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丸恋爱模拟器》
1. 第一夜
1.
「审神者大人,欢迎回来,今天也会陪我睡觉吗」
软萌小男孩音在耳边响起,营造出玩家进入本丸的真实感,每次开门语音都不一样。
从这一方面来看,《刀剑〇舞》不愧是传奇耐活王,老牌国民级女性向游戏,在细节把控方面相当通婶性。
收到内测邀请时,赤锦正和亲友吐槽极刀lv.99还没拉满,就变成lv.199了。这下真是我和时政比命长,上次脑子一热说想给刀打一辈子黑工是我开玩笑的,没别的意思。
玩头啃烂布的这辈子有了。
这是一款刀乱在十周年之际重磅推出的全息恋爱游戏——《刀剑×恋爱》
就这样直白简单把“我们要和主人谈恋爱”的事实摆在眼前,想要忽视都做不到。游戏主打沉浸式本丸日常,和喜欢的刀剑男士谈一场轻松美妙的恋爱,更有意想不到的限制级剧情展开。
居然能和刀们doi,沉浸式doi,这是可以做到的吗。
诶这就有意思了,赤锦暂时忘记比她命都长的经验条,愉快地接受邀请。
这PPT游戏活到现在,她多少也有点责任。
「请审神者确定性别:女」
透明弹窗浮现在眼前。
进入游戏前她输入过身份认证和自家本丸UID。
「请审神者确定姓名:神朝月赤锦」
「请审神者输入代号:——」
“满月。”
不要让刀知道你的真名。
一款属于刀剑乱舞的规则怪谈。
考虑到游戏明牌有R向剧情,同人设定转正很正常。
「审神者形象默认同步现实,如需更改,请点击进入审神者形象自定义界面。」
赤锦沉吟。
选择“否”。
她是奔着限制级剧情来的,目标明确就是想和自家刀贴贴,如果重新捏脸,体验感将大打折扣。
「请审神者选择婚刀:——」
「(注: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缔结婚契,受此世法律保护,目前只能与一振缔结婚契,请审神者谨慎选择。一旦婚契结成,既不可更改。)」
一排排刀剑男士以刀种为序排开,短刀同样在列。
赤锦看着面板上一个个熟悉的脸,想到他们即将要告别PPT变得鲜活起来,内心难免兴奋,等走完初始设定,就到检验技术力的时候了。
她心情雀跃地滑动屏幕,点击了最末尾的“无”。
设定婚刀就只能和一振刀贴贴,一旦选定,不能更改。
此设定审神者完全不受益,太吃亏了。
她有好多喜欢的刀,做不到只喜欢一振。
当然要雨露均沾!本丸那么多男鬼主控重男,如果只疼爱一振刀,其他刀岂不是太可怜了。
让男刃伤心的事情我做不到。
「请审神者确定职务:——」
「主文」「主武」
“主文。”
她想在本丸做个咸鱼文婶。大学毕业后进入职场,每天两点一线的苦命社畜,没精力当武婶。
「请审神者确定服设:——」
「同步现实」「进入自定义」
她想了一下,进入自定义选择。
居然有这么多不同的衣服,从巫女服到和服再到现代制服、小礼服,各种服装应有尽有,能确保大部分婶的不同审美。
她喜滋滋翻完所有衣服,然后返回选择与现实同步。
「是否导入本丸数据:——」
「确定」「重新选择」
「(注:重新选择即进入身份生成系统,不保留原本丸数据,属全新世界,请审神者谨慎选择。)」
确定导入本丸数据。
还是那句话,都沉浸式了,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和脸,不是自己养了十年的刀,那这个全息恋爱游戏将沉浸的毫无意义。
因为一切数据都是基于她和本丸产生,所以不需要再进行基础属性分配。
在刀剑世界观,审神者就是本丸小皇帝,因为灵力同源,刀剑付丧神对审神者有着本能的亲近,即使有一些看着对审神者不太在意的,也在极化回来后,变成令长谷部头疼的主厨。
赤锦是全刀账本丸,练度也很高。不管是限锻刀还是纯肝刀,全部拿到手,就算工作忙,也会找代肝帮忙打。普刀等级拉到99等着开放极化,能极化的刀全部极化,还没拉满级几个,就开放了极开花。
先管管还没极化的刀好么。
好的。
给时政打了十年黑工才发审神者证,转正没多久,黑心时政就在大家不知道的情况下擅自多续十几年合同。
这样十年如一日,爱着本丸刀们,给游戏氪金送钱,谷子没少吃,衍生动画漫画舞台音乐剧没少看,线下没少追,碟片没少买。刀剑乱舞几乎占据她的生活,如此情景下,重新选择身份开局新本丸,显然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请审神者确认身份信息」
「姓名:神朝月赤锦」
「代号:满月」
「性别:女」
「年龄:**」
「部门:时政直属战略行动组」
「职位:专员」
「婚刀:无」
「本丸坐标:保密」
年龄保密,坐标保密。
不知道为什么是战略行动组,还无法修改,一个文婶在行动组么,有意思。
这些都是小问题,现在进行到最后一步,马上就可以正式进入本丸了。
「确认无误」
「地图生成中」
「本丸建设中」
「确认坐标」
「审神者大人,祝您武运昌隆」
2.
“主人……”清光摇了摇她的手,用着略带小委屈的语气撒娇道:“真是的……主人怎么发呆了。”
好真实的触感,好高的技术力,好权威的一张脸。
这是现代科技可以达到的水准吗。
要庆幸她在职场练就的情绪稳定,不管是面对暴脾气的上司,窝囊没用的下属,还是故意找茬无理取闹的合作方,始终都能让她的脸维持在营业表情,但现在她真的有点控不住。
在感受到手上真实的触感后,空气里漂浮的淡淡清香随之而来,伴随着少年撒娇的声音。没有任何缓冲,就这样在进入游戏的第一时间,加州清光俊秀的脸孔不由分说地撞进她的眼里。
冲击力太大了。
世界观都在一瞬间被重塑了。
她至少认为自己会先独自一人出现在天守阁,然后见到近侍或者狐之助。
是因为直接导入自家本丸的缘故吧,所以就这样直白的切入主题。
真不愧是全息恋爱游戏。
想到这一层,赤锦迅速调整心态,努力收拢因为震撼狂喜而狂跳不止的心脏,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见到自家本丸的刀,怎么可能那么快冷静下来。
看着主人眼睛亮晶晶的样子,黑发的打刀少年心情很好地歪了歪脑袋,像只恃宠而骄的家猫,用手托住脸,轻轻翘起嘴角,眼角眉梢染上愉悦的色彩,微微拖长的尾音勾勒出笑音。
“就知道主人最喜欢我了。”
居然在给他涂抹指甲油的时候看着他发呆,想到这里,向来以可爱为卖点的打刀红眸闪着宝石般绮丽的光芒,非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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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的以最完美的角度,露出最纯粹可爱的笑容。
他就知道,主人最疼爱的肯定是他。
赤锦心情雀跃,毫不犹豫,嘴角微微提起,真诚道:“当然了,我当然最喜欢清光。”
真的好可爱,现在在她面前的不是干巴巴的立绘,需要戳一下才会给一句回应。她被媚到了,如此可爱如此会媚,已经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让心跳平复的水准了。
初始刀的含金量自不用说。
“我最喜欢主人了。”清光笑得像一只小猫,捏了捏她的手,“说好了哦,主人要一直喜欢我。”
“我会一直爱着清光。”她和清光对视的双眸明亮如星,毫无顾虑直抒胸臆,清光作为她的初始刀,确实是一直极为偏爱的存在。
她超喜欢大家,ALL婶仙品。
“我来接着帮你涂。”赤锦垂下眼,抬起他的手,沾了沾瓶里的红色指甲油,脸上表情生动了些,认真地给他涂抹指甲油。
好开心,早就想这样做了,亲手给清光涂指甲油,这大概可能是每个婶婶的心愿?
除此之外,她还想和好多刀贴贴。
眼前的黑发少女对自己的喜爱毫不遮掩,她穿着一身浅蓝色连衣裙,柔顺的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眼睛是漂亮的赤红色,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会将没有多少情绪的脸,衬得温柔又多情。加州清光静静感受着手上传递过来的体温,纯净的灵力彼此互相链接,他们是最亲密的关系。
太好了,他的主人深爱着他。
心脏仿佛被人紧攥,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的指纹,他感到心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
但还不够。
3.
「请审神者大人前往天守阁」
一直没出声的系统突然出现,还以为恋爱游戏没有主线。
她稍微愣了下,清光就敏锐地出声,同时轻轻捏住她的指尖。
“主人……”
“喂,加州,我就知道又是你。”
这个声音——长谷部!
赤锦扭头看去。
长谷部穿着轻装,手里拿着一封档案。在触及到她的视线时,很快就将对清光的不满,完美转变成毕恭毕敬的微笑,他弯腰,用着优雅低沉的声线,双手奉上机密文件。
“主公,这是时政刚刚下达至行动组的公文。”
她从未见过如此行云流水的变脸,但是是长谷部就不奇怪了。
对游戏的新鲜感还未褪去,每见到一振刀就忍不住夸赞其超高技术力,游戏做到这份上,和真的有什么区别。
有的还是有的,他们毕竟确实不是真的。她可以当面表达对他们的喜欢,并且不用担心翻车,没有婚刀就代表可以和他们每个都贴贴。
即使有婚刀照样可以贴。
赤锦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是稳着没多少表情,装着一副情绪稳定的样子。
“长谷部,谢谢你给我送过来。”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主公客气了。只要是主命,无论什么我都会替您完成。”
赤锦眨了下眼,愣愣看着态度真诚、恭敬的长谷部。
——好帅,有被爽到。
气氛微妙的安静了一秒。
清光摩挲着残留在指腹的热意,意兴阑珊地撇了下嘴,脸上依旧笑意盎然。
“长谷部,太凶了主人可不会喜欢你的。”
长谷部下意识反驳,“我哪里有凶……”
直起身的长谷部对上清光弯起的眉眼,随后,他露出一个带着点得意和炫耀意味的表情,眉飞色舞地举起手来。
“是主人涂的哦。”
长谷部紫藤色的眸光,没有落在他这里。
2. 第二夜
4.
茶室就在天守阁旁边,很近的路遇不见其他刀有些遗憾,长谷部跟随在她侧后方,察觉到她脚步稍顿,便出声询问。
“主公,是否还有其他事吩咐我去办。”
走神被发现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赤锦随口就来,侧脸看向他时,眼眸微弯,露出一个淡淡的,但很漂亮的微笑。
“没有,长谷部陪着我就好。”
有着紫藤色眼眸的打刀受宠若惊,遮掩不下的欣喜将低沉的语调染上无上忠诚,满脸钦慕。
“我会一直陪着主公,永远侍奉在主公身侧。”
“那就一言为定。”
赤锦被他的情绪感染到了,她真的很开心,清光和长谷部她都非常喜欢,因为有着长达十年的熟悉期,所以她熟知每一振刀剑的设定。在面对他们时,可以轻松做到游刃有余,就算身边围着一群刀,她都能好好满足他们不同需求。
说到这个,真想快点见见其他刀啊。
5.
现在担任近侍的是长谷部,本来是去取时政下达的公文,没想到回去后她没在。聪明的长谷部动动脑子,就知道是本丸那几个又争又抢的。
不,这整个本丸都是又争又抢。
这次是加州清光,下次又是谁呢。想到这个,长谷部刚刚得到审神者肯定和允诺的好心情就会变得不太美妙。
为什么不能一直是他呢。
他会永远陪在主公身侧,主公身边能不能只有他。
……察觉到心脏背面的阴暗翻涌而上,长谷部迅速调整心态,将自己最完美忠诚的一面展现给审神者。
真是的,最近事那么多,有许多公文需要主公亲自过目。作为近侍,长谷部在管理公务方面一直很在行,每当他担任近侍,就会尽可能多为她分担工作。
天守阁的门被推开。
还没能好好欣赏一下屋里陈设,她就被桌上堆满的纸质文件吸引了视线。被投放到半空中的光屏,更是一个叠着一个,多到她数不清叠了多少层。
赤锦震惊。
比起见到朝思暮想的纸片人,还是这种先天牛马圣体更加冲击她的心脏。
在三次元当牛马不够,来游戏里也要当么。
这种事不要啊!我都在恋爱游戏了,怎么还要工作,比起工作,最重要的不是和刀们贴贴么!虽然我没急不可耐到刚来就和刀们进入限制级,但也绝不会急不可耐到本丸里工作!
她的理想生活是,在本丸守着享受咸鱼人生,和刀刀们贴贴,和小短刀们无忧无虑的玩,听着每天传来的出阵捷报,去开辟的地里看看瓜果蔬菜,偶尔和他们下田钓鱼,外出游玩;咪酱的美食,小豆的甜点随时刷新在眼前,她可以和近侍在廊下懒洋洋地坐一下午,公文由长谷部和长义负责,每天一睁眼就能吸到刀们的美貌,没有内卷焦虑,就这样开启婶的幸福每一天。
可以处理公文,但不是处理堆成山一样的公文!
不行不行,这个一定要进行反馈。
幸好现在还是内测,等到公测说什么都没救了。
“主公,恕我万分抱歉,您是否有哪里不舒服。公文的事情先放一边,我来服侍主公休息。”
真是太糟糕了,他刚刚居然因为在意自己情绪,而忽略了珍爱的主公。
长谷部就差把痛苦面具带上,他维持着最基本的体面,低沉的声音有些颤抖,对她投去热切且珍重的目光。
赤锦还没有从巨大的工作量里缓过神,转眼就看见长谷部小狗慌张。
看着他眉头紧锁,隐忍,懊恼,可怜巴巴自责的模样。那双紫色的眼瞳湿漉漉的,好似盛满世界上最珍贵沉重的情意,给赤锦一下子看爽了。
“不关长谷部的事,是我刚刚在想其他事情。”赤锦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双眼明亮地盯着他,真诚的夸赞:“你已经很棒了,不要自责。”
掌心的温度一下子传过来,融化了心头的沉重不安。
过近的肢体接触和认真的夸奖让长谷部受到惊吓似得睁大眼睛,“主公!”一直克制着的心跳仿佛打开闸门,不受控制的飞快跳动,就如被火光吸引的飞蛾,他挪不开盯住她的视线。
啊……他的主公是何等美丽何等深明大义!简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100000
巨大的幸福感直面冲击长谷部,他整把刀都被幸福冲晕,眼睛牢牢盯住心爱的主公,心脏无法控制地剧烈震动,脸色爆红。如果游戏有樱花特效,她早被长谷部的樱花海淹没了。
赤锦看着一脸好懂的长谷部,心中暗爽,干脆直接上手去揉搓那一头灰色短发。
啊啊啊手感好棒,被揉头的长谷部好可爱!好想一口吃掉!
长谷部迅速适应被上手的愉快,配合着弯下腰,身体爽得不得了,嘴里维持着近侍职责。
“主主主主公!!会揉乱啊……啊乱了也没关系,只要主公喜欢!无论是什么都好,请交给我,请使用我,我会将一切都献给主——”
身体也!
6.
天守阁是审神者工作和休息的地方,从窗户看去,能看到后山耸立着一株粗大,开满粉白花朵的樱花树,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七彩的萤光围绕着整颗树。
这就是维系本丸灵力支撑运转的万叶樱,更庞大的灵力体系深埋地下,将整个本丸包围在坚不可摧的结界中,隐秘于时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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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万叶樱的茂盛程度,基于审神者的灵力。
灵力不高的,能勉强维持本丸运转,万叶樱开得稀稀拉拉。
灵力高的,万叶樱会开得非常茂盛。
再看看她家这株,已经不是茂盛不茂盛的事了,萤光美妙的色彩仿若虹光绚丽多彩,不论从哪个方向看,都美不胜收。
换句话说,整个本丸的灵力运作,靠得是审神者。
设定科普就这样不经意的进入她的脑子。嗯,这就是游戏的新手教程吧。所幸在尽情揉过长谷部脑袋后,她就心情很好的嘴角没有下来过,这样一来,脑子里过着新手教程,她的表情也不会被长谷部看出端倪。
长谷部整理后的头发依旧翘着几根,显得有几分毛躁,他单手握拳抵在嘴边,闭眼清清嗓子,脸上红潮未褪,低沉的声音流露出愉悦。
刚刚经历过这么心神荡漾的幸福怎么可能一下子恢复工作状态。
“主公,这是时政送来的秘文,请您过目。”
再睁眼时,他的紫眸里沉着冷静,俨然已是工作状态。
赤锦拆开被封很紧的袋子。
因为是机密文件,长谷部很自然退到一边。
这是一篇关于灵力失控的调查公告。
落款是灵力安全管理局。
赤锦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灵力失控——近期发生的最大最恶事件。
近十天起,已频繁发生多起刀剑付丧神灵力失控案件。没有任何征兆,不分时间地点,无关审神者灵力高低,灵力失控随时发生。而由此带来诸多恶性事件,比如报告里有提到,在战场上突然失控的刀剑付丧神反手斩杀同僚和主人,又或者发生在本丸里的某起灵力失控案件,担当近侍的刀剑付丧神在灵力失控后袭击主人至重伤,更有甚者有的本丸半数刀剑付丧神灵力失控,等行动组赶到时,本丸损失到了无法估量的地步,审神者也因为打击过大一病不起。
赤锦:“……”
这不对吧,限制级指的是这个限制级???
审神者大逃杀。
那很限制级了。
笑不出来了。
这时候她的视线终于放到满桌纸质文件上,扫了一圈后,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光屏。
上面聚集了所有灵力失控的恶性事件,一件件一桩桩,铺在她面前。
「主线任务:请审神者大人解决灵力失控事件(当前事件进展0)」
啊?
赤锦仿佛没听懂。
解决灵力失控恶性事件,我吗?指望一个文婶?
她看着跳到眼前的透明弹框陷入沉默。
游戏宣传的限制级不会真的是审神者大逃杀吧!
3. 第三夜
7.
虽说是密文,但光屏和满桌文件,长谷部离得再远都能看见。
那保密的是什么?
赤锦沉吟:“针对这次的事件,长谷部你有什么想法。”
“我会确保主公不会因为任何情况伤及生命,不管是由我斩杀,还是斩杀我自己。”
有风从窗口掠过,细碎光影跃入长谷部紫色的眼瞳,轻缓地搅动其中沉甸甸的爱。
8.
借口支开长谷部。
赤锦先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全本丸刀账,紧接着就观摩天守阁。
除了进门就非常显眼的工作室,另一侧有个精简小厨房,迷你小冰箱上贴着好多他们手工画的小表情亚克力冰箱贴,小小的迷你冰箱都快要贴不下了。
这些满满溢出来的爱,看得她脸上无意识的扬起笑容,手指轻轻摩挲着冰箱贴。
大家都好可爱,好喜欢。
接下来她去了另一侧,是审神者休息的房间,偌大的个室熏着好闻的清香,屋里陈设精致又简洁,她环视一圈,注意到靠墙的柜子上的小太刀。
黑红色的小太刀静静放置在刀剑架,她看了眼,没有太好奇。因为有更好奇的东西,那就是近侍的房间,在这间房的隔壁,大小适中的近侍间,装饰的简洁又温馨,因为本丸有身高两米多的枪爹,所以休息用的床非常大。
为了雨露均沾,赤锦的近侍设置是两天一换,本丸刀口一百多刃,要轮好几个月才能轮过来。
后宫佳丽三千不过如此,安排侍寝也得从头开始轮,对于某些高需求的刀来讲,几个月才能轮到自己侍寝,真的很容易让刀寂寞发疯。
想到这个,她的眼睛瞥到了床头的近侍名册。
今天是长谷部担任近侍的最后一天,前一次是松井江,下次是谁没有写。
和她在屏幕外安排的近侍同步。
按年度分的册子不算太厚,但也已经记录许多刀的笔迹,她坐在床上,好奇看着每一振刀的签名。
手指抚在纸上的触感如此真实,她揉了揉指腹,恍惚有种真的生活在本丸的幻觉。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赤锦叹了口气,放下名单册,调出面板,存了个档。
万一真是审神者大逃杀,还是有存档必要的。她纠结了一下,就决定不再纠结,游戏而已,主线任务而已,玩崩了就回档,大不了重开……就是如果真的自家刀灵力失控,想想还是很难调理,这些年付出的感情都是真的,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刀受到伤害,早知道不导入本丸数据了!
她的指尖在面板上轻轻滑动,看到了还未开启的审神者论坛。
「熟悉本丸环境,解锁审神者论坛」
也就是所谓的玩家论坛吧。
熟悉本丸环境,这个就很符合文婶的精神状态。
在本丸走动走动,就能见到大家了。
想到这里,赤锦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回到工作室,打算不等长谷部,自己先去转转。
她拿起桌上放置的终端,屏幕刚刚亮起,就听到了轻缓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大将。”
熟悉的声音响起,赤锦眼睛一下子亮了。
“长谷部先生说您身体有些不舒服,托我过来看看。”
标志性苏断腿的少年低音,带着无与伦比的安心感,说起她身体不适时,口吻中隐藏着担忧。
是药研藤四郎。
刚沉寂没多久的心情再次雀跃,她脸上维持着适宜表情,拉开障子门。
因为审神者没有回应,正准备询问能否进去的药研:“……”
身着轻装的黑发少年扬着脸,和审神者对视,那一双如红宝石绚丽的双眸落下来,定格在他的紫眸里。
药研瞳仁微不可察的轻轻震动了下。
“真是的,大将。”药研轻叹口气,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笑得有些无奈又宠溺,用着好听低沉的嗓音,缓慢说道:“我可以进来吗,长谷部先生说您不太舒服,所以我过来了。”
“药研。”
她低头看着身材娇小,气场一米八的短刀少年。
“怎么了,大将。”
似乎是知道她特别喜欢听被喊“大将”,药研将这一句称呼,用着低沉的尾音缓缓勾勒出来。
仿佛是种隐秘的勾引。
赤锦没注意到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药研吸引,耳朵也在回味着他的声音。
又被媚到了,好爽。
“药研。”她又故技重施,眼睛亮晶晶的。
“嗯,大将。”药研耐心轻缓的点头,“我一直在您身边。”
9.
“长谷部先生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来暂时担任大将的近侍。”
她的身体没出问题,是长谷部担心她工作劳累,所以叫了药研过来陪着。
嗯过来陪着。
用了这种说法呢,长谷部分明对清光充满防备,却对药研这样放心。因为药研是短刀吗,觉得没有威胁,还是认为审神者为人正真。
在现实中博览群书的她脑子里装的可不是什么干净画面。
药研仔细确认过她的情况,才走向小厨房,端出放着点心和茶水的小托盘。
“是中午和午饭一起送来的点心吗,要不要接着休息会儿,大将。”药研把托盘放在她手边,顺手帮忙整理乱糟糟的桌面,不经意间把托盘往她这里又小幅度推了推。
点心是很好看的樱花形状,粉白的颜色里掺着蔓越莓,应该是考虑到忙于工作的主人不会在饭后立即享用,所以即便凉掉也保持美味与口感。
赤锦拿起一枚,感受着在手里的分量,点心的香气扑面而来,尽管她现在不饿,也被勾的食指大动。
“是谁做的。”
“是小豆长光。”
药研把桌面的文件按顺序收整,按标题名称排序,很快就收拾的干净整洁,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喝着准备的茶水,吃着小豆长光精心烘焙的点心,看着药研仔细的整理桌面,外面还有一个帮忙跑腿的长谷部。
赤锦萌生一种“一定要开后宫”的强烈心愿,除了不能睡的小短刀和萤总,自家本丸自家刀,睡着就是放心。
这才是真的能体现游戏技术力的时刻。
想到这个,她灌下最后一口水,问在一旁安静守着的药研。
“要一起出去吗。”
又一次迎上那双赤红的眼睛,如同近距离观察夜空中的星星。
“大将要去万屋。”
“就在本丸随便逛逛。”赤锦抑制不住高兴的情绪,拿起一旁终端发消息。
[长谷部,我和药研出去散心了,辛苦你跑一趟,如果回来就在天守阁休息着等我回来哦]
长谷部秒回。
[主公,我很快就回去,身为您的近侍,能为您分担工作我很幸福,陪在您身边也是]
[主公,请务必一定让我陪着您]
咦还以为长谷部不会吃短刀的醋,原来不是啊,但她已经邀请药研一起散步了。
总不能出尔反尔。
她看着终端的聊天界面,眼角眉梢不自觉沾染上的笑意变得更深。
要不要逗逗他呢。
她想。
“大将,我想和你一起去。”
药研带着克制和期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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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了她要捉弄长谷部的动作。
10.
黑发的短刀少年情绪有些沮丧,稍微拉平的嘴角流露出微不可查的委屈,明亮的紫色眼眸也暗淡下几分。
像只没有吃到投喂的小狗,强忍着不让主人发现失落。
救命,赤锦看得心都软了。
就算是著名废婶制造机药总,但说到底也是小短刀。
她心中一动,往后滑动椅子,空出合适距离,对着药研拍拍腿,“来,药研。”
药研愣了愣,眼神中迸现些惊疑,“大将?”
“我想抱药研。”赤锦兴致勃勃地拍拍双腿。
“这怎么行,大将,不要把我当弟弟们啊。”药研隐有抗拒,露出些许困扰的表情,绯色从耳廓开始晕开。
看着他扭捏又有点蠢蠢欲动的样子,赤锦挑了挑眉,坏心眼的“诶”了声,“真的不用,药研不想要我的抱抱吗,这可是专属于药研的特权哦。”
药研沉默。
药研心动。
忍不住了,好想要大将的抱抱。
“想。”黑发的短刀少年有着紫色的眼瞳,像溪水冲刷的紫玉石,揉碎了虹膜下的惊慌与扭捏,他凝视着她,嘴角扬起柔软又无奈的弧度:“大将可不要嫌我重。”
赤锦盯着药研秀色可餐的脸,再一次确定本丸是个多么充满诱惑的地方。
这怎么忍得住啊,不对短刀下手,药总除外。
药研听到胸腔中不断加速的心跳,几步走过去,侧身坐到赤锦腿上。
他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到没有让她感到压下来的重量。
是小男孩。
她在心里想,是香香软软的小男孩,好香。
好单薄柔软的身体,好细的腰,好好闻的药材香,而且一点也不重。
别误会,她可不是变态,说起年纪,这些小男孩外表的短刀比她大了百岁不止。还有个梗图一直在圈里很流行,被制作成表情包,画的是婶和短刀建立恋爱关系,时政大喊着不要违法不要炼铜,然后把短刀拷走了。
“我可以抱大将吗。”
药研平复下情绪,又恢复成一贯成熟沉稳的样子,如果没有红通通的耳朵和脸,或许会真信了他情绪稳定。
“当然可以。”赤锦心里美滋滋的收紧抱住他的力道,观察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脸庞,不禁在心底深深感叹,这孩子怎么那么好看,那么可爱。
“失礼了,大将。”
药研在她红色的眼瞳中看到自己与她越来越近的距离。
他伸出双手,搂过她的腰背,微凉的发丝擦过脸颊,她心尖微跳,药材的清香扑在鼻尖,柔软的脸颊像猫咪似得贴了过来。
好……好真的触感,她仍然在为此感到震惊。
短刀的身长和纤细的体型,不会给她造成压力,且抱起来十分趁手,十分舒适。而且她的身高比本丸一些太刀都高,抱着药研简直不要太轻松。为了探索这份触感究竟真到什么程度,她不禁把药研越抱越紧,紧到他的呼吸打在耳后,微微轻颤着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像小猫一样,好可爱。
赤锦乐不可支,愉快的扬起嘴角。
好温暖的怀抱,有一种难以言明的舒适感,一度熏得药研昏昏欲睡。
好稳定好浩瀚的灵力……
淡淡的清香埋在鼻尖,韵长纯净的灵力好似大海般深远无量,暖阳般悠扬流淌,温柔地包裹住他,缓解着紧绷的情绪,在逐渐沉淀的宁静中,能感受到链接着他与大将的那根线,将他们的距离拉扯的更近。
这就是短刀优势吗,原来弟弟们一直这样开心。
可是大将不能真的把他当短刀。
4. 第四夜
11.
“主公,我回来了!抱歉耽误这么长时间,您一定还在的对不对!”
静怡的时光被长谷部由远及近的声音瞬间打破。
怀里的药研像只被惊醒的猫,背脊一下子挺直,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
坏了他居然沉溺大将的怀抱,没有侦查到长谷部的动静。
门被用力推开。
她没打算放药研下去,环在少年腰上的手臂,正巧阻拦住药研敏捷的动作。
“主公……”
长谷部拎着手里的文件袋,一脸呆滞的望过来,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眼里高光不在,嘴角立刻委屈地垂了下去,连那头被风吹得凌乱的灰发也拉耸下来。
药研不会绕过她直接跳下去,因为她是柔弱的人类,否则以短刀的敏捷怎么会现在还被困在怀里。
所以现在就造成了这样尴尬的场面。
“长谷部先生,辛苦你了。”药研故作沉稳,实则尴尬。
药研的手臂圈在她脖子上,她能感受到他全身紧绷到僵硬。
长谷部有点死了。
巨大的失落扑面而来,整把刀都像失去了刃生意义。但怀里香香软软小男孩也不想放手。
赤锦心头翻涌出一些愧疚感。几秒后道德的高地又重新占领上来,这样不行,不想让他们失落,想让他们都幸福,她平等爱着每一振刀。
——我同时和全本丸结婚就是不领证.jpg
想到这里,赤锦露出一个从容应对的微笑,朝长谷部招手。
“长谷部,你来的正好。”
刃,你可以在婶宽广的胸怀里依偎.jpg
12.
压切长谷部——一款著名主命至上的本丸第一主厨。
首先,他有很明显的优点,对审神者的忠诚度已经高到随时随地压倒自身情绪,他自己怎样不重要,主才是最重要的。为了主公,无论什么都会心甘情愿的完成,其狂犬魔王的底色,也被代表忠诚的理智所掩盖,这种纯粹又强烈的愚忠和爱,让审神者在他眼里带上了无敌的滤镜。
其次,忠犬非常好哄。
一个抱抱就可以让他身后的尾巴开心的摇起来。
哪怕这个怀抱不是他独享。
只要主公爱他,其他都不重要。
13.
压切长谷部,非常适合做大房的一款刀。
14.
只要审神者会端水。
压切长谷部就是最适合做大房的一款刀。
不会端也没事。
因为主命至上的长谷部不会怪你。
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15.
左拥右抱的生活非常有盼头。
区区两振刀。
婶的胸怀能装下的可不止两振哦。
赤锦心满意足地去洗漱间简单整理了下。
她把终端戴在手腕,好奇地摆弄几下,就发现了本丸全景图。
手机在这里没有信号,唯一能通讯的就是终端。功能和手机差不多,还能实时监控灵力情况,虽然她还没能摸准灵力是什么,但既然是主线任务……
“药研,主公身体怎么样。”
“放心,没什么意外,辛苦长谷部先生的照顾。”
长谷部一本正经的声音,和药研低沉稳重的声音,一前一后出现。
他们选择对刚才的事情缄口不言。
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上扬着。
不用应付社交,没有工作上的麻烦,仅仅在本丸里待着,就能感受到身心和精神上的放松。
如果没有主线任务就更好了。
赤锦从洗漱间出来,对上两刃齐齐望过来的视线,炽热的充满期待的。
当然是要好好兑现承诺。
“走吧我们出去散步。”
16.
刚从天守阁下来就碰到了蜂须贺虎彻。
似乎没想到这样巧,穿着轻装的蜂须贺虎彻脸上扬起笑容,捧着花瓶走近她。
“主公。”注意到审神者的视线被他手里的花瓶吸引,蜂须贺虎彻显得更开心了,“我正巧要过去找您,这是我新摘的百合,与这个花瓶十分相称,您觉得呢。”
他的眼睛充满期待的看过来,侧扎的紫色高马尾垂下来拢在身侧,清亮自信的音色愈发显露出他骨子里身为虎彻真品的骄傲和优雅。
幸好买了全员的轻装,否则真的就是穿着金色内番服的蜂须贺虎彻抱着金色花瓶了,这样金光闪闪的一个人,可能就很难再去注意他的脸了。
百合花开得茂盛,两三朵蓝白颜色水嫩娇艳的挨在他脸边,把蜂须贺虎彻的脸衬得愈发漂亮。
漂亮的过分了。
本丸美人一个接一个,根本看不过来,真是充满诱惑和罪恶的地方,就这样时时刻刻引诱她,开启寝当番刻不容缓!
当初被三日月宗近的脸骗进去玩刀剑乱舞简直是她最伟大的决定。
看着蜂须贺虎彻赏心悦目的脸,赤锦坦然道:“很美。”
蜂须贺虎彻脸上笑意更盛,“我知道主公一定会喜欢。”作为与身经百战的审神者相称的名刀,他们的品味是相同的,他满足道:“主公是要出门,那我上去把花瓶摆上。”
蜂须贺虎彻兴致勃勃,在得到赤锦首肯后,脚步轻快的踏着楼梯朝最上层的天守阁去了。
长谷部拧眉,叹了口气,“主公可以不用太纵容他。”
药研藤四郎低笑了声,“这也没什么不好。”
纵容……吗?
人之常情。
自己养的刀,当然要宠着啊!
赤锦笑着转过身,视线在他们身上逡巡,眸中笑意更深。
“我也会纵容你们的。”
17.
不能在本丸表现出对一切都新鲜又陌生的样子。
赤锦牢记人设。
她导入的是自家本丸信息,自家本丸,怎么能看到什么都一副新鲜的样子呢。
但在外做了许多年审神者的经验并不能运用到游戏里,就算是自家本丸她也是一无所知,说一句是个毫无经验的新主人也不过分。
做不到真的在“散步”。
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刚从地里回来,每人拎着一筐新鲜的瓜果蔬菜。
性格活泼的鲶尾朝她挥手打招呼,“主君,晚饭想吃什么什么,我回去告诉烛台切。”
骨喰轻轻点头,表情淡淡的,“主殿。”
她看着穿着内番服的胁差双子,还没来得及答话,骨喰默不作声拿了一枚苹果放在她手心。
“很甜,我和兄弟吃过了。”
赤锦笑着收下礼物,“谢谢。”
鲶尾马上又凑上前扬起脸,“主君主君,晚饭晚饭。”
面对鲶尾元气满满的脸庞,赤锦怎么会让他的希望落空。晚饭么……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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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确实没什么非要吃的,但鲶尾都问了,她只好说到:“我想吃猪排饭。”
“猪排饭。”扎着高马尾的胁差少年歪了歪头,长长的呆毛晃了一晃,他露出了解的笑容,“明白了还是和往常一样,做好后送去天守阁给主君。”
骨喰默契的挪开些距离,向后侧的近侍长谷部点头致意,然后看向另一侧跟随来的药研,兄弟两个过了眼神,算是打了招呼。
赤锦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胁差双子,手里紧紧攥着苹果,忍住了要揉他们脑袋的冲动。
临走前,骨喰拿了两个苹果分别给了长谷部和药研。
他们要赶去厨房,把新鲜食材交给烛台切光忠。
看着鲶尾和骨喰忙碌的样子,她再一次感受到属于本丸的强烈鲜活的生命力。
真好呢,不是站在屏幕里的立绘,会和她交流互动。
他们产生了自我意识,不再依附她的操控,每振刀都有自己的事做。
她对接下来会遇见谁更期待了。
18.
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做什么呢。
赤锦和跟随在身侧的两振刀随意聊天。
但总聊不了几句就会被打断。
有在走廊遇见捧着一筐新洗被单去晾晒的陆奥守吉行开心地朝她打招呼。
还有躲在茶室偷懒睡觉,怒遭长谷部一顿教育,非但不起身,还招呼她进来一起睡觉的明石国行。
明石别再说了,长谷部看起来要疯了。
看着明石那张慵懒又帅气的脸,赤锦其实有些心动的,和明石一起偷懒什么的,这种懒散的没干劲的悠闲日常,好想拥有。
但为了不让长谷部继续发火,赤锦连忙拽着长谷部跑了,药研无奈耸耸肩,叮嘱明石不要感冒。
捧着一盒金平糖的物吉贞宗看着庭院对面走廊跑过去的审神者和两位同僚,眨着眼笑道:“大家都很有精神呢。”
往前转过一个走廊,长谷部配合着赤锦的步伐,嘴角笑意难压,仍然皱着眉头,尽职尽责吐槽:“哼,明石国行这个家伙,就会给主公添麻烦。”
被审神者触碰,又给他爽到了,至于明石国行其实早被他抛在脑后啦。
药研在一旁跟着,“大将,要去手合室看看吗。”
离这里不远就是手合室,赤锦拽着长谷部的手腕,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手合室门口喝茶的莺丸和石切丸。
莺丸招呼他们坐下来喝杯茶,石切丸从容不迫地在一旁拿出三个新的茶杯。
跑了一段路,赤锦也有些累了,索性就加入茶友会。
长谷部有些恋恋不舍得用右手摩挲着左手手腕……属于主公的温暖和触感还残留着。
药研藤四郎颇为无语地瞥了长谷部一眼,随即他的视线就被手合室里的动静吸引。
“不分上下呢。”
赤锦喝了口茶水,润了一下喉咙,也被手合室里的动静吸引。
哇……是尽情挥洒汗水的刀剑男士,而且还是肩宽窄腰大长腿,身高体格都非常高大健硕的太刀组合……赤锦一不小心就被他们发达的手臂肌肉和慷慨的胸肌吸引了。
这没办法不注意啊,还有时不时掀起的内番服里露出的腹肌和人鱼线,都勾得她移不开视线。
山鸟毛脖子上的刺青,被汗水浸湿后更色了。
嘶……本丸这个充满罪恶和诱惑的地方。
对他们产生世俗的欲望简直是人之常情。
5. 第五夜
“刚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主公。”体格高大的棕发妹妹头大太刀,温柔地把摆放整齐的茶点推到她面前。
赤锦的视线没完全收回来,顺着石切丸的话回答:“没什么事。”
长谷部皱着眉头,捧着茶杯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抱怨,莺丸就递了一个木盒过来。
“是大包平远征带回的饼干,一直迟疑着不知道怎么送给主人,所以就由我代劳了。”
“嗯?”赤锦不得不转移视线,落到莺丸双手递来的木盒上,眨了眨眼,“大包平送的。”
“是他呢。”莺丸端着淡然的笑容,看着她接过礼盒。
长谷部抱怨的话变成了皱眉和咬紧后槽牙。
药研藤四郎露出不符合他少年外表的成熟稳重的表情,俨然成为了这里除了石切丸外,最靠谱的一振刀。
“等等……莺丸你!”
手合室里木刀交错的声音突然顿了一声,大包平的专注度突然就被打断了。
“注意集中,不要走神。”山鸟毛趁机攻击,木刀声响得噼里啪啦,大包平接连后退,气得他咬牙,“你这家伙!”
莺丸在手合室外面坐着,笑得一脸温和,声音里却暗藏兴致,“毕竟饼干有最佳赏味期,你也不想主人错过饼干最好吃的时间吧。”
赤锦嘴角微抽:行吧,又是为了逗大包平写大包平观察日记是吧,不愧是你,太爷爷。
19.
手合室打的如火如荼。
在没分出胜负前,大包平和山鸟毛谁都不会停手。
赤锦坐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就准备起身接着闲逛了。
这时鸣狐手里捧着一个花盆正巧过来。
趴在鸣狐肩上的小狐狸,眼尖的看见了她,大老远就打起招呼来。
赤锦接住跳过来的小狐狸,还没开心的撸几把毛茸茸,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等等,狐之助呢。”
……怎么把狐之助忘了!
进来游戏这么久,为什么没见到狐之助,正常来讲,狐之助应该是个引导的位置。
躺在她怀里翻着肚皮的小狐狸舒服地甩着三条尾巴,“诶狐之助大人……他是不是去忙了呀。”
原来是有啊……她松了口气。
“主公找狐之助有什么事情吗。”长谷部非常上道地继续近侍任务,“这个时间,他去取测试仪了。”
手合室里终于分出胜负,心烦意乱的大包平输给了山鸟毛。
石切丸单手握拳抵着下巴,歪了歪头,“那应该快回来了。”
赤锦一边摸着小狐狸,一边询问:“什么测试仪。”
大包平和山鸟毛围了过来,刚刚激烈运动完的,属于刀剑男士的热烈气息像热浪一样扑过来,就好像在气温适宜的春天突然摄入大量阳光,激得原本身体里安静的燥热分子变得不安分起来,赤锦一瞬间觉得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在发烫。
值得一提的是,刀剑男士在大量运动完是没有汗臭味儿的。
只有浓烈到让人无法忽视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纷乱的搅动不安静的空气。
赤锦的身体下意识一僵,大包平站在她身后,声音洪亮,“是来测试灵力的那个吧。”
山鸟毛也靠过来,和她保持了一定距离,声音淳朴又有力量,隐隐裹挟了一丝慈爱,“小鸟,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狐之助去办吗。”
他俩一左一右像两座山似的投下阴影,笼罩住了赤锦。
她吞咽了一口,感到有些不自在,不只是因为山鸟毛和大包平居高临下落下来的视线,还因为周围几振刀的视线都在她身上。
即便他们的目光都很正常,但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身体里翻涌的热意一下子就被扑凉了。
坏了,刚刚她不小心问出测试仪是什么,会不会让他们看出什么不对来了。
幸好她长久保持的面部表情稳定,心里虽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鸣狐及时打断了微妙的沉默,他伸手指了指,“主公,是狐之助哦。”
20.
狐之助用最快的速度取到测试仪就往本丸赶。
这东西保管在时政大楼最隐蔽的库房,用完还要送回去。狐之助负责每天一次,在固定时间内的取用和送回,后续还需要把报告上报审神者协会部门的公务人员,可谓是重任在身,兢兢业业,不敢有一点差池。
“主公大人——原来你在这里。”狐之助踏着四条小短腿飞快朝她奔过来,“我把仪器带回来了!”
狐之助在她面前收住脚,躺在她怀里的三尾小狐狸重新跳回鸣狐肩膀上。
为了不再让他们看出纰漏,这回她很自然平常地说到:“是嘛,辛苦你了。”
“不辛苦。”狐之助用爪子取下脖子上挂的袋子,“我们快些开始测试灵力吧。”
长谷部蹲下,帮忙取出仪器。
所谓的仪器,其实是个泛着青色透明光芒的水晶球,有哈密瓜那样大小。赤锦心里突然有了数,看着这个放置在木架上的水晶球,在长谷部的引导下,她神色坦然地把手贴在球体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了过去。
她也不例外,她很好奇自己的灵力。
虽然现在的她根本感觉不到灵力这东西具体指什么。
水晶球质地冰冷,她微微发热的手心贴上去后,会顺着手心沁入一股沁凉的感觉,这种凉意很快消失在手里。
紧张感如同噗噗冒泡的冰镇汽水充满了她整个胸膛。
通体青色飘飘的水晶球通透中又泛着迷雾般的白,在她的手贴上去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鸣狐扣在花盆上的手指稍微用了些力,莺丸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大包平眉毛微挑,和山鸟毛默不作声对视了一眼。
长谷部保持着一贯的恭敬,“主公,可以了。”
她收回手,没有注意到视线外的药研藤四郎敛下的眸色。
石切丸没什么表情变化,帮忙给狐之助收拾仪器,顺便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辛苦你再送回去了。”
狐之助摇着尾巴,“这是我应该做的。”
21.
水晶球没有变化,是不是代表她的灵力很稳定?
赤锦不太懂,又不好直接问。
说来惭愧,这种新加的游戏设定,她还没能来得及去看。
在继续闲逛的途中,长谷部皱着眉头,语气沉重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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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聊起,“主公灵力稳定就好,因为近期发生的事件,时政很重视审神者们的灵力情况。”
这么一说,她就懂了。
药研先和鸣狐一起离开了,现在和她在一块的只有长谷部。她想了想,打算趁现在婉转地和长谷部聊聊,没想到迎面遇上回来的远征部队。
为首的薄金发色的太刀笑眯眯地朝她打招呼,“是主君呢……”
髭切夹起来的声线甜得像泡在蜜罐里,简直是一把拽住她跌进棉花糖海洋,他笑哈哈地跑过来,在长谷部的阻拦,和膝丸慌乱的声音中,又轻又快地把她抱进怀里。
啊这……
当然是欣然接受啊!
赤锦无比自然的伸手环住他的腰背,靠在他怀里,心满意足地用脸去感受髭切的胸肌之大。
错过大包平和山鸟毛的胸肌,可不能再错过投怀送抱的髭切。脸颊蹭过去的触感实在太让人满足,如此慷慨如此弹性,腰也这样细,身上还香香的。
不敢想睡起来有多爽。
一不小心就给赤锦想美了。
“主君,我的衬衣是不是落在你房里了。”感受到来自审神者身体的回应,髭切压低的声音更甜了,把她越抱越紧。
“衬衣?什么衬衣。”内心沉浸在愉快的赤锦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个问题,就听到头顶上方的髭切无辜的发出一声,“诶。”
22.
髭切被惊慌失色的膝丸和生气的长谷部拽住后衣领拉开,不算很不愿的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可怜的膝丸看起来要被他没边界感的兄长搞得快碎了。
一直在代替不靠谱的兄长对她道歉,“抱歉主君,兄长没什么规则感,您不要怪他!”
髭切笑得无辜,微微露出一侧的小尖牙,茶金色双瞳亮亮的,自顾自说道。
“哎呀,绿丸,主君不会怪我的。”
“啊咧长谷部是在生气吗。”
就这样轻易惹了所有人。
……
赤锦脸上维持着淡淡的微笑,赤红色的眼底下却沉浮着几分兴趣,观察着可怜又可爱的膝丸。
如果一直不回应的话,他会哭的吧。
哭起来的膝丸啊。
赤锦想到一些美味的过激画面。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
——夹心不吃源氏就好像刷牙不刷上牙床。
23.
赤锦安抚了快要碎掉的膝丸,才把视线放在先行离开的两振刀上。
是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在和她打完招呼后,就先回去了。
她的视线跟随着他们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和泉守兼定有些……不太舒服的样子。
赤锦疑惑的皱起眉头,还没等仔细思考,髭切的手自然而然地环住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侵占感,身体被他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几乎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在他低头靠过来时,薄金色的发梢落在脸颊,热气顺着耳廓轻轻拂过,柔软的触感落在耳尖,蜜水一样柔软动听的声音轻轻缓地钻进耳朵里。
“主君,夜里我能去找你吗。”
诶。
寝当番自荐吗。
有意思。
6. 第六夜
24.
髭切很快就受到了来自膝丸和长谷部的制裁,不过他并不在意,一点都不会往心里去。
赤锦摸了摸耳朵,刚刚是被髭切亲了吗。
很柔软的触感,而且靠过来抱住她的时候,她感到了爬上背脊般可怕的占有欲和侵略感。硬生生打断了她对和泉守的探究,就这样被带着圈进了属于他的节奏里。
好可怕的平安老刀。
意识到这点后,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幸好这里是游戏,本丸是由她主导的,想到这点,赤锦稍微放松下来,思维回归想要夜里来找她的髭切身上。
在没有开启寝当番的夜晚,髭切过来找她,隔壁近侍房还睡着长谷部。
打住打住,她没有玩这种普雷的醒脾。
所以今天不行。
“髭切,晚上不要过来找我。”
笑容无辜的付丧神嘴角微抿,茶金色的眼眸静静凝视着她,软绵绵的音色里带了些意外。
“被拒绝了呢。”
她目光坚定,不容拒绝,颇具审神者威仪。
“说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膝丸按住髭切的肩,靠谱极了,“兄长,不要再给主君添麻烦,我们先回去。”
髭切眨了眨眼,在眼帘落下时,很好遮掩住了眸底沉浮的晦暗。再注视过去时,软绵无辜的眸中带着些委屈,眼角还沾上几分湿润,好像在控诉她是个不负责任的渣女。
赤锦看得心头一跳,但不为之所动。
嘁,邪恶奶黄包,哭也没用。
别以为我会上当。
25.
髭切的行为确实让长谷部头疼,稍微皱着眉头吐槽几句,他就尽量心平气和了。
本丸里髭切还不是最难缠的……
赤锦一边摆弄终端,一边和长谷部闲聊。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她又看了遍本丸全景图。刀剑居住的部屋,和她在外面设计的想法一致,分为刀派集体居室和单人居室、双人居室,还有豪华单人大居室……像粟田口、江派就是住在集体居室,清光和安定住双人居室,山姥切国广住单人居室,有的刀之间关系很好,也就直接住在一块了。
这块由他们自己做主,想怎么住就这么住。
随着刀剑付丧神越来越多,部屋占地面积也越来越大,又在北面新开辟了一块地,盖了新的部屋。
想到这里,她想去他们住的地方看看,最好是直接冲进粟田口,好好享受一下被短刀包围的快乐。
长谷部在后面跟着,看出她想要去哪儿,直言道:“主公要去找谁,可以直接将他召来。”
意思是,她不用亲自过去。
“啊我知道,但我们不是在到处闲逛吗。”
这样逛过去,地形也就摸的差不多了。
长谷部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在他的视角里,他的主公有些兴奋的朝同僚们居住的地方赶,可能是要去见某振刀……
可恶,明明他就在身边。
长谷部眸色敛下,握紧了拳头。
主公要去见谁,谁的吸引力对主公那么大……他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
好想、好想独占主公……
压切长谷部盯着前方身穿蓝色连衣裙的背影,午后斜阳,她的背影高挑动人,一头乌黑柔顺如绸缎般的长发,随着她轻快的步伐一晃一晃,从走廊外倾泻进来的一点橘色暖阳斑驳的落在她发上,镀上一层曼妙的氛围。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想离这个背影更近些。
哪怕她不愿意。
这样可怕的念头在下一秒突然被一道悠然又温和的声线打破了。
“主君,好巧。”
26.
三日月宗近穿着轻装,手捧着一杯热茶,唇角微扬,用含着新月的眼眸,温和又专注的注视着她。
赤锦眼睛一亮,呼吸微窒,心脏顿时漏掉半拍。
和邪恶奶黄包拙劣的媚主不一样,三日月宗近的媚主更自然和高超。当然她不想把他们的行为都归咎于媚主,更何况是平安老刀,但正因为是平安老刀,才要多留一个心眼。
但话又说回来。
当三日月宗近那张漂亮的脸出现,面对这种纯粹的美的冲击,就算随时做好心理准备,也没办法从容应对。
他实在太漂亮,太优雅了。
“三日月,好巧。”她很快接上话题,自然的朝他靠近,扬着脸,近距离欣赏看板郎美的超过的脸,“你怎么在这儿。”
坠在发饰上的紫藤花轻轻晃动,三日月宗近笑眯眯的垂着脸,注视着审神者红色的眼瞳,“来给鱼儿喂食,又想喝杯热茶。”
他的回答和动作都无可挑剔,对她的态度也是和蔼可亲,但就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
赤锦抿了抿嘴角,眼睛不舍得从他脸上移开。
她能感知到那种带着距离感的疏离……这一路遇见这么多刀里,三日月宗近是第一个。为什么呀,她的本丸相处哪里出了问题,在屏幕外的时候,她以为大家已经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有些诧异,但脸上并未表现出来。
三日月宗近悠闲自得地笑起来,“主君,要来和我一起喂鱼么。”
听他邀请,赤锦是想同意的。
别管三日月是什么态度,说话真心不真心,她至少想留下来和他多相处试探一下。
这可是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刃,对着他的脸,能多吃三碗饭呢。
没想到后面一直没出声的长谷部这时候突然大声道:“主公,行动组发了新的公文过来,需要您紧急处理。”
三日月宗近眨了眨眼,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哎呀真是不巧呢主君。”
赤锦被长谷部吓得身体一抖,心跳差点没平复下来,但莫名其妙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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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着胸口舒口气,展开微微皱起的眉心,回头看向长谷部。
“我知道了。”
长谷部内心窃喜。
“那我们快回去吧,主公。”
三日月宗近沉默地看了眼态度恭敬的压切长谷部,眸色平静地落在她清丽的侧颜上,笑盈盈的说着。
“主君,不要担心,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27.
赤锦没细想三日月宗近是什么意思。
都住在一起,她是审神者,他是付丧神,要见面很容易啊。
想来他只是为了安慰她没能一起喂鱼的遗憾。
……有点遗憾,但不多。
突如其来的工作追在她后面跑,让她无暇分心。
可能她确实是先天牛马圣体,行动组一连发了好多公文过来。嘴上说着再也不工作了,一旦工作起来,比谁都上劲。
连过来帮忙处理公文的山姥切长义都没忍住抱怨行动组的工作量。
她却沉浸式开始处理工作了。
这太糟糕了。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工作的啊!
长义把新发生的几起事件,在光屏上投放出来,长谷部负责核对信息,大量的文字信息和图片核对的细节,折腾的前公务员眉头直皱。
不是……这对吗。
行动组除了她一个文职,没别人了吗。
烛台切光忠送来的鸡排盖饭,清炒青菜和西红柿鸡蛋汤,放在那里没有动。
长义伸了个懒腰,去小厨房帮助热了热,放在她面前。
“主公,吃饭。”他的态度比长谷部要强硬得多,目光凛然中带着关切,“已经错过晚饭时间了。”
赤锦扶着额头,眸光复杂,努力想看出这几起事件有什么共同处。
别看她这样,也是想好好过主线任务的。
一定要工作吗,又被班味儿腌入味了。
真的受不了,下线后,一定要去反馈这个问题。
这个工作量不是人干的。
主线任务和工作绑定也不合理,我不是来谈恋爱进限制级负距离接触的吗,现在在干什么,和工作玩限制级吗。
赤锦人都麻了。
她头也不抬地回道:“放这儿吧长义,我一会儿吃。”
长义皱起眉头,不由分说抢走她手里的报告,耐心劝道:“先休息,这些工作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
朦胧的红眸看向一脸严肃的长义,她慢慢眨了眨眼,一瞬间竟有种不知身在何方的恍惚感。
随后她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在游戏里这么拼命……赤锦往椅子后面一靠,把精神松懈下来。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毛毛细雨,夏夜里气温闷热,她感觉身体里的疲惫也在发酵。
长义叹了口气,绕到她身后。
修剪整齐的指尖探进她发间,轻轻拨弄,把翘起的发丝理得妥帖。
7.第七夜
“工作不需要主公在今晚就全部完成。”
长义的手指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揉着,她皱起的眉心稍微展开,从他指腹上渡来的温度,把她的疲惫都揉软了些。
但还不够……她觉得很累,有些昏昏欲睡。
在审神者房间铺完床出来后,长谷部就看到被长义按摩太阳穴的主公,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长谷部看了桌上没动的饭菜,眉头紧锁,但没多说什么。
“主公,我们去休息好吗。”
被突然来的困意笼罩住,她努力睁了下眼睛,但无济于事。恍惚的视线落到长谷部充满担忧的脸上,她感觉整个人像被灌了铅似得沉重,埋藏在身体深处的陌生感牵动着心脏的跳动,不安分地搅动她脆弱的神经。
这是什么……
赤锦没办法分辨。
好像被人抓住脚踝,拖进阴冷潮湿的海底。
她意识到她的身体情况不太对,想挣扎着切断游戏下线,但这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让她的一切想法都变得徒劳。
28.
压切长谷部和山姥切长义马上意识到发生什么。
“你去通知他们。”长谷部面色沉重,动作迅速的打横抱起审神者,脚步稳健,“我带主公进去。”
这种情况已经有过几次,他们也算是颇有经验了。
29.
意识像浮在水面上的纸船,柔软、脆弱、漫无目的。
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冷意,密密麻麻纠缠着血液。藏在身体深处的陌生躁动且浑浊的感觉拉扯着涣散的精神力,这种感觉让她不安,难受,又无济于事。
她无意识地蜷缩着身体,沉浸在坠入深海的噩梦里。
覆着皮革手套的指腹抹去她眼角溢出的泪花,看着如同蝶翼般纤长的睫毛,微不可察的,轻轻颤动了一下。
一股恰到好处的温暖驱散了寒冷,虽然无法缓解身体中不安的陌生躁动,但她依旧无意识地贴了过去。脸颊下柔软的触感坚实而富有弹性,平稳起伏着像温暖的海浪拍打在沙滩。
他的体温从薄薄的睡衣后渗透过来,抚过她每一寸寒冷的肌肤,她贪恋地抱紧他,想要汲取更多温暖。
禁锢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力道,将她更深地嵌入温暖的怀抱。
涣散的意识让她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张熟悉的脸。
男人流畅利落的下颌线,性感凸起的喉结,几缕在昏暗中近乎与暗色融为一体的蓝发。
“主。”烛台切光忠低下头望着她,昏暗的视线里,露在额发外的一只金瞳格外明亮。
“我吵到您了吗。”男人抱紧她埋首下来,鼻尖厮磨着她的侧颈,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诱哄,“是不是舒服多了。”
令她舒适的温度笼罩在身上,她已经不冷了,也不会再做沉在深海的噩梦。
迷迷糊糊地,她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他覆在眼上的眼罩,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烛台切光忠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更深的弧度,握下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咬。
“能感受到我的存在吗,主。”
体内膨胀的感觉不断攀升着,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分明近在咫尺,又变得模糊。
源源不断的灵力像涓涓细水流入沟渠,不断灌溉入每一寸干枯的土地中。
好舒服。
直到她的意识再次消沉,冰冷的寒意和陌生的躁动再也没有侵蚀她半分。
30.
属于烛台切光忠的纯洁且稳定的灵力,抚慰了充斥在她体内不安定的灵力。当这股灵力进入到她身体后,就如同汇入海洋的河流,让她下意识渴求更多,直至身体得到满足。
在涣散晃动的视野里,看见烛台切光忠的几秒后,她的脑海里好像炸开了一片片烟花,热烈的璀璨的。
她被浑浊不稳定的灵力折腾得够呛,需要他仔细认真地进行纾解。
看着审神者沉沉睡去的样子,指尖撩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额发,烛台切光忠余韵未消的嗓音带着慵懒和沙哑,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轻轻画圈。
“居然吃了这么多。”
31.
天守阁顶层,守在那扇门外的付丧神们各个脸色沉重。
“要一直这样吗。”山姥切国广脸色复杂。
鹤丸国永靠在柱子上,用了稍微欢快的语气调解氛围,“不要都板着脸嘛,放轻松,一定会过去的。”
宗三左文字幽幽开口,没什么情绪,“如果过不去呢。”
“那只能把主君带走了。”巴形薙刀一脸冷静。
姬鹤一文字意义不明地笑了一下。
山姥切长义叹了口气,“这是唯一可行的。”
一期一振揉着眉心,哪怕他再尽量忽视,也无法彻底假装听不见门后面传来的粘稠水声、交。合声……即便他的主殿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有几声无意识的喘息,但那种弥漫在空气里的糜烂的情.欲气息,浓烈到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他深吸口气,握紧了拳头,脸上维持着一贯的温柔,“只能用这个办法吗。”
一文字则宗合上扇子,沉吟道:“需要进行的抚慰的不止是主人呢。”
笑面青江摸着下巴,笑着眯起眼睛,“这也是好事呢,不是吗。”
这样说明他们每一个都有机会和心爱的主人做、爱。
多好啊。
大俱利伽罗听了脸更黑了,“分明是以下犯上。”
“没办法,要让她知道吗。”明石国行靠在栏杆上打了个哈欠。
大包平双手抱胸,眉头紧皱,显得有些焦虑,“你现在在意以下犯上。”
刚来没几天的三郎国宗捏着扇柄,歪了歪头,认真询问,“你们是什么意思。”
一直没说话,坐在台阶上的加州清光突然站了起来,神情严肃,“让我来说明吧。”
身为初始刀的黑发打刀,无比清楚他们面临了一个怎样的困境。
时之政府早些年间急于对付数量庞大遍地横行的时间溯行军,曾进行过大规模的招募,这也是早期组成战力的审神者群体。但由于绝大多数灵力不佳,或是受不了战场的残酷等各种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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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原因,审神者的人数一直在持续减少。
拥有才能和天赋的人实在太少,虽然时政一直在积极寻找合适者,但现在依旧是青黄不接。
他们的主人,这座本丸的审神者,是最早期入职的那批审神者中,少数的高阶灵力者。
在审神者人数本就不丰的现今,又出现了毫无道理可言的灵力失控事件。
各地频发的事件完全找不出规律可言,时之政府一方面加大对审神者的灵力管控,一方面在积极研发应对的药物,但最保险的还是彻底破除失控事件,确保审神者的人数不再继续减少。
但在这件事情爆发之前,他们的主人,就已经有过几次灵力紊乱。
高阶审神者的灵力紊乱并不常见。
他们也间接受到了影响。
——“无论如何,主君都必须长长久久,健健康康,好好的活下来。”
三日月宗近这样说了。
为了主人的安全,为了不被时政察觉,为了可以和主人永远在一起。
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所有人都选择了剑走偏锋。
为审神者进行灵力疏导。
在情况紧急,束手无策之际,白山吉光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这并不是无稽之谈。
通俗意义上来讲,刀剑付丧神的诞生依靠了审神者注入的灵力,他们的体内除了属于刀剑付丧神的本来灵力外,还流淌着这股属于审神者的灵力。理论上来讲,同宗同源的灵力可以互相交融影响,安抚住审神者体内紊乱不安的灵力。
这只是一个没有得到证实的猜想。
问题是,他们该用什么办法安抚住审神者的灵力,在尝试过喂食血液不得效果后,药研藤四郎大胆提议。
“不如试试进入大将的身体,不要看我,就是那种进入,负距离的。”身材娇小的短刀少年一脸正经,“我知道这对大家来说或许很难接受。”
哪里难接受了?
这是在给他们奖励啊!
药研藤四郎不愧是护身刀,很有想法。
没刃会拒绝的好吗。
不能再让审神者的状况恶化下去了。
本着什么办法都试试的想法,大家都很成熟很郑重地同意了。
为审神者进行灵力疏导的同时,也是为受到灵力干扰的刀剑付丧神进行灵力抚慰。
这种作用是相互的。
可行的话,不止可以抑制审神者的灵力紊乱,也能让刀剑付丧神的灵力稳定。
三郎国宗听得一脸惊奇,笑眯眯地环视了在场所有同僚一圈。
“所以,谁去了。”
是谁的灵力在那时不稳定了,还是有好几刃的灵力都不稳定。
想到这里,三郎国宗脸色有些不好看。
虽说是为了审神者,但这种意识不清,处于昏睡,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和家臣们发生关系。
怎么想都非常的……
刺激。
三郎国忠掩在扇子后面的嘴角微微咧开。
卷起的舌尖在唇钉上轻轻舔过。
8.第八夜
32.
这时,一直紧闭的暗金色的障子门被拉开,露出烛台切光忠一脸餍足的笑容。
“主已经睡下了。”
鹤丸国永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哦辛苦你了小光,感觉怎么样。”
烛台切光忠按着胸口,满足道:“完全平复下来了。主也是。”
跪坐在门边,一直不曾参与讨论的龟甲贞宗脸色涨红,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扭曲和兴奋,抬起痴态满满的脸。
好爽啊。
在门外听主人和别的男人做。
好爽啊!
但还不够,如果主人能喊出来……龟甲贞宗稍微脑补一下,就要兴奋的晕过去了。
能不能有这样的机会。
主人大人什么时候给他这样的机会!!
烛台切光忠已经对龟甲贞宗表现出的各种异常免疫了,直接无视了他的兴奋。
一直守在门外,没有出声的还有闭着双眼,很难冷静下来,一脸凝重又沉痛地压切长谷部。在障子门被拉开的下一秒,就飞快跑进卧室里。
随后一起进去的还有巴形薙刀和山姥切长义、一期一振。
要进行善后,不能被主人察觉出异样。
烛台切光忠气场清爽,笑得餍足,声音低沉,勾着沙哑的尾音。
“我已经替主处理过了。”
加州清光脸色不太好看,但又只能极力忍住翻涌的醋意和不快。
大家都在为了主人……
他深吸口气,语气尽可能的平和。
“没有在主人身体上留下痕迹吧。”
“我很小心克制的,放心。”
他低着头,直视着比他矮小的少年,那双红色的眼睛。
33.
天守阁二层,会客厅。
髭切双腿交叠,气势闲散地靠坐在沙发,咬了一口夹满蓝莓果酱的曲奇。
“这个也很好吃呢,曲奇丸。”
膝丸眉头一跳,用少有的心平气和的语气纠正,“是膝丸,兄长。”
髭切无所谓地笑起来,一脸的无辜和乖顺,“哎呀不重要……说起来,他上去多久了。”
小狐丸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主座上的三日月,说道:“很久了。”
毕竟是刀剑付丧神,论起身体素质自然是远超常人。
关于这点,都不用刻意科普,他们本身就知道自身的危险性。除却远超常人的体格、耐力和持久度,最重要的还有对审神者的爱慕和敬重会让失控和渴求时常处于临界边缘……
髭切用虚虚握拳的手抵着下巴,嘴角勾起些浅淡的弧度,“主君中途醒来就不好了。”
“兄长希望主君知道。”膝丸问。
髭切稍愣,眨了眨眼,露出更甜的笑脸,“啊啦,沙发丸真会说笑,我们只是器物,何须要让主君承受这种无用的感情。”
膝丸平静地纠正,“兄长,是膝丸。”
“无用的情感。”小乌丸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微笑道:“很适合源氏。”
髭切“嗯”了一声,笑意不减,眉梢挑起肆意的弧度,显现出一些锋利的味道。
“你们平家吗。”
有脚步声从楼上下来,托着茶盏的三日月宗近轻轻掀起眼皮,露出一双新月辉辉的双眸。
“下来了。”髭切的声音像含了蜜,听不出什么情绪。
三日月宗近歪了歪头,坠在发上的紫藤花轻轻摇晃。
他眼底的新月在温和的笑意中沉浮,一如他温和的语气,给人一种淡然又安定的力量。
“哦呀,结束了吗,辛苦了呢,烛台切光忠。”
34.
窗外的天亮了没多久,又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身体的不适感消失了,有种安心的舒适感。
她睡了非常安稳的一觉,可以说是进入职场后,少有的安稳觉。
而且……还做了一个非常香艳好吃的梦。
在游戏里成为审神者的新的一天,没人叫醒她。
她躺在陌生的大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闻着清淡的檀香味儿,耳朵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大脑充斥着睡意,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梦里被咪酱抱在怀里的感觉……
恶俗啊!
居然做了吃咪酱的梦!
虽然细节已经记不清了,但好真啊,触感也很真,那张帅到不行的脸近在咫尺,被他抱住,脸埋进胸肌里的感觉,被炽热的体温包围……
赤锦的大脑突然清醒了。
果然一想到颜色,人就精神多了!
她很少做和刀剑相关的梦,更别做doi梦了!
一想到在梦里吃咪酱的滋味,她的脸就开始发烫。
不是,这……恶俗啊!
还没开寝当番就这样了吗?!
赤锦躺在床上扭来扭去,在疯狂的头脑风暴中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会做这种梦也没办法啊,毕竟我非常喜欢他们。
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嗯要快点和进入限制级,测试一下游戏的技术力。
35.
游戏里的时间流逝和外面是同步的。
幸好今天是周末,要是工作日就惨了。
昨天夜里突感身体不适,她分析认为可能是她还不太适应游戏模式,想下线休息好再登陆。完全没想到居然直接困倦到在游戏里睡了一夜。
她深吸了口气,随后调出虚拟面板,主线任务进度为0,但审神者论坛已经开启了。
有脚步声徐徐响起,进到卧室后又停下。
“主君,您醒了吗。”
是膝丸。
屏风挡住他们彼此。
她随手关掉弹框,疑惑道:“膝丸,近侍是你。”
即便被屏风挡住,他的视线依旧是向下,呈现出恭敬又正直的严肃态度。
“主君昨夜并未安排近侍,是我主动申请……”他的手指按在刀柄上,稍微收紧些力道,认真解释着,“如果主君已经有了近侍人选。”
“没有哦。”赤锦坐在床上,虽然隔着屏风,但都能想象出膝丸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于是忍不住逗他,“膝丸就很好,我很喜欢膝丸呢。”
膝丸呼吸一窒,茶金色的双眸快速抬起看了一眼屏风,又震颤着瞳仁垂下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心跳在耳边吵闹,他吞咽了一口,保持一贯的恭敬。
“承蒙主君厚爱,吾与兄长定会为您献上永恒的胜利。”
啊这虽然是突发奇想想要逗逗膝丸,没想到他把他哥也捎带上了。
这很兄控。
但想想也没什么奇怪的。
膝丸的性格是这样的。他和髭切同样有着身为源氏重宝的傲气,但却没有同为平安刀的那份矜贵。历史的厚重感在他身上并不常见,积年累月的时间沉淀在他身上,塑就了他和髭切相反的性格。
也就是说,除却兄控的属性外,膝丸认真严肃的正直靠谱又活力满满的性格在这座本丸里非常难得,尤其他还是平安刀,什么含金量就不说了。
在得到审神者的允许后,膝丸绕过屏风,但又不会离她太近,低垂着视线,保持着作为家臣的距离感。
赤锦在看到他的瞬间,忍不住睁大眼睛。
“膝丸,你怎么穿着出阵服。”
不是说出阵服不好,出阵服怎么会不好呢,每一振刀的出阵服都设计的有巧思,非常能凸显出身体上的优势,就好比膝丸……嗯,衣服基础,脸就不基础。
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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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更喜欢极前的衣服,衬得腰特别细,腿特别长。
并不是说极后衣服不好的意思,但对比起来,还是更喜欢极前那套。
穿得板板正正的特别色。
不是说极后衣服不色的意思。
像膝丸这样的正直小伙,裹得越严实越色。
看到审神者惊愕中带着疑惑的表情,膝丸有些紧张的捏住刀柄,睫毛极快地颤了一下,强压下眸中的几缕慌乱,表情和声音维持住往常的一丝不苟的认真。
“我想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保护主君。”膝丸那双茶金色的眼睛望过来,观察到她眸中微微亮起的光里并无反感之意,压在胸口的紧张渐渐散去,嘴上依旧说:“如果您不喜欢……”
“没说不喜欢。”赤锦摆了摆手,眉目间的惊疑软化下来,目光在他身上巡视一圈,真诚夸赞道:“膝丸穿什么都很帅气。”
36.
在得到审神者称赞后,膝丸整把刀的状态都要比之前轻松许多,但也不会完全松懈。
基于他经常操心不拘小节健忘的哥,他对审神者同样也是操心到不行。
通常来说,他注重细节,不会太惯着她。
赤锦并不是一个热爱工作的人,在现实不得不工作就算了,都玩游戏了还要工作就太不通人性了。单这一项,就已经和游戏的宣传大相径庭,这也是她昨晚想硬撑着下线的理由之一。
话又说回来。
没下成也有没下成的好处,想到梦里吃了咪酱的美梦,她的视线慢悠悠落到了膝丸身上。
人一大早起来怎么就能工作呢,按现实来说,今天还是周末睡懒觉的时候。
赤锦的心已经不在走主线上了。
她敷衍着对付了几口早餐,贴心的膝丸马上就有些拘谨地紧张道;“主君,是不是身体还是不太舒服。”
“没有啊。”赤锦心不在焉。
膝丸又问:“是早饭不合口味。”
“是光忠做的吗。”她突然想到本丸有三个光忠,急忙改口,“是烛台切做的吧,挺好吃的。”
听到烛台切光忠,膝丸下意识呼吸一窒,垂落在她脸上用来观察她情绪的双眸微微闪躲,转瞬又更加专注地注视着她。
“您觉得合胃口就好。”膝丸不会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小的表情,“主君是否在头疼工作。”
说到这个,赤锦本来就没多少表情的脸,突然间垮的有表情了。
膝丸眨了眨眼,心中长舒一口气,看来问题出在工作上。
“主君,公务方面,如果您不嫌弃,我可以为您分担。”
膝丸单膝跪地,轻柔的薄绿色落在她的眼底,在处于比审神者低的角度里,那双茶金色的双瞳虔诚地盛着那张精致艳丽又温柔的脸庞。
“我知道您已经有专人来帮忙处理公务,但身为源氏重宝,我对处理公务也颇为在行。”
赤锦看到了盛在他眼里的情绪,有期待有虔诚,也看到了那双茶金色瞳中倒映出的自己,不太开心的脸。
坐在椅子上俯视膝丸的角度非常难得,这是在游戏外体验不到的。想到这里,她垂着眼,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下膝丸柔软温热的面颊。
膝丸眼瞳微微睁大,他不会避开来自主人的触碰,好似不理解般地望着她,条件反射地发出了一声代表疑惑的音节。
赤锦的手指又戳了戳他的脸,情绪低沉的眸中多了些笑意。
“好软。”
膝丸像是终于回过神,脸色爆红,眼睛又紧紧黏在她脸上没有移开半分。
“主君,不要戏弄我!”
看着膝丸害羞到瞳孔地震,脖子都红了的样子,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有了一个主意。
早餐吃膝丸会不会太奢侈了。
9.第九夜
37.
这本来就是可以走限制级的游戏,为什么一定要等她开寝当番。
赤锦愉快的把自己说服了。
“好了不逗你了。”她佯装收敛住糟糕的想法,看着膝丸害羞窘迫的样子,还是会忍不住脑补他的泣颜。
如果哭起来……
“膝丸,我的灵力你能感受到吗。”
充斥在膝丸身体里的羞涩窘迫的情绪一下子消失了,他抬着脸,略显呆滞的望着审神者垂落下来的视线,在她极为认真的表情中,膝丸突然避开她的视线,脸颊比刚刚还要烫。
嗯?
什么意思?
这话是什么意思。
早夏景趣的本丸能听到窗外的蝉鸣,聒噪到完全压不住他的心跳声。疯狂运转的大脑在此刻似乎就要宕机,无论怎么解读,主君……都是那个意思吗?!
不对不对。
膝丸强迫自己冷静。
怎么可以有这种不敬的想法,主君根本不知道灵力紊乱的事,那她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赤锦困惑地看着膝丸有些不知所措,面红耳赤的样子。
他的情绪几乎都写在脸上,难道刚刚那句话让膝丸察觉出了异常。
但看他的表情也不像啊,抱着更加谨慎的心情,她再度唤他。
“膝丸。”
膝丸咬了咬牙,遮掩住眸中纷乱的情绪,双手握成拳后又松开。
再次抬起的眼瞳中,勉强恢复了往常的稳重。
“我可以感受到主君的灵力。”膝丸深吸口气,揣着乱跳的心脏,还是压抑不住紧张,双眸牢牢盯紧她,“您问这个做什么。”
她在醒来那点时间里查阅了设定,关于灵力也仅有一行解释——存在于审神者体内,自然生成的能量。
看是看懂了,但她感觉不到。
还是仅仅只是一个设定,她实际上不会有感觉。
比起想对膝丸做点什么的想法,还是对知识的实践临时占据了上风。
……膝丸有一个好处,和其他端着架子贵族做派的平安老刀不一样,这孩子相当正直又靠谱,没有平安刀的坏毛病。
为了不再让膝丸察觉出异样,她更仔细委婉地斟酌用词。
她弯下腰朝他靠近,垂在肩头的黑发落下来,飘来一阵淡淡的香味,膝丸下意识的喉结滚动,呼吸微窒。
“我也想感受到膝丸的灵力。”
移不开眼睛,在接近的阴影下,除了审神者美丽到近在咫尺的脸孔,还有坠落在他眼眸中,那双如红宝石般璀璨漂亮的眼睛。
膝丸的大脑真的宕机了。
38.
何意味。
她发誓只有对知识的渴望,没有对膝丸的奇怪想法。
就算有,在讨论到灵力的时候,也是没有的。
但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膝丸有些紧张过头了,不敢直视她的茶金色的双瞳晃动着,柔软发丝下的耳廓红得像是要烧起来。凝在发梢上的汗水顺着颈脖往下滚落,顺着锁骨线条淌进起伏的沟壑里。
赤锦吞咽了一口,垂下的眸光无法离开,身前这具因为紧张而紧绷,线条流畅的身躯。好细的腰,好流畅分明的腹肌,好大的奈,好宽的肩,好漂亮的一张脸……为什么要脱衣服,赤锦哪里见过这场面,这谁顶得住,刀剑乱舞不是这样的,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很神圣。
“这样吗。”她的手掌贴过去,胸肌因为紧张硬邦邦的,和在梦里睡咪酱的感觉不一样,咪酱的胸肌就很软很好埋。
膝丸握紧拳头,身体颤抖地往后缩了缩,他已经分不清是羞耻还是害羞,总之紧张到浑身紧绷,接连避开她的视线。
“主君。”膝丸声线颤抖,喉结不自然地滚动着,眼角隐隐发红,“灵力……”他轻轻吸了口气,难堪地偏过头,想避开她的触碰,又忍不住亲近,“我们之间的灵力是相互的……您能感受到吗,像流水一样。”
互相吸引互相交融。
她感受着在她掌下战栗的饱满胸肌,听着他难以抑制的喘息,看着他面红耳赤,眼角发红,好像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都给了她强烈且愉快的视觉冲击,让她情不自禁去感受他的身体。
这也是科普知识的一环吗。
但神奇的是,借着此时和膝丸肌肤相贴的零距离接触,她真的感受到体内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奇妙感觉。
咦?
她好奇地眨眨眼,看向害羞的膝丸。
这是什么?是她色心大起,还是真的有灵力。
赤锦一时半会居然无法分辨。
毕竟膝丸是真的媚到她了,身体里会窜起邪火也没什么奇怪。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向下看去。
嗯果然是她太黄了,膝丸连反应都没有,真就平安刀良心。
……
膝丸有点挺不住了,在审神者的触碰下,他的身体绷得厉害,甚至到了难捱的地步。他嘴角抿成一线,咬着牙,在偶然的偷瞄中,注意到她并没有其他情绪……似乎真的在认真地,感受他们之间相连的灵力。
为什么?
膝丸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下来。
他的身体没对主君产生吸引力吗。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心灰意冷。
温热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和她的手掌贴近又稍微分离,她能很清晰触摸到那饱满鼓胀的形状,感受到蓬勃强劲的爆发力。
这真的很诱人。
但比起身体的诱惑,她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了感受灵力上。
万一不是光有设定没有内容呢,都当审神者了,连灵力都感知不到,回头就去反馈bug。
游戏要做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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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到顶尖,任何细节都要完善才行。
眼见她越来越集中,心无旁骛的样子,膝丸发闷的胸口像被重锤一下下砸着,连呼吸都快透不过气。按在身侧的手一点一点攥的更紧,指节泛着白,他把唇抿的更紧,逼着自己压下不该有的情绪。
他真的是太没用了,居然在因为这种事感到失落。
明明她在那么认真感受他们之间纯粹的灵力。
赤锦知道膝丸很紧张,每当她的手贴上他的肌肤,都能感受到紧绷的战栗,但她完全没有其他想法。甚至没有把手往下滑,因为她确实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温暖的安定的在她的身体里流动,在她生疏的尝试下,和膝丸紧紧相连的感觉也透过皮肤,纯粹的链接上。
低垂的眼眸透出一丝惊奇的色彩,心脏欢快的跳动起来。
膝丸感到自己的灵力正一点一点侵入到她的身体里,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紧绷的情绪被寸寸抚平,犹如被春风和花草包围,缓解着压抑在心底的躁动……当情绪的躁动逐渐消失,对审神者那份最纯粹的爱意就格外清晰。
……怎么能不爱。
爱上主人是付丧神的命运。
掌下战栗紧绷的肌肉缓缓变得柔软又弹性,还不清楚膝丸心态转变的赤锦,好奇的按了按。指腹无意识的擦过颜色粉嫩的某处,上方传来“嘶”的一声,膝丸往后缩了下。
她表情淡淡的抬起脸。
模样俊美的薄绿系付丧神眼角泛红,用着乖巧的神情,一双茶金色的双眸安静盯着她,在算得上安全距离的距离中,堆积沉浮在他眼里的感情直白又热烈,但又偏偏带着一种委婉的柔软的气场,不至于让她察觉到攻击性的同时,又生出一种被蟒蛇盯住的错觉。
无法反抗又暗暗留恋。
“主君,不摸摸腹肌吗。”
他慢吞吞的开口,茶金色的双瞳静静盯着眼前不自觉踏入陷阱又不想逃离的猎物。
“可以吗。”
赤锦明知故问,在他的注视下,手指缓缓向下滑去。
“您做什么都可以。”膝丸声音越来越轻,“主君感受到了吗,我们的灵力在互相交融。”
虽然比不上更直接的负距离接触,但靠肌肤相贴也有轻微的抚慰效果。
她吞咽了一口,心脏怦怦乱跳,手掌按在他腹肌上。
糟糕,她觉得自己有点顶不住了。
平安刀还是太有手段了。
膝丸再正直靠谱,也是千年老刃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抬起脸来,四目相对间,某种不算隐秘的勾引昭然若揭。
“膝丸……”
话还没说完,紧闭着的暗金色障子门突然被推开。
卷起的风带来蜜糖般甜软的声音。
“主君真是喜新厌旧,有了弟弟做近侍,就把我这旧物丢去一边了呢。”
10.第十夜
39.
不好意思啊哥哥,本来吃早餐呢,一不小心准备吃你弟,你怎么就过来了,你看这事闹的。
哈哈。
我们真的没有在干什么奇怪的事!!衣服都还穿着呢,膝丸裤子都没脱!
婶的天!!
40.
该怎么对髭切解释现在的剧情。
“兄、兄长!”膝丸的思绪在那一刻完全停滞了。
他大惊失色,瞳孔地震,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惊吓,让他压下所有该有的和不该有的反应。
赤锦坐在膝丸身侧,被突然出现的髭切惊地呼吸一窒,抬起脸,睁大眼睛。
“髭切,你怎么不敲门。”
怎么连你也穿出阵服?!
绮丽暧昧的美好氛围一下子被打破,贴在她掌下放松着的腹肌又紧绷起来,以及传到手心里心脏慌乱的跳动声。
髭切食指微曲托于下颌,弯曲着眼睛故作思索。
“主君真是好偏心。”
“兄长,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膝丸撑在地面的双手攥成拳,紧缩的瞳孔震颤着,震惊和慌乱的多重情绪盖过迎面而来的羞耻,他抬头望着髭切,一副真的快要哭了的样子。
“嗯?”
髭切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光着上半身的弟弟,那双茶金色的眼瞳,笑眯眯地落在她身上。
“我们确实没有做什么,我只是在感受膝丸的灵力。”
对比起紧张僵硬到险些语无伦次的膝丸,赤锦显然在惊吓后冷静下来,就连表情的稳定也维持住了。
因为你们确实没做什么啊,就算做了又怎样呢。
被髭切打断就要结束吗,那显然是不明智的。
“啊啦是这样啊。”
髭切声音甜得像夹了蜜,软绵乖巧的笑容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
像只看起来亲人,但会在主人不注意的时候亮出爪子的……坏猫。
“是这样的兄长,我并未对主君做任何不敬之事!”
膝丸胸口的起伏缓慢而深,神情凝重,涨得通红的脸色蔓延到颈脖,后背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声音带着些颤音。
她并没有因为髭切的突然到来收回按在他腹肌上的手,这只柔软又温暖的手,一定程度上给了他情绪上的安抚。本来他应该马上站起来,拉开和她的距离,再对着髭切慌里慌张地进行解释,但现在他居然没有动。
意识到这个念头时,髭切的视线已经越过他,落到了处惊不变的审神者身上。
膝丸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
髭切并没有在生气,只是在微妙地闹脾气。
对方是自己弟弟,和挚爱的主人,即便真的在做什么,他又能说什么呢。
他只是……嗯,感到有些不愉快。
——比起我,您更中意弟弟吗。
刀剑付丧神对审神者有着极强的占有欲。
是这座本丸情况特殊,他们对审神者的爱早就超越了想要独占的本能心理。
这种事早就心知肚明了。
那为何现在会出现……微妙的不爽。
空气里弥漫着暗流涌动的气息,她能敏锐感觉到髭切笑盈盈的视线下,裹挟着的危险侵略感。
就是这种暗搓搓不爽,明争暗斗争风吃醋的感觉!
也是让她吃到源氏修罗场了。
“是这样哦髭切,膝丸是在帮助我。”
她抬头望着髭切,流金般的日光斑驳地落在她漆黑的发上。那双赤红色的眼瞳,流露出坦然又静怡的颜色,但髭切仍然捕捉到了她眼底沉浮不定的几缕隐秘的兴奋。
是的,兴奋。
她对现状没有感到棘手,反而在期待接下来的走向。
膝丸压下眼里翻涌着的诸多情绪,微微屏住呼吸,视线重新落回黑发蓝裙,微微仰头注视着髭切的审神者身上。
——和兄长比的话,您会更中意兄长吧。
凝固的空气里只有他沉着又悠闲的脚步声。
髭切迈着长腿,指尖轻捏刀柄,嘴角勾起的弧度微微加深,茶金色的瞳孔含着蜜糖般的笑。
“主君从吼丸那儿感受到了什么。”
即使他的脸庞和嗓音是那么的乖软甜蜜,但性格上确实是强势和霸道,充满危险的。
髭切一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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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到她身后,姿态优雅地弯下腰,戴着手套的大手钳住她的下巴,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强,迫使她扬起脸。
“会和在我这里感受到的一样吗。”
在膝丸微微睁大的眼睛里,髭切薄金色的短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轻轻扫在少女柔软的脸颊上。
膝丸呼吸一窒,亲眼看着髭切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呼吸纠缠在一起,髭切满意地从她眼里看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抹流金色。
他故意露出犬牙,在她下唇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按在膝丸腹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即便心里早就做好准备,但当髭切真的亲下来时,眼里那张无限放大,甜蜜又危险的面孔,依旧不可抑止的造成纯粹的视觉冲击,她既挣脱不开他的钳制,也无法移开沉浸的触感。
轻柔的像奶油一样的感觉,和膝丸完全不同的味道。
虽然她还没亲到膝丸,但感觉上,兄弟俩灵力相近又完全不同。
是被蒙上眼,也能猜到身体里埋着谁的区别。
直到下唇传来被咬了一下的感觉,髭切才眯着眼,心情满足地松开了她。
膝丸抿着唇,脸不自然地扭到一边。
“吼丸,身为源氏重宝,要让主君满意哦。”髭切歪了歪头,笑容更甚。
膝丸没有纠正被叫错的名字,他握住赤锦的手,喉结滚动间,身体前倾着朝她靠近。
他没有感到排斥,反而察觉出来自审神者身上隐隐的紧张与期待。
原来如此吗。
她同时爱着他们兄弟两个。
于是微妙的不满和不自在的扭捏被妥帖的释放。
存在于他们三人间的纽带已经牢固,足以承受这种沉浮的嫉妒与怨憎。
微热滚烫的气息袭上她的面颊,纤长的眼睫微微颤抖着,与髭切完全不同的气息不由分说地覆上来。
膝丸托着她的脸,面颊被皮革手套轻轻摩挲着,属于膝丸的味道碾压在唇上。
两股不同又亲近的灵力,在她身体里完成了融合和交汇。
最终沉淀着和属于审神者的灵力纠缠在一起,直至妥善的成为她的一部分。
11.第十一夜
41.
终于进行到这一步了,她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没想到这么顺利简单的触发了。
因为在游戏里,自然就无所禁忌了,不需要考虑太多,好好享受就行。
所以她理所当然享用了。
哥哥和弟弟是完全两种不同的风格,聚在一起时又是另一种不同的风味。
鼻尖充斥着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她看到髭切的喉结上下滚动,颈脖上还带着她刚刚留下的痕迹。
无法消融的高温包围住她,不论她去向哪个方向都无法逃离。
她像是浸泡在热水里,温暖的感觉渗透每一寸肌肤,又一点点浸入到骨子里。
白日的光芒在卧室中流淌,四周充斥着无法言说的声音。
她也好像变成了在池中翻涌的水,时不时跃动着,跳到白日的光芒中。
髭切从身后靠了过来,宽阔温热的躯体禁锢住她,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在她耳廓轻咬。
身前是另一双一眨不眨盯着她的茶金色眼睛,像是清澈的名贵宝石,这双眼睛过于专注又不带任何侵略感,显出一种令人安心的温顺和忠诚。
她被这两者包围,无处可逃。
42.
“主君,我和弟弟,你更喜欢谁。”
髭切垂眸,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氤氲在眸中的水雾沾湿了髭切的眉目和发梢,虽然他笑得餍足又无害,虎牙微微露出,但在偏暗的光线里,这双过于明亮的茶金色眼瞳里满是遮掩不住的侵略感和占有欲。
“主君感受到我和兄长的灵力了吗。”
汗珠在她胸口绽开,带来一阵湿漉漉的温热。
膝丸垂着眼,用指腹拂过落在她胸前的水珠。
他指腹的温度比她的体温还要高些,擦过腰腹间的肌肤。
她皱了一下眉头,有些躲避膝丸的触碰。
“哦呀。”髭切惊奇地眨眨眼,好像是第一次发现,手指在她小腹上轻轻拂过,甜得仿佛掉进蜜罐里的音色在稍微提高后,裹挟着毫不遮掩的愉悦。
“这次又吃了这么多,主君还真是……喜欢我们。”
膝丸眼神闪烁,下一刻,他把手掌贴上去,像是要确认什么,轻轻按压着。
髭切单手托着脸,意味深长地笑了。
43.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在这种情况下,要分辨哥哥弟弟是很难的。
分不出啊根本分不出。
猜错了还要被惩罚!
真是高估自己了,太肆无忌惮也不行。
一上来就吃夹心,还是太富态了。
她有点想当逃兵。
人类的身体确实很难承受住的刀剑付丧神远超于常人的身体素质。
更何况她是个早八百年没有运动过的苦命社畜。
虽然早就知道和平常看得本子不一样。
她一开始也没当回事,但随着时间越过越久,她身体力行地体会到什么叫沉浸式。
太强了。
说的是这个游戏。
房间里飘散着浓郁的香味。
平安刀。
真的不行了。
她的意识又开始涣散,被消耗的体力让她抬下手指都费劲,但身体里却充斥着充盈温顺的力量。
是灵力啊。
感受得更清晰了。
……
有敲门声响起。
髭切看了眼天色,轻声说道:“是今天的灵力检测吧。”
44.
醒来后,源氏的两振刀已经不在身边。
窗外天色暗下许多,卧室里光线昏沉,大抵已经接近傍晚。
很神奇。
在激烈地吃过源氏盖饭后,她的身体居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但他们弄出的痕迹是留着的。
就很人性化的设定。
明明在事中她被折腾的手指都抬不起来,累到昏昏沉沉睡去。
没想到一觉起来,身体非但没有不适感,反倒清爽、轻盈不少,还没有饥饿感。
哦她懂了。
在游戏里睡刀也算睡吗。
假的都是假的。
所以不会真的反应到身体上。
这样再来十个八个都不成问题。
婶婶还是要吃得好才有力气养本丸啊(做任务).jpg
45.
膝丸守在外面,准确来说,是屏风后面。
明明已经和兄长对审神者做过那样的事,在穿好衣服后,又一声不吭,脸色认真又恭敬地守在一旁。
在想她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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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怎么解释吗。
不用解释,无需解释。
膝丸心情平静,和髭切一样,这次她是清醒的接受了他们。
这就足够了。
室内昏暗的光线里,他姿态优雅、认真地跪坐在屏风后,一双茶金色的眼睛格外明亮。
在察觉到屏风后的人醒来后。
他稍微抬起下颌,薄绿色的发丝轻轻晃动,静静注视着屏风,眸光微动。
几分钟后,屏风后响起了她起身的声音。
“膝丸!”
膝丸心绪一紧,顶着昏暗的光线,绕过屏风。
“主君,我在。”
赤锦散着一头柔软的黑发,一双赤色眼瞳在昏暗的光线里明亮的过分,她举着终端,朝他展示上面的内容,语气里颇有几分兴趣。
“行动组给我发来了消息。”
让她赶往一处刚刚发生过灵力失控事件的本丸,进行勘察。
同时跳到眼前的透明弹窗也发布了任务。
「支线任务:某本丸发生灵力失控事件,请审神者大人及时前往勘察」
「系统提示:请在限定时间内完成任务,以免错过重要信息」
这是让她扩展地图,做主线任务。
她差点把还有个主线任务需要进行的事给忘了。
终端里有战略行动组的工作群。
给她发信息的是一个代号远山的人,括号备注组长。
想来就是小领导了。
……
支线任务催的急。
明天她要下线回公司上班做社畜,今晚上就要出去做任务。
想到这里,赤锦不再耽误。
卧室亮起灯。
膝丸捧出一套红白巫女服,熟练地为她更衣。
审神者嘛,有巫女服并不奇怪。
而且上午穿得那件裙子,早就被揉的湿乱,在床上和衣架上不知所踪。
应该是被清洗晾晒了。
膝丸低眉顺目,态度恭敬,服侍她更衣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手指和视线一次都没有落到她身上。
在帮她绾出后衣领头发时,拢在掌心的发丝抬起露出雪白的后颈,他的视线还是不可抑止地落了上去。
像是白雪中盛开的点点红梅。
残留着他和兄长的痕迹与味道。
12.第十二夜
46.
时之政府对近期发生多起的灵力失控事件极为重视。
尽管在第一起事件发生时,就已经投入时间和人力积极处理,但至今依旧是效果甚微。直属于时政的战略行动组,通常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到处奔波,确实是其他行动组组员忙到脚不沾地,只能让战略行动组也加入支援。
每一起事件发生后,时政都会快速封锁消息。
灵力失控事件是属于时政内部人员才知道的辛秘,其次知道内情的,就是像她这样的,直属于时政的审神者。
这样一来,大部分审神者在相安无事中,都不会知道灵力失控事件。
审神者论坛上一片祥和,无人讨论这次事件。
赤锦本来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她在这边处理公务忙得眼花缭乱,其他同事居然在论坛里讨论今天吃什么,新刀好不好用,今晚选谁寝当番之类。
原来,这款游戏会随机分配身份,而她,很不幸地被分到了战略行动组,虽然是文职,但是是战略行动组。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在三次元做牛马太成功,进了游戏也要继续做牛马吗?!
可恶啊!
抱怨归抱怨,但她对这次外勤还是很感兴趣的。
去事发本丸进行调查,这种工作其实并不属于审神者,纯粹是时政能用的公务员都没闲着的,只能找直隶于时政的审神者去帮忙。
更何况,她被随机分配的职位是文职。
按理来说不具备出外勤的条件。
看得出来时政有多缺人手了。
这次的支线任务,透明弹窗一直浮在眼前进行引导,不至于让她两眼一抹黑。
根据系统提示,膝丸要留在天守阁接收信息。
虽然膝丸很想一起去,但他是近侍,只能按照命令留在天守阁守着。
远山组长在终端另一头给她发了坐标,告知了这次灵力失控的是一期一振,粟田口派的小短刀们碎了好几振,为了阻止事态恶化,本丸其他刀和一期一振之间发生了很惨烈的搏斗。
赤锦不由得皱起眉头。
就算是任务设定……还是不由自主心疼刀和扮演同事的NPC。
这种涉及到刀剑付丧神的特殊事件,一般来说,是由行动组的组员进行调查,他们不是审神者,只是时政的工作人员。但现在这次的任务,交到了她手上,她不可能只身一人前往,远山提醒她,可以带两三振刀过去,但不要带粟田口的,以及让涉及这次调查任务的刀剑付丧神守口如瓶。
毕竟,在她的本丸里,粟田口一派好好的。
不应该受到任何影响。
至于要带谁去,她也很快有了人选。
“一文字则宗,山姥切长义,鹤丸国永。”
不能跟着一起去的膝丸很遗憾,但他的工作态度又是无可挑剔,近侍做得完美无缺,很快就召集齐被点到名的三人。
长义和则宗有做政府刀的经验。
鹤丸性格活络,看着不靠谱,但实际上他会活跃气氛,在大事上从不掉链子。
……
被紧急召集来的三振刀很快理解了任务形式。
时间紧任务急,一主三刀不再耽误,调动时间刻盘调整坐标直奔外勤出发地。
除了和她的刀一起外勤外。
赤锦的心情没有丝毫起伏,在公司又不是没有过外派任务,有时候还会搭上没能力又听不懂人话的同事,和这种人共事,她的人气都要被吸干了。
有句话就说得很对啊。
——人生要是刀剑乱舞就好了。
如果真的有刀剑乱舞就好了。
如果她真的是审神者就好了。
坐标定位在一座枝繁叶茂的深山中,根据任务弹窗,出现问题的本丸就在这座山里,她能看到笼罩在本丸外部的透明结界。
离她最近的鹤丸国永靠近她一些,金色的瞳仁落在被发丝遮挡的侧颈下,那一点点没有被衣领遮全,星星点点如雪地红梅般的痕迹上。
“主人,今天的工作顺利吗。”
鹤丸国永嘴角挑起灿烂的笑容,眼眸笑盈盈地弯着弧度,姿态亲昵地靠在她身边弯着腰。这样的随口一问,让她下意识心头一跳,侧过脸对上那一双金色的毫无阴霾的眼瞳。
难道她和源氏双子玩夹心的事被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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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正式开寝当番让她多少有点被抓包的心虚,但很快这种情绪就烟消云散了。鹤丸笑容灿烂,带着一种纯粹的健康氛围,大概是她多想了。
脸上表情少是有好处的,这一点点小小的心虚不会出现在脸上。她依旧维持着情绪稳定的表情,神情自然的看着笑容灿烂的鹤丸。
“就还是老样子。”她稍微挪动一下,和鹤丸拉开些距离,“没什么进展。”低头在终端确认路线,以及切入内线,和发生事件的本丸的审神者先进行沟通。
这是实话呢,今天一天就吃源氏夹心了,确实没工作。
脖子上的痕迹应该有好好被衣领遮住,又有头发遮掩,他们应该看不出什么。
鹤丸国永明亮的金瞳追随着她,翻涌着金芒的眼底藏着某种狡黠的笑。
在说谎呢。
一文字则宗的扇子挡住鹤丸国永的视线。
山姥切长义摇了摇头。
鹤丸国永直起腰,无奈地耸了耸肩。
一文字则宗收起扇子,正巧赤锦抬起脸,对着他们说:“我们走。”
嗯嗯先工作吧。
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鹤丸国永又是几步追上去,靠在她身边说笑,“主人,任务结束后,我会得到奖励吗。”
赤锦脚踩石头台阶,没怎么好好锻炼的身体很快就有了疲劳感,她提着巫女服的裙子,和鹤丸随意聊起来,“奖励,你想要什么。”
白发白衣的太刀付丧神露出一个捉摸不透的但又很纯粹灿烂的笑。
“主人答应了,可我暂时没想好,先在主人这里存着。”
鹤丸国永朝她眨了一下眼,步伐轻快的绕过她,跳上前面几个台阶。
“我来带路。”
比起松懈的鹤丸国永,后面跟着的两振前政府刀可就稳重多了。
夜风卷起山林间潮湿阴冷的水汽,也吹拂起她散在肩头的长发,隐秘的月光透过成成叠叠的枝叶斑驳落下,在她身上镀上一种清冷的光。
她不知道是,随着风席卷而来的,还有残留在她身体上,无法消抹的,属于刀剑付丧神的味道。
浓郁到化不开。
13.第十三夜
47.
刚刚发生过恶性事件的本丸连空气里弥漫着令人悲痛的氛围,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呜咽声,像极了消逝前的黄昏。
虽说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还是免不了被环境拖累着心口发闷。
这座本丸的审神者状态很差,勉强用终端和她有过交流,碍于她现在的样子无法配合调查,于是派了歌仙兼定前来引导。
“十分抱歉,接下来我会全程陪着您,您有什么需要问的,直接问我就好。”紫发的打刀眉眼低垂,穿着打扮端庄又沉稳,言行举止恭敬又疏远。
可以理解。
毕竟发生了这种事情。
赤锦没有多问,跟随在歌仙身后,前往案发现场。
鹤丸国永心思活络,在得到赤锦应允后,几步追平歌仙,进行例行询问。
虽然鹤丸没有当政府刀的经验,但作为家臣,他真的非常优秀。
至于跟在她身边的两位政府刀,自进到这座本丸起,则宗和长义就非常默契的一左一右包围了她。
真是紧张过头了,其实她没什么问题。
这也是歌仙兼定为什么眉目低垂的原因,除却必要的礼仪外,身为刀剑,他能感知到来自同类的占有欲。
那种毋庸置疑却又柔软坚定,对待珍宝般贵重,过于浓烈的情感,以及染在她身上,在风中无声无息氤氲,属于刀剑付丧神的独特气息。
有多少振呢,数都数不清。
所以,他才不喜欢时政派审神者前来工作。
同为刀剑付丧神,他最懂了,这种场合,她的刀剑不会放任她一人前来。
即便是工作,他们也不允许审神者独自一人来到陌生的,刚刚发生事件的本丸。
这和审神者是否强大无关,仅仅是因为他们浓烈厚重的爱欲对她已经到了妄图掌控的地步。
——是易碎品,是珍宝,是刀剑付丧神们最爱重的主人。
如果压不住他们,就会被锋利的刀剑反噬。
她好像还毫无察觉。
真可怜。
48.
过强的保护欲和占有欲会给人造成一定的压力。
但对赤锦来说刚刚好。
她太懂了,也很吃这一套,所以不准备纠正什么。
就这样自然地接受来自他们的心意。
毕竟是深入刚刚发生灵力失控事件的本丸,她可以理解来自刀剑们的紧张。
这时候去说教反而会适得其反,不利于刀婶关系。
坦然接受他们的好意就行。
而且,如果注意力放在他们的示好上,就会错过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她是来做任务的。
暂时没有和刀们贴贴的打算。
如此一来,她的精力会更好的放在这座本丸里。
这里非常幽静,一路上都种满了竹子,竹叶飒飒发出声响,伴着垂落的月光在地面洒下斑驳的倒影。安静的环境,走廊每隔几步点亮的照明灯,竹叶的抖动声,隐于暗处的成片竹林,加上时不时幽幽传来的呜咽声,一时间让这里的气氛显得压抑又诡异。
这显然也是让则宗和长义高度警惕的原因之一。
隶属于时政的审神者原本就不应该参与到这种事件的调查中,就算非要来,最好也是一人前来,不要带着刀剑。
在这种非正常的环境下,难免会影响到审神者的情绪。
刀剑虽器物化身,但有了人的身体,亦会产生人的感情,那就不能只把他们看做冰冷冷的器物,而不去关注他们的内心。
他们也是会被影响的。
所谓物伤其类。
这也是为什么时政的工作人员不会兼顾审神者,而审神者却可以隶属于时政某部门。本质上是两种不同的工作模式,工作人员是铁饭碗,入编工作到退休,基本不会遭遇危险;但审神者就不一样了,她分为武婶和文婶,武婶冲前线,文婶保后方,遭遇危险的形式也可谓是五花八门。
但凡市面上同人本上能出现的剧情,这里也能出现。
走在前面的歌仙和鹤丸一问一答,逐渐把整件事件捋清。
代号“容生”的女性审神者,入职三年,喜欢一期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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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仙:“主人的喜欢很含蓄,但我们都看出来了……他也知道。”他摇了摇头,低叹一声,“事情发生时我不在现场,是粟田口的短刀们说,他像往常一样,端来下午茶,准备和弟弟们享用,大家都很开心,说说笑笑很热闹,一期没有任何异常,路过的京极正宗还进去蹭了一口茶。”他顿了一下,似乎不忍心提及,“就这样发生了,毫无征兆,发生了。”
灵力失控就是这样无缘无故发生的,她看过那么多报告都清楚了,所以她关注了另一个问题。
赤锦:“不是可以缔结婚契,容生没有考虑吗。”
在审神者和付丧神可以合法结婚的环境下,又是一主一刀纯爱CP,怎么会没想过结婚。
歌仙:“主人在现世已经结婚了,所以她和一期都不准备挑开这层窗户纸。”
啊原来如此。
同事你家剧情还怪精彩。
赤锦突然没心没肺想到这么一句。
很快,他们来到了发生事件的茶室,里面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桌椅破碎,墙面有击打出的刀痕,茶水和点心被掀翻在地,周围散着零零碎碎的破碎刀身。
长义上前查看,认出离他们最近的一柄碎刀是乱藤四郎。
“这就是现场,后面闻询赶来的蜻蜓切等为了制止一期一振,都受了很严重的伤。”
“一期一振,已经碎刀了。没有继续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支线提示的弹窗在眼前关掉,她心情沉重的走进千疮百孔的茶室,观察着屋内的一切,陪在她身边的人换成了鹤丸国永。
则宗和长义熟悉地开始了勘察工作。
鹤丸国永观察着她没有多少表情的脸,眼角下一颗泪痣摇曳动人,软化了她的面部表情,从他的视线看过去,温婉侧颜的红色眼瞳下藏着搅动的深水。
应是心中亦有所触及。
他们又何尝不是。
灵力失控……和灵力紊乱,究竟有无牵连。
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深入腹地,近距离接触灵力失控事件。
要借此机会挖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14.第十四夜
49.
看着这些碎刀,真的很难让心情好起来。
为了不耽误时间,这里有长义和则宗负责,她带着鹤丸,在歌仙的引导下去见了和一期一振交手的几人。
鹤丸走在她身边,雪白的衣袖有意无意摩挲着她巫女服的红色宽袖。
“鹤丸,接下来的问询可以交给你吗。”
察觉到鹤丸的有意靠近,赤锦目不斜视,顺势说道。
“尽管交给我就好。”
压低声音的鹤丸自信满满,金瞳闪亮。
作为在公司上班的社畜,她可以面不改色,情绪稳定面对周围一圈糟心同事。但作为审神者,况且称为新手审神者,由她进行问询,其实不如直接交给更有经验,且为同类的刀剑来。
而鹤丸国永,更是其中翘楚。
热情洒脱的性格让他看起来颇具亲和力,同时他又兼顾观察入微、活络心细等优良品行,怎么看都非常适合进行问询的工作。
且不会遗漏细节。
歌仙停在了前面的手入室,她的视线跟随着歌仙,一路上没有多少表情的脸,落在身侧鹤丸视线里。
他索性先她一步停了下来。
赤锦紧跟着停下脚步,透过透明弹窗看向前面的鹤丸。
“怎么了。”
她没有落在前方任何一处的视线,这次终于落在了他身上。
“主人,我不会耽搁太久,长义他们也会尽快完工。请不要担心,我们很快就会回去。”
赤锦稍愣,眼眸轻眨,看着鹤丸国永罕见摆出一副心神凝重的样子,突然明白过来。
糟了。
“没事,你不要多想。”
刚刚一路上她都在看支线任务,虽然视线前方是歌仙兼定,但实际上她的视线,她的心思,都在眼前的透明弹窗上。
鹤丸走在她身边,肯定是发现她魂不守舍,以为她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产生了抵触。
毕竟,她可是柔弱的文婶啊,说不定在自家刀剑心里,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她是需要重点保护的对象呢。
鹤丸金色的眼瞳一眨不眨注视着她,轻锁的眉头稍微舒展,朝她走近,金眸弯起,语气轻缓。
“既然没事,那我们一起进去。”
未被手套包裹住的手指探过来,帮她理了理垂在脸颊边的头发,指尖捻着发丝缓缓滑下,直到手背贴到柔顺的长发。
鹤丸国永帮她把垂在颈侧的头发,向肩后捋去。
好深的吻痕。
白发太刀金色的眼眸下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忮忌。
……
梅花的清冽香味扑面而来。
即使鹤丸国永帅气的脸孔被透明弹窗隔挡,她的心脏还是被帅的差点往外蹦,眼睛就差黏在他脸上了。
好香好香。
好帅好帅。
就是这个媚主,爽!
她收拾好心情,压不下嘴角索性不压,扬起微微笑脸,牵住鹤丸国永递来的手。
鹤丸国永的忮忌藏得恰好到处,不会让她察觉出他的真实想法,加上他的性格原因,赤锦盯着这张帅脸,心里面什么都不想了。
任务上的「全域净化」先放置。
一步一步来,船到桥头自然直。
……
停在手入室门前的歌仙兼定全程眉眼低垂,态度恭敬,对于他们的亲昵行为全当看不见。其实心里一再腹诽——真是一方本丸养育一方鹤,比起他家爱恶作剧的鹤,这位真是行事不风雅,没说爱恶作剧的鹤风雅的意思。
50.
问询进行的很顺利。
和一期一振交手过的几位都很配合。
从手入室离开后,长义和则宗也带着记录好的数据找了过来。
长义更是职业病发作,当场用终端电屏开写报告。
这本来应该是她的工作。
不用写报告真的太好了。
赤锦暗自松口气。
另一个问题随之而来。
任务提示里的「全域净化」是什么。
“就剩最后一步「全域净化」了。”则宗似笑非笑看着她,把本体刀递过来,“主人没有拿刀过来,请您使用我吧。”
啊。
长义关掉电子屏幕,不赞同地看向自荐的同僚,“你这样会让主公感到为难。”几步走上前,取下本体刀,“主公,你想使用谁来进行「全域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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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咦。
“喂喂你们两个,不要左右主人的想法啊。”鹤丸国永在她身边摇着头,头疼的扶了扶额,“让主自己选择要用谁的。”下一秒,他也把本体刀递了过来。
嘶。
三把不同模样的本体刀就这样递到了她面前。
同时「全域净化」的词条解锁。
「全域净化」——是时之政府公务人员在本丸/战场/某些特定场所进行的净化仪式,祛除邪祟,净化全域。(时之政府隶下所属审神者同样可进行「全域净化」)
原来如此。
她的视线又一次放在身前那几刃上。
完成最后一步「全域净化」,支线任务就结束。
透明弹窗上写明了步骤,看样子不算太难,她应该可以。
那用谁的本体刀呢。
她突然想到躺在卧室刀架上的黑红色小太刀,想来就是用来做「全域净化」的。她的视线挨个扫过,最后落在左侧的山姥切长义的本体刀上。
长义帮她写报告,给她省了好大一笔麻烦,用长义的刀,也算是奖励和报答了。
她接过长义的刀,拿在手里重量合适,并不觉得重。
在抬起眼的那一刻,长义蓝色的眼瞳落在她红色的瞳仁里。
“果然。”长义露出怡然自得的笑,蓝眸明亮,“能为你献上一切的刀剑,非我莫属。”
51.
虽然她对「全域净化」一窍不通。
赤锦闭上眼。
但当她成功调转体内灵力时,属于山姥切长义独特的灵力和凌冽神性,都由躺在她手里的本体刀,缓慢而漫长地攀附上来。
纠缠在一起的灵力融合交织,共同编织成柔软纯净的温床,托起净化的力量。
不需要再看步骤提示。
在她拿过长义本体刀那刻,好似某种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被唤醒,身体本能做出了反应。
双手捧刀,平视于眼前。
她睁开眼,看到了在剧烈刺激下,捂嘴低头,满脸通红,呼吸凌乱,蓝瞳破碎,不断滚动喉结,压抑住喉间喘息,身体微微战栗的银发打刀付丧神。
哦对了。
会共感来。
15.第十五夜
52.
赤锦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即便看到长义这样的一面,她的心神也未曾动摇。
她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
纤长眼睫垂落,红色眼眸重新阖上,遮掩住眼底赤色浪潮中翻涌的蓝海。
净化仪式自她拿起长义本体刀的那刻就已经进行了,磅礴的灵力混合着交织的神力,碰撞出七彩晶莹的流光。
黑夜被照明,月光被淹没。
她双手捧刀,垂目凝神,流萤萦绕住她,巫女服的衣摆扬起绮丽的弧度,也一同扬起被染上银色的长发。
流水般温柔又富有力量的纯粹神力,犹如可以唤起春生雨落般的神奇力量,充盈在本丸各处的净化之力,承载着由审神者和付丧神构建而起的磅礴又纯粹的神力,交织穿行于各处,源源不断地洗涤,直至一切都焕然一新。
不需要想太多。
不需要想是否能成功。
因为。
——心中所愿,皆可达成。
这就是她所赋予的「全域净化」的力量。
53.
奇异到难捱的感觉让山姥切长义的身体无意识地战栗。
他明白这种感觉。
在她选择用他的本体刀,来进行「全域净化」那时,他就明白会发生这种事。
他不断吞咽着,想要压下对审神者不敬的反应,但又期待着,渴求着。
这一刻,他的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他无法控制身体里战栗的快感,心脏的鼓动声在耳边敲响,交织的灵力和神力在身体里源源不断翻涌,将他囚禁在只能被她看见的方寸间,在他身体上留下无法消抹的痕迹。
想要更多。
他深吸口气,咬紧牙关,强压住那些不该出现却又因本能兴奋的反应,颤动的眼瞳落在被萤光萦绕的女性身上,这是他的主人,他的本体刀正在被她使用。
好美。
他是被选择的,审神者坚定地选择了他。
这种认知让长义由衷地感到心潮澎湃,不论是被她选择,还是他正在被她使用。此等激动的情绪没有点到为止,而是越来越炙热,心脏和大脑像是有什么正在激荡,暴涨,激烈到好像有什么要冲破出来。
直到他清楚看到,她赤色的眼瞳染上他的蓝色,黑色的长发染上他的银色。
——啊……这一刻,你终于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54.
该怎么形容这种震撼。
站在廊下的歌仙兼定抬手拂开挡在眼前的额发,凝视着被流萤萦绕住的女性审神者。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丽与强大。
伤痛已经造成,在已经无法挽回的局面下,有人不顾一切,不容拒绝地冲开阴霾,将焕然的希望洒在本丸每一处。
春风般和曦的力量拂面而来,驱散掉心中彷徨的负面情绪。
能感受到施术者的坚定和温柔。
“真是风雅……”
歌仙兼定眉眼间柔和下来,他看着满天交织的流萤,由衷希望他的主人,能够振作起来。
55.
并不能说有什么感觉,身体里充盈的灵力和另一种力量给了她游刃有余的安心,让她把整个仪式,完整顺利地进行下来。
就好像她本来就会一样。
庞大的灵力在身体里控制调动自如,凌然的神力如同流水般附着在灵力上,源源不断赋予她无尽的力量,她能从中感受到来自长义的灵力和神性。
[支线任务:勘察灵力失控本丸(当前事件进展100%)]
[主线任务:解决灵力失控事件(当前事件进展5%)]
赤锦的眼睛跟随着在脑内响起的声音,一并缓缓睁开。她的心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以至于在鹤丸那双闪耀到过于明亮的金瞳中,看到了倒映在其中的自己,一副波澜不惊到冷漠的样子时,心里亦不为之所动。
她赤红色的眼瞳中流淌着光华灼灼的苍蓝,看上去像是延伸的晴空落在绚烂的红宝石中,颇有一种高慢的威严与优雅在其中。
不再随风飘扬的长发落下,她左手拿着长义的本体刀,垂落的眼睫压下眼眸,落在手捧住的一缕秀发上。
那其中掺杂的银色,是属于长义的发色。
意识到什么后。
赤锦将长义的刀抽出刀鞘,寒光反射的刀刃上,她的眼睛里流淌着蓝,黑发里掺着银色的挑染,甚至是非常时尚的银色挂耳染。
她染上了山姥切长义的颜色。
这是什么涩涩的设定。
利刃归鞘。
她放眼看去,眉心微蹙,“长义呢。”
“你还真是关心那小子。”则宗看着情绪隐有急切的审神者,捉摸不透的声线里掺杂几分醋味,“在那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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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的反应实在太大,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为了不让事态继续,不想她睁眼看到失态的自己。长义躲进了不远处一间空置的茶室里。
鹤丸摸摸下巴,一脸羡慕,“真好啊,我也想主人染上我的颜色。”
共不共感无所谓,单纯想让主人染上他的颜色。
56.
大概是被净化仪式影响,在她睁眼看到产生共感的长义时,内心没有一分波动,反而来到了无法形容的平静里,全程心无旁骛直至仪式结束。以至于这种影响,在看到自己染上长义的特质时,才有那么一点情绪的回归。
想到长义的状态,她不禁加快脚步。
有些担心呢,大庭广众下共感了,看他的样子,情况很不妙。
她不假思索的推开门。
“长义。”
月光从门外洒进一缕,照不到蜷缩在角落的长义。几乎是很难看到他有这样的一面,有着政府刀经验的长义,平时像一只优雅自信的银渐层,只要遇不见和山姥切国广相关的,他的行事风格完美到挑不出一点纰漏,当然这是去掉了他不喜欢做的事情后,得到的评价。
总之,他不会让自己的失态的一面展露人前。
可是刚刚发生了什么。
看着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埋着脸盖着披风的长义。
她第一反应不是愧疚和心疼。
而是——这也太可爱了吧!
赤锦露出无奈的笑,一边在他身前蹲下,一边放下他的本体刀。
“被被的被被,是跑到你头上来了吗。”
“什么被被。”
他声音闷闷的,眼角发红,不开心地从披风下露出一双委屈又倔强的蓝眼。
哎呀小猫。
赤锦呼吸一窒。
心中直呼可爱。
不行!
稳住。
她伸手稍微挑起盖住他头发的披风,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眨着红蓝色的双眸,语气轻快。
“看,我的眼睛和头发,都染上了你的颜色。”
他早就发现,为此兴奋过,但这一次近在咫尺的距离下,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瞳中流淌着他的蓝,黑色的长发里掺杂着他的银。
这一切的一切,反反复复令他痴迷。
没救了,他真的好喜欢主人。
“我如此失态,您对我感到厌烦了吗。”
16.第十六夜
“不会。”
“您会一直爱着我吗。”
“我会一直爱你。”
她语气和神情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坚定,安抚住长义沮丧的情绪。
长义嘴角微抿,抑制不住心中开心,遮挡在银色额发下的双眸荡起蓝色流光,充满期待地注视着她。
“主公可以安慰我一下吗。”
赤锦挑眉。
哦哦哦她懂,但是在同事本丸里做,爱做的事,想想不符合长义的行事作风。她单手贴着他滚烫的脸颊,还没进行下一步,长义就抬起脸,把眼紧紧闭上了。
果然就是想要亲亲!
银渐层小猫太好懂了。
她看得心头软软,笑盈盈地凑近他,把柔软的吻落在他唇上。
好甜。
57.
从任务本丸离开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长义被哄开心了,对刚才的失态也能做到不去在意,同时他更缠着赤锦了。
她就还好,毕竟只是一个纯洁的亲亲。
小猫被亲后眼睛亮晶晶,脸红红的,更可爱了。
喜欢。
哎呀哎呀监察官大人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她面前,怎么不算媚主呢。
……
落地本丸后,时间已经来到晚八点,虽已顺利完成任务,但明天要去做社畜的心理紧接着爬上来,让她多少有些力竭。
总而言之,她要下线了。
鹤丸和长义离开后,则宗还没走。
“则宗?”
一文字则宗脸上挂着捉摸不透的笑,从额发下露出的一只晶绿色的眼睛,在莹白月色下,透出一股晦暗不明的情绪。
“主人,你也是时候,该宠爱我一下了吧。”
这样直白。
她是一个聪明人,很容易就明白则宗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在平时,则宗这样的大美人主动献上,她指定端起碗举起筷子,大吃特吃,奖励自己。
但现在,怎么说呢,有些不是时候。
让她先下线好吗,明天是周一,要上班了。
不要小看我们社畜要上班的决心啊!
等她回来,正式开了寝当番,则宗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她绝不说一个“不”字。
谁来理解一下我们苦命社畜。
但话又说回来,她又不会让则宗失望而归,想来是因为她用了长义本体刀,鹤丸又有很长一段时间单独陪在她身边,让则宗感到受冷落了。
咦隐居幕后的御前大人居然还会在意这个,还以为菊花老头不会争抢呢。
想到这里,赤锦缺乏表情的脸上扬起一个漂亮的微笑,红蓝双色的眼瞳凝视着他,有商有量地轻声说道:“则宗,接下来我还有其他事情,我们下次好吗。”
“您是不是不爱我。”狡猾的菊花老头换上敬语,摇着头叹息,眼尾挑起委屈的弧度。
“我当然爱你。”赤锦毫不犹豫,直言不讳。
她就这样平等地爱着本丸每一振刀,不论谁在她面前讨论爱不爱,她的回答一律都是“爱”。
则宗眨了眨眼,嘴角勾起弧度,对她的回答不为之所动,反而情绪上更加晦暗不明。
“就这样轻易地说爱。”他的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瓣,并拢的折扇轻轻挑起垂在她肩头的黑银色长发,笑意加深,“究竟有几分真心呢。”
赤锦神色认真,握下挑着她头发的折扇,一眨不眨看着他,“则宗,你觉得我在骗你。”
没有一个审神者会不爱自己的刀。
即便不是爱情方面的,他们也是家人般的存在。
则宗眨了眨眼,金色的纤长的眼睫在起落间掩埋住眼瞳深处翻涌的幽深,他不是觉得她说谎,只是一旦有了人的身体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属于人类的感情和想法,以及私欲。
爱实在是令人目眩神迷的存在,会产生想要独占的私欲,是再正常不过的。
“我当然不认为您在骗我。”则宗的情绪很快调理好,笑眯眯地弯下眼睛,又是那副捉摸不透的样子,“您也多偏爱我一些吧。”尾音带着些许蛊惑的意味。
这不是一个亲亲能解决的。
不妙。
看着则宗似笑非笑的脸,长睫垂落下的眼瞳中眸光模糊不清,不知为何,她心头一跳,背脊漫上一层冷意。
除去清楚认知到则宗不会轻易放她离开外,他这样的表情,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莫非是在哪本同人本上。
也只能这样想了,否则菊花老头这种危险溢出的掌控感,为什么会有种隐秘的熟悉。
眼见面前的审神者毫无察觉危险来临般的在走神,月光下,一头金发的太刀微微挑眉,嘴角勾了又勾。
“主……”
他刚刚张口,就被赤锦拉住手腕。
“来吧。”
“嗯?”
赤锦回头看了他一眼,眉眼间的笑意柔和,她决定了。
“从现在开始,我是属于你的了。”
58.
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即使睡再多刀,审神者证也不会像奶油一样化开。
为了不让则宗看到身体上被源氏兄弟弄出的痕迹,她特意选了乌漆墨黑的茶室,门一关,月光都进不来。
虽然可能没什么用。
但太刀眼睛在夜里是瞎的!
救命,则宗似乎对这事异常熟悉,也知道哪里会让她觉得舒服。
主动权很快就不在她手里了。
湿热的气息沿着纤细的颈脖下移,在肩头和背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您没有选我做「全域净化」,我确实有了吃醋的心理。”
似乎是为了告诉她,他的醋意有多大,可恶的菊花老头,不,可恶的矮脚猫越来越过分,磨得她膝盖发疼。
但他记得她的叮嘱,让她清醒着走出茶室。
所以他会见好就收,不会真让她觉得承受不住。
就这点来说,比髭切好上太多,至少是能听得懂人话的类型,髭切那是管你说什么,扬着软绵无辜的笑脸,一律不听。你问她为什么不提膝丸,膝丸也好不到哪里去,比起他哥,话少但干的一点也不少,有时候比髭切还凶。
黑暗的茶室里,垫下身下的软垫早就不清楚是什么时候湿掉的了,冰的她滚烫的肌肤凉得有些发颤。
则宗一双晶绿色的眼瞳在黑暗中格外明亮,一寸寸缠上她的肌肤,直白又黏腻地落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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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危险的掌控感让她下意识畏缩,又被他拽着手腕拉了回来。
横冲直撞的。
“说好了现在的您是属于我的,不可能擅自逃走哦。”
他笑眯眯的,长睫垂落,遮住阴暗愉悦的眸光。
“则宗!”她咬了一下后槽牙,刻意忍耐的声音里没有抗拒的意味。
“嗯?”则宗低沉慵懒的声音裹挟着高昂的兴奋,嘴角勾起些许恶劣弧度,“您看到了吗,在我身上盛开的菊纹,是为了您盛开的。”
啊啊啊啊说什么呢?这是可以讲的吗,可恶矮脚猫真不愧是一文字家的御前大人,能在这种情况下,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样涩涩的话。
总之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看见他肩背处显露出的菊花纹样,她边品鉴边满嘴说“我觉得很神圣啊”,一副很有趣的调侃揶揄。
后面则宗就经常拿他身体上的菊花纹路反过来调侃她。
“喜欢吗。”
“它是因为您才盛开的。”
“它会为了您,一直存在着。”
啊啊啊用着敬语说什么呢?干什么呢?可恶的矮脚猫!话唠矮脚猫!
她本来要掌握主动权的,最后给她干羞耻了。
59.
总之……也算是速战速决了。
即便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眼睛适应后,也是可以看到彼此的。
离得太近,太刀眼睛不是瞎的。
赤锦一边穿巫女服,一边抱怨,“真是的,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则宗。”
则宗笑得餍足,并不急于穿衣服的他,用折扇掩住嘴,拖长的尾音勾勒出慵懒的音色,“嗯,哪种?”
一边说一边上前,用折扇帮她把拢进后衣领的头发勾出来。
她轻轻哼了声,感觉身后的则宗越贴越近,温热的气息席卷而来,那缕金色的头发也落在她肩上。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呼吸又开始发烫,紧接着,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慵懒又低沉,仿佛在诉说属于他们俩人的秘密。
“如果您的心,更多的偏向我一些,就好了。”
60.
天守阁亮着灯。
膝丸已经等了她有段时间。
他皱着眉头,焦虑不安盯着终端上,两个小时前,审神者发来的讯息。虽然膝丸已经尽可能让自己处于冷静状态下,守在天守阁接收了信息,帮忙整理好公务,但她还是没有回来。
去哪里了。
山姥切长义发来写了一半的调查报告,鹤丸国永也提交了问询报告,唯独一文字则宗什么都没有发来。
时间过越久,他的心就越沉。
不行啊这样,不能有左右审神者的行为的想法,主人是大家的。
话虽如此……
膝丸茶金色的双瞳紧张地看向紧闭着的障子门。
“我回来了,不好意思膝丸,有事耽误了一下。”
赤锦推门进来。
她是有一点点心虚的,就这样让膝丸独守空房,和则宗鬼混。但这一点点心虚并没有占据太多位置,所以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正常,就像无事发生。
膝丸呼吸一窒,眉目不自觉地下压。
他和兄长的味道,被压下去了。
17.第十七夜
意识到这点时,膝丸已经对分辨那是谁留下的气味无所谓了。
自踏进天守阁,还没正经对上膝丸匆忙的视线,她就察觉到空气里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明晃晃的白炽光下,膝丸的目光无声地缠绕过来,带着沉冷的侵略感和压迫感,这一瞬间,她仿佛变成被在密林中盘踞的蟒蛇,紧紧锁定住的猎物,惊惧感爬上脊背,侵入身体里每一寸,让她下意识地身体战栗,头皮发麻。
心微微一沉,她的视线紧紧追随过去,四目相对间,膝丸眼角眉梢间的锋芒被揉碎,茶金色的眼瞳中裹挟着温和、认真、充满欣喜的笑。
好像一切都是因为她心虚产生的幻觉。
“主君,辛苦了,饿不饿,需要我来给准备宵夜吗。”
膝丸来到她身边,如往常一样,态度恭敬又认真地向她汇报接收到的信息。
“现在就差一文字则宗还未提交。”
盘旋在身体里的危险感尚未消失,听到膝丸提及一文字则宗,她的心头咯噔一跳,眸光微闪,好在脸部表情维持的不错,没出现被抓包的尴尬。
怎么说呢。
感觉上不用瞒了,膝丸一定是发现什么了。
这段时间,长义和鹤丸都老实提交了报告,只有则宗因为和她在一起,什么都没交。
膝丸稍微想想,都能猜到她和则宗可能在一块。
有关游戏特性,在每次做完后,身体上只会残留他们弄出的痕迹,除此之外并不会出现腰酸背痛之类副作用。在茶室结束后,则宗明显收着没有尽兴,她缓了段时间,让自己表面看起来与常人无异,这才回来天守阁。
至少单看她表面,干净整洁的巫女服,清爽柔顺的头发,白里透红的脸颊,脖子上没有除了源氏兄弟以外的吻痕。是不论怎么看,都看不出她刚刚和则宗do过。
一番思索下,她定了定神,显得更坦然了,无论膝丸是否有所怀疑,她都当不知道。
而且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这个游戏最吸引她的,不就是和喜欢的刀们贴贴吗。
想到这里,她更无所畏惧,那点仅剩的心虚也彻底消散了。
总之,她是对的!
“膝丸,辛苦你守着天守阁了。”
“不辛苦。”膝丸顺着她的话回答,胸口隐隐发酸。
她嘴角微勾,露出个笑脸,红蓝色的眼瞳像流萤交辉,声音放得又缓又轻,细细分辨着他的神情。
“待会儿我要回去现世,会在明天晚上回来,我不在的时间里,这里还要交给你。”
膝丸眼睛里倒映出她微微笑着的脸孔,察觉出她对自己的认可和安抚,心中那点酸涩感顷刻间就荡然无存了。
明明大家互相之间都心知肚明的。
审神者不会单独属于谁。
怎么可能真的会有生气和责怪的心理。
“我明白。”膝丸垂头,茶金色的眼瞳中裹挟着温顺的忠诚和热烈的爱意,“虽然和主君分开,让我很不舍……但是我会等你回来的。”
感受到膝丸真诚又热切的爱,她的心里也咕嘟咕嘟冒起了充满快乐、甜蜜的气泡。
对了对了,就是这种安心感!
她心里彻底松了口气,行为也愈发随心所欲,几步上前抱住他,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朝他眨了眨,唇角轻轻勾起弧度。
“明天就会回来的。”
膝丸被她突然的亲近措手不及,身体僵了一下,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嗯。”
61.
卧室。
游戏登出后,她缓了片刻,才把戴着设备的手腕抬起来。
这是一个小小的手环,科技已经背着她进步到如此了,当初答应保密内测,快递邮来的游戏设备装在小小的盒子里。她一度怀疑自己被骗了,怎么和她在动画、电影上看得不一样,就算没有大件的游戏仓,最少也是个头盔吧,没想到居然是平平无奇的手环。
赤锦看着手腕上的手环,伸出手指细细摩挲了下,也没有发热的迹象。退出游戏后,它就和普通手环没什么区别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在确认身体无异常后,开心的情绪蔓延到脸上,嘴角笑意难压,精神上放松好多。
如果同事看到她这副样子,一定会吓得大喊见鬼要给她驱邪了。
居然真的做到了她一直渴望的事情!
见到了本丸里的刀们,还和他们尽情贴贴了,想到这个,她觉得工作都有动力了。这样的话,每天下班就回本丸,休息日就在本丸过夜,她边想边脚步轻快的走进厨房,烧好开水,泡了杯面。
好香。
连杯面闻着都比以前香了。
心情好了真是看什么都顺眼啊。
趁现在还有点时间,赤锦连忙打开电脑,按照邮件里的反馈地址,写了几点她认为需要做改动的问题。
……
翌日清晨的本丸。
虽然审神者不在,但身为近侍的膝丸依旧在兢兢业业在岗位上发光发热。
一文字则宗的调查报告,在昨天审神者离开的一小时后发了过来。
尽管膝丸已经心知肚明……
算了多想无益,工作吧。
他坐在工作桌前,还没开始整理,障子门就被敲响了。
膝丸起身开门。
站在门外的堀川国广犹豫踌躇着。
“那个……主人在吗。”
膝丸看着他奇怪的样子,挑了挑眉。
“主君回去了,你有什么事吗。”
堀川国广愣了一下,低下头,分辨不出是什么情绪。
“这样啊……那我回去了。”
看着他垂头丧气的背影,膝丸单手握在门边,视线朝他追去。
“是有什么事需要找主吗,她晚上会回来。”
堀川国广摇了摇头,他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打扰了。”
直到堀川国广的脚步声消失在天守阁,膝丸才皱着眉头回到屋里。
不管怎么说,他看起来都不像没事的样子,总之等审神者回来,先把情况上报给她。
现在……
膝丸看着满桌的文件,皱起眉来。
62.
她又发现一个BUG。
这个游戏,登陆地点是随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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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她在天守阁登出,今天再登陆就到别的地方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是在本丸里,被工作压榨一天的坏心情在回到本丸后,突然就轻松不少。
算了无所谓,看着本丸的夜景,她准备慢慢散步走回天守阁。
她设置了早夏的景趣,廊外的庭院里开着大片颜色各异的绣球花,夜晚的风裹挟着一丝热意和花香拂在面上,她身上穿着通勤时的连衣长裙,在风中荡起轻柔的弧度。
真是惬意啊……她闭上眼,站在廊下深吸口气,真好,真想一辈子待在本丸。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终端,想起昨天离开前,膝丸说灵力检测会放到她回来后进行。
不过,这里是什么地方?
上次好像没和长谷部逛到这里来。
正当她低头准备从终端调本丸全景图时,背后却突然汗毛倒立。
她被注视着,被强烈的注视着。
安静的环境中,走廊下灯火悠悠,仿佛有什么极为可怕的狩猎者,正蛰伏着,用危险的目光锁定了她。
那道视线充满了强烈的侵略感,如针的锋芒仿佛就贴在她身体上,令她感到毛骨悚然,惊惧感侵入肌肤,连呼吸都掐灭在喉咙里。
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令人恐惧的视线……为什么系统没有任何提示。
一瞬间,大量乱七八糟的猜想涌进脑子里,让她本就僵直的身体,手脚更加沉重。
是溯行军……?
这个念头冒出时,她第一反应无论如何先存档,然后赶紧跑开。想法刚刚挤出,还不等她动动手臂,身后就席卷来一阵冷风,她被人整个从后抱住,拖进了紧闭的个室。
啊啊等等这个剧情,不对吧!
天旋地转间,赤锦整个人都被牢牢压制住,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甚至连呼吸都因为情绪上的惊惧变得稀薄。
赤锦心惊胆战,后背被硌得生疼,眼泪都差点憋出来,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她只能忍着一头雾水的恐惧,强迫自己抬起头。
本丸要是被溯行军以这种方式入侵,她还不如从头再来。
然而她撞进了一双美丽的蓝眼中。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赤锦不觉得大难临头,反而萌生出——敌刀也可以这么美丽吗。
当然,此时此刻,以强势的力量压迫着她不能反抗的,不是敌刀。
被扣住手腕、强行按在地上,以一种绝对无法逃离的压制状态,让她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和他有着悬殊的体格差和力量差,即便他的目光危险如凶兽似得紧紧锁定她,但仍能察觉出他还保持着理智。
他不想伤害她。
那双蓝色眼睛的眸底纠缠着深切的漩涡,理智被一再拉进沉陷,他忍耐着压抑着,始终不愿就此认输。
赤锦能感觉到他的痛苦和挣扎,过高的体温,急促的呼吸,紧绷的身体,摇摇欲坠的蓝瞳。
过长的黑色长发凌乱垂下,像是在悬崖野蛮生长的花枝,柔软又散乱地垂在她脸侧,压抑又危险地侵占掉她的视线,遮蔽掉外界流淌的黑暗。
赤锦只能看见他。
——危险但蛊惑人心,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18.第十八夜
在这样紧急的情况冒出这种被美貌震撼的念头,虽然不太礼貌。
但是,嗯,一旦发现禁锢住自己的男人不是敌对方,她的心紧接着就松了一半。
——是和泉守兼定。
那没事了。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哪怕她再无所畏惧,也不可能在这样异常情况下,做到不当回事。
赤锦脑袋里飞快转过几十个想法,也无法确定现在禁锢住自己的和泉守兼定是什么情况,总而言之,他很危险,理性都在丧失的边缘。
她被完全掌控在他手中,没有挣扎的余地,任何动作都会被他轻而易举化解。他好像失去了耐心,喉结上下滚动着,但又压抑在理性崩溃的边缘,几次的挣动,让他身上的轻装不再板正,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
到底是什么情况。
和泉守发什么疯?
暗堕?黑化?退化?
赤锦没了欣赏美人的乐趣,发疯的和泉守危险值爆棚,在她疯狂思索对策的同时,她突然想到灵力失控。
嗯?
不对吧。
不是说灵力失控来的莫名其妙,不受控,也无法预测吗。如果和泉守是灵力失控,现在她不是被他强行压制,而是早就没了小命,重开一轮了吧。
赤锦呼吸急促,长发凌乱,拧着眉头躺在地板上,双眸凝视着上方,压制住她的和泉守,和在报告上看的有关灵力失控的情况都不一样,不如说,灵力失控的前期是什么样子,报告上没有提及,通通都是不可控没有征兆突然发生的。
被强制带来的心跳和呼吸的加速,让她很难真的冷静下来,她皱着眉头思索,上方那双蓝眸翻涌着晦暗不明的幽深,她被深深注视着,宛如狩猎的大型凶兽,一眨不眨盯着无法逃脱的猎物,下个瞬间就会被他咬断脖子。
但他在犹豫着,要不要咬断她的脖子。
他的理性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真的完全陷入黑暗,即便如此努力对抗着,但如果没有办法及时把他救出来,完全失去理性是早晚的事。
那她的脖子迟早会被他咬断。
完蛋了,发疯的和泉守也好帅。
她觉得自己有病,这种时候了还能盯着他的脸发出赞美。
突然她的脑袋里跳出一个画面,那是刚来本丸,和源氏兄弟远征结束后,土方组明明和他们在一起,但并没有多停留。她明明注意到和泉守那时候不太对劲的样子,但全让髭切打断了。
莫非……
不管了,试试吧。
至少现在和泉守正在和不知名的东西斗争着维持摇摇欲坠的理性,那她不能干等着。她是审神者,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刀受苦。
她调动体内充盈的灵力,弯起眼睛,安抚他。
“和泉守,是我,如果难受的话,可以告诉我。”
空气静默着,按住她手腕的和泉守居高临下凝视着她,冰冷的黑发擦过她滚烫的脸颊。
他好像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抑制不住想要亲近她的心。
和泉守俯身下来,那张漂亮的脸近在咫尺,像撒娇的大狗狗一样,把脸贴近她的的颈脖。
闷热的气息扑在面颊,她吞咽一口,试着动了动被禁锢住的手腕,但又被他牢牢按住。她动不了,稍微梗了下脖子,和泉守就张口咬住了她的侧颈。
她痛呼出声,皱着眉头,没忍住说了一句,“嘶,你属狗的吗!”
被咬的痛感没有持续,接下来是被舔v舐的湿v软触感。
她能听见对方胸膛跳得激烈的心跳,感受到隔着单薄布料,饱满又绷紧的肌肉,滚烫的体温熏染的空气闷热又粘稠,甚至感受不到一丝暧昧的氛围。
柔软冰冷的黑发蹭在发热的肌肤上,湿热的吐息喷洒在颈窝,泛着暧昧与危机交织的强制感,离锁骨越来越近,她身体微微战栗了下,脊背犹如过了电流般酥麻。
[个体异常警告!]
[个体异常警告!]
[个体异常警告!]
毫无动静的系统突然连发三条警告,透明弹窗在她感觉正好的时候跳到眼前,差点给她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赤锦瞳孔震颤,盯着红的模糊的弹窗,还没真正理解是什么意思,埋在她颈间的和泉守就凑上来,亲住了她。
63.
心神像被厚重的淤泥封住,理性在浓重的雾气笼罩,她的声音如同雨后春笋,一点一点努力破开堵塞的淤泥和大雾,抓住那一点他努力维持住,却临近崩溃的理性。
多日来折磨他几近发疯的东西被神奇的压制住。
只要在她身边,那股温暖纯洁的灵力就会源源不断的交汇到他干涸空洞的身体里。
纠缠在他体内的黑暗仿佛深陷在沼泽的凶兽,当被她安抚时,处于死寂般的凶兽宛如被惊醒,爆发了强烈的生机,紧紧攀住唯一的希望,想要将这唯一的生机吞噬殆尽。
赤锦咬紧牙关,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闷哼一声,感觉自己快死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死。
凶兽贪婪地吞噬着源源不断的灵力,随后的渴求更加猛烈,几乎是把她抓着一同在沼泽沉下去。
这样下去真会死的吧。
赤锦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明明身体滚烫,却冒出了冷汗。
心脏在狂跳,震的胸腔发麻,她在案板上的鱼一样,扬着脖子喘息,指尖用力陷入他的背肌。
好涨。
后背硌得生疼,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64.
赤锦怀疑自己真的死了。
地面是冰凉的,纠缠在一起的头发凌乱的散在一起,和泉守的体温烘得她昏昏欲睡。
她本能往热源深处缩了缩,似乎在床上找到了她的大狗狗玩偶。
手臂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但她实在太累,眼睛睁不开了,迷迷糊糊的就分不清现在是在哪。一度把横在胸前的手臂当成了大狗狗的前爪,想也没想的用手抓紧了。
虽然握住的大狗狗爪子不是软绵绵,反而是让她一只手都握不住的小臂,但此时她已经分辨不出来。
睡吧,真的好累。
[主线任务:解决灵力失控事件(当前事件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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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能看见跳出来的透明弹窗,也没能发现,身后那一双悄然睁开的蓝色眼睛,疯狂褪去后的迷茫。
65.
和泉守兼定花了点时间,才从混沌的信息量中,重新挣出意识。
他做什么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不是已经带着本体刀,躲到了绝对不会有人过来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不能伤害到主人,不能伤害到堀川,不能伤害到新选组,不能伤害到本丸任何人。
他把自己藏到了这里,如果熬不过去,就用仅存的那点理性,亲手结束自己。
他明明已经强撑着,躲那么远了。
记忆到这里就断片了。
和泉守兼定错愕地盯着黑暗中看不清的天花板,本体刀不知道被放在了何处,他没死……何止是没死,充盈庞大的灵力在体内流淌,洗掉一切令他不安折磨的痛苦和挣扎。
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和煎熬,已经全部不见了。
啊,究竟发生了什么。
和泉守兼定一脸懵逼。
直到,他感觉到身侧传来地轻轻的呼吸声。
和泉守呼吸一窒,乍一下没能反应过来,惊愕地转头看去。
模样精致漂亮的女性审神者陷在他怀里,柔软的黑发凌乱的和他的头发纠缠在一起,铺满在他手臂,侧颈赫然印着新鲜的牙印。
和泉守兼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吓得当场就要找刀自裁谢罪。
当时审神者情况危急,虽然通过了那样的提议,但和泉守没有参与,不,是新选组没人参与,就连加州清光都没有参与。
大概是和新选组坚持的道义有关。
就算他被情况糟糕成这样,和泉守也没想麻烦审神者,他想自己扛过去,不行就自裁。可是他现在做了什么……和泉守道心破碎了。
66.
堀川国广一间一间房找过去时,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和泉守兼定太会找地方躲了,平时谁能想到这里啊。
过于浓郁的属于和泉守的气息把她裹得密不透风,堀川国广意识到发生什么后,哭得眼睛都模糊了。
“兼先生……”堀川国广一脸天塌了的表情,他发现无法真的去高兴恢复正常的和泉守,看着缩在和泉守怀里沉沉睡去的审神者,堀川国广情绪有点崩溃,“主人她……”
“好呛……”髭切歪着脑袋靠在门框,微挑的眉梢勾出些锋利,借着洒进来的月光,那双茶金色的眼瞳落在了依偎在和泉守怀里的女性。
已经完全没有他的味道了,全被压下去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软绵无辜,露出尖尖的小虎牙,“还是好好想一下,怎么给主君解释。”
安宅切叹了口气,刚来就碰见这种事。他从善如流的抖开毯子,笑容可掬地走近,从和泉守怀里,把主人抢过来。
和泉守兼定垂着脑袋。
安宅切微笑着,紫色眼瞳在昏暗中格外明亮。
“不必担心,主人不会怪你,但整件事情的经过,还请您如实汇报。”
19.第十九夜
67.
很可怕。
和泉守的心底冒出些难以名状的情绪,是窃喜?
居然是窃喜。
有对自己还活着的窃喜,也有对和审神者亲密接触的窃喜。这和他一开始的坚持截然相反,他没能做到自己扛过去,还伤害了她。
桌上的茶水安静冒着热气。
洗干净吹干的黑发柔顺的披在肩头,和泉守低着头,穿着另一套整洁的浴衣,身体和心理双重涌出的餍足感,令他忐忑愧疚又暗暗窃喜,垂落的额发遮挡住瞳仁深处翻涌的复杂情绪。
国广大概要会对他失望了吧……
这种时候居然会是满足感占据了更多的位置。
68.
虽然是在游戏里,也有过前面的经验,知道了游戏特性。
但当赤锦迷迷糊糊地醒来。
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觉得小腹传来一阵不受控制的绞动。
和泉守兼定太粗暴了。
也是让她吃到强制普雷的苦了。
话又说回来,和泉守的身材很曼妙。
强制也有强制的乐趣,总而言之,在那种情况下,情有可原,怎么可能真的会怪他。
比起这个,她还是更关心和泉守现在的状态。
卧室里飘散着淡淡的檀香味儿。
她微皱着眉心,下意识伸手去揉肚子,眼睛刚迷迷瞪瞪睁开。正巧对上哭得双眼发红的堀川国广,他看见她的动作,手已经伸过来,还没放到她肚子上,就对上她迷茫睁开的视线。
堀川国广眉目舒展,稍微松一口气,手却没有收回来,温暖且力道合适的手在小腹上轻轻揉着,隔着一层薄被,舒服得她身上舒坦不少。
“主人,这样可以吗。”堀川国广湛蓝的眼睛在白色的灯光下,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湿润又明亮,他担心坏了,哭得眼眶发红,“身上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还没张嘴,就发现嗓子干得要命。
堀川国广也发现了,忙道:“主人,我来倒水。”
说话间,膝丸也过来了,“主君。”
听着这声颤抖的声音,赤锦对上哭得更惨的膝丸的视线。
见她醒来,膝丸努力吸吸鼻子,往日维持的形象也顾不得了,像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扑到她床边,压抑着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哭意,心疼地握紧她的手,“对不起主君,都是我的错。”
啊。
我不是想在这个时候看见膝丸哭。
一副她差点要死的样子。
其实除了残留在身体上的痕迹,依旧被硌得发疼的后背,她并没受什么苦,也没有他们想得那样虚弱到动不了。
但是嗯……和泉守咬她那一口是真的疼。
不要在doi的时候咬人好不好,我们这边没这个规矩!
咬是真的会疼的!
想到这个,被咬的脖子和锁骨、胸口都在隐隐作痛,这不是仅仅针对和泉守,还有源氏两个。
她正在心里控诉,髭切和安宅切也从屏风后面绕了出来。
髭切阴沉着张脸,显得不太愉快,赤锦有些心虚的目光故意绕开了他,落到安宅切身上,她眼睛亮了一下。
新刀昨天刚公布今天就来本丸了。
像得到什么暗示一样,安宅切微笑着,从善如流的上前,还没有轻装的新刀,穿着内番服,手里捧着一杯温度适宜的水,明亮的紫瞳落在她的轻晃的瞳仁中。
“主人,我的名字是安宅切,是一把日常用刀,任何差遣,都可以尽情吩咐我。”
69.
“和泉守怎么样,他在哪儿。”她润了嗓子,坐在床上,背靠软垫。
“兼先生没事,主人呢,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堀川国广接过水杯,安宅切沉默地看了眼坐在床沿,身材矮小的胁差少年,他占据着比近侍膝丸还要有利的位置,赖在她身边不走。
为了什么?
替发疯伤害到主人的搭档赎罪吗。
好没意思。
安宅切看她眉眼柔和,温柔安抚情绪紧张的堀川国广,顺着她眼角下的泪痣,目光悠悠滑到她的侧颈,齿痕相当清晰,应该是用了很大力气咬的。
他不由得挑眉:真是太粗暴了。在这么娇嫩雪白的肌肤留下这么深的痕迹,主人一定很疼。
如果不能好好做出相应惩罚,不就是在变相鼓励他们犯错吗。
但安宅切语气如常,保持着那副恭敬、顺从的样子。
“主人,有关和泉守兼定,他清醒后都交代清楚,但还是一些细节,或许是主人比较清楚……”
说到这个。
髭切单手撑脸,歪了歪头,薄金色的短发擦过脸颊,他笑得一如既往的无辜软绵,但甜蜜的声音里暗藏锋芒。
“主君,接下来要看你定夺了。”
……
其实这很好理解。
如果是一开始,在寝当番前,她就已经偷吃了源氏兄弟和则宗,那和泉守兼定纯粹是个意外。因为登陆BUG,碰到[个体异常]的和泉守,才有了这次被强制的走向。
而且,还被在场另外四个都知道了。
这样就瞒不下去了。
她对和泉守的[个体异常]很感兴趣,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个体异常],[异常解除]的时间是在他们doi后,以及为什么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主线任务的进展居然有了20%。
这就很好品了。
在此之前,她有怀疑过理性即将丧失的和泉守是不是处在灵力失控的边缘,但由于缺乏相关资料,她还想到过其他原因。但看到面板上的[异常解除]和主线进度20%,她还是隐隐多了某些念头。
和泉守兼定故意躲那么远,是因为他感知到他处在灵力失控边缘,仅存的理智迫使他强撑着走远,他不想伤害任何人,甚至有了自戕的念头。
这就怪了,为什么看过的报告里,没人提过灵力失控的刀,之前有过的迹象。在报告里,他们的失控是不可预测,随时发生,不可控的。
但和泉守分明还能控制自己,强撑着仅存的理性没有完全堕落。
虽然那点仅存的理性,在她误入后,就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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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几乎荡然无存。被强制是这样的,和泉守意识都不清明,只是本能的亲近她侵占她,他的精力和体力都旺盛的可怕,每一次的亲密都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占有欲,他不知餍足的索取,拉着她一同被迫沉沦。
赤锦从没想过这么黑车的剧情会发生在和泉守兼定身上。
但在和她做完,他的不可控状况就解除了。
难道……
她突然对这个主线任务充满了好奇。
70.
“对不起。”披散着一头柔顺黑发的和泉守兼定就快哭出来了,他憋得声音都在抖,“我不该瞒着的,国广说要找主人帮忙,被我拦住了。”
堀川国广差点就按着和泉守的脑袋给她土下座认错道歉。
屋子里没其他同僚后,土方组两个都一副快哭的样子,但堀川国广没和泉守这样能忍。
“我也有错,我明明是兼先生助手,却在这种事情上犯了这么大错。如果我早一点……早一点有决断,就不会让主人……”堀川国广绷直的身体微微颤抖,用力吸了鼻子,双手攥紧成拳,“都怪我。”
“不,怎么能怪国广,都是我的问题。”透明的泪水在和泉守眼角打转,朦胧湿润的蓝色眼瞳望着她,但又怕真的对上她的视线,被水雾凝湿的长睫极快颤了一下,随即垂下,遮挡住眸里的蓝,却在眼尾留下一抹未散的水光。
“主人,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看着就快哭成一团的土方组,赤锦的心情有些激动,没什么,单纯是因为他们哭得太好看了。
尤其是和泉守,在白亮的灯光下,一头柔顺的黑发反射出透明的光,微微颤动的双肩,漂亮的脸蛋,勾在眼角的泪水,连掉落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和不久前,在个室里,把她按在地上,强制索取的冷脸和泉守,形成了极致反差。
她的心脏又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跳动。
对不起她是个肤浅的女人,正好就很吃这一套。
土方组夹心也未尝不可。
赤锦眉眼微弯,坐在床上对他们展开双臂,“都过来吧。”
和泉守和堀川国广愣了一下,两人稍微一对视,就心领神会的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
堀川国广身高正好,直接双手抱紧她的腰背,像只小猫似得埋进她怀里,带着哭腔的声音呢喃着,“……主人,对不起,主人。”
和泉守身高在这里摆着,缩着身子埋进她颈脖,微热的泪水滑进她散开的衣领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残留在她身体上的,属于他的味道,浓烈到呛人。
他心满意足地亲吻着他留在她侧颈的咬痕,清亮的声音闷闷的,“主,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弄疼你了。”
如果,他的气息能一直留在审神者身上……
赤锦高兴了,实现了土方组的左拥右抱,她一边搂一个,每个都香香的,但是她还有其他正事,经过这次事件的稍加分析,她决定了。
“我决定了,我要开寝当番。”
“嗯?”堀川国广睁大眼睛。
“哈。”和泉守兼定猛地抬起脸。
20.第二十夜
71.
如果想光明正大的左拥右抱,避免偷吃后产生的那一点心虚。
借着和泉守的这次事情,正巧可以把寝当番正式提出。
她无法容忍其他刀再出现和泉守这种情况,既然可以感知到身体的不对劲,就应该提早告知,用让双方都觉得舒适的方法,及时遏制住情况的进一步恶化。
旁的不说,能和审神者贴贴,进行寝当番。
没有刀会拒绝的吧。
这个恋爱游戏主打的核心玩法不就是这个吗!
赤锦越想越自信。
而且,如果真的像她猜的那样,刀剑付丧神的灵力失控是可以抑制住的,主线任务就不是单纯的工作,而是和限制级剧情挂钩的。
介于这款正在内测的游戏,玩家身份是随机分配的,有的被分配到正常本丸的,已经美美开启了高自由度的寝当番探索,但她倒霉的分配成了直属于时政的审神者,不得不参与和时政有关的任务。
既然这次被她抓到了有关灵力失控的蛛丝马迹,那就顺坡下驴,开启寝当番。
这也是为了本丸的大家好。
至于短刀……嗯,短刀再议,说不定有其他办法。
比如短刀的灵力失控的概率比较低,要不然这么多份报告里,就没看见一把短刀失控呢。
虽然知道玩家论坛大概不会提供什么有用信息。
但她还是去搜索了下关键词。
把短刀和寝当番联系起来的,只有药研、信浓几个身高过得去的大将组,再就是乱酱、日向、京极也是美美上榜了,会吃啊同事们。
咦等等,她不是抱着不确定的心思来翻翻有关灵力失控的信息吗,怎么开始看短刀品鉴指南了。
这不对吧。
72.
和泉守兼定的身体状况确定稳定下来。
据他所说,异常发生在四天前,起初只是感觉体表微微发热,像低烧一样的感觉。和泉守并未在意,但在接下来远征结束后,他的状况就变得不好了……是肉眼可见的不好,也就是被赤锦看出他不太舒服的那次。
异常的高温灼烧着脏器,理性像被拉入无底的黑洞,灵力的流逝像卷入深水漩涡,交织成生理和精神的三重折磨。
如果说身体上的炙热和灵力的流逝还能忍耐,那要忍住坠落的理性,牵扯出的痛苦将是数以百计的挣扎。和泉守苦苦支撑着越来越糟糕的情况,他知道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他的灵力就会干涸,理性也永远坠入黑暗……他死死支撑住摇摇欲坠的理性,当最后的理性边缘也崩溃掉,他会彻底陷入黑暗的漩涡。
那时,他一定会做出无法挽回的错误。
介于和泉守可以清楚的说出他的身体健康状态,作为助手,和他同住一屋的堀川国广也有自己的见解。和泉守一边交代,堀川国广就一边记,同时把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通通记录下来。
至于和审神者做的过程,和泉守真的记忆模糊,只记得他找到了令他安心的存在。在万念俱灰,无法坚持的境地下,他凭借本能去亲近去占有,将她掌控禁锢。那种感觉非常美妙,对方完全浸染了他的气息,就像依附在巨木上的藤蔓,连心跳都同他合拍,他完美嵌入她的身体里,成为彼此都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让他无意识的上瘾,回味……渴求更多。
只要稍微一闭上眼,那种拥抱着她,占有着她,美妙且柔软的感觉就会把他包裹。表面上,是他在她身上留下了独属于他的独特气息,可反过来,对和泉守来说,他已经深深沉溺于在她身体上的柔软和清香。
好喜欢,好想能这样一直触碰她,永远待在她身边。
哪怕有朝一日让他溺死在她怀里也无所谓,只要她能一直属于他。
……
事后冷静下来,和泉守回忆起来,虽然和新选组的大家没有参与那件事,错过和审神者做的机会,但有过这次的体验后,他觉得以前的自己……还是太装了。
从天守阁顶层下来二楼,堀川国广就一直在做书面作业,这次的情况需要完整提交给审神者。
当他终于按下最后一个符号键,还没来得及活动下坐了很久没动的肩膀,就看到了坐在半开的窗下,托着脸,眺望月亮的和泉守。
堀川国广关掉电子屏,打着哈欠走到他身边,“兼先生,已经很晚了,去睡吧。”
半山腰处开得茂盛的万叶樱流萤四溢,散发出晶莹,又不会刺眼的光。和泉守的眼睛落到万叶樱上,声音里带着些意义不明的情绪。
“国广,你是怎么想的。”
堀川国广沉默了下,一时摸不明白他在指什么,“没关系的兼先生,主人灵力紊乱的情况一直瞒的很紧,她不会知道这件事。如果主人认为你是灵力失控,就此开展寝当番,某种程度上来讲,不用在她意识不清时和她发生关系,对抑制灵力紊乱很有帮助。”
这样就可以在平时,每一天,甚至是随时随地进行灵力的交合相融,说不定会更加有效的抑制住审神者的情况恶化。
是好事。
和泉守回头看了眼考虑周全的堀川国广,有些无语,“笨蛋国广,一旦主人开了寝当番,她就永远不会独属于一个人了。”
堀川国广微愣,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常情绪,勾起嘴角笑起来,“主人本来就不会独属于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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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73.
说着要开寝当番,其实还没正式公布。
并不是需要更充分的理由,是她还没有趁着下班后的时间把灵力失控的调查文件读完。
正巧今天赶上公司停水停电两天,她从昨天就窝在本丸里,换了一个地方打工。
笑面青江坐在工作桌一侧,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没有用头发遮挡住的金色眼睛盯着她看,在她终于翻阅完一份资料后,青江轻浮中带着笑音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
“主人,不要看了,要不要出去玩。”
赤锦抬头,活动了一下脖子,略有兴趣的看向青江。
“去哪儿。”
青江眯起眼睛,笑得一脸神秘,“万屋。”
……
万屋有什么好逛的。
这是她一开始想的,无非就是大型购物超市,没什么好去特意逛的。但她已经在天守阁奋力了两三个小时,在公司上班都没这么拼过。
当青江略带诱惑的笑声传来时,她已经有了想跑的念头。
无论哪里都行,反正就是不要工作了。
所以,他们就过来了。
一直有着色○高中生称号的笑面青江在担任近侍的两天里,虽然话语间偶有轻佻,但行为举止上从未越界。反倒表现出靠谱又温柔的一面,总之和青江待在一起,特别轻松愉快。
不会有和平安老刀待一起时的那种微妙又压抑的氛围。
他会安静地陪着她,做着近侍工作,把微小的细节安排的井井有条,在她感觉累的时候及时端来点心和茶水,用一张非常出色的脸,把她疲惫的情绪一扫而空。
已经睡到几把刀的赤锦会情不自禁的顺着青江漂亮的脸蛋,目光缓缓下移到他穿得一丝不苟的轻装上。
笑面青江对她的暗示全然无知,根本不给她下一步的机会,夜里会老老实实在近侍房休息。
随橙想,反耳给了我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但是。
万一笑面青江是柏拉图呢。
74.
“这是什么地方……”
青江没有带她去万屋,热闹的万屋被他直接忽略,他牵住她的手,引导她走向另一个方向。
然后,她看到了。
被日光浸透的红砖绿瓦,朱漆门楼洒满金色的光芒,茶水的清香,与爱欲的甜腻,以及偶尔有的三味线颤音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牢牢黏住她的视线。即便是日头正盛的白日,这里的热闹丝毫不输夜间,她盯着石板路上,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容。
心神不可思议地狠狠动荡。
“是游廓哦,主人。”
一个让审神者寻欢作乐的好地方。
21.第二十一夜
……
游廓,顾名思义,就是那种地方。但不同的是,在这里行走迎客的不是女孩子,而是有着和她本丸里长相一样的,刀剑付丧神们。
赤锦人都懵了。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青江在故意骗她。其实这里只是一片古色古香的步行商业街什么的,刀和主人只是在普通的散步之类,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虽然里面的刀剑穿着并不奇怪,但他们的言行举止和正常本丸的刀剑不一样,媚的有目的性,且充满技巧。
这不是家刀和野刀的区别,是流落风尘的野刀。
时政管辖下怎么会有这么大片风俗场所,她为什么从来没见其他玩家在论坛提到过。而且看里面往来的审神者女性居多,偶尔有一些男性走动,刀剑也都不会主动上前。
反倒是只要女性进到这条街,很快她的身边就会围满刀剑,就算她的近侍刀在身边,那些属于游廓的刀剑也会围过去,直到她选了其中一家店进去,其他不属于这家店的刀剑才会自动散开。
看着里面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赤锦心间有股奇特的情绪缓缓冒出来。
她能看到里面有许多和本来性格表现出截然相反的刀剑,连被被这样的顶级i刀都能笑得青涩柔和的凑到审神者身边贴贴。
心酸和好奇在胸口反复弹跳,让她对这条街,产生了想要探索的兴趣。
青江见她的情绪逐渐稳定,有了一些兴趣后,笑得眼睛眯起来,轻快的音色夏日飞旋在空中的浮花,“进去看看。”
赤锦蹙了蹙眉,抿起唇角,看着青江的眸色中裹挟着迟疑,又有些蠢蠢欲动。
“来这种地方,不太好吧。”
青江眨了眨眼,笑意神秘莫测,“除了游廓外,这里也叫黑市。”
她突然听懂了什么,也明白了青江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如果这里还兼顾着黑市……
那这就不得不进去看看了。
“你觉得里面会有我想要的东西。”
青江耸了耸肩,歪头笑道:“谁知道呢。”
75.
时之政府的治理下,存在着一条特殊的由刀剑付丧神组成的游廓。
也就是吉原花街,专精风俗业,合法的。
他们并不是某个地图来的野生刀剑,而是被审神者遗弃的刀剑。至于遗弃的标准,大部分来自于审神者的突然失踪,长久的不联络本丸,以及主动放弃审神者资格,让本丸变为无人管理的本丸。
少部分来自受到审神者的迫害后,被解救出来的刀剑付丧神。
这样两批不同来历的刀剑,共同组建了一条,在合法的公良秩序下建立的刀剑游廓。
但具体要不要进来这里,还是要看他们的意愿,比如有的刀剑不想进来,就会自行刀解;至于选择进来的刀剑,可以在这里生活,也可以在这里找到愿意领他回本丸的主人。
也有审神者一掷千金为某把刀赎身的美谈在此地流传。
唉,救风尘。
所以很多新任审神者并非真的过来寻欢作乐,也是来碰运气,运气好了能领到一两把本丸没有、且刚来花街的刀剑回去。至于那种高人气的刀,像三日月啊数珠丸啊谁的,一旦真的流落风尘,消息还没出花街呢,就被内部预定走了。
——没有真的流落风尘的义务!
当然也有真的过来寻欢作乐的,毕竟在这里你做什么,都是合法的。只要不对本丸的刀抱有愧疚心,天天泡花街和刀剑玩乐也没人管你。
——你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罢了。
当赤锦被青江带着真的踏入这片街道时。
透明弹窗就在她眼前弹出来了。
关于这里的知识要点,丝滑的进入她的脑子,还没等她好好琢磨一下,她就被几把刀围住了。
笑面青江适时的退开些距离,笑眯眯的,仿佛不在意的把她周围的位置留给他们。
在得到近侍的允许后,他们就簇拥到了她身边。
“主人,要来我这里坐坐吗。”
“你喜欢花吗,有喜欢的茶吗,想不想吃蛋糕和饼干?”
“主公你身上好香,是用了什么沐浴露?对了,要不要一起洗澡。”
“我这里有和果子和果汁,是我今天早上刚做的,主人要不要尝尝。”
赤锦都来不及说句话,看着围在身边的几振刀,在一阵局促和不知所措后,她莫名真的有了种“朕是皇帝”的爽感。
身边全是她喜欢的刀剑,扬着一张蛊惑人的漂亮脸蛋,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像小雀一样叽叽喳喳,身上也香香的,媚的她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她只是走进这里面,就被他们围住了。仿佛一下子踏足顶级猫咖,只是站在这里,就被有猫德,又漂亮名贵乖巧的猫猫们包围,让她不知道把眼睛放在哪儿,也不知道先摸哪一只的猫脑壳。
总而言之,本来还有些紧张的情绪被化解开,嘴角也忍不住上扬,被任务磋磨的身心疲倦得到了极大的抚慰,哄得她整个人都有点晕晕乎乎的。
76.
当黑发白裙的女性审神者踏入这条街的那一刻,无声漫开的灵力波动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粒石子,轻巧又沉重的搅动了周遭甜腻的风向,像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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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一样,有几振刀的目光齐齐落了过去。
担任近侍刀的笑面青江陪在身材高挑,容貌妍丽的审神者身旁。他走在她的右手边,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略显轻浮的笑容,没有被头发遮挡住的金色眼瞳里没有被独占欲填满。
于是,他们得到了上前簇拥的信号。
起初,他担心这是一位因为好奇心误闯进来的审神者,因为她带着近侍,看起来局促又好奇。加上她身体上残留着的各种味道,多到一度让他数不清,但最明显的是和泉守兼定留下的。
这是完全被腌入味了啊。
但是很快,近侍刀就为他们让出了位置。
是因为已经睡过了许多刀,他并不是唯一拥有她的,所以才这样大度吗。
没有任何取悦技巧的贴在她身边,自然的挽住她的手臂,像真的近侍那样,更像是宠物对主人单纯的依偎和触碰。
加州清光内心感到一丝满足,好像这一刻他是属于她的。
柔软干净,带着淡淡海盐味道的气味,不是任何一振刀留在她身体上的标识,而是沐浴露或身体乳的香味。
靠得更近了,他又慢慢察觉到,隐藏在各种不同的味道下,真是属于她的那一点点淡到微乎其微的冷淡的气息,就算被这么多气味压制住了,但依旧让人无法忽略。
他趁机抬脸看了一眼笑意盎然的审神者,觉得这份冷香和她本人不太匹配。
走在身后的近侍刀自始至终没有露出不悦、冷漠的神色。笑面青江像一位真正的大房,用着宽仁大度的心,取悦着她的喜好。
倒不是笑面青江有这种特殊的XP。
当她终于被簇拥着进了某间店里,包间的门一关,她还没来得及挽留松开手的加州清光。
下一秒,赤锦就被推着后退一步,背贴到门上。
青江双手攀在她肩后,扬起微笑着的脸,姿态温驯又危险,埋首在她侧颈,温热的吐息伴随着轻轻的舔n弄,又带着细微的吮咬,动作暧昧又溢满攻击性。
赤锦懵了一下。
她的情绪还没有从被簇拥的快乐里回过神,就被青江压在了门板。
感觉到脆弱的皮肉被他衔在唇舌间,细致又不缺侵略感地慢慢舔咬,仿佛被牙齿印出的疼痛也成了恰到好处的调情。
取悦的意味,又充满攻击性的露.骨暗示,用最直白地动作把她拽入情.欲世界的漩涡。
赤锦眉眼微颤,身体战栗着,把声音咬在舌尖,胸口微微起伏。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青江,是在这种地方做,你更有感觉吗。”
22.第二十二夜
“我再不做点什么,主人就把我忘了。”
攀在她肩后的手僵了一下,这句不解风情的话,让青江有些哀怨地抬起脸。因为仰视,遮挡住另一只红色的眼睛从头发里露出来,一金一红的一对眼瞳里含着深切爱欲,像是纯粹无暇的宝石,有种剔透的美感。
青江适时地遮掩住沉在眸底的偏执的独占欲,他已经忍了一路了,就这样看着她被连同僚都不是的其他刀剑簇拥着,她是那样开心地遗忘了他的存在。
从进了这条街,青江就已经在后悔了。
即便如此,他的表情和气息里依旧没有攻击性,只是流露出轻微的不爽和忮忌,于是从赤锦的视角看过去,绿色头发的胁差青年小鸟依人地窝在她怀里,从眉眼到下颌,每一处都是造物主精心的雕琢,完美到挑不出任何瑕疵。
单是看着就足够勾人,更不用提这种表情有故意媚的成分在。
赤锦顺势搂住他,让他看起来更乖顺和小鸟依人。
“那还不是你带我来这里,刚刚也只是你自己走开,给他们让位置的。”
可不是她的原因哦。
青江眉眼微弯,笑得没脾气,“确实是我带你带的。”
他不是强势霸道的性格,相反还有一些缠人的恶趣味。但当青江看着被其他刀剑簇拥着,走在前面,留给他一个背影的审神者时,深埋在血液与心跳中的感情,在这时被进一步放大了。
并不是属于吃醋和愤怒的这种情绪,而是一种贪得无厌的不满足。即便他在情绪上毫无波澜,脸上维持着一贯笑容,但这种找不到出口的不满足被逐渐堆积,汇聚成一种无法形容的压抑情绪,让他的心神一再往下坠落。
他果然无法忍耐她的视线不在他身上。
青江下意识地伪装的更好。
没有让开心的审神者察觉到任何不对。
直到她终于走进一家店,在门被被关上那刻,青江终于迫不及待的,采取了最能吸引她注意力的行为。
肌肤相贴,气息交融,感觉到她身体的战栗和滚烫,听到胸口传来的心跳。隐藏在青江身体里,饥肠辘辘的不满足感才终于一点一点被填满,情绪被安抚下来,卸去笑面伪装的他,惬意地展露出他的不快。
赤锦自诩哄刀很有一套,但面对青江这样的看起来“经验丰富”的刀,心里还是有些拿不准。
被他舔舐的侧颈依旧在微微发麻,让她非常容易就联想到更舒服的事。
因为青江看起来技术超棒的。
赤锦唇角微抿,眼神闪烁,低着头问他,倒也不扭捏,“你真的想现在……”
最后一个词没说出来,因为贴着她背部的门被敲响了。
她吓得一哆嗦,脑子里的有色想法瞬间清空。
77.
赤锦没忘青江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花街是假,情报是真。
“看你工作太辛苦,带你走个捷径。”
笑面青江枕着她的腿躺下,本来想用这种办法,让她感官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他身上。躺下后才突觉失算,他想得太简单了,不论是侧躺,还是平躺,最有感觉的是他。
糟糕啊,不管是柔软的触感,还是遮挡住视线的胸部,都让青江的感官和触觉受到了超大的兴奋冲击。
没办法不去在意。
青江脑子宕机了,虽然不太得体,但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希望这场谈话尽快结束。
……
坐在她对面的大和守安定非常自然地忽略掉,正在进行膝枕且表情不正常的某振刀。
因为收到了足够多的钱,安定可以忽略掉这对腻歪的君臣。
安定的笑容越来越和善,托着脸看向有些正襟危坐的审神者。
“灵力失控啊……”他细细咀嚼这几个字,见她表情也跟着凝重起来,见状笑意加深,像回忆到什么似的,怀念道:“几年前,我家那位主人啊,就是承受不了莺丸的灵力失控,把我们都抛弃了。”
赤锦神色一凛,安定摆摆手,“倒是让我久违想起来自己是因为什么来这里的了。”
“几年前的意思是。”
“就是几年前。”安定摆着手指头算了算,“大概五年前吧。”
不是说灵力失控是近期才发生的吗。
察觉出她神色有异,安定单手托着下巴,歪着头回忆道:“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打听这个,你知不知道,刀剑可以和主人缔结婚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赤锦茫然地摇摇头。
“也是五年前。”他伸出手,朝她张开掌心,露出五根手指。
赤锦惊愕,沉思道:“你能确定五年前的莺丸是灵力失控吗。”
安定摆出一副“你不要质疑我专业素养”的严肃表情,“我收了你的钱,就不会说谎。这其实算时政的秘密……”他突然笑起来,“你有了解过协会对审神者的分类吗。”
赤锦皱眉:?
我们不是简单的高自由度恋爱游戏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七七八八的设定。
就连本家也没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一个衍生游戏搞的这么复杂,难道是为了可玩性,那可真是太努力了。
安定看着她,明明能感知到她灵力不差,也和许多刀建立了关系,怎么会是这种一问三不知的状态。从他的视线看过去,并不会看到枕到她膝上的笑面青江是什么表情,于是他猜测……是任职没多久的还是失忆?
良好的职业素养,没有让安定露出奇怪的表情,他索性讲解起来。
简单来说就是。
审神者分为高中低三阶,其中高阶人少难找,是时政最宝贵的人才;中阶人数适中,武婶居多,属于中流砥柱;低阶人数最多,但由于灵力微弱,很难维系住一座本丸的灵力运转。
一直到如今,时政已经不再招揽低阶审神者入职,现在还存在的低阶一般都是初期招募,一直坚持没辞职,灵力勉强能维持住本丸运作。至于中阶和高阶,据安定得到的消息,中阶还好,能找到合适者,但高阶真的极度稀少,已经许多年没有合适者了。
加上这些年时不时辞职的,就导致审神者人数持续走低。
于是话题又回到了灵力失控上。
“我家那位主人灵力在中阶,能跟着出阵跑战场,本丸一直维系着非常和平开心的日子。直到她和莺丸互表心意后的几个月,莺丸的灵力就不稳定了,就是你说的那个灵力失控。”
“当时来调查的工作人员,是这样定义的。”
“莺丸不是突然失控的,他有很明显的一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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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
赤锦越听越疑惑,直到安定详细讲完了整件事件,她的心沉了下去,抚摸青江长发的手也顿住了。
如果安定说的是真的。
调查报告里,至今没有一份出现刀剑灵力失控前是什么症状,全部的报告打的都是无法控制,不可预测,随时发生的。
此时,她的心里已经疑问重重。
恋爱游戏不要搞悬疑好不好,还能不能好好谈恋爱了。有个主线任务增加可玩性就可以了,不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白天上班上学已经很累了,怎么玩得游戏还悬疑上了?是不是过几天就发现我其实是来拯救世界的。
赤锦有些许力竭。
她发现自己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真的想好好过主线任务的想法非常不明智,尤其它还是一个内测游戏。
就算放着主线任务不动,也不影响做其他事情,打游戏不过主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赤锦差点笑出声,但她没有,表情上维持在合适的微笑上。
至于这款游戏到底擅自加了多少乱七八糟的设定,已经无所谓了。
78.
躺在她膝上的青江,侧身抱住她的腰。
“他走了,你的注意力也该回到我身上了。”
青江就这样抱住她的腰背,把她整个人压得往后躺去。
带着悬疑色彩的主线任务没那么容易从她脑子里轻易划去,但体型纤细的胁差青年可以帮她忘掉不愉快的一切。
当青江俯身覆在上方时,绿色长发顺着肩往下流淌,冰冷的发梢拂过发烫的脸颊,她看到那双异色的眼瞳中,自己紧张又有些期待的表情。
这就要品鉴大胁差了吗。
青江看着她,突地挑起嘴角笑出声,压抑在眼底的欲念不再遮掩,因为他得到了来自审神者的期待。
真是令人愉快的事情。
他收紧抱住她的力道,整个人往她怀里压下,让二人愈发紧密贴合。刻意压低的声音落在耳畔,尾音勾起暧昧的诱哄,“现在你可以试试我是不是在这种地方,更有感觉了。”
这是一种蓄意勾引。
于是很快,空气里漫开浓郁的占有欲,迅速侵占了整个房间,直到她每一次的呼吸里都缠绕着他的气息。
过于紧密的贴合,让赤锦能清晰感知到,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牵动青江的反应。
不管是这具稍显纤细的身体里,不断加速,急促又激烈的心跳,还是随着她的无意触碰而收紧的肌肉,亦或是落在她耳边亲昵而直白诉说的爱意。
太过舒适的体验,让她有些被捧在云端,飘飘然的愉快和满足,激发更深层次的欲.望。
就当她认为青江是一款超有服务意识的刀剑时。
“主人,不愉快的东西,我可以帮你全部忘掉。”
他的呼吸并不紊乱,声音轻飘飘的,把垂在眼前的头发往后撩去,露出一双带着极致克制与忍耐的异色眼瞳。
赤锦下意识地抽了口气。
这个眼神不对。
青江笑起来,把往后缩去的审神者拉回来,动作里已然带上一种忍耐多时,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凶狠。
“嗯,接下来该我了,多谢主人款待。”
“哎等等等等——”
23.第二十三夜
79.
托笑面青江的福,她真的成功忘记在脑子里盘旋的不愉快。
但是,她要给笑面青江打负分!!
这个青江坏透了!
负分!!
回去本丸后,赤锦对青江的控诉还没结束,迎面就碰上大崩溃的博多藤四郎。
金发小正太抱住她的腿,悲痛欲绝的抬头,眼镜被哭得一层雾气,“主人,不可以再花小判了!再富裕的家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赤锦愣住,是什么让手持财政大权的博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帮忙一起管理庶务的宗三左文字静悄悄出现在她身后,轻飘飘的语气显得清冷又幽怨,“您要毁了这个家吗。”
她吓得一惊,差点蹲下和博多抱在一块。
笑面青江苦哈哈笑了一声。
80.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青江为了带她去花街,征用了本丸一半多的小判,等博多回来的时候,看到账上的记录,差点俩眼一抹黑,晕死过去。
是青江提的小判,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看到青江靠在墙边,侧开脸,缄口不言的样子。
不是啊,难道这个锅,我要背下吗。
虽说是去了花街,但没喝花酒,也没贴几把刀;情报吧,是知道了一些事情,但如果说这一次这点情报就要了这么多钱……那就太不值了。
被坑了吧!
于是,在那里做的事情,不就只是开了个包间和青江玩吗。
是在本丸玩不香吗?!
赤锦成功被气笑了。
很好很好,再记一笔,和鹤丸一桌玩去吧!
在厨房帮忙料理蔬菜的白发太刀后背一凉,一个激灵: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
赤锦抱着怀里哭得伤心的小短刀。
博多坐在她腿上,可怜巴巴窝在她怀里,开始哭得打嗝了,由此可见他是多么的伤心和失望,但如果钱是审神者花的,那怎么可以真的生气责怪呢。
于是博多只是在哭小判。
呜呜呜……小判。
博多是真伤心。
那些小判啊,攒了好久了,作为本丸的财政大臣,博多就差把小判锁进保险柜。平时大家有需要,会过来提取,然后把提了多少,在账本上记好。
除了审神者大手一挥买轻装那次,已经很久没发生让博多觉得天都塌了的事情了。
赤锦摸摸博多的头发,安抚道:“嗯……反正是用在有用的地方了,你放心,下次不会了。”
博多双手环住她,在她怀里哭得哼唧,“主人你买了什么。”
赤锦瞥了一眼青江,青江眨着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仿佛在告诉她,如果被知道他们用小判去了那种地方,估计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她没能及时出声,对面坐着的宗三看着他们之间的眉来眼去,漂亮的异色眼瞳笑得弯起来,用那种愈发倾国倾城的美人气质,把她的视线拉回来,又冰冷冷地开口。
“是去干什么坏事了吧。”
赤锦稳住了面部表情,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不敢去看宗三那张漂亮的脸。
“我做的事情,怎么能说是坏事呢。”
青江立即坐在她身边帮腔,“主人要做的事,能是坏事吗。”
“哦。”宗三笑眯眯的,声音愈发冷酷无情,“下次再去做坏事时,剩下的小判会一起全部失踪哦。”
窝在赤锦怀里的博多“嗷”了一声发出尖锐爆鸣,好像已经看到空荡荡的库房,吓得“嘎巴”一声晕在赤锦怀里了。
魂都吐出来了。
赤锦瞳孔地震:“博多——”
这我怎么和一期一振交代啊!
81.
一期一振接过博多的时候,完美的礼仪让他没有过多表现出其他情绪,是一贯的温润知礼。
“抱歉主殿,博多给您添麻烦了。”
完美的礼仪,完美的笑容,完美的敬语,完美到挑不出一点纰漏。
不愧是满分的一期尼。
垂下的视线在看了怀里博多一眼后,一期一振又看着她笑道:“没有其他需要忙的话,主殿可以在这里稍微坐坐。”稍顿,他显得有些赧颜,眉眼间更加柔和,“弟弟们,都很想主殿。”
赤锦被温柔的哥哥迷得五迷三道,当即就点头同意了,“你去安置博多吧,我进去等你。”
进到粟田口部屋,就像进到天堂。
对她来说,这和老鼠掉进米缸有什么区别。
不是说她是老鼠的意思,也不是说小短刀是米的意思。
总之就是那个意思。
当一期一振抱着晕倒的博多前脚刚走,后脚围在内屋门边的小短刀们就一拥而上,簇拥着她进了屋里。
一时之间,赤锦满耳朵听到的都是“主人”“主公”“大将”。
脚步不受控制地跟随着他们往里走,眼睛都不知道先看哪个,也不知道该回应谁。
身边全是可爱的小正太,有的声音元气,有的一直在撒娇,笑容甜美清亮,身上也香香软软,像是棉花糖。
等被他们围住进了屋,她这才发现在身边的小短刀不止栗田口,还有今剑、小夜、爱染、谦信景光、太鼓楼和日向,以及萤丸。
一期一振:海纳百弟,太刀也纳。
坐下来时,包丁直接钻进她怀里,开心道:“主人越来越有人妻的味道了。”
啊这可不兴有啊。
但是小短刀高兴就好,她可以有。
爱染坐在她右手边,把曲奇饼干推过来,“主人,这个饼干好好吃的。”
信浓抱住她的手臂撒娇,“大将,也抱抱我嘛。”
“主、主人……你能过来,我真的好高兴。”五虎退带着些怯意,“对了要摸摸小老虎吗。”
“主人主人,会不会觉得热,还是冷,要调空调的温度吗。”平野一脸认真的询问。
被摸了脑袋的小夜一脸幸福地笑起来,“主人,这是新摘的柿子,送给你。”
赤锦的手伸出去就没伸回来,摸完这个摸那个。
就连她的头发都被站在身后的乱握在手里编辫子,“我来给主人辫个漂亮的发型。”
“主人,这是我做的梅干蛋糕。”日向正宗穿着内番服,扑面而来的英伦小少爷风更浓了。
可她的眼睛还是忍不住落到他露出的大腿上。
啊啊啊日向的腿是宝物!!
“大将,红茶。”药研弯腰,把茶盏放在她面前,他没有穿轻装,而是一身白大褂的内番服,修长的手指覆着黑色手套,镜片后的紫色眼瞳,笑眯眯着对上她的视线。
然后她的视线又不可抑止的下滑了。
啊啊啊药总的腿是宝物!!
——不要总挑战我的道德底线啊!
赤锦幸福的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
真想不顾形象地抱住药研和日向的腿去蹭。
是谁进了这屋,还能保持嘴角扁平啊,反正她不太行。
正当她飘飘然的时候,一道醇厚地非常有特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是主人来了吗。”
坐在她身边的秋田乖乖地看过去,“啊鬼丸大人,是主人过来了。”
一头淡金发色的鬼丸国纲正站在门边,有些迟疑要不要进来。
赤锦眉眼微弯,浑身散发着幸福的柔和气息,朝他招招手,“鬼丸,过来。”
作为粟田口派的大家长,鬼丸国纲其实有些社障在的,比如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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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他对小辈们表现出的亲近不太理解,但经过极化后,这种情况已经好了很多。能够比较熟练的和一期一振一起管理照顾小短刀们。
鬼丸国纲看着坐在短刀中间的审神者,不由自主地朝她靠近,但又不好意思挤在小辈堆里。
“主人叫我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他停下脚步,没有离太近。
赤锦笑弯了眼,“我想摸摸鬼丸的头。”
因为她已经摸完了小短刀们,现在鬼丸来了,怎么能区别对待呢。
鬼丸有些受宠若惊,看他这么一大体格的刀剑表现出有些扭捏的样子,赤锦觉得很新鲜。
“鬼丸大人快去啊。”
后藤看不下去了,在后面推了鬼丸一把。
赤锦的手伸出去,被迫被推着上前几步的鬼丸,顺从地弯下腰。
摸到了。
毛茸茸的头发,以及鬼角。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
鬼丸国纲身体一凛,没有被眼罩覆盖住的红色眼睛猝然抬起,看到了她扬起的眼眸中,浮现的一缕好奇。
身体在震惊过后,就会残留住被她抚摸鬼角的感觉,温柔得像春风。
于是赤锦亲眼目睹了鬼丸国纲头顶的鬼角发现了显眼的变化。
咦?
变大了。
下一秒,鬼丸国纲如梦初醒一样,猛地直起身体,满脸通红,抱着脑袋跑了出去,好像很怕她看见有了变化的鬼角一样。
可是,她已经看到了啊……
房间里静了一秒,直到药研咳嗽了一声,“大将,来喝茶吧。”
包丁继续在她怀里蹭着,“啊主人嫁给鬼丸大人也可以啊,一期哥哥也不错,鸣狐叔叔也很好,好难选啊……”
药研露出些无奈地笑,蹲下来弹了包丁的脑门一下,“包丁,不能这样说。”
包丁抬起脸,受到启发似的,双眼发亮,盯着上方的审神者。
“药研哥哥也很好!主人也考虑一下!”
哎哎哎!
停之停之——
这话可不能乱说。
药研听得一愣,镜片下的眼睛沉默着朝她看了一眼,见她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一副包丁“童言无忌”的样子,稍有失落地微微抿了抿唇角。
他头一次觉得包丁说得有道理。
赤锦当然不会反驳包丁啊,打算笑笑就过去,只是没想到其他不是粟田口的小短刀们也开始替自家监护人争上了。
爱染:“主人我家明石国行也不错啊,虽然有点懒。”
萤丸附和,“明石不行,还有面影。”
太鼓楼贞宗不甘示弱,“龟甲哥哥……算了,但是小光和鹤先生,主人一定喜欢的。”
日向正宗摸摸下巴,“或许主人喜欢石田哥哥那样的吗。”
谦信景光很有自信,“我们长船可以任由主人挑的。”
“呐呐呐这样说的话,我觉得主人一定会更加喜欢我们。”今剑如数家珍,“三日月、小狐丸、石切丸、岩融,还有我!”
小夜的声音也没有被淹没,“啊……江雪哥哥和宗三哥哥都很好的。”
“好有竞争压力,但是我们的一期哥哥、鸣狐叔叔和鬼丸大人,也不会输的!”厚藤四郎握紧了拳头。
看着大家热情洋溢地自荐监护人,赤锦不打算阻止,就这样叽叽喳喳听着小短刀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让她躺在这里,听个三天三夜都没问题。
如果一期一振不回来的话。
这场自荐大会的焦点最后一定会落在她这里。
“好了,大家。”一期一振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有礼,虽然提高了音量,但并不会是那种让人心底一惊的声音,反而更温柔了,“这样会让主殿为难的。”
24.第二十四夜
82.
一期一振及时终止了话题,变成短刀自荐监护人中的唯一赢家。
因为这是栗田口的部屋,她现在就待在这里,赢家当然是一期一振。
于是接下来,在一期一振妥善安排下,赤锦在这里和小短刀们用了晚饭。
你问青江?
是的,青江没在,他被罚去天守阁独守空房了。
在这里,赤锦真的忘记了一切令她糟心的东西,被可爱的小短刀们包围,谁还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临走时,一期一振带她去看了眼博多。
虽然青江搞出的事,和她关系不大,但她已经不得已和青江一起背锅了。
看着一期一振温柔可亲的笑容,赤锦的良心还是会疼的。
“博多如果醒过来,你告诉他,以后不会这样了。小判绝对不会再突然失踪了。”
她的脚步声放得很轻,纤长的眼睫垂落着遮掩住眸中情绪,稍微垂下头,露出盘发后的一节羸弱雪白的后颈。
或许是和短刀们在一起放松了精神,她忘记了脖子上被轻啄出的痕迹,犹如雪地红梅般星星点点散落着。
轻嗅到残留在她身体上的,其他刃的味道,蓝发太刀付丧神微笑着,自始至终保持着仪态优雅,温柔有礼的样子。但落到她后颈的蜜色眼瞳,却翻涌着幽暗的晦涩,像是夜晚时黑沉沉的海面,看似平静无波,底下却蛰伏着不知名的深海凶兽。
“主殿,请不要这样,我想博多也没关系的。”
他的声音也是这样温柔,但低着脑袋,难得心虚的赤锦,不知为何背脊突然一凉,好像有什么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赤锦猛地抬起头,却对上一双含笑的温柔的蜜色双瞳。
“怎么了,主殿。”
一期一振眨眨眼,有些不解的看着突然警觉的她。
心跳声在放大,但眼前有着著名蓝切黑风评的温柔哥哥,还是一副温柔中带着些担忧的神情。
“主殿……”
他被她盯得有些赧颜,耳尖静悄悄爬上红晕,眸光颤动着闪躲开。
难道真是因为心虚产生了错觉。
赤锦迅速调整好表情,不管怎么样,就当是错觉。
“一期,我能摸摸你的头发吗。”
有些害羞的一期一振抬起了脸,垂眼看向比自己矮了一些的审神者。
她脸上挂着笑,像哄小短刀那样循循善诱,“你不想要吗。”
一期一振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后又像落入羽毛般柔软的东西里,轻轻飘飘的带着痒意,侵入身体更深处,引起了本能的悸动和战栗。
而要停止这种继续深入的痒,唯一的办法就是去靠近她,触碰她。
一期一振垂下眼,弯腰朝她靠近。
赤锦松下口气,抬起的手,却没有落到他头顶。
一期一振握住了她的手。
触手可及的温度,近在咫尺的距离,拨开层层不相干的气息,嗅闻到早已刻入灵魂深处,最熟悉的,属于审神者的那份气息。
在不久前,她的身体上,是干净的只属于她自己的气息。而不是现在这样,风会带来残留在她身体上,乱七八糟的味道。
“或许,我需要的是,和弟弟们不同的触碰。”
一期一振用脸颊厮磨着她的掌心,克制般轻声说道。
赤锦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眸中轻晃的赤色倒映出神态虔诚又优雅的一期一振,脸颊轻轻磨蹭着她的掌心,他用那双蜜色眼睛看着她,像是回到主人怀抱里的小狗,依恋又忠诚的,轻声祈求着。
“您不宠爱我的话,我会死掉的,主殿。”
——兔子不宠爱会死掉的。
属于一期一振的著名文学,就这样在她眼前上演了。
说不心动是假的。
本丸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会媚。
这谁受得了。
有点动摇。
她的道德心总能时有时无,有些觉得就地品鉴一下也是理所当然,有时有会因为提前偷吃怕被发现,想尽办法遮掩。
夏夜的风带着些闷热,轻轻拂过发烫的,空荡荡的后颈,赤锦这才想起来,她的头发被乱编了盘发。
糟了!
一期一振一定看见了!
虽然和泉守留的牙印消下来一些,但她的脖子,永远是重灾区,不久前还被青江亲出来,新鲜的吻痕。
而且头发是乱给她编的,也就是说不止是乱看到了,短刀们可能都知道了?!
意识到这点时,她没有办法再维持住她的稳定,说不定现在脸上都红透了。
这也太……破廉耻了。
久违的道德感终于在一期一振面前上线了,明明之前面对膝丸,她那么的无所谓,那么坦然,一点不担心被膝丸发现。
也不能说青江没看见她脖子上的痕迹,但她就是没多想,青江也不提。
所以现在这份涌上心头的道德感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赤锦又一次确认到,这样下去不行,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寝当番不能再拖延了。
这样下去,比较受折磨的好像是她。
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抖动,一期一振非但没有放手,嘴角反而勾起些弧度,他捧住她的手,把脸颊埋进审神者的掌心里。
就像是察觉不到她的情绪,他轻轻地在她掌心里厮磨和嗅闻,像是为了在偏心的主殿这里寻回一份属于自己的慰藉,又像是在主人怀里撒娇的兔子,亲昵的拉近彼此的距离。
在这样不存在任何情.欲的动作里,身体却已经在释放“请多宠宠我”的信号。
可是赤锦已经完全接收不到了。
好想跑。
她很难想象,如果在品鉴过程中,被他们发现身体上,被其他刃弄出的痕迹,正在和她在一起的当事刃会是什么表情和心情。
但她确实在尽力避免被他们看见,至于有没有成功,就无法考证了。
说好的对他们的爱是平等的,一视同仁的,结果说出这话的审神者本人却没有执行呢。
偷吃可不是端水的行为!
83.
好在,这场心脏和身体上的道德折磨没有持续太久。
她没有好好宠爱兔子。
鸣狐的三尾小狐狸,嗓子太高,一下子打破了僵局。
她猛地收回手,不顾一脸惊愕又落寞的一期一振,飞快逃离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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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什么的以后会有机会宠的。
现在就先放过她吧。
——你看,我就说嘛,就算不做主线任务,光是在本丸里就有很多事了。
84.
赤锦脚底抹油,跑得飞快,跑的过程里,还不忘把头发拆开。
对不起了乱酱,下次一次再来找你编头发!
她好像没像现在这样慌过,以至于跑路的脚步都带着乱糟糟的节奏。
刀剑们的居住地是很大一块地,但不至于错综复杂,当初批给粟田口的是豪华大部屋,后面不管一期的弟弟再来几把,都能住进去。
跑出粟田口部屋很简单,但她到底是还没有熟悉本丸地形。
在本丸待着的时候,心思全在该死的主线任务上,这就导致,她慌慌张张跑一圈也没能顺利跑到熟悉的地形上。
在这里迷路的话可就太搞笑了。
正想着停下来看看终端里的地图,结果头还没低下,脚步还没停下,就迎面撞上了谁。
首先并不疼,反而是脸贴到了饱满又弹性、柔软又结实……一时无法找到合适形容词的触感……总之她被弹开了。
脚后跟顺势就往后去了。
但她并没有摔倒,有人一把攥紧她的手腕,后仰的背部也落到同样宽阔结实的臂膀里,触碰到同样结实又饱满的胸肌,腰也被强有力的手臂牢牢圈紧禁锢住。
“主人……没事吧?”
“主人小心!”
说实话,她被撞蒙了一下,但很快又被焦急的两刃围在中间。
赤锦这才看清,是云生和云次啊……
被撞的那一下没能反应过来,担心她出什么问题的云生和云次齐齐把她围在中间,呈现出一个夹心……
她的身高在这时候显得非常合适,脸是没能在第一时间看见,但落到眼里的是围在脸颊两侧,非常慷慨且富有的胸肌。
偶遇大胸富有慷慨刀子精拼尽全力无法收回视线……
85.
云生和云次穿着出阵装,是刚刚远征回来。
“今天我告诉云生,天气很好,不会下雨。”云次笑着,有些小得意地看向云生,“看,我说准了。”
她的头发没有被妥善地拆解开,撞到他们后,显得更乱了。
云生脸色认真,跪坐在她身侧,帮她把凌乱的头发梳理在指间,听到云次的声音,也只是可靠地说到:“先帮主人把头发梳理好。”
云次笑得更开心了,跪坐在另一侧帮她梳理头发,“主人要过来我们部屋坐坐吗。”
“下次再去吧。”
赤锦很谨慎地把头发捋顺,遮盖住脖子上的痕迹,力求不让云生和云次看见。
这样遮遮掩掩显得好心虚了诶。
这就是没开寝当番,又不端水的下场!
千万不要有人学她啊!
她看上去冷静从容,实际上已经没招了,幸好现在天黑,坐在廊下低着头,头发一遮掩,不至于让人窥视到她的窘迫……但事实是,她一再垂下的视线,总会不自觉的落在云生紧绷的大腿上,云次束在腰胯的两条束带。
要命,做正人君子真的很难。
别再考验她了。
25.第二十五夜
……
手背被审神者垂落的黑发扫过,云次忍不住用指尖勾起那一缕头发,绕在手指上把玩。
对比认真为审神者梳理头发的云生,云次显得更开心这次的偶遇。
但云生更容易察觉到来自她情绪上的变化,还没有解开最后一缕编好的麻花辫,云生的身体就已经朝她靠近了。
他的手指卷起她一缕发尾,格外臣服的跪坐姿势在极近的距离里,显露出莫名的侵略感,为了更好看清她的表情,那双绿色的眼瞳中盛着专注到压迫的阴晦,但这一点强势的控制欲在下一秒就被他好好的遮掩在神情中。
“主人,是我有哪里失态了吗。”
因为云生的动作,云次也跟着靠过来,都没能好好问过她,头发是被谁编成这样,又为什么出现在这边的。
耳坠随着越来越近的距离在风中发出清脆的碰撞,云次把缠在眼睫的发丝拨开,嘴角弧度加深,凝着纯粹悸动的蓝色眸光落在她身上,像只闯入田野的小狐狸,探索着发现的秘密。
“主人,想知道明天的天气吗。”
她被两堵火热的墙壁围住了,虽然不至于让她呼吸困难,但总有一种要被挤成一片薄饼的错觉,鼻尖充斥着热切的风和熏得人头晕目眩的热浪。
不行了。
努力清心寡欲时,眼前突然出现慷慨且富有的大胸,以及两张非常出色的脸,不管往上往下,还是往左往右,都对她造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既难以抗拒这样的好事,又被迫接受要命的考验。
瞬间觉得发热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可怜的脑子。
“主人……”
“主人。”
鹈饲派的两振刀好似没有发现她的内心挣扎,不断地朝她靠近,直到吐息近在咫尺,软实的胸肌贴在她手臂,后背被不同力道的手臂抱住。
她心头一跳,和不妙的感觉一直漫上来的,还有“大吃特吃一顿鹈饲夹心”的混邪想法。
然后,云次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
有一点点轻微的疼,但比起这种疼来,在她脑海里出现的却是模糊不清的画面。
分不清是云次还是云生。
身体不再感觉到寒冷后,高热的痴颤愈发变本加厉,他将自己埋进她怀里,满足地叹口气,用牙齿轻轻含咬着胸口的肌肤。
在昏暗涣散的视野里,他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被欲.望渗透的一双眼瞳,似乎也变成了幽暗的深海。
他不知餍足地寻求更多的触碰,亲吻、拥抱、密不可分的纠缠在一起,拽着她模糊涣散的意识往更深的海域坠落。
?
赤锦震惊了。
为什么脑子里还自动演起来了。
这不对吧。
她饿成这样了吗。
86.
就当她在震惊中,觉得要把持不住时。
有人强硬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喂,你们两个,想对主人做什么。”
冷白的月光下,大俱利伽罗面无表情,挂在廊下的灯火晕出的暖黄色,在他脸上染上更深一层的冷漠。
乍看上去,就像一只突然闯入的野猫,发现埋在地下的小零食被谁翻出来了一样,护食的感觉。
隐隐带着些难以忽视的凶。
赤锦呆滞了一下,看着冷脸的黑皮打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猛地拽了出来,护在了身边。
他漠然的情绪没有一丝波动,语气不疾不徐。
“不管怎么说,在这里做这种事,都不太好。”
87.
大俱利伽罗不高兴。
虽然他每天都冷着脸。
但这次她能直面的感觉到,大俱利伽罗不开心。
赤锦跟他回去了他住的个室。
是的,大俱利伽罗是住单间的。作为本丸最早期的战力,那样孤狼的性格,他理所当然选了单人间,然后一直到现在,都是自己一个人住。
“喝完茶,缓一缓,就回去吧。”
大俱利伽罗背对着她坐,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赤锦喝了口热茶。
还是挺感谢他及时把她拉出来了,不然她真的会把持不住,就那么妥协了。
她捧着茶杯,赤色的眼睛静静望着垂在他后颈,带着渐变红色的发尾。
好像小猫哦。
是的,她不会被大俱利伽罗冷漠的态度劝退。
“你在生气吗。”
大俱利伽罗神色冷漠,“你想多了。”
“那为什么背对着我。”
大俱利伽罗沉默了一下,语气平静,“太晚了,喝完茶,我送你回去。”
刚刚还让她自己回去,现在就要送她回去了。
傲娇没有退环境!
赤锦嘴角微抿,听到庭院里传来的几声猫叫,笑吟吟地说:“是小猫啊。”
大俱利伽罗眉眼低垂,带着点执拗地反驳,“不是猫。”
“那是什么,我听见猫叫了。”她故意抬高了点音量,打趣道:“难道是小伽罗叫的吗。”
大俱利伽罗身体一僵,错愕地抬起眼,看着障子门外,夜幕下的庭院。从屋里洒到外面的灯光,没有照耀到稀稀疏疏的草木,那里有他喂养的两只小猫。
大俱利伽罗不排斥她这样叫他。
总比在那一晚,叫错他名字强。
他不该再去想的,昏暗的房间里,把她搂在怀里时,她罕见地从毫无意识中睁开了失神的双眼,可能是因为太黑,无法确认埋在她侧颈的人是谁,她喊出了别人的名字。
“云生……”
是云生。
——明明是我先来的。
这种情况下,不该去计较的,她被灵力紊乱折磨得什么都不知道。但大俱利伽罗还是很在意,他惩罚似的,在她腰后,留下了痕迹。
大概是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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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不喜欢自己吧。
所以现在背对着她。
赤锦的心跳和情绪平复下来,就有了逗猫的心,她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蹲下。
大俱利伽罗没有抬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心脏却在她起身的时候漏跳一拍。
她张开手臂,想要抱抱他。
她相信大俱利伽罗一定不会躲开。
实际上在大俱利伽罗看清她动作的时候,除了心头一跳外,就低着头当不在意等着了。
但是拥抱,并没有来。
戴在手腕上的终端,非常不是时候的震动了一下,弹跳出一条新讯息。
[长谷部:主公,我查到了,容生已经卸任,她的本丸被时政回收,目前不知道后续怎么处理]
所谓的后续,一是等着进花街,二是刀解,三是等到愿意接手的第二位审神者。
这是她还没放弃主线时,让长谷部秘密去查的,没想到现在传回来了。
赤锦只是稍微分神看了一眼,她就感觉到了来自面前的黑皮打刀的失落。
这种失落像是刚刚收编的小野猫,在家忐忑又期待的等着主人回来,却因为主人没能第一时间摸摸他,扬起的小尾巴落下,垂着脑袋,找了个角落蜷缩起来,装着不在意,但实际上以为又要被抛弃了的那种失落和委屈。
野猫收编成家猫是需要过程的,大俱利伽罗早就是家猫了。
没有安全感,还要躲避主人亲近的家猫。
要安抚这样的小猫,赤锦自诩还是很有一套的。
她前倾身体,慢慢抬起手,环住大俱利伽罗的腰,将自己嵌入他的怀里。
大俱利伽罗瞳仁微缩,身体微微后仰,指尖微蜷着撑在榻榻米上。
心跳在不受控制的放大,他吸了口气,思维停滞的一瞬,本能在渴望这个怀抱可以更加密不可分。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暗示意味的拥抱,更像是在睡梦中,本能向热源依靠的小动物。
她埋首在他侧颈,像哄小猫似得,一下一下摸着他的脑袋。
赤锦看不见他的表情,大俱利伽罗虽然没说话,但也没有推开她,拒绝她的亲近,于是给了她更多自信。
哄猫啊,她很有一套。
然而下一秒,在乖乖被哄的大俱利伽罗环抱住她的腰背,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轻轻歪着头,侧脸贴上她的脸颊,像只真正的猫科动物那样,生疏的撒娇。
蹭在脸颊上的那些柔软又冰凉的棕发,带着微微的痒意,留下酥麻的触感。
这样就够了,她想,只要给小猫足够的安全感。
但大俱利伽罗不这样想。
他双臂用力,把她环抱更紧,更加贴近他的胸膛,更紧密地,把自己嵌入她的拥抱里。
大俱利伽罗还算满足的喟叹一声,埋首在她侧颈,问出了一个令赤锦意想不到的问题。
“和云生比,你更喜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