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丸恋爱模拟器》
1. 第一夜
1.
「审神者大人,欢迎回来,今天也会陪我睡觉吗」
软萌小男孩音在耳边响起,营造出玩家进入本丸的真实感,每次开门语音都不一样。
从这一方面来看,《刀剑〇舞》不愧是传奇耐活王,老牌国民级女性向游戏,在细节把控方面相当通婶性。
收到内测邀请时,赤锦正和亲友吐槽极刀lv.99还没拉满,就变成lv.199了。这下真是我和时政比命长,上次脑子一热说想给刀打一辈子黑工是我开玩笑的,没别的意思。
玩头啃烂布的这辈子有了。
这是一款刀乱在十周年之际重磅推出的全息恋爱游戏——《刀剑×恋爱》
就这样直白简单把“我们要和主人谈恋爱”的事实摆在眼前,想要忽视都做不到。游戏主打沉浸式本丸日常,和喜欢的刀剑男士谈一场轻松美妙的恋爱,更有意想不到的限制级剧情展开。
居然能和刀们doi,沉浸式doi,这是可以做到的吗。
诶这就有意思了,赤锦暂时忘记比她命都长的经验条,愉快地接受邀请。
这PPT游戏活到现在,她多少也有点责任。
「请审神者确定性别:女」
透明弹窗浮现在眼前。
进入游戏前她输入过身份认证和自家本丸UID。
「请审神者确定姓名:神朝月赤锦」
「请审神者输入代号:——」
“满月。”
不要让刀知道你的真名。
一款属于刀剑乱舞的规则怪谈。
考虑到游戏明牌有R向剧情,同人设定转正很正常。
「审神者形象默认同步现实,如需更改,请点击进入审神者形象自定义界面。」
赤锦沉吟。
选择“否”。
她是奔着限制级剧情来的,目标明确就是想和自家刀贴贴,如果重新捏脸,体验感将大打折扣。
「请审神者选择婚刀:——」
「(注: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缔结婚契,受此世法律保护,目前只能与一振缔结婚契,请审神者谨慎选择。一旦婚契结成,既不可更改。)」
一排排刀剑男士以刀种为序排开,短刀同样在列。
赤锦看着面板上一个个熟悉的脸,想到他们即将要告别PPT变得鲜活起来,内心难免兴奋,等走完初始设定,就到检验技术力的时候了。
她心情雀跃地滑动屏幕,点击了最末尾的“无”。
设定婚刀就只能和一振刀贴贴,一旦选定,不能更改。
此设定审神者完全不受益,太吃亏了。
她有好多喜欢的刀,做不到只喜欢一振。
当然要雨露均沾!本丸那么多男鬼主控重男,如果只疼爱一振刀,其他刀岂不是太可怜了。
让男刃伤心的事情我做不到。
「请审神者确定职务:——」
「主文」「主武」
“主文。”
她想在本丸做个咸鱼文婶。大学毕业后进入职场,每天两点一线的苦命社畜,没精力当武婶。
「请审神者确定服设:——」
「同步现实」「进入自定义」
她想了一下,进入自定义选择。
居然有这么多不同的衣服,从巫女服到和服再到现代制服、小礼服,各种服装应有尽有,能确保大部分婶的不同审美。
她喜滋滋翻完所有衣服,然后返回选择与现实同步。
「是否导入本丸数据:——」
「确定」「重新选择」
「(注:重新选择即进入身份生成系统,不保留原本丸数据,属全新世界,请审神者谨慎选择。)」
确定导入本丸数据。
还是那句话,都沉浸式了,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和脸,不是自己养了十年的刀,那这个全息恋爱游戏将沉浸的毫无意义。
因为一切数据都是基于她和本丸产生,所以不需要再进行基础属性分配。
在刀剑世界观,审神者就是本丸小皇帝,因为灵力同源,刀剑付丧神对审神者有着本能的亲近,即使有一些看着对审神者不太在意的,也在极化回来后,变成令长谷部头疼的主厨。
赤锦是全刀账本丸,练度也很高。不管是限锻刀还是纯肝刀,全部拿到手,就算工作忙,也会找代肝帮忙打。普刀等级拉到99等着开放极化,能极化的刀全部极化,还没拉满级几个,就开放了极开花。
先管管还没极化的刀好么。
好的。
给时政打了十年黑工才发审神者证,转正没多久,黑心时政就在大家不知道的情况下擅自多续十几年合同。
这样十年如一日,爱着本丸刀们,给游戏氪金送钱,谷子没少吃,衍生动画漫画舞台音乐剧没少看,线下没少追,碟片没少买。刀剑乱舞几乎占据她的生活,如此情景下,重新选择身份开局新本丸,显然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请审神者确认身份信息」
「姓名:神朝月赤锦」
「代号:满月」
「性别:女」
「年龄:**」
「部门:时政直属战略行动组」
「职位:专员」
「婚刀:无」
「本丸坐标:保密」
年龄保密,坐标保密。
不知道为什么是战略行动组,还无法修改,一个文婶在行动组么,有意思。
这些都是小问题,现在进行到最后一步,马上就可以正式进入本丸了。
「确认无误」
「地图生成中」
「本丸建设中」
「确认坐标」
「审神者大人,祝您武运昌隆」
2.
“主人……”清光摇了摇她的手,用着略带小委屈的语气撒娇道:“真是的……主人怎么发呆了。”
好真实的触感,好高的技术力,好权威的一张脸。
这是现代科技可以达到的水准吗。
要庆幸她在职场练就的情绪稳定,不管是面对暴脾气的上司,窝囊没用的下属,还是故意找茬无理取闹的合作方,始终都能让她的脸维持在营业表情,但现在她真的有点控不住。
在感受到手上真实的触感后,空气里漂浮的淡淡清香随之而来,伴随着少年撒娇的声音。没有任何缓冲,就这样在进入游戏的第一时间,加州清光俊秀的脸孔不由分说地撞进她的眼里。
冲击力太大了。
世界观都在一瞬间被重塑了。
她至少认为自己会先独自一人出现在天守阁,然后见到近侍或者狐之助。
是因为直接导入自家本丸的缘故吧,所以就这样直白的切入主题。
真不愧是全息恋爱游戏。
想到这一层,赤锦迅速调整心态,努力收拢因为震撼狂喜而狂跳不止的心脏,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见到自家本丸的刀,怎么可能那么快冷静下来。
看着主人眼睛亮晶晶的样子,黑发的打刀少年心情很好地歪了歪脑袋,像只恃宠而骄的家猫,用手托住脸,轻轻翘起嘴角,眼角眉梢染上愉悦的色彩,微微拖长的尾音勾勒出笑音。
“就知道主人最喜欢我了。”
居然在给他涂抹指甲油的时候看着他发呆,想到这里,向来以可爱为卖点的打刀红眸闪着宝石般绮丽的光芒,非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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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的以最完美的角度,露出最纯粹可爱的笑容。
他就知道,主人最疼爱的肯定是他。
赤锦心情雀跃,毫不犹豫,嘴角微微提起,真诚道:“当然了,我当然最喜欢清光。”
真的好可爱,现在在她面前的不是干巴巴的立绘,需要戳一下才会给一句回应。她被媚到了,如此可爱如此会媚,已经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让心跳平复的水准了。
初始刀的含金量自不用说。
“我最喜欢主人了。”清光笑得像一只小猫,捏了捏她的手,“说好了哦,主人要一直喜欢我。”
“我会一直爱着清光。”她和清光对视的双眸明亮如星,毫无顾虑直抒胸臆,清光作为她的初始刀,确实是一直极为偏爱的存在。
她超喜欢大家,ALL婶仙品。
“我来接着帮你涂。”赤锦垂下眼,抬起他的手,沾了沾瓶里的红色指甲油,脸上表情生动了些,认真地给他涂抹指甲油。
好开心,早就想这样做了,亲手给清光涂指甲油,这大概可能是每个婶婶的心愿?
除此之外,她还想和好多刀贴贴。
眼前的黑发少女对自己的喜爱毫不遮掩,她穿着一身浅蓝色连衣裙,柔顺的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眼睛是漂亮的赤红色,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会将没有多少情绪的脸,衬得温柔又多情。加州清光静静感受着手上传递过来的体温,纯净的灵力彼此互相链接,他们是最亲密的关系。
太好了,他的主人深爱着他。
心脏仿佛被人紧攥,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的指纹,他感到心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但还不够。
3.
「请审神者大人前往天守阁」
一直没出声的系统突然出现,还以为恋爱游戏没有主线。
她稍微愣了下,清光就敏锐地出声,同时轻轻捏住她的指尖。
“主人……”
“喂,加州,我就知道又是你。”
这个声音——长谷部!
赤锦扭头看去。
长谷部穿着轻装,手里拿着一封档案。在触及到她的视线时,很快就将对清光的不满,完美转变成毕恭毕敬的微笑,他弯腰,用着优雅低沉的声线,双手奉上机密文件。
“主公,这是时政刚刚下达至行动组的公文。”
她从未见过如此行云流水的变脸,但是是长谷部就不奇怪了。
对游戏的新鲜感还未褪去,每见到一振刀就忍不住夸赞其超高技术力,游戏做到这份上,和真的有什么区别。
有的还是有的,他们毕竟确实不是真的。她可以当面表达对他们的喜欢,并且不用担心翻车,没有婚刀就代表可以和他们每个都贴贴。
即使有婚刀照样可以贴。
赤锦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是稳着没多少表情,装着一副情绪稳定的样子。
“长谷部,谢谢你给我送过来。”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主公客气了。只要是主命,无论什么我都会替您完成。”
赤锦眨了下眼,愣愣看着态度真诚、恭敬的长谷部。
——好帅,有被爽到。
气氛微妙的安静了一秒。
清光摩挲着残留在指腹的热意,意兴阑珊地撇了下嘴,脸上依旧笑意盎然。
“长谷部,太凶了主人可不会喜欢你的。”
长谷部下意识反驳,“我哪里有凶……”
直起身的长谷部对上清光弯起的眉眼,随后,他露出一个带着点得意和炫耀意味的表情,眉飞色舞地举起手来。
“是主人涂的哦。”
长谷部紫藤色的眸光,没有落在他这里。
2. 第二夜
4.
茶室就在天守阁旁边,很近的路遇不见其他刀有些遗憾,长谷部跟随在她侧后方,察觉到她脚步稍顿,便出声询问。
“主公,是否还有其他事吩咐我去办。”
走神被发现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赤锦随口就来,侧脸看向他时,眼眸微弯,露出一个淡淡的,但很漂亮的微笑。
“没有,长谷部陪着我就好。”
有着紫藤色眼眸的打刀受宠若惊,遮掩不下的欣喜将低沉的语调染上无上忠诚,满脸钦慕。
“我会一直陪着主公,永远侍奉在主公身侧。”
“那就一言为定。”
赤锦被他的情绪感染到了,她真的很开心,清光和长谷部她都非常喜欢,因为有着长达十年的熟悉期,所以她熟知每一振刀剑的设定。在面对他们时,可以轻松做到游刃有余,就算身边围着一群刀,她都能好好满足他们不同需求。
说到这个,真想快点见见其他刀啊。
5.
现在担任近侍的是长谷部,本来是去取时政下达的公文,没想到回去后她没在。聪明的长谷部动动脑子,就知道是本丸那几个又争又抢的。
不,这整个本丸都是又争又抢。
这次是加州清光,下次又是谁呢。想到这个,长谷部刚刚得到审神者肯定和允诺的好心情就会变得不太美妙。
为什么不能一直是他呢。
他会永远陪在主公身侧,主公身边能不能只有他。
……察觉到心脏背面的阴暗翻涌而上,长谷部迅速调整心态,将自己最完美忠诚的一面展现给审神者。
真是的,最近事那么多,有许多公文需要主公亲自过目。作为近侍,长谷部在管理公务方面一直很在行,每当他担任近侍,就会尽可能多为她分担工作。
天守阁的门被推开。
还没能好好欣赏一下屋里陈设,她就被桌上堆满的纸质文件吸引了视线。被投放到半空中的光屏,更是一个叠着一个,多到她数不清叠了多少层。
赤锦震惊。
比起见到朝思暮想的纸片人,还是这种先天牛马圣体更加冲击她的心脏。
在三次元当牛马不够,来游戏里也要当么。
这种事不要啊!我都在恋爱游戏了,怎么还要工作,比起工作,最重要的不是和刀们贴贴么!虽然我没急不可耐到刚来就和刀们进入限制级,但也绝不会急不可耐到本丸里工作!
她的理想生活是,在本丸守着享受咸鱼人生,和刀刀们贴贴,和小短刀们无忧无虑的玩,听着每天传来的出阵捷报,去开辟的地里看看瓜果蔬菜,偶尔和他们下田钓鱼,外出游玩;咪酱的美食,小豆的甜点随时刷新在眼前,她可以和近侍在廊下懒洋洋地坐一下午,公文由长谷部和长义负责,每天一睁眼就能吸到刀们的美貌,没有内卷焦虑,就这样开启婶的幸福每一天。
可以处理公文,但不是处理堆成山一样的公文!
不行不行,这个一定要进行反馈。
幸好现在还是内测,等到公测说什么都没救了。
“主公,恕我万分抱歉,您是否有哪里不舒服。公文的事情先放一边,我来服侍主公休息。”
真是太糟糕了,他刚刚居然因为在意自己情绪,而忽略了珍爱的主公。
长谷部就差把痛苦面具带上,他维持着最基本的体面,低沉的声音有些颤抖,对她投去热切且珍重的目光。
赤锦还没有从巨大的工作量里缓过神,转眼就看见长谷部小狗慌张。
看着他眉头紧锁,隐忍,懊恼,可怜巴巴自责的模样。那双紫色的眼瞳湿漉漉的,好似盛满世界上最珍贵沉重的情意,给赤锦一下子看爽了。
“不关长谷部的事,是我刚刚在想其他事情。”赤锦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双眼明亮地盯着他,真诚的夸赞:“你已经很棒了,不要自责。”
掌心的温度一下子传过来,融化了心头的沉重不安。
过近的肢体接触和认真的夸奖让长谷部受到惊吓似得睁大眼睛,“主公!”一直克制着的心跳仿佛打开闸门,不受控制的飞快跳动,就如被火光吸引的飞蛾,他挪不开盯住她的视线。
啊……他的主公是何等美丽何等深明大义!简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100000
巨大的幸福感直面冲击长谷部,他整把刀都被幸福冲晕,眼睛牢牢盯住心爱的主公,心脏无法控制地剧烈震动,脸色爆红。如果游戏有樱花特效,她早被长谷部的樱花海淹没了。
赤锦看着一脸好懂的长谷部,心中暗爽,干脆直接上手去揉搓那一头灰色短发。
啊啊啊手感好棒,被揉头的长谷部好可爱!好想一口吃掉!
长谷部迅速适应被上手的愉快,配合着弯下腰,身体爽得不得了,嘴里维持着近侍职责。
“主主主主公!!会揉乱啊……啊乱了也没关系,只要主公喜欢!无论是什么都好,请交给我,请使用我,我会将一切都献给主——”
身体也!
6.
天守阁是审神者工作和休息的地方,从窗户看去,能看到后山耸立着一株粗大,开满粉白花朵的樱花树,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七彩的萤光围绕着整颗树。
这就是维系本丸灵力支撑运转的万叶樱,更庞大的灵力体系深埋地下,将整个本丸包围在坚不可摧的结界中,隐秘于时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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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万叶樱的茂盛程度,基于审神者的灵力。
灵力不高的,能勉强维持本丸运转,万叶樱开得稀稀拉拉。
灵力高的,万叶樱会开得非常茂盛。
再看看她家这株,已经不是茂盛不茂盛的事了,萤光美妙的色彩仿若虹光绚丽多彩,不论从哪个方向看,都美不胜收。
换句话说,整个本丸的灵力运作,靠得是审神者。
设定科普就这样不经意的进入她的脑子。嗯,这就是游戏的新手教程吧。所幸在尽情揉过长谷部脑袋后,她就心情很好的嘴角没有下来过,这样一来,脑子里过着新手教程,她的表情也不会被长谷部看出端倪。
长谷部整理后的头发依旧翘着几根,显得有几分毛躁,他单手握拳抵在嘴边,闭眼清清嗓子,脸上红潮未褪,低沉的声音流露出愉悦。
刚刚经历过这么心神荡漾的幸福怎么可能一下子恢复工作状态。
“主公,这是时政送来的秘文,请您过目。”
再睁眼时,他的紫眸里沉着冷静,俨然已是工作状态。
赤锦拆开被封很紧的袋子。
因为是机密文件,长谷部很自然退到一边。
这是一篇关于灵力失控的调查公告。
落款是灵力安全管理局。
赤锦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灵力失控——近期发生的最大最恶事件。
近十天起,已频繁发生多起刀剑付丧神灵力失控案件。没有任何征兆,不分时间地点,无关审神者灵力高低,灵力失控随时发生。而由此带来诸多恶性事件,比如报告里有提到,在战场上突然失控的刀剑付丧神反手斩杀同僚和主人,又或者发生在本丸里的某起灵力失控案件,担当近侍的刀剑付丧神在灵力失控后袭击主人至重伤,更有甚者有的本丸半数刀剑付丧神灵力失控,等行动组赶到时,本丸损失到了无法估量的地步,审神者也因为打击过大一病不起。
赤锦:“……”
这不对吧,限制级指的是这个限制级???
审神者大逃杀。
那很限制级了。
笑不出来了。
这时候她的视线终于放到满桌纸质文件上,扫了一圈后,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光屏。
上面聚集了所有灵力失控的恶性事件,一件件一桩桩,铺在她面前。
「主线任务:请审神者大人解决灵力失控事件(当前事件进展0)」
啊?
赤锦仿佛没听懂。
解决灵力失控恶性事件,我吗?指望一个文婶?
她看着跳到眼前的透明弹框陷入沉默。
游戏宣传的限制级不会真的是审神者大逃杀吧!
3. 第三夜
7.
虽说是密文,但光屏和满桌文件,长谷部离得再远都能看见。
那保密的是什么?
赤锦沉吟:“针对这次的事件,长谷部你有什么想法。”
“我会确保主公不会因为任何情况伤及生命,不管是由我斩杀,还是斩杀我自己。”
有风从窗口掠过,细碎光影跃入长谷部紫色的眼瞳,轻缓地搅动其中沉甸甸的爱。
8.
借口支开长谷部。
赤锦先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全本丸刀账,紧接着就观摩天守阁。
除了进门就非常显眼的工作室,另一侧有个精简小厨房,迷你小冰箱上贴着好多他们手工画的小表情亚克力冰箱贴,小小的迷你冰箱都快要贴不下了。
这些满满溢出来的爱,看得她脸上无意识的扬起笑容,手指轻轻摩挲着冰箱贴。
大家都好可爱,好喜欢。
接下来她去了另一侧,是审神者休息的房间,偌大的个室熏着好闻的清香,屋里陈设精致又简洁,她环视一圈,注意到靠墙的柜子上的小太刀。
黑红色的小太刀静静放置在刀剑架,她看了眼,没有太好奇。因为有更好奇的东西,那就是近侍的房间,在这间房的隔壁,大小适中的近侍间,装饰的简洁又温馨,因为本丸有身高两米多的枪爹,所以休息用的床非常大。
为了雨露均沾,赤锦的近侍设置是两天一换,本丸刀口一百多刃,要轮好几个月才能轮过来。
后宫佳丽三千不过如此,安排侍寝也得从头开始轮,对于某些高需求的刀来讲,几个月才能轮到自己侍寝,真的很容易让刀寂寞发疯。
想到这个,她的眼睛瞥到了床头的近侍名册。
今天是长谷部担任近侍的最后一天,前一次是松井江,下次是谁没有写。
和她在屏幕外安排的近侍同步。
按年度分的册子不算太厚,但也已经记录许多刀的笔迹,她坐在床上,好奇看着每一振刀的签名。
手指抚在纸上的触感如此真实,她揉了揉指腹,恍惚有种真的生活在本丸的幻觉。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赤锦叹了口气,放下名单册,调出面板,存了个档。
万一真是审神者大逃杀,还是有存档必要的。她纠结了一下,就决定不再纠结,游戏而已,主线任务而已,玩崩了就回档,大不了重开……就是如果真的自家刀灵力失控,想想还是很难调理,这些年付出的感情都是真的,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刀受到伤害,早知道不导入本丸数据了!
她的指尖在面板上轻轻滑动,看到了还未开启的审神者论坛。
「熟悉本丸环境,解锁审神者论坛」
也就是所谓的玩家论坛吧。
熟悉本丸环境,这个就很符合文婶的精神状态。
在本丸走动走动,就能见到大家了。
想到这里,赤锦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回到工作室,打算不等长谷部,自己先去转转。
她拿起桌上放置的终端,屏幕刚刚亮起,就听到了轻缓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大将。”
熟悉的声音响起,赤锦眼睛一下子亮了。
“长谷部先生说您身体有些不舒服,托我过来看看。”
标志性苏断腿的少年低音,带着无与伦比的安心感,说起她身体不适时,口吻中隐藏着担忧。
是药研藤四郎。
刚沉寂没多久的心情再次雀跃,她脸上维持着适宜表情,拉开障子门。
因为审神者没有回应,正准备询问能否进去的药研:“……”
身着轻装的黑发少年扬着脸,和审神者对视,那一双如红宝石绚丽的双眸落下来,定格在他的紫眸里。
药研瞳仁微不可察的轻轻震动了下。
“真是的,大将。”药研轻叹口气,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笑得有些无奈又宠溺,用着好听低沉的嗓音,缓慢说道:“我可以进来吗,长谷部先生说您不太舒服,所以我过来了。”
“药研。”
她低头看着身材娇小,气场一米八的短刀少年。
“怎么了,大将。”
似乎是知道她特别喜欢听被喊“大将”,药研将这一句称呼,用着低沉的尾音缓缓勾勒出来。
仿佛是种隐秘的勾引。
赤锦没注意到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药研吸引,耳朵也在回味着他的声音。
又被媚到了,好爽。
“药研。”她又故技重施,眼睛亮晶晶的。
“嗯,大将。”药研耐心轻缓的点头,“我一直在您身边。”
9.
“长谷部先生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来暂时担任大将的近侍。”
她的身体没出问题,是长谷部担心她工作劳累,所以叫了药研过来陪着。
嗯过来陪着。
用了这种说法呢,长谷部分明对清光充满防备,却对药研这样放心。因为药研是短刀吗,觉得没有威胁,还是认为审神者为人正真。
在现实中博览群书的她脑子里装的可不是什么干净画面。
药研仔细确认过她的情况,才走向小厨房,端出放着点心和茶水的小托盘。
“是中午和午饭一起送来的点心吗,要不要接着休息会儿,大将。”药研把托盘放在她手边,顺手帮忙整理乱糟糟的桌面,不经意间把托盘往她这里又小幅度推了推。
点心是很好看的樱花形状,粉白的颜色里掺着蔓越莓,应该是考虑到忙于工作的主人不会在饭后立即享用,所以即便凉掉也保持美味与口感。
赤锦拿起一枚,感受着在手里的分量,点心的香气扑面而来,尽管她现在不饿,也被勾的食指大动。
“是谁做的。”
“是小豆长光。”
药研把桌面的文件按顺序收整,按标题名称排序,很快就收拾的干净整洁,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喝着准备的茶水,吃着小豆长光精心烘焙的点心,看着药研仔细的整理桌面,外面还有一个帮忙跑腿的长谷部。
赤锦萌生一种“一定要开后宫”的强烈心愿,除了不能睡的小短刀和萤总,自家本丸自家刀,睡着就是放心。
这才是真的能体现游戏技术力的时刻。
想到这个,她灌下最后一口水,问在一旁安静守着的药研。
“要一起出去吗。”
又一次迎上那双赤红的眼睛,如同近距离观察夜空中的星星。
“大将要去万屋。”
“就在本丸随便逛逛。”赤锦抑制不住高兴的情绪,拿起一旁终端发消息。
[长谷部,我和药研出去散心了,辛苦你跑一趟,如果回来就在天守阁休息着等我回来哦]
长谷部秒回。
[主公,我很快就回去,身为您的近侍,能为您分担工作我很幸福,陪在您身边也是]
[主公,请务必一定让我陪着您]
咦还以为长谷部不会吃短刀的醋,原来不是啊,但她已经邀请药研一起散步了。
总不能出尔反尔。
她看着终端的聊天界面,眼角眉梢不自觉沾染上的笑意变得更深。
要不要逗逗他呢。
她想。
“大将,我想和你一起去。”
药研带着克制和期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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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了她要捉弄长谷部的动作。
10.
黑发的短刀少年情绪有些沮丧,稍微拉平的嘴角流露出微不可查的委屈,明亮的紫色眼眸也暗淡下几分。
像只没有吃到投喂的小狗,强忍着不让主人发现失落。
救命,赤锦看得心都软了。
就算是著名废婶制造机药总,但说到底也是小短刀。
她心中一动,往后滑动椅子,空出合适距离,对着药研拍拍腿,“来,药研。”
药研愣了愣,眼神中迸现些惊疑,“大将?”
“我想抱药研。”赤锦兴致勃勃地拍拍双腿。
“这怎么行,大将,不要把我当弟弟们啊。”药研隐有抗拒,露出些许困扰的表情,绯色从耳廓开始晕开。
看着他扭捏又有点蠢蠢欲动的样子,赤锦挑了挑眉,坏心眼的“诶”了声,“真的不用,药研不想要我的抱抱吗,这可是专属于药研的特权哦。”
药研沉默。
药研心动。
忍不住了,好想要大将的抱抱。
“想。”黑发的短刀少年有着紫色的眼瞳,像溪水冲刷的紫玉石,揉碎了虹膜下的惊慌与扭捏,他凝视着她,嘴角扬起柔软又无奈的弧度:“大将可不要嫌我重。”
赤锦盯着药研秀色可餐的脸,再一次确定本丸是个多么充满诱惑的地方。
这怎么忍得住啊,不对短刀下手,药总除外。
药研听到胸腔中不断加速的心跳,几步走过去,侧身坐到赤锦腿上。
他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到没有让她感到压下来的重量。
是小男孩。
她在心里想,是香香软软的小男孩,好香。
好单薄柔软的身体,好细的腰,好好闻的药材香,而且一点也不重。
别误会,她可不是变态,说起年纪,这些小男孩外表的短刀比她大了百岁不止。还有个梗图一直在圈里很流行,被制作成表情包,画的是婶和短刀建立恋爱关系,时政大喊着不要违法不要炼铜,然后把短刀拷走了。
“我可以抱大将吗。”
药研平复下情绪,又恢复成一贯成熟沉稳的样子,如果没有红通通的耳朵和脸,或许会真信了他情绪稳定。
“当然可以。”赤锦心里美滋滋的收紧抱住他的力道,观察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脸庞,不禁在心底深深感叹,这孩子怎么那么好看,那么可爱。
“失礼了,大将。”
药研在她红色的眼瞳中看到自己与她越来越近的距离。
他伸出双手,搂过她的腰背,微凉的发丝擦过脸颊,她心尖微跳,药材的清香扑在鼻尖,柔软的脸颊像猫咪似得贴了过来。
好……好真的触感,她仍然在为此感到震惊。
短刀的身长和纤细的体型,不会给她造成压力,且抱起来十分趁手,十分舒适。而且她的身高比本丸一些太刀都高,抱着药研简直不要太轻松。为了探索这份触感究竟真到什么程度,她不禁把药研越抱越紧,紧到他的呼吸打在耳后,微微轻颤着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像小猫一样,好可爱。
赤锦乐不可支,愉快的扬起嘴角。
好温暖的怀抱,有一种难以言明的舒适感,一度熏得药研昏昏欲睡。
好稳定好浩瀚的灵力……
淡淡的清香埋在鼻尖,韵长纯净的灵力好似大海般深远无量,暖阳般悠扬流淌,温柔地包裹住他,缓解着紧绷的情绪,在逐渐沉淀的宁静中,能感受到链接着他与大将的那根线,将他们的距离拉扯的更近。
这就是短刀优势吗,原来弟弟们一直这样开心。
可是大将不能真的把他当短刀。
4. 第四夜
11.
“主公,我回来了!抱歉耽误这么长时间,您一定还在的对不对!”
静怡的时光被长谷部由远及近的声音瞬间打破。
怀里的药研像只被惊醒的猫,背脊一下子挺直,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
坏了他居然沉溺大将的怀抱,没有侦查到长谷部的动静。
门被用力推开。
她没打算放药研下去,环在少年腰上的手臂,正巧阻拦住药研敏捷的动作。
“主公……”
长谷部拎着手里的文件袋,一脸呆滞的望过来,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眼里高光不在,嘴角立刻委屈地垂了下去,连那头被风吹得凌乱的灰发也拉耸下来。
药研不会绕过她直接跳下去,因为她是柔弱的人类,否则以短刀的敏捷怎么会现在还被困在怀里。
所以现在就造成了这样尴尬的场面。
“长谷部先生,辛苦你了。”药研故作沉稳,实则尴尬。
药研的手臂圈在她脖子上,她能感受到他全身紧绷到僵硬。
长谷部有点死了。
巨大的失落扑面而来,整把刀都像失去了刃生意义。但怀里香香软软小男孩也不想放手。
赤锦心头翻涌出一些愧疚感。几秒后道德的高地又重新占领上来,这样不行,不想让他们失落,想让他们都幸福,她平等爱着每一振刀。
——我同时和全本丸结婚就是不领证.jpg
想到这里,赤锦露出一个从容应对的微笑,朝长谷部招手。
“长谷部,你来的正好。”
刃,你可以在婶宽广的胸怀里依偎.jpg
12.
压切长谷部——一款著名主命至上的本丸第一主厨。
首先,他有很明显的优点,对审神者的忠诚度已经高到随时随地压倒自身情绪,他自己怎样不重要,主才是最重要的。为了主公,无论什么都会心甘情愿的完成,其狂犬魔王的底色,也被代表忠诚的理智所掩盖,这种纯粹又强烈的愚忠和爱,让审神者在他眼里带上了无敌的滤镜。
其次,忠犬非常好哄。
一个抱抱就可以让他身后的尾巴开心的摇起来。
哪怕这个怀抱不是他独享。
只要主公爱他,其他都不重要。
13.
压切长谷部,非常适合做大房的一款刀。
14.
只要审神者会端水。
压切长谷部就是最适合做大房的一款刀。
不会端也没事。
因为主命至上的长谷部不会怪你。
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15.
左拥右抱的生活非常有盼头。
区区两振刀。
婶的胸怀能装下的可不止两振哦。
赤锦心满意足地去洗漱间简单整理了下。
她把终端戴在手腕,好奇地摆弄几下,就发现了本丸全景图。
手机在这里没有信号,唯一能通讯的就是终端。功能和手机差不多,还能实时监控灵力情况,虽然她还没能摸准灵力是什么,但既然是主线任务……
“药研,主公身体怎么样。”
“放心,没什么意外,辛苦长谷部先生的照顾。”
长谷部一本正经的声音,和药研低沉稳重的声音,一前一后出现。
他们选择对刚才的事情缄口不言。
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上扬着。
不用应付社交,没有工作上的麻烦,仅仅在本丸里待着,就能感受到身心和精神上的放松。
如果没有主线任务就更好了。
赤锦从洗漱间出来,对上两刃齐齐望过来的视线,炽热的充满期待的。
当然是要好好兑现承诺。
“走吧我们出去散步。”
16.
刚从天守阁下来就碰到了蜂须贺虎彻。
似乎没想到这样巧,穿着轻装的蜂须贺虎彻脸上扬起笑容,捧着花瓶走近她。
“主公。”注意到审神者的视线被他手里的花瓶吸引,蜂须贺虎彻显得更开心了,“我正巧要过去找您,这是我新摘的百合,与这个花瓶十分相称,您觉得呢。”
他的眼睛充满期待的看过来,侧扎的紫色高马尾垂下来拢在身侧,清亮自信的音色愈发显露出他骨子里身为虎彻真品的骄傲和优雅。
幸好买了全员的轻装,否则真的就是穿着金色内番服的蜂须贺虎彻抱着金色花瓶了,这样金光闪闪的一个人,可能就很难再去注意他的脸了。
百合花开得茂盛,两三朵蓝白颜色水嫩娇艳的挨在他脸边,把蜂须贺虎彻的脸衬得愈发漂亮。
漂亮的过分了。
本丸美人一个接一个,根本看不过来,真是充满诱惑和罪恶的地方,就这样时时刻刻引诱她,开启寝当番刻不容缓!
当初被三日月宗近的脸骗进去玩刀剑乱舞简直是她最伟大的决定。
看着蜂须贺虎彻赏心悦目的脸,赤锦坦然道:“很美。”
蜂须贺虎彻脸上笑意更盛,“我知道主公一定会喜欢。”作为与身经百战的审神者相称的名刀,他们的品味是相同的,他满足道:“主公是要出门,那我上去把花瓶摆上。”
蜂须贺虎彻兴致勃勃,在得到赤锦首肯后,脚步轻快的踏着楼梯朝最上层的天守阁去了。
长谷部拧眉,叹了口气,“主公可以不用太纵容他。”
药研藤四郎低笑了声,“这也没什么不好。”
纵容……吗?
人之常情。
自己养的刀,当然要宠着啊!
赤锦笑着转过身,视线在他们身上逡巡,眸中笑意更深。
“我也会纵容你们的。”
17.
不能在本丸表现出对一切都新鲜又陌生的样子。
赤锦牢记人设。
她导入的是自家本丸信息,自家本丸,怎么能看到什么都一副新鲜的样子呢。
但在外做了许多年审神者的经验并不能运用到游戏里,就算是自家本丸她也是一无所知,说一句是个毫无经验的新主人也不过分。
做不到真的在“散步”。
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刚从地里回来,每人拎着一筐新鲜的瓜果蔬菜。
性格活泼的鲶尾朝她挥手打招呼,“主君,晚饭想吃什么什么,我回去告诉烛台切。”
骨喰轻轻点头,表情淡淡的,“主殿。”
她看着穿着内番服的胁差双子,还没来得及答话,骨喰默不作声拿了一枚苹果放在她手心。
“很甜,我和兄弟吃过了。”
赤锦笑着收下礼物,“谢谢。”
鲶尾马上又凑上前扬起脸,“主君主君,晚饭晚饭。”
面对鲶尾元气满满的脸庞,赤锦怎么会让他的希望落空。晚饭么……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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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确实没什么非要吃的,但鲶尾都问了,她只好说到:“我想吃猪排饭。”
“猪排饭。”扎着高马尾的胁差少年歪了歪头,长长的呆毛晃了一晃,他露出了解的笑容,“明白了还是和往常一样,做好后送去天守阁给主君。”
骨喰默契的挪开些距离,向后侧的近侍长谷部点头致意,然后看向另一侧跟随来的药研,兄弟两个过了眼神,算是打了招呼。
赤锦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胁差双子,手里紧紧攥着苹果,忍住了要揉他们脑袋的冲动。
临走前,骨喰拿了两个苹果分别给了长谷部和药研。
他们要赶去厨房,把新鲜食材交给烛台切光忠。
看着鲶尾和骨喰忙碌的样子,她再一次感受到属于本丸的强烈鲜活的生命力。
真好呢,不是站在屏幕里的立绘,会和她交流互动。
他们产生了自我意识,不再依附她的操控,每振刀都有自己的事做。
她对接下来会遇见谁更期待了。
18.
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做什么呢。
赤锦和跟随在身侧的两振刀随意聊天。
但总聊不了几句就会被打断。
有在走廊遇见捧着一筐新洗被单去晾晒的陆奥守吉行开心地朝她打招呼。
还有躲在茶室偷懒睡觉,怒遭长谷部一顿教育,非但不起身,还招呼她进来一起睡觉的明石国行。
明石别再说了,长谷部看起来要疯了。
看着明石那张慵懒又帅气的脸,赤锦其实有些心动的,和明石一起偷懒什么的,这种懒散的没干劲的悠闲日常,好想拥有。
但为了不让长谷部继续发火,赤锦连忙拽着长谷部跑了,药研无奈耸耸肩,叮嘱明石不要感冒。
捧着一盒金平糖的物吉贞宗看着庭院对面走廊跑过去的审神者和两位同僚,眨着眼笑道:“大家都很有精神呢。”
往前转过一个走廊,长谷部配合着赤锦的步伐,嘴角笑意难压,仍然皱着眉头,尽职尽责吐槽:“哼,明石国行这个家伙,就会给主公添麻烦。”
被审神者触碰,又给他爽到了,至于明石国行其实早被他抛在脑后啦。
药研在一旁跟着,“大将,要去手合室看看吗。”
离这里不远就是手合室,赤锦拽着长谷部的手腕,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手合室门口喝茶的莺丸和石切丸。
莺丸招呼他们坐下来喝杯茶,石切丸从容不迫地在一旁拿出三个新的茶杯。
跑了一段路,赤锦也有些累了,索性就加入茶友会。
长谷部有些恋恋不舍得用右手摩挲着左手手腕……属于主公的温暖和触感还残留着。
药研藤四郎颇为无语地瞥了长谷部一眼,随即他的视线就被手合室里的动静吸引。
“不分上下呢。”
赤锦喝了口茶水,润了一下喉咙,也被手合室里的动静吸引。
哇……是尽情挥洒汗水的刀剑男士,而且还是肩宽窄腰大长腿,身高体格都非常高大健硕的太刀组合……赤锦一不小心就被他们发达的手臂肌肉和慷慨的胸肌吸引了。
这没办法不注意啊,还有时不时掀起的内番服里露出的腹肌和人鱼线,都勾得她移不开视线。
山鸟毛脖子上的刺青,被汗水浸湿后更色了。
嘶……本丸这个充满罪恶和诱惑的地方。
对他们产生世俗的欲望简直是人之常情。
5. 第五夜
“刚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主公。”体格高大的棕发妹妹头大太刀,温柔地把摆放整齐的茶点推到她面前。
赤锦的视线没完全收回来,顺着石切丸的话回答:“没什么事。”
长谷部皱着眉头,捧着茶杯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抱怨,莺丸就递了一个木盒过来。
“是大包平远征带回的饼干,一直迟疑着不知道怎么送给主人,所以就由我代劳了。”
“嗯?”赤锦不得不转移视线,落到莺丸双手递来的木盒上,眨了眨眼,“大包平送的。”
“是他呢。”莺丸端着淡然的笑容,看着她接过礼盒。
长谷部抱怨的话变成了皱眉和咬紧后槽牙。
药研藤四郎露出不符合他少年外表的成熟稳重的表情,俨然成为了这里除了石切丸外,最靠谱的一振刀。
“等等……莺丸你!”
手合室里木刀交错的声音突然顿了一声,大包平的专注度突然就被打断了。
“注意集中,不要走神。”山鸟毛趁机攻击,木刀声响得噼里啪啦,大包平接连后退,气得他咬牙,“你这家伙!”
莺丸在手合室外面坐着,笑得一脸温和,声音里却暗藏兴致,“毕竟饼干有最佳赏味期,你也不想主人错过饼干最好吃的时间吧。”
赤锦嘴角微抽:行吧,又是为了逗大包平写大包平观察日记是吧,不愧是你,太爷爷。
19.
手合室打的如火如荼。
在没分出胜负前,大包平和山鸟毛谁都不会停手。
赤锦坐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就准备起身接着闲逛了。
这时鸣狐手里捧着一个花盆正巧过来。
趴在鸣狐肩上的小狐狸,眼尖的看见了她,大老远就打起招呼来。
赤锦接住跳过来的小狐狸,还没开心的撸几把毛茸茸,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等等,狐之助呢。”
……怎么把狐之助忘了!
进来游戏这么久,为什么没见到狐之助,正常来讲,狐之助应该是个引导的位置。
躺在她怀里翻着肚皮的小狐狸舒服地甩着三条尾巴,“诶狐之助大人……他是不是去忙了呀。”
原来是有啊……她松了口气。
“主公找狐之助有什么事情吗。”长谷部非常上道地继续近侍任务,“这个时间,他去取测试仪了。”
手合室里终于分出胜负,心烦意乱的大包平输给了山鸟毛。
石切丸单手握拳抵着下巴,歪了歪头,“那应该快回来了。”
赤锦一边摸着小狐狸,一边询问:“什么测试仪。”
大包平和山鸟毛围了过来,刚刚激烈运动完的,属于刀剑男士的热烈气息像热浪一样扑过来,就好像在气温适宜的春天突然摄入大量阳光,激得原本身体里安静的燥热分子变得不安分起来,赤锦一瞬间觉得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在发烫。
值得一提的是,刀剑男士在大量运动完是没有汗臭味儿的。
只有浓烈到让人无法忽视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纷乱的搅动不安静的空气。
赤锦的身体下意识一僵,大包平站在她身后,声音洪亮,“是来测试灵力的那个吧。”
山鸟毛也靠过来,和她保持了一定距离,声音淳朴又有力量,隐隐裹挟了一丝慈爱,“小鸟,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狐之助去办吗。”
他俩一左一右像两座山似的投下阴影,笼罩住了赤锦。
她吞咽了一口,感到有些不自在,不只是因为山鸟毛和大包平居高临下落下来的视线,还因为周围几振刀的视线都在她身上。
即便他们的目光都很正常,但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身体里翻涌的热意一下子就被扑凉了。
坏了,刚刚她不小心问出测试仪是什么,会不会让他们看出什么不对来了。
幸好她长久保持的面部表情稳定,心里虽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鸣狐及时打断了微妙的沉默,他伸手指了指,“主公,是狐之助哦。”
20.
狐之助用最快的速度取到测试仪就往本丸赶。
这东西保管在时政大楼最隐蔽的库房,用完还要送回去。狐之助负责每天一次,在固定时间内的取用和送回,后续还需要把报告上报审神者协会部门的公务人员,可谓是重任在身,兢兢业业,不敢有一点差池。
“主公大人——原来你在这里。”狐之助踏着四条小短腿飞快朝她奔过来,“我把仪器带回来了!”
狐之助在她面前收住脚,躺在她怀里的三尾小狐狸重新跳回鸣狐肩膀上。
为了不再让他们看出纰漏,这回她很自然平常地说到:“是嘛,辛苦你了。”
“不辛苦。”狐之助用爪子取下脖子上挂的袋子,“我们快些开始测试灵力吧。”
长谷部蹲下,帮忙取出仪器。
所谓的仪器,其实是个泛着青色透明光芒的水晶球,有哈密瓜那样大小。赤锦心里突然有了数,看着这个放置在木架上的水晶球,在长谷部的引导下,她神色坦然地把手贴在球体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了过去。
她也不例外,她很好奇自己的灵力。
虽然现在的她根本感觉不到灵力这东西具体指什么。
水晶球质地冰冷,她微微发热的手心贴上去后,会顺着手心沁入一股沁凉的感觉,这种凉意很快消失在手里。
紧张感如同噗噗冒泡的冰镇汽水充满了她整个胸膛。
通体青色飘飘的水晶球通透中又泛着迷雾般的白,在她的手贴上去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鸣狐扣在花盆上的手指稍微用了些力,莺丸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大包平眉毛微挑,和山鸟毛默不作声对视了一眼。
长谷部保持着一贯的恭敬,“主公,可以了。”
她收回手,没有注意到视线外的药研藤四郎敛下的眸色。
石切丸没什么表情变化,帮忙给狐之助收拾仪器,顺便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辛苦你再送回去了。”
狐之助摇着尾巴,“这是我应该做的。”
21.
水晶球没有变化,是不是代表她的灵力很稳定?
赤锦不太懂,又不好直接问。
说来惭愧,这种新加的游戏设定,她还没能来得及去看。
在继续闲逛的途中,长谷部皱着眉头,语气沉重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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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聊起,“主公灵力稳定就好,因为近期发生的事件,时政很重视审神者们的灵力情况。”
这么一说,她就懂了。
药研先和鸣狐一起离开了,现在和她在一块的只有长谷部。她想了想,打算趁现在婉转地和长谷部聊聊,没想到迎面遇上回来的远征部队。
为首的薄金发色的太刀笑眯眯地朝她打招呼,“是主君呢……”
髭切夹起来的声线甜得像泡在蜜罐里,简直是一把拽住她跌进棉花糖海洋,他笑哈哈地跑过来,在长谷部的阻拦,和膝丸慌乱的声音中,又轻又快地把她抱进怀里。
啊这……
当然是欣然接受啊!
赤锦无比自然的伸手环住他的腰背,靠在他怀里,心满意足地用脸去感受髭切的胸肌之大。
错过大包平和山鸟毛的胸肌,可不能再错过投怀送抱的髭切。脸颊蹭过去的触感实在太让人满足,如此慷慨如此弹性,腰也这样细,身上还香香的。
不敢想睡起来有多爽。
一不小心就给赤锦想美了。
“主君,我的衬衣是不是落在你房里了。”感受到来自审神者身体的回应,髭切压低的声音更甜了,把她越抱越紧。
“衬衣?什么衬衣。”内心沉浸在愉快的赤锦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个问题,就听到头顶上方的髭切无辜的发出一声,“诶。”
22.
髭切被惊慌失色的膝丸和生气的长谷部拽住后衣领拉开,不算很不愿的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可怜的膝丸看起来要被他没边界感的兄长搞得快碎了。
一直在代替不靠谱的兄长对她道歉,“抱歉主君,兄长没什么规则感,您不要怪他!”
髭切笑得无辜,微微露出一侧的小尖牙,茶金色双瞳亮亮的,自顾自说道。
“哎呀,绿丸,主君不会怪我的。”
“啊咧长谷部是在生气吗。”
就这样轻易惹了所有人。
……
赤锦脸上维持着淡淡的微笑,赤红色的眼底下却沉浮着几分兴趣,观察着可怜又可爱的膝丸。
如果一直不回应的话,他会哭的吧。
哭起来的膝丸啊。
赤锦想到一些美味的过激画面。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
——夹心不吃源氏就好像刷牙不刷上牙床。
23.
赤锦安抚了快要碎掉的膝丸,才把视线放在先行离开的两振刀上。
是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在和她打完招呼后,就先回去了。
她的视线跟随着他们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和泉守兼定有些……不太舒服的样子。
赤锦疑惑的皱起眉头,还没等仔细思考,髭切的手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侵占感,身体被他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几乎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在他低头靠过来时,薄金色的发梢落在脸颊,热气顺着耳廓轻轻拂过,柔软的触感落在耳尖,蜜水一样柔软动听的声音轻轻缓地钻进耳朵里。
“主君,夜里我能去找你吗。”
诶。
寝当番自荐吗。
有意思。
6. 第六夜
24.
髭切很快就受到了来自膝丸和长谷部的制裁,不过他并不在意,一点都不会往心里去。
赤锦摸了摸耳朵,刚刚是被髭切亲了吗。
很柔软的触感,而且靠过来抱住她的时候,她感到了爬上背脊般可怕的占有欲和侵略感。硬生生打断了她对和泉守的探究,就这样被带着圈进了属于他的节奏里。
好可怕的平安老刀。
意识到这点后,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幸好这里是游戏,本丸是由她主导的,想到这点,赤锦稍微放松下来,思维回归想要夜里来找她的髭切身上。
在没有开启寝当番的夜晚,髭切过来找她,隔壁近侍房还睡着长谷部。
打住打住,她没有玩这种普雷的醒脾。
所以今天不行。
“髭切,晚上不要过来找我。”
笑容无辜的付丧神嘴角微抿,茶金色的眼眸静静凝视着她,软绵绵的音色里带了些意外。
“被拒绝了呢。”
她目光坚定,不容拒绝,颇具审神者威仪。
“说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膝丸按住髭切的肩,靠谱极了,“兄长,不要再给主君添麻烦,我们先回去。”
髭切眨了眨眼,在眼帘落下时,很好遮掩住了眸底沉浮的晦暗。再注视过去时,软绵无辜的眸中带着些委屈,眼角还沾上几分湿润,好像在控诉她是个不负责任的渣女。
赤锦看得心头一跳,但不为之所动。
嘁,邪恶奶黄包,哭也没用。
别以为我会上当。
25.
髭切的行为确实让长谷部头疼,稍微皱着眉头吐槽几句,他就尽量心平气和了。
本丸里髭切还不是最难缠的……
赤锦一边摆弄终端,一边和长谷部闲聊。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她又看了遍本丸全景图。刀剑居住的部屋,和她在外面设计的想法一致,分为刀派集体居室和单人居室、双人居室,还有豪华单人大居室……像粟田口、江派就是住在集体居室,清光和安定住双人居室,山姥切国广住单人居室,有的刀之间关系很好,也就直接住在一块了。
这块由他们自己做主,想怎么住就这么住。
随着刀剑付丧神越来越多,部屋占地面积也越来越大,又在北面新开辟了一块地,盖了新的部屋。
想到这里,她想去他们住的地方看看,最好是直接冲进粟田口,好好享受一下被短刀包围的快乐。
长谷部在后面跟着,看出她想要去哪儿,直言道:“主公要去找谁,可以直接将他召来。”
意思是,她不用亲自过去。
“啊我知道,但我们不是在到处闲逛吗。”
这样逛过去,地形也就摸的差不多了。
长谷部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在他的视角里,他的主公有些兴奋的朝同僚们居住的地方赶,可能是要去见某振刀……
可恶,明明他就在身边。
长谷部眸色敛下,握紧了拳头。
主公要去见谁,谁的吸引力对主公那么大……他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
好想、好想独占主公……
压切长谷部盯着前方身穿蓝色连衣裙的背影,午后斜阳,她的背影高挑动人,一头乌黑柔顺如绸缎般的长发,随着她轻快的步伐一晃一晃,从走廊外倾泻进来的一点橘色暖阳斑驳的落在她发上,镀上一层曼妙的氛围。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想离这个背影更近些。
哪怕她不愿意。
这样可怕的念头在下一秒突然被一道悠然又温和的声线打破了。
“主君,好巧。”
26.
三日月宗近穿着轻装,手捧着一杯热茶,唇角微扬,用含着新月的眼眸,温和又专注的注视着她。
赤锦眼睛一亮,呼吸微窒,心脏顿时漏掉半拍。
和邪恶奶黄包拙劣的媚主不一样,三日月宗近的媚主更自然和高超。当然她不想把他们的行为都归咎于媚主,更何况是平安老刀,但正因为是平安老刀,才要多留一个心眼。
但话又说回来。
当三日月宗近那张漂亮的脸出现,面对这种纯粹的美的冲击,就算随时做好心理准备,也没办法从容应对。
他实在太漂亮,太优雅了。
“三日月,好巧。”她很快接上话题,自然的朝他靠近,扬着脸,近距离欣赏看板郎美的超过的脸,“你怎么在这儿。”
坠在发饰上的紫藤花轻轻晃动,三日月宗近笑眯眯的垂着脸,注视着审神者红色的眼瞳,“来给鱼儿喂食,又想喝杯热茶。”
他的回答和动作都无可挑剔,对她的态度也是和蔼可亲,但就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
赤锦抿了抿嘴角,眼睛不舍得从他脸上移开。
她能感知到那种带着距离感的疏离……这一路遇见这么多刀里,三日月宗近是第一个。为什么呀,她的本丸相处哪里出了问题,在屏幕外的时候,她以为大家已经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有些诧异,但脸上并未表现出来。
三日月宗近悠闲自得地笑起来,“主君,要来和我一起喂鱼么。”
听他邀请,赤锦是想同意的。
别管三日月是什么态度,说话真心不真心,她至少想留下来和他多相处试探一下。
这可是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刃,对着他的脸,能多吃三碗饭呢。
没想到后面一直没出声的长谷部这时候突然大声道:“主公,行动组发了新的公文过来,需要您紧急处理。”
三日月宗近眨了眨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哎呀真是不巧呢主君。”
赤锦被长谷部吓得身体一抖,心跳差点没平复下来,但莫名其妙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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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着胸口舒口气,展开微微皱起的眉心,回头看向长谷部。
“我知道了。”
长谷部内心窃喜。
“那我们快回去吧,主公。”
三日月宗近沉默地看了眼态度恭敬的压切长谷部,眸色平静地落在她清丽的侧颜上,笑盈盈的说着。
“主君,不要担心,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27.
赤锦没细想三日月宗近是什么意思。
都住在一起,她是审神者,他是付丧神,要见面很容易啊。
想来他只是为了安慰她没能一起喂鱼的遗憾。
……有点遗憾,但不多。
突如其来的工作追在她后面跑,让她无暇分心。
可能她确实是先天牛马圣体,行动组一连发了好多公文过来。嘴上说着再也不工作了,一旦工作起来,比谁都上劲。
连过来帮忙处理公文的山姥切长义都没忍住抱怨行动组的工作量。
她却沉浸式开始处理工作了。
这太糟糕了。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工作的啊!
长义把新发生的几起事件,在光屏上投放出来,长谷部负责核对信息,大量的文字信息和图片核对的细节,折腾的前公务员眉头直皱。
不是……这对吗。
行动组除了她一个文职,没别人了吗。
烛台切光忠送来的鸡排盖饭,清炒青菜和西红柿鸡蛋汤,放在那里没有动。
长义伸了个懒腰,去小厨房帮助热了热,放在她面前。
“主公,吃饭。”他的态度比长谷部要强硬得多,目光凛然中带着关切,“已经错过晚饭时间了。”
赤锦扶着额头,眸光复杂,努力想看出这几起事件有什么共同处。
别看她这样,也是想好好过主线任务的。
一定要工作吗,又被班味儿腌入味了。
真的受不了,下线后,一定要去反馈这个问题。
这个工作量不是人干的。
主线任务和工作绑定也不合理,我不是来谈恋爱进限制级负距离接触的吗,现在在干什么,和工作玩限制级吗。
赤锦人都麻了。
她头也不抬地回道:“放这儿吧长义,我一会儿吃。”
长义皱起眉头,不由分说抢走她手里的报告,耐心劝道:“先休息,这些工作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
朦胧的红眸看向一脸严肃的长义,她慢慢眨了眨眼,一瞬间竟有种不知身在何方的恍惚感。
随后她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在游戏里这么拼命……赤锦往椅子后面一靠,把精神松懈下来。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毛毛细雨,夏夜里气温闷热,她感觉身体里的疲惫也在发酵。
长义叹了口气,绕到她身后。
修剪整齐的指尖探进她发间,轻轻拨弄,把翘起的发丝理得妥帖。
7.第七夜
“工作不需要主公在今晚就全部完成。”
长义的手指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揉着,她皱起的眉心稍微展开,从他指腹上渡来的温度,把她的疲惫都揉软了些。
但还不够……她觉得很累,有些昏昏欲睡。
在审神者房间铺完床出来后,长谷部就看到被长义按摩太阳穴的主公,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长谷部看了桌上没动的饭菜,眉头紧锁,但没多说什么。
“主公,我们去休息好吗。”
被突然来的困意笼罩住,她努力睁了下眼睛,但无济于事。恍惚的视线落到长谷部充满担忧的脸上,她感觉整个人像被灌了铅似得沉重,埋藏在身体深处的陌生感牵动着心脏的跳动,不安分地搅动她脆弱的神经。
这是什么……
赤锦没办法分辨。
好像被人抓住脚踝,拖进阴冷潮湿的海底。
她意识到她的身体情况不太对,想挣扎着切断游戏下线,但这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让她的一切想法都变得徒劳。
28.
压切长谷部和山姥切长义马上意识到发生什么。
“你去通知他们。”长谷部面色沉重,动作迅速的打横抱起审神者,脚步稳健,“我带主公进去。”
这种情况已经有过几次,他们也算是颇有经验了。
29.
意识像浮在水面上的纸船,柔软、脆弱、漫无目的。
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冷意,密密麻麻纠缠着血液。藏在身体深处的陌生躁动且浑浊的感觉拉扯着涣散的精神力,这种感觉让她不安,难受,又无济于事。
她无意识地蜷缩着身体,沉浸在坠入深海的噩梦里。
覆着皮革手套的指腹抹去她眼角溢出的泪花,看着如同蝶翼般纤长的睫毛,微不可察的,轻轻颤动了一下。
一股恰到好处的温暖驱散了寒冷,虽然无法缓解身体中不安的陌生躁动,但她依旧无意识地贴了过去。脸颊下柔软的触感坚实而富有弹性,平稳起伏着像温暖的海浪拍打在沙滩。
他的体温从薄薄的睡衣后渗透过来,抚过她每一寸寒冷的肌肤,她贪恋地抱紧他,想要汲取更多温暖。
禁锢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力道,将她更深地嵌入温暖的怀抱。
涣散的意识让她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张熟悉的脸。
男人流畅利落的下颌线,性感凸起的喉结,几缕在昏暗中近乎与暗色融为一体的蓝发。
“主。”烛台切光忠低下头望着她,昏暗的视线里,露在额发外的一只金瞳格外明亮。
“我吵到您了吗。”男人抱紧她埋首下来,鼻尖厮磨着她的侧颈,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诱哄,“是不是舒服多了。”
令她舒适的温度笼罩在身上,她已经不冷了,也不会再做沉在深海的噩梦。
迷迷糊糊地,她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他覆在眼上的眼罩,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烛台切光忠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更深的弧度,握下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咬。
“能感受到我的存在吗,主。”
体内膨胀的感觉不断攀升着,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分明近在咫尺,又变得模糊。
源源不断的灵力像涓涓细水流入沟渠,不断灌溉入每一寸干枯的土地中。
好舒服。
直到她的意识再次消沉,冰冷的寒意和陌生的躁动再也没有侵蚀她半分。
30.
属于烛台切光忠的纯洁且稳定的灵力,抚慰了充斥在她体内不安定的灵力。当这股灵力进入到她身体后,就如同汇入海洋的河流,让她下意识渴求更多,直至身体得到满足。
在涣散晃动的视野里,看见烛台切光忠的几秒后,她的脑海里好像炸开了一片片烟花,热烈的璀璨的。
她被浑浊不稳定的灵力折腾得够呛,需要他仔细认真地进行纾解。
看着审神者沉沉睡去的样子,指尖撩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额发,烛台切光忠余韵未消的嗓音带着慵懒和沙哑,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轻轻画圈。
“居然吃了这么多。”
31.
天守阁顶层,守在那扇门外的付丧神们各个脸色沉重。
“要一直这样吗。”山姥切国广脸色复杂。
鹤丸国永靠在柱子上,用了稍微欢快的语气调解氛围,“不要都板着脸嘛,放轻松,一定会过去的。”
宗三左文字幽幽开口,没什么情绪,“如果过不去呢。”
“那只能把主君带走了。”巴形薙刀一脸冷静。
姬鹤一文字意义不明地笑了一下。
山姥切长义叹了口气,“这是唯一可行的。”
一期一振揉着眉心,哪怕他再尽量忽视,也无法彻底假装听不见门后面传来的粘稠水声、交。合声……即便他的主殿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有几声无意识的喘息,但那种弥漫在空气里的糜烂的情.欲气息,浓烈到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他深吸口气,握紧了拳头,脸上维持着一贯的温柔,“只能用这个办法吗。”
一文字则宗合上扇子,沉吟道:“需要进行的抚慰的不止是主人呢。”
笑面青江摸着下巴,笑着眯起眼睛,“这也是好事呢,不是吗。”
这样说明他们每一个都有机会和心爱的主人做、爱。
多好啊。
大俱利伽罗听了脸更黑了,“分明是以下犯上。”
“没办法,要让她知道吗。”明石国行靠在栏杆上打了个哈欠。
大包平双手抱胸,眉头紧皱,显得有些焦虑,“你现在在意以下犯上。”
刚来没几天的三郎国宗捏着扇柄,歪了歪头,认真询问,“你们是什么意思。”
一直没说话,坐在台阶上的加州清光突然站了起来,神情严肃,“让我来说明吧。”
身为初始刀的黑发打刀,无比清楚他们面临了一个怎样的困境。
时之政府早些年间急于对付数量庞大遍地横行的时间溯行军,曾进行过大规模的招募,这也是早期组成战力的审神者群体。但由于绝大多数灵力不佳,或是受不了战场的残酷等各种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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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原因,审神者的人数一直在持续减少。
拥有才能和天赋的人实在太少,虽然时政一直在积极寻找合适者,但现在依旧是青黄不接。
他们的主人,这座本丸的审神者,是最早期入职的那批审神者中,少数的高阶灵力者。
在审神者人数本就不丰的现今,又出现了毫无道理可言的灵力失控事件。
各地频发的事件完全找不出规律可言,时之政府一方面加大对审神者的灵力管控,一方面在积极研发应对的药物,但最保险的还是彻底破除失控事件,确保审神者的人数不再继续减少。
但在这件事情爆发之前,他们的主人,就已经有过几次灵力紊乱。
高阶审神者的灵力紊乱并不常见。
他们也间接受到了影响。
——“无论如何,主君都必须长长久久,健健康康,好好的活下来。”
三日月宗近这样说了。
为了主人的安全,为了不被时政察觉,为了可以和主人永远在一起。
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所有人都选择了剑走偏锋。
为审神者进行灵力疏导。
在情况紧急,束手无策之际,白山吉光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这并不是无稽之谈。
通俗意义上来讲,刀剑付丧神的诞生依靠了审神者注入的灵力,他们的体内除了属于刀剑付丧神的本来灵力外,还流淌着这股属于审神者的灵力。理论上来讲,同宗同源的灵力可以互相交融影响,安抚住审神者体内紊乱不安的灵力。
这只是一个没有得到证实的猜想。
问题是,他们该用什么办法安抚住审神者的灵力,在尝试过喂食血液不得效果后,药研藤四郎大胆提议。
“不如试试进入大将的身体,不要看我,就是那种进入,负距离的。”身材娇小的短刀少年一脸正经,“我知道这对大家来说或许很难接受。”
哪里难接受了?
这是在给他们奖励啊!
药研藤四郎不愧是护身刀,很有想法。
没刃会拒绝的好吗。
不能再让审神者的状况恶化下去了。
本着什么办法都试试的想法,大家都很成熟很郑重地同意了。
为审神者进行灵力疏导的同时,也是为受到灵力干扰的刀剑付丧神进行灵力抚慰。
这种作用是相互的。
可行的话,不止可以抑制审神者的灵力紊乱,也能让刀剑付丧神的灵力稳定。
三郎国宗听得一脸惊奇,笑眯眯地环视了在场所有同僚一圈。
“所以,谁去了。”
是谁的灵力在那时不稳定了,还是有好几刃的灵力都不稳定。
想到这里,三郎国宗脸色有些不好看。
虽说是为了审神者,但这种意识不清,处于昏睡,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和家臣们发生关系。
怎么想都非常的……
刺激。
三郎国忠掩在扇子后面的嘴角微微咧开。
卷起的舌尖在唇钉上轻轻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