平安符,儿臣跟冯顺公公学的。二叔公带上,就不会受伤了。” 喜欢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陇右烽烟 谢流光眼眶一热,接过那张“平安符”。纸上的小人歪歪扭扭,但画得很用心,还涂了颜色。 “好。”她将儿子搂入怀中,“母后明日就让人送给二叔公。曦儿的心意,二叔公一定会收到的。” 承曦安心地睡了。 谢流光却再无睡意。她走到书案前,提笔给萧长恂写信。 写京城的雪,写承曦的成长,写谢允即将赴陇右。也写宫中发现的新线索,写她的担忧和谋划。 最后写:“陛下肩伤,万望珍重。妾与曦儿在京城,等君凯旋。” 信写完时,天已微亮。 雪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将宫城染成一片素白。 谢流光走到窗前,看着这场无声的雪。她知道,这场雪会覆盖很多痕迹——血迹、脚印、阴谋。但有些东西,是雪掩不住的。 比如人心,比如忠诚,比如……思念。 她握紧手中的信,轻声说:“萧长恂,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窗外雪落无声,而千里之外的北疆,烽火正燃。 ----- 谢允抵达陇右那日,秦啸单骑出城三十里相迎。 这位年过五旬的老将须发已斑白,但身板依旧挺直如枪,玄铁甲上布满刀痕。他下马跪地,声音洪亮如钟:“末将秦啸,拜见谢大人!” “秦将军请起。”谢允扶起他,目光扫过身后随从,“崔衍何在?” “在府中‘养病’。”秦啸压低声音,“三日前北狄分兵攻陇右的消息传来,崔衍便称病不出。但末将的人看见,他府中夜间有信鸽往来——方向是北狄大营。” 谢允眼神一冷:“城内守军如何?” “三万人,其中一万是崔衍亲兵,只听他号令。其余两万……末将能调动半数。”秦啸顿了顿,“还有一事。昨日崔衍的管家出城,说是采买药材,但去的方向是北狄左路军驻地。” 这是在通敌,明目张胆。 谢允翻身上马:“回城,去会会这位崔节度使。” 陇右节度使府建在半山腰,易守难攻。 谢允到时,府门紧闭,守卫森严。 秦啸上前叩门,半晌才有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开门,皮笑肉不笑:“谢大人,秦将军,我家老爷病重,不便见客。” “本官奉旨而来。”谢允亮出密旨,“便是崔衍病得只剩一口气,也得接旨。” 管家脸色变了变,终是让开路。一行人穿过三重院落,才到正厅。 崔衍果然“病”着,裹着厚裘窝在榻上,脸色蜡黄,咳嗽不断。 “臣……臣接旨……”他挣扎着要下跪。 谢允展开密旨,一字一句念完。 旨意很明确:崔衍若未通敌,即刻交出兵权,随谢允回京面圣;若已通敌,就地格杀。 厅内死寂。 崔衍的咳嗽声停了,他抬起眼,眼中哪有半分病态,只有森森寒意:“谢大人,这是要逼死老夫?” “本官只遵旨办事。”谢允收起密旨,“崔大人,请吧。” “若老夫不走呢?” 秦啸上前一步,手按刀柄:“那末将只好‘请’大人走了。” 话音未落,厅外忽然涌入数十名甲士,将谢允等人团团围住。 崔衍缓缓起身,撕下脸上的伪装——那蜡黄是涂的粉,病态是装的。 “谢允,你以为带五十个皇城司的人,就能在陇右撒野?”他冷笑,“这是老夫的地盘。你爹谢老将军在世时,也得给老夫三分薄面。” “我爹若在,”谢允面不改色,“第一件事就是斩了你这个通敌卖国的贼子。” “通敌卖国?”崔衍大笑,“谢允,你在北疆拼死拼活,差点把命都搭上,萧长恂可曾多看你一眼?” 他走到谢允面前,压低声音:“这天下,本就是能者居之。萧长恂一个草莽出身的枭雄,能坐江山,老夫为何不能?齐王兵强马壮,北狄骁勇善战,与他们联手,拿下这半壁江山易如反掌。你若识相……” “呸!”秦啸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崔衍,你忘了当年是谁从死人堆里把你扒出来的?是谢老将军!你今日竟敢说这种话!” 崔衍抹去唾沫,眼神阴鸷:“谢老将军的恩,老夫记着。所以今日不杀你谢允,只要你交出兵符,退出陇右,老夫保你谢家满门平安。” “若本官不交呢?” “那就别怪老夫无情了。”崔衍挥手,“来人——” “且慢。”谢允忽然道,“崔衍,你可知本官为何敢只带五十人入陇右?” 崔衍一怔。 谢允从怀中取出一枚虎头令牌,玄铁铸成,正面刻“谢”字,背面是北疆地形图:“认识这个吗?” 崔衍瞳孔骤缩——这是谢家军的调兵令符,见此令如见谢老将军。当年谢家军解散时,此令应已销毁,怎会…… “此令可调北疆所有谢家军旧部。”谢允声音平静,“秦将军是第一个,但不是最后一个。此刻,陇右城外已有三千谢家旧部集结。他们有些是你当年的袍泽,有些是你带过的兵。你若敢动本官一根头发,今日这节度使府,就会成为你的葬身之地。” 崔衍脸色变幻。 他知道谢允不是虚张声势——谢家军旧部遍布北疆,许多人虽已解甲归田,但虎头令一出,必会响应。 更可怕的是,这些人对陇右布防了如指掌…… “你待如何?”他咬牙问。 “交出兵权,束手就擒。”谢允收起令符,“本官可保你全尸,不累及家人。” 沉默。厅中只闻甲士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崔衍忽然笑了:“好,好一个谢允。老夫认栽。但——” 他话音陡转:“你以为老夫只有这点准备?” 窗外忽然传来号角声,随即是喊杀声。 一个满身是血的亲兵冲进来:“大人!北狄……北狄攻城了!” 崔衍狂笑:“谢允,北狄左路军五千人已至城下。你现在是自身难保,还想抓老夫?” “五千人?”谢允挑眉,“秦将军,你昨日说北狄左路军有多少人?” “一万。”秦啸咧嘴笑了,“分兵五千来陇右,还剩五千守大营。” 喜欢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得位不正 “崔衍,你的消息过时了——那五千人,今晨已被张贲将军全歼于黑风岭。现在城下的,是张将军的人马,假扮北狄,引蛇出洞罢了。” 崔衍脸上的笑容僵住。他冲到窗边,只见城外“北狄”军阵中,忽然竖起一面“张”字大旗。 城墙上,他布置的亲信守军正被秦啸的部下缴械。 “不……不可能……”他踉跄后退。 “押下去。”谢允挥手,“秦将军,你去接管城防。张将军的人马,请他们入城休整。” “是!” 崔衍被押走时,眼神怨毒:“谢允,你以为赢了老夫就赢了?齐王不会放过你,北狄不会放过你,萧长恂那个暴君更不会放过谢家!等着吧,谢家迟早……” “聒噪。”秦啸一拳砸在他后颈,将人打昏拖走。 厅内重归平静。 谢允走到案前,开始翻阅崔衍未来得及销毁的密信。 厚厚一摞,触目惊心——有与齐王约定南北分治的密约,有向北狄输送铁器粮草的账目,还有一份名单,列着朝中与地方二十七名官员,皆已被他收买。 最下面一封,是崔衍亲笔所书,墨迹犹新:“……萧长恂起于草莽,得位不正。今北疆战事胶着,正是天赐良机。若杀谢允,夺陇右,联齐王,引北狄,则半壁江山唾手可得。届时裂土称王,岂不快哉!”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大人,”秦啸回来禀报,“城防已接管完毕。崔衍的亲兵顽抗者斩了三十七人,其余皆已缴械。张贲将军问,是否要追击北狄左路军残部?” “不必。”谢允道,“让他们退。陇右已定,当务之急是驰援朔方。张将军的人马休整一日,后日随本官北上。” “那崔衍……” “按律,通敌卖国,凌迟,诛三族。”谢允顿了顿,“但其家人若不知情,可免死罪,流放岭南。” 秦啸动容:“大人仁德。” “不是仁德。”谢允看向窗外,“是本官答应过皇后,尽量少造杀孽。” 提到侄女,他眼中闪过柔和。 从怀中取出承曦画的“平安符”,那张皱巴巴的纸,他一路贴身收藏。 孩子稚嫩的笔迹,却比任何盔甲都让人心安。 “秦将军,”他忽然问,“你说这场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秦啸沉默片刻:“等该死的人都死了,该活的人都活着的时候。” 是啊。谢允收起平安符。 那就让该死的人,快点死吧。 两日后,谢允率军北上。 陇右交予秦啸暂管,张贲的一万人马并入队伍,加上沿途收拢的谢家旧部,浩浩荡荡两万大军,直奔朔方。 而此时朔方城内,萧长恂的伤势恶化了。 连日的劳累和严寒让伤口再次化脓,高烧不退。 林清泫守了三天三夜,用尽方法,热度才勉强退下。但皇帝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唯有眼神依旧锐利。 “陛下,”徐懋跪在榻前,“您必须歇息了。再这样下去……” “朕知道。”萧长恂声音沙哑,“但北狄不会因为朕病了就退兵。徐老将军,城防就拜托你了。” “臣万死不辞。”徐懋老泪纵横,“只是陛下,您若有个好歹,这江山……这江山才刚立国七年啊!” 开国七年,根基未稳。 萧长恂比谁都清楚。他挣下这片江山时,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身上二十七处伤疤,每一处都是一个故事。 如今这第二十八处伤,或许会成为最后一个故事。 “林太医,”他唤道,“朕还要几日能下床?” 林清泫斟酌着用词:“若静养,五日。若勉强……” “三日。”萧长恂打断他,“朕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朕要上城楼。” “陛下!” “这是旨意。” 林清泫跪地:“臣……遵旨。” 三日,是萧长恂给自己的期限,也是给朔方城的期限。 斥候来报,北狄主力正在集结,最迟五日内便会发动总攻。他必须在之前站起来,哪怕只是站在城楼上,让将士们看见——开国皇帝还在,这江山就塌不了。 夜深时,他让所有人都退下,独坐灯前,给谢流光写信。 写陇右已定,写谢允无恙,写他三日后便会康复。 也写北疆的雪,写将士的忠勇,写他必会凯旋。 最后写:“流光,若朕有不测,承曦托付于你。谢家,托付于你。这朕亲手打下的江山……也托付于你。” 写罢,他封好信,却不知该托谁送去。这信太沉重,他舍不得让她过早承担。 窗外又下雪了。北疆的雪好像永远下不完,一层覆一层,将血迹、尸体、野心都掩埋。但掩不住人心,掩不住思念。 他握着那方素帕,帕角龙纹已有些磨损——这是七年前登基时她绣的,那时她说:“愿陛下如龙,护佑山河。” 如今山河未稳,龙已负伤。 “流光……”他轻声念她的名字,“等朕回来。” 千里之外的京城,谢流光忽然从梦中惊醒。 她梦见萧长恂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是伤,却握着剑不肯倒。她说你流血了,他说不碍事,这血是为咱们的江山流的。她想走近,血海却翻涌,将他吞没。 “母后?”承曦被她惊醒,揉着眼睛,“您做噩梦了?” “嗯。”谢流光搂紧儿子,“梦见你父皇了。” “父皇怎么了?” “他很好。”谢流光轻声道,“他说……很快就要回来了。” 她望向北方,心中那根弦绷到极致,几乎要断裂。 萧长恂,你可一定要……平安归来。 为了这江山,为了承曦,也为了……我们。 ----------------- 朔方城外的雪,是被血染红的。 谢允的援军赶到时,正看见萧长恂单手拖着一具尸体从尸堆里走出来。 那尸体穿着北狄可汗的金狼皮大氅,头颅却不见了,颈腔里汩汩冒着血泡,在雪地上拖出一道狰狞的红痕。 “陛……陛下?”谢允翻身下马,声音发颤。 萧长恂抬起头。他左肩的绷带早已被血浸透,顺着甲胄往下淌,在脚边积成一滩暗红。 喜欢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朔方血战 脸上溅满血污,唯有眼睛亮得骇人——那是野兽噬血后的凶光。 “阿史那律死了。”他把尸体扔在地上,右手举起一个东西。 那是北狄可汗的头颅。 金冠歪斜,须发沾血,双眼惊恐圆睁,仿佛死前看见了地狱。 四野寂静,只有风声呜咽。 所有将士都屏住呼吸,看着他们的皇帝提着敌酋首级,像提着一件寻常猎物。 “墨龙呢?”萧长恂忽然问。 谢允这才看见不远处倒毙的乌骓马,马颈上插着七八支箭,身下积雪被热血融出个坑。 那是萧长恂七年前在漠北降服的野马王,陪他打下江山,今日为他挡箭而亡。 萧长恂走到马尸旁,单膝跪下,用还能动的右手阖上马眼。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谢允以为他会哭。可当他再站起来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厚葬。”他只说了两个字,便提着阿史那律的头颅往城里走。 走了几步,他身形晃了晃。 谢允冲上去扶,触手一片湿热——皇帝后背不知何时也中了一箭,箭杆折断,箭头还埋在肉里。 “陛下!” “死不了。”萧长恂推开他,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血脚印,“传令,肃清残敌,一个不留。” 那一夜,朔方城成了修罗场。 北狄残军被围歼,降者皆斩。 谢允想劝,被徐懋拉住:“让陛下泄愤。这七年来,北狄杀我边民劫我商队,今日是血债血偿。” 城楼上升起火堆,萧长恂坐在主位,看着将士们清点战利品。 缴获的战马、兵器堆积如山,俘虏的北狄贵族跪了一地。 林清泫要给他治伤,被他挥手赶开。 “拿酒来。” 烈酒端上,他一饮而尽。 酒液混着血从嘴角溢出,他抹了一把,看向跪在最前面的那个北狄老者——阿史那律的叔父,北狄大巫。 “你们草原上,是不是有个规矩?”萧长恂问,声音因失血而沙哑,“败者之颅,可制‘嘎巴拉’?” 大巫浑身一颤,匍匐在地:“陛下……陛下饶命……” “朕问你,是或不是。” “是。但那是……那是祭祀长生天的圣器,需得高僧加持,寻常人不可……” “朕就是天。”萧长恂打断他,指着阿史那律的头颅,“你来制。现在。” 满场死寂。 大周将士面面相觑,北狄俘虏瑟瑟发抖。 谢允想说什么,却见皇帝眼中那种光——那是开国枭雄最原始的血性,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狠厉。 大巫颤抖着接过头颅。 有人搬来工具,生起炭火。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这个北狄最尊贵的巫者开始处理他们可汗的头骨。 剥皮,剔肉,煅烧,打磨。 萧长恂就坐在那儿看着,一动不动。 肩伤和背伤的血流了又凝,凝了又流,他像感觉不到疼。偶尔喝口酒,眼神空茫地望着火堆,不知在想什么。 谢允悄悄问徐懋:“陛下这是……” “立威。”老将军低声道,“也是泄恨。你可知当年陛下起兵时,第一个跟着他的三百弟兄,有多少死在北狄手里?” 谢允沉默。他知道——二百七十三人。 萧长恂曾喝醉后说过,每个名字他都记得。 头颅在炭火中渐渐变成惨白色。 大巫用特制的工具打磨头盖骨,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草原部落征战不休,制作嘎巴拉本是常事,但用可汗的头颅…… “好了。”大巫捧着已成碗状的头骨,跪呈上前。 那物件在火光下泛着森白的光,顶端镶了一圈银边,底部刻着北狄文字,大约是经文。 萧长恂接过,指尖在骨面上摩挲。很光滑,冰凉,像上好的瓷器。 他忽然笑了,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阿史那律,你生前说要拿朕的头颅喝酒。现在,用你的头骨喝酒的,是朕。” 他往碗里倒满酒,高举过头:“敬战死的弟兄!” 一饮而尽。 “敬阵亡的将士!” 第二碗。 “敬这七年,为守这片江山流血的每一个人!” 第三碗。 三碗酒尽,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将那嘎巴拉碗狠狠砸在地上! 骨碗碎裂,碎片四溅。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朕不需要这玩意儿。”萧长恂看着满地碎片,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死人就是死人,做成什么都是死人。朕要的……是活人安生。” 说完这句话,他直挺挺向后倒去。 “陛下!” 林清泫冲上去诊脉,脸色骤变:“快抬进去!失血过多,伤口感染,高烧……” 后半夜,朔方城陷入另一种恐慌。 皇帝重伤昏迷,医官营里灯火通明。 林清泫剜出背上的箭头,重新缝合肩伤,灌下三剂猛药,萧长恂的脉搏才勉强稳住。 “能不能醒,看造化。”林清泫擦着汗,“就算醒了,左臂……怕是废了。” 谢允和徐懋守在榻前,相对无言。 开国皇帝若废一臂,朝野会怎么想?那些本就口服心不服的旧势力,那些暗处窥伺的野心家…… “瞒不住。”徐懋最终道,“但能瞒一时是一时。等陛下回京,皇后娘娘在,总能稳住。” 提到谢流光,谢允心头一紧。 他该怎样写信告诉她?说陛下赢了,但也快死了? 黎明时分,萧长恂短暂地醒了一次。 他睁眼看见谢允,第一句话是:“别告诉她。” “陛下……” “就说朕受了点轻伤,养养就好。”萧长恂声音微弱,但眼神清醒,“朔方大捷的消息可以传,但朕的伤情……一个字都不许漏。” “臣遵旨。” 萧长恂又闭上眼,喃喃道:“墨龙……埋在哪里?” “城东山坡,面向京城的方向。” “好……等朕好了,去给它立碑。” 他又昏睡过去。这一次,烧得更厉害,说明呓语不断。有时喊“冲”,有时喊“杀”,有时喊一些早已战死的兄弟的名字。 有一次,他喊:“流光……” 守在一旁的谢允怔了怔,凑近听。 “……别怕……朕在……” 谢允鼻尖一酸,别过头去。 喜欢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残阳如血 这个在战场上狠厉如修罗的男人,昏迷中惦念的,是京城里等他的妻子。 三日后,萧长恂的烧退了。 人醒过来,但左臂完全不能动,整条手臂肿胀发黑,林清泫说经脉已损,除非有奇迹,否则终生残疾。 “还能握剑吗?”萧长恂问得很平静。 林清泫跪下:“臣……无能。” “那就是不能了。”萧长恂看着自己的左手,笑了笑,“也好,以后杀人只用右手,省力。” 他说得轻松,但谢允看见他右手攥紧了被褥,指节泛白。 又休养了十日,萧长恂坚持要启程回京。 徐懋留守朔方,谢允率军护送。 临行前,皇帝去看了墨龙的坟。 那是座简单的土坟,立了块木碑,写着“义马墨龙之墓”。 萧长恂在坟前站了很久,最后解下自己的佩剑,插在坟前。 “陪你七年,还你七年。”他说,“下辈子别做马了,做人。朕若还在,还带你打天下。” 回京的队伍走得很慢。 萧长恂大部分时间躺在马车里,偶尔出来骑马,只用右手控缰。左臂用绷带吊着,外面披着大氅,看不出异常。 但谢允知道,皇帝每夜都在帐中尝试活动左手,一次次失败,一次次继续。有次他进去送药,看见萧长恂用右手抓着左手往剑柄上按,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是不甘的火焰。 “陛下,林太医说不能勉强……” “朕知道。”萧长恂松开手,喘着气,“可朕就是……不甘心。” 开国七年,三十四岁,就要废一臂。 谁甘心? 队伍行至黄河渡口时,京城的信到了。是谢流光的亲笔,厚厚的十几页,写京城的秋色,写承曦的学业,写她如何打理朝政,如何安抚人心。 字里行间,没有一句问伤情,但每句都在说:我等你回来,我撑得住,你慢慢养。 信末附了一朵干枯的海棠花,是她宫院里那棵老树今年最后的花。她说:“今岁海棠已谢,待君归时,当有新芽。” 萧长恂握着那朵干花,看了很久。然后他把信仔细折好,贴胸收藏。 “加速。”他对谢允说,“朕想家了。” 想那个有她在的家。 队伍日夜兼程,七日的路缩成五日。 到京城那日,是个阴天。 城门大开,百官郊迎,百姓夹道。 萧长恂换上了朝服,左臂藏在宽大的衣袖里。他骑马入城,背脊挺直,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寻常凯旋。 只有离得近的谢允看见,他握缰的右手在微微发抖。 长街尽头,宫门之下,谢流光领着承曦站在那里。 她穿着玄色凤袍,戴九尾凤冠,仪态万方。 承曦穿着杏黄太子服饰,小脸严肃,努力挺直背脊。 萧长恂勒马,下马。动作有些僵硬,但还算稳。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谢流光先开口,声音平静:“陛下辛苦了。” 然后她往前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伤在哪里?重不重?” 萧长恂眼圈忽然红了。他摇头:“不重。” “骗人。”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藏在衣袖里的左臂,“我都知道了。” 他一怔。 “林太医提前三天就密报给我了。”谢流光眼中水光一闪,又压下,“萧长恂,你这混蛋……活着回来就好。” 承曦这时扑上来,抱住父亲的腿:“父皇!儿臣画了好多画等您看!” 萧长恂弯腰,用右手抱起儿子。 左臂使不上力,有些踉跄,谢流光不动声色地扶了一把。 “好,父皇都看。”他亲了亲儿子的小脸,然后看向妻子,“流光,朕回来了。” “嗯。”谢流光微笑,泪水终于滑落。 身后百官山呼万岁,百姓欢呼震天。 而这天下最尊贵的一家三口,在宫门前相拥,像寻常久别重逢的夫妻父子。 只有谢允看见,皇帝抱住皇后时,左臂无力地垂着,全靠右手支撑。而皇后把脸埋在他肩头,肩头微微耸动,是在哭。 ---------- 萧长恂回宫后的第一次朝会,是在他归京的第五日。 那日清晨,谢流光亲自为他更衣。玄色朝服宽大,她将左袖仔细整理,让垂落的袖管看起来只是随意垂下,而非空空荡荡。束腰玉带系紧,藏住因消瘦而松垮的衣袍。最后戴上十二旒冕冠,珠玉垂帘,半掩面容。 “可以了。”她退后一步端详,“只要不抬手,看不出异样。” 萧长恂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道:“朕记得刚登基那年,你也是这样为朕更衣。那时你说,这身衣服太重。” “现在也重。”谢流光拿起玉圭,递到他右手,“但陛下扛得起。” 他接过玉圭,指尖在她掌心停留一瞬。她的手很凉,和他的一样。 紫宸殿内,百官早已列班。 当皇帝踏入殿门时,所有人都垂下眼,不敢直视。 山呼万岁声响起,萧长恂走到御座前,转身,落座。动作有些慢,但稳。 “平身。” 声音依旧沉稳有力。 朝臣们稍稍松口气,依次奏事。 北疆战事、陇右善后、江南税赋……一件件报上来,萧长恂或问或答,思路清晰,与从前无异。 直到兵部尚书裴永出列:“陛下,北狄遣使求和,献牛羊万头、战马三千匹,并承诺十年不犯边。只是……他们要求归还阿史那律的遗体。” 殿内一静。 萧长恂左手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但现在只有拇指能勉强动一动。他面上不动声色:“告诉他们,阿史那律的头颅朕留下了。想要全尸,拿齐王的人头来换。” 满殿哗然。裴永惊道:“陛下,这……” “就这么传。”萧长恂起身,“退朝。” 他转身下阶,左袖随着动作轻晃。有眼尖的臣子注意到了,窃窃私语声如蚊蝇般响起。 萧长恂脚步未停,背脊挺直走出大殿,直到转入后殿廊下,才猛地靠住廊柱,额上冷汗涔涔。 “陛下!”谢流光从暗处快步走出,扶住他。 “没事。”萧长恂喘了口气,“只是……有点累。” ? ?谢谢姑娘A_C的许多推荐票。剧透一下:男主的手臂以后会好哦 喜欢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独臂江山 不是累,是疼。左肩伤口在朝会上就开始抽痛,他强撑了一个时辰,此刻像有刀在骨头上刮。 谢流光扶他坐下,掀开衣袖查看——绷带上已渗出血迹。 “林清泫!”她急唤。 太医匆匆赶来,重新换药包扎。 萧长恂闭着眼,任他们摆布,忽然问:“外头是不是都在传,朕废了?” 林清泫手一抖:“陛下……” “说实话。” “……是有些流言。”林清泫低声道,“说陛下左臂已废,今后再不能挽弓握剑。还有人说……说开国皇帝若成残废,恐非吉兆。” “吉兆?”萧长恂笑了,笑意森冷,“朕打江山时,他们怎么不说吉兆?朕流血拼命时,他们怎么不说吉兆?如今朕伤了条胳膊,倒成了不吉?” “陛下息怒。”谢流光按住他右肩,“流言止于智者。只要陛下稳坐朝堂,这些闲话自然会散。” “散?”萧长恂睁眼看她,“流光,你不懂。这些人今日敢传朕残废,明日就敢说朕不配坐这江山。七年前朕能打下来,七年后……”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七年后,朕还能打吗?” 这话问得绝望。 谢流光心中一痛,挥手屏退左右。 待殿中只剩两人,她蹲下身,握住他的右手:“萧长恂,你给我听好——这江山是你一拳一脚打下来的,别说废一条胳膊,就是两条都废了,这皇位也是你的。谁敢多说一个字,我杀他全家。” 她说得狠厉,眼中却有泪光。 萧长恂看着她,忽然伸手抹去她眼角泪滴:“别哭。朕还没死呢。” “那你答应我,好好养伤,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朕答应你。” --- 半个月后,齐王那边有动静了。 不是起兵,而是上书。 奏折写得冠冕堂皇,先是恭贺陛下北疆大捷,然后话锋一转:“闻陛下龙体欠安,臣心甚忧。江南名医陈仲景,善治筋骨旧伤,臣已延请至府,若陛下不弃,愿遣其入京侍奉。” “他在试探。”谢流光看完奏折,冷笑,“想看看陛下伤得到底多重。” “那就让他看。”萧长恂提笔批复,“准。” 三日后,陈仲景入京。 此人年约六旬,须发皆白,确有真才实学。 他给萧长恂诊脉后,如实道:“陛下肩伤深入筋骨,经脉俱损,草民只能保左臂不废,但想要恢复如初……恕草民无能为力。” “能保不废就行。”萧长恂很平静,“需要多久?” “每日针灸药敷,至少半年。” “那就半年。” 治疗过程极痛苦。 银针扎进萎缩的筋肉里,药膏灼烫如烙铁。 萧长恂每次治疗都咬牙硬撑,汗透重衣,但一声不吭。 谢流光就在屏风外等着,他不出声,她也不进去。 只有一次,萧长恂疼晕过去。 谢流光冲进内室,看见他面色惨白地躺在榻上,左手五指因疼痛而痉挛蜷曲。她跪在榻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将自己的手塞进去。 “我在。”她低声说,“萧长恂,我在这儿。” 他昏迷中握紧了她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陈仲景在宫中待了十日,确认治疗方案后告辞。 出宫前,他私下对谢流光说:“娘娘,陛下的伤……其实有三成机会能恢复些许。但需要一味药引——雪山灵芝,生于极寒之巅,十年一开花,可遇不可求。” “哪里有?” “据草民所知,齐王府中藏有一株。”陈仲景压低声音,“但齐王不会给。他说……要陛下亲自去求。” 这是羞辱。 谢流光眼中寒光一闪:“本宫知道了。你回去吧,今日之言,不可外传。” 当夜,谢流光召来厉锋。 “齐王府的雪山灵芝,有多少人知道?” “不超过五人。”厉锋道,“是齐王三年前重金购得,以备不时之需。娘娘想……” “偷。”谢流光言简意赅,“不惜代价,三个月内,本宫要看到那株灵芝出现在太医院。” “臣领命。” 厉锋退下后,谢流光独坐殿中。 窗外月色如水,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萧长恂还不是皇帝时,有次受了重伤,高烧说明呓语。她守了三天三夜,他醒来看见她,第一句话是:“吓到你了?” 她说没有。他说:“那就好。以后……尽量不让你看见我受伤的样子。” 可他终究没做到。 她走到内室,萧长恂已经睡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眉头微蹙,像是在梦中也在忍痛。 她轻轻抚平他的眉心,低声说:“萧长恂,这次换我护着你。” 他仿佛听见了,眉头舒展,往她这边靠了靠。 谢流光躺下,握住他冰凉的左手。 这只手曾经挽得动八十斤强弓,握得住染血长剑,如今连支笔都拿不稳。 但没关系。拿不动笔,她来拿;挽不动弓,她来挽。 这江山是他们共同的,就算天塌下来,她也陪他一起扛。 夜深了。宫灯渐次熄灭,只有椒房殿的烛火还亮着,像这无尽黑夜里的唯一一点暖光。 而千里之外的东南,齐王府密室内,也有人未眠。 “萧长恂真的废了?”齐王萧长焕把玩着手中的玉杯,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陈仲景亲口所说,左臂经脉尽损,终生残疾。”幕僚低声道,“王爷,时机到了。” “不急。”萧长焕放下玉杯,“再等等。等朝中那些老狐狸先动,等天下人都知道——咱们这位开国皇帝,已经是个残废了。” 他走到窗前,望向北方京城的方向,嘴角勾起冷笑:“皇兄,这江山你坐了八年,也该换人坐坐了。” 窗外,东南的夜潮湿闷热,与北方的清冷截然不同。 ------------ 厉锋离京那日,谢流光在观星台上站了一夜。 东南方向星子晦暗,云层厚重,是不祥之兆。但她没得选——萧长恂的左手如今连茶盏都端不稳,林清泫说若三个月内无雪山灵芝续接经脉,这条手臂就真的只剩个摆设了。 “娘娘,”王选侍为她披上披风,“厉大人行事向来稳妥,定能成事。” 喜欢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灵芝暗劫 “本宫不是担心这个。”谢流光望着夜空,“本宫是在想,齐王设这个局,到底想换什么。” 用一株灵芝,换皇帝亲自低头?太浅了。 萧长恂就算残了,骨子里还是那个宁折不弯的枭雄,绝不会向兄弟求药。 那齐王真正的目标…… “承曦。”她忽然道。 王选侍一怔:“太子殿下?” “陛下残了,太子年幼,若此时承曦再出点什么事……”谢流光转身,眼中寒光乍现,“王选侍,从今日起,东宫所有入口之物,必须经你亲手查验。太子出入,暗卫增三倍。” “臣明白。” ------------ 十日后,厉锋传回密报。 信很短,字迹潦草,显然写得急:“灵芝已得,然齐王府有备,折七人。臣负伤,三日内抵京。另,齐王府搜得密信,事关太子,详情面禀。” 谢流光看完,将信烧成灰烬。折了七个人,厉锋负伤——齐王府果然布了局。但重要的是灵芝到手,萧长恂的手有救了。 至于“事关太子”的密信……她眼中寒光一闪。 齐王果然在打承曦的主意。 第三日深夜,厉锋回来了。他左臂中箭,简单包扎过,但脸色惨白,显是失血过多。 一进椒房殿偏厅,他就跪地奉上一个锦盒:“娘娘,幸不辱命。” 谢流光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芝,形如鹿角,散发着淡淡的寒气。是雪山灵芝无疑。 “辛苦了。”她扶起厉锋,“密信呢?” 厉锋从怀中掏出一个油布包,里面是三封信。 谢流光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沉。 第一封是齐王写给江南盐商总会的,要求他们“暂停与谢家商号一切往来”。 第二封是写给北疆黑水部首领的,承诺“若事成,许以云州之地”。 第三封……是写给宫中某人的,只有一句话:“待太子出宫,即刻动手。” “宫中这人是谁?”谢流光声音冰冷。 “信未署名,但送信渠道是浣衣局。”厉锋低声道,“臣已查明,浣衣局有个叫寒林的宫女,每月十五会与宫外一个卖花婆子接头。那婆子……是齐王府一个管事的远亲。” 又一条线。谢流光攥紧信纸:“寒林现在何处?” “臣回京前已让人盯住。但怕打草惊蛇,未敢动手。” “做得好。”谢流光将信收好,“厉锋,你伤得不轻,先去疗伤。灵芝的事,暂时不要告诉陛下。” “为何?陛下他……” “本宫亲自给他。”谢流光看着锦盒里的灵芝,“有些话,得当面说。” 当夜,谢流光带着灵芝去了萧长恂的寝殿。他还没睡,正对着一盘棋局发呆——左手不能动,他就在右手指间夹两支笔,一支代表黑子,一支代表白子,自己跟自己下。 “这么晚还不睡?”谢流光走过去。 “睡不着。”萧长恂放下笔,“东南有消息吗?” “有。”谢流光将锦盒放在棋盘上,“你要的东西,齐王‘送’来了。” 萧长恂打开盒子,看见那株灵芝,瞳孔微缩:“怎么拿到的?” “偷的。”谢流光坦然道,“折了七个好手,厉锋负伤。” 沉默。 良久,萧长恂问:“为什么瞒着朕?” “因为臣妾想告诉你,”谢流光在他对面坐下,“萧长恂,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得你亲自去争去抢。你有我,有谢家,有忠心的臣子。一条胳膊废了,但你不是一个人。” 她伸手,握住他冰凉的左手:“这灵芝,是厉锋拼死盗来的。朝中那些流言,有徐懋、谢允帮你压着。齐王,我会对付。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好好养伤,把这株灵芝用了,把手治好。哪怕治不好,至少别更坏。” 萧长恂看着她,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这个曾经只会躲在他身后红着脸的女子,如今已能为他撑起半边天。 “流光,”他声音沙哑,“朕是不是……很没用?” “胡说什么。”谢流光瞪他,“你是萧长恂,是开国皇帝,是承曦的父亲,是我的丈夫。你就算只剩一口气,也是这江山的主人。” 她起身,走到他身边,俯身抱住他:“所以,别怕。天塌下来,我陪你一起扛。” 萧长恂闭上眼,将脸埋在她肩头。 这个在战场上断骨都不吭一声的男人,此刻肩膀微微颤抖。 “好,”他说,“朕听你的。” 三日后,林清泫开始用雪山灵芝为萧长恂治疗。过程极痛苦,灵芝药性霸道,需用银针引导药力游走经脉,每扎一针都像在骨头上钻孔。 萧长恂咬牙硬撑,每次治疗完都像从水里捞出来。 但效果是有的。半个月后,他的左手食指能微微弯曲了。虽然只是一点点,却让整个太医院欢欣鼓舞。 “有希望!”林清泫激动道,“只要坚持治疗,半年后,陛下或许能恢复三成功能!” 三成,够了。 萧长恂看着自己能动的手指,眼中重新燃起光。 而此时的齐王府,气氛却阴郁如雷雨前夕。 “废物!”萧长焕砸碎了第三个茶杯,“七个人守不住一株灵芝?还让人把密信偷了?” 幕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王爷息怒。那厉锋是皇城司第一高手,我们的人……” “本王不想听借口!”萧长焕脸色铁青,“谢流光既然敢偷,就该想到后果。传令下去——江南盐业,全面打压谢家。还有,给宫里传信,让‘夜枭’加快动作。” “王爷,此时动太子,会不会太急?” “急?”萧长焕冷笑,“萧长恂的手已经在恢复了。等他好了,还有本王的机会吗?趁他病,要他命——这是他自己教本王的。” 他走到窗前,看着阴沉的天空:“萧长恂,别怪我心狠。这江山,从来都是有能者居之。你残了,就该让位了。” ------- 寒林被抓那日,京城下了今冬第一场雪。 雪花细密,落在浣衣局后院的青石板上,很快化成一滩滩湿痕。 喜欢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秋狩惊局 王选侍带人冲进去时,寒林正在井边打水,看见她们,手里的木桶“哐当”掉在地上。 “带走。”王选侍言简意赅。 两个粗壮嬷嬷上前,寒林没有反抗,只低声说:“奴婢自己走。” 她被带到椒房殿偏厅时,谢流光正对着窗外雪景出神。 听见脚步声,转过身,目光落在寒林脸上——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宫女,相貌普通,眉眼低垂,是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奴婢不知。”寒林跪得端正。 谢流光走到她面前,将一封密信扔在地上:“认识这个吗?” 寒林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白。那是从齐王府搜出的信,没有署名,但笔迹她认得——是她自己的。 “奴婢……奴婢认罪。”她伏地叩首,“信是奴婢写的,也是奴婢传给齐王府的。但奴婢没有害人之心,只是……” “只是收钱办事?”谢流光冷笑,“齐王给你多少?让你连太子的命都敢谋?” 寒林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娘娘明鉴!奴婢从未想过害太子殿下!那封信……那封信是齐王逼奴婢写的,他说只要写了,就放奴婢的弟弟出府!” “你弟弟在齐王府?” “是。”寒林泪如雨下,“三年前被掳去的,说是做书童,实则是人质。齐王每月让奴婢传递一次消息,若有不从,就断弟弟一根手指……” 谢流光看着她,眼中寒意稍减:“信上写‘秋狩林中可动手’,不是你本意?” “不是!”寒林拼命摇头,“那是齐王口授,奴婢照写。但奴婢想着,秋狩守卫森严,太子身边都是高手,他们动不了手,所以才……才写了这封信应付。” 倒是个机灵的。 谢流光沉吟片刻:“若本宫给你个机会,你愿不愿意戴罪立功?” 寒林愣住了。 “本宫可以派人救你弟弟出齐王府。”谢流光盯着她的眼睛,“但你要帮本宫做一件事——给齐王府回信,就说‘秋狩计划已备,三日后西山围场动手’。” 这是要将计就计。 寒林脸色变幻,最终咬牙叩首:“奴婢……愿意。” “好。”谢流光转身,“王选侍,带她下去,教她怎么写这封信。记住,笔迹、语气,都要和从前一模一样。” 安排好寒林,谢流光立即去了萧长恂寝殿。 他正在林清泫的指导下活动左手——五指已能微微弯曲,虽然还握不住东西,但比之前好多了。 “有进展了?”谢流光问。 “筋脉在长。”林清泫欣喜道,“照这个速度,再有三四个月,陛下或许能恢复五成功能。” 五成,足够了。 萧长恂看见谢流光眼中的凝重,挥退太医:“出什么事了?” 谢流光将寒林的事说了一遍。萧长恂听完,沉默良久:“你觉得齐王会信?” “信不信,他都会动手。”谢流光分析,“秋狩是唯一能让承曦出宫的机会,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就算怀疑有诈,也会赌一把。” “那我们就陪他赌。”萧长恂活动着左手手指,“三日后秋狩,照常举行。但围场内外,布三重埋伏。朕要看看,萧长焕能派出多少人马来送死。” “你不能去。”谢流光按住他的肩,“你的伤……” “朕必须去。”萧长恂握住她的手腕,“流光,这是朕的儿子,朕的江山。若连保护儿子的勇气都没有,朕还当什么皇帝?” 他说得决绝。谢流光看着他眼中的光,知道劝不住,只能点头:“好,我陪你。” 三日后,西山围场。 今年秋狩因北疆战事推迟了一个月,但排场依旧盛大。 旌旗猎猎,甲士如林,文武百官随行,命妇们也在远处设了帷帐观礼。 承曦穿着杏黄骑装,骑在一匹温顺的小马上,兴奋得小脸通红:“父皇,儿臣今日要射一只兔子!” “好。”萧长恂骑着马跟在他身侧,左臂用特制的皮甲固定,外面罩着大氅,看不出异样,“但记住,不可离侍卫太远。” “儿臣明白。” 号角响起,狩猎开始。 王公贵族们纵马入林,马蹄声震得地面微颤。萧长恂没有进林,只在外围高台上坐着,谢流光陪在一旁。两人看似悠闲,目光却始终不离承曦的方向。 林中有厉锋布下的三百暗卫,围场外围还有一千禁军。按理说,万无一失。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午时三刻,林中忽然惊起飞鸟。 紧接着传来厮杀声,有人大喊:“有刺客!护驾!” 萧长恂霍然起身,谢流光脸色一变——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是承曦所在的区域。 “声东击西。”她瞬间明白,“他们的目标不是承曦,是……”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取萧长恂面门! 谢流光想都没想,扑过去将他推开。箭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流光!”萧长恂抱住她,眼中杀气暴涨,“好个萧长焕,他真正的目标,是朕。” 围场顿时大乱。 禁军涌向高台,将帝后团团护住。林中厮杀声越来越近,显然刺客不止一批。 “承曦……”谢流光捂住流血的肩膀,急道,“快去看太子!” “已经去了。”萧长恂撕下衣襟为她包扎,“厉锋带着五十人守着他,不会有……”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一声长啸——那是厉锋的求救信号。 出事了。 萧长恂翻身上马,右手拔剑:“所有人,跟朕去救太子!” “陛下!”徐懋拦住马头,“您有伤在身,让老臣去!” “让开!”萧长恂眼中血红,“那是朕的儿子!” 他一夹马腹,冲向密林。 谢流光也要跟,被侍卫拦住:“娘娘,您受伤了……” “备马!”她厉声道,“本宫的儿子有难,本宫能坐着等吗?” 密林深处,承曦的情况确实不妙。 厉锋带的五十人已被冲散,此刻围在太子身边的只剩七八个,个个带伤。对方来了近百人,全是黑衣蒙面,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 ?宝宝们,求个收藏票月票潇湘票,女主后面有大动作哦,女主很大格局,以后会开辟女官系统,创办女学哦 喜欢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兵临城下 “殿下,躲到树后!”厉锋左臂中了一刀,仍死战不退。 承曦被护在中间,小脸煞白,但没有哭。他握着一把小弓——是萧长恂今年刚给他做的,还没真正射过猎物。此刻他搭箭上弦,对准一个逼近的黑衣人,手在抖,但眼神很稳。 箭射出,偏了,但吓退了那人。 “好样的!”厉锋赞道,“殿下别怕,陛下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又一批黑衣人从侧翼杀出。 厉锋等人被团团围住,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时,马蹄声如雷而至。 萧长恂一马当先冲入战圈,长剑如虹,瞬间劈倒三人。 “父皇!”承曦眼睛一亮。 “躲好!”萧长恂勒马回旋,右剑左鞘——他左手握不住剑,就用剑鞘格挡。虽然吃力,但招式依旧凌厉,那是七年战场厮杀磨炼出的本能。 谢流光随后赶到,她不会武,但带来了援兵。三百禁军加入战局,局势瞬间逆转。 黑衣人见势不妙,开始撤退。 萧长恂哪肯放过,策马紧追。追到一处断崖边,最后一个黑衣人转身,拉下面巾—— 竟是寒林。 “是你?”萧长恂勒马。 寒林跪地,泪流满面:“陛下,奴婢弟弟……弟弟已经被齐王杀了。他说奴婢办事不力,留之无用……奴婢今日来,是为弟弟报仇,也是为自己赎罪。” 她举起手中短刀,却不是刺向皇帝,而是对准自己心口。 “且慢!”谢流光赶到,“你弟弟没死。” 寒林手一颤:“什么?” “本宫三日前就派人去救了。”谢流光下马,走到她面前,“你弟弟现在京城,安然无恙。本宫本想秋狩后再告诉你,没想到……” 寒林怔怔看着她,手中的刀“当啷”落地。她伏地痛哭,哭声里是死里逃生的后怕,也是弟弟尚存的庆幸。 危机解除,清点战场。 刺客死了三十七人,俘虏十二人。 厉锋审问后得知,这些人都是齐王重金豢养的死士,今日任务是刺杀皇帝,若不成,就掳走太子。 “好一个双管齐下。”萧长恂冷笑,“萧长焕真是越来越长进了。” “陛下,”厉锋禀报,“俘虏中有人招供,说齐王在江南的兵马已暗中集结,约有三万人,似有北上之意。” “他敢!”徐懋怒道,“老臣这就带兵南下,平了这叛逆!” “不急。”萧长恂摆手,“先回京。江南的事,朕自有打算。” 回京路上,承曦一直紧紧挨着父皇。 孩子吓坏了,但努力忍着不哭。 萧长恂用右手抱着他,轻声问:“怕吗?” “怕。”承曦小声说,“但儿臣知道,父皇会来救儿臣。” “以后会更险。”萧长恂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曦儿,你要记住——这江山从来都不太平。父皇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也要学会……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承曦似懂非懂,但郑重地点头:“儿臣记住了。” 回到宫中,已是深夜。 谢流光的箭伤不深,但需要静养。 萧长恂亲自给她换药,动作笨拙,但很小心。 “疼吗?”他问。 “不疼。”谢流光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忽然笑了,“萧长恂,你知道吗,今日你冲进林子救承曦的样子,像极了八年前。” 八年前,他还不是皇帝,她也还不是皇后。她坠马,他奋不顾身救她。 “那时候你两只手都能握剑。”谢流光轻声道。 “现在也能。”萧长恂用右手握住她的手,“左手废了,但右手还在。右手若也废了,还有牙齿,还有这条命。总之,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委屈。” 谢流光眼眶一热,别过脸去。 窗外,雪还在下。这场秋狩以惊险收场,但也彻底撕破了齐王与皇室之间最后一层伪装。 战争,真的要来了。 ----- 齐王起兵的消息,是在秋狩后第七日传到京城的。 八百里加急军报上字迹潦草:“十月廿三,齐王萧长焕于金陵祭天,称‘清君侧,诛奸佞’,发檄文列陛下十二罪。起兵三万,已破扬州,正沿运河北上。” “十二罪?”萧长恂将檄文副本扔在御案上,冷笑,“第一条就是‘残害忠良’——他指的是南宫祁?第二条‘宠信外戚’——这是在说你谢家。第三条……” “陛下不必念了。”谢流光按住他的手,“檄文都是借口,他反的是这江山。” 紫宸殿内,重臣齐聚。 兵部尚书裴永面色凝重:“齐王三万兵马皆是精锐,又得江南富庶之地补给,若任其北上,月余便可至黄河。届时……” “届时如何?”萧长恂抬眼,“他会打到京城?” “臣已调集京畿十万大军,但……”裴永犹豫,“但粮草不足。江南漕运被齐王切断,北疆战事刚歇,国库空虚,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户部尚书周益接口:“江南谢家商号遭齐王围剿,茶、盐、丝三大产业已损失过半。若谢家撑不住,江南经济必乱,届时朝廷赋税……” 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白——谢家若倒,朝廷财源就断了一半。 所有目光都投向谢流光。她端坐凤椅,面色平静:“谢家不会倒。三日前我已传令,江南所有商号即日起闭市,存粮存银秘密转移至江北。齐王能封商铺,封不了人心。江南百姓吃惯了谢家的盐,穿惯了谢家的布,不出三月,他自会知道什么叫民怨沸腾。” 这话说得自信。 周益还想说什么,萧长恂已拍案:“好!就依皇后所言。裴永,你调五万兵马驻守黄河沿线,不必主动出击,只需拖住齐王北上速度。徐懋,你带三万禁军南下,走山路绕道齐王后方,断他粮道。” “陛下,”徐懋出列,“老臣若离京,京城守备……” “有朕在。”萧长恂起身,左臂依旧垂着,但背脊挺直如松,“七年前朕能打江山,七年后朕就能守江山。退朝。” 众臣退去后,殿内只剩帝后二人。 喜欢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共守江山 萧长恂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运河线路:“流光,你说实话——谢家能撑多久?” “最多两个月。”谢流光走到他身边,“齐王这次是铁了心要置谢家于死地。江南十八州,已有十三州府尹倒向他,剩下五州也在观望。若朝廷不能迅速平定叛乱,谢家……真会倒。” 萧长恂沉默良久,忽然问:“你恨朕吗?” “恨你什么?” “恨朕当年娶你,把谢家拖进这浑水。”萧长恂看着她,“若不是朕,谢家现在还是江南第一世家,富甲天下,安稳度日。如今却要因朕,面临灭顶之灾。” 谢流光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萧长恂,你太小看谢家了。谢家能在江南立足百年,靠的不是趋炎附势,是风骨。祖父当年将我嫁与你,让谢家子弟和你一起打江山,不是图从龙之功,是看中你能给天下太平。如今齐王作乱,谢家倾力助你平叛,为的也不是保荣华富贵,是守这个‘理’字。”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冰凉的左手:“这江山是咱们的,咱们一起守。” 掌心传来暖意,萧长恂眼眶微热。他别过脸,声音有些哑:“好,一起守。” 当夜,谢流光召见寒林。 这宫女经秋狩一事,已被秘密安置在椒房殿偏院。见她进来,谢流光开门见山:“你弟弟已安置妥当,在国子监旁听,衣食无忧。本宫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领一笔钱,带你弟弟远走高飞,从此隐姓埋名。二是留在宫中,帮本宫做一件事。” 寒林跪地:“奴婢选二。娘娘救命之恩,奴婢无以为报。” “你想清楚了?此事凶险,可能丧命。” “奴婢的命本就是娘娘给的。”寒林抬头,眼神坚定,“请娘娘吩咐。” 谢流光取出一封信:“这是本宫写给江南谢家旧部的密信。齐王封锁了所有官道驿站,但这封信必须送到。你可敢去?” 寒林接过信,没有犹豫:“奴婢敢。” “好。”谢流光扶起她,“三日后,有一支商队从京城出发,表面是往北贩皮货,实则会绕道南下。你混在其中,到徐州后有人接应。记住,信在人在,信失人亡。” “奴婢明白。” 寒林退下后,王选侍低声道:“娘娘真信她?” “信不信,都要赌一把。”谢流光望向窗外,“江南的情势比军报上说的更糟。齐王已控制漕运,朝廷政令难通。这封信若送不到,谢家就真完了。” 那是写给谢家暗桩的指令——启动“断流”计划。所谓断流,就是让江南经济瘫痪。 盐场停工,丝坊闭户,茶山封园。 百姓无盐可吃,无布可穿,无茶可饮,自然会对齐王生怨。但这计划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谢家百年基业可能毁于一旦。 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三日后,寒林随商队离京。 谢流光站在城楼上,看着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心中默默祈祷。 与此同时,萧长恂的左手治疗进入关键阶段。 林清泫用雪山灵芝配制的药膏已用了大半,如今萧长恂的五指能勉强握成拳,虽然还使不上力,但已是巨大进步。 “陛下,”林清泫欣喜道,“照此下去,再有两月,左臂或可恢复七成功能。” “太慢了。”萧长恂活动着左手,“齐王不会给朕两月时间。” “可陛下若强行用力,恐前功尽弃……” “顾不上了。”萧长恂起身,“传令,明日朕要检阅京畿大营。” 次日,京郊大营校场。 十万将士列阵,刀戟如林。 萧长恂一身戎装登上点将台,左臂依旧垂着,但无人敢小觑——这位开国皇帝哪怕只剩一只手,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枭雄。 “将士们!”他声音如雷,传遍校场,“齐王萧长焕在江南反了!他说朕残害忠良,宠信外戚,不配坐这江山!你们说,朕配不配?” “配!”十万将士齐吼,声震云霄。 “他说要清君侧,诛奸佞!可朕身边最大的‘奸佞’是谁?”萧长恂指向身后——谢流光一身玄色凤袍站在那里,神色平静,“是朕的皇后,是太子的母亲,是谢家满门忠烈!这样的人若是奸佞,那天底下还有忠臣吗?” “诛齐王!保江山!”将士们群情激愤。 萧长恂抬手,校场瞬间寂静。他拔出佩剑——用的是右手,但剑尖稳如磐石:“这一仗,不是为了朕,是为了你们身后的父母妻儿,是为了这七年太平日子!齐王要打,朕就陪他打!他想夺这江山,就先从朕的尸体上踏过去!” “誓死追随陛下!” 检阅结束,萧长恂回到营帐时,左臂已疼得抬不起来。 谢流光为他换药,看见肩头伤口又渗出血,心疼道:“何必逞强?” “不是逞强,是必须。”萧长恂咬着牙,“军心不能散。朕若示弱,这十万大军就可能倒向齐王。” “可你的手……” “废不了。”萧长恂握住她的手腕,“流光,答应朕一件事——若这一仗朕输了,你带着承曦走,去北疆找徐懋。他会护你们周全。” 谢流光手一颤:“你胡说什么?” “不是胡说。”萧长恂看着她,眼神认真,“你是谢家嫡女,又是皇后,齐王不会放过你。承曦是太子,更是他的眼中钉。若城破,你们必须走。” “那你呢?” “朕?”萧长恂笑了,“朕是开国皇帝,这京城是朕的都城。城在朕在,城破……朕与城俱亡。” 谢流光眼泪夺眶而出。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萧长恂,你听好了——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你别想丢下我们母子。” 萧长恂用右手抱住她,久久不语。 帐外,北风呼啸,卷起沙尘。 大战将至的气息,已弥漫整个京城。 十日后,前方战报传来——齐王大军已至徐州,与朝廷守军对峙。 徐懋的三万禁军成功绕到敌后,烧了齐王三个粮仓,但损失惨重,徐老将军身中两箭,仍在苦战。 喜欢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血战徐州 同一日,寒林的消息也到了。 她成功抵达徐州,将密信交给谢家旧部。 “断流”计划,正式启动。 又过五日,江南传来急报——盐价暴涨,百姓抢盐,多地发生暴乱。 齐王为镇压民变,调走部分兵马,北上速度减缓。 机会来了。 萧长恂在御书房彻夜未眠,最终拍板:“传令徐懋,三日后发动总攻。朕要在他调回的兵马赶到之前,吃掉他留在徐州的主力。” “陛下,”裴永忧心忡忡,“我军兵力不占优,强行进攻恐……” “顾不上了。”萧长恂看着地图,“江南民变不会持续太久,齐王很快就能稳住局面。必须趁现在,打他个措手不及。” 军令传出,战鼓擂响。 这一战,将决定江山归属。 而此时的椒房殿内,谢流光正教承曦读《孙子兵法》。读到“兵者,诡道也”时,承曦忽然问:“母后,父皇会赢吗?” “会。”谢流光斩钉截铁。 “为什么?” “因为正义在你父皇这边。”谢流光摸着儿子的头,“也因为……母后不会让他输。” --- 徐州城外的厮杀,持续了三天三夜。 徐懋带着箭伤指挥作战,老将军白须染血,铠甲上插着三支断箭,仍站在最前沿的土坡上嘶声督战。 朝廷五万大军对阵齐王三万精锐,兵力占优,但齐王军背靠城池,又有火炮助阵,打得异常艰难。 第三日黄昏,朝廷军终于攻破东门。但冲进去的士兵立刻陷入巷战——齐王早把徐州变成了陷阱,每条街巷都设了埋伏,每座房屋都可能射出冷箭。 “将军!西街顶不住了!”满身是血的副将跌跌撞撞冲来。 徐懋一刀劈翻一个偷袭的齐王兵,吼道:“顶不住也得顶!陛下有令,今日必须拿下徐州!” “可弟兄们死伤太多了……” “那就死!”徐懋眼睛血红,“你死,我死,大家都死在这儿!但徐州必须拿下!” 正厮杀间,后方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支玄甲骑兵如利刃般切入战场,为首者银枪白马,枪尖所过之处,齐王兵如割草般倒下。 是谢允到了。 他本该在陇右养伤,但接到京城急令,带着五千谢家旧部日夜兼程赶来。这些老兵虽年岁已长,但战力不减当年,尤其擅巷战——当年谢老将军训练他们时,专门练过如何在街巷中以少胜多。 “徐老将军!”谢允勒马,“末将来迟!” “不迟!”徐懋大喜,“谢大人,你带人攻县衙,擒贼先擒王!” “得令!” 谢允率部直扑县衙。 那里是齐王在徐州的指挥部,守卫森严。 谢家老兵结成三人小队,互相掩护,一步步推进。有人倒下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阵型丝毫不乱。 县衙大门被撞开时,谢允看见了一个熟人——齐王麾下大将韩猛,曾是谢家军旧部,七年前投了齐王。 “谢允,”韩猛横刀而立,“你我也算旧识,今日各为其主,不必留情。” “你既知各为其主,”谢允握紧长枪,“就不该挡我的路。” 两人交手。 韩猛正值壮年,刀法狠辣;谢允重伤初愈,但枪术精妙。战了二十回合,谢允一枪刺中韩猛右肩,韩猛刀脱手,跪倒在地。 “杀了我吧。”他闭目待死。 谢允枪尖抵着他咽喉,最终却收了回来:“你走吧。替我带句话给齐王——谢家没有叛徒,只有战死的忠魂。” 韩猛怔住,深深看了谢允一眼,捂着伤口踉跄离去。 县衙攻破,齐王军心溃散。但就在朝廷军以为胜券在握时,城西忽然火光冲天——齐王竟下令焚城! “他疯了!”徐懋目眦欲裂,“城中还有数万百姓!” 大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哭声、喊声、房屋倒塌声混成一片地狱之音。 朝廷军不得不分兵救火,攻势骤缓。齐王残部趁乱从北门突围,逃往下一座城池。 徐州拿下,却成焦土。 战后清点,朝廷军折损两万,徐懋伤势加重,被连夜送回京城。 谢允留在徐州善后,看着满城废墟和百姓痛哭,这位铁汉也红了眼眶。 消息传回京城时,萧长恂正在练剑。他用右手执剑,左手试着辅助握剑柄——五指已能勉强合拢,但使不上力。 “陛下,”裴永跪呈军报,“徐州大捷,但……” 萧长恂看完军报,沉默良久。 两万将士的命,一座城池的毁,换来的只是击退齐王,而非歼灭。 “徐老将军伤势如何?” “箭伤感染,高烧不退,林太医说……可能撑不过三日。” 萧长恂手中的剑“哐当”落地。他闭了闭眼:“朕去看看他。” 徐懋躺在太医院厢房里,面色如金纸,呼吸微弱。 林清泫用尽方法,高热仍不退。见皇帝来,老将军挣扎着想坐起,被萧长恂按住。 “陛下……老臣……有负所托……”徐懋声音嘶哑,“没能全歼齐王……还丢了……两万弟兄……” “不怪你。”萧长恂握着他枯瘦的手,“是朕太急,是朕……” “陛下没错。”徐懋打断他,眼中忽然有了光,“乱世……当用重典。齐王这等狼子野心……就该早除。老臣只恨……恨自己老了……不能再为陛下……多打几年仗……” 他说着,忽然剧烈咳嗽,咳出一口黑血。 林清泫脸色大变——那是脏腑受损的征兆。 “陛下……”徐懋抓住萧长恂的手,用尽最后力气,“老臣走后……北疆……交给谢允……他虽年轻……但忠勇……可托付……还有……” 他看向站在门边的谢流光:“娘娘……陛下脾气倔……您多担待……这江山……拜托了……” 手松开了。 萧长恂怔怔看着那张再无生气的脸,这个跟了他十五年,陪他打江山、守江山的老将,就这么走了。 “陛下节哀。”林清泫跪地。 萧长恂没说话,只是轻轻为徐懋阖上眼,然后起身,走出厢房。 谢流光跟出去,看见他站在廊下,背对着她,肩头微微颤抖。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喜欢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请大家收藏:()兼祧两房?废后她重生之后杀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