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诡人间》 第67章 线索汇总 旧书店的改造尚未完成,空气中还弥漫着陈年纸墨与新鲜油漆混合的独特气味。但阁楼已经初步清理出来,一张巨大的白板被立在墙边,上面已经开始被各种颜色的磁贴、照片、打印出来的资料和纵横交错的线条所占据。这里,暂时成为了AMHHO的信息中枢。 在赵建国提供的有限信息渠道和周宇持续不断的深网监控支持下,团队决定暂停对外行动,集中精力进行一次彻底的线索汇总与分析。目标:将他们亲身经历的三起主要异常事件——镜中魅影、废弃医院的古老符纹(虽未直接冲突但能量模式被记录)、以及刚刚解决的哭泣小丑——进行交叉比对,试图找出更深层的联系。 苏小婉是这次分析会议的主导者。她站在白板前,手中拿着电子笔,眼神专注。王雷、陈定一、林天明围坐在临时拼凑的桌子旁,周宇则通过高清摄像头和音响系统远程参与。 “首先,是我们最早接触的,‘镜中魅影’事件。”苏小婉在白板左侧贴上了当时林天明拍下的、模糊的镜中扭曲影像,以及周宇分析出的能量波动图谱(虽然当时设备简陋,数据粗糙)。“核心特征:通过镜面等反光介质进行精神污染与实体攻击,能量模式表现为高频、尖锐、带有强烈的‘模仿’与‘侵蚀’特性。其源头被陈道长以雷法暂时击退,但未被根除。” 她在能量图谱旁边标注了关键词:高频、侵蚀、模仿。 “其次,是废弃医院地下发现的‘古老符纹’。”苏小婉将符纹的高清照片(来自王雷之前的勘察和苏小婉的后续资料搜集)贴在中间位置。那扭曲盘绕、仿佛拥有生命的线条,即使透过照片,也隐隐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此符纹并非单一事件,根据赵建国提供的部分解密档案显示,它在多个历史久远、发生过大规模非正常死亡或强烈集体情绪爆发的地点都有零星出现。能量模式分析(基于周宇改进后的算法对残留波动进行回溯建模)显示,它具有一种‘锚定’、‘放大’并‘转化’负面情绪的特性,像是一个……能量转换器或者放大器。” 她在符纹照片旁标注:锚定、放大、转化(负面情绪)。 “最后,是刚刚解决的‘哭泣小丑’事件。”白板右侧贴上了阿喜恢复纯净灵魂时的概念图(由苏小婉根据记忆绘制)、周宇捕获的墟纹能量峰值数据,以及那场荒诞净化仪式的简要描述。“核心特征:依附于强烈执念(阿喜对欢笑的渴望),将其扭曲放大为吞噬欢笑的悲伤。其能量核心——‘墟纹能量’,表现为一种原始的、趋向于混沌与湮灭的黑色能量,拥有扭曲、吞噬、同化有序情感(尤其是正面情感)的恶毒意志。” 她在右侧标注:依附执念、扭曲放大、混沌湮灭、吞噬同化。 三组事件,三种不同的表现形式,看似毫无关联。 “现在,让我们开始比对。”苏小婉的声音在安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她首先将“镜中魅影”的能量图谱与“古老符纹”的能量模型进行叠加。 周宇在远程协助,将两组数据输入他编写的分析程序。屏幕上,两条曲线开始缓慢重合、调整。 “看这里,”苏小婉指着屏幕上逐渐显现的重合区域,“虽然‘镜中魅影’的能量频率更高、更尖锐,但其波动的基础‘骨架’,与‘古老符纹’放大负面情绪时产生的能量涟漪,存在高度相似性。可以理解为,‘镜中魅影’是这种基础能量模式的一种‘活化’、‘攻击性’变体。” 林天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就是说,镜子里那鬼东西,和墙上那鬼画符,可能用的是同一种‘能源’?” “可以这么理解。”苏小婉点头,然后在“镜中魅影”和“古老符纹”之间画上了一条连接线,标注:“同源能量基础”。 接着,她将目光投向右侧的“哭泣小丑”数据。“现在,引入第三组数据——墟纹能量。” 当周宇将墟纹能量的特征数据与前面两组数据进行比对时,分析程序发出了低沉的提示音。屏幕上,代表墟纹能量的黑色曲线,如同一种粘稠的、具有侵蚀性的底色,竟然与“古老符纹”的能量模型,以及“镜中魅影”能量图谱中的那个“基础骨架”,都出现了大面积的、令人不安的重叠! “重叠率超过75%!”周宇的声音带着震惊从音箱里传来,“尤其是能量惰性状态下的底层结构……几乎一模一样!那个黑色能量……它……它就像是这些所有异常能量的‘母体’或者……‘本源’!” 阁楼里一片寂静。 陈定一缓缓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目光凝重地注视着那三条交织的曲线,沉声道:“无量天尊……贫道明白了。那‘古老符纹’,并非根源,它更像是一个……‘管道’,或者一个‘法阵’,其作用是用来吸引、引导并放大那种隐藏在更深层的、名为‘墟纹’的混沌能量。而‘镜中魅影’,则是这种被引导出来的能量,在特定条件下(如强烈的怨念聚集地、镜面介质)产生的具象化攻击形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雷眼神锐利,接过了话头:“而‘哭泣小丑’事件中的墟纹能量,表现得更加直接和强大。它不再需要明显的‘符纹’作为中介,可以直接依附于强烈的个人执念,进行更深层次的扭曲与掌控。这说明,它的‘活性’或者‘渗透性’在增强。” 苏小婉在白板的中央,用力地写下了一个词,并用圆圈框了起来: 【万诡之祖?】 她深吸一口气,总结道:“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我们面对的不是多个独立的异常事件,而是一个共同的、古老的、被称为‘万诡之祖’或‘根源’的存在的不同表现形式。‘古老符纹’是其干预现实的工具或痕迹,‘镜中魅影’和‘墟纹能量’是其力量的不同投射。它的本质,倾向于混沌、湮灭,善于利用和扭曲生命的情感与执念,尤其是负面情绪,但其最终目的……未知。” 林天明看着白板上那错综复杂却又最终归一的线索图,咂了咂嘴:“好家伙,搞了半天,咱们对付的都是同一个‘总公司’旗下的不同‘分公司’和‘业务员’啊?这‘总公司’够牛逼的,业务范围挺广啊!” 他的比喻虽然粗俗,却一针见血。 线索汇总,让他们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隐藏在纷繁表象下的恐怖真相。他们之前的战斗,仅仅是触及了这个庞大存在蔓延出的细微触角。 “这意味着,”王雷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我们未来的任何行动,都可能直接或间接地与这个‘根源’产生关联。它的威胁等级,需要重新评估。” 陈定一颔首,目光扫过白板上的那个被圈起来的词:“福祸无门,惟人自召。此物虽恶,然并非无迹可寻,亦非无法可制。我等既已窥其脉络,便知此后当如何行事。” 苏小婉在白板的最下方,写下了新的研究方向: 深入解析‘古老符纹’的构成与原理。 建立‘墟纹能量’的预警与监测体系。 研究正面情感能量对‘根源’力量的克制机理。 线索已经串联,迷雾散开一角,显露出后方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黑暗。AMHHO的成员们知道,他们的征程,从这一刻起,才真正触及了核心。而那个名为“幽府之站”的地铁传闻,作为下一个可能的目标,其背后可能隐藏的与“根源”及陈定一养父玄青子的关联,让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格外沉重与迫切。 喜欢笑诡人间请大家收藏:()笑诡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章 苏小婉的理论 阁楼里弥漫着一种凝重的气氛,白板上那些交织的线索和中央被圈出的“万诡之祖?”字样,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将分散的事件串联起来,看清背后可能存在的庞然巨物,带来的并非豁然开朗的轻松,而是面对未知深渊的凛然。 林天明试图用他惯常的方式打破沉默,嘀咕道:“好嘛,原来是终极BOSS提前亮血条了……就是不知道这血条有多厚,有没有阶段变身……” 但他的调侃这次没能完全驱散空气中的沉重。对手不再是某个具体的鬼怪或扭曲的执念,而是一种更根本、更抽象,却又能切实制造恐怖与绝望的“存在”。 苏小婉没有立刻接话,她站在白板前,目光依次扫过“镜中魅影”的侵蚀、“古老符纹”的放大、“墟纹能量”的扭曲与吞噬。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调阅着之前记录的所有数据、能量模式分析、以及阿喜日记中那些充满渴望与绝望的片段。 “各位,”她终于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研究者特有的专注,“我有一个假设。或许……我们一直以来的认知存在偏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我们习惯性地将制造这些异常现象的存在,定义为‘邪恶’,认为其‘有意’制造恐怖与毁灭。”苏小婉转过身,面对同伴,“但如果我们换一个角度,跳出善恶对立的框架来看待这些数据呢?” 她走到白板前,指着那三条存在高度重合的能量曲线:“看它的能量模式,无论是高频侵蚀、放大转化,还是扭曲吞噬,其核心表现是什么?” 林天明试探性地回答:“……搞破坏?” “是‘扰动’。”苏小婉纠正道,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是对现有秩序、稳定状态、固有情感的‘扰动’。镜中魅影扰动的是个体的精神稳定和现实认知;古老符纹扰动的是特定区域的能量场和集体情绪;墟纹能量扰动的是灵魂执念的本质方向。”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个概念沉淀,然后抛出了核心假设:“我认为,‘万诡之祖’的本质,可能并非‘邪恶’,而是‘混沌’。” “混沌?”王雷眉头紧锁,这个词太过抽象。 “是的,混沌。无序、随机、不可预测,是它的基本属性。”苏小婉解释道,“它本身可能并不具备我们理解中的‘意志’或‘目的’。它更像是一种……宇宙背景噪音中的某种特殊‘频率’,或者一种存在于现实基底层面的、趋向于无序的‘力’。” 陈定一若有所思,轻声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若其本质为混沌,倒符合道法自然中,阴阳未分、清浊混杂的某种原始状态。并非有意为恶,只是其存在本身,便会对有序世界造成冲击。” “正是如此!”苏小婉得到陈定一的印证,思路更加清晰,“它并非主动‘选择’制造恐怖。而是因为‘恐惧’、‘悲伤’、‘怨憎’这些强烈的负面情绪,本身就是一种极端的、不稳定的、易于‘失序’的情感状态。它们与‘混沌’的‘频率’更为接近,更容易被吸引、放大和显现!” 她指着“古老符纹”:“这个符纹,可能就是一个专门用来‘调谐’到混沌频率,引导其力量显化的‘天线’或‘共振器’。”又指向“哭泣小丑”的数据,“而阿喜那强烈到扭曲的执念,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充满内在冲突的‘有序体’,就像一个完美的‘宿主’,吸引了墟纹(混沌)能量的依附,并将其悲伤的一面无限放大,因为那是最容易导向‘失序’的方向。” 周宇在远程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所……所以,它不是喜欢恐惧,而是恐惧……比较‘好吃’或者……容易‘上手’?” “可以这么理解。”苏小婉点头,“恐惧、悲伤等负面情绪,就像是已经处于半无序状态的柴薪,一点就着,很容易被混沌同化,成为其显化力量的养料和表现形式。” 这个颠覆性的观点,让阁楼里的众人都陷入了沉思。如果对手的本质是“混沌”而非“邪恶”,那么对抗它的逻辑将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林天明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亮:“哎!照这么说,那咱们上次用搞笑、用吐槽、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表情包对付它,能起作用,不是因为咱们的‘正能量’比它的‘负能量’更猛,而是因为……咱们的‘秩序’和‘逻辑’(哪怕是搞笑的逻辑),跟它的‘混沌’属性是相克的?” “非常接近!”苏小婉赞赏地看了林天明一眼,“欢笑、理性、悲悯、守护、慈悲……这些正面情感和秩序化的思维,其内在是趋于‘稳定’、‘和谐’与‘建构’的。它们与‘混沌’的无序、解构特性本质相悖。当这两种性质的能量接触时,稳定的秩序能量会对混沌能量产生一种……‘驱散’或‘中和’效应,就像阳光驱散迷雾,虽然迷雾本身并非‘邪恶’,只是无法在阳光下存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进一步阐述:“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陈道长的正统道法(一种高度秩序化的能量体系)能对其造成伤害;为什么林天明的吐槽(用理性逻辑解构恐怖叙事)能打乱其节奏;为什么我们最后汇聚的包含乐观、理性、守护、慈悲的复合光流能进行净化;甚至周宇那些无序中带着特定文化逻辑的网络热梗,也能因为其不可预测性和与负面情绪的低关联性,对习惯于操纵有序负面情感的混沌能量造成干扰过载。” 王雷缓缓点头,思路逐渐清晰:“所以,对抗它的关键,不在于以暴制暴,而在于‘建立秩序’、‘稳定结构’、‘强化正面’?无论是情感上的,还是能量层面的,甚至是……思维逻辑上的?” “我认为是的。”苏小婉肯定道,“恐惧会滋养它,但欢笑可以驱散它;混乱会吸引它,但秩序可以排斥它;绝望会拥抱它,但希望可以隔绝它。我们需要找到更多、更有效的‘秩序载体’和‘正面锚点’。” 陈定一抚须沉吟:“如此一来,道法、佛法乃至儒家正气,皆可视为‘秩序’之力。而林道友之吐槽,苏道友之理性,王道友之守护,周宇道友之……奇技淫巧,乃至寻常百姓之真挚欢笑,只要其内核趋于稳定与建构,皆可为对抗混沌之资粮。此乃……众生之力。” 这个理论的提出,仿佛在沉重的黑暗中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充满恶意的、无法理解的邪恶之神,而是一种可以被认知、可以被某种程度“管理”甚至“利用其特性”的宇宙力量。虽然依旧危险至极,但至少,有了努力的方向和理论的基础。 “看来,”王雷总结道,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白板,上面苏小婉已经将“邪恶”划掉,替换上了巨大的“混沌”二字,“我们‘异常事物搞笑处理办公室’的名字,取得还挺贴切。用‘搞笑’这种非常规的秩序,去处理源于‘混沌’的异常,或许正是我们的出路。” 林天明嘿嘿一笑:“那必须的!以后咱们就是‘混沌秩序化办公室’,专治各种不服……呃,是各种无序!” 苏小婉的理论,为AMHHO未来的行动奠定了新的基石。他们不再仅仅是被动的反应者和驱逐者,而是有可能成为主动的“秩序维护者”与“混沌净化者”。而下一个目标——“幽府之站”,那个可能与地铁系统异常及陈定一养父失踪相关的传闻,将成为检验这一理论的第一块试金石。 喜欢笑诡人间请大家收藏:()笑诡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章 新的威胁初现 旧书店的改造工程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王雷负责重活和安保系统布线,陈定一负责调整空间布局以契合风水,苏小婉整理着不断扩充的资料库,林天明则凭借其“灵觉”四处溜达,美其名曰“检测环境能量洁净度”,实则偶尔会发现一些被遗忘在角落的绝版旧书,引得周宇在远程大呼小叫要求预留。 团队的运作似乎步入了一个短暂而平稳的轨道。苏小婉的“混沌理论”为众人提供了全新的视角,不再将未知的威胁视为纯粹的、充满恶意的敌人,而是作为一种需要理解和管理的自然现象(尽管是极其危险的那种),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潜藏的心理压力。 然而,这种平静,很快就被周宇从数字深渊中打捞起的一丝异常所打破。 深夜,安全屋内。 周宇刚刚完成对新总部网络架构的最终设计图,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习惯性地切换到深网监控界面。多个窗口无声地滚动着加密的信息流,大部分是毫无意义的乱码、交易黑话或是纯粹的妄想呓语。他的监控程序像一张细密的滤网,按照预设的关键词——“异常能量”、“集体失踪”、“非自然现象”、“墟纹”、“万诡之祖”以及最近加入的“地铁”、“幽府之站”等——进行着不间断的筛选。 几个小时过去,一切如常。周宇打了个哈欠,准备关掉界面去补充睡眠(和薯片库存)。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不起眼的窗口边缘,闪烁起微弱的黄色警示光。不是代表高危的红色,也非确认相关的绿色,而是表示“低关联度,模式存疑”的黄色。 周宇皱了皱眉,点开了那条被标记的信息。 信息源隐藏极深,经过了几十个匿名节点的跳转,内容本身也经过了多重加密和混淆,呈现出来的,只是一段断裂、扭曲、仿佛信号极差时接收到的文本碎片: “…………沉睡……铁……系……统……活性……波……动……非……技术……故障……频段……异……常……接……近……‘低语’……坐……标……模糊……指向……废弃……‘影线’……站……台…………” 信息残缺不全,夹杂着大量无法识别的乱码。发送时间是不确定的,可能在数小时前,也可能在几天前,只是在今天才被某个节点释放出来。 “地铁系统……活性波动……非技术故障……低语……废弃站台……”周宇喃喃自语,睡意瞬间驱散。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他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他立刻调用了更多的算力,对这段碎片信息进行深度清洗和解构。同时,将他之前设置的、用于监测城市基础能量场(主要是电力、电磁信号等)背景波动的程序日志调取出来,将时间范围锁定在信息可能发送的区间,重点筛查地铁运行线路附近的异常读数。 几分钟后,初步结果出来,让周宇的呼吸微微一窒。 在那些庞大的、看似平稳的城市基础能量数据流中,确实在某个短暂的时间窗口内,于城市地下铁网络的某个模糊区域(覆盖多条线路交汇处及部分已停用区间),检测到了数次极其微弱、但波形极其特殊的能量尖峰。 这种波形……他见过! 他快速调出之前分析“哭泣小丑”事件时建立的墟纹能量特征库,将新发现的能量尖峰波形导入进行比对。 匹配度:62% 虽然不是完全一致,但核心的震荡模式、能量衰减曲线中的某些诡异拐点,与墟纹能量存在着不容忽视的相似性!就像是用不同的乐器演奏同一段扭曲的旋律,音色不同,但那令人不安的调子却如出一辙。 而且,“非技术故障”和“接近低语”的描述,也与之前“镜中魅影”和“墟纹能量”表现出的精神干扰特性隐隐吻合。 “沉睡的地铁系统……活性波动……”周宇看着屏幕上那孤零零的、匹配度62%的波形图,以及那条语焉不详的文本碎片,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这绝不是巧合。 他立刻截取了所有相关数据、文本碎片以及波形比对图,打包加密,然后深吸一口气,接通了AMHHO核心群的紧急通讯频道。这个频道只有在确认存在潜在、明确威胁时才会启用。 已是深夜,但消息发出后不到十秒,群聊界面就亮了起来。 王雷: 收到。什么情况?@周宇 苏小婉: 正在查看数据包。地铁系统? 陈定一: 贫道已醒。气息有异? 林天明: (发来一个揉着眼睛的迷糊表情)咋了咋了?大晚上的,又是哪个不开眼的鬼怪扰人清梦? 周宇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简洁地将他的发现复述了一遍,重点是那条模糊的深网信息,以及那匹配度高达62%的异常能量波形。 群里沉默了片刻,显然都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苏小婉: 信息模糊,但指向性明确。能量波形相似度超过60%,结合“低语”和“废弃站台”的描述,基本可以判定与“根源”力量有关,可能是一种新的显现形式,或者……一个尚未被完全激发的“潜伏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雷: 地铁系统……人流量巨大,结构复杂,地下环境封闭。如果出现问题,后果不堪设想。需要立即评估威胁等级。 陈定一: “沉睡”、“活性波动”……此乃蛰伏之相将醒之兆。若与那“幽府之站”传闻相合,恐非寻常事件。贫道需准备一些应对地下阴秽之气的符箓。 林天明: 好家伙,这是要下副本了啊?地铁惊魂?听起来比马戏团刺激!(随后发了个摩拳擦掌的表情)我的‘灵觉’已经饥渴难耐了! 周宇看着屏幕上快速滚动的消息,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周宇: 我现在就开始对全市地铁网络,特别是废弃线路和站台的历史资料、建筑结构图、以及近期的所有异常报告(包括官方的和非官方的)进行拉网式排查。我会尝试建立一个更精准的能量监测子网络,重点覆盖可疑区域。但是……(他发了个害怕的表情)这次好像比小丑那次……范围更大,更不好定位。 王雷迅速做出了部署: 王雷: 周宇,优先确定能量波动最频繁或最强的模糊区域。苏小婉,整合所有关于地铁异常的历史记录和都市传说,尤其是‘幽府之站’。陈道长,准备相关符箓和应对方案。林天明,随时待命,进行初步的‘灵觉’遥感尝试,看能否捕捉到更具体的方位感。明天上午,新总部集合,制定初步侦查计划。 苏小婉: 明白。根据赵建国提供的线索,“幽府之站”与养父失踪有关,这次必须谨慎。 陈定一: 无量天尊。贫道知晓。 林天明: 收到!让我用我的‘火眼金睛’先给它来个隔空扫描! 新的威胁,如同水底的暗流,第一次清晰地涌上了水面。目标指向了城市错综复杂的地下脉络——地铁系统。而那匹配度62%的能量波形,和关于“沉睡系统活性化”的模糊警告,都预示着这绝不会是一次轻松的探查。 AMHHO的平静期结束了。他们的下一场冒险,即将在城市的阴影之下,在钢铁与混凝土构筑的迷宫深处,悄然揭开序幕。 喜欢笑诡人间请大家收藏:()笑诡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章 陈定一的传承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旧书店后院的老槐树叶尖挂着露珠。陈定一如同往常一样,在树下静坐吐纳,引导着体内那道愈发精纯平和的青白道力流转周天。与“哭泣小丑”一战后,他因祸得福,心境突破,对道法的理解更上一层楼,气息也愈发渊深内敛。 一阵清脆的门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王雷前去应门,片刻后,拿着一封看起来颇为古旧、边缘有些磨损的信件走了回来。 “定一,有你的信。”王雷将信递过,“挂号信,寄件人地址是……‘清心疗养院’。” “清心疗养院?”陈定一微微一怔,接过信件。那是他养父玄青子(俗家姓陈,道号玄青子)目前居住的地方。玄青子年事已高,近年来身体与精神状况每况愈下,大多数时间都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被他妥善安置在城郊那家环境清幽的疗养院中。陈定一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探望,但养父能认出他的时候越来越少。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略显发脆的信纸,上面的字迹熟悉而又带着一丝颤抖,正是养父玄青子的笔迹!只是这字迹不复往日的遒劲有力,显得有些虚浮,断断续续,仿佛书写时极为艰难。 “定一吾徒:” 看到这个开头,陈定一的心便是一紧。养父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清晰地称呼过他了。 “见字如面。此刻神智难得清明,趁此间隙,留书于你。恐此后……再无此清醒之时。” 信的开篇便带着一股沉暮与诀别的意味,陈定一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为师一生追寻道之真谛,探究天地异象。晚年隐隐触及一桩大秘,关乎一古老存在,其力近乎‘混沌’,吾等暂以‘根源’称之。此非寻常邪祟,乃秩序之敌,常理之毒。” 看到“根源”与“混沌”二字,陈定一心中剧震,与苏小婉的理论和团队之前的经历瞬间印证! “吾穷尽心力,追踪其迹,发现其力量通过特定‘节点’渗入此世。近期……吾之注意力,聚焦于一处都市传说之地——‘幽府之站’。” 陈定一的目光骤然锐利!“幽府之站”!周宇监控到的地铁异常,竟然与养父多年前的调查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此站……非官方所有,乃被遗忘之地下车站。其地……建造之初便有殉葬之事,阴气极重,后因其特殊结构与地脉,竟成天然‘聚阴池’,并与‘根源’之力共鸣,成一潜在‘活化节点’。” 字迹在这里更加潦草,仿佛书写者的精力在迅速流逝。 “吾疑……已有‘根源’之力渗透其中,处于‘沉睡’或‘积蓄’状态。一旦‘苏醒’……以其位于地脉枢纽之位,阴气爆发,恐将席卷全城,后果……不堪设想。” “吾……曾试图深入探查……然力有未逮,且神智渐衰……未能竟全功。此乃吾心头大憾……” “定一……你天资聪颖,心性坚韧,更有……可信之同伴。若能力足够,务必……谨慎探查此地,阻止灾厄发生。” “切记!切记!‘幽府之站’非同小可,内蕴‘根源’之力,聚阴池更易滋生强大邪秽,甚至……可能存在空间扭曲。未准备万全,绝不可……轻易踏入!” “吾……或于站内某处,留有标记与零散手稿……若你能寻得,或可助你。标记之法,依我派‘七星隐踪诀’……” 后面是关于识别标记的简略描述,是陈定一熟悉的师门秘传,但记录得并不完整,显然当时养父的精神状态已无法支持他写下全部。 信的末尾,字迹几乎难以辨认,断断续续: “道……在守护……非在形式……破执……明心……” “勿念……玄青子……” 信,到此戛然而止。 陈定一握着信纸,手指微微颤抖。这封信,仿佛是养父在精神世界的风暴中,于短暂晴空下奋力抛出的漂流瓶,承载着他未尽的使命与最深切的担忧,跨越了浑噩的时光,终于抵达了他的手中。 “是我师父的信。”陈定一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将信件的主要内容告知了围拢过来的王雷、苏小婉和林天明(周宇在远程接通)。 众人听后,皆面露惊容。没想到“幽府之站”的背后,竟然还牵扯到陈定一养父未竟的遗志(从信的内容看,玄青子道长显然已将此视为必须完成的使命)。 “我们必须立刻去探望玄青子道长!”苏小婉立刻说道,“或许在他清醒的瞬间,还能获得更多信息!” 王雷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疗养院。” 一行人当即出发,驱车前往城郊的“清心疗养院”。疗养院环境清幽,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消毒水和暮年气息。 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了玄青子道长的房间。房间整洁安静,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人坐在窗边的轮椅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对众人的到来毫无反应。他便是玄青子,但与陈定一记忆中那位仙风道骨、眼神睿智的养父判若两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老先生最近一段时间,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了。”一旁的工作人员低声解释道,“偶尔能认出人,说几句话,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坐着,没什么反应。像之前那样还能写信的情况,近半年来是头一次,也是非常偶然的。” 陈定一走到养父面前,蹲下身,轻声呼唤:“师父,是我,定一。” 玄青子道长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浑浊的目光掠过陈定一的脸庞,却没有丝毫聚焦,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空洞,嘴里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咿呀声。 陈定一的心中一阵酸楚。他握住养父枯瘦的手,试图渡过去一丝温和的道力,但那股力量如同石沉大海,只能在表层微微流转,无法触及那被岁月与疾病封锁的识海深处。 看来,那封信,真的是养父在极其偶然的清醒瞬间,拼尽最后一丝清明写下的绝笔。再也无法从他口中得到任何直接的指引了。 王雷拍了拍陈定一的肩膀,沉声道:“定一,节哀。玄青子道长虽然如此,但他已经把最重要的信息传递出来了。” 苏小婉也安慰道:“是的,陈道长。这封信就是接力棒。‘幽府之站’的调查,现在由我们接手。” 林天明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郑重地说:“老爷子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事儿办妥帖!” 陈定一缓缓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轮椅上神态茫然的养父,将那份酸楚与悲伤深深埋入心底,转化为更坚定的力量。他对着养父,也是对着自己,低声却清晰地说道:“师父,您未走完的路,徒儿会接着走下去。您未完成的使命,徒儿和同伴们,一定会完成。” 养父的传承,以这样一种无声而又沉重的方式,交付到了他的手中。那封来自迷雾深处的信,不仅指明了下一个危险的目标,更赋予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承诺。 离开疗养院时,天色依旧清明,但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着一层阴霾,以及对“幽府之站”更深的警惕。玄青子道长以残存的清醒发出的警告,绝非危言耸听。他们的下一站,注定危机四伏。 喜欢笑诡人间请大家收藏:()笑诡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章 团队的抉择 回到略显凌乱却已初具规模的“办公室”阁楼,气氛与出发前往疗养院前截然不同。窗外阳光正好,但屋内却弥漫着一股沉凝的静默。玄青子道长那封跨越了神智混沌与短暂清醒界限的信,如同一声来自时光深处的警钟,在他们耳边沉重回响。 苏小婉将信件内容的关键词——“幽府之站”、“聚阴池”、“根源活化节点”、“潜在城灾”——连同玄青子潦草的笔迹照片,一起贴在了中央白板上。旁边是周宇刚刚传来的、匹配度62%的异常能量波形图,以及那条语焉不详的深网信息碎片。两条线索,一条来自过去,一条来自现在,如同两条冰冷的毒蛇,共同指向了城市地底那未知的黑暗。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王雷打破了沉默,声音沉稳,目光扫过众人,“我们面临一个选择:是继续按原计划休整,完善总部,稳步提升实力;还是立即调整方向,主动出击,优先调查‘幽府之站’的威胁。” 他顿了顿,列出了双方的理由:“主张休整的理由很充分:我们刚刚经历一场恶战,无论是体力、精神还是装备,都处于需要恢复和补充的状态。新总部尚未完工,信息库和支援体系还不完善。贸然进入一个被玄青子道长都标记为‘极其危险’、可能存在‘空间扭曲’的区域,风险极高,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而主张立即调查的理由同样紧迫:”王雷话锋一转,指向白板,“玄青子道长的警告言犹在耳,周宇监控到的能量波动是客观事实。一个潜在的、可能引发全城危机的‘活化节点’就在我们脚下,我们无法坐视不理。拖延,可能意味着给那个‘节点’更多的‘积蓄’时间,可能导致它在我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爆发。而且,玄青子道长可能在里面留下的线索,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增加着遗失的风险。” 利弊清晰,但抉择艰难。 林天明第一个跳了起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某种使命感?“这还用选吗?当然是干他娘的!老爷子(他指的是玄青子)都拼着最后一点清醒给我们报信了,咱们能怂吗?我那‘灵觉’最近闲得发慌,正好下去活动活动!再说了,万一真等它爆了,咱们这刚弄好的办公室不也得泡汤?” 他的理由带着一贯的莽撞与乐观,但那份“不能怂”的劲头,却也代表了团队某种共同的心气。 苏小婉推了推眼镜,理性地分析道:“从风险控制的角度,立即深入探查确实不理智。但我们不能忽视威胁的紧迫性。我建议,采取分阶段策略。不是直接‘出击’,而是立即启动最高级别的‘前期侦查’。” 她走到白板前,开始勾勒:“第一阶段,信息饱和搜集。周宇全力监控地铁网络能量波动,尝试精确锁定异常源头,并搜集所有关于‘幽府之站’位置、结构的历史资料和都市传说。我这边整合赵建国可能提供的相关档案,以及玄青子道长信中提到的一切相关信息。” “第二阶段,外围勘察与感应。由王大哥和陈道长主导,在不进入潜在危险区域的前提下,对地铁相关设施,特别是废弃线路入口、通风井、周边地脉进行实地勘察和能量感应。林天明可以在确保安全距离的情况下,尝试进行‘灵觉’遥感,获取初步感知。” “第三阶段,制定针对性方案。根据前两阶段获取的信息,评估威胁等级,制定详细的行动方案,准备专用装备和符箓,再进行决定性的探索。” 她的方案条理清晰,既回应了紧迫性,又最大程度控制了风险。 陈定一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却异常坚定:“苏道友之策,老成持重,贫道赞同。然,贫道有一言。”他目光扫过众人,“先师信中之嘱托,于公,关乎一城生灵;于私,系贫道必须偿还之因果。无论风险几何,此事,贫道义不容辞。若团队决定暂缓,贫道亦会独自进行前期准备与探查。”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养父的信,不仅仅是一份情报,更是一份传承与责任的交付。 远程连接的周宇,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但还是说道:“我……我支持苏小婉的方案。先……先搞清楚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我……我会尽全力做好监控和信息支持的!但是……你们一定要小心啊!下面听起来比上面可怕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王雷,等待他最后的决断。 王雷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他权衡着风险与责任,评估着团队成员的状态与决心。林天明的冲动背后是可靠的直觉和天赋,苏小婉的理性是团队的大脑,陈定一的决心是道德的基石,周宇的恐惧并未阻碍他履行职责。而他自己,守护的信念从未改变。 终于,他抬起头,眼神锐利而果决:“采纳苏小婉的分阶段方案。但是,时间表压缩。” 他站起身,如同下达作战指令:“从现在起,AMHHO进入‘幽府之站’事件预备状态。取消所有非必要休整。” “周宇,给你48小时,我要看到更精确的能量源头定位和所有能找到的历史资料。” “苏小婉,同步整合信息,72小时内完成初步威胁评估报告。” “陈道长,立即开始准备应对高强度阴气、精神污染及可能空间异常的相关符箓与法门。” “林天明,配合陈道长和王雷,进行适应性训练,重点提升在封闭、黑暗环境下的灵觉控制与抗压能力。” “我负责规划外围勘察路线、准备必要的探险装备,并确保撤离与支援方案。”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这是我们成立后第一次主动应对明确的高危目标。记住,行动原则:谨慎,但不怯懦;高效,但不冒进。我们的目标是查明威胁,阻止灾难,并尽可能找到玄青子道长留下的线索,而不是盲目送死。清楚了吗?” “清楚!”众人齐声应道,就连视频里的周宇也用力点了点头。 团队的抉择已然做出。短暂的平静被打破,他们再次踏上了与未知和危险赛跑的征途。目标,直指那深埋于城市之下、连接着过去与未来危机的——“幽府之站”。 喜欢笑诡人间请大家收藏:()笑诡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章 林天明的决心 王雷的仓库兼临时训练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旧金属的味道。林天明刚刚完成一组由王雷设计的、旨在提升核心稳定性和黑暗环境适应性的训练,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垫上喘着粗气,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不行了不行了……王哥,你这训练量是想把我培养成特种兵还是怎么着?”他哀嚎着,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我就是个送外卖的,偶尔兼职一下‘人形异常探测器’,用不着这么高标准吧?” 王雷抱着臂膀站在一旁,面容冷峻,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幽府之站’不是游乐园。封闭、黑暗、可能充满未知危险,你的‘灵觉’是关键,但身体跟不上,灵觉再强也是累赘。”他顿了顿,看着林天明,“如果你觉得无法承受,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后勤和远程支援同样重要。” 听到这话,林天明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龇牙咧嘴地用手撑起上半身。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里少见地透出几分认真。 “退出?王哥,你瞧不起谁呢?”他咧了咧嘴,笑容有点痞,却带着一股执拗,“是,我林天明就是个普通小市民,最大的梦想是送外卖不被差评,攒点钱换个电量更足的小电驴。什么‘根源’、‘混沌’、‘拯救世界’……这些词儿听起来跟老子八竿子打不着。” 他目光扫过仓库里堆放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装备,还有墙上白板苏小婉画的复杂图表和陈定一准备的朱砂符纸。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些,“老子亲眼见过镜子里的鬼东西想爬出来!亲眼见过阿喜小哥被那黑乎乎的能量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也亲眼见过你们几个……”他指了指王雷,又虚指了一下门口,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在阁楼奋战的苏小婉和在静室准备的陈定一,“……见过你们这几个‘不正常’的家伙,为了一个陌生人的灵魂,能豁出命去跳尬舞、说相声、连周宇那胆小鬼都敢玩命敲代码!” 他的语气激动起来:“是,我怕死,我怕得要命!每次看到那些玩意儿腿都发软!但我更怕……更怕哪天回头一看,身边的人因为这些狗屁倒灶的怪事没了,而我明明可能做点什么,却因为胆小躲起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那股莫名的情绪压下去,眼神变得坚定:“我这双眼睛,现在能看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麻烦,但也是……运气?或者说,是‘资格’?老天爷硬塞给我的‘资格证’,让我不能假装看不见。” 他看向王雷,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王哥,我知道下面危险,我知道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甚至可能拖后腿。但我跟你们保证,只要我林天明还有力气吐槽,还有胆子睁眼看,我就绝不会掉头跑掉!送外卖是我的生活,但对付这些玩意儿……现在,也是我的事了!我没办法坐视不理!”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有林天明略微急促的喘息声。他的决心,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豪言壮语,甚至带着点市井的粗粝和对自己胆小的坦诚,却显得异常真实和有力量。 王雷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汗湿、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年轻人,坚毅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他伸出手,将林天明从地垫上拉了起来。 “没人说你会拖后腿。”王雷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冷硬,“你的‘灵觉’和……那种打破常规的方式,是我们团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在下面,恐惧是正常的,但别让恐惧控制你。相信你的直觉,也相信我们。” 林天明借力站稳,揉了揉还有些发软的腿,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放心吧王哥!别的我不敢说,论起在绝境里保持乐观(以及吐槽)的能力,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到时候真遇上啥玩意儿,我先用唾沫星子给它洗个脸!” 他的决心,就这样混杂着对平凡生活的眷恋、对同伴的信任、以及一份不愿在灾难面前背过身去的朴素责任感,坚定地落地生根。他或许永远成不了王雷那样的冷酷战士,成不了苏小婉那样的睿智学者,也成不了陈定一那样的得道高人,但他将成为AMHHO最独特的“眼睛”与“灵魂”,用他特有的方式,在黑暗中点亮一簇微弱却顽强的、属于凡人的火焰。 “休息十分钟,然后进行下一组抗晕眩和方向感训练。”王雷拍了拍他的肩膀,下达了新的指令。 “啊?还来?!”林天明的惨叫再次回荡在仓库里,但这一次,他没有再提“退出”两个字。 喜欢笑诡人间请大家收藏:()笑诡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章 苏小婉的坚持 阁楼的灯光在深夜依旧亮着,如同一座在知识海洋中孤悬的灯塔。苏小婉将自己埋在一片由纸张、平板电脑和多个显示器构成的信息漩涡中心。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尘、电子设备散热以及浓咖啡混合的独特气味,这是属于她的“战场”。 桌上,摊开着玄青子道长那封字迹颤抖的信件复印件,旁边是周宇不断更新的地铁能量波动数据流,以及她自己整理的、厚厚一叠关于城市地铁发展史、地质结构报告和都市传说汇编。几个显示器上分别显示着“混沌理论”的数学模型推导、古老符纹的能量结构解析图,以及一个正在构建的、基于有限信息的“幽府之站”初步结构推测模型。 王雷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苏小婉的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透过镜片的眼睛,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光芒,仿佛要将所有隐藏的真相从数据的迷宫中剥离出来。 “小婉,很晚了。”王雷将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手边,声音放缓了些,“能量波动不是一两天的事,玄青子道长的线索也尘封了十年,不急于这一时。” 苏小婉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接过牛奶,道了声谢,但目光很快又回到了屏幕上那不断闪烁、试图寻找规律的能量曲线上。“我知道,王大哥。但有些线索,就像沙漏里的沙,稍纵即逝。周宇捕捉到的波动虽然微弱,但其‘活性’正在缓慢增强,这不是个好兆头。” 她指着屏幕上一条刚刚被标记出来的、极其细微的波形畸变:“看这里,这个震荡模式,与‘镜中魅影’事件后期,能量即将实体化攻击前的预兆波形,存在17%的相似性。虽然比例很低,但结合‘聚阴池’和‘活化节点’的描述,我们不能排除地底那个‘东西’正在加速‘苏醒’的可能性。”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谨。对苏小婉而言,这个世界运行在逻辑与规律的轨道上,哪怕是“混沌”与“异常”,也必然有其内在的、可以被认知和描述的“规则”。寻找这些规则,拼凑出真相的全貌,是驱动她前进的最根本动力。这种对“知”的渴望,远超过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王雷看着她又开始快速敲击键盘,在“混沌理论”的框架下添加新的参数,试图模拟“聚阴池”环境对墟纹能量活性的影响,忍不住又道:“你的理论很重要,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陈道长也需要时间准备符箓,林天明那小子还在适应他的‘灵觉’强化训练,我们不可能明天就下去。” “我明白团队需要协调步骤。”苏小婉的手指未停,语气却异常坚定,“但我的部分,必须跑在前面。信息是决策的基础,错误的或者不完整的信息,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她抬起头,看向王雷,眼神清澈而执着,“王大哥,你还记得我们面对‘哭泣小丑’时,最后关头做出的选择吗?如果不是我们理解了阿喜的执念,洞悉了墟纹能量依附于情感的机制,我们不可能找到净化的方法,最终的结果可能就是彻底的毁灭,而不是救赎。”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幽府之站’的情况可能更复杂。玄青子道长提到可能存在‘空间扭曲’,这完全超出了我们之前的经验。如果不能在行动前,尽可能多地理解它的运行机制,找到它的‘弱点’或‘规律’,我们即便下去了,也可能只是重蹈覆辙,甚至……步玄青子道长的后尘。” 她对真相的追求,并非出于单纯的学术好奇,而是源于一种深切的、关乎同伴生死与任务成败的责任感。她害怕的不是危险本身,而是因为“无知”而导致的、本可以避免的牺牲。 王雷沉默了片刻。他理解苏小婉的坚持。在官方体系内,他也见过太多因为情报失误而付出的惨痛代价。苏小婉这种近乎偏执的严谨,正是团队最需要的稳定器之一。 “我让周宇再给你开放两个备用服务器的算力权限。”王雷最终说道,这是他能提供的最大支持,“另外,这是赵建国那边刚刚解密传来的一部分关于城市早期地下人防工程的图纸,可能对定位‘幽府之站’的具体入口有帮助。”他将一个加密U盘放在桌上。 “谢谢。”苏小婉接过U盘,眼神一亮,立刻将其连接电脑。 看着她瞬间又投入到新的数据洪流中,王雷知道再劝也是无用。他默默退出了阁楼,轻轻带上了门。 苏小婉没有在意王雷的离开,她的全部心神已经沉浸在了那些泛黄的图纸与周宇传来的实时数据交叉比对之中。她要将玄青子道长模糊的警告、零散的历史记录、冰冷的能量读数、复杂的地铁网络以及古老的人防工程,所有这些碎片,用自己的方式编织成一张尽可能清晰的“地图”。 她知道前路危险,知道地底等待着可能是远超想象的恐怖。但那股想要揭开谜底、想要用理性之光穿透黑暗、想要为团队铺平前进道路的强烈欲望,让她义无反顾。 敲击键盘的声音,翻阅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持续回响。对她而言,这不仅是一项任务,更是一场与未知的对话,一场用智慧与秩序对抗混沌的、无声的战争。她的坚持,是AMHHO刺向迷雾的第一柄,也是最关键的一柄理性之剑。 喜欢笑诡人间请大家收藏:()笑诡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章 王雷与陈定一的默契 夕阳的余晖将仓库一侧染成暖金色,与另一侧尚未完工的阴影形成鲜明对比。在靠近装备区的空旷地带,王雷和陈定一相对而立,周围摆放着一些整理好的探险装备和陈定一刚刚绘制完成、墨迹未干的符箓。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朱砂和一种无形的、凝练的气息。 没有言语,王雷将一把经过特殊改装、枪口加装了某种晶体约束器的强光手电递给陈定一。这不是制式装备,是他根据之前对抗“镜中魅影”和“墟纹能量”的经验,自行设计并委托秘密渠道加工的试验品,旨在产生更具穿透力和净化效果的高频光波。 陈定一接过,入手微沉,冰冷的金属触感中隐隐能感受到内部精密的能量回路。他没有询问用法,只是指尖轻轻拂过枪身的符文刻痕,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道门法器迥异却目标一致的“秩序”之力。他微微颔首,将其小心地放入一个特制的、内衬柔软符布的帆布包侧袋。 随后,陈定一从袖中取出三张颜色、质地各不相同的符箓。一张呈暗金色,纹路如龙蛇盘绕,散发着稳固如山的气息;一张青灰色,符纹似云气流转,带着清心宁神的韵味;最后一张则是罕见的银白色,线条锐利如剑,隐隐有雷光暗藏。 他将符箓递向王雷。 “金甲符,非是抵御物理冲击,而是稳固心神,抵御精神侵蚀与阴气渗透,可贴于膻中或置于贴身内袋。” “清秽符,燃之可净化小范围空气,驱散阴秽瘴气,对依附于环境的负面能量有奇效。” “惊雷符(弱化),非是引动天雷,而是以其纯阳破邪之韵,在关键时刻震荡邪祟,制造一瞬之机,慎用,易损。” 王雷接过符箓,触手便能感受到纸张上蕴含的、精纯而活跃的能量。他没有道法,无法引动,但他信任陈定一的判断,也懂得如何将这些“外力”融入自己的战斗节奏。他将金甲符收入战术背心的内置口袋,紧贴胸口;清秽符和惊雷符则分别放入腰侧易于取用的防水袋中。 整个过程,两人交流不过寥寥数语,更多的是眼神的交汇和动作间的流畅衔接。王雷清楚陈定一的符箓在何种情况下能发挥最大效用,陈定一也明白王雷的战斗风格需要何种类型的辅助与策应。 “地下空间,视野受限,声波定位亦不可靠。”王雷沉声道,摊开一张根据苏小婉整合资料和周宇探测数据推测绘制的、极其简略的“幽府之站”周边结构草图,“我的‘镇魂光炬’修复后效果未知,需预留为最终手段。常规照明与信号传递是关键。” 陈定一目光扫过草图,指向几个可能的节点和通道:“贫道可于关键节点布下‘微光符’,不以强光扰敌,仅作路径标记与预警。其光唯有望气之人或身负道力者可见,不易被邪秽察觉。此外,贫道新近参悟‘心镜术’略有小成,可在短距离、无障碍情况下,与心神稳固之人进行简单意念传讯,或可弥补通讯不畅。” 王雷点头:“可。我将携带强光信号棒与荧光标记物,作为备用方案。你的‘心镜术’,优先与我和林天明建立连接,苏小婉由我直接保护。” 他自动将林天明纳入了可承受意念通讯的名单,基于对其“精神抗性”天赋的信任。 “林道友灵觉敏锐,然心性跳脱,需多加引导。”陈定一点出关键。 “我会看住他。”王雷言简意赅。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各自检查着装备和符箓。王雷调试着战术耳机,确保与周宇的远程连接畅通;陈定一则闭目凝神,指尖在几枚古钱币上拂过,以其占卜吉凶,虽前路迷雾重重,卦象显示“险中藏机”,但他面色不变,只是将古钱默默收起。 他们都明白,此次行动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目标明确且危险等级未知,地点极端不利,还背负着玄青子道长的遗志与可能关乎全城的危机。压力如山。 然而,在这沉重的压力下,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信任在两人之间流转。王雷信任陈定一的道法与判断,如同信任自己手中的武器;陈定一信任王雷的实战指挥与守护决心,如同信任自己修持多年的道心。 王雷抬起头,看向陈定一,目光锐利如鹰。 陈定一同时睁眼,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沉静如水。 没有热血沸腾的誓言,没有忧心忡忡的嘱托。 王雷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指向仓库门外,那即将被夜幕笼罩的城市方向。 陈定一唇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几乎算不上是一个笑容,只是颌首示意。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位团队中最核心的实战派,一位代表着现代科技的秩序与力量,一位承载着古老传承的智慧与慈悲,在这一刻,他们的意志完美同步。如同最坚固的盾与最锋利的矛,即将再次并肩,共同刺向那深埋于地下的、未知的黑暗。 默契,早已在一次次生死与共中锤炼成型。此刻,只需一个眼神,便已准备好再次出征。 喜欢笑诡人间请大家收藏:()笑诡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章 罗勇的现状 城市的灯火在远方织成一片朦胧的光晕,与王雷等人正在积极筹备探查的、充满未知的地下世界仿佛处于两个截然不同的维度。而在某个不为人知的、隶属于总部深层机构的隔离区内,另一种形式的“囚禁”与“异变”正在无声上演。 房间没有窗户,四壁是光滑得近乎冰冷的某种合成材料,散发着柔和的、绝不会有阴影产生的顶光。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确保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处于恒温、恒湿且绝对洁净的状态。这里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高度密封的观察舱。 罗勇躺在这片纯白空间中央唯一的一张窄床上。他比王雷记忆中的样子消瘦了许多,脸颊凹陷,眼窝泛着不健康的青黑色。他闭着眼,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眉头紧锁,似乎正陷在某个无法挣脱的噩梦里。 他裸露在病号服外的手臂、脖颈,甚至隐约从领口透出的胸膛皮肤上,布满了奇异的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纹身,更像是从他身体内部透出的、一种介于幽蓝色与暗紫色之间的诡异光泽勾勒出的图案。它们不像陈定一绘制的道门符箓那般充满玄奥的韵律感,也不似“古老符纹”那般带着原始的恶意。它们更加……抽象,更加冰冷,如同某种无法理解的几何代码被强行烙印在了生命体之上,微微起伏,仿佛拥有着独立的、缓慢的呼吸。 有的符文像是一截断裂的锁链,有的如同无数只窥视的眼睛叠加在一起,还有的则纯粹是毫无意义的、不断变换角度的尖锐线条。它们彼此连接,覆盖了罗勇大半的身体,形成一个整体,隐隐散发着一种与“墟纹能量”同源,却又更加内敛、更加“有序”的混沌波动。 “咳……咳咳……”罗勇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蜷缩,那些符文随着他的动作骤然亮起,幽光流转,似乎在汲取他的痛苦。咳嗽平息后,符文的光芒才渐渐黯淡下去,恢复那种缓慢起伏的状态。 房间外,隔着单向强化玻璃,几名穿着白色隔离服的研究员正在记录数据。 “目标生命体征稳定,但神经活动异常活跃,REM睡眠期占比远超常人。符文能量场强度维持在当前基准,未检测到外泄迹象。” “与‘样本A’(指之前收集的墟纹能量残留)比对结果如何?” “能量频谱相似度87%,但结构稳定性高出数个量级,且表现出与宿主生命能量高度耦合的特征。无法解析其构成原理,现有技术无法安全剥离。” “认知水平评估呢?” “间歇性清醒,时间短暂。对自身处境认知模糊,对过去记忆,尤其是关于‘无限楼梯’事件的记忆存在大面积空白和混乱。无法进行有效交流。” 研究员们的对话冰冷而客观。罗勇,这位曾经精明干练的探员,如今在他们眼中,更像是一个珍贵的、充满未知危险的“研究样本”。 没有人提及王雷。 在罗勇被从那个匪夷所思的“无限楼梯间”救出(或者说“打捞”出)后,他身上的异状让总部高层震怒且极度不安。一个精英探员变成了一个无法理解的、可能随时引爆的“炸弹”,而另一个知情人王雷,因其执着的性格和对罗勇的深厚情谊,被视为潜在的不稳定因素。 于是,在罗勇被送入这间最高规格隔离室的同时,一项经过周密计划的记忆干预程序也被启动。利用尖端神经技术和某些不便明言的辅助手段,总部巧妙地、选择性地模糊并覆盖了王雷脑海中关于罗勇最终下落的关键信息,引导他相信罗勇是在一次“常规任务”中彻底失踪,生死不明。同时,将王雷调离核心岗位,边缘化处理,直至他最终选择离开。 这一切,都是为了“控制风险”,将不可控的“异常”牢牢封锁在暗处。 就在这时,隔离舱内的监测仪器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音。 一名研究员立刻看向屏幕:“符文出现局部活性增强!在左肩胛骨位置!” 只见罗勇左肩胛骨处的几个如同尖刺般的符文,亮度明显提升,并且开始缓慢地……旋转?它们像是有生命的齿轮,彼此咬合,发出一种只有高灵敏传感器才能捕捉到的、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罗勇的身体也随之绷紧,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记录!能量波动峰值达到阈值3!关联生理指标:痛苦指数飙升!”研究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准备镇静剂注入!” 轻微的机械声响起,床头的装置自动将一管透明的药剂推入罗勇的静脉。 几分钟后,符文的异动渐渐平息,恢复原状。罗勇紧绷的身体也松弛下来,陷入更深沉的、药物强制带来的睡眠中。 研究员们松了口气,继续记录:“异常活性已平息。推测为周期性波动或与宿主潜意识活动相关。需加强监测。” 他们低头忙碌,没有注意到,在罗勇陷入沉睡的最后一刻,他的右手手指,极其轻微地、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指尖在床单上划过了一道短暂的、与某个古老符纹局部极其相似的扭曲痕迹,随即消失。 隔离舱内重归死寂,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罗勇胸膛上那些缓慢明灭的诡异符文,证明着时间仍在流逝,也证明着某种更深层的、不为人知的变化,或许正在这具被禁锢的躯体内悄然酝酿。他与王雷,这对曾经的搭档,一个在明处追寻真相与挚友,一个在暗处承受异变与遗忘,他们的命运,似乎都被那无形的“根源”之力,缠绕上了无法挣脱的丝线。 喜欢笑诡人间请大家收藏:()笑诡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章 驶向深渊 夜色如墨,将城市白日的喧嚣逐渐吸收、沉淀。位于旧书店后巷的一处不起眼角落,一辆经过内部改装、外表却依旧破旧不堪的银色面包车悄然启动。它没有标志,车窗贴着深色膜,发动机的声音被刻意调校得低沉而平稳,如同暗处潜伏的野兽发出的低吼。 这是AMHHO的临时移动指挥车兼运输工具,由王雷亲自挑选并主导改造。车内,原本的座椅被拆除,固定着简易的操作台、设备架和物资箱。虽然简陋,但足以支撑一次短促而关键的行动。 车厢内气氛凝重而专注。 王雷坐在驾驶位,双手稳握方向盘,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前方道路与后视镜,确保没有任何可疑的尾随。他身边副驾驶座上,陈定一闭目养神,气息沉静,但手中轻轻捻动着一串泛着温润光泽的木质念珠,指尖偶尔在某个特定珠子上停留,似乎在默默推演着什么。 车厢中部,苏小婉紧盯着架设起来的便携式显示器,上面分割显示着周宇远程传输的实时地铁线路图、能量波动热点图,以及她自己构建的“幽府之站”推测模型。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跳跃,进行着最后的数据核对与路线优化。 林天明则窝在车厢后部,挨着存放装备和补给品的箱子。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插科打诨,而是罕见地沉默着,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车窗上,双眼微闭。他不是在睡觉,而是在主动释放他那被“锤炼”过的灵觉,如同无形的触须,向前方、向地下延伸,试图捕捉任何一丝不协调的“气息”。他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像是在无声地解读着来自地底的、混乱的讯号。 “所有设备自检完毕,通讯链路稳定。”苏小婉头也不抬地汇报,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收到。”王雷简短回应。 “周宇,报告地面监控情况。”王雷对着内置麦克风说道。 耳机里立刻传来周宇略显紧张但条理清晰的声音:“周边三公里范围内,无人机巡逻未发现异常。目标地铁入口附近公共摄像头已循环覆盖,未发现可疑人员聚集。地下信号干扰增强,进入隧道后,我们可能会失去实时画面传输,只能保持断断续续的语音和数据包交换。” “明白。保持静默,按计划执行信息中继。”王雷下令。 “明白!你们……千万小心!”周宇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 面包车驶离了灯火通明的街道,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道路,最终在一个早已废弃多年、被铁丝网和杂草半包围的地铁通风口附属建筑前缓缓停下。这里是苏小婉和周宇根据历史图纸与能量波动重合点,推断出的、最有可能接近“幽府之站”的隐秘入口之一。 夜色深沉,只有远处城市的光晕为这片荒芜之地提供着微弱的光源。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和植物腐烂的气息。 王雷熄火,车内陷入一片寂静。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车内后视镜,镜中映出同伴们坚定的脸庞。 “最后一次检查装备。”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众人无声地行动起来,最后确认强光手电、符文、武器、急救包、以及特制的呼吸过滤装置(针对可能存在的阴秽瘴气)是否就位。 陈定一睁开眼,眸中清光一闪,率先推开车门。清冷的夜风灌入车厢,带着地底深处的阴寒。 王雷紧随其后,苏小婉和林天明也依次下车。林天明下车时,身体不易察觉地晃了一下,他用力甩了甩头,低声道:“下面的‘杂音’……有点大。” 王雷看了他一眼,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 四人站在破旧的建筑前,望着那扇需要特殊工具才能开启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如同站在巨兽悄然张开的嘴边。 “出发。”王雷一声令下,工具与锁芯碰撞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铁门被艰难地推开一条缝隙,一股更加浓郁、带着陈年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门后,是向下延伸的、被浓稠黑暗吞噬的阶梯。 没有犹豫,王雷打头,陈定一断后,苏小婉和林天明居中,四人依次踏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破旧的面包车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望者,静静地停留在原地,与城市的喧嚣隔绝。 在他们身影彻底被黑暗吞没后不久。 在地铁网络深处,某条早已停止运营、连维护人员都极少踏足的废弃隧道尽头。 墙壁上,一盏不知废弃了多久、灯罩布满裂纹和厚厚灰尘的老旧应急灯。 里面的灯泡,接触不良般地闪烁了几下,挣扎着,透出了一丝微弱得几乎随时会熄灭的…… 暗红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沉睡巨兽缓缓睁开的、充满恶意的一只眼睛。 喜欢笑诡人间请大家收藏:()笑诡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章 水洼中的警示 深秋的傍晚,一场淅淅沥沥的雨水刚刚停歇。整座城市被洗刷得湿漉漉的,街道上遍布着大小不一的水洼,倒映着初上的华灯与匆匆的行人。空气中弥漫着雨水与尘土混合的清新气息,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林天明推着那辆陪他走街串巷的旧电瓶车,拐进了地铁三号线东门站旁的非机动车停放区。车轮碾过积水的地面,发出轻微的“哗啦”声,溅起细碎的水珠。他刚送完今天最后一单外卖,一份送往附近写字楼的麻辣香锅,此刻已是饥肠辘辘,只想尽快回家,吃上口热乎饭,然后瘫倒在床上。 停好车,拔下钥匙,他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这是经历了之前那些匪夷所思的事件后,不知不觉养成的习惯。目光掠过湿滑的人行道、闪烁的霓虹招牌、以及地铁站入口处那永远带着疲惫神色的安检人员,最后,无意间落在了自己脚边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洼里。 水洼浑浊,倒映着地铁站入口昏黄的灯光、广告牌的斑斓色块,以及行人模糊而扭曲的下半身影像,像一幅被打碎的、光怪陆离的抽象画。 然而,就在这幅混乱的倒影中,林天明的目光瞬间凝固了,瞳孔急剧收缩。 他看到了一个绝不应该存在的影像。 那是一个人影,穿着一种样式极其老旧、颜色近乎暗沉的深红色制服,如同被岁月和某种难以名状的东西反复浸染过,透着一股陈腐与死寂。那身影静静地立在“水中”的地铁站口方位,身形轮廓相较于周围晃动的倒影,显得异常清晰和稳定。虽然面容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但林天明却能清晰地“看”到,对方手中拿着一个深色的、长方形的物件——那样式,分明是早已被电子票卡取代多年的旧式硬板票夹!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预兆地沿着脊椎猛地窜上,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直冲头顶。头皮阵阵发麻,后颈的汗毛几乎都要竖立起来。这种感觉,比之前在无限楼梯间感受到的诡谲,比在镜中看到的魅影,都要来得更加强烈、更加真实。那水洼中的倒影,不再是一个飘忽的幻象,更像是一个被禁锢在水的另一面、冰冷而完整的“存在”,正透过这小小的水面,无声地凝视着这个世界。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如箭般射向真实的地铁站入口。 昏黄的灯光依旧,行色匆匆的人们或低头看手机,或匆忙刷卡进站,安检员正打着哈欠,机械地重复着“请将包裹过安检”的提示。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哪里有什么穿着暗红旧制服、手持票夹的人? “错觉?又是后遗症?”林天明用力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甚至抬起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这突如其来的幻视。他在心里暗骂自己:“林天明啊林天明,你小子是不是魔怔了?送个外卖送出职业病来了?看什么都像不干净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再次低下头,看向那个水洼。 水洼里,只有破碎摇曳的灯光和行人断续模糊的腿脚倒影,刚才那个清晰得令人心头发毛的暗红人影,已然消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他精神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 可是,那股浸入骨髓的寒意,却顽固地盘踞在他的心头,久久不散。那沉郁的暗红色彩,那老旧的硬板票夹,像两枚冰冷的钢针,深深地扎进了他的感知深处,留下难以忽视的刺痛感。 他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分钟。秋夜的凉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带着雨后的湿润寒意,却丝毫无法冷却他内心那股莫名升腾、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看似与往常毫无二致的地铁站入口。此刻,那明亮的灯光、川流不息的人群,在他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无形的阴影。那入口不再仅仅是通往城市地下交通网络的普通通道,更像是一张悄然张开、深不见底的巨口,正在无声地吞吐着人流,同时等待着一些……别的什么。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刚才在水洼中看到的,绝非简单的幻觉。那是一个征兆,一个警告,或者说,一个……邀请。 他想起了不久前在那破旧面包车里,陈定一捻动念珠时沉静而肃穆的表情,王雷检查装备时专注而锐利的眼神,苏小婉分析数据时紧蹙的眉头,还有周宇在通讯器里那掩饰不住的担忧。他们即将前往调查的“幽府之站”,那地铁深处的未知危险,难道已经按捺不住,开始将触角伸向地面了吗?这个穿着旧式制服、手持票夹的“东西”,又是什么? 纷乱的思绪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王雷送给他的那个看似普通、实则内嵌了特殊符文用以稳定精神的黑色手环。手环传来一丝微弱的温润感,稍稍平复了他有些紊乱的心绪。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林天明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将那些不祥的念头和冰冷的感知一同甩出去。他动作有些匆忙地跨上电瓶车,插进钥匙,用力拧动电门。电动车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车轮碾过湿滑的地面,带着他逃离般迅速驶离了地铁东门站。 街道两旁的灯火飞速向后掠去,城市的喧嚣重新包裹了他。但他心中的那份寒意和不安,却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跟随着他。 在他离去之后不久,那个不起眼的水洼旁,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正低头看着手机,无意间一脚踩进了水洼边缘。 “啧,真倒霉……”年轻人嘟囔着抬起脚,嫌弃地看了眼湿了的鞋尖。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水面剧烈晃动起来。而在那晃动的波纹中心,那个暗红色的、手持票夹的模糊倒影,再次极淡、极快地一闪而过,仿佛只是光影开的一个玩笑。 年轻人毫无所觉,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而在更深层、常人无法感知的维度里,一句冰冷、空洞,仿佛来自极其遥远之地的低语,似乎还残留在地铁站口的空气中,萦绕不散—— “黄泉站……有下的没有……” 这低语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诡异力量,悄然融入了城市夜晚的背景噪音之中,等待着能够听见它的“乘客”。 喜欢笑诡人间请大家收藏:()笑诡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都市传说档案 夜深人静,窗外的城市只剩下零星灯火与远处车辆驶过的模糊声响。苏小婉的公寓书房却依然亮着灯,与这静谧的夜晚格格不入。 这间书房与其说是休息的地方,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民俗学与异常现象资料库。靠墙的书架上塞满了各种线装古籍、现代学术着作、地方志以及大量装订成册的打印资料。另一面墙上则挂着一幅巨大的城市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和线条标记着各种符号,其中几个区域被红笔醒目地圈了出来。书桌上,并排摆放着三台显示器,屏幕上滚动着数据流、新闻报道截图和复杂的几何图表,键盘旁边还散落着几本摊开的笔记和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 苏小婉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将视线从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移开,落在了桌角一份刚刚整理打印出来的档案封面上。标题是她手写的——《近期都市传说及关联异常事件初步汇总(地铁区域特别关注)》。 她的研究方向本就偏向于民俗中的禁忌、传说与超自然现象,自从经历了锦华苑小区的无限楼梯间事件和星梦公寓的镜中魅影之后,她更加有意识地将学术研究与现实中发生的“异常”结合起来。凭借扎实的民俗学功底、对网络信息的敏锐嗅觉,以及王雷偶尔提供的、经过模糊处理的官方信息碎片,她开始系统地构建自己的“都市传说档案”。 最近,她的注意力被一系列发生在城市地铁系统内的失踪案所吸引。 起初,这只是几条混杂在社会新闻版块角落里、并未引起太大波澜的简短报道。诸如“男子深夜乘地铁后失联,警方搜寻无果”、“年轻女子地铁站内监控盲区消失”之类的标题,在信息爆炸的时代很快便被其他热点淹没。但苏小婉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不寻常。 她开始利用自己的渠道和技能进行深入挖掘。她翻遍了本地论坛的“灵异版块”,检索了相关关键词的社交媒体讨论,甚至通过一些非公开的学术交流渠道,获取了部分未经证实的一手口述记录。 随着收集到的信息越来越多,一个模糊但令人不安的模式逐渐浮出水面。 她将几份打印出来的资料在桌面上铺开。一份是某论坛匿名用户的帖子,描述其朋友在失踪前曾精神恍惚地提到,在地铁站台的反射玻璃里看到一个穿“像血一样暗红色旧制服”的人影闪过。另一份是某个社交媒体群组里的聊天记录截图,有人声称自己的亲戚在失踪前一夜,曾喃喃自语“售票员……红色的售票员……问我要票……”。还有一份是苏小婉根据零星信息整理的时间线,上面显示,至少有四起尚未破解的失踪案,发生前都有目击者(或失踪者本人)提及看到过类似形象的模糊描述。 “穿红衣的售票员”…… 这个关键词反复出现,像一段不祥的副歌,萦绕在这些零散破碎的信息之中。 苏小婉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城市地图前,拿起一支红色的记号笔。她根据失踪案发生的大致地理位置,在地铁线路图上逐一标注出点位。看着那些分散却又隐约沿着某几条地铁线分布的红点,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绝非巧合。 她回到电脑前,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存放着更多敏感的资料,包括一些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内容更为诡异的报警记录录音转文字稿,以及几段模糊不清、来源不明的监控录像片段。 在一段据说是某个地铁站出口监控拍下的、时间戳显示为深夜的片段中,画面边缘似乎有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一晃而过,但由于像素太低、光线太暗,根本无法辨识细节。而在另一份口述记录里,一位自称是清洁工的人提到,曾在凌晨打扫某换乘站时,听到空无一人的站台尽头传来类似老式报站器的、含混不清的声音,内容似乎是“……黄泉站……到了……”,当时把他吓得够呛,以为是幻听。 “黄泉站……”苏小婉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心脏莫名地悸动了一下。这个名字带着浓重的不祥意味,直接指向了民间传说中亡魂通往阴间的概念。 她将这些新发现的线索与“红衣售票员”的信息相互参照,一个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景渐渐成型。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似乎都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而这条线的另一端,正指向地铁系统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被遗忘的角落,或者说……某个不应存在的“站点”。 她想起陈定一之前提到的卦象——“坎位陷落,阴门洞开”。坎属水,主险陷,同时也与地下、隐秘之处相关。地铁系统深埋地下,纵横交错,不正是现代的“坎位”吗?如果“阴门”真的在地铁系统中洞开…… 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背爬升。 她立刻拿起手机,想要联系林天明和陈定一,分享这个重要的发现。就在她解锁屏幕的瞬间,一条新信息弹了出来,发送者正是林天明。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却让苏小婉瞬间屏住了呼吸: “刚才收工在地铁东门站,好像又看到怪东西了……这次是在水洼倒影里,一个穿暗红色旧制服、拿着老式票夹的人影,感觉特别不对劲。” 水洼倒影……暗红色旧制服……老式票夹…… 林天明直观的、带着灵觉的遭遇,与她从冰冷资料中分析出的结论,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苏小婉的手指微微有些发颤,她快速回复:“具体位置?人影有什么特征?有没有听到什么或者感觉到什么异常?” 她紧紧握着手机,目光再次投向桌上那份关于“红衣售票员”的档案,以及地图上那些刺眼的红点。 林天明的亲眼所见,如同最后一块拼图,彻底证实了她的推测。这不再是捕风捉影的传说或零散的个案,而是真实发生、并且可能正在持续进行的异常事件。那个“红衣售票员”不仅仅是一个幻影,它似乎正在主动地、有选择性地出现在某些人面前,而它的出现,往往与失踪事件紧密相连。 都市传说的面纱正在被揭开,显露出其下隐藏的、冰冷而危险的现实。她知道,他们的“诡调组”,恐怕很快又要开始行动了。而这一次,他们的战场,将是这座城市错综复杂、深不见底的地下脉络。 喜欢笑诡人间请大家收藏:()笑诡人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