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录》 第六百零二章 谈缘分要加钱 “你其实是在耍他玩吧,” 走出院子,江飞抻了抻腰对走在前一步的梁垣雀说, “万一他真同意了呢?” “那就去帮他说啊,钱家这么大,依钱老爷的性子,肯定不会吝啬这么一间房的。” 梁垣雀满脸无所谓。 不过这种可能性并没有发生,跟他预料的一样,赵香蕊还是婉拒了他的好意,一直表示自己身份低微,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不好再劳动钱老爷给他换屋子住。 说来,在下人甚至钱家的管家面前,赵香蕊极力的想表现得高他们一等般,但在梁垣雀他们面前,却又把自己说成在钱家人微言轻的最末流。 明明在下人面前挺耀武扬威的,从别人的态度来看,这人在钱家能安抚住经常发疯失控的钱姑奶奶,在钱家也属于是一个挺重要的人物,即使对他有不满,也没有人明确的提出来。 “这个家伙不简单,你有这个意识的,对吧?” 虽然知道梁垣雀没有跳进赵香蕊的套,但江飞还是不放心般地再提醒一句。 唉,这就是做长辈的操心感吗。 梁垣雀耸了耸肩,故意说道,“啊,这我也不确定呢。” “嘁。”江飞撇了撇嘴,“不要觉得你很能耐,你现在看事物还是停留在表面。” “那可不一定,”梁垣雀说着,扬起了嘴角, “师父说过的吧,在天赋方面我要比你更强,你知不知道在天赋面前,经验什么的根本不值一提?” 到底是谁把这孩子越养越贱的啊! 江飞想着,暗暗攥紧了拳头, “那你知不知道在我的拳头面前,你的小身板也不值一提?” “哎!哥哎!你怎么还来真的,你忘了师父说不能在别人家打架吗!” 梁垣雀看着江飞的拳头,扯开嗓子嚎了一声,撒腿就跑。 早上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惊动不了钱老爷,在他们回去的时候,管家就得了钱老爷的指令,来请他们过去谈谈。 在见到钱老爷之前,梁垣雀给江飞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接下来负责跟钱老爷交涉。 江飞瞪了他一眼,意思还是说这是你的任务。 但梁垣雀真的很心累于跟人交谈,昨天跟钱老爷的对话已经让他劳心费力,如今是能躲就想躲。 其实这还是小孩子能依靠家人的心理,有江飞在身边,总觉得不想做的事情还有人给自己兜底。 后来的梁垣雀已经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克服了这个弱点,或者说是在师父过世后,他明白不管什么人在这个世上本就是无依无靠。 家人父母会离开,师父会离开,就连江飞也终有一天会离开。 因为害怕孤独,所以梁垣雀选择先一步逃离,用渐行渐远的方式来让自己逐渐能接受失去。 而江飞则是跟他截然不同的心理,正是因为孤独,所以才死缠烂打的向他靠近,正是因为终有一天要永别,才会想能多相处一会儿是一会儿。 这一点,梁垣雀明白的太晚了,直到江飞死去,他才幡然醒悟。 江飞在与人相处方面特别擅长,不管面对什么人,聊什么事情,总能轻松的忽悠过去。 按照梁垣雀的意思,江飞并没有提出录音机的事情,而是把今早的“闹鬼”渲染上了一层更加严峻的色彩。 “钱老爷,实话实讲的话,我们需要跟您道歉,在一开始我们确实是低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姑奶奶的身上被早夭孩童魂魄纠缠,现如今又有女鬼的冤魂出现,坦白说现如今这个钱家的地下磁场都很不对劲。” 看着江飞凝重的表情,钱老爷的心里是咯噔一下,本身有些事情如果他不信的话,也不会频频请风水先生上门。 “这,先生啊,最近发生的这些,似乎都与很多年前的事情有关,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鬼魂如果想作祟,为什么现在才冒出来?” 钱老爷这个人,还是谨慎的。 江飞挑了挑眉,“钱老爷,鬼魂可不是人,不会跟你讲正常的道理的,而且最近他们频频出来作祟,是因为有杀气惊动了他们,” “钱老爷,杀气从何而来,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千里迢迢请来江飞跟梁垣雀,正是因为他的心里忐忑不安呐。 “这,先生的意思是说,我们钱家现在的情况很危险?那,那我这事儿还能不能办?” 江飞抿着嘴,没有说“行”,当然也没有说“不”。 毕竟你们钱家积累的怨债也太多了,梁垣雀在心里想着,各种死于非命的女人跟孩童,大宅院里还真是藏污纳垢啊。 “先生,这可如何是好啊!”钱老爷急急地询问。 江飞等的就是他这个态度,不仅拧起了眉毛,还用一只手摸上下巴,满脸为难的表情, “钱老爷啊,实不相瞒,如果是以往,我们碰见这么棘手的事件,转头就走了,毕竟我们这一行也不好干啊。” 看着钱老爷面上渐渐露出焦急的神色,江飞满意地继续说下去, “不过钱老爷,看在你是家师的故人介绍来的份上,我们这行人也讲究一个‘缘’字,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定当全力一试。” “配合,配合,自然是得配合,”钱老爷连连点头, “只要能把我们家的事儿给平了,怎么着都成,而且江先生……” 钱老爷说着说着,莫名压低了声音, “您是知道的,我的要求不是什么人都办得成,能请到二位是我的荣幸,只要您说事情能办,酬金我会在说好的基础上,再加这些。” 他说着,小心地竖起了三根手指,见江飞只一脸平静地看着,没有往下接话,摇了摇牙又竖起一根手指来。 江飞看着他竖起的四根手指微微一笑,伸手把他的手握住, “哎呀,钱老爷哎,我刚刚不是说了么,我们哥俩定当全力一试。”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梁垣雀,表情跟面对钱老爷时完全不同, “行了,别在那里神游了,起来干活!咱们老爷的事情,可得给他干得漂漂亮亮的!” 喜欢梁垣探案录请大家收藏:()梁垣探案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零三章 更严重的发病 午饭过后,梁垣雀告知钱老爷要准备做法事用的一些关键物件,所以要出门一趟。 在出门之前收拾东西的时候,梁垣雀问江飞, “哎,钱老爷承诺给多少钱啊?” 本来钱老爷跟他们商量的价格,梁垣雀就不清楚,刚刚钱老爷承诺加钱的手势,他虽然看懂了是什么意思,但没看懂具体的数额。 “哟呦呦,这会儿不说天赋强过经验了吧,您梁垣大少爷还有问我的时候啊!” 江飞故意阴阳怪气起来。 “不说拉倒,反正也没有多少钱。”梁垣雀学着师父的样子翻了个白眼,背起包来就准备走。 “没有多少钱?那你太低估咱们师父讨价还价的能力了!” 江飞的声音拔高,竟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掉进了梁垣雀的故意布下的陷阱中。 “哦?能有多少?”梁垣雀眯着眼睛瞥瞥他。 江飞闻言,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吐出了一个数字,梁垣雀的眼睛好不夸张的跟随着他的声音一同瞪大。 “多,多,多……多少?是真的吗?” 梁垣雀惊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他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大的数字。 这钱家可真是有钱啊,遥想当年他们梁垣家也是当地的富户,但这些钱可以顶得上他们家一半的家产了。 不过就算是钱家,也算是大出血了一次。 “天呐,师父接这种活也太赚钱了吧,那你们为什么还一直过的这么窘迫啊?” 想到曾经那些艰苦的日子,梁垣雀就感到不明白。 “这……”江飞哽了哽,“算了,你早晚会明白的。” 当时的梁垣雀还以为,是这样的工作并不是时时都有,毕竟他跟在师父身边这么长时间,也就才接到这么一单大生意。 不,之前别说大生意了,什么样的生意都没有。 本来是计划这在梁垣雀出门的时候,让江飞给他打打掩护,先留在钱家稳住钱家人。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反正话也跟钱老爷说开,也没有了打掩护的必要。梁垣雀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钱家大门。 而趁着这个空档,江飞也可以去准备一些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到了晚上,夜幕降临,兄弟两个才在钱家的大门口碰面。 “哟,这么巧啊,你也刚回来?”梁垣雀看着江飞,惊讶的挑了挑眉。 “是啊,你也这么晚?”江飞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嘴就接话了。 “所以你去忙什么了,我的好哥哥?”梁垣雀冲着他勾唇,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狡猾笑容。 “我没有啊,我午饭吃多了出来溜达啊。”好在江飞心理素质肯定比他强,即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一定没有紧张,非常坦然的甩了甩手,做了一个正在活动的动作。 听着他的语气,倒让梁垣雀开始怀疑他刚刚那话就是故意逗弄自己。 梁垣雀挤了挤鼻子,没有再搭理他,转身进门。 毕竟他身上背着很多香烛黄纸沉得很,得赶紧找地方放下。 二人回到房间,令他们都意外的是,有个没想到的身影正在他们屋子外面徘徊。 他们的屋子没有掌灯,并且在江飞的要求下,客房里是没有丫鬟伺候着的,所以此刻在天色昏暗成一团的情况下,那道身影就像是一个鬼魂一般在门口飘着。 不过,江飞跟梁垣雀当然知道那不是鬼魂,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 “啊?嬷嬷,你是在找我们吗?”梁垣雀率先冲长脸老妈妈开口。 长脸老妈妈手里没有提灯,看上去像是在天还没黑下来的时候就在等他们,已经等了很久。 老妈妈面无表情的冲着他们浅浅行了个礼, “小先生,我们姑奶奶毛病又犯了,我想也许您能去安抚一下。” “我?” 梁垣雀迟疑了一下, “行吧,等我放下东西。” 老妈妈点了点头,推到一旁去等待。 江飞自然而然的觉得自己也应该一同前去,没想到待梁垣雀放下背包里的东西之后,长脸老妈妈竟然拦住了他, “先生留步,只请小先生一个人去便好。” “哈?”江飞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哎呀,你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了,”梁垣雀走上前来, “毕竟,这是我自己的任务不是么?” “好你个臭小子,”江飞抬手就想抽他, “需要我的时候我是你哥,不需要我了就你有秘密了是吧!当我是拉磨的驴,磨坊拆了我就得把夹到烧饼里去是吧?” “哎哎哎,” 梁垣雀伸手去挡, “不敢不敢,我说哥哥,我这不是考虑你还有你的事情要做嘛,这么点儿小事,不劳您大驾!” 江飞举起来的手还是落下去了,抽的梁垣雀熬的一声叫出来, “行吧,孩子大了管不了,但你快去快回,一个时辰之内回不来,我是会去找的。” 他最后这句话,表面上是对梁垣雀说的,实际上是在警告那个长脸老妈子,让她或者他们背后不要搞小动作,尤其是别想着搞梁垣雀。 长脸老妈子的表情总是一成不变,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阴沉着的神色把脸拖到这么长的。 她冲着江飞微微一欠身,就带着梁垣雀赶往钱姑奶奶的院子。 “又出什么事儿了?赵老板过去了吗?” 在去的路上,梁垣雀压低了声音询问老妈妈。 “嗯,”老妈妈微微点了点头,“听到动静的第一时间赵老板就赶过去了,但一直安抚不下。” “最近姑奶奶的情况很奇怪,往常虽然也经常发病,但总是在受刺激的情况下,能找到苗头的,如今却一直毫无征兆,” “以前只要赵老板在身边安抚,很快就能将情况稳定下来,但现在即使有赵老板在身边,总要闹腾好久才能结束。” “不奇怪,”梁垣雀眯了眯眼睛,无声的勾起唇角, “也许是有人打算收网了。” 赵香蕊此刻在钱姑奶奶身边正好,他还想看看这位一直被钱姑奶奶养在身边的赵老板究竟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安抚钱姑奶奶精神情况的! 喜欢梁垣探案录请大家收藏:()梁垣探案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零四章 儿子 距离钱姑奶奶的院子还有一段距离,梁垣雀就听到了她高昂尖厉的尖叫声。 在梁垣雀踏进院子的那一刻,突然听到钱姑奶奶高喊了一声“哥啊!”,声音便迅速的小下去,直至消失。 长脸老妈妈很紧张钱姑奶奶的情况,此刻犹如戴了面具般的脸庞上终于出现一丝慌乱的裂痕,慌张地赶紧跑进去。 梁垣雀紧随其后跟进去,只见长脸老妈妈也顾不得自己是身上的外衣是否有尘土,直接爬到床上把摇摇欲坠的钱姑奶奶紧紧搂在怀里。 那个样子,就好像是一位焦急的母亲,心疼的抱住了自己受尽折磨的孩子。 “杀千刀的东西,要是不会伺候人就通通禀了老爷滚出去,知道咱们姑奶奶身子不好,还这般刺激她!” 待到姑奶奶身体上的颤抖好一些,长脸老妈妈忍不住怒骂刚才那些守在她身边的老妈子。 这些老妈子不知道是怎么想到,眼看控制不住钱姑奶奶,竟然想着强行把她摁在床上,塞进被窝里让她休息。 当然,长脸老妈妈这话不仅仅是骂这些老婆子,还是骂给赵香蕊听的。 此时的赵香蕊不知道怎么弄的,衣服领子被暴力的撕扯开,头发被胡乱的揉得乱七八糟。 梁垣雀他们进门的时候,他正从钱姑奶奶的身上起来,躲到一旁去收拾自己的衣服头发。 长脸老妈妈去安抚钱姑奶奶,梁垣雀就故意装着不知所措般的悄悄挪步到赵香蕊跟前, “赵老板,这又是怎么着了?” “哎,” 赵香蕊深叹一口气,却是在答非所问, “我说了叫向妈妈不必叫你来的,但是她关心则乱,让先生受惊了,实在罪过。” “啊,我倒是无所谓,”梁垣雀简直要被他给客套累了, “我知道想知道,姑奶奶怎么突然又发病了?” 他往前一凑,赵香蕊的身上果然有他所种的那种盆栽花朵的香气,而且比以往要更浓烈几分。 也许现在,这种花朵就带在他身上。 “哎呀,许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我是听到声音才跑过来的,之前姑奶奶见到了什么,我也说不准。”赵香蕊滴水不漏地回答。 梁垣雀点了点头,做出一副明白了的样子,然后走向床铺上的钱姑奶奶。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钱姑奶奶像是心中害怕一般,呜咽着往长脸老妈妈的怀里缩了缩。 “没事儿,没事儿,” 老妈妈轻抚着她的后背,像是对小孩子一般柔声地安慰她, “不要怕,你看看是谁来了?” 钱姑奶奶对从小照顾她的老妈妈还是有几分信任的,小心地从她怀里抬起头,转了转脑袋看向梁垣雀。 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他那样,钱姑奶奶凹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嘴唇开始控制不住的蠕动,最终发出声音来, “儿子,儿啊,是你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钱姑奶奶挣扎着想从老妈妈的怀里挣脱出来,老妈妈也遂了她的意,把手放开,让她能跌跌撞撞地扑向梁垣雀。 “儿子,儿子!” 钱姑奶奶搂着脖子抱住梁垣雀,不断重复着这句呼喊,眼睛里面渗出滚烫了泪水。 梁垣雀感受着这个结实又炽热的拥抱有些不知所措,在得到长脸老妈妈肯定的眼神后,他伸出手轻轻地环抱在了钱姑奶奶的背上。 感受到他的回应,钱姑奶奶便抱他抱得更紧,因为下手没有轻重,梁垣雀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勒的晕死过去。 两人就这么在房间中央沉默着相拥,周围的人也不敢上前来打扰,生怕刚刚安静下来的钱姑奶奶再度发狂。 而跟她距离这么近的梁垣雀,清楚的闻到了她身上浓烈的花香味儿。 这种味道尤其是在钱姑奶奶的脸上跟脖颈处非常明显,梁垣雀明白了刚刚在进门的时候,她为什么突然安静了下去。 “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埋在梁垣雀脖子里的钱姑奶奶突然小声的开口。 “啊?”梁垣雀还以为她是在跟自己讲话,所以回应了一声。 “出去!出去啊!” 钱姑奶奶的声音陡然拔高,梁垣雀吓了一跳,以为她是在说自己,立刻就放开她说, “好的,好的,我马上走,你不要激动!” 没想到钱姑奶奶直接把他给搂得更紧,声音越来越急躁地喊着, “出去啊,都给我出去!” 还是长脸老妈妈先明白了她的意思,赶紧招呼着房间里的人都往外去, “都走,都快走,就让他们两个单独待一会儿!” 赵香蕊脸上挂着一丝担忧,连忙拉住老妈妈, “这怎么行呢,姑奶奶现在情况不好,小先生能控制住吗?万一伤着先生,或者伤着自己怎么办?” 看他们迟迟不遂自己的意,钱姑奶奶生气般地大声尖叫起来,声音一如既往的像是能刺穿梁垣雀的耳膜。 “你要是为姑奶奶好,就听她的话!”长脸老妈妈斥了赵香蕊一声,扯着他就往门外走。 待到所有人都走出屋子,老妈妈给他们关上房门,钱姑奶奶的尖叫声才渐渐地停止。 “呃,呃,姑奶奶,您究竟想做什么?” 所有人都退去,梁垣雀小心翼翼地出声询问抱着自己的钱姑奶奶,心想她该不会就要这么一直抱着自己吧? 她的大部分身体都挂在了梁垣雀身上,支撑着一个半人的体重,梁垣雀的腿肚子已经开始发酸了。 钱姑奶奶听到他的声音,轻手轻脚地放开了他,然后拉着他到床边坐下。 梁垣雀怕她尖叫,所以不敢反抗,只能乖乖照做。 待他坐定之后,钱姑奶奶满眼慈爱地帮他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姑奶奶,呃,其实……” “嘘。”钱姑奶奶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干裂的嘴唇上, “孩子,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真的有个儿子,他现如今应该跟你差不多大了。” 看着钱姑奶奶柔和下来的笑脸,梁垣雀的瞳孔控制不住地缩紧。 钱姑奶奶的眼底一片清明,也就是说,现在是一个清醒的人在跟他讲话! 喜欢梁垣探案录请大家收藏:()梁垣探案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零五章 夜半入室行凶 今天晚上冷风簌簌,昏暗的月亮似乎都更清冷了几分。 梁垣雀竖起枕头来倚靠在床头上,听着外面一声声啸过的风声,感觉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江飞倒是无所谓,跟之前一样,脑袋沾到枕头上就呼呼入睡。 外面的风声跟江飞的呼吸声相交织,梁垣雀感觉江飞似乎是有些鼻子不通气儿。 出门的时候就提醒他多穿点衣服,这下要是病倒又是麻烦! 梁垣雀烦躁地想着,突然就听见寂静的夜里传出一声惨叫。 这不是钱姑奶奶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梁垣雀吓得心里一抖,立刻坐起身来侧耳听。 一旁明明已经睡熟的江飞也在惨叫响起的那一刻如同弹射一般从床上跳起来, “什么动静?” 惨叫声没有停止,声音的主人第一声似乎是痛叫,但后面的喊叫就明显能听出来是因为恐惧。 “那家伙又出手了!” 江飞翻身下床,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赶紧蹬上鞋往外跑。 梁垣雀稍微愣怔了一下,也赶紧拎上他们的衣服跟着江飞往外跑, “是钱老爷的声音,就在他的卧房那边!” “我知道,” 江飞边跑边喊,甚至骂了一句脏话, “他奶奶的,不要动老子的财神爷啊!” 啊?原来是因为怕没人给结款所以才这么紧张吗?梁垣雀在心里想。 因为夜晚特别安静,所以显得惨叫声更瘆人,钱家很多人都听到了声音,陆陆续续有房间里亮起灯,很多家丁都跟梁垣雀他们一样,披衣往钱老爷的院子赶去。 等梁垣雀他们赶到的那一刻,屋子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女声尖叫。 梁垣雀心中一凛,这是钱姑奶奶的声音! 他绕过江飞冲过去,率先推开门,在房间一侧的床榻旁看到了举着刀子瑟瑟发抖的钱老爷。 他的面前,钱姑奶奶仰面倒地,胸前的血迹正非常迅速的蔓延开。 钱老爷看到梁垣雀冲进来,似乎是理智才回笼,浑身颤抖着打了一个激灵,手里还在滴血的尖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钱老爷下意识地去解释。 梁垣雀来不及顾及他,赶紧冲过去查看钱姑奶奶的情况。 虽然呼吸很微弱,但把手放到脖子上还能试探到一丝丝跳动的脉搏。 “还有救,” 江飞查看了一眼,立刻招呼后面跟着冲进来的家丁, “快去请大夫,要擅长外科的!能请到几个请几个!还能救!” 很多家丁都慌了神,好歹还有管家能稍微定住场面, “我知道了,我立刻去安排!” “别安排了,叫跑得快的去!” 梁垣雀刚冲着管家吼了一声,就想到现在在场的人里论跑得快谁比得过他,于是便改口道, “最近的大夫住在哪里,告诉我位置,然后再派一个跑得快的跟着我!” 虽然梁垣雀跑得快,但他忽略了人家大夫的脚力,好不容易叫开了大夫家的房门,他只恨自己不能把大夫背起来跑。 好在是江飞略通一些药理跟外科知识,等大夫到钱家的时候,他已经给钱姑奶奶做了初步的止血处理,最大程度上争取到了救治的时间。 为了防止二次受伤,在江飞的指挥下,众家丁就近把钱姑奶奶安排在钱老爷的床铺平放下,现在大夫也在房间里进行救治。 为了给大夫腾出方便活动的空间,包括钱老爷在内的所有人暂时都扯了出来,去了偏院钱夫人暂住的房间。 因为生气钱老爷跟身边的丫鬟苟且,身为大家千金的钱夫人身心无法接受,所以一气之下搬到了旁边偏院暂住。 今晚的事情属实是把钱夫人的魂儿都吓掉了,此刻正在丫鬟的搀扶下一边小喘着气儿一边喝安神静气的茶水。 当然,今晚受惊最严重的,还是当事人钱老爷。 钱老爷的睡衣前襟上溅满了钱姑奶奶的血迹,整张脸像是鬼魂一样惨白,表情一直木木的。 “钱老爷,” 梁垣雀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开口, “我们总得知道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姑奶奶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房间里。” 钱姑奶奶的院子距离钱老爷的住处可是整个钱家之内最远的,平常连院门都不一定能找到往哪儿开的钱姑奶奶,是怎么一个人准确地进到钱老爷房间的? 还有那把尖刀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把刀看上去可不像钱老爷房间里的东西。 还有夜里那一声惨叫,梁垣雀清清楚楚地记得首先发出声音的可是钱老爷。 听着梁垣雀的问题,钱老爷一开始没有什么反应,直到梁垣雀再次重复了一遍,钱老爷才终于愣愣地转过头来看向他。 “不,不是我,” 钱老爷还是重复着刚刚见到梁垣雀时的那句话, “是她来找我的,是她带着刀子来的!” 梁垣雀眉头紧皱起来,“哈?什么意思?” 钱老爷定了定心神,也结果钱夫人贴身丫头递过来的安神茶来一饮而尽,而后才能顺溜的讲出今晚发生事件的经过。 因为丫鬟的事情,钱夫人一直在跟钱老爷置气,钱老爷也没有心情再去温香暖玉,便一直独自一人入睡。 今晚他刚刚睡着,迷迷糊糊间就听见自己房间的房门似乎是发出了一声声响,起先他还以为是睡迷糊了在做梦,结果之后竟然听见了杂乱的脚步声。 钱老爷刚想坐起来查看一下情况,钱姑奶奶就已经举着一把尖刀扑了过来。 房间里面黑灯瞎火,钱老爷又脑子不清醒,所以一下没有挡住,被钱姑奶奶一刀捅伤了手臂。 他说着,颤巍巍地撸起自己的衣袖,给梁垣雀展示自己小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伤口并不深,毕竟钱姑奶奶也没有多大的力气。 钱老爷看着如同化身鬼魅般的妹妹,一边大叫着一边格挡她接下来发了狂一般的攻击,最后出于身体的本能,他扭住了钱姑奶奶拿刀的胳膊,却不慎把刀子捅进了钱姑奶奶的胸膛里! 喜欢梁垣探案录请大家收藏:()梁垣探案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零六章 看来你没讲实话 “姑奶奶从前发狂的时候,有伤人的行为吗?” 梁垣雀皱着眉头,问向之后赶来的老妈子们。 老妈子们都不敢说话,只有领头的长脸老妈妈阴沉着一张脸, “有倒是有过,但没有这么严重。” “那刀子是从哪里来的,”江飞用一种打量的眼神扫过这些战战兢兢的老妈子, “你们平常就是这么伺候姑奶奶的吗?让一个疯人能接触到这种尖利的东西?” 老妈子们许是害怕钱老爷怪罪,纷纷摇头,其中一个努力壮起胆子来回答, “我,我们平常就是连剪线头的小剪子都不敢出现在姑奶奶面前啊,怎么可能把刀子放在姑奶奶的房间,这绝对不是我们给的!” 但钱姑奶奶总不可能凭空摸出一把刀子来,总是这些人不知道疏忽了什么地方,让她有机会拿到凶器。 那把伤人的尖刀已经被江飞第一时间给收了起来,为了保护上面的线索,他用自己的外套把刀子包了起来。 此刻他一层层的展开外套,让梁垣雀去观察。 这应该是一把厨房用的刀具,从形状和大小来看并不是切菜用的,而是用来剔小型的骨肉或者果核用的。 这种刀具非常精致,一般都是成套出现,只有将就的大户人家才用得起。 “我记得姑奶奶院子里是有小厨房的吧,你们去看看厨房里是不是少了把刀子。” 梁垣雀的吩咐没有人听,现在钱老爷也没有心神主事儿,好在钱夫人是个能立得住的,冲着管家微微点了点头,让他按照梁垣雀说的去做。 管家领命,立刻吩咐了几个人过去查看,没多一会儿就传回消息。 这小厨房平常就是给钱姑奶奶熬熬药,做些便利的小点心用的,所以只有一套名家出品的精致刀具,此时这套刀具里果然少了一把。 “以姑奶奶的精神状态,能找到自己的床在哪个方向就不错了,是怎么走进厨房,还准确的拿了一把……嗯,非常适合用来杀人的刀子的呢?” 江飞再次打量过这些老妈子,提出了质疑。 “而且姑奶奶不仅准确的进了厨房拿到了刀,还在漆黑的夜色中准确的摸进了钱老爷的卧房,这又是为什么呢?” 梁垣雀紧跟着补充上一条质疑。 他们两个人现在全都冷下脸来,给人的压迫感很强,房间里面一时间的气氛非常压抑,很多人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 “是啊,为什么呢?”钱夫人的目光也扫过她们, “今天晚上是谁负责看护姑奶奶,她这么大一个人从房间里出去了,就没有一个人发现?” 几个老妈子闻言都低下头去,相互之间都弄了几声,却始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长脸老妈妈看不下去,直接点了名, “蒋妈,郭妈,我记得今天晚上是安排了你们两个当值。” 人群中,一胖一瘦两个老妈子的神情立刻紧张起来,哆哆嗦嗦的不敢回话。 钱夫人怒了,猛地一拍桌子,“问你们话呢,回答!” 那个胖些的老妈子吓了一个激灵,嘴唇颤抖着回答, “回夫人,是,是我跟老郭没错,不过今天晚上我实在太困了,瞧着姑奶奶睡下之后,就,就趴在她身边小睡了一会儿,我以为老郭会看着的……” 蒋婆子说着,把锅扣给了郭婆子。 郭婆子此刻更是紧张,语无伦次的解释道, “夫人,我,我,我那个看老蒋睡着了,所以就,就出去了一小会儿,真的只是一小会儿!” “你出去干什么了?”钱夫人的柳眉几乎要竖起。 “我,我去……”郭婆子哆嗦着,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去跟门房老田私会了吧!”长脸老妈妈替她回答出来。 郭婆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把头低得似乎要埋进地里,用动作承认了长脸老妈妈的话。 “狼心狗肺的东西!钱家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当差的!” 钱夫人怒急,举起手中的茶杯甩在郭婆子身上。 如此看来,便是今晚钱姑奶奶趁着看守的老妈子一个睡着一个不在,悄悄溜进了厨房拿出了刀来。 这种事情,对于一个精神迷糊的人来说做到也许很难,但梁垣雀的眼前一直不断的浮现出今晚那一刻,钱姑奶奶眼中从未有过的清明。 那种清醒的状态只出现了一刻,但凡当时梁垣雀眨眨眼,就会正好错过去。 难道说,今晚的杀人举动,是在她有意识的情况下,有预谋进行的? 梁垣雀这么想着,望了望钱老爷院子主院的方向。 外面的漆黑浓稠又厚实,让他什么也看不清。 “钱老爷,” 梁垣雀开口,同时拍了拍手制止了钱夫人的怒骂跟那些老婆子们的呜咽, “今晚姑奶奶突然做出的疯狂举动,你心中可有感觉为什么?” 钱老爷愣了一下,“你,你问我?你要我说的话,我感觉秀芬就是中邪了,不对,她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整个钱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被邪物附身的是姑奶奶?” 梁垣雀的话意有所指。 钱老爷的表情明显愣住了,“小先生,你什么意思?” “通常被邪物附身的人,要么是本身的命格体质很弱,比如说小孩子,要么就是跟冤魂有联系,有共鸣的人,” 梁垣雀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附身在姑奶奶身上的不是女人,而是一个枉死的小孩子,” “钱老爷,你还有些事情瞒着我们没有交代清楚,或者说,你之前在对我说谎。” 梁垣雀目光锐利的直视着钱老爷的眼睛,如深潭般的眼眸里似乎并没有掺杂什么情绪,却能让钱老爷忍不住感觉脊背发凉。 “我……”钱老爷嘟哝着,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行,很好,” 梁垣雀见他这样,立刻站起身来招呼江飞, “师兄,咱们走吧,这事儿根本办不成。” 江飞跟着他站起身来,冲着钱老爷耸了耸肩, “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之前说过需要你配合我们的,但你现在这样,给多少钱也很难办啊!” 看着他们真的要走,钱老爷内心的恐惧一下子到了极点,就好像是在大江中溺水挣扎的人眼睁睁的看着一艘船从自己身边路过一样。 “哎,等等,我说,我什么都说!” 「梁垣恶魔初具雏形」 喜欢梁垣探案录请大家收藏:()梁垣探案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零七章 孩童的魂魄 钱姑奶奶确实有一个儿子,孩子是在她十五岁那一年出生的,如果还活着的话,现如今的年纪确实跟梁垣雀差不多。 而这个孩子的父亲,就是钱姑奶奶同父异母的亲哥哥,钱老爷。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亲口听到钱老爷承认,梁垣雀还是被恶心得心里一激灵。 钱姑奶奶十五岁那一年精神情况已经跟常人无异,跟其他的大家小姐一样到了议亲的年纪。 虽然钱姑奶奶的毛病附近人尽皆知,但因为钱家家大业大,姑奶奶本人又长得水灵俏丽,所以还是有不少人家盯上这块香馍馍,前来提亲的媒人几乎是接连不断。 但这些托媒人上门提亲的人家,不管对方个人什么条件,家世如何,统统被钱老爷给挡了回去。 理由嘛,翻来覆去就是两个,钱老爷觉得妹妹年纪还小,想在家里多留几年,以及妹妹的身体情况不好,怕她匆忙嫁出去会受委屈。 这些理由,骗骗别人还可以,但钱老爷骗不过自己。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心中对这位妹妹的感情逐渐变了味道。 看着身段越来越玲珑,面容越来越水灵的妹妹,钱老爷竟然对她产生了爱慕之心,这种感情就像是雨后的野草一般,一旦生根就一发不可收拾。 钱老爷明明也知道这种感情是不对的,但就是怎么样都控制不住情愫,且在有人上门提亲的时候感觉异常烦躁。 彻底压断他神经的,是一位家里开茶行的公子,他在一次去寺庙进香的时候见过钱姑奶奶一面,从此被她吸引住。 听说来钱家提亲的人都被挡了回去,茶行公子觉得钱家是需要有人表现出诚意。 于是他没有拜托媒人,而是自己亲自带着礼品上门求亲。 因为他亲自上门,所以钱姑奶奶跟他见了一面,哪想钱姑奶奶从此对他一见钟情,去找钱老爷说自己同意这门亲事,想嫁给这位茶行公子。 钱老爷的占有欲跟嫉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一场荒唐事就此发生。 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但钱老爷不敢面对,同时钱姑奶奶因为被自己哥哥强迫,好不容易稳定下的精神重新崩溃,情况一天比一天糟。 于是钱老爷把她送进了那处被尘封多年的院子,从此避免跟她见面,对外就宣称钱姑奶奶的疯病加重,让她不会再见外人。 钱老爷逃避了很久,期间还在跟家世相当的千金小姐定下婚约。 等他想起来再去看看妹妹的时候,钱姑奶奶已经生下了一个孩子。 那是一个小男孩,虽然是早产,但身体非常强健。 钱老爷虽然看着儿子心中也很是欢喜,但他也清楚这个孩子不能留下。 他不顾钱姑奶奶的苦苦哀求,强行带走了这个孩子,虽然对钱姑奶奶安慰说会把孩子带出去扶养,但实际上把孩子带出去,他就亲手把孩子给捂死后埋掉。 钱姑奶奶的神志越来越不正常,也许是出于身体对自己本能的保护,她竟然开始以为那是她跟茶行公子的孩子。 在她的错乱的记忆里,是钱老爷不同意自己跟茶行公子的婚事,所以才会把自己给关起来,同时还把她的私生子带出去扶养。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期待着自己的孩子还会回来,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今天晚上,在把所有人赶出房间后,钱姑奶奶絮絮叨叨的跟梁垣雀讲着自己孩子的事情。 虽然他们母子只相处了短短几天,虽然钱姑奶奶一直不知道孩子生活在什么地方,但她一直期待着。 她觉得儿子现在已经长成了大小伙子,他也许要比梁垣雀更强壮一些,毕竟他一出生就是个很壮实的孩子。 “不过,他就算是瘦弱也没有关系,毕竟这孩子一口奶都没喝过,是我亏欠了他,” “只要他能好好活着,不管长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他,真的。” 当时钱姑奶奶一边柔声讲着,一边带着满眼的慈爱摸了摸梁垣雀的脑袋, “你怎么这么瘦呢?你母亲见了会很心疼的。” 那一刻的钱姑奶奶,只是一个沉浸在自我疗伤里可怜母亲。 面对着钱老爷结束讲述后,充满期待的眼神,梁垣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事儿还真是难办呐,毕竟你可真不是个人!” 事情虽然难办,但毕竟他们还要赚钱老爷这笔钱,只能忍着恶心继续下去。 似乎是担心梁垣雀不愿意帮钱老爷这样的烂人做事,江飞在他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提醒他咱们这次是出来赚钱的。 梁垣雀当然明白这一点,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就像师父说的那样,一分钱能难倒英雄汉,不赚钱他们就生活不下去,清高什么的根本不能当饭吃。 另一边,大夫已经结束了对钱姑奶奶的救治,万幸的是,因为抢救的及时,伤口也没有众人看到的那么深,钱姑奶奶勉强救回了一条命。 只不过她本身身体就很虚弱,现在又流了这么多血,所以一直昏迷不醒。 大夫开了一张长长的药方,同时嘱咐伺候的人之后要准备药膳配合着给钱姑奶奶补身体。 其实梁垣雀跟江飞都能理解,人在大量失血后肯定会昏迷虚弱,不过钱老爷这会儿可就不是这么想了。 待管家把大夫请出去,钱老爷小心地问讯梁垣雀, “小先生,是不是……那孩子的魂魄还纠缠在我妹妹身上?” “原来你也会惧怕亲手杀害的人啊,”梁垣雀瞧着他的模样,阴阳怪气一句, “照现在的形式看,如果姑奶奶长时间昏迷不醒的,那孩子的魂魄不一定还会附身在谁什么,做出什么事情。” 他清楚地看到钱老爷的瞳孔一缩,觉得给这个不要脸的玩意儿一点恐惧上的教训也算是痛快痛快, “忠告你一句钱老爷,最近这段时间最好找信得过的人把你好好的看起来,一旦你的表现有什么不对的苗头,我们能腾出手来第一时间解决你。” “解,解决我吗?”钱老爷又是一惊。 喜欢梁垣探案录请大家收藏:()梁垣探案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零八章 前来帮忙咯 这一晚的钱家非常热闹,甚至周围一些邻居也竖起了耳朵来,就等着听钱家今晚会发生什么。 梁垣雀在钱姑奶奶住的那处院子里摆设了做法事的祭坛,准备了不少香烛黄纸在院子里念念有词。 关于做法事的流程,是他们出发之前师父抓紧时间恶补的。 “如果不知道说点什么的话,就在嘴里小声的背什么三字经弟子规什么的,但注意不要被别人给听到哦。” 临行前,师父把自己多年来坑蒙拐骗的重要道具也交给了梁垣雀,那种特殊材质的火纸本来是用在一些点火设备里当作小零件的,一次偶然被师父发现用来装神弄鬼再好不过。 毕竟这种火纸只要在手里用力一按,就能爆发出根本没有伤害力的火焰。 这边法事如火如荼的推进着,另一边钱家附近的小树林里,有一个裹着长袍的身影正趁夜色疾行。 “就这么跑了,你是打算放弃了吗?” 冷不丁听见人说话的声音,赵香蕊吓得差点脚下一滑跌倒。 “谁,谁?” 他四下环视了一下,周围只有昏暗的树影跟清冷的月光,别说人了,就是鬼的影子都没有一个。 赵香蕊内心的恐惧一下子就升腾起来,企图用大喊的方式给自己壮胆, “谁?到底是谁在那里!有本事就出来!” “你是打算放弃呢,还是应该说你就此收手了呢?” 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赵香蕊控制不住的脊背抖了一下。 要不还是赶紧跑吧,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还是不要扯上关系的好。 他已经买好了明天一早的火车票,只要能熬过今晚,从此天涯海角再也没有人能找到他。 他正准备开溜,就听见头顶上方的树冠上传来扑簌簌的声音,几乎是同时,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从树顶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赵香蕊面前。 赵香蕊几乎肝胆都要吓破了,面前的人影缓缓地站起来,在昏暗的月光下露出了自己的面孔。 “江,江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法事场那边……” 赵香蕊磕磕巴巴地率先开口。 “这个问题原样送还给你,”江飞随意地伸了伸腰, “今晚钱家这么大的事情,赵老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打算去做什么?” 赵香蕊哽了一下,从表情就能看出是在绞尽脑汁的找理由, “我,我当然是……当然是钱家的事情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呐,我以前的班主突然身体不适,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过去探望一眼。” “啊,这样呐,”江飞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只不过表情稍显夸张, “看来情况真的很紧急,所以赵老板才会在黑夜赶路,只不过夜晚可是充满危险的,尤其是这种小林子里,赵老板不害怕吗?” 赵香蕊弄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能顺着话头往下说, “我倒是还好了,毕竟我也算是当地人,这附近什么路况都很熟悉。” 江飞点了点头,“如此就好,我本来还打算帮忙送您一程的。” “这就不麻烦了,只要走出这片林子,很快就能到戏班,不过还是谢谢江先生。” 赵香蕊尬笑两声,就想赶紧离开。 不过江飞显然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直接一闪身子挡在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不过啊,赵老板,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清楚,” “你从前的班主,不是在你进入钱家之前就过世了,之后接任的班主,好像就是你本人吧?” 江飞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就像是蛰伏在黑夜里,喜欢把猎物玩弄到筋疲力尽的野兽。 赵香蕊直接怔住,呼吸声似乎都停滞了一下。 见他不说话,江飞就继续说下去, “所以,赵老板现在真正是要去做什么呢?总不能是趁乱逃出钱家吧?” “怎,怎么可能,逃出什么的也太难听了吧……我,我只是……”赵香蕊紧张到话都说不清楚,感觉自己的胸膛都涨得发疼。 “啊,算了算了,”江飞突然又摆了摆手,表现得像是无所谓, “你想去做什么其实我也不是很关心啦,不过你要不要猜一下我接下来打算要去做什么?” 赵香蕊快被这家伙阴晴不定的样子给折磨疯了,本来脑子就非常紧张,面对一个这样的人物更是很难猜出对方心中的想法。 “这,这我怎么可能知道呢……总之江先生要做的事情跟我无关吧?” 赵香蕊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着,一边悄悄挪步,打算一会儿往另一个方向逃开。 不过,他的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会逃过江飞眼睛,过去的日子里,比他更难缠的人物江飞都不知道面对过多少,如今眼前的赵香蕊对他来说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我刚刚不是说了,我是来……” 江飞一边说着,一边甩出了袖子里的匕首, “来送赵老板你一程的啊!” 刀尖甩出的那一刻在月光下寒光一闪,赵香蕊大叫一声,立刻就往自己计划好的方向逃跑。 不过这一点江飞早就预料到,拎着刀子就冲过去,准备拦在他面前。 但令他们两个都没想到的是,从另一棵树上又跳下来一道影子,直接踏住赵香蕊的背部,毫不客气地把他踩在地上。 赵香蕊惨叫一声,感觉脊梁骨都要断掉了。 “哎呀,这不是赵老板嘛,真是不好意思!” 踩在他背上的梁垣雀挠着后脑笑笑,真的像是在路边不小心猜到别人脚后跟的小孩子一样。 明明在道歉,却根本没有从赵香蕊身上起来的意思。 “你怎么会在这里?法事结束了?” 江飞也很惊奇,刚刚也许是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赵香蕊身上的原因,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梁垣雀的存在。 “我一边上香一边背完了半部三字经,感觉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梁垣雀双手一摊, “我在指挥他们去挖山楂树下的尸骨后就趁乱跑出来了,想着也许能帮上你什么忙呢。” “三字经?”赵香蕊不明白状况。 梁垣雀加大了一下脚下的力量,踩得他又是一声痛叫, “没你事儿,先闭嘴!” 喜欢梁垣探案录请大家收藏:()梁垣探案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零九章 山楂树下的尸骨 “我的意思是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江飞皱了皱眉头。 “今天晚上你跟赵老板都不在,稍微推测一下就能想到,悄无声息的逃离钱家最合适的就是这片小树林,” 梁垣雀耸耸肩膀, “不过我也是运气好,刚爬上树准备蹲守就遇见了你们,要不然我还得在树林里多转几圈。” 听他的意思,江飞明白他是已经猜出了自己的真正任务。 江飞轻笑一声,“行吧,算哥哥输给你了,你是什么时候猜出我此行真正任务的?” “如果要说什么时候的话,” 梁垣雀摸着下巴想了想, “应该是师父把你叫过去说悄悄话的时候,抱歉啊师兄,我的耳朵莫名好用,很难听不到你们在说什么。” 江飞的瞳孔缩了缩,这个小浑蛋,竟然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么? 那还装模作样的老是来试探我!很有意思是吧小浑蛋! 虽然江飞站在阴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梁垣雀还是能感觉到他肯定在心里骂自己。 此行的任务,表面上看是由梁垣雀为主导,但实际上他只是江飞的一颗烟雾弹,真正重要的任务还是攥在江飞手里。 钱老爷之所以说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们这种愿意接手的人,是因为他找到根本不是风水先生,而是杀手。 最好是会杀人的风水师,这边造杀孽,那边去超度。 这家伙明明心里有鬼,却还是停不下心中的杀意。 而他要杀的目标,就是跟在钱姑奶奶身边的赵老板——赵香蕊。 梁垣雀本来不明白为什么钱老爷一定要赵香蕊的命,明明讨厌他的话直接把他从钱家赶出去就好。 不过在钱老爷讲述了十五年前的往事之后,他隐约就猜到了其中的原因。 钱老爷不喜欢有人跟钱姑奶奶亲近,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钱姑奶奶似乎已经离不开这个唱戏的小白脸。 他心中的妹妹的爱意已经越来越扭曲,使得他总喜欢用极端的方式维护自己这畸形的感情。 不过这浑球玩意儿,虽然纵容感情生长,却不会承认它的存在,毕竟他是风光无限的“钱老爷”,他还要维护自己的面子。 这整个钱家大宅里,最可怕的妖邪就是他本身。 江飞估计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他的原则就是拿钱办事,至于他的雇主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不属于他的考虑范围。 “果然,心里有鬼的人才会怕鬼,” 梁垣雀轻轻的感叹一句,把趴在地上的赵香蕊给拽起来, “你说是吧,赵老板?”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反正我心里没有鬼。” 赵香蕊本就惨白的脸色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显得更是可怖,他嘴角抽动着,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是啊,你心里当然没鬼,” 梁垣雀也对他笑笑, “那么赵老板,既然你这么坦荡,可以告诉我你跟山楂树下那具尸骨是什么关系吗?” 赵香蕊眼底的情绪一下子僵住,伸出冰凉的手来紧紧地抓住梁垣雀的手腕, “你怎么,你怎么会知道!” “看来我伪装得很好,你一直没发现我已经把他刨出来看过了。” “那个男人,让我猜猜看,他是不是叫赵小平,是你的亲叔叔?” 赵香蕊呼吸一滞,“你,你怎么……” 梁垣雀用更大的力气一根根的扒开赵香蕊紧抓着自己的手指, “这种事情,稍微一打听就什么都知道了。” 就像江飞早就打听到赵香蕊戏班的班主已经离世一样,梁垣雀在那天下午出去购置香烛纸钱的时候,就去打听了钱家三十年前那房妾室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里,牵连出了一个姓赵的戏子,很难让他不跟赵香蕊联系到一起。 三十多年前,钱老太爷确实有一房特别宠爱的妾室,但跟赵香蕊的讲述不同的是,这个女人是钱老太爷强抢来的,而且本人就是一个戏子。 那个被钱老太爷怀疑与人通奸的戏子,根本就是这个妾室本人。 而在钱家被打死的,便是她的“奸夫”,那个叫赵小平的人。 几十年前,赵小平在本地也算是有些名声,他出身名门,因为家道败落与兄长一同进入戏班拜师学艺。 这人在戏曲方面很有天赋,十几岁时初登台就赢得一片好评。 当年,他跟师父的女儿,他的师姐为搭档,很快就名噪一方。 在名利双收的同时,他跟师姐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后来由师父保媒,只待选个良辰吉日完婚。 然而婚期还没有等到,赵小平的师姐就被钱老太爷看中,派人强行给绑进了钱家玷污。 师父上门去讨人,被钱家痛打一顿,最后因为伤病跟气急一命呜呼。 为了断绝后路,钱老太爷搅散了他们发戏班,反正对于这种在当地很有势力的大老爷来说,捏死他们就如同捏死一窝小蚂蚁。 这些,都是梁垣雀能从街面上打听来的。 当年钱老太爷强抢戏子的事情闹得动静不小,虽然现在不怎么被人提起,但很多老人都还记得,只要存心去打听并不难。 梁垣雀通过“赵小平”这个名字联想到了赵香蕊,于是便开始打听当年的戏班四散后,其中的人都去了什么地方。 尤其是赵小平还有一位同在戏班的胞兄,此人之后又去向了何方。 也许是为了防止被钱家迫害,赵小平的哥哥离开戏班后就改了艺名,在风头过去后又搜罗各地的人才,重新组建了一个戏班。 梁垣雀起打听的时候,戏班中人不疑有他,承认了他们的二代班主就是前班主的儿子赵香蕊。 当年事情发生的时候,赵香蕊还没有出生,如果不是这么一路追查下去,钱家怕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赵香蕊跟当年的故事有什么关系吧? “你父亲重新组建了戏班,但其中却没有了你小叔叔赵小平的身影,明明他们是兄弟,戏班里少谁都不应该少他,“ “既然他不在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梁垣雀说出自己的推测, “那就是他早就已经不在人世,山楂树下那具尸骨的身份,似乎就有了线索。” 喜欢梁垣探案录请大家收藏:()梁垣探案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一十章 根本不缜密的计划 “接下来的故事,你是想自己说,还是让我讲给你听?” 梁垣雀看向赵香蕊。 此时的赵香蕊,整个人似乎格外颓废,惨白着一张脸,干裂的嘴唇张了好几下,也没有发出声音。 “好,那还是由我说下去吧。”梁垣雀深吸一口气。 当年戏班解散,其中之人四散而逃,但赵小平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自己心爱的师姐,一直在想办法潜入钱家去救她。 这种大宅门只要还在正常生活,肯定就不能围得像是铁桶一样,只要赵小平有心,到底是找到了方法混进去。 不知道是他混在了平常厨房送菜蔬的人群中,还是混进了大宅门里处理垃圾的人群中,总之他顺利的见到了师姐。 可那个时候,师姐已经身怀六甲,行动不便。 于是他们算好了日子,打算在孩子出生之后,趁着钱家防备松懈,赵小平悄悄带着师姐逃出去。 然后想象很美好,现实实施起来就没那么容易。 赵小平的举动终究还是惊动了钱老太爷,跟如今的钱老爷一样,钱老太爷也是个占有欲很强的疯子,眼睛里揉不进一粒沙子。 他直接当着师姐的面儿活活打死了赵小平,尸体就埋在偏院里。 师姐悲痛欲绝,早产下了一个孩子,也就是钱姑奶奶。 但是这里又跟赵香蕊迷惑他们的故事版本不同,师姐在生产时并没有因为血崩难产而亡。 钱老太爷撤走了所有在她身边伺候的人,只把她们娘俩关在院子里,终日不见天日,不得外出。 往后的日子里,除了包括长脸老妈妈在内的少数几个给她们娘俩送饭的人之外,已经没有人记得这处偏僻的院子里还有人存在。 所以渐渐的,钱家传出了这处院子闹鬼的传闻。 那夜半鬼魂的呜咽,其实是这可怜女人的哭泣。 当年,她拜托长脸老妈妈在送饭的时候偷偷带进来一些种子,在多次的尝试下,终于在赵小平的尸骨上种出了一棵山楂树。 山楂树多年来都异常茂盛,掉落的红果像是赵小平不甘的血肉,也像是师姐夜夜流不干的血红泪珠。 在长脸老妈妈再一次进去送饭的时候,发现师姐已经死了,到死也没有闭上眼睛。 钱姑奶奶就这么跟母亲的尸体相处了一夜,精神从此失常。 其实她本来就是沉默寡言的性格,毕竟从出生开始就经历软禁。 为了面子上说得过去,所以后来钱家才一直统一口径宣称钱姑奶奶是天生有疯病,而她的母亲,那位根本就不会留下名称的妾室是因为难产而亡。 也许是被亡魂诅咒,在师姐离世后不久,钱老太爷也在某一天夜里突然暴毙,钱家交到了现在的钱老爷手里,钱姑奶奶在终于有机会走出那处破败的院子。 但那时的她也不会想到,往后还会有一天被钱老爷给重新送回来,她在这处院子里发疯,流泪,重复着母亲无可奈何,无处抗争的命运。 而赵香蕊也不是当年的赵小平,他的出现不是为了拯救,只是为了复仇。 而且,似乎是失败了。 几个人老是站着也挺累,所以由江飞牵头第一个,他们也不顾地上有尘土泥泞,倚靠着树干做了下来。 “你本来是打算杀了钱老爷的吧?”梁垣雀看向赵香蕊。 “嗯,毕竟这是家父生前的遗愿,” “但可惜我还是搞砸了,而且还差点被杀掉。” 赵香蕊在父亲去世后,就在谋划这么一场局。 他带着戏班出现在钱姑奶奶的面前,并且成功得到了她的青眼。 毕竟他已经提前打听过,按照钱姑奶奶当年喜欢的那位茶行公子的样子打扮自己,一举一动都朝着对方年轻的样子上靠近。 事情果然如同他预料中那样发展,钱姑奶奶向他发出了邀请,但他知道就这么妥协进入钱家一定会被钱老爷怀疑目的。 所以他假装清高的拒绝,却又不会制止钱姑奶奶悄悄跟他见面的行为。 在时机差不多的时候,联系了城外的马匪绑架钱姑奶奶。 反正马匪也能借着这个机会狠狠的敲钱家这大肥羊一笔,所以痛快的跟赵香蕊达成了合作。 后面的事情,就像是大家知道的那样,赵香蕊假装忏悔赎罪进入钱家,伺候在钱姑奶奶身边。 钱姑奶奶之所以有他在身边才情绪稳定,是因为他跟梁垣雀当时使用的手段一样,给钱姑奶奶用了一些能安静下来的药物。 最近这段日子,他一直在减少药量,钱姑奶奶的精神状况当然是越来越糟糕。 他安排了丫鬟去到钱老爷身边,让丫鬟身上一直带着自己培育的致幻类的花朵,一步步的也在摧毁钱老爷的精神。 在钱姑奶奶突发伤人的那天,他把致幻花朵用到了她身上,暗示指引着她去哪里拿到刀子,又该怎么找去钱老爷的房间。 但他算计的还是太浅,他那种迷药的药效虽然可以让钱老爷在入睡时的神志越来越迷糊,但根本没法让钱老爷陷入更深度的睡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且钱姑奶奶一个身体这么虚弱的疯病患者,即使钱老爷不反抗,也不一定就能保证杀死钱老爷。 总的来说,赵香蕊谋划了一个金镶玉一般的过程,却准备了一个屎一般的结局。 而且他也没想到,当他把刀口对准钱老爷的时候,钱老爷对他也充满了杀意。 今夜如果他不逃跑,还给不了江飞这么好的一个杀人机会。 “小先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当年钱家发生的事情,还有我的计划,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赵香蕊始终想不明白,他的谋杀计划什么人都没有告知,戏班的人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跟他算是合作关系的丫鬟也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 起码就计划的保密性来说,明明是万无一失的。 “啊,这个嘛,”梁垣雀想了想回答, “我猜出来的,根据你留下的一些蛛丝马迹,一些事物只要真实的存在于世上过,就不可能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而钱家当年的往事,当然是长脸老妈妈告诉他,也是根据老妈妈提供的关于钱姑奶奶平常情况的信息,梁垣雀想到赵香蕊在钱姑奶奶身上用了安神的药物。 自钱姑奶奶出生始,老妈妈就负责照顾她,她是真的帮她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 钱姑奶奶十五岁时的经历,也是她透露给了梁垣雀。 平心而论,钱老爷这家伙跟他老爹一样,挺该死的。 但可惜,这次他们的雇主还就是这个钱老爷。 江飞听够了故事,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行了,现在也算是真相大白,我们可以干正事了吧?” 喜欢梁垣探案录请大家收藏:()梁垣探案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一十一章 是谁 “你什么意思?” 赵香蕊表情一僵。 “你说呢?”江飞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我可从来没说要放过你昂。” 也许是刚刚聊天的气氛太愉快,让赵香蕊产生了他们已经决定放过他的错觉。 赵香蕊虽然下意识还是想跑,但想到面前这二位的身手,知道自己肯定是还没抬起腿就又被摁倒了。 “哎,这也算是我的命了,”赵香蕊无奈地叹气, “能死在你们这样的人手里,也算是痛快,动手吧。” “你的乐观我很欣赏,下辈子注意点吧。”江飞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掏了掏,掏出了之前被他拆开的小型录音机丢给他, “哎呀,差点忘了把这个东西还给你了,就当是你的随葬品吧。” 赵香蕊接过录音机瞧了瞧,脸上的表情很懵, “这是什么东西?”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而且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现在死到临头他也没必要继续装蒜。 江飞惊得挑了挑眉毛,“不是你的东西吗?那天早上戏台上的戏曲声不是你搞的鬼?” “难道,不是你们搞的吗?”赵香蕊反问回去。 那天早上诡异的声音,赵香蕊一直也没想明白是怎么来的。 如果让他说的话,到后来他都开始相信真的是他小叔叔的冤魂显灵了。 他那天,只不过是利用这件事,想迷惑梁垣雀他们的思维,把疑点往长脸老妈妈身上引。 但可惜,在这一点上他从一开始就输了,梁垣雀早就跟长脸老妈妈聊过,清楚了老妈妈是站在哪一方的。 “所以,这个录音机到底是什么人弄来的?” 正在一旁准备给赵香蕊挖坑的梁垣雀也好奇地凑过来, “这玩意儿挺贵的,总不能是随手丢掉的吧?” “废话,”江飞敲了一下他的脑门,“随手丢掉的也不会响呐!” “那,你们要不要先想想看这个录音机到底是谁的?”赵香蕊小心翼翼地讲。 “哦,我们先去考虑这件事,然后把杀你这事儿放一放对不对?” 梁垣雀微笑着看向他。 “啊对嘛,不愧是小先生,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赵香蕊拍着手尬笑两声。 “想得美呢你!”江飞瞪他一眼,然后烦躁地对梁垣雀吩咐一声, “赶紧挖个坑把他埋咯,烦死了!” “哦哦,知道了。”梁垣雀点点头,赶紧去找了一片土质松软的树坑用匕首挖坑。 “呃,用,用这种工具的话,得挖到什么时候?”赵香蕊看着给自己准备的土坑说。 “哦,不麻烦,稍微挖深一点,不用考虑大小,如果你进不去的话我会把你对折或者切成一段一段的。” 梁垣雀一边挖坑一边跟他解释,两个人的语气都平静的像是学堂里讨论课文的学生。 “啊,行了行了,我感觉差不多了,如果再深我就跳不进去了。” 挖到差不多的时候,赵香蕊制止了梁垣雀。 “那行,”梁垣雀收起了匕首,喊了江飞一声, “坑差不多了,过来办事儿吧!” 江飞应了一声,过来让江飞跪在土坑边上,背对着自己。 “我用手枪的话,你能接受吧?” 赵香蕊还没有回答,梁垣雀首先震惊地看向江飞, “不是,我们什么时候有……” 江飞踢了他一脚,“闭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香蕊听话地跪下,背对着他们面向一片黑暗。 这种等死的滋味确实不好受,尤其是身后的两个人还在嘀嘀咕咕。 按照他现在这个姿势,一旦后脑中枪会立刻掉进面前的土坑,然后梁垣雀直接填土就可以。 一整套流程一气呵成,非常丝滑。 赵香蕊睁眼又闭眼,闭上眼又睁开,迟迟等不到身后枪响。 “哎,我说你们……” “行了,” 江飞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现在你已经死了,赵香蕊。” 赵香蕊愣了一下,“你,你们什么意思?” 江飞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字面意思,你现在已经死了,往后天涯海角随便去,就是不要再回这里。” 这下,不仅是赵香蕊懵了,就连梁垣雀都是一脸懵。 “不是,你,你这回去怎么交代?” 以梁垣雀对江飞的理解,这家伙可不是一个有爱心的人呐。 “那我只能跟你说,天赋还是比不上经验,”江飞扯起嘴角,心里非常得意, “师父一开始就交代我在任务上要机灵点儿,这话你即使听到了也没听懂什么意思是吧?” 梁垣雀仔细一回忆,师父好像确实这么说过,当时他只以为是师父临行前随意的嘱咐。 原来是在暗示江飞不用这么死脑筋的真的杀人么? “那我们回去怎么跟钱老爷说?还是说我们压根儿就不回去了?” 梁垣雀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行李还没从钱家带出来。 “他现在都快吓尿了,那还不是咱们想怎么说怎么说,担心这个干什么。” 江飞说着,踢了赵香蕊的屁股一脚, “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吃宵夜呢?” 赵香蕊反应过来,对着江飞躬身行了个大礼, “谢谢先生,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他日若有机会,我定当涌泉相报。” “行了,少他娘的在这里废话,等会我要是反悔了就原地卸了你!” 赵香蕊肩膀一抖,又胡乱地道了几声谢,赶紧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漆黑的树林深处。 “师父为什么嘱咐你不要杀赵香蕊?如果不想杀人的话,不接这个任务不就好了吗?” 回钱家的路上,梁垣雀问江飞。 “你发癫了,不接这个活儿咱们回去吃什么,你还想接着去盗墓吗?” “呃,”梁垣雀想想开棺材摸尸体的感觉就浑身抗拒, “那算了,我再也不想跟尸体接触了。” 今晚钱家乱成一团,就连看守门口的门房大爷都不在岗上。 所以,没有一个人发现,有一道穿白衣的身影像个鬼一样在钱家门口待了好久。 梁垣雀打老远一看到这道白影心中吓得一紧,不过很快就认出来,这道身影竟然是, “师父?” “嚯,那我知道那个录音机是怎么来的了!” 江飞显然也注意到了师父。 喜欢梁垣探案录请大家收藏:()梁垣探案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一十二章 要不要做侦探 “赵老板,死了?” 师父见到他们,意有所指地问。 “昂,死了。”江飞说着打了个哈欠,“为什么不进去?” “这不是等你们呢。”师父虽然对江飞说着话,但手确实非常自然地伸到梁垣雀这边来,揉了揉他的脑袋。 “啊,”梁垣雀躲了躲, “师父你什么时候来的?” “送你们走了之后,我越想越担心,第二天就跟着过来了。” 实际上这些天里,师父一直躲在暗处观察他们两个的一举一动,并且还在适当的时候提供了一些推动性的帮助。 比如说,戏台之下的录音机。 那可是师父花了大价钱淘来的宝贝,如果这两个孽徒对他再了解一些的话,就能想到录音机播放的是师父平常特别喜欢的曲目。 但可惜,他们两个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层。 “不过,我看我的担心是多虑了,你们做得很好。” 师父说着,手下的力道加重,直接把梁垣雀的刘海都揉乱。 虽然师父表面上是说着“你们做得很好”,但实际上这话只是对梁垣雀说的。 毕竟江飞这么多年来,不知道自己出过多少任务,师父根本没必要担心他。 嘁,这就是小儿子才会受宠的吗?江飞抽动着嘴角,内心非常不爽。 钱家今晚又是一个不眠夜,其中睡得最好的人也就是他们师徒三个。 因为山楂树下挖出的尸骨,钱老爷被惊得几乎又要昏过去,看来这么多年来,他也并不是很清楚当年自己父亲都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住了多年的宅子里还埋着这么一个“惊喜”。 钱家这个大宅院里,充满了一道道泣血的冤魂。 江飞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梁垣雀跟师父已经起床,去见钱老爷。 钱老爷的脸色很难看,整个人一下子似乎是憔悴了不少。 最近钱家风波不断,发疯伤人的钱姑奶奶,树下被埋了多年的尸骨,还有那个一直被梁垣雀拉出来刺激他精神的“小孩子”。 这么多事情几乎是一起压下来,钱老爷就算是掌家多年见识过不少风浪,一时间也很难消化。 今早,梁垣雀就从指引的丫鬟那里听说钱老爷已经开始盘算着搬家,换个宅子居住。 钱夫人已经听说了当年钱老爷跟钱姑奶奶之间的糟烂事儿,现在正在着手收拾东西回娘家,像她这种性格的人,自此之后已经无法正常的跟钱老爷相处。 不过钱老爷这么爱面子的人,估计不会就这么跟夫人分开,之后不一定又会生出什么样的事端。 不过这些,已经不在梁垣雀需要考虑的范围里。 钱老爷见到师父心中很是惊喜,憔悴的眼神中也涌上了一些光亮,希望师父能在帮他一把,起码让他之后能安心一些。 但实际上,鬼不在宅院之中,而是在他心里,再厉害的风水师也消除不了。 不过他既然开口了,师父也不能不给他啊面子,大手一挥要来了朱砂黄纸,给他画了几道看不明白什么意思的黄符。 当然,是要收钱的。 江飞看到梁垣雀从钱老爷房间里捧出来的金条跟银元惊了一跳,这可比钱老爷之前承诺的价格还要翻一番。 “这,怎么回事儿?钱老爷数错钱了?” “哎呀,什么呐,”梁垣雀兴奋地当着他的面儿就开始数钱, “咱们不是‘误打误撞’知道了钱家一些往事么,这是我让钱老爷封口用的。” “可以啊你,这么快就学坏了!”江飞摸起一颗银元来在手里颠了颠,很是惊喜。 “哎呀,谁会跟钱过不去呢。”梁垣雀看着整整一箱子亮闪闪的金银,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跟满足感。 办完了事儿,收完了钱,差不多也到了他们该离开的时候。 令梁垣雀意外的是,钱老爷根本也没有再过问关于赵香蕊的结局,毕竟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已经没有心情去在意这个人的死活。 反正只要他不会再出现在钱老爷的面前碍眼就好。 梁垣雀本来想临走前再瞧一瞧钱姑奶奶的状况,但她虽然身体情况逐渐稳定,却一直没有醒过来,梁垣雀的想法自然也泡汤。 其实梁垣雀也不明白,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究竟是醒过来面对这世间更残忍一些,还是一直留在并不真实的梦境中更残忍一些。 回去的路上,即使他们身上带着这么多钱,却依旧是买的火车站票。 “啊!为什么!我们赚了这么多钱为什么还要受这个苦啊!” 火车上,梁垣雀揉着酸痛的小腿忍不住咆哮。 “该省省,该花花,细水长流才是正道嘛。” 师父倚靠在车门口,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累。 “那我们赚钱是为了什么啊,”梁垣雀哭丧着一张脸, “我还是感觉,钱不是省出来的而是赚出来的,我们之后多做点儿工作,不比这么受苦强吗?” 江飞轻笑着弹了他个脑瓜崩,“你想得倒美,慢慢你就明白师父是什么意思了,你花钱的日子还在后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有什么花钱的日子,我又不成家不立业的,梁垣雀在心里想。 不过他心里的想法总是逃不过师父跟江飞的眼睛,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小雀啊,” 火车驶进一处漆黑的桥洞的时候,师父突然俯下身,把胳膊搭在了梁垣雀的肩上, “说实话,你觉得这份工作怎么样?” “呃,要我说的话,倒是挺有意思的,赚的钱也多。” 梁垣雀说着,颠了颠手里沉甸甸的箱子。 “那以后,要不要考虑做侦探?” “啊?什么探?” 这是一个梁垣雀从来没有听过的名词。 “查明原因,还原真相,给被害者一个说话的机会,这就叫侦探。”师父给他解释。 “呃,也就说,类似这次在钱家的任务?” “对,侦探就是做这样的工作。” “听上去倒也不错,”梁垣雀想了想, “反正让我干什么也比去盗墓强,我再也不想跟尸体接触了。” “那说好了,既然你觉得还不错,为师之后就把你往这条路上引了。” 师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巧妙的把他的话头岔开,这是梁垣雀在很多年后才突然想明白的。 “行啊,那我以后,就算是侦探了?” 梁垣雀扭头冲着师父笑了笑,火车也在此刻驶出桥洞,新一天的明媚阳光争先恐后的透过玻璃,照在了表情各异的三人身上。 「被蒙骗成为侦探」 喜欢梁垣探案录请大家收藏:()梁垣探案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六百一十三章 梁垣探案录结案 凌晨四点钟的天空,天色还是一片灰蒙蒙。 梁垣雀从短暂的睡眠中醒来后,便再也无法重新进入睡眠。 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毕竟这种高档酒店的房间里,就连时钟都是静音走秒。 此刻,这种安静对于梁垣雀来说更像是一种折磨。 他翻身下床,走进洗手间里用凉水擦了一把脸,而后就一直开着水龙头,让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充满整个房间。 也许是年纪越来越大的原因,总觉得有点声音在身边才有活着的感觉。 他撸了一把额头上残留的水珠,随意披衣窝进房间里的沙发中,开始思考刚才的梦境。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江飞跟师父了,尤其是这么久远之前的往事。 敞着一条缝隙的窗帘外明明还是一片昏沉,但刚才在梦里的那一刹那,他似乎真的感觉到一股温暖灿烂的阳光照在自己脸上。 他捂住自己的眼睛,嘴角微微的勾起。 自己这是在思念故人吗?师父在很多年前曾经说过,思念过往常常是一个人即将离世的兆头。 对他来说,这可算是个好兆头。 当年走上侦探这条路,真可谓是受了师父的坑蒙拐骗。 明明是为了再也不接触那些形态各异的尸体,才一口答应下来要做侦探,哪想到这个工作才真的是要走在接触尸体的第一线。 后来他才知道,钱家的任务,是师父量身为他打造的,目的就是为了测试他今后能不能胜任侦探的工作。 师父给他跟江飞制定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他一直不明白师父的依据是什么,但却不得不承认,师父的选择非常正确且明智。 江飞以杀人为生,梁垣雀就以给死者说话作为生活的目标。 也许师父一开始的打算是让他们一个惹事儿一个擦屁股,却没想到在师父闭眼之后,他们兄弟两个渐行渐远。 不过,江飞在他的领域里一直混的风生水起,梁垣雀自己一个人的日子也过的惬意自在。 梁垣雀感觉自己脑仁有些痛,他不应该不自量力的去揣测师父意思的。 师父肯定是有某种能掐会算的本事,在梁垣雀当年出事之前,他就预测到将来会有这么一位“小儿子”存在。 不,仔细一想,明明是在梁垣雀出生之前,师父就已经开始用他的名字坑蒙拐骗了。 师父的这种能力没有传下来,明明他对江飞跟梁垣雀已经倾囊相授,唯独却给自己留下了这么一招。 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存在防备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样的情况,所以师父根本没有留手的必要。 所以后来梁垣雀考虑过,也许是这种能力带来的副作用要比它本身能带来的益处更强烈,毕竟凡事看的都很明白本身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漫长的生命本来就已经很难熬,如果未来的事事都能提前预测到,那这想死又死不了的人生岂不是要在无聊单调中苦熬? 关于死不了这一点,后来梁垣雀跟江飞有讨论过这个“死不了”的极限到底在什么地方。 截止到他们商讨为止,他们两个人都经历过常人眼中的“死亡”,比如心脏跟脑袋都被利器击穿过,胳膊腿儿也都被砍掉过。 可只要把伤口接上,一段时间的断气后,他们就会自己醒来,断掉的手脚会重连,如果能用上同类的血液,会恢复的更快。 所以江飞提出过,要不要把自己塞进绞肉机里试试,被搅成饺子馅的话,还能不能在被拼合回去,从而重新复活。 当然,他本人不是很乐意去验证自己的猜测,所以让梁垣雀去为真理献身一下。 梁垣雀当时就跟他打了起来,毕竟自杀可以,但是亲手把自己摁进绞肉机里这样的事情,只要他脑子还正常就做不出来,江飞的猜测也只好作罢。 现在是夏时令,白天的时间要远远超过夜晚,所以梁垣雀在沙发里坐了没多久,窗外的天色就越来越亮。 梁垣雀再次看了一眼钟表,马上临近四点三十分。 虽然天逐渐的亮了起来,但整座酒店还在沉睡,自助餐厅早上六点开始开餐,梁垣雀还要再熬大约两个小时才能出门活动。 唉,算了,反正这一辈子都已经熬过来了。 梁垣雀打开了电视,现在连早间新闻都没有开始,电视台播放的都是一些收视率很低的电视剧。 他转到了一个播放民国剧的频道,穿着并不符合事实款式服装的男女主在硝烟于炮火之下谈情说爱。 最近的影视作品不知道是中了什么毒,不管什么样的题材,在什么样的背景下,总要有人在忘情的谈恋爱,仿佛这世界上就只剩下这么一件事要做。 梁垣雀感觉这种行为很像是智能较低的动物,毕竟只有这样的种群才会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交配繁衍。 爱情确实有存在的意义,但在危难的时刻,不能只靠爱情拯救自己。 梁垣雀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苏清玲的影子,记忆中那个展着俏皮微笑的小姑娘跟电视屏幕里那个沉稳庄重的老太太逐渐重合在一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岁月磋磨,再天真的人也不得不学着长大。 梁垣雀不想回忆起她,或者说自己在逃避某种回忆。 恰逢双腿在沙发上坐的有些发麻,他就站起来原地跳了几下,想把脑子里的东西都甩出去。 房间里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到了“5”上面,梁垣雀隐隐听见电梯上行的声音,很快,外面走廊上也传来了推车移动跟人走路的脚步声。 早上五点钟,客房服务员开始上班,看来是有人掐点儿叫了服务。 梁垣雀无可避免的听到脚步声停在了自己隔壁,心里想着要不待会儿自己也打电话叫个客房服务吧,虽然早餐还没有准备出来,但起码可以叫些点心来垫垫肚子。 北京城的点心味道还挺不错,梁垣雀觉得还挺合口味的。 但他还没拿起房间电话来,就听见外面传来服务员一声凄厉的尖叫。 虽然已经很多年没进行过侦探的工作,但梁垣雀的神经依旧常年来保持敏锐,立刻就觉察出不对劲。 这种声音,肯定不是因为受伤或者什么发出的,而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他立刻拉开房门跑出去,只见服务员跌坐在地上,一张脸苍白的像纸,双眼正带着满满的惊恐看向梁垣雀隔壁的房间。 梁垣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浓稠的鲜血正从房间门缝里流出来。 房间的房门没有关闭,从虚掩着的一条缝隙里,梁垣雀看到一张沾染着血迹,双目大睁的男人面庞! 「完结啦,其实也没有什么完结感言,就是自己也很惊奇我竟然能写了一百多万字……」 喜欢梁垣探案录请大家收藏:()梁垣探案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