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 第334章 神秘势力反应 阿阴看着角落,一动不动。她的手还放在那支枯萎的玉兰花上,花瓣又裂开一点,掉下一小块干掉的部分。 沈无惑没动,眼角的红痣跳了一下。她没有抬头看阿阴,也没问她看见了什么。她只是把黄布包往怀里紧了紧,手指在布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数钱。 “怎么了?”阿星压低声音问。他正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背包,拉链卡住了一半,“你们两个太安静了,搞得我也不想说话。” 没人回答他。 沈无惑终于看向阿阴:“你感觉到了?” 阿阴点点头,声音很小:“有人一直在看我们。从我们进来开始,就没有停过。” “摄像头?”阿星左右看了看,拿出手机想打开手电,“这地方还有信号?” “不是机器。”沈无惑打断他,“是人。活人在盯我们。而且不只一个。” 她说完,从布包里拿出一张符纸,往空中一扔。符纸没有烧,也没有落地,就那样飘在半空,轻轻晃动。屋里没有风。 “这是测什么的?”阿星小声问。 “测视线。”她盯着符纸,“人盯着一个地方看久了,会有感觉。这张符能知道谁在看,从哪看。” 符纸慢慢转向西北角,停住了。 三个人都看了过去。那边只有一堵墙,有几道裂缝,墙角堆着碎纸和灰土,什么都没有。 “就这?”阿星皱眉,“一堆垃圾也能当眼睛?” “别吵。”沈无惑抬手一招,符纸飞回她手里。她折成一个小块,塞进衣领里,“藏东西的地方,从来都不起眼。” 阿星还想说话,突然看到阿阴飘到了那个角落。她离地半尺,双手张开,像是在感受什么。花已经完全干了,只剩一根细梗。 “他们看过这里很多次。”阿阴低声说,“不是偷看,是在等。像猎人等猎物进圈。” “明白了。”阿星把背包背好,“我们就是小白鼠,一路闯关,其实早就被人看着。” 沈无惑走到桌边,拿起那份空白卷宗。封面有个红印,像一只闭上的眼睛。她用指甲刮了下印泥,颜色没掉,但有点黏。 “他们不怕我们找到这里。”她说,“他们是希望我们来。” “啊?”阿星愣了,“你是说,这些线索是故意留的?” “不然呢?”她冷笑,“你以为画个符号就能开门?那是假的。真正开门的是——我们觉得自己聪明。” 阿星摸了摸头:“所以血尸、密道、文件……都是安排好的?” “至少一半是。”她把卷宗放回去,“剩下的,要看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屋里很安静。只有阿星背包上的金属扣碰了下墙,发出一点声音。 这时,阿阴突然抬手,指向墙上一道细缝。她动作很慢,好像怕惊动谁。 “他们在听。”她说。 墙后面是一条暗道。 里面没有灯,只有几根蜡烛插在墙缝里,火苗歪着,照出两张模糊的脸。 一个人坐在石墩上,背对入口,穿着深灰色斗篷,袖子露出的手很瘦,指甲发青。另一个站在他身后,穿旧中山装,手里拿着一块黑镜,镜面朝下。 “他们找到了。”前面的人开口,声音沙哑,“比我想象中快。” 捧镜的人低头:“我失职了。” “不怪你。”那人抬起手,在空中点了一下,“他们能进来,是因为我们让他们进来。问题是,他们看到文件后的反应,快了三天。” “要提前动手吗?”中山装问。 “加快计划?”另一个声音响起,是个女人。她站得远些,手里有一串铁铃,每说一个字,铃就响一下,“可血尸已经被解决了,我们的防守……” “防守只是表面。”那人冷笑,转过半张脸。皮肤灰暗,右眼浑浊,左眼却很亮,“真正的力量还没动。让他们得意一会儿。等他们靠近核心,就是死期。” 他站起来,抖了抖袖子,“证据越多,陷得越深。人最信自己看到的东西,哪怕那是假的。” 女人轻晃铁铃:“要不要派人去清理?趁他们还没走。” “不用。”他往深处走去,“现在动手,显得我们心虚。让他们查,让他们觉得掌握了真相。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把真相打翻。” 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只剩烛火在墙上晃。 中山装低头看黑镜,镜面突然变雾,出现画面:一间屋子里,三个人围着桌子,其中一个正把文件放进背包。 “他们在整理证据。”他说。 “让他们整理。”灰袍人走远了。 镜中,沈无惑突然抬头,像是察觉了什么,目光直直看向镜头方向。 镜面立刻黑了。 密室里,沈无惑咳了一声。 “怎么了?”阿星扶她,“累了吗?” “没事。”她摆手,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头晕,像一直被人盯着后脑勺。” “刚才不就是这样?”阿星苦笑,“我都快神经衰弱了,比见前任还紧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无惑没笑。她看着那张测视线的符纸。它原本夹在衣领里,现在掉在地上,背面朝上。 她捡起来,翻过来。 上面多了一行字,颜色很淡,像用气写出来的: 「你算得准命,算不准人心。」 阿星凑过来看:“谁写的?不会是她吧?”他看向阿阴。 阿阴摇头:“不是我。” 沈无惑捏紧符纸,没撕,也没收,而是轻轻放在桌上,盖住了卷宗上的红印。 “他们想让我们知道他们在看。”她说,“说明他们急了。” “急什么?”阿星不明白,“明明是我们被动。” “因为他们怕我们看出问题。”她笑了笑,有点冷,“做贼的人不怕警察,怕的是另一个贼上门。” 阿星一愣:“所以我们现在是……贼抓贼?” “差不多。”她走向门口,“走吧。既然他们想让我们往前走,那就走到底——看谁先撑不住。” 阿星背上包,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符纸。它还在桌上,但红印的位置变了,从中间移到了左下角。 他没说话,快步跟上。 阿阴最后看了一眼角落。她飘出门时,花的最后一片花瓣掉了,落在地上,没声音。 通道里,三人一鬼一起走。 沈无惑走在前面,脚步稳,但左手一直按着黄布包,手指发白。 阿星在中间,时不时回头,总觉得背后有什么贴着墙在动。 阿阴在最后,离地半尺,手里只剩花梗,眼睛一直看着后面的黑暗。 突然,她停下。 “怎么了?”沈无惑也停,没回头。 “刚才的注视……消失了。”阿阴轻声说,“不是断了,是主动撤走了。好像……他们已经拿到想要的。” “比如?”阿星问。 “比如,确认我们拿到了文件。”沈无惑看着前方的黑暗,“或者,确认我们会继续走。” “所以现在是……”阿星咽了下口水,“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但他们反而不看了?” “不是不看。”她摇头,“是换方式看了。” 她拿出铜钱卦盘,轻轻一晃。三枚铜钱静静躺着,没有动静。 但她知道,有些事不一样了。 他们不再是闯入者。 他们是被允许进来的人。 喜欢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5章 法阵区域危机 通道里的风变冷了。 沈无惑走在前面,手一直放在黄布包上。她没再看铜钱卦盘,那三枚铜钱从进地底后就没响过。阿星跟在后面,背包拉链修好了,但他还是用手按着。阿阴飘在最后,离地半尺,影子很淡,手里拿着一根枯花梗,轻轻晃着。 没人说话。 刚才还在密室里被盯着,下一秒那种感觉就没了。不是逃掉了,而是对方关了视线,好像戏已经开始了。 “师父。”阿星终于开口,“我们现在像不像真人秀?一路闯关,还有人录着剪片头?” 沈无惑没停下:“你有空想这些,不如想想怎么活。” “我就是想轻松一下。”阿星小声说,“刚才符纸上的字,‘你算得准命,算不准人心’……听着像老板骂员工。” “那你就是实习生。”沈无惑说,“还没转正,别多话。” 阿星不说了。 前面的路变宽了,墙上多了火把,光线昏黄,地面有点反光。空气里有股味道,像铁锈和霉味混在一起,又有点像药糊了。沈无惑抬手,让大家停。 “不对。”她说。 “哪里不对?”阿星左右看,“不就是条走廊?装修黑一点而已。” “地板。”她蹲下,手指碰了碰砖缝。有一块砖比别的低一点,颜色也深一些,像是被人踩了很多次。 “你是说机关?”阿星问。 他话刚说完,脚下一沉。 “哎!” “跳!”沈无惑一把拽他后领,把他往后拉。阿星踉跄后退,差点坐倒。就在他刚才站的地方,几根黑刺猛地冒出来,又很快缩回去。 “我靠!”阿星坐在地上,“这玩意儿是弹簧做的?” 沈无惑不理他,看着地砖。刚才只触发了一处,但整片地都可能有问题。她从黄布包拿出三张符纸,一挥手,一张贴地,一张贴墙,一张悬在空中,微微发亮。 “这是探测符?”阿星爬起来,“能扫雷吗?” “不能。”沈无惑看着符纸的光,“但它能告诉你下面有多少危险。” 地上那张贴符开始闪红光,显示出地下有很多金属线,密密麻麻。墙上那张光稳定些,在几个点发亮。空中那张最奇怪,光点乱飘,像是被什么干扰了。 “这不是普通地窖。”沈无惑眯眼,“是杀阵。走错一步就会死。” 阿星咽了口水:“我们刚才是不是差点变成串烧?” “差不多。”她收起符纸,看向阿阴,“你去前面看看。别靠墙,别踩缝明显的砖。有危险马上回来。” 阿阴点头,身影变淡,像青烟一样往前飘。她速度慢,贴着地面走,每到一块砖都会停一下,像是在感受什么。沈无惑和阿星站着不动。 几秒后,阿阴回来了,声音很轻:“前面三十步,有三个陷阱。两个地刺,一个翻板。再往前,路分叉。左边有风,右边没动静。” “左边通哪?”阿星问。 “不知道。”阿阴摇头,“但我感觉……那边在吸气。” “吸气?”阿星瞪眼,“这里有活的东西?” “不是呼吸。”阿阴说,“是法阵在吞阴气。像有人在吃东西,一口一口往下咽。” 沈无惑摸下巴:“看来我们走对了。” “这叫走对?”阿星抓头发,“我宁愿走错!至少错路上没这么多机关!” “错路早塌了。”沈无惑往前走两步,“他们让我们进来,就得让我们走到核心。但也不能太顺,要让我们觉得自己很厉害,是靠本事过来的。” “这就是PUA那一套。”阿星叹气,“先给甜头,再让你怀疑自己,最后乖乖听话。” “聪明。”沈无惑点头,“可惜遇到我。”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皮囊,灰褐色,用麻绳扎着。打开后,里面是黑色带红的液体,黏稠,表面有油光,闻着像铁锈加烂草。 “血池水。”她说。 “你还留着?”阿星睁大眼,“我以为你拿去泡脚了。” “泡你个头。”沈无惑瞪他,“这东西能干扰法阵阵眼。碰到煞气会冒泡,泼在关键位置,能让阵法停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们有十秒时间。”她看着前方,“够破坏一部分结构,让它没法正常运转。” 阿星抓紧桃木剑:“那还等啥?干吧!” “别急。”沈无惑拦他,“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活着走到阵眼。你刚才差点被穿成串,再冲动下次没人救你。” 阿星挠头:“那你说怎么办?” “听我的。”她说,“阿阴探路,我断后。你跟在我五步内,踩我踩过的地方,别乱看,别乱碰,更别低头——你根本没鞋带。” “我是做心理准备。”阿星小声嘀咕。 沈无惑不搭理他,朝阿阴点头。阿阴再次化作青烟,慢慢向前。这次她走得更小心,每过一个陷阱就在空中留下一道淡痕,像是画路线。 沈无惑跟上,脚步稳,落地轻。阿星紧跟,眼睛盯着她的脚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墙上的火把忽然闪了一下,可这里没有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走了三十步,到了岔路口。 左边有风吹,火把歪向一边;右边完全静止,连灰都不动。阿阴停下,看着沈无惑。 “走左边。”沈无惑说。 “为啥?”阿星问,“右边看起来安全。” “就是因为太安全。”沈无惑冷笑,“死路才不设防。他们希望我们选‘安全’的,然后——咔。”她做了个砍脖子的动作。 阿星缩脖子:“懂了,越吓人越安全,越安全越危险。这逻辑跟我前女友一样怪。” 三人一鬼进了左道。 路慢慢往上,坡度不大,但越走越累,像空气变重了。墙上的火把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几个,光摇晃,影子拉得很长。地面还是有机关标记,阿阴一路留痕,像一条看不见的引路线。 终于,前面变得开阔。 一个圆形大厅出现,中间漂着一颗发光的珠子,地面刻满符文,有点发烫。珠子慢慢转,每转一圈,符文就亮一点,阴气被一点点吸进去。 “法阵核心。”沈无惑低声说。 “就是它?”阿星盯着珠子,“看着像便宜夜灯。” “别小看。”沈无惑从皮囊倒出一点血池水在手心,“它是电池,也是保险丝。直接砸了它,地下可能塌。但如果削弱它……” “就能让它坏掉。”阿星接话。 “对。”她把皮囊递给他,“我指哪,你就往哪泼。一次少点,我说停就停。” 阿星接过皮囊,手有点抖:“师父,我要是又踩错……” “你踩错,我就把你塞进去当新电池。”沈无惑冷冷说,“准备行动。” 阿星咽口水,握紧皮囊和桃木剑,站到她右边。阿阴飘到左边半空,手中花梗轻轻颤,随时准备提醒。 沈无惑深吸一口气,迈出第一步。 地面没缝,但符文有明暗变化,像在呼吸。她盯着纹路,一步步走。阿星紧紧跟着,眼睛盯着她的脚。 三步,五步,七步…… 突然,阿阴抬手。 沈无惑立刻停。 她脚边一块砖,边缘开始发红,像被加热了。 “陷阱。”阿阴低声说,“不是刺,是高温。” 沈无惑冷笑:“还挺花样。”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贴在砖上。符纸立刻变黑,发出“滋”的一声,然后碎成灰。 “清障符有用。”她说,“但只能挡一次。我们必须快。” 她绕开那块砖继续走。阿星照做,心跳加快。 十步,十二步,十五步…… 终于,他们到了法阵边上。 沈无惑蹲下,指着符文交汇的一个凹点:“这里。第一个节点。” 阿星举起皮囊,手抖得更厉害了。 “泼。”她说。 阿星咬牙,倒出一小股黑红色液体。 喜欢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6章 法阵力量削弱 阿星手一抖,黑红色的液体从皮囊里流出来,滴在法阵的一个点上。 “滋——” 声音像水滴进热锅,冒起一股灰烟。那块刻着符文的青砖立刻变了颜色,边上发黑,像是被火烧过。原本有点亮光的线条暗了下来,旁边的几条线也闪了两下,像灯接触不良。 “成了?”阿星眼睛一亮,“真有用!比杀虫剂还管用!” 沈无惑没动,眉头皱得更紧。她盯着被泼到的地方,手指轻轻敲着黄布包,像是在数数。大厅里的压抑感是轻了一些,但中间那颗珠子还在转,一圈一圈地吸着阴气,速度不快,但一直没停。 “你以为这是开电器?”沈无惑看了他一眼,“一按开关就清零?别做梦了,我们才刚开始。” 阿星缩了缩脖子,还是笑着说:“可它确实变暗了啊。” “是变暗了。”沈无惑点头,“但没坏。就像人发烧,退了一点热度,不代表能活蹦乱跳。” 她说完,指着空中那颗珠子。珠子浮在半空,一人高,通体发青光,表面有细小的裂纹。每转一圈,地上的符文就吞一次阴气,地面也跟着震一下。 “看见没?它还在吃。”沈无惑说,“我们刚才泼的,只能算让它呛了一下。再多泼几次,也许能让它打个嗝。但想让它停下——”她顿了顿,“得把它砸了。” 阿星低头看手里的皮囊,里面还剩大半。液体黏糊糊地挂在内壁上。“那还等什么?继续泼呗,干就完了。” “你再胡说,我就把你脑袋按进血池泡三天。”沈无惑冷冷地说,“这不是马桶,不是你想冲就能冲掉。它是阵眼,也是锁。弄不好,整个地底都会塌,把我们全埋进去。” 阿星闭嘴,紧紧抱住皮囊,像抱着最后一瓶水。 阿阴飘在左边上方,离地三尺,影子很淡,几乎看不见。她没说话,手里的枯花梗轻轻晃了一下。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珠子,眼神有点不一样。 沈无惑察觉到了,“你发现什么了?” 阿阴摇头:“它……在笑。” “谁?” “那颗珠子。”阿阴声音很小,“不是真的笑,是一种感觉。像有人在远处看着我们犯错,等着看接下来发生什么。” 阿星打了个寒战:“别吓人啊,它又不是活的,还能有意识?” “它不需要意识。”沈无惑看着珠子,“它是被人养出来的。养鬼要生辰八字,养阵也一样。你给它阴气,它就活;你不给,它就反咬。” 她蹲下,用手蹭了点节点上的残留液体,捻了捻,脸色一变。 “怎么了?”阿星凑过来。 “这水……反应太弱了。”她说,“按理说,血池水碰到阵眼,应该炸一下,像油锅泼水。但现在只是‘滋’一声,像开水烫蚂蚁。” 阿星挠头:“是不是它今天状态不好?消化慢?” “不是消化的问题。”沈无惑站起来,眼神变冷,“是它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啊?”阿星愣住,“你是说……它防着我们这一招?” “不然呢?”她冷笑,“你觉得那些陷阱是摆设?地刺、高温、岔路……都是假的。真正的防备,从来不在明处。” 阿星咽了口唾沫:“所以现在,我们以为自己在破阵,其实已经进了别人设计好的局?” “差不多。”沈无惑看他一眼,“你现在才明白?刚才我还以为你要喊‘密码破解成功’呢。” “我那是想轻松点!”阿星小声嘀咕,“谁知道越轻松,越危险。” 沈无惑不理他,转向阿阴:“你还感觉得到它的‘笑’吗?” 阿阴闭眼一会,睁开时脸色更白。“没了。但它在记录。我们的动作,都被记下来了。” “录像?”阿星瞪眼,“这阵法还能存档?” “不是存档。”沈无惑语气沉了,“是学习。它记住我们的动作,下次就会改方式。再泼一次,可能就不只是冒烟了。” 她停了两秒,从黄布包里拿出一张符纸,上面没写字,往空中一抛。符纸飘在半空,开始旋转,越来越快,突然“啪”地烧成灰。 灰落下的瞬间,空气中出现一道淡淡的波纹,一闪就没了。 “果然。”沈无惑嘴角动了动,“有监控结界。我们刚才的动作,已经被复制传出去了。” “传给谁?”阿星问。 “你说呢?”她反问,“谁布的阵?谁在背后看着?” 阿星张了张嘴,没说话。他知道答案,但他不想说。 沈无惑看着珠子,声音平静:“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马上走,等准备好了再来。二是继续,但不能按他们的套路来。” “选二。”阿星马上说,“都走到这儿了,转身就跑算什么?” “你不怕死?”她挑眉。 “怕啊。”阿星苦笑,“但我更怕回去后听你天天说‘当初要是再试一次’。” 沈无惑看了他一眼,没笑也没骂,只是点点头。 “行。”她说,“那就继续。但这次,听我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从包里拿出三张新符纸,一张贴自己胸口,一张给阿星贴在背包上,最后一张拿在手里,轻轻吹了口气。符纸边缘泛起一点金光。 “这是干扰符。”她说,“能让监控短暂失效。只有三分钟,够我们演一次假动作。” “假动作?”阿星问。 “对。”她指另一个没碰过的节点,“你假装要泼那里,动作做大点,像真的一样。我趁机去真正的地方。” “那你去哪?” “我去主控区。”她指向中心偏左的一块六边形石板,“那里才是关键。泼那里,效果翻倍。” 阿星皱眉:“那不是更危险?” “废话。”她翻白眼,“好处都给你,我还算什么师父?” 阿星不说了,照做。他走到假节点前,举起皮囊,手臂抬高,像要投球。 沈无惑悄悄绕到左边,脚步很轻,避开发光的线条。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奇怪的是,火把动,影子却不动。 阿阴突然抬手。 沈无惑立刻停下。 她前面三步的地砖上,一道符文慢慢亮起来,颜色从灰变红,像是在自己修复。 “它在恢复。”阿阴低声说。 “呵。”沈无惑冷笑,“还挺聪明。” 她等那道线完全亮起,才贴着边绕过去。终于到了六边形石板前,她蹲下,从皮囊倒出一点液体,动作很轻,像倒酱油。 液体落下。 这次没有“滋”声。 只有一声轻微的“啵”,像打开汽水。 紧接着,整个法阵猛地一抖。珠子的转动慢了半拍,光芒一下子变小,像被人掐住脖子。周围的符文全都暗了一下,连火把也灭了两盏。 “成了?”阿星压低声音。 “部分成功。”沈无惑盯着珠子,“它被削弱了,但没停。现在是省电模式,慢慢用阴气。” “那下一步?”阿星问。 沈无惑站起身,看着中央的珠子。“下一步,砸了它。” “直接动手?”阿星握紧桃木剑,“不搞点掩护?” “不用。”她说,“它已经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躲没用。” 她往前迈了一步。 脚落地的瞬间,珠子突然停了。 整个大厅,一下子安静了。 喜欢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章 神秘力量阻拦 珠子停了。 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火把的声音也听不见了。沈无惑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铜钱卦突然震了一下,像是被人碰了一下。 她眯起眼睛。 “别说话。”她小声说,“它不是坏了,是变了。” 阿星本来想松口气,一听这话又紧张起来。他站在沈无惑后面两步远,手还抓着背包带,刚才泼水太用力,额头上全是汗,混着灰往下流。 “变……变什么?”他喘着气问,“像车换挡那样?” “你闭嘴。”沈无惑没回头,左手拉开黄布包,抽出一张符纸的一角,“刚才的符烧完了,我们现在没有保护。它知道我们长什么样,也知道我们怎么对付它。接下来一定会反击。” 她说完,把符纸贴在地上,没写字也没念咒,只用手指点了下中间。符纸开始冒烟,颜色发青,像快烧完的蚊香。 “三分钟。”她说,“最多三分钟,监控结界会重新启动。我们必须在这之前靠近核心,记下它的反应。” “记……记下来?”阿星咽了下口水,“用手机拍吗?” “你傻啊。”沈无惑翻白眼,“用心记。阿阴,你在上面看得清吗?” 阿阴飘在头顶三尺高,影子比刚才淡了一些,像旧照片。她点点头,手里握着枯花梗,手指很用力:“看得见……但它周围有东西在动,不是光也不是风,像……像在呼吸。” “那是献祭积累的力量。”沈无惑低声说,“死的人越多,怨气越重,阵法就越强。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机器,是靠人命养出来的怪物。” 阿星脸色变了:“所以这东西……是有感觉的?” “比你还敏感。”沈无惑往前走了一步。 空气突然变重了。 真的像走进一层看不见的胶水里。她的袖子刚抬起来,就觉得有东西压住,沉得像灌了铅。她咬牙继续走,一步、两步,第三步落地时,左耳“嗡”一声响,温热的液体顺着耳朵流下来。 是血。 她抬手擦了下,指尖红了,脸上的朱砂痣开始发烫,像贴了个热水袋。 “靠。”阿星在后面嘀咕,“什么鬼天气,空气都能割人?” “不是空气。”沈无惑停下回头看他一眼,“是你太弱。阿星,你去最后面。阿阴,你上去警戒,发现不对马上提醒。我走中间。” 两人答应了一声。 他们摆成三角形,沈无惑在中间,左手拿罗盘,右手拿铜钱卦,每走三步就停下来看一下方向。罗盘的指针一直在抖,偏得很厉害,像被人不停拨弄。 “磁场乱了。”她说,“它在制造假象,想让我们走错路。” “那怎么办?”阿星问,“闭着眼走?” “你想摔进陷阱抽筋?”沈无惑冷笑,“看地面线条,别看四周。阿阴,你看看上面有没有要塌的迹象。” 阿阴点头,慢慢往上飘,快碰到屋顶了。她手里的枯花梗突然“咔”断了一截,掉下去还没落地就化成了灰。 她猛地睁眼:“上面……有压力。不是身体的感觉,是冲着魂来的。” 沈无惑皱眉:“撑住,别让它进来。” 阿阴没说话,身体晃了一下,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她一只手轻轻搭在沈无惑肩上,借了点人气才站稳。 “艹!”阿星突然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差点坐倒。他的桃木剑“当啷”掉在地上,还在抖。 “怎么了?”沈无惑大声问。 “不知道!”阿星喘气,“就像有人拿锤子砸我胸口!而且——”他指着自己眼睛,“眼前一黑,看到我小时候住的棚屋着火了!我妈在喊我!” “假的。”沈无惑语气冷了,“别信。那是它翻你脑子。” “可太真了!”阿星声音发抖,“我能闻到焦味,还有哭声!” “你妈三年前就去广州卖肠粉了。”沈无惑盯着他,“上周你还发朋友圈说她新店开张,送你一双耐克。” 阿星一愣,苦笑:“对哦……我忘了。” “记住。”沈无惑声音低了,“鬼话不能信,回忆也不一定对。你现在看到的,都是它挑出来给你看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颗红色药丸,扔给阿星:“含嘴里,别咽,压舌根。这是护心丹,能稳住神。” 阿星接住塞进嘴里,一股苦味炸开,像嚼碎了整瓶风油精。 “呕——”他干呕,“什么味道?过期感冒药?” “祖传的。”沈无惑面不改色,“嫌难吃可以吐,但我保证后面的幻觉更吓人。” 阿星赶紧把药丸往舌头底下压,不敢再说。 沈无惑继续往前。 每一步都踩得软,地面不像平时。她的罗盘越来越难看清楚,指针乱转,最后干脆不动了。 “不行。”她低声说,“再这样下去,我们还没到就跟瞎了一样。” 她弹了一下铜钱卦。 “叮。” 声音很轻,卦没解,但她眼角的朱砂痣跳了一下,像被针扎了。 “找到了。”她说,“源头在前面,大概十五米远。它用阴气压缩空间,我们走了五步,可能只前进了一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怎么办?”阿星问,“爬过去?” “差不多。”沈无惑咬牙,“所有人,蹲低身子,别管多难看,只要向前就行。” 她说完,直接单膝跪地,左手撑地,右手举着铜钱卦,一点点往前挪。唐装膝盖蹭出灰印,她不在乎。 阿星也跪下,双手撑地,动作笨拙。他一边爬一边小声说:“我要是拍视频,标题就是《一个算命先生徒弟如何变成四脚动物》。” “你敢发。”沈无惑头也不回,“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照片群发客户。” “别啊师父!”阿星叫起来,“那是小学二年级的事!” 他们就这样一点一点往前蹭。 空气越来越重,沈无惑觉得肺像被手捏住,呼吸变短。她的左耳还在流血,滴在地板上,成了暗红色的一小片。 阿阴飘在上面,影子几乎看不见了,只有枯花梗还连着一点形状。她突然开口,声音像从远处传来:“沈小姐……我看见师父了。” 沈无惑动作一顿。 “哪个师父?” “你的。”阿阴声音很轻,“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在叫你名字。” 沈无惑手指一紧,铜钱卦差点掉了。 “不可能。”她低声说,“我师父三年前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怎么可能看见他?” “但他就在那儿。”阿阴喃喃道,“他说……你不该来。” 沈无惑深吸一口气,额头出汗:“阿阴,听我说。你看到的不是真的,是它从你记忆里拿出来的。我师父的事,你根本不知道细节,所以一定是假的。” 阿阴没说话,但影子晃了晃,像在挣扎。 “别看。”沈无惑声音提高,“闭眼也行,只要不停下。它就是要我们犹豫,只要我们一停,就会被压垮。” 阿阴慢慢闭上眼,枯花梗又断了一截。 他们继续爬。 十米……八米…… 离珠子越来越近。 沈无惑能看清那颗悬浮的青光珠子,表面裂纹更多了,像快碎的玻璃。它不动了,但里面有一团黑雾在转。 “就是现在。”她低声说,“最后一段,别停。” 阿星咬破了嘴唇,血腥味混着药的苦味在嘴里。他双手插进砖缝,硬把自己往前拖了一步。 阿阴漂在上面,一只手搭在沈无惑肩上,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花梗,手指发白。 沈无惑抬起头,看着那颗珠子。 她忽然笑了。 “想拦我?”她声音哑了,“你知不知道,我连阎王爷的任务都敢改?” 说完,她又往前挪了半步。 空气猛地加重。 像整座山压下来。 阿星闷哼一声,双臂一软,趴在地上,桃木剑再次脱手,插进地面,震得直响。 阿阴的身影几乎透明,只剩下一缕淡淡的轮廓,随时会散。 沈无惑的铜钱卦“啪”一声裂开一道缝。 但她没停。 她左手撑地,右手紧紧抓着罗盘,膝盖在地上磨出血痕,一寸一寸往前挪。 八米。 还差八米。 喜欢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章 团队陷入苦战 八米。 还差八米。 沈无惑的膝盖在地上蹭出了血,她没管。左耳一直在流血,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她咬着牙往前爬,右手紧紧抓着罗盘,指针已经不动了,歪在一边。 阿星趴在地上,手撑了半天,终于撑不住,整个人倒了下去。嘴里那颗药丸早就化了,苦得他想吐,但他不敢张嘴,怕一松气就再也动不了。 “师父……”他声音发抖,“我撑不住了。” 沈无惑没有回头,从黄布包里拿出一张符,往后一扔。符纸落在阿星胸口,自动贴住,有点烫。 “三分钟。”她说,“再坚持三分钟,别闭眼。” “三分钟?我都快散架了!”阿星喘得很厉害,“这东西是在吸我们力气!再这样下去,我不用它杀,自己就死了!” 头顶上,阿阴的身影越来越淡,只剩一点影子浮在空中。她手里那根枯花枝又断了一截,掉下去时什么都没留下。 她忽然开口:“上面的压力更大了。它不是拦我们,是在吸东西。” “吸什么?”阿星抬头,鼻血滴在地上。 “魂,还有记忆。”阿阴说。 沈无惑立刻说:“阿星,别想任何事,什么都不要回忆。阿阴,守住自己,别让它拿走你的东西。” “我知道……”阿阴的声音变小了,“可它翻得很快,像在撕书页……一页一页都是黑的。” 沈无惑不说话了。她左手撑地,右腿用力,往前挪了半步。裤子破了,膝盖火辣辣地疼,但她不管。她看着前面那颗青色珠子,表面裂纹更多了,黑雾在里面转得飞快。 “它急了。”她说。 “它急我们也急啊!”阿星一拳砸在地上,“再这么耗,咱们三个直接进殡仪馆了!” “你要敢死。”沈无惑头也不回,“我就把你骨灰盒放门口当招财猫。” “……那还不如活着。”阿星小声嘀咕,勉强把手撑起来。 他们继续往前。 空气越来越重,每呼吸一次都很难受。沈无惑的铜钱卦又震了一下,裂缝变大,发出“咔”的一声。她眼角的朱砂痣开始发烫,不是温热,是烧着的那种痛。 她闷哼一声,手指掐进掌心。 “沈先生。”阿阴突然说,“我想起来了……之前在密室找到的那张纸。” 沈无惑停下动作。 “哪张?” “写满符文的那张。”阿阴努力回想,“背面有字,写着‘节点三处,破一则阵衰’。” 沈无惑眨了眨眼:“然后呢?” “我当时没看清。”阿阴声音虚弱,“现在想起来,后面还有一句——‘以血引气,逆流可破’。” “血引气?”阿星抬头,“我们现在谁不是一身血?它要是爱吃血早饱了!” “不是普通的血。”阿阴摇头,“是带着执念的血。比如……愿意为别人去死的那种。” 大家都不说话了。 阿星苦笑:“所以还得牺牲一个?不行啊,我驾照还没考,死了科目二怎么办?” “没人要你死。”沈无惑低声说,眼睛却亮了一下,“但你说的‘执念’……有意思。” 她看了看自己流血的耳朵,又看一眼膝盖上的伤口,冷笑:“它靠怨气维持阵法,那我们就给它点不一样的东西。比如……不服输的心。” “听不懂。”阿星老实说,“但感觉你在画饼。” “你就当我在画。”沈无惑咬牙,又往前爬了一点,“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阿阴飘在上面,影子晃了晃:“沈先生,我还能撑一会儿。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闭嘴。”沈无惑打断她,“你要敢牺牲自己,我就把你魂塞进王麻子家鱼缸,天天看金鱼交配。” 阿阴不说话了,影子稳了一些。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小晃,是整块地都在抖,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珠子猛地一亮,黑雾翻滚,一股更强的力量压下来。 阿星“呃”了一声,手臂一软,整个人趴下。桃木剑飞出去,插在前方两米的地缝里,剑身一直颤。 阿阴差点消散,她一把抓住沈无惑的肩膀才没散开。 沈无惑也被震得扑倒,手肘撞到砖角,疼得眼前发黑。她护住黄布包,不让符纸掉出来,另一只手撑地,慢慢站起来。 “该死……”她喘了口气,“这是加强了?” “不止。”阿阴声音发虚,“它在读我们的情绪。越害怕,它越强。” “那它肯定最喜欢阿星。”沈无惑冷笑,“一天到晚慌得像个失恋的人。” “喂!”阿星抬头,“我现在可是要死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 “你还死不了。”沈无惑擦了把脸上的血和汗,“你这种人,阎王见了都嫌吵,赶你回来。” 阿星想回嘴,结果一口血涌上来,咳了一声,嘴角流出血。 沈无惑眼神一紧:“闭嘴,调息,别乱动。” 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耳朵还在流血,膝盖破了,罗盘坏了,铜钱卦裂了,符纸只剩几张。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阿阴。”她低声问,“你还记得纸上写的别的内容吗?比如,怎么‘逆流’?” 阿阴闭着眼,像是在想:“有个图……像水倒着流的样子。写着‘心念为引,气血逆行’。” “逆行?”沈无惑皱眉,“这不是伤自己吗?” “但它能打断它的节奏。”阿阴睁开眼,“只要一瞬间就行。” 沈无惑沉默几秒,忽然笑了:“好,那就拼一次。” “怎么拼?”阿星问。 “你别管。”她语气变冷,“等我说退,你就往后滚,滚多远是多远。” “等等,你不会是要——” “别废话。”沈无惑盯着那颗珠子,“它以为我们只能挨打,其实我们还能反击。” 她说完,拉开黄布包,抽出最后一张治疗符,反手贴在阿星背上。 “留你命用的。”她说,“别浪费。” 阿星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沈无惑深吸一口气,把罗盘塞进包里,双手撑地,慢慢站了起来。她膝盖的血顺着裤腿往下流,但她站得很直。 “阿阴。”她低声说,“等我动手时,你立刻把我需要的信息全喊出来。一个字都不能漏。” “好。” “还有。”她顿了顿,“我要是倒下了,你带阿星走。” “我不走!”阿星猛地抬头。 “你必须走。”沈无惑回头看了一眼,“命馆不能没人守门。” 阿星嘴唇动了动,最后低下头,没再说话。 沈无惑转过头,盯着那颗珠子,抬起右手,用耳血在左手掌心画了一个逆转符。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她轻声说:“来吧,看看是你吸得快,还是我逆得狠。” 喜欢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章 寻找破解之法 沈无惑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疼,是坚持太久,身体撑不住了。她靠着石阶坐下来,膝盖上的符纸渗出血,颜色发黑,说明伤已经开始淤了。阿星瘫在柱子边,嘴上都是干掉的血,手里还抓着桃木剑,剑尖朝地,好像随时还能用。 阿阴浮在半空,比刚才稳了一点,但身影还是很淡。她低头看着地上的法阵,手里的枯花枝断口微微发光,像是她的魂在慢慢恢复。 “你不躺下休息?”阿星喘着气问。 “躺下就起不来了。”沈无惑从怀里拿出一张黄纸,边角已经磨破,“现在得想清楚下一步怎么做。” “都这时候了还想什么?”阿星翻白眼,“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们吸干,你还打算看书破局?” “不然怎么办?”沈无惑打开纸,借着阿阴身上的光看,“等它再来一次,我们一起死?” 纸上字迹很乱,墨色一块深一块浅,明显是匆忙写的。开头还能看清,后面越来越潦草,像写字的人也在发抖。沈无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之前密室找到的?”阿阴小声问。 “嗯。”沈无惑点头,“当时只顾逃命,没细看。现在回头看,有些话有点意思。” “说人话。”阿星撑着身子坐直了些。 “这里写着,”沈无惑指着一行字,“‘献祭仪式的力量来自施术者的心血’。” “啥意思?”阿星愣住,“他用自己的心炼阵?那得多狠?” “不是真的挖心。”沈无惑揉了揉太阳穴,“意思是这个阵靠施术者的精气维持,就像电池供电,他不断,阵就不倒。” “那就是找到他,让他停下,阵就没了?”阿星眼睛一亮。 “想法很好。”沈无惑冷笑,“问题是——他在哪?长什么样?我们怎么找?” 阿星泄气地靠回去:“又是这种听着能行,其实做不到的事。” “但现在至少知道方向了。”沈无惑盯着纸,“以前我们只想怎么拆阵,现在知道要先找人。思路变了,办法也要变。” 阿阴突然开口:“能不能用他的血打断联系?” 沈无惑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既然力量来自他的心血,”阿阴声音轻但清楚,“那用他的血去干扰阵法,是不是就能切断?” 沈无惑沉默几秒,嘴角慢慢扬起:“小阿阴,你今天挺聪明啊。平时不是只会帮我叠符吗?” “我一直都在学。”阿阴看着手里的花枝,“我不想再看着你们受伤。” 阿星啧了一声:“你们俩一个比一个离谱。说得像去超市买饮料,‘老板来一瓶施术者血,加冰’?” “重点不是血。”沈无惑敲了下纸,“是要和阵法有关的东西。比如他用过的朱砂、写过咒文的笔,或者他亲手画的符。” “那你不如直接请他喝茶。”阿星翻白眼。 “也不是不行。”沈无惑居然认真想了想,“就怕他脾气不好,茶没喝完先把我们埋了。” 阿星扶额:“你们阴阳先生就爱讲冷笑话减压?” “不然呢?”沈无惑耸肩,“哭有用吗?” 三人安静下来。空气还是闷,但那种压迫感轻了些,像暴风雨中间的片刻平静。法阵中央的珠子还在转,速度慢了,裂纹多了,黑雾在里面打转,像烧开的水突然关了火。 沈无惑盯着地上的符文。那些线条原本只是发光,现在仔细看,竟有一点流动的感觉,像皮肤下的血管在跳。 “等等。”她突然站起来,伤口一扯,疼得皱眉也没停下,“这些符文不对。” “怎么了?”阿星也往前挪。 “普通阵法的符文是对称的,能量均匀。”沈无惑眯眼,“可这些太乱了,像随手画的,却还能运转。” “他是野路子?”阿星猜。 “不是。”沈无惑摇头,“更像是个人习惯。每个人写字有笔迹,搞术法的人也会留下自己的痕迹。这叫‘道痕’。” “你是说,他把自己的签名刻进阵里了?”阿星不信。 “差不多。”沈无惑蹲下,靠近地面,几乎贴到石板,“你看这一笔,收尾有个小钩,我见过……” 阿阴飘近:“沈先生,看珠子里的倒影。” “什么?” “刚才闪了一下。”阿阴指珠子,“符文的影子映在上面,形状不一样。” 沈无惑抬头。果然,黑雾转动时,珠面偶尔映出符文倒影,线条扭曲,有些格外清晰。 她掏出铜钱,往空中一抛。铜钱转一圈落回手心,响了一声。 “不是错觉。”她说,“倒影里多了一组符号,肉眼看不出,但通过反光能看见。” “那是什么?”阿星凑过来。 “不知道。”沈无惑咬牙,“但我记得,地头蛇腰间的令牌上,有个类似的标记。三角包圈,下面一竖。” “你是说……”阿星睁大眼,“这阵是他弄的?” “不一定。”沈无惑冷静,“可能是他画的,也可能是别人冒充。但至少说明,这符文和他有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还不简单?”阿星拍腿,“找到他,逼他停手!” “问题是他人在哪?”沈无惑盯着珠子,“而且,要是真是他做的,为什么留破绽?这么强的阵,不该犯这种错。” 阿阴轻声说:“也许……他不想完全藏住。” 两人看向她。 “我的意思是,”阿阴声音很小,“如果是被迫设阵,又想让人发现,就会留一点线索。就像我当年在井壁写血书。” 沈无惑眼神一闪。 “你是说,他在求救?”阿星脱口而出。 “或者是在提醒。”沈无惑慢慢说,“不管是谁设的阵,只要这符文是真的,就能找到施术者。而这个人,可能不想让阵一直运行。” “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阿星总结,“不是拆阵,是查人?” “差不多。”沈无惑把纸折好塞进怀里,“先确认这符文是不是地头蛇的,再看他到底是主谋,还是受害者。” “然后呢?” “然后,”沈无惑看他一眼,“找到人,拿到他的血,试试能不能断开连接。” “万一他不给呢?” “那就让他晕着给。”沈无惑站起来拍灰,“但在这之前,我们得先活到那时候。” 阿星叹气:“你说得轻松,我们现在连站都费劲。” “那就坐着想。”沈无惑靠着石阶坐下,“脑子不用脚。”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阿星嘟囔。 “我说了啊。”沈无惑看他,“至少现在知道,这阵不是无敌的。它怕不一样的东西,比如不服输的念头,比如愿意替别人扛事的心。” “所以你是想用爱破阵?”阿星翻白眼。 “差不多。”沈无惑点头,“这次拼的是命。” 阿阴飘在上面,看着两人说话,手里的花枝轻轻颤动。 法阵上的符文又闪了一下,那丝血色的流动更明显了。 沈无惑盯着它,低声说:“时间不多了。它在适应我们,下次攻击不会只是压一压那么简单。” “那你还不快动?”阿星急了。 “现在动就是送死。”沈无惑看他,“动脑子,是为了之后能活着动手。” 她顿了顿,看向阿阴:“你再靠近看看,符文有没有变化?特别是倒影里的。” 阿阴点头,慢慢下降,离法阵一步远。 她的身影在光中晃动,像风里的火苗。 就在她伸手的一瞬,珠子突然一震。 一道细光从符文中射出,擦过她的指尖。 花枝断口的光,猛地一闪。 喜欢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章 施术者身份猜 珠子轻轻一抖,那道细光擦过阿阴的手指。沈无惑立刻伸手把她往后拉了一把。阿阴脚下一滑,身子晃了晃,像电视信号不好时闪了几下,但没消失。 “你没事吧?”沈无惑看着她手里的花枝。断口还在发光,虽然很弱,但一直没停,像是被什么唤醒了。 阿阴摇头:“不疼,就是有点热。” 沈无惑从黄布包里拿出一张空白符纸,贴在阿阴的指尖。符纸慢慢变色,先由黄变灰,最后成了暗红色,像干掉的血迹。 “不是攻击。”她把符纸撕下来,揉成一团,“是共鸣。这符文的能量,和你碰的东西有关。” “所以它认识我?”阿阴小声问。 “不是认识你,是感应到了你的接触。”沈无惑把铜钱卦盘放在地上,摆好五枚铜钱,轻轻一弹。铜钱转了几圈停下,全部正面朝上,卦象很乱。 阿星撑着柱子坐直了些,嘴角还有血:“等等,你是说这阵法能知道谁碰了它?那刚才那道光,就像打卡一样?” “差不多。”沈无惑看着地上的符文,“但它没反击,说明它不觉得你是敌人。也许……还欢迎你靠近。” “那我再试一次?”阿阴说着就要往前飘。 “别动。”沈无惑一把抓住她的袖子,“现在还不清楚它是想拉你进去,还是送你回去。先弄明白这些符号是谁画的。” 她趴在地上,眼睛贴近地面,顺着发光的线条看。原本只是亮着的符文,现在好像有了生命,在黑雾翻滚的时候,倒映在珠子表面,显出另一组图案。 “你看到了吗?”阿阴也降下来一点,指着珠子,“那里,三角包着圈,下面一竖——跟地头蛇腰间的令牌一样。” “靠。”阿星瞪大眼,“不会吧?这个人不是已经被我们打倒了?你还用朱砂笔在他头上画了镇魂符,他躺了三天都没动,现在还能控制大阵?” 沈无惑没说话,手指沿着地上的线走了一遍,停在一个收尾的地方。那里有个小小的钩,像是写字时习惯带出来的笔锋。 “这个钩……”她皱眉,“我见过。” “契约书。”阿阴突然说。 “对。”沈无惑点头,“地头蛇签矿权转让书的时候,我看过一眼。他签名的最后一笔,就是这样的钩。” 阿星不信:“可他要是主谋,干嘛留这种痕迹?这不是自己露馅?” “也许他不能完全藏。”沈无惑坐下来说,“人在做事的时候,总会留下习惯动作,改不掉。就像你刷视频,看到一半总要点个赞,哪怕内容很差。” “所以你是说,这阵真是他做的?”阿星声音高了。 “不一定。”沈无惑摇头,“他可能参与了,但不一定是主导。也可能……他是被迫画的。” “被迫?”阿星愣住,“谁逼他?他这种人,连刀砍自己都敢,谁能让他听话?” “怕死的人,才最不怕疼。”沈无惑看着符文,“他可以忍痛,但他怕彻底消失。如果有人拿他的命或魂威胁他,他就会照做。” 阿星想起什么:“等等……他被抓那天,你把他按在地上画符,他都没挣扎。我还以为他怂了,结果他嘴角居然在笑。” “我也看到了。”沈无惑眼神沉了,“笑得很奇怪,不像解脱,倒像松了口气。” “所以他等着这一天?”阿星紧张起来,“他知道我们会来?会破阵?会看到这些符文?” “也许。”沈无惑拿出那张残破文件,摊在地上,“之前我们以为这阵靠献祭维持,现在看来,真正供能的是施术者的心血。只要他还活着,阵就不会停。” “那咱们去找他啊!”阿星一拍大腿,“他人在哪?抓出来放点血不就行了?” “问题是,他现在是主谋,还是棋子?”沈无惑盯着文件上的字,“如果他是被人控制着画阵,那背后还有人在操控一切。我们抓他,等于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在这儿猜谜?”阿星急了,“再拖下去,我连坐着的力气都没了。” “你现在说话倒是有力气。”沈无惑看他一眼,“动脑子又不耗体力,你当自己是充电宝?” “我是着急!”阿星梗着脖子,“你们分析来分析去,搞得像探案剧,可现实是我们快撑不住了!” “急也没用。”沈无惑把文件折好塞进怀里,“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些符文。它们带着施术者的‘道痕’,就像指纹。只要确认是他画的,就能找到人。” “然后呢?问他‘大哥,借点血用用’?” “不行就晕着取。”沈无惑语气平静,“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躺桌上。” 阿星翻白眼:“你就不能说得温柔点?” “我说得很温柔了。”沈无惑看他,“至少没说‘割腕接血’。” 空气安静了一下。 阿阴轻声问:“沈先生,如果他是被迫设阵的……我们强行切断联系,会不会害了他?” 沈无惑顿了顿。 这个问题她想过。如果地头蛇真是被胁迫的,他们破坏仪式,幕后之人可能会立刻杀他。可如果不行动,法阵继续运转,会伤害更多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目前没有两全的办法。”她低声说,“我们只能先确认事实。他是主谋,我们就制住他;他是受害者,我们就救他。但在搞清真相前,谁都不能停下。” 阿星叹了口气:“所以说到底,还得看这些符文?” “对。”沈无惑看向地面,“我要找出肉眼看不清的部分。刚才珠子反射的倒影里,多出了一组符号,正常角度看不到,必须用卦象照出来。” 她说着,把铜钱卦盘放进符文中央。五枚铜钱缓缓转动,和地上的光纹产生震动,发出轻微嗡鸣。随着震动增强,地面上的线条开始分层,原本一条光路变成两条,其中一条更细密隐蔽,只有特定角度才能看见。 “看到了。”沈无惑眯眼,“这一层才是真正的核心符文。外层是假的,内层才是真的。” “长什么样?”阿星凑过来。 “复杂,但有规律。”她用朱砂笔在纸上画,“像是血脉感应阵,需要施术者用自己的精气维持连接。而且……” 她停了一下。 “怎么了?”阿阴问。 “这个结构,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沈无惑指着几个关键点,“这里有三人合力的痕迹。地头蛇可能是其中一个,另外两个……还没出现。” “所以真有幕后黑手?”阿星压低声音。 “至少说明这事不简单。”沈无惑收起纸笔,“但现在可以确定一点——地头蛇确实参与了设阵,而且亲手画了符。他的‘道痕’在这里,跑不了。” “那接下来呢?”阿星问。 “接下来。”沈无惑站起来,膝盖旧伤让她皱了下眉,“我们要逆向追踪这条‘道痕’。风水上有句话叫‘脉随血走’,一个人画的符,会和他的气血产生感应。只要找到他最近活动过的地方,就能用罗盘推算出他现在的位置。” “听起来像定位软件。”阿星嘀咕,“还是阴阳版的。” “差不多。”沈无惑拍拍衣服上的灰,“只不过人家用GPS,我们靠祖传手艺。” “万一他死了呢?”阿阴突然问。 沈无惑沉默一秒。 “如果他死了,这阵早就塌了。”她说,“心血一断,能量就停。它还能转,说明他还活着,就在附近。” “那他为什么不逃?”阿星不解,“明明有机会。” “也许。”沈无惑看着珠子里缓缓转动的黑雾,“他根本不想逃。” 阿星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大厅还是很安静,压力虽小了些,但还在,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珠子里的黑雾流转,偶尔映出符文的影子,一笔一画,仿佛在说话。 沈无惑蹲下,手指慢慢划过地上的线条。动作很慢,像在读一封密信。 阿星靠着柱子喘气。阿阴浮在半空,枯花枝的断口还在微微发亮,像是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 沈无惑忽然抬头。 “我记得他被捕前,去过一趟西岭废庙。”她说,“当时没人知道他去干什么。现在想想……可能是去布置最后一步。” “你是说,那里有线索?”阿星问。 “不一定。”沈无惑站起来,“但那是他最后一次自由行动的地方。如果他想留下什么,一定会选那里。” “所以咱们下一步是去废庙?”阿星苦笑,“我都快散架了,你还让我走远路?” “不是‘咱们’。”沈无惑看他,“是你留下。我和阿阴去。” “凭什么?”阿星急了,“我也能走!” “你能走,但走不远。”沈无惑指着他发抖的手,“你现在连桃木剑都快拿不住了,去了也是拖后腿。” “我……”阿星刚要争辩,突然一声闷响传来。 珠子猛地一震,地上的符文闪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三人同时看向法阵。 沈无惑低头,发现刚才临摹的那张纸,边角不知何时裂开一道缝,正慢慢延伸,像被看不见的手撕开。 喜欢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1章 施术者藏身处 珠子震动刚停,那张符文纸就碎了。沈无惑蹲下,把碎片一块块捡起来拼好。她手指压过裂缝,发现裂口和符文线条完全重合,像是从里面被撑开的。 “不是风吹的,也不是我弄坏的。”她说,“是这张纸自己坏了。” 阿星靠着石柱,腿麻得直搓膝盖:“纸还能有感觉?你别告诉我这阵法成精了,还要给它烧香?” “没成精,但有人在用命维持它。”沈无惑把碎片收进黄布包,“裂痕顺着‘道痕’走,说明施术的人还在控制,而且离得不远。如果人死了或跑了,这阵法早就塌了。” 阿阴飘在半空,手里枯花枝的光比刚才亮了一些,像快没电的灯又通了电。“沈先生,你觉得……他会藏在哪?” “藏?”沈无惑冷笑一声,拿出一张旧地图铺在地上,“人不会随便躲,尤其是干这种事的。他得连地气,得靠地形,最好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就像打游戏开外挂,你也得找个信号好的地方蹲着吧?” 阿星翻白眼:“所以你是说,他在老家?” “差不多。”她指着地图上一处,“西岭矿区,以前地头蛇的地盘。他签矿权转让书那天去过,被捕前又去了一趟。两次都是一个人,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 “可我们之前搜过。”阿星皱眉,“房子都塌了,连只老鼠都没有,更别说人了。” “那时候我们找的是人。”沈无惑抬头看他,“现在我们要找的是痕迹。当时不知道符文带‘道痕’,等于瞎子扫地,当然找不到。” 她翻开手札,翻到一页画得歪歪扭扭的图,上面写着四个字:藏形匿气局。 “这东西很邪门,专门用来躲追踪。设局的人把自己的气息藏进地脉里,再用建筑引动阴阳变化,让人看不见真实情况。你看这些墙——”她指着图上的线,“看着是实心的,其实是空的,能藏人,也能走暗道。” 阿星听得发毛:“那不就是鬼屋?” “比鬼屋厉害。”沈无惑合上手札,“鬼屋吓人,这个是骗命。普通人进去,看到的和实际不一样。你拍墙觉得是砖,其实后面是空的;你以为脚下是实地,其实下面是夹层。只有活人靠近,某些机关才会动,显出真形。” “所以……”阿阴小声接话,“就算我们去过,也可能只看到了他想让我们看的部分?” “对。”沈无惑点头,“他可以故意留几间破屋给你查,真正的窝点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比如——地下。” 阿星突然一惊,低头看脚下的地砖。他刚才站起来时踢到一块松的,声音听着就不对。 “等等。”他蹲下敲了敲那块砖,“咚咚”两声,明显是空的。 三人一下子安静了。 沈无惑爬过去,手指摸着砖缝。这块砖和其他不一样,边角新,颜色也浅,像是后来补的。更重要的是排列方式——四周是“井”字格,只有这里是“回”字一圈套一圈,中间还凹下去一点。 “隐户之基。”她低声说,“风水里讲,凡是用‘回’纹封底的地方,下面一定有暗室。这种布局不让外人发现,也不让地气乱跑,最适合藏人。” 阿星咽了口唾沫:“你是说……下面有东西?” “不一定非得在这儿。”沈无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但这种结构出现在阵法附近,又正好对应地头蛇的行动路线,大概率不是巧合。他可能在这里做过什么,留下连接点,甚至——把自己的执念绑进了这片地。” “执念?”阿星问,“钱?命?还是别的?” “是他最放不下的东西。”沈无惑说,“不管是钱、权还是命,只要舍不得,就能当锚点。这阵法要一直运转,就得有个稳定的连接。地头蛇未必是主谋,但他一定是关键。” 阿阴忽然开口:“沈先生,如果他是被迫画符的,那他现在会不会……已经被困住了?” 沈无惑没马上回答。她盯着地面看了几秒才说:“困住也好,活着也罢,都不影响我们现在做的事。我们要找的不是他的尸体,而是他留下的‘道痕’。只要痕迹还在,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人。” 她卷起地图塞进包里,检查罗盘和铜钱卦盘。罗盘指针晃着,一直偏向西边,像被什么东西拉住。 “走吧。”她说。 “走?”阿星愣住,“我现在站都站不稳,你还让我跑山路?” “你不走。”她看他一眼,“你留下。” “凭什么?”阿星急了,“我又没受伤!我能扛能打,还能帮你翻瓦片!” “你能翻,但翻不了十分钟。”沈无惑指着他发抖的手,“你现在说话都在抖,走路像踩棉花,去了也是拖后腿。留在这里还能看守法阵,万一珠子再震,有人报信。” “那阿阴呢?她也不能去!”阿星看向女鬼,“她魂都快散了,下去一趟怕是要没了!” “我没事。”阿阴轻声说,“我能感觉到……下面有东西在叫我。不是冲我来的,但我能感应方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无惑看她一眼:“你能撑住吗?” “我可以慢慢飘。”阿阴笑了笑,“反正不用走路。” 沈无惑点头:“那就你跟我走。我们一间一间查,一面墙都不放过,每块地砖都要敲。凡是不对劲的地方,全都记下来。” “然后呢?”阿星问,“找到之后怎么办?直接掀地板?” “先确认位置。”她说,“再想办法开门。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机关怎么启动。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既然是‘藏形匿气局’,就必须由活人触发。死人、鬼魂、动物都不行,必须是带着气血的活人。” “所以你还得亲自下?”阿星皱眉,“太危险了,万一踩陷阱……” “我知道。”她语气平静,“所以我不会乱动。” 她背上黄布包,罗盘挂在腰上,铜钱卦盘贴身收好。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膝盖有旧伤,走路有点跛,但她没停下。 阿阴跟在她肩旁,枯花枝的光照在脸上,有些疲惫,却没有退意。 “你们真打算现在就去?”阿星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她们,“一口水没喝,饭也没吃,就这么走?” “等吃完饭,线索就没了。”沈无惑站在门口回头看他,“你知道为什么总有人说‘早知道’吗?因为‘知道’从来不在‘早’的时候。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还能动的时候多走一步。” “那你至少给我留点事做啊!”阿星喊,“总不能让我在这儿干坐着看天花板吧?” “你可以休息。”她说,“也可以想想,上次搜矿点有没有漏掉什么。比如哪扇门关不上,哪堵墙声音不对,哪个角落特别冷。想起来就记着,等我们回来听你说。”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夜风吹进来,吹得符纸哗哗响。阿星坐着没动,嘴上不服,心里明白——现在的自己,确实走不远。 他看着沈无惑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阿阴的身影渐渐变淡,只剩一点微光,像手机快没电时的呼吸灯。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在抖。 “行吧。”他自言自语,“充电五分钟通话两小时做不到,但至少得把电充满。” 他靠着柱子闭上眼,小声嘀咕:“师父,你可千万别出事。我还没学会画符赚钱买鞋呢。” 外面,月光照在通往西岭的路上。 沈无惑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但没停。阿阴飘在她斜上方,枯花枝的光随着她移动轻轻晃。 “沈先生。”阿阴忽然小声问,“如果下面真有密室……你觉得他会把自己藏得多深?” 沈无惑没回头。 “深到你以为他已经死了。”她说,“但其实,他一直在等我们来找。” 喜欢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2章 秘密房间现 夜风吹着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沈无惑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但一直没停。阿阴飘在她斜上方,手里那根枯花枝发出的光比之前亮了一点,像快没电的手电筒。 “你这灯再闪下去,我还没进屋就得被晃晕。”沈无惑头也不回地说。 “我已经尽量稳了……”阿阴小声说,“可魂体太虚,控制不了亮度。” “行吧,能照路就行。”沈无惑停下,从黄布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借着微弱的光看了一眼,“按图上画的,‘回’字纹封底的墙基应该就在这附近。上次我们找得不够细,只看了房子塌没塌,没人注意地砖什么样。” 她抬头往前看。西岭矿区的老房子还在那里,几堵断墙歪着,屋顶塌了一半,门框挂在一根钉子上晃来晃去。 “你说他干嘛非选这种破地方?”阿阴轻声问,“又冷又潮,住久了会得病的。” “你以为他图舒服?”沈无惑冷笑,“这种人设局,讲究的是气脉和方位,舒服根本不重要。再说——”她顿了顿,“他可能本来就没打算出来。” 两人走到一堵残墙前,墙裂得很厉害,砖缝里长着几根枯草。沈无惑蹲下,手指顺着砖边摸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她说。 “怎么了?” “这些砖补过。”她指着中间一块颜色偏浅的,“新泥抹得不好,缝隙对不上。而且你看排列——”她在地上用手指划了个圈,“四周是‘井’字格,只有这块是‘回’字一圈套一圈,中间还有点凹进去。这是典型的隐户之基,专门用来藏暗室的。” 阿阴凑近,枯花枝的光照过去。忽然,光点颤了一下。 “等等。”她抬手挡住光,“这里有点凉。” “凉?” “不是普通的冷,是里面透出来的,像是有风吹。” 沈无惑立刻伸手贴上墙面,掌心压住那块浅色砖。过了几秒,她眯起眼:“你说得对。后面是空的,空气在流动。这墙不是实心的,是盖在通道口上的假墙。” “那我们现在就拆?”阿阴问。 “不能硬来。”沈无惑摇头,“这种机关,乱动会触发陷阱。得先找到开关。” 她退后两步,仔细打量整面墙。然后绕到墙侧,蹲下身子,一寸一寸摸地面。指甲刮过碎石和浮土,突然停住了。 “这儿。”她低声说,“地势低了一点,像是有人踩过很多次。” 阿阴飘过来,光照下去。地面看不出什么异常,但靠近那块浅砖的位置,泥土颜色更深,像是常被踩实。 “要不……我试试?”阿阴伸出手。 “别。”沈无惑拦住她,“你是鬼,阴气容易惊动禁制。这种阵法怕阴气冲撞,万一里面有反震符,你一碰,咱们都会被掀飞。” “那怎么办?” “活人来。”她说完站起来,脱下外衣叠好放在一边,只穿一件灰色短褂。然后她抬起右脚,轻轻踩在那个低洼处。 脚下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像是机关启动。 紧接着,那块浅色砖慢慢向内缩进,带动周围四块砖横向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方洞。一股阴冷潮湿的风涌出来,带着霉味和铁锈味。 “成了。”沈无惑松了口气,但没有马上进去,“等三秒,看看有没有别的反应。” 一秒。 二秒。 三秒过去,洞口没动静。 “看来第一道是安全的。”她低声说。 阿阴看着黑洞,声音变小了:“沈先生,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 “哪有事事都难死人的道理。”沈无惑从包里抽出一张符纸,贴在门框上,“这是镇邪符,压一压里面的阴气。要是它敢动,符会变黑。” 符纸贴上去后,边缘微微发金,没有变色。 “还算规矩。”她点点头,弯腰准备进。 “我走前面。”阿阴突然说。 “你疯了?”沈无惑回头瞪她,“你是鬼,扛不住里面的煞气,真出事我救不了你第二次。” “正因为我是个鬼,才适合探路。”阿阴笑了笑,光忽明忽暗,“里面的机关如果是冲活人设的,对我可能无效。而且我能感觉到气息变化,比你看得清楚。” 沈无惑盯着她看了两秒,终于点头:“行,那你慢点。发现不对立刻回来,别逞强。” 阿阴轻轻点头,身形一飘,先进了洞口。 里面是一条窄道,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是青石砌的,上面湿漉漉的,长着苔藓。她贴着左边飘行,光照墙面,忽然一顿。 “沈先生!”她压低声音,“左边第三块砖,温度不一样。” 沈无惑立刻跟进来,伸手一摸。那块砖确实比周围的冷,表面还有一道极细的裂缝,像是被打开了又封上。 “记下来。”她说,“回去查是不是通其他房间。” 两人继续往前,通道微微向下,地面由土变石,踩上去有回响。走了大约二十步,前方出现一道木门,门板厚实,钉着铜钉,把手是铁铸的兽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门……有点眼熟。”阿阴小声说。 “民国时期的库房门。”沈无惑摸了摸铜钉,“有钱人家用来藏贵重东西的,防撬防盗,还能隔味。” 她试着推了推,门不动。 “锁着?” “不是。”她摇头,“是被什么东西顶住了,里面有人加固过。” 她退后一步,从包里取出一把小铲子,插入门缝一点点撬。木头发出吱呀声,缝隙扩大到两指宽时,她忽然抬手示意阿阴后退。 “有动静。”她低声说。 门缝里传出一丝极轻的摩擦声,像是布料蹭过地板。 “里面有人?”阿阴紧张起来。 “不一定。”沈无惑眯起眼,“也可能是机关在动。” 她不再撬,而是从怀里摸出一面小铜镜,绑在铲子头上,慢慢伸进门缝往上翻。镜面映出里面的情景—— 一间不大不小的密室,靠墙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个陶罐,罐口朝下倒扣着,底下压着一张黄纸。地上散落着几件衣物,像是被人匆忙脱下的。角落里有个蒲团,上面坐着一个人形轮廓,披着黑袍,头低垂着,一动不动。 “有人。”阿阴声音发紧。 “坐得太直了。”沈无惑却摇头,“活人累了会歪,死人僵硬也不会这么整齐。那是假人,用来骗人的。” 她收回镜子,重新看向门缝:“重点是那张纸。倒扣的罐子压着,明显不想让人看到内容。而且——”她吸了口气,“衣服堆得不对,像是故意摆的,让人以为刚有人离开。” “所以……他其实一直在这儿?” “不一定在,但他留了后手。”沈无惑把铲子收起来,“这门不能硬开。里面可能有牵线机关,一扯就触发符阵。” “那怎么办?” “换个思路。”她转身往回走几步,指着之前那块低温的砖,“既然这里有暗道连接,说明整个结构是通的。我们不用非要从这门进。” 阿阴跟上来:“你是说,找另一条路?” “对。”沈无惑掏出图纸摊在地上,“刚才走的是主通道,但这种老建筑通常会有备用逃生道,尤其是心虚的人建的。找通风口、排水管或者墙夹层——总会有一条路。” 她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声轻微的“咯噔”。 两人同时抬头。 刚才打开的那块地砖,正在缓缓合拢。 “糟了。”阿阴脱口而出。 “机关延迟启动。”沈无惑脸色一沉,“这不是为了拦外人,是为了困住进来的人。” 地砖完全闭合,头顶陷入黑暗。 枯花枝的光再次亮起,照亮彼此的脸。 “现在怎么办?”阿阴问。 “还能怎么办。”沈无惑把图纸折好塞回包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既然不让出去,那就只能往前了。” 她走回木门前,这次不再撬,而是用手掌贴住门板,闭眼静听。 几秒后,她嘴角微扬。 “听到了吗?”她问。 “什么?” “滴水声。”她说,“就在门后右侧,节奏很慢,但一直在响。有水,说明有出口,或者至少有通风管道。” 她从包里取出一根细铁丝,插入门缝往下探,一边听声一边调整角度。 “你这是要干嘛?” “捅排水管。”她说,“老房子的暗渠通常连着外面,只要打通一段,就能爬出去。大不了弄一身臭泥,总比困死强。” 铁丝探到约莫半尺深,突然一松。 “通了。”她眼睛一亮。 就在这时,门后的滴水声,停了。 喜欢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3章 施术者真容 滴水声停了,空气变得很闷。 沈无惑马上抬手,让后面的人后退。阿阴手里的枯花枝闪了一下光,照在门缝上。门还是开着一条两指宽的缝,但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刚才撬动时的响动也没了。 “门被锁死了。”她说,“不是被人顶住,是被阵法封住了。” 阿星喘着气靠在墙上,手里还握着桃木剑,手指都发白了:“那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前面是鬼门,后面也走不了?” “别慌。”沈无惑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贴在门上。符纸边有点发黄,但没变黑,也没烧起来。“里面还没启动杀阵,说明对方不想现在动手。” “或者……他就在等我们进去。”阿阴小声说。 沈无惑蹲下身,把小铲子重新插进门缝,往地下探。铁丝碰到了硬东西,发出轻轻的响声。 “下面有东西。”她说,“地不是实心的。” 阿星凑过来:“你是说能挖?” “挖不动。”她摇头,“下面是青石地基,有一米厚。一把铲子根本没法挖通。但我们之前走的路,温度不对。左边第三块砖特别冷,说明后面是空的。这楼建的时候,很可能有暗道。” 阿阴想飘出去看看:“我去瞧瞧!” “你别乱来。”沈无惑拦住她,“刚才那声‘咯噔’不是偶然。这里每一步都有机关。你要是触发了第二道,我们就没人探路了。” “那怎么办?”阿星急了,“坐在这等门自己开?” 沈无惑没说话,转身往回走。阿阴和阿星对视一眼,赶紧跟上。通道很窄,三人挤着走。枯花枝的光照在湿墙上,苔藓滑滑的,反着光。 回到那块冷砖前,沈无惑伸手按上去,果然比别的地方凉。她用指甲刮了下砖缝,灰土掉了下来。 “这不是后来加的。”她说,“是原来就有的结构。可能是通风口,也可能是暗道。总之有人能从这里进出。” 阿星走到另一边,突然叫了一声:“这块砖松了!” 他用手抠住一块边缘翘起的砖,轻轻一拉,整块砖就被拿了下来。一个黑洞露出来,一股灰尘味冲了出来。 “真有暗格?”他瞪大眼睛。 “别高兴太早。”沈无惑接过砖看了看,“这砖最近被人动过,边上还有划痕。是故意留下来的,就是想让我们发现。” “那还进不进?”阿星问。 “不进也得进。”她把砖还给他,“你拿着,要是看到别的松砖,先叫我,别自己掏。”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一根红绳缠着的桃木钉,咬破手指,在钉头上抹了点血。红绳微微一抖,木钉泛出一点金光。 “这是驱邪引路钉,能帮我避开死路。”她把钉子插进墙洞,慢慢往里推。“阿阴,你在外面看着,如果钉子变红,立刻喊停。” 阿阴点头,用枯花枝照着洞里。 钉子推进去大概半米,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停!”阿阴喊。 沈无惑马上停下,把钉子拔出来。红绳已经变成暗红色,像是被烧过一样。 “走不通。”她皱眉,“里面有反噬符,谁硬闯就会伤魂。” “完了?”阿星泄气,“前门打不开,暗道是陷阱,我们只能在这里等死?” 沈无惑没说话,低头看钉子,忽然笑了:“他们忘了件事。” “什么事?” “活人进不去,鬼可以穿墙。”她看向阿阴,“你能穿过这堵墙吗?不要碰机关,只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阿阴犹豫了一下:“我可以试试。但我穿过去后,短时间内不能说话,要先稳住魂。” “够了。”沈无惑点头,“你进去看看布局,有没有人,法阵在哪,然后回来。别碰东西,听到动静马上撤。” 阿阴深吸一口气——虽然鬼不用呼吸——闭上眼,身体慢慢变淡,像雾一样穿进了墙里。 外面两人静静等着。 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时间一点点过去,阿星腿都麻了,小声说:“不会出事了吧……” 话刚说完,墙面一阵波动,阿阴的身影慢慢出现,脸色惨白,几乎透明。 “怎么了?”沈无惑一把扶住她。 “里面……有一个人。”阿阴像是喘气,“背对着门,站在画满符文的地面上。法阵还没完成,但已经有黑气在转了。他还活着。” “看清脸了吗?” 她摇头:“背对着。但我认出他的衣服——是地头蛇的手下,那次被抓第一个投降的那个。” “张老三?”阿星睁大眼,“那个胆小鬼?他不是早就被抓了吗?” “被抓的是替身。”沈无惑眯眼,“真正的张老三,从没落网。他假装投降,其实是把我们引进来。” “所以那些线索……都是他留的?”阿星明白过来,“包括这墙上的松砖?” “对。”沈无惑冷笑,“他知道迟早会被查到,干脆把路铺好,让我们自己走进来。这就是请君入瓮。” “王八蛋!”阿星拳头攥紧,“我还以为他是个废物,原来是装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激动。”沈无惑拍拍他,“现在关键是,他为什么非要我们亲眼看见他。” “什么意思?” “他在等这一刻。”她盯着墙洞,“他知道我们会来,也知道我能破局。所以他不逃,就站在这里,等着我们来找他。这不是逃跑,是挑战。” 阿阴虚弱地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无惑沉默几秒,忽然把桃木钉插在地上,从包里拿出三张符纸,贴在三人胸口。 “进去。”她说,“既然他想见我们,那就见一面。这次,换我们主动。” “你疯了?”阿星瞪眼,“里面是他的地盘!” “但他犯了个错。”她笑了笑,“他以为我们只会走正门。他忘了,道士也会钻墙洞。” 说完,她趴在地上,把手伸进墙洞,抓住对面一块石头,用力一拉,整个人硬挤了过去。肩膀蹭着砖石,发出刺啦声,但她没吭声。 阿星咬牙:“行,你狠。”他也跟着爬了进去。 阿阴最后一个穿墙而过。 密室不大,四面是墙。地上用朱砂画着一个大阵,中间摆着一张旧桌子。桌上陶罐倒扣,压着一张黄符。空气又潮又闷,像很久没人来过。 那人背对着他们,穿着旧工装外套,头发稀疏,肩膀瘦小。 “张老三。”沈无惑开口,声音不大,“三年前你跪在地上求饶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哪有混混,膝盖这么软?” 那人不动。 “你不是手下。”她说,“你是地头蛇本人。” 那人慢慢转过身。 灯光昏暗,照出一张瘦脸,眼角有疤,嘴唇干裂。不是当初那个壮汉,也不是被捕时的小喽啰。 是另一个人。 阿星脱口而出:“你……到底是谁?” 男人咧嘴一笑,牙齿发黄:“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地头蛇。之前的那个——”他耸肩,“只是替身,我养了五年的替身。” “所以真身一直藏在这里?”沈无惑问。 “不然呢?”他摊手,“外面打架多累,我这种人,适合躲在后面。别人以为地头蛇是个莽夫,我才好做大事。” “那你现在暴露自己,不怕我们拆了你的阵?” “拆?”他笑了,“你们进来了,阵才算完整。我等的就是这一刻——三个活人,一个鬼,正好凑齐‘四象献祭’的最后一环。” 沈无惑眼神一冷:“所以你是故意让我们找到这里的。” “不然你以为那些符文为啥像我的标记?”他指着地上的阵,“我改了一笔,留了个钩,就为了让你认出来。我知道你聪明,一定会追来。” “你图什么?”阿星吼,“钱?地盘?还是你有病?” “我要的是命。”他盯着沈无惑,“你的命。从你破我第一座阵开始,我就盯上你了。你能救人,能改命,能打破规则——这种人,必须死在我手里。” 沈无惑冷笑:“就凭你这破屋烂阵,也配跟我谈命?” “配不配,马上就知道。”他抬起手,掌心出现一团黑气,“这阵不需要完成,只要你们站进来,就会被拖进去。不信?你看脚下。” 三人低头。 脚下的符文,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发出淡淡的红光。 喜欢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4章 背后更大阴谋 脚下的红光渗进水泥地缝,一圈圈往外扩散。 沈无惑没动,也没说话。她低头看了眼铜钱卦盘,指针在“死门”和“惊”之间来回晃动,像是被人故意拨弄。 阿星喘着气,手里的桃木剑尖快碰到地面了:“这光……是冲我们来的?” “废话。”沈无惑把卦盘收进包里,语气像菜市场砍价的大妈,“不然你以为人家让你钻墙洞,是为了看灯展?” 阿阴飘在后面,枯花枝的光快要灭了,只能照出她左脸胎记的轮廓。她的声音有点抖:“那个……张老三说的‘四象献祭’,是不是就是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活人三个,鬼一个,刚好凑数?” “数学不错。”沈无惑冷笑,“可惜不是考试,答对也没分。” 地头蛇站在阵中央,双手张开,像刚领完奖要讲话。他嘴角咧着,牙齿发黄:“你们以为,之前的血尸、破阵,是我输了?” “不然呢?”阿星抬头瞪他,“你手下全倒了,矿道塌了,你还躲在洞里画符——这不是输是什么?” 地头蛇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那是我让你们赢的。” 空气一下子变沉了。 沈无惑眯起眼,眼角的朱砂痣在红光下特别明显。 “你说什么?”她声音不大,但更冷了。 “我说,那些都是饵。”地头蛇慢慢转身,看着他们三人,“你们破的每座阵,救的每个‘冤魂’,其实都在帮我清场。我把不听话的、知道太多的手下一个个送到你们手里,让他们死在你们面前,让你们觉得自己很厉害,很正义。”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头顶:“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你们破完阵,阴气反而更重了?因为我在收尸。他们的怨气、命格、魂力,全被我炼进了阵底。你们不是在破局,你们是在替我干活。” 阿星脸色变了:“所以……那些人是你故意害死的?” “聪明。”地头蛇点头,“他们活着碍事,死了有用。多划算。” 沈无惑突然笑了:“那你挺会算账啊。不过你漏了一点。” “哪点?” “你忘了问自己,我干这行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她拍拍胸口的八卦纹,“是招牌?是铜钱卦?还是这张脸?” 地头蛇没说话。 “我靠的是——从不信别人说的话。”她往前走一步,“你说这是计划,说我们是棋子,说得好像你多高明。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也在等这一刻呢?” 地头蛇愣了一下,接着大笑:“等?你等什么?等我开门放鬼进来?等世界变地狱?你连自己怎么站在这儿都说不清吧!” “我不需要说清。”沈无惑盯着他,“我只需要知道,你现在嘴这么硬,说明你还没完全掌控这个阵。” 笑声停了。 “你说什么?”地头蛇眼神一紧。 “我说——”她抬手指向地面蔓延的红光,“如果真像你说的,一切尽在掌握,那现在启动的法阵,为什么左边弱,右边强,中间还有断层?你这阵,根本没充上电。” 地头蛇脸色变了。 阿星立刻反应过来:“对啊!要是真那么牛,干嘛还要等我们进来?他自己不能开始?” “因为他需要我们的生人气。”阿阴小声说,“活人的三魂七魄,加上通灵鬼体,才能补全四象格局。他一个人搞不定。” “闭嘴!”地头蛇低吼,掌心黑气暴涨,“你们懂什么?只要门开一线,我能吸的就不止这点阴气!我能直接连上百年前封印的‘阴眼’!到时候整个城市的命脉都归我管,谁敢不服?” “哦。”沈无惑点点头,“所以你就想当个地下皇帝?白天装普通人,晚上收保护费收鬼魂?” “不止!”他狂笑,“我要打破阴阳界限!让死人替我打仗,让活人给我磕头!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然后呢?”沈无惑问。 “然后?”他一怔。 “然后你打算怎么办?”她又走一步,“你以为打开通道,进来的只有你能控制的东西?你连自己帮里的小鬼都压不住,还想去驾驭百年前被封印的玩意儿?” “我能控制!我已经研究二十年了!” “那你告诉我,”她冷冷打断,“你爸妈是怎么死的?” 地头蛇猛地僵住。 “十年前那场矿难,三十个矿工埋在里面,包括你亲爹。”沈无惑语气平稳,“你妈疯了,跳井自杀。你活下来,开始学招魂术,想把他们拉回来。结果呢?你拉回来的不是亲人,是一堆认不出你、只想咬你脖子的脏东西。” 地头蛇的脸抽了一下。 “你怕了,对吧?”她说,“所以你不再想救人,你想的是——既然我控制不了死人,那就让我变成最狠的那个。只要我够强,谁都不敢动我。” “少他妈装懂我!”他怒吼,黑气炸开,震得地面嗡嗡响。 红光突然亮了一些。 阿阴身形一晃,差点掉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到了吗?”沈无惑往后退半步,“你一激动,阵就不稳。你根本不是在掌控它,你是被它牵着走。你以为你在利用仇恨,其实是仇恨在利用你。” “闭嘴!闭嘴!”地头蛇双手抱头,声音扭曲,“我不需要你可怜!我不需要任何人理解!我要的只是力量!只要能凌驾生死,人间变地狱又怎样?只要我能站在最高处,踩着你们的骨头上去,就够了!” 密室温度骤降。 沈无惑终于把手从包上移开,轻轻按在腰间的罗盘上。 阿星咬牙,握紧桃木剑,低声问:“师父……我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她摇头,“但他也还没准备好。” “那怎么办?等他发完疯再打?” “不。”她盯着地头蛇颤抖的背影,“他在等一个仪式完成的机会。而我们要做的,是让他知道——有些门,开了就关不上。” 地头蛇缓缓抬头,眼里没有瞳孔,只剩一团旋转的黑雾。 “你们阻止不了我。”他声音沙哑,“四象已聚,阵眼将燃。三分钟后,阴眼开启。你们会亲眼看着世界崩塌,而我——将成为新世界的神。” “神?”沈无惑嗤笑,“你连自己坟头草长多高都不知道,还想当天庭KPI冠军?” 地头蛇没回应。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黑气凝聚成一颗跳动的心脏形状,浮在空中。 地面红光开始一闪一闪,像心跳。 阿阴抓紧枯花枝,声音发颤:“他……他真的在启动最后一步。” 阿星牙齿打战:“那我们……” “别慌。”沈无惑轻声说,“他还差一样东西。” “什么?” “祭品的同意。”她目光锐利,“这种级别的献祭,必须有人自愿走进阵心。否则,反噬的是他自己。” 话音未落,地头蛇忽然转头,死死盯着他们:“你们以为我没准备?” 他另一只手猛地往怀里一掏,掏出一块泛黄的布条,上面用血写着七个字—— “愿以魂骨,换永生力。” 阿星倒吸一口气:“这……这不是王老六的贴身汗巾?他不是早就……” “他死前签的。”地头蛇狞笑,“我给了他三天时间考虑。他最终选择了力量。他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真正献身的人。” 沈无惑盯着那块布条,眼神变了。 “所以你找到了替死鬼。”她说,“但你知道最可悲的是什么吗?” “什么?” “你费尽心机,以为自己在布局。”她慢慢往前走,“可你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个搬运工。你搬来的阴气、你炼的魂、你挖的矿道——这些东西早有人盯上了。你打开的不是门,是请帖。” 地头蛇皱眉:“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她站定,离阵边缘只剩一步,“你感觉不到吗?这阵里的黑气,已经不完全是你的了。它在变,在进化。你召唤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聪明得多。” 地头蛇低头看掌心的黑心,忽然发现它跳动的节奏不对了。 不再是他的节奏。 而是另一个东西的。 他猛地抬头,眼里第一次露出害怕。 “你骗我!”他嘶吼。 “我没骗你。”沈无惑平静地说,“我只是让你看清现实——你不是主宰,你连祭品都不是。你顶多算个快递员,把不该送来的东西,亲手送到了门口。” 地头蛇踉跄后退,撞到桌角。 桌上陶罐滚落,砸在地上碎了。 黄符飘起,落在沈无惑脚边。 她没捡,只是低头看了看。 符纸上原本压制的咒文,正在一点点褪色。 喜欢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5章 最终危机降临 地上的黄符还在飘,最后落在水泥地上。沈无惑看着那发白的符纸,冷笑一声:“行吧,连老天都不认你了。” 她刚说完,地头蛇突然抬头,眼睛翻白,只剩一圈灰。他手里的黑气凝成一颗心脏,“咚”地跳了一下,脚下的红光立刻裂开,像蜘蛛网一样散开。 “你闭嘴!”他吼道,“我是主子!这阵我说了算!” “那你让它停下啊。”沈无惑手指按在罗盘上,指腹蹭破了一点,渗出血来,“你看它还听你的吗?心跳都变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 地头蛇低头看手,那颗黑气心脏真的不对劲了——不是他的节奏,也不像人的心跳,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爬,一拱一拱顶着他掌心。 他往后退一步,撞到石桌,桌上的陶罐掉下来,砸碎了。一股阴风从裂缝吹出,阿阴手里的枯花枝“啪”断了一截。 “师父……”阿星握紧桃木剑,小声问,“它要动了?” “不是它,是它们。”沈无惑没看他,盯着地头蛇脚下的法阵,“这阵早就不归他管了。谁先进去,谁就可能先被吃掉。” 阿星咽了下口水:“那我们还等?” “不能等。”她看了他一眼,“但也不能乱冲。你上去试试就行,别拼命——我们又不是拍视频博眼球的。” 阿星咧嘴:“懂了,就是吓唬一下。” 话没说完,他跳起来,桃木剑横着劈向地头蛇脸。地头蛇抬手,黑气变成盾,剑砍上去火花四溅,阿星被震飞,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就这?”地头蛇喘着气笑,“你们也就嘴厉害!” 但他自己也晃了晃,扶着膝盖,额头青筋直跳。刚才那一挡,他也吃力。 沈无惑眯眼。她在等机会。 阿阴一直没动。直到阿星落地,她才像烟一样贴地滑出,速度快得看不清。她绕到地头蛇右边,用断掉的枯花枝划过空气,一条半透明的锁链飞出,缠住他右腿。 地头蛇一惊,想甩开,但锁链越收越紧,他站不稳,单膝跪地。 就是现在。 沈无惑翻手把罗盘压进掌心,血抹在卦面上,低声念了一句。地面轻轻一震,她脚下出现一圈淡淡的纹路,一闪就没了。 困煞引,成了。 她不动,只盯着法阵中心。她知道,真正的麻烦不是地头蛇,是这个阵——它醒了,而且饿了。 地头蛇抬头,眼里全是血丝:“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太天真了!今天谁都别想走!” “这话你五分钟前就说过了。”沈无惑拍拍袖子,“非得被打一下才想起来喊狠话,你这脑子是不是不好使?” 地头蛇怒吼,双手撑地,黑气从鼻子眼睛往外冒,硬是把锁链撑开一道缝。阿阴闷哼一声,身形晃动,差点散掉。 “阿阴!”阿星想冲过去,被沈无惑一声喝住。 “别动!你上去就是送死!” 阿星停下,咬牙看着。 地头蛇慢慢站起来,右腿还在抖,锁链松了。他喘着气,脸上的疤发亮:“就凭你们?我挖了十年矿道,埋了那么多尸,炼魂火练了二十年,今天终于要成了!你们算什么?一个算命的,一个混混,一个破鬼!你们懂力量吗?” “不懂。”沈无惑说,“但我懂倒霉。” 她往前走一步,鞋踩在红光上,发出“滋”的一声。 “你说你学二十年招魂术,连爹妈回来都认不出你。”她说得平静,“你说你要当帝王,可你现在站都站不稳。你说你掌控阴阳,可你连手里的黑气都管不住。” 地头蛇瞪着她,嘴唇发抖。 “你不是主宰。”她继续说,“你连棋子都不是。你就是个送快递的,把不该送的东西亲手送到门口。现在门开了,里面的东西不只想收货,还想把你带走。” “闭嘴!”他大叫,黑气暴涨,红光蹿高,地面裂得更多,阴风呼啸,吹得三人衣服乱飞。 这时,角落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一群人。 沈无惑扫了一眼,看见七八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有男有女,穿旧工装、破棉袄,手里拿着锈刀、铁铃、镇魂钉,还有人拿电线编的符索。 他们不说话,但很快站到法阵外几个位置,和沈无惑形成包围圈。 “哟。”沈无惑挑眉,“帮手来了?” 领头的是个瘸腿男人,脸上有烫伤,拄着铁棍:“沈先生,我们是王老六的工友。他死前托人说你要来,让我们……能帮就帮。” “他还挺讲义气。”沈无惑点头,“可惜跟错了人。” 瘸腿男人没笑,举起铁棍:“我们知道打不过。但我们矿上有规矩——坑塌了,人死了,也得有人收尸。” “好。”沈无惑看向地头蛇,“那就一起上。” 地头蛇看着四周,脸色变了:“你们……竟敢……” “我们不是为你来的。”瘸腿男人冷冷说,“我们是为那些被你活埋的兄弟。” 说完,几人举起手中法器,符刃发光,铁铃轻响,镇魂钉尖滴出暗红液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星从地上爬起,拔出桃木剑,吐口灰:“师父,能真打了?” “打。”沈无惑迈出第二步,站到法阵东侧缺口,“但别让他死太快。这阵还得靠他撑着,不然我们都得被吞。” 阿星笑了:“明白,揍到半死就行。” 他冲出去,这次低身突进,剑削地头蛇左腿。地头蛇挥手打出黑气,却被瘸腿男人扔出铁铃,铛地撞偏。 阿阴趁机再动,绕到背后,枯花枝点地,怨气锁链再生,缠住他左手腕。 地头蛇怒吼,黑气炸开,挣断锁链,反手抓出黑气爪,扑向阿阴胸口。 沈无惑早有准备,罗盘一转,困煞引发动,地面纹路亮起,黑气爪在空中扭曲,轰在墙上,炸出焦黑一片。 “谢了!”阿星大喊,剑已逼近地头蛇喉咙。 地头蛇后仰躲开,却踩中裂缝,脚下一滑,单膝跪地。 联盟成员立刻冲上。有人用符刃割他腰间布袋,掉出几张写生辰的纸牌;有人用镇魂钉钉住裂缝,压住阴风;瘸腿男人一棍砸在他背上,打得他吐出一口黑血。 “你们……找死!”地头蛇抬头,满脸狰狞,“就算我倒下,阵也会开!阴眼必现!你们全得死!” “不一定。”沈无惑站着没动,盯着他脚下的红光,“你忘了最重要一点——献祭得有人自愿走进阵心。你手里的纸条?王老六签的是‘换永生力’,不是‘让我去死’。法律上叫重大误解,无效。” 地头蛇一愣:“你胡说!” “我没胡说。”她冷笑,“你连契约都不懂,还想搞大事?阴间看了都要摇头。” 地头蛇气得张嘴,却呛出黑血。他低头一看,掌心那颗黑气心脏,不知何时被一根细丝穿过,正被慢慢拖向地面裂缝。 “不!这是我的!是我的!”他疯狂拍地。 “现在不是了。”沈无惑轻声说,“它选新主人了。” 地头蛇抬头,眼里全是恐惧。他终于明白——他不是控制者,只是被利用的中间人。 而真正的东西,已经快出来了。 联盟成员继续打他,拳脚法器齐上。阿星一剑砍中他肩膀,他半边身子麻了;阿阴的锁链第三次缠住他腿,这次没断,越收越紧。 沈无惑站在边上,手还按在罗盘上。她没动,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等。 等那一刻。 等阵彻底失控。 地头蛇跪在中间,满身伤,黑气快没了,呼吸急促。他抬头看她:“你就这么看着?不怕我拼命?” “怕啊。”沈无惑说,“但我更怕你不够格当祭品。” 地头蛇瞳孔一缩。 这时,地面红光猛闪,像坏掉的灯。裂缝里的阴风变强,带着腐臭味,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身。 沈无惑眼神一紧。 来了。 她抬起手,指向地头蛇。 “现在。” 喜欢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算尽天下,我靠风水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