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 第184章 霹雳车 连日的强攻未能摧垮彭城的防御,反而让曹军的锐气在坚城损耗巨大。 但曹操等待的破局利器,终于准备就绪。 中军大营后方,一片被严密保护的区域内,二十架庞然大物已组装完成。 这便是曹操军中工匠精心打造的攻城重器——霹雳车。 利用杠杆与配重原理,能将百斤重的石块抛射至三百步开外。 粗壮的扭力绳索被绞盘紧紧绷着,如同巨兽蓄势待发的筋肉。 曹操在郭嘉、曹仁等人陪同下,亲自视察。 他抚摸着其中一架霹雳车冰凉的木架,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有此利器,何愁坚城不破?传令,今日午后,所有霹雳车前移至北门外一千五百步处预设阵地,开始轰击!” “诺!”负责此事的将领高声应命。 与此同时,彭城北门城楼上的张辽,也接到了斥候冒死送回的情报。“曹军后方出现大量车辆,以牛马拖拽,覆以毡布,正向北门外移动。” 张辽心中一沉。 他虽未亲眼见过霹雳车,但早年听闻过类似器械。 他立刻下令:“传令!北门、东北、西北各段城墙守军,立刻加设双层木幔!征集所有能寻到的湿泥、沙袋,堆砌于女墙之后!将城内民户的厚棉被、浸水的皮革全部征调上来,覆于垛口!快!” 命令迅速传达,城头一片忙碌。 然而,留给守军准备的时间太少了。 天色微明,薄雾未散。 彭城北面原野上,二十架霹雳车在大量步兵盾阵的保护下,已然就位,如同一排沉默的狰狞巨兽。 曹军阵中,令旗挥下。 “放!” 嘎吱——嘣! 令人牙酸的绳索释放的巨响骤然撕裂清晨的宁静! 二十块巨大的石块被猛地抛向空中,划出恐怖的弧线,带着死亡的呼啸,朝着彭城北墙狠狠砸落! 第一轮齐射,准头欠佳。 多数石块越过城墙砸入城内,引发一片房倒屋塌的轰鸣与百姓的惊恐哭喊。 但仍有三四块重重砸在城墙或城楼上! 轰!咔嚓! 一块巨石正中北门城楼左侧的角楼,木石结构的角楼上半部分瞬间被砸得粉碎,砖木横飞,躲在里面的几名弓箭手惨叫着跌落。 另一块砸在城墙中部,垛口崩裂,碎石溅射,将附近几名守军扫倒。 前所未有的远程打击方式,让城头守军出现了短暂的呆滞和恐慌。 “稳住!躲避!”张辽的怒吼在城头回荡,“弓弩手!压制敌军盾阵!!” “调整方位!集中轰击城门楼及两侧五十步城墙!”于禁在前沿指挥所冷静下令。 绞盘再次嘎吱作响,配重箱被拉至更高。 第二轮、第三轮轰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准头大幅提升。 越来越多的巨石如同天罚般砸在彭城北墙的特定段落。 轰隆! 一声格外沉闷的巨响,北门城门楼顶部的望楼被直接命中,整个坍塌下来,瓦砾梁柱如雨砸落,城门楼内一片狼藉。 一段城墙的女墙被连续击中,砖石崩碎,露出了后面夯土的墙体。 一轮石弹恰好砸中了北门内侧准备用于堵门的塞门刀车和部分沙袋掩体,造成了城内预备队的伤亡和混乱。 “将军!西侧第三墩台被砸开缺口,约有丈许宽,夯土裸露!”浑身尘土的血卒奔来急报。 “将军!城门楼结构受损,左侧立柱已裂!” 坏消息不断传来。 张辽面沉如水,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霹雳车的轰击不仅造成直接杀伤和工事破坏,更在严重打击守军士气。 那种只能挨打却难以还手的无力感,最是消磨斗志。 “曹性!” “末将在!” “带你的人,立刻用木栅、砖石、沙袋,堵住城墙缺口!不惜代价,必须在曹军步兵冲锋前堵上!” “遵命!” 张辽自己则坚守在受损的城门楼上,冒着不时落下、砸得楼板震颤的碎石,大声鼓舞士气:“弟兄们!曹贼伎俩仅此而已!城墙虽损,我等寸步不退!温侯大军就在左近,破敌在即!想想身后的家人,想想徐州父老!死战!” 在张辽的激励和严令下,守军逐渐从最初的震撼中恢复,咬着牙,顶着不断落下的巨石和随之而来的曹军弓弩压制,拼命抢修工事。 城头上,箭矢、滚石、热油依旧向下倾泻,阻止曹军步兵趁机靠近。 但所有人都明白,霹雳车的轰击持续下去,城墙的破损将会越来越严重,终有支撑不住的一刻。 吕梁山谷中,吕布骑兵营地。 午时刚过,陈卫便将彭城受袭的紧急军情呈报给吕布。 “霹雳车?”吕布眼中寒芒一闪,他的现代记忆中对此物并不陌生。“曹操竟然把这东西搬出来了。文远压力大了。” 他走到简易沙盘前,看着彭城北郊的位置。“二十架……一千五百步……于禁的先锋大军必然重点防护此地。”他沉吟片刻,看向秦谊、庞舒:“曹军粮道,摸清了吗?” 秦谊上前:“摸清了三条主要路线,皆有兵力护送,但兵力多寡不一。其中从萧县经安国亭至曹军大营的这条路,地势相对平坦,朱灵派驻的护卫兵约一百人,每日午后未时左右,会有一批粮车经过。” 吕布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就是它了。霹雳车轰城,意在震慑瓦解,曹军必以为我注意力全在彭城。传令:你们率本部轻骑,即刻出发,于安国亭以东五里处的树林埋伏。明日未时,截击曹军粮队!不必全歼,击溃护卫,焚烧粮草即可!记住,动作要快,得手后立刻撤离,不可恋战!” “陈卫,点齐亲卫,随我靠近彭城外围观察,我要亲眼看看这霹雳车,究竟有多霹雳!” “诺!” 吕布的应对清晰果断,你轰我的城,我断你的粮! 用骑兵的机动性,打击曹操相对脆弱的后勤线,迫使其分兵保护,甚至可能动摇其军心。 喜欢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请大家收藏:()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袭击粮道 午时,彭城东北二十里,无名高岗 赤兔马喷着粗重的鼻息,稳稳立在山岗背坡的林线边缘。 吕布立马于此,身后是陈卫、李黑及两百名最精锐的亲卫铁骑,人衔枚,马摘铃,如同一群栖息在阴影中的猛兽。 从这里望去,整个彭城北郊战场如同一幅巨大而残酷的画卷,在灼热的阳光下铺展开来。 清晰可见曹军连绵的营寨,如蚁群般涌动的攻城部队,以及……那二十架正在发出沉闷咆哮的霹雳车。 每一次杠杆复位,重石升空,继而呼啸砸落,都牵动着吕布的神经。 他看到北门城楼已然残破,几段城墙烟尘升腾,那是砖石被击碎崩落的痕迹。 “主公,张将军那里……”陈卫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焦灼。 吕布抬起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他的目光鹰隼般扫过战场,不仅仅在看彭城,更在观察曹军的阵型、兵力调度、营寨布局,以及那条从西北方向蜿蜒而来、不时有车队移动的“细线”——粮道。 “文远扛得住。”吕布的声音异常冷静,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曹军的攻势,虽猛,却已无前几日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霹雳车虽利,却也需步兵蚁附而登方能破城。” 他指着曹军霹雳车阵地后方严密的盾阵和游弋的骑兵:“曹操防着我,所以重兵护着他的这些‘宝贝’。中军大旗(曹仁)未动,虎豹骑(曹纯)游弋的范围,始终不敢远离大营三十里。他越是这样分兵守备,正面攻城的力度就越难持久。” 他的分析基于本能的沙场直觉与超越时代的战术理解。 霹雳车是技术优势,但这种优势伴随着对后勤的更高要求、护卫部队的牵制,以及可能引发的己方士兵依赖心理。 “秦谊、庞舒那边,有消息吗?”吕布问。 “按行程和主公命令,他们此刻应已抵达伏击位置。”陈卫估算了一下时间。 吕布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西北方向,仿佛要穿透丘陵,看到安国亭附近即将爆发的战斗。 “曹操利在速决,我军利在拖延。拖得越久,他的粮草压力越大,兖州后方越空,臧霸在北边防守住的可能就越大,陈宫在南线站稳脚跟的时间就越足。” 他最后看了一眼在石弹轰击下依旧屹立未倒的彭城,猛地调转马头:“走!此地不宜久留,曹纯的游骑迟早会搜到这里。我们回山谷,等秦谊他们的消息。” 赤兔马四蹄腾动,载着吕布无声无息地滑下山岗,再次隐入吕梁山的苍茫之中。 彭城西北,安国亭以东五里 这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官道穿行其中,两侧是稀疏的林地。 秦谊和庞舒率领的一千轻骑,早已在林中等候多时。 有人安抚着战马,有人检查着弓弦和环首刀,空气中弥漫着临战前的压抑与兴奋。 远方,尘头扬起。 一支由数十辆粮车组成的辎重队,在约两百名曹军步卒的护送下,沿着官道迤逦而来。 护卫军官显然认为此地离大营已近,相对安全,队伍行军队列并不十分严密。 庞舒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看向秦谊。 秦谊微微点头,举起右手。 当曹军粮队的头部即将走出洼地,尾部完全进入伏击区域时,秦谊的右手狠狠挥下! “杀——!” 没有号角,只有骤然爆发的震天喊杀与千骑奔腾的巨响! 如同决堤的洪流,轻骑从两侧林地中狂涌而出,马蹄践踏得大地轰鸣! 曹军护卫队骇然变色,军官的惊呼与命令声瞬间被淹没。 这些轻骑太快了! 他们并不直接冲击严整的步兵队列,而是如同两股致命的旋风,沿着官道两侧掠过,手中的骑弓泼洒出密集的箭雨! 噗噗噗! 箭矢入肉声、惨叫声、惊马嘶鸣声顿时响成一片。 曹军护卫队外围的士卒如同割麦子般倒下,队形大乱。 “结阵!结阵!”曹军军官试图组织盾阵长枪抵抗。 但轻骑并不给他们机会。 一轮箭雨过后,部分骑兵已然持戟拔刀,分成数股,如同灵活的狼群,开始穿插、切割,将本就混乱的护卫队分割成数个小块,然后逐一冲垮、践踏。 秦谊亲自率领一队骑兵,直扑车队中段那些装载着显然是箭矢和攻城器械部件的车辆。 “烧了它们!”他大吼着,将手中浸满火油的布团点燃,抛向粮车。 其他骑兵有样学样,火箭、火把纷纷投向车队。 干燥的粮草、木材遇火即燃,浓烟滚滚冲天而起。 拉车的牛马受惊,四处狂奔,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刻钟。 曹军护卫队死伤惨重,余者溃散。 大部分粮车陷入火海,少数未被点燃的也被惊慌的驭手丢弃。 “撤!按预定路线撤!”庞舒看到目的已达,火光浓烟已足够警示数十里外,果断下令。 上千轻骑如同来时一样迅速,带着几声得意的唿哨,旋风般脱离战场,向着吕梁山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地狼藉,熊熊燃烧的粮车和滚滚浓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彭城北,曹军中军大营 曹操正与郭嘉、曹仁等人商讨如何利用霹雳车打开的缺口,组织一次决定性的强攻。 北门一段城墙的夯土裸露范围扩大,缺口已勉强可容数人并行,虽然被守军拼命用杂物堵塞,但显然是薄弱点。 “集中所有霹雳车,轰击缺口两侧,扩大突破口!令乐进精选死士,配备重甲大盾,待轰击一停,即刻突入!刘备部加大西门攻势,牵制张辽兵力!”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盔歪甲斜的军侯连滚爬爬地冲入大帐,扑倒在地:“报——丞相!安国亭……安国亭粮队遭吕布轻骑突袭!护卫曲几乎全军覆没,粮草器械……大半被焚!” 帐内瞬间一静。 曹操脸上的杀伐之气陡然凝固,转而化为一片深沉的阴鸷。 曹仁倒吸一口凉气,郭嘉则掩口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 “多少人马?何人统领?敌军去向?”曹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按在案几上的手指,指节已然发白。 “约……约千骑,打‘秦’、‘庞’字旗号!得手后即向东北山中遁去,追之不及!” “秦谊、庞舒……。”曹操缓缓吐出这几个字,眼中寒光闪烁,“好,好一个吕奉先。我砸他的城,他烧我的粮。” “主公,”郭嘉勉强止住咳嗽,哑声道,“此乃吕布疲敌、扰敌之计。意在迫我分兵护粮,延缓攻城节奏。” “我军粮草尚可支撑,但若此类袭击再三,军心必受影响,且霹雳车等重型器械所需木料、石弹运输,亦恐受阻。” 曹操何尝不明白。 正面,霹雳车终于打开了局面,看到了破城的曙光。 背后,粮道却开始淌血。 “朱灵无能!”曹洪忍不住怒道,“三千冀州精锐护粮,竟保不住粮道!” “朱灵兵力需防护多处,还要督造器械,兵力已捉襟见肘。”曹仁较为客观,“吕布骑兵来去如风,避实击虚,防不胜防。” 曹操沉默片刻,做出了决断:“于禁的强攻计划不变!!必须趁我军士气尚未因粮草受损而大跌之前,一举突破彭城!只要破城,一切皆可挽回!” 他看向曹仁:“子和(曹纯)的虎豹骑,不必再搜寻吕布主力了。令他分出四百骑,加强粮道巡弋,尤其是后段。另,从中军营再调一千步兵,增强朱灵,务必确保后续粮秣,特别是霹雳车石弹的供应!” “至于吕布……”曹操走到帐边,望向吕梁山方向,冷笑一声,“他想拖?我偏不让他拖!我要在吕布的游骑来得及做出更多动作之前,就把彭城的旗帜,换成我曹孟德的!” 命令迅速传达。 曹军这台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夜幕缓缓降临。 彭城内外,双方士兵都在抓紧这大战前最后的时刻休息、准备。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糊与紧张的气息。 北门城墙的缺口处,双方士兵甚至能隔着简陋的障碍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 喜欢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请大家收藏:()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重创虎豹骑 安国亭以西三十里,官道缓坡 晨雾稀薄,夏日的朝阳已开始散发威力,炙烤着尚未干透的泥泞官道。 曹纯率领着四百虎豹骑,沿着粮道例行巡弋。 他们并未驰骋,而是保持着一路小跑的姿态节省体力,但骑士们身上精良的鱼鳞甲、高大的战马、以及鞍侧悬挂的长戟与环首刀,无不彰显着这支骑兵的昂贵与精锐。 曹纯居于队列中央,年轻的面庞紧绷,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侧起伏的丘陵与稀疏的林地。 丞相严令确保粮道,尤其是霹雳车所需石弹的运输安全,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昨日的袭击证明,吕布麾下的并州轻骑战力惊人且神出鬼没,必须加倍小心。 “将军,”一名队率策马靠近,低声道,“是否加速通过前方缓坡?那里地形略高,两侧林地稍密。” 曹纯略一沉吟,正待下令。 忽然,他耳廓微动——不是听到,而是一种久经沙场的骑兵将领对大地震动的本能感应! “蹄声!东南方向!散开!准备接敌!”曹纯的厉喝与示警的号角几乎同时响起! 然而,已经晚了。 东南方的丘陵线上,涌现出密密麻麻的骑兵身影,没有呐喊,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滚雷般迅速逼近的马蹄轰鸣! 秦谊、庞舒麾下全部的一千五百轻骑,竟利用晨雾和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完成了迂回与接近,在此刻骤然发难! 他们没有像昨日袭击粮队那样分散掠袭,而是排成了数排松散的冲锋横队,如同一张迅速撒开的大网,借着缓坡向下的冲击力,朝着曹纯的虎豹骑拦腰猛扑过来! 阳光照在他们高举的环首刀和拉开的骑弓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寒光! “是并州轻骑!结阵!冲锋!冲过去!”曹纯瞬间明白中了埋伏,对方兵力远超己方,且占了先手和地势之利。 狭路相逢,原地结阵防御只会被轻骑的箭雨慢慢磨死,唯有利用虎豹骑更强的防护和冲击力,正面撕开一道口子,才有生机! 训练有素的虎豹骑此时展现了惊人的素质。 短暂的骚动后,立刻在各自直属军官的喝令下收缩队形,长矛前指。 在曹纯的带领下,反而迎着数倍于己的敌军,发起了决死反冲锋! “放箭!”秦谊在冲锋中大吼。 第一波箭雨从吕布军轻骑阵中腾空而起,带着尖啸落入虎豹骑的冲锋队列。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多数箭矢被精良的铠甲弹开,但仍有部分射入甲缝或命中战马,都没有造成致命伤害,只有数名倒霉的虎豹骑惨叫着跌落马下,阵型出现微小混乱。 双方的距离在电光石火间归零! “轰!” 钢铁与血肉的洪流猛烈撞击在一起! 声音并非简单的碰撞,而是无数兵器交击、战马嘶鸣、骨骼碎裂、垂死怒吼混合成的恐怖巨响! 最前排的并州轻骑如同撞上了一堵移动的铁墙! 虎豹骑厚重的铠甲和长戟的优势在正面碰撞中显露无疑,瞬间就有数十骑并州轻骑被长矛刺穿挑落。 然而,秦谊麾下轻骑的兵力优势太大了! 而且他们是轻骑,更加灵活。 正面碰撞的刹那损失并未让他们来得及心疼,两侧和后方的骑兵已经如潮水般漫卷上来,利用速度优势开始包抄、切割! 秦谊与庞舒身先士卒,并不与虎豹骑的披甲骑士硬拼,而是专门攻击其侧翼和落单者。 环首刀狠狠劈砍在马腿或甲胄连接处,骑弓在近距离对准面门射击。 曹纯双目赤红,手中长槊,接连刺翻三名轻骑,他试图保持冲锋势头,带领部下杀透重围。 但他很快发现,敌军根本无意与他们正面缠斗! 他们如同狡猾的狼群,一击即走,不断从侧面、后方进行骚扰攻击,用弓箭削弱,用轻骑的机动性消耗虎豹骑的体力,同时不断地将他们的队形冲散、分割成更小的块。 一名虎豹骑校尉奋勇砍倒两名敌骑,自己却被侧方射来的冷箭命中脖颈,闷哼一声栽倒。 一小队虎豹骑试图结圆阵防御,立刻被数倍于己的轻骑团团围住,箭矢从四面八方飞来,战马不断被射倒,圆阵迅速崩溃。 战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混乱的漩涡。 虎豹骑的个人勇武和精良装备在局部战斗中依然能造成吕布军的惨重伤亡。 但整体上,他们就像陷入泥潭的猛兽,被无数灵活的猎手包围、撕咬,每一次挣扎都消耗着力量。 曹纯身边聚集的骑士越来越少,他本人的精良札甲上也插着几支折断的箭杆,坐骑喷出的白沫带着血丝。 他看到远处有大约百余名虎豹骑似乎杀开了一条血路,正奋力向西北方向曹军大营的方向突围,但更多的部下被分割包围,在绝望地战斗。 “将军!不能恋战了!突围吧!”亲兵浑身浴血,嘶声喊道。 曹纯看了一眼战场,心在滴血。 这四百虎豹骑是丞相的心头肉,更是曹氏骑兵的精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今日竟要折损大半于此! “向西!随我向西突围!”曹纯咬牙,长槊一指,带着身边仅剩的数十骑,爆发出最后的勇力,朝着兵力相对薄弱的一个方向猛冲过去。 秦谊远远看见曹纯的认旗移动,冷笑一声:“想走?庞舒,你带人继续清剿残敌!我去追那曹家小儿!” “小心!困兽犹斗!”庞舒喊道,手下不停,指挥部队加紧围歼那些各自为战的小股虎豹骑。 秦谊率数百轻骑衔尾急追。 曹纯等人拼命鞭打战马,但经过一番激战,马力已疲,逐渐被追上。 双方在逃亡路上又爆发了几次短暂接战,曹纯身边的骑士越来越少。 最终,曹纯凭借坐骑神骏冲锋在前,还有忠诚的亲卫拼死断后,最后只带着不足十骑,狼狈不堪地逃出追杀,消失在西北方向的丘陵后。 而他身后那片缓坡官道,已化为修罗屠场。 接近三百具人马的尸体交错枕藉,其中绝大多数是玄甲黑缨的虎豹骑,鲜血将泥土浸润成了暗红色。 失去主人的战马在战场上悲鸣徘徊,吕布军的轻骑正在打扫战场,收缴完好的铠甲、兵器和战马,给重伤未死的敌人补刀。 秦谊勒马停在战场边缘,看着遍地虎豹骑的尸骸和俘虏,长长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在混战中也不小心挨了一下。 “痛快!告诉主公,曹孟德的虎豹骑,被咱们啃掉了一大口!看他还敢不敢只用四百骑就出来晃荡!” 他随即下令:“速速撤离!曹军大营得知消息,必派兵来援!带上能带走的战利品,伤员,按原计划撤入吕梁山东脉!” 不久,这片战场重归寂静,只有乌鸦开始聚集,以及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证明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对曹军精锐骑兵而言堪称毁灭性的伏击。 虎豹骑,这支曹操手中最锋利的骑兵尖刀,经此一役,元气大伤。 而吕布轻骑的威胁,在曹操的后勤线上,投下了更加浓重的阴影。 喜欢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请大家收藏:()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破城 午时三刻·彭城北门 霹雳车的轰鸣在午时达到了顶峰。 二十架巨兽轮番嘶吼,将成吨的石块砸向彭城北门及两侧早已不堪重负的城墙。 每一次命中,都引发一阵地动山摇般的震颤和漫天烟尘。 终于,在连续数轮集中轰击下,一段约十五丈宽的城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外层包砖彻底崩碎,内里夯土大面积塌陷,形成了一个足以让数十人并肩通过的巨大豁口! 破碎的砖石土木堆积成斜坡,为攻城者提供了攀爬的通道。 “缺口开了!将士们,随我杀进去!先登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早有准备的乐进身先士卒,挥刀怒吼,第一个踏着瓦砾斜坡向上冲去! 他身后,上千兖州精锐发出狂热的呐喊,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那死亡的豁口。 几乎在城墙崩塌的同一时刻,一直在此段严阵以待的侯成,双眼赤红,拔刀指向缺口:“丹阳儿郎!堵住它!为主公,为徐州,死战不退!” “杀——!”侯成麾下以丹阳新军为核心的守军,同样爆发出震天的怒吼,迎面撞上了涌入的曹军洪流。 轰! 两股钢铁与血肉的激流在狭窄的豁口处狠狠相撞! 刹那间,刀光剑影,血雨纷飞。 冲在最前的乐进与侯成几乎同时发现了对方。 “侯成逆贼!纳命来!”乐进认出这是吕布麾下悍将,更是当初吕布袭兖州时的帮凶之一,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匹练,直劈侯成面门。 “乐文谦!今日此地,便是你葬身之所!”侯成毫不示弱,举刀硬架。 乐进身材不够魁梧高大,却刚烈无比,勇猛绝伦,他挥刀连斩数名丹阳兵,直逼侯成。 侯成也是沙场悍将,奋力抵挡,竭力抵抗,两人在乱军之中刀来刀往,溅起无数火星。 但乐进终究技高一筹,在两人对拼力量时,使用巧劲,一刀荡开侯成的兵器,泄去侯成的力道,顺势一脚狠狠踹在侯成胸口! “噗!”侯成如遭重锤,口中喷血,踉跄后退,胸甲凹陷下去一大块,显然肋骨已断。 “死!”乐进得势不饶人,长刀再度扬起,就要结果侯成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数名侯成的亲卫拼死扑上,用身体挡住了乐进的刀锋,同时对乐进发起自杀性攻击。 乐进虽然砍翻两人,但也被一杆长戟刺破大腿,鲜血迸流,动作顿时一滞。 “保护将军!”曹军亲兵也涌了上来,将乐进护住。 双方主将同时重伤,退出第一线,但豁口处的厮杀却更加惨烈。 丹阳兵个个红了眼睛,死战不退,曹军则看到破城在望,攻势如潮。 “魏续!宋宪!给我顶上去!绝不能让他们冲进来!”张辽在后方城楼上嘶声怒吼,他必须坐镇全局,无法亲自下到缺口,只能不断调兵遣将。 魏续、宋宪率领各自麾下丹阳兵疯狂压上,与于禁、李典指挥的曹军后续部队在豁口处展开了残酷的消耗战。 尸体层层堆积,很快就在豁口处垒起了一道骇人的尸墙。 双方士兵就在这尸山血海中搏杀,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无数生命。 于禁面色铁青,他没想到丹阳新军的抵抗意志如此顽强。 霹雳车打开了缺口,却没有击垮守军的斗志。 “李典!带人从左侧攀爬残墙,侧击敌军!弓箭手,压制城头!” 李典领命,带兵从侧面迂回。 但张辽早已防备,预留的弓箭手和滚木从两侧城头倾泻而下,再次将曹军压了回去。 战斗陷入最残酷的僵持。 守军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必死的决心,勉强将曹军挡在豁口内外约十步宽的死亡地带,但自身伤亡也急剧上升,防线摇摇欲坠。 魏续、宋宪都已亲自上阵搏杀,身上多处挂彩。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阵沉稳而有力的战鼓声从守军后方响起! 一支生力军沿着城墙内侧的甬道快速开进,为首将领身形矫健,正是高顺以及他麾下陷阵营! “陷阵营!结阵!攻击前进!”高顺大吼着,率领七百陷阵营重甲步卒,以严整的盾阵枪林,稳稳地插入了豁口处战团最激烈的位置。 陷阵营擅长结阵而战,他们用大盾顶着曹军的冲击,长枪从盾隙中不断刺出,有效地遏制了曹军凭借个人勇武的乱战冲杀。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到来极大地稳定了摇摇欲坠的守军军心。 “是高将军!陷阵营到了!” “顶住!杀回去!” 守军士气为之一振,在陷阵营的支援下,竟然将已经突入豁口内数步的曹军又缓缓推了出去。 于禁远远看到对方援军旗帜,暗叫不妙。 他知道,机会的窗口正在关闭。 守军显然还有预备队,而己方最精锐的先锋(乐进部)已疲惫且主将受伤撤出一线战场,后续部队在狭窄地带难以展开兵力优势。 “鸣金!让前军交替掩护,撤出豁口!”于禁果断下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清楚,在对方生力军加入、且地形不利的情况下,继续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霹雳车打开的缺口,并没有一举奠定胜局。 尖锐的金钲声在曹军后阵响起。 正在豁口处血战的曹军如蒙大赦,开始且战且退。 守军也无力追击,双方在豁口边缘再次形成对峙,只是中间那一段尸骸狼藉斜坡,成了这场血腥拉锯战最触目惊心的注脚。 同时,彭城东北,吕布临时营地 吕布几乎同时收到了两份急报。 一份来自秦谊、庞舒派回的信使,详细汇报了重创曹纯虎豹骑的战果。 吕布闻报,拍案而起:“好!秦谊、庞舒干得漂亮!此一战,曹孟德的骑兵脊梁被打断了!” 然而,另一份来自斥候的急报,却让他的喜悦瞬间冻结。 “北墙豁口被破,曹军突入,双方在豁口血战,皆伤亡惨重。但城墙已破,曹军随时可再度强攻!” 帐内诸将,魏越、成廉、陈卫、李黑等人,皆面色凝重。 他们都明白,城墙被破意味着什么。 彭城的防御已从完整体系,降级为依托残垣断壁的巷战预备阶段。 一旦曹军不计代价再次猛攻,张辽能支撑多久,谁也不敢保证。 “主公,”魏越沉声道,“秦将军他们虽胜,但曹军主力未损。彭城危在旦夕,我们必须立刻出击,从侧后打击攻城的曹军,为张将军分担压力!” “是啊主公!”成廉也急道,“我的重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只要主公一声令下,定能将攻城的曹军步兵冲个七零八落!” 吕布却沉默着,走到简陋的沙盘前。 他的目光在彭城、曹军中军大营、粮道、以及更北方的沛国萧县之间来回移动。 他在心中快速权衡,立即出击,可解彭城燃眉之急,但曹军中军(曹仁)和可能的预备队(包括剩下的虎豹骑)必然严阵以待。 他的骑兵虽利,正面冲击数万严阵以待的大军,风险极高,很可能陷入重围。 一旦骑兵有失,则满盘皆输。 继续袭扰,彭城压力巨大,张辽和守军可能会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曹军粮道已受创,虎豹骑遭重创,其士气和高层心态必然受到影响。 曹操此刻恐怕比他更焦躁。 继续打击其后勤,甚至寻找机会袭击其相对脆弱的围城营寨,或许能以更小的代价,取得更大的战果,迫使曹操主动退兵或分兵。 就在这时,又一匹快马驰入营地,带来张辽最新的口信:“文远将军言:城墙虽破,军心未溃。曹军攻势已疲,短期内难以组织同等强度之进攻。请主公勿以彭城为念,善用骑兵之利,寻敌要害而击之!城内,有辽在!” 吕布看着张辽传来的这句话,眼中光芒大盛。 知我者,文远也! 张辽看透了他的犹豫,也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和承诺——彭城还能撑,不需要吕布立刻赌上骑兵主力去拼命。 “传令!”吕布终于做出了决断,声音斩钉截铁,“秦谊、庞舒所部,不必回营,继续在彭城西北游弋,寻找机会,袭击曹军往萧县方向的信使和小股部队,制造恐慌,虚张声势,让他们以为我军骑兵主力仍在西北活动!” “魏越、成廉!陈卫、李黑!” “末将在!” “你们率重骑,点齐所有亲卫铁骑,随我即刻出发,绕道彭城以南,我要亲自去相县前线见陈宫!” 诸将闻言皆是一愣。 主公不去直接救彭城,也不去西北与秦谊汇合,反而要南下? 吕布看出众人的疑惑,沉声道:“曹操来攻,彭城是焦点,但相县、鲁国两处侧翼同样关键。赵俨在相县被公台挡住,夏侯渊在鲁国被宣高缠住,这才是曹操不敢全力攻彭城的根本!如今彭城血战,赵俨、夏侯渊得知,必有动作,或加紧进攻试图突破,或分兵北上试图夹击。我必须亲去相县,与公台商议,看能否在侧翼,给曹操再来一下狠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战略家的光芒:“彭城,交给文远,我信他!我们的战场,在彭城之外!” “主公英明!”众将恍然,齐声领命。 很快,吕布仅带陈卫、李黑及二百亲卫铁骑,以及魏越、成廉麾下三百重骑,离开营地,借着黄昏的掩护,悄然绕向彭城南面,疾驰相县。 喜欢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请大家收藏:()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谋定睢水 睢水在初夏的夜色中汤汤东去,水声浑厚,裹挟着蒸腾起的湿热气息,漫过相县以南二十里处的北岸原野。 时值六月,岸柳垂绦已浓密如盖,芦苇丛生,虫鸣蛙鼓此起彼伏。 赵俨偏师的灯火在河对岸远处明灭。 相县军营,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如昼,将两个身影牢牢投影在悬挂的巨幅牛皮舆图上。 帐内闷热。 吕布早已卸去了沉重的甲胄,只着一袭单薄的玄色苎麻战袍常服,领口微敞,露出些许健硕的胸膛。 他背对帐门,负手而立,身形依旧如岳峙渊渟。 目光如炬,死死锁住地图上被朱砂狠狠圈出的“赵俨”二字。 帐外传来巡夜士卒踩过草叶的沙沙声,夹杂着远方隐约的水声。 陈宫坐在下首的榆木胡床上,一身葛布青衫已被汗浸出痕迹。 他的面容比之当年在兖州时更见清瘦,颧骨在跳动的烛光下投出阴影,眼窝深陷,但那双眸子却亮得灼人,此刻正低垂着,视线在牒报上“城墙已破三处,巷战酷烈,高顺将军亲冒矢石,力斩曹军督将夏侯恩,暂稳阵脚”几行字。 往昔的隔阂、濮阳城下的怨怼、下邳时期的疏离,在这共同面对的生死存亡压力面前,早已被更赤裸的利害所冲刷。 十几天前,吕布仅率数十亲骑,顶着渐热的日头星夜北上东海郡,将淮南军事全权托付时,那一句“公台,南线托付于你。”。是形势所迫也好,是利害交织也罢,此刻帐中二人,便如同这相县的城池,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公台,” 吕布终于开口。 他转过身,几步跨到地图前,并未看陈宫,而是伸出那因常年握戟而骨节粗大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代表赵俨军团的浓墨标记上,仿佛要将那墨点碾碎。 “彭城血战,数日不息,城墙已破。文远虽勇,且指挥若定,暂稳阵脚,然……”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似在吞咽某种铁锈般的焦灼,“曹贼攻势,一浪高过一浪,乐进于禁皆当世虎狼,更有刘备关羽张飞等辈,怀恨助纣,彭城压力,实则危如累卵!” 他猛地抬起眼,那眼中昔日睥睨天下的狂傲已被深重如夜的责任感取代:“赵俨此部,盘踞相县以北,控扼睢水津要。彼虽名为偏师,万余青州兵位处我淮南腹地之侧背,实为曹孟德插入我淮南软肋的一颗毒钉!进,可威胁我相县根本,扰我军心;退,可凭坚营固垒,生生吸住我淮南万余兵马,使我如臂缚石,首尾难断!”他手指顺着睢水狠狠一划,“此非疥癣之疾,实乃附骨之疽!心腹之患!!” 陈宫缓缓松开已被汗水浸软的牒报,帛书无声滑落榻边。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另一侧,步履略显滞重。 灯火将他清瘦的身影拉得细长,与吕布雄武的身影在舆图上交错,构成一幅静默而紧绷的图景。 他并未立刻回应,而是凝神细察地图上的犬牙交错:彭城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孤舟;睢水一线,赵俨紧贴己方南线肋下;己方兵力,许褚、陈应等部,而自己带来的三千兖州旧部与相县兵马,是此刻睢水南岸唯一堪用的机动力量。 “温侯所言,洞若观火,直指症结。” 陈宫终于开口,声音平稳。 他南下以来,殚精竭虑,调和许褚、许耽之勇悍,陈应之持重,弹压杨奉、韩暹之骄恣,梳理防务,抚定地方,所为何来? 不正是为了扎稳这南线营盘,让吕布能心无旁骛地应对彭城的主战场么? 此刻吕布携一身烽亲至,直言困境,他立刻明澈了对方未宣之意图。 “赵俨此钉,确是曹操‘以正合,以奇牵’庙算中的关键一着。彼以主力正兵猛攻彭城,以此偏师为奇兵,锁我淮南咽喉,痹我四肢,使我主力如陷泥淖,不得全力北向。彭城便可在其持续放血下,渐次衰竭。” 他目光如淬火的针,刺向吕布焦灼的眼眸,“温侯星夜驰骋,召宫至此,可是意欲……不再固垒待变,而要主动挥师,先拔此淬毒之钉,以绝南顾之忧?” “然也!” 吕布低吼一声,右拳猛地砸在案几之上,震得地图摇晃,烛火乱颤。 “我吕奉先纵横天下,何曾学过坐以待毙?!唯有攻!以攻代守,打疼他,打残他,一口吞了他!方能彻底砸碎这枷锁,让文远在彭城能喘过一口气,能更无顾忌地以牙还牙,以血洗血!” 他身躯前倾,“我观赵俨此人,用兵路数,好谋而迟重,营寨布设得法,讲究步步为营。然,过求稳妥,则必失机变,过恃壁垒,则野战之胆必怯!我亲率并州铁骑南下,锋刃新磨,血气正沸。以我之疾动,击彼之迟重 ,以我之敢死,破彼之求全。野战破之,正当其时!” 陈宫静静地听着,唯有眼中疾速掠过的精光,显示他脑海正以惊人的速度推演盘算。 吕布的分析虽带着武人的直率与悍勇,却意外地切中了赵俨的命门。 青州兵悍勇剽悍,但军纪与韧性确非曹军嫡系可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其营寨越是坚固,越暴露其主帅不愿野战的保守心态。 而己方……他心神电转:自己麾下三千兖州旧部,乃是当年同生共死的老底子,更怀兖州沦丧之切齿恨,斗志堪称铁石,是为中军砥柱。 陈应、糜威的沛国郡兵三千,保家守土之念坚定,熟知此地每一处陂泽林木,可为倚角。 许褚那三千淮南新附之卒,虽如生铁未炼,但许仲康乃万人敌,其勇便是最好的熔炉与战鼓,足堪为破阵尖刀。 再加上吕布身边那数百经历百战的并州老骑与亲卫锐士……这确是一股在特定时刻、特定地点,足以砸碎赵俨偏师的致命力量。 “温侯所见,与宫所思暗合。” 陈宫沉吟着缓缓道。 他枯瘦的手指在舆图边缘轻轻划过。 “宫此前亦反复权衡主动击之利弊。所虑者有三:其一,赵俨兵力稍优,且据营垒,以逸待劳。其二,其麾下徐晃、路招、冯楷皆非庸手,徐公明尤擅治军,刚毅善守,恐非速胜可图。其三,若战事迁延,呈胶着之势,彭城曹军主力闻讯,或遣精骑轻装南下,星火驰援,则我必陷南北夹击之死地。” 他话锋陡然一转,如利剑出鞘,目光灼灼逼视吕布,“然,此一时,彼一时。温侯亲临,非仅数百骑之增,乃擎天一柱之至!并州铁骑之锋,天下谁人不惧?此最大之变数!更值彭城战况惨烈如绞肉,曹操主力被文远将军以命死死拖在城墙内外,彼纵知南线有变,焉能轻易分兵?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他向前稳稳踏出一步,手指果断地戳在舆图睢水北岸一片特意标注的广阔地带,那里地势相对平坦,略有缓丘,视野开阔。 “宫建议明日拂晓,便遣敢言之士,携战书渡河,掷于赵俨营前!就约战于睢水之北这片旷野。此地开阔,无险隘可伏,无林木可藏,正利于我骑军纵横驰突,亦绝其倚寨顽抗之侥幸。我即列堂堂之阵,树正正之旗,邀其决于光天化日之下。赵俨若怯,闭营不战,则其军心士气必堕,我可张扬其懦,徐图紧逼;彼若自恃兵多将广,愤而应战……” 陈宫嘴角那丝冷峻的弧度加深了,“则正中我下怀。正可于这旷野之上,以雷霆之势,破其胆,歼其师,一举定此南线乾坤!” “善!大善!” 吕布闻言,不由抚掌大笑,声震帐顶,连日来积郁的烦闷随着这酣畅的笑声宣泄而出。 他重重一掌拍在陈宫略显单薄的肩头,目光中激赏与快意如烈火迸发。 “公台真乃吾之陈平!思虑之深,眼光之准,不减当年!便如此定了!明日即下战书,与赵俨会猎于睢水之阳,毕其功于一役!” 他笑声渐歇,复又凝神看向地图上那片即将化为战场的旷野,浓眉如刀扬起,杀气盈溢,“只是,这‘堂堂之阵’,具体如何布列?敌众我寡,须得奇正相辅,虚实相生,方能一击毙敌。公台既已洞见全局,腹中必有定策了吧?” 恰此时,帐外传来一声悠远凄厉的夜枭啼鸣,划破沉闷的夏夜。 烛火又是猛地一跳,光影剧烈摇晃,将地图上山川河流的线条扭曲了一瞬。 陈宫深吸一口这沉浊的空气。 他整了整汗湿的衣袖,清瘦的脸上神色肃穆如铁,准备将自己反复推敲的全盘方略,向这位旧主娓娓道来。 喜欢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请大家收藏:()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列阵 寅时末,天光尚未破晓,东方天际仅有一抹蟹壳青,浸染着云层。 睢水北岸的原野笼罩在黎明前最沉厚的黑暗中,连聒噪的蛙虫都似乎屏息。 吕布军营垒中,却已彻底苏醒,沸腾着一种压抑而滚烫的声浪。 火把的光芒在营房间游弋穿梭,映照出一张张或紧张、或亢奋、或沉默坚毅的面孔。 甲叶碰撞的哗啦声、皮靴踏过泥地的闷响、压抑的咳嗽、军官嘶哑短促的口令、战马不安的喷鼻与刨蹄声……所有这些声音混杂在潮湿的空气中,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冲散了夏夜的倦怠,代之以肃杀。 陈宫一夜未眠。 他换上了一袭便于行动的窄袖深衣,外罩轻便皮甲,腰间佩剑,虽仍是一身文人骨架,却自有一股凝练之气。 他立于一方临时垒起的土台上,面前是按令集结的各部兵马。 许汜、王楷紧随其侧。 陈宫的目光如寒潭之水,冷静地扫过每一支开拔的部队。 最先整队完毕,开出营门列阵的,正是陈宫直属的三千兖州旧部。 这些士卒大多已过壮年,面容风霜深刻。 他们默不作声地检查着手中的环首刀、长戟或劲弩,调整皮甲束带,动作熟练得近乎本能。 赵庶、李邹、毛晖、徐翕四将各自立马于本部之前,他们亦是当年兖州军中的中层校尉,辗转沉浮,此刻在陈宫麾下列阵,腰杆挺得笔直。 无需多言,那股誓雪前耻的沉凝之气,已弥漫在整个方阵上空。 他们将是今日战阵的“中坚”,不动如山,亦要承受最烈的冲击。 紧接着出营的是左翼沛国兵马。 陈应与糜威并辔而行,身后三千郡国兵步伐略显杂乱,不及兖州兵肃杀,但人人脸上有种保卫乡土的决然。 他们多持长矛大盾,背负弓矢。 陈应不时低声与身边军吏吩咐几句,指向左翼那片渐显轮廓的缓坡——那里是他们预设的阵地。 糜威则抿着唇,手一直按在刀柄上,他是糜竺长子,家族利益与徐州存亡早已捆死,此战不容有失。 最后列阵的是右翼。许褚部三千淮南兵的动静最大。 许褚本人犹如一尊黑铁锻打的巨灵神,端坐在一匹格外雄健的乌骓马上,身披两当铠,粗壮的手臂裸露在外,筋肉虬结。 他手持那柄令人望而生畏的加长厚背环首刀,刀柄缠着浸透汗血的麻绳。 他几乎不说话,只用凶兽般的目光扫视着正在集结的部下。 这些淮南士卒来源复杂,有袁术旧部,有收编的流民武装,也有地方豪强部曲,队列旗号远不及前两部齐整,许多人眼中还残留着对新附身份的茫然与对大战的恐惧。 然而,当许褚那如有实质的凶悍目光扫过,这些士卒便会不由自主地挺直脊背,握紧武器。 许褚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粗粝而有效的威慑与凝聚。 他们将是今日的“奇兵”与“锋刃”,或许散漫,却可能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陈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中军沉稳如铁砧,左翼持重如依托,右翼则是一柄足够沉重的铁锤。 天色微明,雾霭渐散,可以看清对面曹军营垒的轮廓,以及营门正在缓缓打开,黑色的人流正不断涌出,在营前开阔地带展开阵型。 曹军的动作亦是不慢,显是接到了战书,早有准备。 “禀都督,各部已按预定阵列展开!”王楷近前,低声禀报。 陈宫微微颔首,目光越过己方森然的枪戟之林,投向对面。 赵俨的万余曹军正在快速布阵,中军大阵最为厚实,“徐”字大旗高扬,显然是徐晃所统精锐青州兵,大斧兵的刃口在熹微晨光中闪着冷光。 左右两翼亦在展开,旗号分别是“冯”与“路”。曹军阵型严谨,进退有度,透着一股百战劲旅的沉雄之气。 “赵俨倒是沉得住气,阵列颇有章法。”许汜在旁低语,语气不无凝重。 “无妨。”陈宫淡淡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阵列愈是严整,变动愈是迟缓。我之所恃,非止阵列。” 他视线转向己方中军后方,那里,厚重的旌旗与严密的步卒方阵之后,是一片异样的寂静。 吕布的亲卫铁骑和三百重骑,便隐匿于彼处,人马衔枚,甲胄罩袍,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猛虎,只待雷霆一击的时机。 这是今日胜负真正的关键,也是昨夜他与吕布反复推敲后,埋下的最致命的伏笔。 此时,一阵沉闷如滚雷般的马蹄声自身后传来。 陈宫回头,只见吕布在一众亲骑簇拥下,自营中疾驰而出。 吕布今日换上了全套征战装束:那顶标志性的紫金冠上雉尾高耸,身披灿银明光铠,甲叶在晨光下流动着水银般的光泽,猩红战袍如火云披拂身后。 他胯下赤兔马神骏非凡,喷吐着灼热的白气。 方天画戟并未持在手中,而是由亲卫将领李黑捧着,但那杆大戟的森然杀气,仿佛已弥漫开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吕布驰至中军将旗之下,勒住赤兔。 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裂石穿云般的嘶鸣,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嘈杂! 无数道目光,无论敌我,都被这身影与嘶鸣所吸引。 吕布目光如冷电,缓缓扫过己方已列阵完毕的三军将士,又遥遥望了一眼对面已基本成型的曹军大阵。 “将士们!”吕布的声音并不刻意高昂,却蕴含着内劲,清晰地传遍前阵,“赵俨匹夫,锁我咽喉!今日,便在此地,以尔等手中刀枪,以我并州男儿的热血,砸碎这把烂锁!让曹阿瞒知道,淮南非其撒野之地!让彭城的兄弟知道,我等在此,并肩血战!” 没有长篇大论,只有最直白、最悍勇的战前激励。 然而,配合着他那如山岳般的威仪与赤兔马犹自不安刨蹄的悍烈,一股灼热的战意瞬间被点燃。 中军兖州兵以刀戟顿地,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轰响。左翼沛国兵高举矛戟,齐声怒吼。右翼淮南兵受气氛感染,亦跟着呐喊起来,尽管声音参差,却也汇聚成一股不小的声浪。 对面曹军阵中似乎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但很快平息,阵型依旧稳固。 吕布不再多言,向陈宫微微点头示意,便拨转马头,在亲骑簇拥下驰向中军后方那一片“寂静”之地,身影很快没入旌旗之后。 他将在那里,亲自掌控那支决定性的铁骑,等待陈宫发出信号,等待那稍纵即逝的战机。 陈宫收回目光,重新面对战场。 此刻,天已大亮,初夏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这片睢水之北的旷野上,照亮了原野上青黄交错的草色,也照亮了双方将士手中冰冷锋利的武器和眼中逐渐升腾的杀意。 风似乎停了,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只剩下双方阵中越来越急促的战鼓声,在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曹军中军,徐晃立马于“徐”字大旗下,手持长斧,面色沉静如铁,目光遥遥锁定陈宫的中军旗号,尤其是那面“陈”字督旗。 他已知今日对手是陈宫,那个曾在兖州让曹公头疼不已的兖州豪杰。 而吕布的旗号虽未见,但方才那惊鸿一瞥的身影与赤兔马的嘶鸣,无疑昭示着那位飞将已然亲临。 这将是一场硬仗,徐晃心中并无丝毫轻敌。 赵俨坐镇中军稍后临时搭建的木质望楼下,面色凝重。 陈宫竟敢主动约战,是狂妄,还是确有倚仗? 他仔细观望着对面布阵,中军严整,左右两翼稍显参差,尤其是右翼,阵列似乎不够紧密……但这会否是诱饵? “督军,贼阵已列,是否击鼓前进?”身边副将请示。 赵俨沉吟一瞬,决然道:“贼既约战,岂能示弱?击鼓!命徐晃中军、冯楷左翼、路招右翼,缓步前进,先压其势,观其虚实!” “咚!咚!咚!咚——!” 曹军阵中,进击的战鼓轰然擂响,沉闷如大地的心跳。 黑色的军阵如同缓缓启动的洪荒巨兽,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开始向前推进。 长戟如林,缓缓放平。 盾牌如墙,层层推进。 弓弩手夹在队列之中,引箭待发。 一股无形的压力,随着这黑色潮水的涌动,向淮南联军阵线迫来。 陈宫立于中军督旗之下,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轻微震颤,望着那逐渐逼近的黑色战线,脸上依旧无波无澜。 他抬起右手,声音清晰而稳定地传令: “全军——应鼓!” “中军,枪戟前指,弓弩预备!” “左翼,依凭地势,固守阵线!” “右翼……”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许褚那如铁塔般凝立不动的背影,提高了声音,“许将军!待我中军号令,即可奋勇向前,直击敌左!溃其一阵,便是首功!” 命令层层传达。 联军中,战鼓惊天动地般响起。 中军兖州兵阵列最前,长达一丈有余的长戟整齐地放平,后排弓弩手张弦搭箭,斜指半空。 左翼沛国兵迅速依托缓坡疏林,结成圆阵,盾牌外凸,长矛如刺猬般探出。 右翼许褚部,阵列微微前凸,许褚缓缓举起了他那柄骇人的长刀,刀锋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刺目的寒弧,他身后三千淮南兵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手中各式兵器。 两股皆是武装到牙齿的人潮,在越来越急促的催战鼓声中,相对而行。 距离在飞速缩短,五百步、三百步、两百步……空气中弥漫死亡降临前令人窒息的压抑。 夏日的阳光炽烈地灼烤着大地,睢水之北这片无名的旷野,即将被滚烫的鲜血浸透。 阵列已然森然,杀机一触即发。 喜欢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请大家收藏:()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鏖兵原野 当双方军阵迫近至一百五十步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战鼓的轰鸣汇聚成连绵不绝的闷雷,在睢水北岸的旷野上反复碾压。 阳光此刻毒辣无比,直射在密密麻麻的甲胄上,反射出刺目而晃动的光斑,汗水顺着头盔边缘滑落,滴入眼睑,却无人敢抬手去擦。 陈宫立于中军督旗之下,额前亦有汗珠滚落,他却恍若未觉,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对面徐晃中军那面猎猎作响的“徐”字大旗。 他能清晰地看到青州兵前排大斧兵狰狞的面甲,看到长枪兵平端枪杆那稳定的角度,看到弓弩手阵中隐约闪烁的箭镞寒芒。 曹军各部曲的推进速度控制得极好,不急不躁,阵线平直如刀削,显示出徐晃极高的控军之能。 压力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重似一波地拍击在联军阵线的前沿。 “都督,已入百二十步!”许汜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鼓声中显得有些尖利。 陈宫点了点头,手握紧令旗。 时机将至。 “弓弩——!”他吐气开声,声音在亲卫的齐声复诵下,穿透了部分鼓噪,传向中军前方。 中军兖州兵阵列中,位于前列戟兵之后的两排强弩手,几乎在同一瞬间,扣动了悬刀! “嘣——嗤嗤嗤——!” 那不是羽箭离弦的锐响,而是弩臂剧烈回弹与弩箭破空混杂的、更为低沉致命的啸音! 数百支特制的三棱破甲弩矢,撕裂了燥热的空气,划出短暂的灰白色轨迹,猛地扑向对面徐晃中军的前沿! “举盾——!”曹军阵中,基层军吏的嘶吼几乎同时响起。 训练有素的青州兵前排刀盾手迅速将大盾上举,紧密相连,瞬间形成一片褐色的盾墙。 然而,强弩的穿透力在百步之内极为恐怖! “咄!咄咄!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盾牌碎裂声、以及被穿透后戛然而止的惨嚎声,在曹军阵前猛地爆开! 不少弩箭径直洞穿了木盾,甚至将盾后的士卒手臂钉穿,更多的则射入了盾牌间隙或盾阵上方,曹军前锋阵列顿时为之一滞。 但徐晃中军主力毕竟雄厚,后续梯队立刻补上,阵线在短暂波动后,竟又以惊人的韧性恢复了严整,只是推进速度不可避免地为之一缓。 “放箭!” 几乎在弩箭发射的下一刻,曹军阵中的弓手也完成了抛射。 一片黑压压的箭云带着凄厉的尖啸腾空而起,升至最高点后,如暴雨般向着联军中军倾泻而下! “立盾!避箭!” 联军阵中呼喝连连。 中军兖州兵后排刀盾手迅速上前,将大盾高举过头,与前列戟兵斜举的长戟构成简陋的遮蔽。 箭矢落下,叮叮当当如冰雹砸在铁锅之上,有穿透盾隙或力道奇大的箭支射中士卒,引起闷哼与倒地声,但阵型大体稳固。 这远程的互相试探与杀伤,如同巨兽搏杀前的低吼与爪牙试探,瞬间便在双方阵前留下了第一批尸体和伤员,浓烈的血腥味开始混杂在尘土中弥漫开来。 “进!”徐晃的声音通过旗号与鼓点传出。 曹军中军在承受一轮弩箭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加快了步伐! 青州兵的悍勇被彻底激发,前排刀盾手发出野兽般的嚎叫,顶着可能再度袭来的弩矢,开始小跑冲锋! 那面“徐”字大旗,坚定不移地向前移动! “中军!迎击!”陈宫厉声下令,令旗前指。 “诛国贼!雪兖州之耻!” 赵庶、李邹、毛晖、徐翕几乎同时拔刀,暴喝! 三千兖州精锐眼中压抑已久的仇恨之火,在这一刻轰然爆燃! 他们齐声怒吼,声浪竟一时压过了战鼓,前排长戟兵放平戟杆,后排刀盾手紧随,整个厚重的方阵,如同被激怒的钢铁刺猬,迈着沉重而决绝的步伐,迎面撞向汹涌而来的青州兵潮头! “轰——!!!” 两股钢铁与血肉的洪流,在旷野中央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一声巨响,并非金铁交鸣,而是无数盾牌撞击、骨骼碎裂、兵刃入肉、生命嚎叫混杂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战线瞬间变成了疯狂搅拌的死亡漩涡。 长戟刺穿盾牌,勾住甲叶,将人体拖倒。 大斧劈开皮甲,斩断骨骼,带起蓬蓬血雨。 环首刀从盾牌下缘捅刺,割开腿脚。 失去武器的士卒用头盔、拳头、甚至牙齿疯狂地撕咬扭打。 怒吼、惨叫、咒骂、濒死的呻吟,瞬间淹没了其他一切声音。 鲜血如同廉价的红浆,泼洒在干燥的土地上,迅速被吸收,只留下深褐色的污渍。 残肢断臂和脱手滚落的兵器,在人们脚下被无情地踩踏、踢开。 徐晃亲自立于阵中,手中长斧翻飞,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溜血光,他身先士卒,死死抵住兖州兵最猛烈的冲击锋面,口中不断呼喝,调整着部属的阵线。 赵庶等人亦毫不示弱,在亲兵护卫下奋力拼杀,双方在中线死死咬住,战线如犬牙般交错推进又后退,每一步都需用无数性命填充,惨烈到了极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几乎在中军接战的同时,左翼的战斗也骤然爆发。 路招指挥的三千青州兵,向着依托坡林布阵的陈应、糜威部发起了凶猛冲击。 箭矢往来如飞蝗,曹军试图凭借兵力优势,迅速冲垮这道防线。 “稳住!弓弩齐射!长矛手,抵住!”陈应声嘶力竭,脸色涨红。 沛国郡县兵虽非百战精锐,但守土之志坚定,更兼地形有利。 密集的箭雨从林隙和坡后泼洒而出,给冲锋的曹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待曹军冒死冲近,迎接他们的是如林般探出的长矛和坚实的盾墙。 路招部连续冲击数次,皆被沛国兵凭借地利和顽强的防守击退,双方在左翼形成了血腥的拉锯和僵持,尸体在缓坡上层层堆积。 而战场右翼,气氛却截然不同。 冯楷率领的三千曹军,面对的正是许褚的淮南兵。 冯楷久经战阵,见对面阵列略显松散,士卒衣甲不一,心中便存了几分轻视,意图以雷霆之势,先击溃这看似薄弱的右翼,再席卷联军侧背。 他挥军压上,阵型紧凑,打算一鼓作气。 然而,他低估了那尊“铁塔”的凶暴,也低估了被这等凶人引领之下,一群亡命徒所能爆发的可怕能量。 曹军尚未完全接敌,阵型正在调整逼近。 许褚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战前鼓动,甚至没有回头看自己麾下的士卒一眼。 他只是猛地一磕马腹,那匹雄健的乌骓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的黑色巨箭,骤然加速,竟单骑脱离本阵,直冲冯楷军阵! 快!太快了! 乌骓马的速度远超寻常战马,许褚庞大的身躯伏低,人与马几乎融为一体,带着一股蛮荒凶兽般一往无前的气势,数息之间便已迫近曹军前锋! “拦住他!”冯楷在阵中看得分明,惊怒交加,急声厉喝。 前排曹军长枪手下意识地挺枪疾刺,试图将这狂妄的单骑挑落。 许褚手中的加厚环首长刀,在此刻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旋风! 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横扫、竖劈、斜斩!刀光过处,刺来的长枪不是被磕飞,便是被生生斩断! 沉重的刀锋携着战马冲力,轻易地撕裂皮甲,斩开血肉,破碎骨骼! 挡在他正前方的两名曹军枪手,连人带枪被劈得倒飞出去,撞倒身后同袍,血雨泼洒! 一人一马,竟在严整的曹军阵线上,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许褚冲势不减,直插阵中,长刀左劈右砍,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曹军严密的阵型,竟被他这蛮不讲理的冲锋搅得一阵大乱! “将军神威!!!” 右翼淮南兵阵中,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变了调的狂吼。 紧接着,三千淮南兵彻底沸腾了! 主将如此悍勇无敌,如同战神临凡,将他们心中对大战的恐惧瞬间点燃成了狂热的崇拜与搏命的血气! “杀!跟着许将军!” “冲啊!” 原本略显散漫的阵列,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冲击力。 这些来源复杂的士卒,或许不懂严谨的战阵配合,但亡命搏杀的凶性却被彻底激发。 他们狂呼乱喊着,紧随着许褚撕开的血路,如同一群被头狼引领的饿狼,疯狂地涌入曹军阵线的缺口,用刀砍,用矛刺,用一切能找到的武器,与陷入混乱的曹军绞杀在一起。 冯楷部没料到对方右翼的攻势竟如此狂野、如此不讲章法! 前锋被许褚一人搅得天翻地覆,后续部队被自家败退的前锋和汹涌而来的敌军冲得阵脚松动,整个左翼阵型,竟在开战不久,便显露出摇摇欲坠的溃象! 许褚那柄不断扬起劈落的长刀,如同死神的旌旗,指向哪里,哪里便是崩溃与死亡。 赵俨在后方望楼上,将整个战场形势尽收眼底。 中军惨烈胶着,徐晃虽顶住压力,但显然无法迅速击破那支顽强的兖州兵。 左翼路招受阻于地形,进展缓慢。 而右翼冯楷部的混乱与后退,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传令!命徐将军中军,分一校兵马,速速支援右翼冯楷,稳住阵脚! 令冯楷所部,向中路徐将军靠拢,重整战线!” 赵俨迅速做出决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他必须堵住右翼这个即将溃堤的缺口,否则一旦右翼崩溃,敌军便可直插中军侧背,后果不堪设想。 命令通过旗号与快马迅速传达。 徐晃在中军苦战,接到命令,眉头紧锁。 中军压力巨大,此刻分兵,无疑会削弱正面防线。 但他也看到了右翼的危急,不敢怠慢,咬牙下令,调派约千人的预备队,向右侧移动,试图支援冯楷,并接应其向中央收缩。 曹军的阵型,因这一系列紧急的调动,开始出现不可避免的松动和薄弱环节。 尤其是徐晃中军的右侧,因分兵支援而露出了比之前更为明显的空隙,整个大阵的重心与注意力,在不知不觉中,被右翼许褚那惊心动魄的狂攻,牢牢吸引了过去。 战场上,烟尘混合着血雾蒸腾,遮蔽了部分视线。 震天的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垂死哀嚎声,交织成一首残酷至极的战争交响。 烈日无情地灼烤着这片修罗场,睢水默默流淌,仿佛不忍观看。 陈宫始终立于督旗之下,如同狂风骇浪中的礁石。 他的目光穿越混乱的战线,敏锐地捕捉到了曹军阵型的微妙变化——中军与右翼衔接处的调动,徐晃旗号的微调,以及曹军整体注意力向右的倾斜。 他的右手,缓缓握住了另一面颜色迥异的赤红令旗。 时机,正在逼近。 那支隐藏在森严阵列之后、沉默已久的致命力量,已到了该露出獠牙的时刻。 喜欢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请大家收藏:()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铁骑破阵 睢水北岸的战场,已彻底化为一鼎沸腾的血肉熔炉。 炽烈的日光无遮无拦地炙烤着大地。 中线的绞杀持续白热,每一声怒吼都掺着血色。 左翼的僵持消耗,考验双方最后的耐心与体力。 而右翼,许褚那柄黑色长刀搅起的死亡漩涡,正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方式,将冯楷所部曹军阵线撕扯得愈发扭曲变形,如同被巨力拉扯的布帛,边缘已现崩裂的线头。 赵俨立在微微摇晃的望楼之上,掌心早已被汗水沁湿。 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目光死死钉在右翼那片混乱的区域。 冯楷的“冯”字旗在烟尘中时隐时现,明显在向中军方向艰难挪动,而那道引领着敌军疯狂突进的黑色骑影——许褚,如同楔入木中的铁钉,越钉越深。 他派出的传令兵已奔赴中军徐晃处,要求分兵支援并命冯楷靠拢。 这是当下最稳妥的处置,必须稳住右翼,防止其彻底崩溃牵动全局。 “督军,徐将军已分兵向右翼移动!”身边眼尖的参军急促禀报。 赵俨凝目望去,果见徐晃中军右侧,约千人之众的青州兵,正脱离主战线,在军官的呼喝下,略显匆忙地向右前方运动,试图填补冯楷部后撤与中军之间逐渐拉开的空隙,并接应其归建。 中军正面的压力因此略减,兖州兵的攻势似乎更猛,但徐晃本部阵线厚实,尚能支撑。 曹军整个大阵,如同一个被扯动了右臂的巨人,重心与注意力无可避免地向那个疼痛而危险的方向倾斜、收缩。 就是此刻! 联军中军后方,那片被厚重旌旗与严密步卒方阵刻意遮掩的“寂静”之地,空气仿佛凝固到了极点。 吕布立于赤兔马侧,一手轻抚着马颈,感受着掌下肌肉如钢铁绞绳般紧绷与灼热。 方天画戟已被亲卫陈卫双手奉上,冰冷的戟杆入手,那沉甸甸的、浸透无数战魂的分量,瞬间与他血脉中的杀伐之气贯通。 身后,魏越、成廉以及三百并州重装铁骑,人马皆覆轻便但坚固的札甲,长戟平端,面甲后的眼睛只透出两点冰冷的幽光。 更外围,李黑所率的二百亲卫铁骑,亦是刀出鞘,弓上弦,如同即将扑食前的狼群,蓄势待发。 所有的嘈杂——震天的喊杀、濒死的哀嚎、战鼓的余韵——似乎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这里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战马偶尔从鼻腔喷出的灼热气息,以及甲叶几乎微不可闻的摩擦声。 吕布的目光,穿透前方层层叠叠的己方旌旗和步卒肩甲的缝隙,牢牢锁定在曹军阵型那处刚刚因分兵而显出的微妙的“褶皱”上——那是徐晃中军右侧翼,阵列因调动而略显松散的地带。 陈宫所在的督旗方向,没有任何新的鼓号传来。 但吕布知道,时机已至。 那位心思缜密的淮南都督,已将一切前奏铺垫完成,如同弓手已将弓弦拉至满月,剩下的,便是释放那支蓄力已久的穿云之箭! 他不再等待。 “准备。” 低沉的两个字,却带着金铁交击般的决断。 三百重装铁骑与二百亲卫铁骑,闻令而动,“哗啦”一片甲叶碰撞的轻响,战马蹄下不安地刨动泥土。 吕布跨下赤兔,那匹神驹似乎感应到主人沸腾的战意,仰头发出一声低沉嘶鸣,前蹄虚空刨踏数下。 吕布握紧画戟,戟刃斜指前方那片“褶皱”,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即将劈开混沌的闪电。 “重骑在前,亲卫随我——破阵!” 没有激昂的战前呼号,没有冗长的鼓动激励,只有最简洁、最直接的命令。 “轰——!” 原本“寂静”的后阵,仿佛平地炸响了一声闷雷! 遮蔽的旌旗被迅速向两侧分开,魏越、成廉一马当先,三百重甲骑兵如同一堵骤然升起的、移动的钢铁城墙,启动了! 起初是缓步,沉重的马蹄踏地,发出“咚、咚”的闷响,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紧接着,步伐加快,变为小跑,铁蹄翻飞,泥土草屑四溅。 最后,当速度彻底提起来,三百骑重甲人马汇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挟着越来越恐怖的轰鸣,向着徐晃中军那处刚刚显出的薄弱侧翼,发起了死亡冲锋! 阳光照在他们厚重的甲片上,反射出冰冷而刺目的金属寒光,那光芒随着奔雷般的突进流动着,仿佛死神的镰刀在挥舞。 这股毁灭性的力量甫一现身,便引发了战场致命的惊恐浪潮! 正专注于应对正面兖州兵与右翼危机的曹军士卒,猛然感到脚下大地的震颤变得异常剧烈,侧方传来的轰鸣如同天边滚来的闷雷迅速逼近。 当他们下意识地转头望去时,看到的景象足以让最勇敢的青州老兵魂飞魄散—— 人马俱甲! 移动的钢铁之墙! 无数平端的长戟组成死亡的森林,正向他们碾压而来! 速度太快,避无可避。 气势太盛,挡无可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骑兵!人马俱甲!!!” 凄厉到不成人声的警报在曹军阵中炸开。 试图转向结阵的长枪手,长枪尚未完全摆正,沉重的马匹和骑士便已轰然撞上! 长矛折断的脆响、骨骼碎裂的闷响、甲胄被巨大冲力撕裂变形的刺耳摩擦声,瞬间取代了其他一切! 重装铁骑冲锋的路径上,人体如同稻草般被抛飞、践踏,任何试图阻挡的个体或小队,在这股纯粹的碾压力量面前,都脆弱得可笑。 阵线不是被“突破”,而是被“犁开”! 一道血肉模糊,充斥着残破兵器和扭曲尸骸的宽阔通道,被硬生生在曹军严密的阵列中撕裂出来,直插其纵深! 徐晃在中军核心,正挥斧劈翻一名冲得过猛的兖州军校尉,侧后方那山崩地裂般的巨响与骤然爆发的绝望惨叫,让他心中猛地一沉。 他霍然回首,只见己方右翼阵列,出现了一道迅速扩大的缺口,黑甲重装铁骑正沿着缺口狂暴突进,己方士卒如浪般向两侧溃散,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 “稳住!转向!长枪结阵!” 徐晃目眦欲裂,须发戟张,声嘶力竭地怒吼,试图指挥身边的亲兵和预备队转向,堵住那个致命的缺口。 然而,阵型已乱,败兵惊恐万状地向内倒卷,将他的命令和试图结阵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重骑冲锋带来的心理震撼与物理破坏是毁灭性的,纪律再严明的军队,在侧翼被这等力量瞬间凿穿时,也难免陷入短暂的混乱。 赤兔马动了。如同一道蓄势已久的赤色闪电,吕布甚至没有等待重骑完全打开通道,便在缺口初现的刹那,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时机,直捣黄龙的最佳路径! “亲卫铁骑!随我斩将夺旗!” 一声长啸,裂石穿云! 赤兔马四蹄腾空,化作一团燃烧的赤色烈焰,以比重骑更快的绝对速度,沿着重骑撕裂开的血肉通道边缘,直刺曹军阵型的最深处——赵俨所在的望楼帅台! 陈卫、李黑及二百亲卫锐士,如同最忠诚也是最锋利的箭矢簇羽,紧紧簇拥着吕布这枚无坚不摧的箭头,形成一个尖锐无比的突击锥形,所过之处,试图阻拦的零星曹军如同滚汤泼雪,瞬间湮灭。 “吕布!是飞将吕布!” 惊恐的呼喊这一次带着无比的确定与绝望,在曹军士卒中疯狂蔓延。 那道火红的身影,那杆如同勾魂符令般的方天画戟,是深植于许多参与过兖州之战的老兵骨髓里的噩梦。 此刻噩梦再现,且以如此狂暴无匹的姿态直冲中枢,引发的恐慌是崩溃性的。 赵俨在望楼上,眼睁睁看着己方阵线被重骑轻易撕裂,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透混乱的战场,向着自己所在之处疾射而来,距离在呼吸间急剧缩短!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冷汗如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冻结了。 他想下令调动最后的护卫,想转身撤退,但双腿如同灌铅。 护卫帅台的数百亲兵,大多是轻甲卫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斩首突击,也陷入了巨大的恐慌,阵列动摇。 吕布的目标明确无比。 赤兔马速度催至极限,几乎四蹄不沾地,画戟左右翻飞,清除着前方一切障碍。 挡路的曹军士卒,无论是试图举枪刺击,还是慌乱地挥舞刀剑,在那道戟光下,无不盾裂甲穿,身首异处。 鲜血在空中泼洒,为这支死亡突击队铺开了一条艳红的路径。 瞬息之间,赤兔马已冲至望楼之下! 楼前最后数十名赵俨亲兵,鼓起最后的勇气,结成人墙,长枪如林刺出。 “破!” 吕布吐气开声,如虎豹雷音! 赤兔马竟在疾驰中人力而起,前蹄重重踏在最前排两名枪手的盾牌上,沛然莫御的巨力直接将两人踏得筋断骨折,向后撞去,人墙顿时出现缺口。 与此同时,方天画戟化作一道扇形寒光,横扫而出! “咔嚓!噗嗤——!” 枪杆断裂声、甲胄破碎声、血肉分离声混杂一片! 戟刃过处,五六名亲兵如割草般倒下。 缺口洞开! 赤兔马落地,毫不停滞,竟借着冲势,后蹄猛蹬地面,庞大的身躯腾空跃起,前蹄堪堪搭上望楼底层边缘的护栏! 木制的护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吕布在马上长身而起,画戟如毒龙出洞,向上疾刺! 赵俨在台上,惊骇欲绝,本能地拔剑欲挡。 然而他一个文官统帅,佩剑不过是装饰,如何挡得住吕布这含怒蓄势、志在必得的一击? “铛——噗!” 剑戟相交,佩剑应声而断! 戟尖余势不衰,冰冷地贯入赵俨的胸膛,从他后背透出,带出一蓬灼热的血雨! 赵俨双眼猛地凸出,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恐惧与茫然,张口欲言,却只有血沫汩汩涌出。 吕布手腕一抖,画戟向上猛地一挑! 赵俨的躯体竟被戟刃高高挑起,旋即沉重地摔落在望楼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杆象征着曹军偏师指挥权的“赵”字帅旗,旗杆就在旁边,被吕布反手一戟横扫,“咔嚓”一声,从中断裂,大旗颓然委地,覆盖在赵俨兀自抽搐的尸身上。 吕布单手持戟,戟尖斜指苍穹,另一手猛拽缰绳,赤兔马人立长嘶,声震四野。 他目光如冷电扫过因这骇人一幕而彻底呆滞周遭曹军,运足中气,声浪如雷,滚滚传开: “赵俨已死!帅旗已倒!尔等主将授首,尚不早降,更待何时?!” 喜欢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请大家收藏:()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相县惊雷 “赵俨已死!帅旗已倒!尔等主将授首,尚不早降,更待何时?!” 吕布的怒吼,在刹那间压过了金铁交鸣,清晰地传入附近每一个曹军士卒的耳中。 赤兔马在倾倒的望楼前人立嘶鸣,马背上的身影浴血持戟,戟尖斜挑,阳光透过蒸腾的血色烟尘,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近乎神魔的光晕。 而在他的马蹄之下,那面断裂的“赵”字帅旗,正覆盖着一具仍在微微抽搐的尸体。 距离最近的那些望楼护卫和周边曹兵,最先崩溃。 他们亲眼目睹督军被挑杀,帅旗被斩断,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瞬间消融殆尽。 “逃啊!” “督军死了!败了!全败了!” 绝望的哭嚎声率先从这里爆发,幸存的士卒丢盔弃甲,转身便向后方,向两侧,没命地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恐慌如同投入滚油中的火星,又似瘟疫般以望楼为中心,向着整个曹军大阵疯狂蔓延。 中军正在与兖州兵死战的前线士卒,忽然感到背后传来的喊杀声变了调,夹杂着越来越多惊恐的“败了!”“快跑!”的尖叫。 有人忍不住回头,却只见后方烟尘大起,己方阵列深处明显陷入混乱,那面一直作为精神支柱的“赵”字大旗所在之处,竟已空无一物,唯有烟尘弥漫! 而正前方,那些满脸血污,眼神如狼的兖州兵,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充满杀戮快意的狂吼:“敌酋已诛!杀!杀!杀!” 前后夹击的绝望感,瞬间摄住了无数青州兵的心神。 士气,这支军队最坚韧也最脆弱的东西,在这一刻,从内部轰然崩塌。 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战线,开始如同被洪水浸泡的堤坝,出现一道道裂痕,然后迅速扩大、溃决。 士卒不再听军官的呵斥,甚至推倒、践踏试图阻拦的同伴,只求一条生路。 右翼,正被许褚杀得节节后退、苦不堪言的冯楷所部,听到后方传来山崩地裂般的溃败声浪,又隐约听到“赵督军死矣”的呼喊,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 “顶不住了!快走!”不知谁先发喊,原本还在勉强支撑的阵列顷刻间土崩瓦解,士卒们争先恐后地向后涌去,将冯楷和他的亲兵队也卷入了溃逃的洪流。 许褚的压力骤然一轻,眼前只剩下奔逃的背影和丢弃满地的器械。 左翼,正与沛国兵僵持的路招,也察觉到了中军与右翼的剧变。 他试图约束部队,稳住阵脚,但中军溃败的消息如同野火般在士卒中传开,军心大乱。 对面原本采取守势的陈应、糜威,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立刻挥军反扑:“敌军已溃!沛国儿郎,随我杀敌!” 沛国兵士气大振,从坡林后汹涌杀出,路招独木难支,防线迅速被突破,败兵开始向西北方向逃窜。 兵败,真正如山崩地裂! 整个睢水北岸的旷野,此刻变成了屠杀与逃亡的修罗场。 溃败的曹军失去了方向,向后、向西北漫溢溃散,旗帜、鼓角、号令全部失效,只剩下本能驱使的狂奔。 将领的怒吼被淹没在溃兵的惊叫与哭喊中,徐晃、路招、冯楷等将虽肝胆俱裂,目眦尽裂地试图收拢残兵,但兵败之势已成,溃兵如决堤之水,裹挟着一切,根本无法遏止。 徐晃甚至不得不亲手砍翻几名冲乱亲兵队的溃卒,方能暂时稳住身边一小撮人马,但放眼望去,满目皆是奔逃的背影,他知道大势已去。 “全军——掩杀!勿放走曹贼一兵一卒!” 陈宫立于中军督旗之下,一直紧握令旗的手,此刻终于有力地向下一挥! 战机已至巅峰,岂容贻误! “呜呜呜——咚咚咚咚!” 联军阵中,代表全力进攻、追击的号角与战鼓,以前所未有的激昂节奏轰然炸响,彻底点燃了胜利者的杀戮与征服欲。 中军兖州兵,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如同挣脱锁链的猛虎,向着溃散的曹军中军猛扑过去,疯狂砍杀着一切奔逃不及的敌人,发泄着积郁多年的仇恨与屈辱。 左翼沛国兵,在陈应、糜威率领下,紧随溃退的路招部,衔尾追杀,弓弩驰射,长矛突刺,将败兵一片片撂倒在逃往睢水河畔的路上。 右翼许褚部,更是追亡逐北的急先锋。 许褚一马当先,长刀所向,溃兵如同波浪般分开,他根本不屑于追杀小卒,目光死死锁定了远处那面正在溃兵中艰难移动的“冯”字旗,誓要斩将夺旗。 其麾下淮南兵见主将如此,也爆发出惊人的追杀速度,漫野追逐,砍杀俘获无数。 吕布并未参与追击狂潮。 他勒住犹自兴奋刨蹄的赤兔,立于已成废墟的曹军帅台旁,冷漠地扫视着眼前这兵败如山倒的惨烈景象。 陈卫、李黑率亲卫铁骑环绕四周,警惕着可能的冷箭,但周围只有尸体和跪地乞降的零星残兵。 方天画戟的月牙刃上,血珠正缓缓滴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胸膛微微起伏,那股倾泻而出的狂暴力量正在缓缓平复。 这一击,快、准、狠,直捣中枢,彻底打垮了赵俨偏师,南线最大的威胁,已然瓦解。 陈宫在数名亲卫扈从下,策马穿过渐渐平息厮杀的中军区域,向吕布所在行来。 沿途所见,尸骸枕藉,残旗断戟,无主的战马悲鸣徘徊,投降的曹军士卒面如土色地被驱赶到一起。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在夏日骄阳的蒸腾下,几乎令人窒息。 然而,陈宫的脸上却并无多少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他来到吕布马前,拱手,深深一揖,姿态恭敬:“温侯神威,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铁骑破阵,更似雷霆击朽!” 吕布低头看着陈宫,目光中的暴戾杀气渐渐收敛,化为一种粗豪的满意。 他放声大笑,声震四野,驱散了周围些许沉郁的血腥气:“哈哈哈!公台何须过谦!若非你运筹帷幄,调度有方,以中军砥柱抗敌锋芒,以许褚搅乱其右,营造出这致命一击的良机,某家纵有霸王之勇,又何能轻易摧破敌阵,斩此獠首级?” 他挥了挥手,示意陈卫将赵俨那颗血迹未干的首级提过来,随意瞥了一眼,便道:“将此贼首级,遍示三军,悬于高竿!让儿郎们看看,犯我淮南者,便是这般下场!” “诺!”陈卫领命而去。 吕布又看向陈宫,神色转为肃然:“公台,此战虽胜,不可懈怠。赵俨授首,其军溃散,然徐晃、路招、冯楷等辈,必收拢残部,退往萧县或更北。溃兵亦须肃清,降卒需妥为处置,战场需尽快清理,防生疫病。此外,捷报——” 他眼中精光一闪,“须以最快速度,传檄四方!尤其要立刻飞报彭城文远、孝父处,让他们知道,南线大患已除,我等在此,大破曹军偏师,斩其督将!以振彭城军民死战之心,亦寒曹操老贼之胆!” 陈宫点头,显然早已思虑及此:“温侯所虑周详。宫即刻安排:命赵庶、李邹率部追击十里,肃清溃兵,驱其远离睢水。命陈应、糜威所部打扫战场,收拢降卒,清点缴获。许褚将军所部,可令其稍作休整,作为预备。至于捷报……”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锐气,“宫当亲自草拟,除呈报温侯外,将抄录多份,遣快马分送彭城、下邳、乃至广陵、寿春诸处。不仅要言明战果,更要大书温侯亲临之威、将士用命之勇,及曹操偏师尽殁、南线洞开之窘!此消息,当如一记惊雷,震慑淮泗!” “好!甚好!”吕布抚掌,脸上露出畅快之色,“便依公台之言!此战之后,淮南侧翼可称暂固。曹操闻此噩耗,不知那张黑脸,要阴沉到何等地步!他在彭城占了点墙面上的便宜,某便在睢水之畔,断他一臂!看这天下,谁还敢小觑我吕布兵锋!” 他眺望西北,那是彭城的方向,眼中战意凝聚。 睢水之战的胜利,不仅仅是消灭了一支偏师,更是打破了曹操的战略钳制,为彭城战场注入了强心剂。 喜欢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请大家收藏:()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北上彭城 硝烟尚未散尽,血腥气混杂着泥土的潮湿味,在初夏晨风中弥漫。 尸体已被移走掩埋,但暗红色的血渍深深渗入土壤,斑驳的旌旗碎片散落在践踏过的野草间,无声诉说着昨日那场惨烈的战事。 营垒中央,那杆“吕”字大纛高高矗立,布面上溅满暗红血渍,在微风中沉重地摆动。 旗下,赤兔马正不安地刨着蹄下泥土,鼻息喷出两道白气。 这匹骏马通体赤红,此刻虽静立,肌肉却在皮下微微跳动,仿佛随时准备奔腾。 吕布已全身披挂。 灿银的明光铠覆盖全身,甲片在熹微晨光中流转着冷冽的寒芒。 猩红战袍从肩甲垂下,下摆沾染着昨日战场的黑红血污。 他未戴那顶标志性的紫金冠,浓密的黑发用一根皮绳草草束在脑后。 他眼中带着血丝,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隼,此刻正投向西北方向——那里是彭城。 他的左手按在赤兔马的脖颈上,右手则习惯性地搭在腰间剑柄。 陈宫在一众兖州旧部的簇拥下快步走来。 他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但眸光却异常清亮锐利。 他换下了平日宽大的文士袍,穿上一身便于驰骋的轻便皮甲,外罩青灰色战袍,腰间佩剑,俨然已从运筹帷幄的谋士转为临阵督军的统帅。 他的步伐很快,靴子踩在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见到吕布,陈宫拱手行礼,动作简洁:“温侯。” 吕布转头,微微颔首:“公台,如何?” “各部已清点完毕。”陈宫声音平稳,吐字清晰,“阵亡者一千二百余人,已就地掩埋。重伤者四百余,留在相县交由医官和民夫照料。可战之兵计有……”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手中简牍:“许仲康将军淮南兵三千。昨日激战,伤亡不及一成,士气正旺。” “末将所率兖州旧部原三千,伤亡约五百,现存两千五百,皆可战。” “陈应、糜威二位将军的沛国兵三千,伤亡最轻,仅百余。” “魏越、成廉将军的重骑三百,温侯亲卫二百。” 陈宫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总计可立即北上者,九千余人。且昨日一战缴获曹军甲仗兵器颇丰,已分发各部。我军现在兵精粮足,足可再战。” 吕布听罢,缓缓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陈宫,扫视正在营中忙碌的将士。 营垒正在迅速拆除,灶火被泥土掩埋。 士兵们沉默而高效地行动,将必要的粮草箭矢装上驮马和兵车。 那些面孔上,表情各异。 兖州老兵们脸上带着大仇得报后的沉毅——他们中许多人的亲族死于曹操屠刀,昨日一战,他们手刃曹军最为凶狠。 淮南新附士卒则难掩亢奋,他们是袁术旧部,归附不久便获此大胜,对吕布的敬畏转为近乎狂热的忠诚。 沛国子弟则神情决然,他们是本土兵,守卫家园的意志最为坚定。 九千人。 吕布在心中默念这个数字。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够了。”他声音不高,“曹操顿兵坚城之下,猛攻旬月而不克,已成疲师。我以此得胜锐卒,直插其背,何愁彭城不解?” “然,”陈宫补充道,语气冷静如常,“兵贵神速,亦贵出其不意。赵俨败亡之讯,此刻恐尚未完全传至彭城曹营。我军当轻装疾进,一日之内,抵达彭城东南。若能以雷霆之势突然现身,必收震慑之效——既可最大程度鼓舞城中守军士气,亦可寒曹军之胆。” “正合我意!”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左手松开马颈,右手按剑转身。 动作干净利落,甲叶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抓住马鞍,翻身而上,赤兔马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一声高亢嘶鸣,前蹄凌空扬起,又重重踏下,溅起一片泥土。 “传令!” 吕布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清晨的空气。 周围忙碌的士兵们不自觉地停下动作,看向他们的统帅。 “许褚为先锋!率所部淮南兵轻装在前开路!遇零散曹军溃兵,驱散即可,不必纠缠!” “中军以某家铁骑为核,公台督率淮南联军步卒随后!” “只携五日干粮及必备武器、箭矢!”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东方已现霞光:“辰时之前,必须拔营出发!” 命令如风般传遍营垒。 没有庆功的喧嚣,没有劫后的余悸,只有高效而沉默的行动。 重伤员被抬往相县城中安置,阵亡者的简易坟冢前插上了木牌。 驮马被重新分配,兵车只留最轻便的数十辆用于运送箭矢和伤药。 许褚那铁塔般的身影最先出现在营门之外。 这位虎将身高九尺,肩宽背厚,黑面虬髯,此刻身披两重铁甲,宛如一尊移动的铁山。 他的坐骑是一匹乌骓马,通体墨黑,唯有四蹄雪白,与赤兔相映成趣。 许褚翻身上马,动作看似笨重却异常稳当,举起那柄长柄大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一眼正在集结的部下,便一夹马腹,乌骓马长嘶一声,如黑色闪电般冲出营门,沿着睢水北岸被踩踏出的道路,向西北方疾驰而去。 身后,三千淮南兵发出低沉的呼啸。 这些士兵大多身材精悍,皮肤黝黑,装备虽不统一,但个个眼神凶狠。 他们曾经是袁术麾下最善战的部队,经历过在淮南的多次厮杀,昨日一战后,对吕布的忠诚已深深烙印。 他们紧随主将,如同挟裹着泥沙的浊流,滚滚向前,脚步声整齐而沉重。 吕布看着许褚部远去掀起的烟尘,微微颔首,对已策马来到身旁的陈宫道:“许仲康,真虎贲也。有他为锋,曹军残部望风披靡。” 陈宫点头:“仲康勇猛,确可为先锋。然温侯,我军虽胜,仍不可轻敌。曹操用兵诡诈,彭城之下必有防备。” “某家知道。”吕布目光深远,“所以才要快。” 言罢,他轻夹马腹。 赤兔马会意,缓步前行,步伐优雅而有力。 李黑、陈卫所领二百亲卫铁骑紧随其后。 这些亲卫装备精良,甲胄轻便灵活,战马也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他们是吕布最信任的护卫,个个身经百战,眼神锐利如刀。 魏越、成廉率三百重骑也汇入他的身后。 这些骑兵是吕布的嫡系,来自并州的老部下。 他们人马皆披铁甲,连战马的面门和胸腹都有铁片防护。 骑兵们手持长戟,腰佩环首刀。 甲叶的轻响与马蹄踏地的闷响,汇成一种独特的节奏。 陈宫则留后片刻,与赵庶、李邹等兖州旧将,以及陈应、糜威等沛国将领最后确认行军序列与联络方式。 “行军途中,各部间距不得过三里。遇敌情,以号角为讯,前军停,中军应,后军戒备。”陈宫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粮车居中,不得落后。违令者,斩。” 诸将肃然领命。 待一切安排妥当,陈宫才在许汜、王楷及数十名兖州旧部文吏、亲兵的护卫下,策马赶上中军。 许汜、王楷皆是兖州名士,善谋划,此刻也换上轻甲,骑马随军。 文吏们则负责记录行军事务,传递文书。 陈宫策马行在吕布侧后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道路两侧的景象:倒毙的战马尸体,散落的残缺旌旗,丢弃的皮盾和断矛,以及远处田野间惊惶遁逃的零星曹军溃卒身影。 那些溃卒大多衣甲不整,丢盔弃甲,看到吕布大军便仓皇躲入林间。 这一切都印证着昨日那场歼灭战的彻底,也预示着通往彭城的道路,短期内已无大股曹军敢于阻拦。 旭日终于挣脱地平线的束缚,将金红的光芒泼洒在淮北大地上。 霞光映照在明光铠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照在士兵们的脸上,照亮了汗水和尘土。照在蜿蜒的道路上,拉长了行军队伍的身影。 这支九千余人的军队,拉成长长的行列,在初夏清晨尚且凉爽的空气中急速北进。 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惊起道路两旁林间栖息的鸟雀,扑棱棱飞向天空。 沿途村落乡亭,百姓早已闻风避匿。 土墙后,茅屋中,只敢从门缝窗隙中窥视这支衣甲鲜明、杀气腾腾的军队。 他们或许分不清旗帜归属,但那杆高高飘扬的“吕”字大纛和那匹神骏如火炭的赤兔马,却足以让经历过多次战乱的百姓心头震动。 温侯,回来了。 这个消息在百姓间悄悄传递。 有人恐惧,有人期盼,有人漠然。 但无论如何,战争的铁蹄再次踏过这片土地,无人能置身事外。 行军途中,斥候轻骑四出,如同奔走的神经末梢。 他们每十里一报,将前方道路状况、桥梁是否完好、有无可疑烟尘等情报不断送回中军。 同时,这些斥候也肩负着另一项重任:将“相县大捷,温侯阵斩曹将赵俨,已率大军回援彭城”的消息,有意无意地散播出去。 消息随着马蹄和风声,比军队的行进速度更快地向着彭城方向扩散。 它传入逃难的流民耳中,传入乡亭里正耳中,传入隐蔽在山林间的曹军游骑耳中。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身躯随着马匹的步伐微微起伏。 他的脊背挺直如松,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晨风吹动他猩红的战袍,也吹散了他额前的散发。 他的目光始终望着前方,望着道路延伸的尽头,望着那片看不见的战场。 他的思绪已飞越这数十里路程,落在了彭城那残破的城墙与浴血的巷道中。 张辽,字文远。 这个名字在吕布心中沉甸甸的。 那是他的并州同乡,他的生死兄弟,他最信任的臂膀。 他将彭城托付给张辽,率主力南下迎击赵俨。 临别时,张辽只说了一句:“温侯放心,城在人在。” 如今,张辽以疲惫之师,独抗曹操数万精锐猛攻,其艰难可想而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守军伤亡多少?粮草可还充足? 这些问题在吕布脑中盘旋,但他强迫自己不去深想——此刻想这些无益,唯有尽快赶到彭城。 握紧剑柄,吕布感到掌心传来的金属凉意。 陈宫策马行在侧后,同样在沉思,但所想更为繁杂缜密。 他在计算着时间。 从相县到彭城约八十里,急行军一日可至。 若途中无大股敌军拦截,黄昏前当可抵达彭城东南的九里山。 那里地势较高,可俯瞰曹军大营,是立寨的理想地点。 他在推演曹军的反应。 曹操得知赵俨败亡,会作何选择? 是立即撤围,还是分兵阻击,抑或孤注一掷强攻彭城? 以曹操的性格,多半会选第三种——他野心极大,不会轻易放弃到嘴的肥肉。 但若吕布大军突然出现,曹军士气必受重挫,强攻也可能转为僵持。 击退曹操后,如何巩固战果? 彭城残破需重建,兵力损失需补充,更重要的是,必须构建起淮南与徐州的联防体系。 北有袁绍,西有曹操,南有孙策,可谓四面皆敌,不可不慎。 曹操绝非易与之辈。 这位枭雄出身不高,却能在群雄并起的乱世中脱颖而出,吞兖州,占豫州,挟天子以令诸侯,其能其志,不可小觑。 受此重挫,他是会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发动决战,还是会审时度势,然后暂避锋芒? 陈宫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曾经是曹操的谋士,深知其为人。 多疑,果断,狠辣,又善于变通。 这样的对手,最是难缠。 日头渐高,暑气开始升腾。 初夏的淮北平原,一旦太阳升高,地面便蒸腾起热浪。 士兵们的额头上渗出汗水,内衬被浸湿,脚步却不敢放慢。 午时初,队伍抵达一处河滩。 河水不深,清澈见底。 吕布下令短暂歇息,饮水喂马,但不准生火造饭。 士兵们掏出怀中干粮——大多是昨夜准备好的饼子,就着河水囫囵吞下。 战马被牵到河边饮水,骑兵们仔细检查马蹄和鞍具。 吕布下马,赤兔马低头饮水,他则走到河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清凉的河水洗去些许疲惫,他甩了甩头,水珠四溅。 陈宫走过来,递过一块布巾:“温侯,擦擦吧。” 吕布接过,随意抹了把脸:“还有多远?” “已行四十里。”陈宫望向北方,“照此速度,申时当可抵达泗水。过泗水后,距彭城便只三十里了。” “泗水……”吕布眯起眼睛,“曹军在那可有布防?” “斥候来报,泗水几处渡口皆有曹军哨所,但守军不多,每处不过百人。”陈宫道,“许将军先锋当可轻易突破。” 吕布点头,将布巾扔还给陈宫:“传令,一刻钟后继续行军。” “诺。” 歇息时间很短。 一刻钟后,号角声起,士兵们迅速整队,再次上路。 经过短暂的休整,脚步似乎轻快了些,但闷热的天气很快又让汗水浸透衣衫。 沿途果然只遇到几股不成气候的曹军。 有的是赵俨部的溃兵,三五十人一群,丢盔弃甲,看到大军便仓皇逃窜。 有的是曹军的斥候队,人数稍多,但见到许褚先锋的铁骑,也大多不敢接战,逃入林中。 许褚严格执行军令,不追击,不纠缠,只是驱散,保证道路畅通。 他的先锋如同一把锋利的犁,在曹军溃散的防线上犁出一条通道。 道路越来越平坦开阔,远处已隐约可见泗水支流蜿蜒的波光。 那意味着距离彭城越来越近,士兵们的精神为之一振。 午时方过,日头正烈。 前方丘陵起伏处,忽然尘头起处,数十轻骑如飞而来,蹄声急促而杂乱。 队伍前列立即戒备,弓箭手张弓,长矛手列阵。待那队轻骑驰近,看清他们打出的旗号与熟悉的身影,警戒才解除。 “报——温侯!陈都督!秦谊、庞舒将军前来汇合!” 只见两员将领率数十轻骑飞驰至吕布马前,猛地勒住战马。 战马人立而起,嘶鸣声中,尘土飞扬。 两人皆风尘仆仆,甲胄上多有刮擦痕迹,脸上沾满汗水,但精神却颇为振奋,眼中带着急切与喜悦。 “末将秦谊(庞舒),参见温侯!参见都督!”二人滚鞍下马,单膝跪地行礼。 “不必多礼!”吕布一摆手,目光灼灼,“起来说话。彭城情况如何?文远如何?” 秦谊喘了口气,快速禀报:“回温侯!张将军仍在彭城坚守!曹军自昨日猛攻缺口、受挫后,今日上午攻势稍缓,但其霹雳车依旧日夜不停轰击,南墙缺口已扩至三丈余,以木栅泥土临时封堵,恐难持久。” 他顿了顿,继续道:“曹军中军大营戒备异常森严,巡逻队增加数倍。但其原先活跃于外围的游骑,活动范围今日明显收缩,多龟缩营垒附近五里内,似在全力防备我军袭扰,无暇他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庞舒补充:“张将军命末将等扩大游弋范围,正为接应温侯大军!将军说,城中粮草尚可支十日,箭矢充足,唯伤兵日增,医官药材短缺。但只要温侯大军一到,里应外合,必破曹贼!” 吕布听罢,与陈宫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明悟之色。 曹操这是被打疼了。 赵俨败亡的消息,纵使未完全传开,曹军高层必已有所察觉。 收缩游骑,加强戒备,这是在防备吕布突然出现。 但同时,霹雳车日夜轰击,这是想抢在吕布抵达前,强行破城。 既要防外,又要攻内,曹操这是两线作战,兵力必然吃紧。 “文远……辛苦了。”吕布低声说了一句,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张辽是他的兄弟,将彭城这样的重担独自扛了这么久,其压力可想而知。 旋即,他声音转厉,如金铁交鸣:“但曹操已是强弩之末,色厉内荏!他想在咱们赶到前破城?做梦!” 他猛地转身,面向正在行军的队伍,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四野:“传令全军!加速前进!!今日黄昏之前——” 吕布举起右臂,指向北方:“某家一定要在彭城东南的九里山,立起我的营寨,升起我的大纛!” 他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士兵的脸:“我要让曹阿瞒站在他的营中,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我吕奉先,回来了!他攻破彭城的美梦,该醒了!” “吼——!” 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疲惫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沸腾的战意。 命令如山,迅速传递。 原本就高速行进的队伍,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个层次。 士兵们扔掉多余的行李,只保留武器和甲胄。 烟尘如黄龙腾跃,蹄声步声撼动大地。 九千人的军队,化作一股钢铁洪流,向着北方,向着彭城,滚滚而去。 秦谊、庞舒翻身上马,率轻骑加入队伍。 他们熟悉这一带地形,主动担任向导。 陈宫策马来到吕布身侧,低声道:“温侯,抵达九里山后,当立即与文远将军取得联系。此事需提前安排轻骑潜入。” “交给秦谊、庞舒。”吕布毫不犹豫,“他们熟悉外围,当可绕过曹军哨探。” “还有一事。”陈宫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曹操若知我军将至,可能铤而走险,发动总攻。我军抵达后,未必能立即休整,或许需直接接战。” 吕布笑了,那是一个充满野性与自信的笑:“某家就怕他不来!” 他拍了拍赤兔马的脖颈:“赤兔也憋了一路,正想活动筋骨。” 陈宫不再多言。 这位飞将的血液里流淌着战斗的本能,越是险境,越是兴奋。 队伍继续北上。 泗水已在前方,波光粼粼。 几处渡口果然有曹军哨所,但守军见到滚滚而来的大军,大多不战而退。 许褚先锋轻易夺取渡口,搭建简易浮桥。 大军陆续过河,耗时不过一个时辰。 过泗水后,地形开始变化。 平原渐少,丘陵增多。 远远地,已能望见连绵的矮山轮廓——那是九里山,彭城东南的天然屏障。 秦谊指着前方:“温侯,那就是九里山!山势不高,但可俯瞰彭城全境。曹军大营在彭城西门外,从此处望去,一目了然!” 吕布眯眼望去。 夕阳西斜,金色的光芒洒在山峦上,给青翠的山体镀上一层金边。 更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城池的轮廓,城墙逶迤,炊烟袅袅——那是彭城。 近一个月的围困,一个月的血战。 现在,他回来了。 “加速!”吕布大喝,“日落前,上山立寨!” 烟尘更浓,蹄声更急。 九里山已近在眼前。 彭城已近在眼前。 决战,已近在眼前。 虎,已归彭城。 喜欢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请大家收藏:()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应对 日头西斜,但热力不减,炙烤着彭城内外。 营垒连绵,城墙残破,原野上血迹干涸发黑。 曹军营中霹雳车投石的撞击声沉闷传来,城头偶尔响起示警铜锣,构成午后单调的背景音。 东南方向,地平线处有了异动。 起初只是细微烟尘,在逆光中难以分辨。 片刻后,烟尘迅速扩大、升腾、蔓延,如黄云蔽日。 烟尘之下,金属反光闪烁。 最先发现的是彭城东南角楼上的一名哨卒。 他眼眶深陷,嘴唇干裂,正舔着皮囊里最后一点水。 当烟尘闯入视野时,他愣住,随即揉眼,猛地趴到垛口望去。 烟尘前端,一面旗帜刺破尘幕——玄色为底,边缘似有烈焰纹路。 接着是更多旗帜,枪戟寒芒如林显现。 一支军容严整的大军从丘陵后转出,沿官道急速逼近。 “旗帜!”哨卒嘶哑吼叫,扭头向城楼内,“东南方向!有大军!是我们的旗!是温侯的旗!” 吼声起初未引起注意。 很快,更多士卒扑到东南城墙边。 他们眯眼逆光分辨。 烟尘渐近,军容愈显。 那面玄色大旗上,“许”字清晰可辨。 后方稍远,一面更高大的猩红镶边帅旗猎猎展开,旗中央“吕”字笔走龙蛇,霸道无双。 赤兔马那团炽烈如火炭的身影,就在“吕”字大纛之下。 即使相隔数里,那份神骏与骄狂,足以让每个并州旧部、徐州老兵瞬间认出。 死寂。 时间凝固一息。 紧接着,狂喜、哽咽、宣泄、劫后余生般的声浪从彭城东南段城墙爆发,迅速蔓延全城。 “温侯!是温侯回来了!” “援军到了!天不亡徐州!” “吕字旗!曹贼死期到了!” 呼喊、咆哮、哭泣、刀枪撞击垛口声,压过了城外霹雳车轰鸣。 浑身缠满绷带的伤兵挣扎爬起,挥舞残破兵器嘶喊,热泪混着血污流淌。 连日的绝望、同袍倒下的痛苦、城池将陷的恐惧,在这一刻被那面旗帜、那支生力军彻底冲垮。 希望如深渊中燃起的火炬,照亮每双几近灰暗的眼睛。 与此同时,彭城中心残破府衙内。 张辽刚听完军吏禀报西城墙缺口加固情况,正欲俯身察看城防草图。 他甲胄多处凹陷破损,露出血浸透又干涸发硬的麻布衬底,左臂用木板布条固定悬在胸前,每次移动都让额角渗出冷汗。 脸庞瘦削,颧骨突出,胡茬杂乱,唯双眼沉静如古井,眼底布满血丝和疲惫。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从东南方向汹涌而至,灌满府衙庭院,震得梁柱灰尘簌落。 厅内幕僚、亲兵、传令官俱是一愣,握紧武器,脸上浮现惊疑——曹军总攻了? 张辽动作骤然定格。 他保持俯身姿势,侧耳倾听。 声浪中“温侯”、“吕字旗”、“援军”如惊雷撞击耳膜。 那双沉静眼眸猛地收缩,随即亮起惊人光芒。 他直起身,牵动臂伤,眉头紧蹙却浑不顾。 大步流星,带着踉跄推开搀扶亲兵,径直穿过庭院,向府衙内最高的、已被砸塌半边的了望角楼奔去。 亲兵急忙跟上。 登上摇摇欲坠楼梯,踏过碎砖断木,张辽来到角楼残存平台,手扶焦黑栏杆极目眺望。 视野豁然开朗。 远处,那杆熟悉的“吕”字大纛矗立滚滚烟尘中,向彭城坚定移动。 大纛下,那点耀眼赤红正是赤兔马。更后方,如林枪戟,浩荡军队,旌旗招展,士气如虹。 张辽久久凝望,胸膛剧烈起伏,伤口阵阵抽痛却恍若未觉。 紧绷的心神,在这一刻得到稍稍松弛的支点。 脸上紧绷肌肉线条一点一点软化。 嘴角难以抑制地、极其缓慢向上牵动,勾勒出一丝微不可察却重逾千钧的如释重负笑意。 笑意短暂即逝,旋即被更深坚毅取代。 他深吸灼热尘烟味的空气,转身,声音恢复沉稳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沙哑:“立刻选派一队最机警善走斥候,从南墙暗渠口潜出。告知温侯:彭城尚在,末将幸不辱命。然曹军营垒坚固,连环相扣,急切难下。请温侯切勿急于接战,可先于九里山或有利地势立稳营寨,休整士卒,并与末将取得联络,互通声息,再徐图破敌之策。另,将曹军霹雳车主要方位、各营大致兵力布置、城墙现存缺口确切位置,详细绘出,一并呈送!” “得令!”亲信校尉抱拳疾步而去。 张辽再次回望东南,那杆大纛又近了些。 他缓缓握紧完好右拳,低声自语,仿佛说给远方兄弟,也说给自己:“主公……你终于来了。” 与彭城骤然迸发的狂喜沸腾形成惨烈对比的,是曹军中军大营瞬间降至冰点的死寂。 中军大帐内,沉闷暑热和更沉闷气氛让每个人呼吸困难。 曹操刚听完来自南线第二波急报,确认赵俨兵败身死,麾下万余青州兵溃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案几上那份染汗渍灰尘的军报,如烧红铁块烫得他指尖微颤。 他背对帐内文臣武将——荀攸眉头紧锁,指节无意识叩膝头。 郭嘉面色苍白如纸,以袖掩口压抑低咳,身形在宽大袍服下显单薄。 曹仁、曹洪面色铁青,牙关紧咬。 于禁眼神沉郁盯地面。 李典下意识按住腰间剑柄…… 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即将降临的雷霆风暴。 曹操没有立刻爆发。 他只是站在那里,肩背挺直如冰冷石像,唯有微微起伏袍袖泄露内心翻江倒海情绪。 帐外,彭城方向突然爆发的巨大喧嚣声浪隐隐传来,为这死寂添上不祥底色。 恰在此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斥候都尉连滚爬入,声音带无法抑制惊惶:“报——!禀魏公!东南方向!约十里外,发现大军踪迹!旗号纷杂,但前锋为‘许’字旗,中军确为吕布‘吕’字大纛!观其行军速度与烟尘规模,兵力恐不下万余,正朝彭城急进!先锋已近二十里!” “哐当!” 曹操身侧亲兵手中铜盆失手跌落,清水泼洒,在寂静帐中发出刺耳声响。 亲兵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浑身筛糠。 然而,想象中的雷霆震怒并未立刻降临。 曹操缓缓地转过身来。脸上没有暴怒赤红。 细长眼睛眯起,眼角皱纹深刻如刀刻,目光从跪地斥候都尉脸上扫过,扫过帐中每一张惊愕、凝重、愤懑面孔,最后定格虚空中某一点。 目光幽深可怕,里面翻涌难以置信、被严重挑衅的震怒、棋差一着的懊恼,以及一丝……连他自己或许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好……好一个吕奉先。”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如砂纸摩擦朽木,每字都像从胸腔深处艰难挤压而出,“避我正面锋芒,不惜以淮南为饵……奇袭我南路军,斩我将,夺我旗,尽歼我偏师……如今,更挟此大胜余威,招摇过市,兵临城下……”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陡然拔高,带压抑到极致反显平静的森寒,“他这是要做什么?嗯?是要与那张文远小儿,一里一外,唱一出双簧,反将我曹操,连同这数万大军,围困在这彭城脚下吗?!” 目光猛地射向悬挂一旁的巨幅舆图,手指如戟狠狠戳在彭城东南那个刚被参军用朱砂颤抖标上的、代表吕布军的鲜红箭头上。那红色刺眼,如刚流淌出的鲜血,正正抵在自己原本将彭城团团围困的黑色弧形阵线柔软侧腹。更北面,代表臧霸与夏侯渊在鲁国一带对峙的标记,此刻也充满变数与威胁。 帐内鸦雀无声,只有郭嘉极力压抑咳嗽声,以及众人粗重不一呼吸。一种大厦将倾、形势陡然逆转的寒意,伴随主公那压抑惊涛骇浪的质问,无声浸透每个人骨髓。东南方的喧嚣与这里的死寂,构成冰火两重天的绝境。 曹操缓缓走回主位,坐下。手指无意识敲击案几,发出单调轻响。帐内众人目光随他移动。 “公达,”曹操开口,声音已恢复些许平静,但那平静下是更深寒意,“依你之见,吕布此举,是真欲与我决战,还是虚张声势?” 荀攸沉吟片刻,拱手:“回魏公,吕布新破赵俨,士气正盛。然其长途奔袭,士卒疲惫。观其行军方向,直指彭城东南,意在立寨与城内守军呼应。此非虚张声势,乃实打实要解彭城之围。” 曹操点头,又问:“奉孝,你以为如何?” 郭嘉放下掩口衣袖,苍白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声音虚弱但清晰:“吕布有勇,陈宫有谋。彼等舍淮南而北归。如今挟胜而来,锋芒正锐。我军顿兵坚城之下,久攻不克,士卒疲惫。若吕布与张辽内外夹击……”他顿了顿,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明。 “内外夹击?”曹操冷笑一声,“我数万大军,岂是纸糊的?” “然则,”曹仁忍不住开口,声音粗重,“兄长,吕布来得太快。我军尚未调整部署,东南侧翼空虚。若吕布直插我营垒结合部,恐生乱。” 曹洪也道:“不错!当速调兵马,加强东南防御。绝不能让吕布立稳脚跟!” 于禁沉稳道:“末将愿领兵前往阻截。” 李典摇头:“不可。吕布骑兵迅捷,若分兵阻截,正中其下怀。彼可凭骑射骚扰,疲我兵力。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 众将议论纷纷。 帐内气氛愈发凝重。 曹操抬手,众人噤声。 他目光再次投向舆图,久久不语。 帐内只闻更漏滴答,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彭城欢呼声。 那欢呼声如针扎耳。 终于,曹操开口,声音斩钉截铁:“传令。” 所有人挺直身躯。 “第一,立即停止对彭城所有攻势。霹雳车后撤,转入防御。” “第二,曹仁、曹洪,各率本部五千人,即刻移营至东南方向,于吕布军来路十里处立寨。深沟高垒,多设鹿角拒马。不求歼敌,只求阻滞其前进,不得让其轻易接近彭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三,于禁、李典,加强各营戒备,严防张辽出城袭击。” “第四,速派快马往鲁国,告知夏侯渊当前情势,命其密切监视臧霸,若臧霸有异动,可相机后撤,保存兵力,勿要恋战。” “第五,”曹操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所有将领,今夜起枕戈待旦。营中加派三倍巡哨,违令擅离者,斩。”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 将领们抱拳领命,鱼贯而出。 帐内只剩曹操、荀攸、郭嘉及少数亲信。 待众人离去,曹操脸上那层强装的镇定终于剥落,露出深深疲惫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 他揉着太阳穴,闭目片刻。 “公达,奉孝,”他睁开眼,声音低沉,“实话说,眼下局势,你们以为……有几成把握?” 荀攸与郭嘉对视一眼。 荀攸缓缓道:“魏公,吕布此来,确出意料。然我军兵力仍占优势,营垒坚固,粮草充足。只要稳扎稳打,不露破绽,吕布虽勇,亦难有作为。怕只怕……” “怕什么?” “怕军心不稳。”荀攸直言,“赵俨将军兵败身死,消息已在营中传开。如今吕布大军现身,彭城守军士气大振。此消彼长,若处置不当,恐生变故。” 郭嘉咳嗽几声,接道:“还有一虑。吕布与张辽若约定时间,同时发难,我军将腹背受敌。” 曹操点头,眼中闪过狠色:“所以,必须切断他们联络。加派游骑,封锁彭城所有出口。凡有可疑者,格杀勿论。” “另外,”曹操起身,走到帐边,望向东南方向那尚未散尽的烟尘,“派人去查清楚,吕布到底带了多少兵马。我要确数。” “是。” 天色渐暗。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将天际染成血红。 彭城城头,欢呼声渐渐平息,但一股昂扬斗志在守军中弥漫。 许多人自发加固城防,检查武器。 他们知道,最艰难的时刻或许还未过去,但至少,他们不再孤军奋战。 曹军营中,气氛肃杀。 士兵们默默执行命令,移营的移营,布防的布防。 将领们面色凝重,来回巡视。 没有人多话,但一种不安情绪在沉默中蔓延。 东南方向,烟尘终于落地。 吕布大军在九里山脚停下,开始扎营。 篝火逐一点亮,如星辰洒落山野。 曹操站在了望台上,望着那片火光,脸色在暮色中晦暗不明。 荀攸立在他身后,轻声道:“魏公,夜寒,回帐吧。” 曹操摇头,许久,才缓缓道:“公达,你说……这一局,我是不是真的算错了?” 荀攸沉默片刻,道:“胜负未分,魏公何出此言?征战之事,本就瞬息万变。今日之失,未必不是明日之得。” 曹操笑了,笑声干涩:“但愿如此。” 他转身,走下了望台。 袍袖在晚风中翻飞,背影依旧挺直,但脚步似乎沉重了几分。 夜幕彻底降临。 喜欢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请大家收藏:()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对垒立寨 九里山不算高,但足以俯瞰彭城西郊原野。 吕布选了一处背风缓坡立营。 将士们伐木掘土,动作利落,不到两个时辰,一座简易却坚固的寨垒已初具轮廓。 辕门向南,正对彭城方向,“吕”字大纛高高竖起,赤红底色在暮色中依旧灼眼。 吕布未卸甲,按剑立于刚刚搭起的望楼上。 远处,彭城城墙在夕阳下显出深黑的剪影,多处坍塌,烟迹未散,但城头隐约晃动的守军旗帜,让他心下稍安。 更西边,曹军营垒连绵,灯火次第亮起,如一片沉睡的兽群,安静得有些反常。 陈宫沿着木梯上来,步履稍显急促,眼中却带着一贯的清明。 “温侯,各部已安置妥当,岗哨放出五里。许将军的斥候抓了几个曹军游骑,分开审了,口供一致——曹操已传令各营严守,今日起停止大规模攻城。” “哦?”吕布眉锋一挑,“曹阿瞒倒是识趣,知道某家来了,便缩了回去。” “非是识趣,乃是稳妥。”陈宫摇头,目光投向西方那片营火,“曹操用兵,最重根基。我军骤至,其不知虚实,必先固守营盘,观望形势。他是在等,等我军露出破绽,或是两军决战。” 吕布冷哼一声,手指摩挲着剑柄上的缠绳。 “他等不起。彭城虽残,文远未堕,城中军民盼援如渴,士气可用。我军在此立寨,与彭城互为犄角,曹军腹背受制,其势已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公台,你以为,当下该如何行事?是趁其立足未稳,明日便擂鼓进兵,与文远里应外合,杀他个措手不及?” 陈宫沉默了片刻。 晚风掠过山岗,带来远处曹营隐约的马嘶声。 “温侯,”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曹操虽暂取守势,然其营垒经营旬月,深沟高垒,鹿角重重,兵力仍数倍于我。我军新至,士卒虽勇,毕竟长途奔袭,人困马乏。若强行攻坚,纵然能胜,必是惨胜。”他摇了摇头,“非上策。” 吕布眉头微皱:“那依你之见,便在此与他干耗着?岂不堕了我军锐气?” “非是干耗。”陈宫转过身,正视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冷澈光芒,“温侯,曹操此番东征,最大的命门,不在彭城城墙,而在粮道。其大军数万,人吃马嚼,每日消耗惊人。” 吕布眼神一动:“你是说……” “袭扰粮道,断其根本。”陈宫语气坚决,“温侯可遣精锐轻骑,不必多,三五百足矣,日夜轮番出袭,专劫其粮队、焚其草垛、毁其桥梁。曹军兵力虽厚,分散护粮则不足,聚拢守营则粮秣不继。不出旬日,其军心必乱。待其粮尽兵疲,不得不退之时……”他嘴角掠过一丝冷意,“再以温侯麾下铁骑全力追击,可获全功。如此,风险最小,而斩获最大。” 吕布听着,眼中躁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权衡利弊。 他来回踱了两步,甲叶发出轻响。 “文远那边……”他沉吟道,“守城艰苦,若知援军已至却按兵不动,恐士气受损。” “正需与文远将军通联,说明方略。”陈宫立刻道,“张将军深通兵略,必明此理。可约其固守疲敌,尤须谨防曹军狗急跳墙,做最后猛攻。待曹军退时,再开城出击,与我追兵前后夹击,可尽歼其殿后之师。” 吕布停下脚步,望向彭城方向。暮色渐浓,城中几点灯火在黑暗中顽强闪烁,那是张辽仍在坚守。 “便依公台之策。”他终于点头,声音沉稳下来,“先断其粮,再摧其军。曹阿瞒想体面退走?某家偏要他丢盔弃甲,狼狈鼠窜!” 他唤来亲兵:“去请许褚、魏越、成廉几位将军来。” 又对陈宫道:“联络文远,务必今夜将消息送达。” 陈宫拱手:“宫亲自挑选死士,从山后小径潜行,必不辱命。” 曹操中军大帐。 烛火通明,曹操踞坐案后,面前摊开舆图,目光沉沉。 荀攸、郭嘉、曹仁、于禁等文武分列左右,帐内气氛凝重。 “吕布在九里山立寨,居高临下,与我大营及彭城成鼎足之势。” 曹操手指点着图上代表九里山的标记,声音听不出情绪,“其寨粗立,却卡在我军东南侧翼。斥候观其旗号,除吕布本队并州骑兵、兖州旧部外,许褚的淮南兵、沛国陈应、糜威的沛国兵等皆在,兵力当在八九千之数,皆是能战之兵。” 曹仁抱拳道:“兄长,吕布远来疲惫,立足未稳。末将愿率本部精兵,趁夜袭寨,纵不能破其全营,亦可挫其锐气!” 于禁却摇头:“子孝将军,吕布非庸将,陈宫多谋。彼既敢抵近立寨,必有防备。九里山地势,易守难攻,夜战混乱,若中埋伏,反损我军士气。” 曹操不置可否,看向郭嘉:“奉孝以为如何?” 郭嘉面色苍白,以袖掩唇低咳两声,才缓声道:“明公,吕布骤至而不急攻,此其一异。择高地立寨而非直逼我营,此其二异。观其用兵,似有陈宫持重之策在其中。嘉恐……彼志不在即刻决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在决战?”曹操眼神一凝,“那在何处?” “粮道。”郭嘉吐出两字,帐内陡然一静。“吕布轻骑迅捷,若遣数百精骑,日夜袭扰我后方粮秣输送,则我军命脉危矣。彼以静制动,迫我粮尽自乱,再以逸待劳,全力追蹑……此方是上策。” 荀攸捻须颔首:“奉孝所言极是。我军粮草,虽从兖州、豫州多方调运,然输送线长,护卫兵力本就吃紧。此前吕布游骑已屡有劫掠,今其主力在此,若专意断粮,后果堪忧。” 曹操脸色沉了下来。他何尝不知粮道紧要,只是先前全力攻城,难免顾此失彼。 如今吕布这柄利刃悬在侧翼,首要目标恐怕真就是他那条漫长的“输血管”。 “李典。”他忽然点名。 “末将在!”李典出列。 “你立刻抽调三千兵马,加强睢水以北各粮道巡护,尤其要津渡口,多设烽燧警戒。押运粮队,必须加派护卫,车队间距缩短,遇袭即刻结阵固守,燃烽求援。” “遵命!” 子时初刻,九里山后,一条被野草覆盖的崎岖小径上,三个黑影正匍匐前行。 为首的是陈宫亲自挑选的兖州老兵,姓韩,斥候队率,对彭城周边地形了如指掌。 身后两人也是机警善走之辈。三人皆着深色劲装,脸上涂了泥灰,口中衔枚,行动间几乎无声。 他们绕开了曹军明面上的哨卡,专拣林木茂密、地势起伏处行走。 远处曹营灯火通明,巡夜队伍的脚步声和隐约的口令声随风飘来。 更远处,彭城漆黑一片,如一头沉默的巨兽蛰伏。 韩队率忽然抬手止住身后二人,伏低身形。 前方不远,一小队曹军巡骑正举火缓缓而过,马蹄嘚嘚,盔甲摩擦声清晰可闻。 待巡骑远去,三人才继续摸向彭城南墙。 那里有一段坍塌形成的缺口,已被守军用砖石土木临时垒砌加固,但在残垣与河道交界处,有一个极隐蔽的排水暗渠入口,仅容一人匍匐通过。 这是张辽早就安排好的秘密通道。 韩队率熟门熟路地摸到渠口,拨开伪装的杂草枯枝,率先钻入。 渠内狭窄潮湿,充满淤泥腐物的气味。 三人屏息爬行数十步,前方隐约透出微光,并有低低的咳嗽声。 “城西,曹军第三次扑缺口时,用的云梯是何处打造?”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微光处传来,这是约定的暗号。 韩队率低声回应:“木工营,梯身有焦痕,第三级横杆是新的。” 暗号对上,里面立刻伸出一只手。韩队率抓住,被用力拉出暗渠,置身于一间低矮潮湿的藏兵洞内。 昏暗的油灯下,几个眼神锐利的彭城守军正盯着他们。 “韩老三?真是你!”一个脸上带疤的校尉惊喜低呼。 “赵疤子,没死呢?”韩队率扯下口中衔枚,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快,带我去见张将军,温侯有信!” 片刻后,彭城中心,残破的府衙内室。 张辽独自坐在一盏如豆的油灯下,就着微弱的光亮,审视着面前简陋的城防草图。 他脸上倦色深重,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亲兵引着韩队率轻轻入内。 张辽抬头,看到信使,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将军!”韩队率单膝跪地,“温侯已抵九里山立寨,率精兵九千余!特命小人冒死前来联络!” 张辽起身,扶起老兵,声音沙哑:“温侯安好?军中士气如何?” “温侯英武如昔!我军新破赵俨,士气正旺!陈都督定计,暂不急于强攻曹营,欲遣轻骑专袭曹军粮道,待其粮尽兵疲自退时,再以铁骑追歼之!特命小人禀告将军,请将军固守疲敌,谨防曹军困兽之斗,待其退时,再开城夹击!” 张辽静静听着,眼中的光亮愈发沉静。他走到窗边,望向漆黑一片的城外,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东南方向九里山上那片连营灯火。 “陈公台此策,老成谋国。”良久,他缓缓开口,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却又充满坚定,“你回去禀告温侯与陈都督,辽……明白了。彭城尚在,军民之心未散。请温侯放心断其粮道,城中之事,自有辽担当。待曹军退时,必不失夹击之机!” 他回到案前,提笔疾书数行,盖上一方小印,交给韩队率:“将此信带回。路上千万小心。” 韩队率郑重接过,贴身藏好,再拜而退。 张辽独自留在室内,听着远处曹营隐约的鼓噪声,又望向东南。疲惫至极的脸上,缓缓展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主公,公台……。” 几乎同一时刻,九里山吕布大营,中军帐内灯火未熄。 吕布卸了甲,只着单衣,与陈宫对坐。 许褚、魏越、成廉等人侍立一旁。 “公台,袭扰粮道的骑兵,人选如何?”吕布问。 陈宫道:“以秦谊将军所部熟悉豫兖地形的轻骑为主。今夜便分批潜出,昼伏夜出,专挑曹军粮队护卫薄弱处下手,焚粮为主,歼敌次之。另以庞舒率游骑在外围巡弋,截杀曹军传令、斥候,乱其耳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吕布拍案,“便如此办!告诉秦谊,放手去干,我要让曹阿瞒的粮车,十辆里到不了三辆!” 许褚瓮声道:“温侯,那俺干啥?就看着?” 吕布大笑:“仲康莫急,有你厮杀的时候。待曹军粮尽溃退,你那柄大刀,便是砍断曹操后军脊梁的利刃!这几日,好生养足精神,操练步卒,准备共击穷寇!” 许褚这才咧嘴:“喏!” 计议已定,诸将各自退下准备。 帐内只剩吕布与陈宫。 吕布望向帐外沉沉夜色,忽道:“公台,你说曹操此刻,在作何想?” 陈宫沉吟片刻,缓缓道:“曹操乃世之枭雄,必已料到我军会袭扰粮道。此刻恐在加紧调兵护粮,甚至……可能会行险一搏,试图速破彭城,或寻机与我野战,以求尽快摆脱僵局。” “那他便是做梦。”吕布冷笑,眼中燃起熟悉的、近乎狂野的战意,“文远在城中,稳如磐石。某家在山上,利刃悬顶。他的粮道,从今夜起,便是条流血的路。我倒要看看,是他兖州豫州的粮多,还是我并州儿郎的马刀快!” 陈宫不再言语,只是望着主公在灯火下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知道,最残酷的消耗,才刚刚开始。 但这一次,握有主动与地利之便的,已不再是那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孟德。 山风穿过营寨,旌旗猎猎作响。九里山与彭城之间,无形的绞索,正缓缓收紧。 喜欢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请大家收藏:()刚谈恋爱的我,穿越东汉成为吕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