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 第118章 准备 发送请求后,林凡知道这种咨询需要时间,便收起了手机。他开始清点自己现有的资源,并列出需要陆青帮忙采购的材料清单。 现有资源: ?雷击桃木芯一截(可炼制雷法法器或绘制高阶雷符)。 ? “破契锥”(灵性受损,需温养,但对契约类邪术有奇效)。 ? 各类符纸、朱砂、灵墨、丹砂。 ? 剩余丹药若干:回春丹、清心丹、解毒丹、辟谷丹。 ? 功德积分:余额一万出头,可兑换急需物品。 需要采购的材料清单(发给陆青): ? 上等空白玉牌(巴掌大小)五枚。 ? 纯度高的黄金丝线若干。 ? 特制合金粉末(掺入朱砂可增强符箑物理破邪效果)。 ? 十年以上黑狗血(需新鲜处理,密封)。 ? 雄鸡冠血(子时采集为佳)。 ? 陈年糯米、赤豆、食盐。 ? 特定几种阳性药材。 发完清单,林凡开始着手处理那截雷击桃木芯,他运起一丝真元,化作无形利刃,小心地将桃木芯切削、打磨,最终制成了七根三寸长、筷子粗细、表面天然雷纹隐隐浮现的“雷火钉”。 每根钉子上,他都用掺了丹砂的灵墨,刻画了“破邪”和“引雷”的符文。这东西单个威力有限,但七枚可布下小型“雷火阵”,对付阴邪鬼物有奇效,也能在关键时刻引爆,扰乱气场。 接着,他开始绘制符箑。这次他格外用心,不仅绘制了大量常用的“金光护体符”、“清心破瘴符”、“定魂符”,还尝试绘制了几张更高阶的“五雷符”和“太阳真火符”。后者对真元和心神消耗极大,他失败了两次,才成功绘制出三张,已是额头见汗。 做完这些,已是下午。陆青派人送来了他清单上的大部分材料,效率极高。林凡用送来的玉牌,混合自身精血、真元以及“无根水”,精心制作了三枚“替身玉符”。 这玉符能在佩戴者受到致命邪术攻击时,自动触发,形成一个短暂的替身幻影,承受大部分伤害,为本人争取一丝喘息之机,代价是玉符粉碎。 他又用黄金丝线,将几枚特制的小铜钱和雷击木屑编织在一起,做成了几个简易的“五行破煞钱”,可临时布阵或抛出伤敌。 傍晚时分,手机震动,辛夷管理员的回复到了。 【回复编号DT-2024-临字007: 一、阴冥骨器:推测为‘九黎-阴火山魈’一脉核心祭祀法器‘阴冥鼎’之碎片。完整鼎器可汇聚地脉阴煞、生灵怨气,炼化为‘阴火’,用于攻击、炼魂、或沟通某位‘阴火邪灵’。 碎片仍残留‘阴火源种’气息及部分鼎器‘坐标’,可用于追踪主鼎、辅助炼制、或作为特定仪式引子。彻底摧毁需以至阳真火(如太阳精火、三昧真火雏形)反复煅烧,或以能镇压地气的‘镇脉之物’(如地心玉髓、天外陨铁核心)长时间封印磨灭。寻常火焰与物理破坏难以根除其本源阴火。 二、九黎-阴火山魈一脉:擅驭使山精野怪之魂(尤擅‘魈’类)、操控阴火、布设阴煞地裂阵、炼制阴毒邪器。其阴火源自地脉阴煞与怨念结合,畏纯阳、惧天雷、厌正气。山魈之魂畏污秽(黑狗血、女子天葵等)、惧强光巨响。其术法多依托地脉与契约,斩断地气联系或破坏契约节点可大幅削弱。 三、至阴之地交手须知:1. 时刻以真元护体,避免阴气侵体过深;2. 警惕‘阴煞迷踪阵’与‘鬼打墙’,随身携带罗盘或‘窥阴’之物;3. 午时三刻虽阳气最盛,然乱葬岗阴气积重,恐有‘阴极阳生’之变,反成邪术助力,需防对方行险一搏;4. 土地庙虽废,然‘土地’神职根基或未全消,若庙宇残存香火或神性印记,可尝试激发,获取微末地利,然邪修既选此地,必已设法污染或压制,不可全恃。 附图一为阴煞地裂阵常见变体与薄弱点;附图二为阴火特性与克制法门;附图三为几种简易的‘破秽’、‘镇地’法诀。 此脉邪修行事诡谲狠辣,多行血祭,望慎重。若有缴获关键邪物或邪修魂魄,建议上交阴司处置。——酆都档案馆 辛夷】 信息量庞大,但条理清晰。林凡闭目消化片刻,心中对敌人的手段和弱点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尤其“阴火”的特性、“土地庙”的潜在利用价值,以及“阴极阳生”的可能风险,都是至关重要的情报。 他立刻将其中关于敌人手段、弱点、以及乱葬岗注意事项的部分,整理成简要的文字信息,发给了陆青和山猫,提醒他们在准备时要针对性加强防范,比如多准备强光设备、高分贝噪音发生器,以及如何判断“阴极阳生”的迹象。 同时,他对自己携带的假“碎片”做了更精细的处理。他从真碎片上小心翼翼地刮下极少量的粉末,混合进仿制的陶土中,再施加数层模仿“阴火源种”波动的符咒。做出来的假碎片,不仅外观相似,能量波动也足以以假乱真,除非对方是炼制者本人,或者有特殊检测法门,否则短时间内很难识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天,林凡继续完善准备。他根据辛夷提供的“破秽”法诀,用黑狗血、雄鸡冠血混合朱砂、香灰,制作了几包“破秽砂”。 又用阳性药材熬制了一小瓶“烈阳汤”,服用后可短时间内大幅提升自身阳气,抵御阴气侵蚀,但事后会虚弱几个时辰,必须慎用。 他还特意让陆青帮忙找来了旧土地庙最详细的建筑结构图(来自早年的测绘档案)和周围的地形图。从图上来看,土地庙很小,只有一间正殿和一个早已坍塌的偏房。庙宇地下没有官方记载的密室或地道,但周边乱葬岗范围很大,坟茔杂乱,不排除有隐秘的盗洞或自然形成的坑洞。 下午,在山猫等人的暗中保护下,林凡亲自去了一趟乱葬岗外围,远远地用“窥阴镜”观察。镜中景象令人心惊:整个乱葬岗上空笼罩着浓厚的、近乎实质的灰黑色阴气,而在旧土地庙的位置,阴气形成了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有一丝不祥的暗红色光芒闪烁,与周围阴气格格不入,却又诡异融合。 “果然有布置,而且很可能是‘阴火’相关的阵法,已经提前启动了。”林凡对身边的“山猫”低声道:“你们外围布控时,要特别注意避开这几个方向,那里的阴气最重,可能有暗哨或者陷阱。我会在进入前,在庙宇外围这几个点埋下‘雷火钉’,必要时可以引爆,干扰阵法。” “明白。我们会用生命探测仪和热成像在更外围扫描,但不敢保证在那种环境下完全有效。狙击手和突击小组会部署在这几个制高点,”山猫在地图上指点:“一旦你发出信号,或者我们监测到里面能量爆发,就立刻强攻。突击小组会配备你提供的‘破秽砂’和特制弹药。” “还有这个,”林凡取出几张叠好的、用红线捆着的符箑:“这是‘同心符’,你们每人贴身带一张。进入乱葬岗范围后,如果你们靠近我百米之内,符箑会有微热感应,可以避免在阴气干扰下误伤。但记住,不要靠得太近,以免被对方察觉。” 返回安全屋,已是傍晚。林凡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物品:假碎片、真符箑、各类丹药、法器、替身玉符、烈阳汤、破秽砂、雷火钉、窥阴镜……分门别类,放入特制的、内衬符布的腰包和背包中。 他又将“酆都巡查令”取出,仔细感应。令牌冰凉,其中蕴含的一丝地府法则之力清晰可辨。他默默记住激活的口诀和方式,这是最后的底牌,可向本地城隍或低级阴差求援一次,但必须在真正危急、且对方明显违反阴阳秩序时使用。 夜色渐深。林凡静坐调息,将身心状态调整到最佳。脑海中反复模拟着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推演着应对策略。他知道,这次面对的敌人,无论是实力、狠辣还是对阴邪之地的利用,都可能远超以往。 第三天,约定日期的早晨。林凡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衣物,外面套上一件不起眼的夹克,将装备贴身藏好。 上午十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安全屋外。山猫亲自开车,副驾是夜莺,后座是林凡和另一个负责通讯的队员铁砧。 “都准备好了?”山猫从后视镜看向林凡。 “嗯。”林凡点点头,目光平静:“出发吧。” 车子朝着城南方向驶去。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景象。谁也不会想到,在这座城市的边缘,一场关乎生死、涉及超凡力量的较量,即将在阳光最盛的时刻,于最阴暗的角落展开。 林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破契锥”冰凉的锥身。 午时三刻,乱葬岗,旧土地庙。 那里,会是终结,还是另一个更可怕漩涡的开始?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去。 为了守护身后的这座城市,也为了斩断那不断蔓延的邪恶触手。 车子穿过繁华的城区,驶向越来越偏僻的郊外道路。远处,一片荒凉的山岗轮廓,在日光下显出狰狞的剪影。 乱葬岗,越来越近了。 喜欢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请大家收藏:()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乱葬岗 午时将近,阳光毒辣,但乱葬岗一带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越野车在距离目标约两公里外的一处废弃林场停下,这是预先设定的集结点。 外围布控的“山猫”小队其他成员已经就位,通过对讲机汇报着各自监控区域的情况。 “一组就位,东南侧制高点,视野良好,未发现异常活动。” “二组就位,西北侧灌木丛,热成像发现几个静止低温目标,疑似动物尸体或……坟包。” “三组机动待命,无人机升空,但画面受强烈磁场干扰,雪花严重,只能勉强辨识轮廓。” 林凡将“同心符”分发给即将潜入更内围的山猫和夜莺,自己则将假“阴冥骨器”碎片用一块浸染了自身气息和特制药水的黑布包好,背在身后。他深吸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尤其确认“替身玉符”和“酆都巡查令”贴身收好。 “记住,除非我发出明确信号,或者里面爆发大规模能量冲突,否则不要轻易靠近庙宇百米之内。”林凡再次叮嘱:“对方的阵法可能覆盖范围很广,触发条件不明。一切小心。” “明白。林顾问,保重。”山猫郑重道。 “你们也是。”林凡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着乱葬岗深处,那座隐约可见残垣断壁的旧土地庙方向走去。 脚下的土地松软泥泞,散发着腐殖质和淡淡尸骸的味道。荒草丛生,随处可见倾颓的墓碑和塌陷的坟坑,一些不知年代的碎骨和朽木半埋在土里。 越往里走,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明明是正午,却有种傍晚的昏暗感。空气中弥漫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浓,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林凡灵瞳开启,警惕地扫视四周。“窥阴镜”中,灰黑色的阴气如同浓雾般流动,其中夹杂着丝丝缕缕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阴火”脉络,从四面八方汇聚向土地庙的方向。 地面上,一些不起眼的碎石、枯骨摆放的位置暗合某种阵势,隐隐散发着微弱的邪力波动——是外围的预警和困阵。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明显的阵眼节点,脚踏罡步,身形轻盈,尽可能不扰动周围的阴气。同时,他左手悄然扣着几枚“雷火钉”,在几个选定的、看似平常的位置悄然插入地下,只留钉头微露,与地气隐隐相连,构成了一个简易的、未激发的“阳雷锁阴阵”雏形,留作后手。 距离土地庙约百米,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如同鬼爪般伸向天空。树下,林凡停下了脚步。前方,庙宇的轮廓清晰可见,那是一座极为破败的小庙,门楣坍塌,窗户空洞,墙壁布满裂缝和苔藓。 庙前一小片空地相对平整,中央位置的地面上,用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的东西绘制着一个约莫三米直径的复杂法阵,阵纹扭曲,中心是一个形似扭曲火焰的符文,正微微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法阵旁边,站着三个人。 为首一人,背对着林凡,身材高大,披着一件宽大的、绣着暗红色火焰纹路的黑袍,头上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山岳般沉稳又透着阴冷邪异的感觉。 他周身气息内敛,但林凡的灵瞳能“看”到,此人身上缠绕的灰黑色邪气最为浓郁,尤其是黑袍下的双手,隐隐有暗红色火光流动——正是“阴火山魈”一脉的高手,恐怕就是此地主事者。 他左侧,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穿着破烂灰布衣、面容干瘦猥琐的老者,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槐木杖,一双三角眼滴溜溜乱转,正是不久前“泥鳅”供出的、负责外围联络和物资的“槐老头”。 右侧,则是一个让林凡眼神微凝的人——竟然是本该在特勤局严密看管下的“泥鳅”!他此刻换了身干净衣服,但脸色苍白,眼神闪烁,带着惊惧和一丝讨好,缩在黑袍人身后半步,手里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盒。 “泥鳅”逃出来了?还是说……特勤局内部有问题?林凡心中念头急转,但表面不动声色。 “时辰到了,东西带来了吗?”那背对的黑袍人缓缓开口,声音正是电话里那个非男非女、冰冷嘶哑的嗓音,此刻在现实中听到,更添几分阴森。 “带来了。”林凡举起手中的黑布包裹:“你能承诺我把东西交给你,就不伤害我身边的人吗?” 黑袍人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如同夜枭啼哭:“承诺?蝼蚁也配谈承诺?将东西呈上,本座或可留你全尸,让你那几个藏在林子里的同伴,死得痛快点。” 他果然知道外围有埋伏!林凡心中一凛,但并不意外。对方既然敢约在这里,必定有所倚仗。 “想要东西,自己来拿。”林凡将包裹放在脚前一步的地上,自己则退后半步,全神戒备。 黑袍人似乎对林凡的反应有些意外,缓缓转过身。兜帽下,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面色苍白,五官普通,但一双眼睛却呈现诡异的暗红色,瞳孔深处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有意思的小虫子。看来,不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你是不会乖乖就范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右手,对着林凡脚下的地面虚虚一按! “地裂!” “轰隆!” 林凡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紧接着,数道深不见底、边缘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裂缝如同巨兽的嘴巴,猛然张开,朝着林凡吞噬而来!裂缝中喷涌出灼热又阴寒的诡异气息,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强烈的吸力! 早有准备的林凡身形急退,同时双手连弹,数张“金光护体符”在身前爆开,形成层层金色光幕,抵挡裂缝的吸力和喷涌的阴火气息。他脚下不停,步踏北斗,险之又险地从几道裂缝的间隙中穿过。 然而,那黑袍人似乎早已料到他躲闪的路线,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对着林凡前方的空地一指:“阴火,起!” “呼——!” 地面裂缝中喷出的暗红火焰猛地一涨,竟如同有生命般汇聚成数条碗口粗细的火蛇,嘶嘶作响,从不同角度缠向林凡!火焰温度不高,却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和精神污染,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荒草瞬间枯萎焦黑。 “丙火阳雷,破!” 林凡厉喝,毫不犹豫地祭出刚绘制成功的丙火阳雷符!三张符箑成品字形飞出,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化作三道金红色的雷霆,带着至阳至刚的破邪之力,狠狠劈在那几条阴火蛇上! “轰!轰!轰!” 雷火交击,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剧烈的能量波动!阴火蛇被阳雷击中,发出凄厉的嘶鸣,瞬间溃散大半,化作缕缕黑烟。剩余的火焰也黯淡了许多。 黑袍人“咦”了一声,似乎有些惊讶林凡竟有如此纯正的阳雷符箑。但他动作不停,右手再次一挥:“山魈,现!” 他身后的阴影中,空气一阵扭曲,三只通体漆黑、形似猿猴却面目狰狞、眼冒绿光、口中獠牙外露的怪物虚影浮现,发出“桀桀”怪笑,速度快如闪电,分扑林凡上中下三路! 它们爪牙锋利,带着腥风,攻击角度刁钻,更兼虚实变幻,显然是灵体与精魄的结合体,物理攻击效果有限。 “雷火钉,出!” 林凡早有防备,之前埋下的七枚雷火钉同时从地下激射而出,在他身体周围布下一个简易的雷火防御圈!钉身雷光闪烁,与扑来的山魈虚影撞在一起! “嗤啦!嗷!” 雷火之力对这类精怪魂魄伤害极大,冲在最前面的两只山魈虚影被雷火钉击中,发出痛苦的嚎叫,身形瞬间淡薄,仓皇后退。但第三只山魈极为狡猾,竟虚晃一枪,绕过雷火钉,直扑林凡面门! “镇!” 林凡临危不乱,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凌空画出一个金色的“镇”字诀,正中那山魈额头!山魈虚影猛地一僵,动作停滞。趁此机会,林凡左手一扬,一把“破秽砂”劈头盖脸洒了过去! “滋滋滋……”黑狗血、雄鸡血等至阳至秽之物混合的破秽砂,对山魈这类阴邪精怪如同硫酸,那山魈虚影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浑身冒出黑烟,迅速消散。 短短几个呼吸,交手数个回合。黑袍人看似随意的两波攻击,却逼得林凡手段尽出。林凡心中沉重,这黑袍人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对阴火和山精的操控已臻化境,而且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倒是小瞧了你。”黑袍人眼中红芒一闪,似乎被激起了兴趣:“难怪能屡次坏我圣教之事。不过,游戏到此为止了。” 他双手猛地合十,口中念诵出一段极其拗口、充满蛮荒气息的咒文。随着咒文响起,整个乱葬岗的阴气仿佛受到了召唤,疯狂朝着土地庙前的法阵汇聚!地面那个火焰符文红光大盛,隐隐有低沉的咆哮从地底传来! “阴煞地裂,冥火通幽!起!” “轰——!” 以法阵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地面猛烈震动,无数裂缝以更快的速度蔓延开来,暗红色的阴火如同喷泉般从裂缝中汹涌而出,瞬间将这片区域化作一片火海! 喜欢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请大家收藏:()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斗法 火海之中,温度骤降,阴寒刺骨,火焰却带着灼烧灵魂的痛楚。更可怕的是,火焰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不断的扭曲、凝聚,化作一个个狰狞的火焰鬼影,发出无声的咆哮,从四面八方扑向林凡! 与此同时,那黑袍人自身的气息也骤然暴涨,暗红色的火焰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化作一件火焰铠甲,他本人则如同火中魔神,一步步朝着被火海包围的林凡逼近。每踏一步,地面都在燃烧、龟裂。 “林顾问!”外围,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山猫目眦欲裂,就要下令强攻。 “等等!”旁边的夜莺急声道:“看!林顾问在动!” 火海之中,林凡虽惊不乱。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早已扣在左手的“破契锥”上,同时将丹田内所剩不多的真元疯狂注入!破契锥灰光大盛,发出尖锐的嗡鸣! “辛夷说过,此脉术法多依托地脉与契约!阵法核心,就在那火焰符文之下!破!” 林凡眼中金芒爆射,“破妄灵瞳”全力运转,瞬间看穿了火海与地裂的虚妄,锁定了地面法阵中心那个火焰符文下方,一个由无数细密能量丝线汇聚的核心节点!那里,正是整个“阴煞地裂阵”与地脉阴窍、以及与黑袍人力量连接的关键! “给我——破!” 林凡怒吼,用尽全身力气,将“破契锥”朝着那个节点狠狠掷出!锥身化作一道璀璨的灰芒,无视周围肆虐的阴火鬼影,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个能量节点!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又似锁链崩断的声响,从那节点处传来,随即传遍整个法阵,甚至整个乱葬岗都似乎震动了一下! “噗!”黑袍人身形猛地一颤,如遭重击,周身的火焰铠甲剧烈波动,他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怒交加的神色:“不可能!你怎么能找到‘地窍之契’?” 随着“地窍之契”被“破契锥”暂时斩断,整个“阴煞地裂阵”的运转瞬间停滞、紊乱!喷涌的阴火失去了地脉支持,威力大减,那些火焰鬼影也发出一声声不甘的嘶鸣,形体开始涣散。 就是现在!林凡强忍着因过度催动灵瞳和真元带来的神魂刺痛与虚弱,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将里面滚烫的“烈阳汤”一饮而尽! 一股炽热如岩浆的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侵入体内的阴寒,也暂时压下了虚弱感,甚至让他的气息都暴涨了一截,面色潮红。 “丙火阳雷,雷火钉,给我爆!” 趁着阵法紊乱、黑袍人受创分神的刹那,林凡双手连挥,将身上剩下的四张丙火阳雷符全部打出,同时心念一动,引爆了之前埋下的七枚雷火钉以及那简易的“阳雷锁阴阵”! “轰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在土地庙前响起!金红色的阳雷与炽白的雷火交织,与紊乱的阴火猛烈冲突,爆发出耀眼刺目的光芒和狂暴的能量冲击波! 本就破败的土地庙在这股冲击下轰然倒塌大半,碎石乱飞!地面被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阴气被大量驱散、净化! “啊——!”黑袍人首当其冲,被数道阳雷和雷火击中,身上的火焰铠甲瞬间破碎,黑袍被炸得千疮百孔,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身形踉跄后退,口中喷出带着火星的黑血。 “槐老头”和“泥鳅”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躲到更远处。 “动手!强攻!”外围,山猫看到庙宇方向爆发的惊天动地的爆炸和光芒,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总攻命令! 三组特勤队员如同猛虎出闸,从三个方向朝着土地庙废墟快速突进!强光手电、震爆弹、特制的破邪弹药朝着黑袍人和“槐老头”所在位置倾泻而去! 然而,那黑袍人虽然重伤,但凶性不减。他怨毒无比地瞪了林凡一眼,猛地一把抓住旁边瑟瑟发抖的“泥鳅”,将他手中那个黑色木盒夺过,然后狠狠一掌拍在“泥鳅”天灵盖上!“泥鳅”连惨叫都未发出,便七窍流血,瘫软在地。 黑袍人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血色纹路的珠子。他一口将珠子吞下!顿时,他周身原本溃散的邪气再次暴涨,甚至比之前更盛,皮肤下隐隐有黑红色的纹路浮现,气息变得狂暴而不稳定,双眼完全被赤红充斥,如同疯魔。 “你们都该死!圣主降临,万物寂灭!”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竟不再理会冲来的特勤队员,而是双手高举,对着天空疯狂嘶吼,似乎要引动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林凡心中警兆狂鸣!对方吞下的那珠子,恐怕是某种短时间内激发潜能、但代价巨大的邪物!不能让他完成仪式! “山猫!集火!打断他!”林凡一边厉喝,一边强提最后真元,再次催动“破契锥”,试图攻击对方体内那刚刚吞下的邪珠能量节点。 “砰砰砰!” “哒哒哒!” 特勤队员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黑袍人身上,但此刻他体表浮现出一层黑红色的光膜,子弹打在上面发出“噗噗”闷响,竟被大部分挡下,只留下浅浅凹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用的!圣珠之力,岂是凡铁可伤!”黑袍人狞笑,双手间一个黑红色的、充满毁灭气息的能量球正在快速凝聚,其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哀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咻——!” 两道破空之声,一白一黑,如同凭空出现,瞬间穿透了黑袍人周身的护体光膜,精准地射入他正在凝聚能量球的双手手腕! 是两支箭!一支洁白如玉,尾羽是柔软的白色绒毛;一支漆黑如墨,尾羽是漆黑的翎羽。箭身上刻满了细密的、充满威严的符文。 “啊!”黑袍人双手剧痛,凝聚的能量球瞬间失控,在他手中猛地炸开! “轰——!” 比之前更猛烈的爆炸发生,黑袍人整个人被炸得倒飞出去,双臂血肉模糊,胸口塌陷,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倒在地上抽搐,眼看是不活了。 众人惊愕望去,只见土地庙废墟的另一侧,不知何时,悄然站立着两道身影。 左边一人,白袍高帽,面容俊秀带笑,手持一把白色的长弓,弓弦犹在轻颤。 右边一人,黑袍黑帽,面色冷峻,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长弓。 正是白无常谢必安,黑无常范无救! “啧啧,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圣主’了?”谢必安收起长弓,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笑嘻嘻地看向林凡:“小林子,你这动静闹得有点大啊,差点把这片地儿都给点了。还好我们哥俩路过,不然这烂摊子可不好收拾。” 林凡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松,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和剧痛袭来,那是“烈阳汤”药效过去、真元耗尽、神魂透支的反噬。他晃了晃,以桃木剑拄地,才勉强站稳。 “多谢七爷、八爷……援手。” “路过?骗鬼呢。”林凡心中暗道,但此刻也无力吐槽。他知道,地府阴帅出现,意味着此事已惊动阴司,而且对方的行为已经触犯了阴司法条。 范无救一言不发,走到那奄奄一息的黑袍人身边,勾魂索一抖,将其魂魄干脆利落地拘了出来。 那魂魄还在挣扎嘶吼,但被锁链一缠,立刻老实了。范无救又走到“槐老头”和已死的“泥鳅”身边,同样拘了魂。“槐老头”的魂魄吓得瑟瑟发抖,“泥鳅”的魂魄则一脸茫然。 “这几个,还有下面那些零碎,我们都带走了。下面会好好‘招待’他们。”谢必安说着,手一翻,那个从黑袍人身上掉落的黑色木盒飞入他手中,他看了看,撇撇嘴:“‘燃魂珠’?怪不得这么疯。这玩意可是禁品,看来这帮家伙手里有点存货啊。” 他又看向林凡,难得正经了些:“小林子,这次你处理得不错,虽然莽了点。这‘阴火山魈’一脉的余孽,是‘巫诅教’里比较麻烦的一支,你能把他逼到绝路,还破了地窍之契,算你本事。不过,这家伙只是个小头目,上面肯定还有更大的。而且,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或者进行某个大计划。你自己多加小心,最近阴司也注意到他们活动频繁了。” “多谢七爷提醒。不知这‘阴冥骨器’碎片……”林凡指了指还在地上、被爆炸波及但似乎完好的假碎片包裹,以及远处被山猫小队严密看管起来的真碎片存放点。 “假的你处理掉就行,真的那个……”谢必安看了一眼远处,对范无救点点头,范无救走到山猫等人面前,指了指那个屏蔽箱。 山猫等人此刻都有些发懵,虽然知道林凡不一般,但亲眼见到传说中的黑白无常还是冲击力太大。 山猫下意识的看向林凡,见林凡点头,便示意队员打开箱子。范无救取出一张黑色的符纸,贴在真碎片上,符纸光芒一闪,将碎片连同上面的邪气一同封印,然后收入袖中。 “这东西我们带回去处理,留在阳间是祸害。”谢必安解释了一句,然后对林凡眨眨眼:“这次算是我们帮你‘收尾’,费用嘛……老规矩,下次请我们喝好酒!走了!” 说完,不等林凡回应,黑白无常便化作一黑一白两道青烟,连同拘来的魂魄,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现场一片狼藉,只剩下倒塌的庙宇、焦黑的地面、特勤队员、以及强撑着的林凡。 “林顾问,你怎么样?”山猫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林凡。 “还……死不了。”林凡苦笑,感觉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经脉刺痛,神魂更是如同针扎:“麻烦你们……打扫一下现场,那个‘泥鳅’的尸体和‘槐老头’……还有,检查一下庙宇废墟下面,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我需要……休息一下。”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林顾问!” “医疗兵!快!” 乱葬岗的风,依旧带着阴冷,但那股盘踞不散的邪异气息,已经随着黑白无常的离去和阵法的破除,消散了大半。阳光艰难地穿透稀薄的阴气,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 一场惊心动魄的斗法暂时落幕,但“巫诅教”的阴影,以及他们背后那所谓的“圣主”和“大计划”,却如同更深的迷雾,笼罩在众人心头。 昏迷前,林凡脑海中最后闪过的,是黑袍人吞下“燃魂珠”时那疯狂的眼神,以及黑白无常提到“阴司也注意到他们活动频繁”时,那一闪而过的凝重。 喜欢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请大家收藏:()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休养 林凡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和身体各处传来的、如同被重型卡车碾过般的酸痛。 他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病房洁白的天花板和窗外明晃晃的阳光。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乱葬岗、黑袍人、阴火、爆炸、黑白无常……以及最后那令人心悸的虚弱和黑暗。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凡微微侧头,看到陆青正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关切和一丝疲惫。 “陆组长……”林凡想坐起来,但稍一动弹,胸口和经脉就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别动,你伤得很重。”陆青连忙按下呼叫铃,一边说:“肋骨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内脏轻微震荡,最重要的是经脉受损,气血亏虚,医生说你起码得躺一个星期。不过,你身上那些……特殊的伤,我们处理不了,你自己清楚。” 林凡点点头,他内视自身,情况确实不容乐观。真元近乎干涸,经脉多处出现细微裂痕,这是过度催动“破妄灵瞳”和真元,又强行服用“烈阳汤”的后遗症。神魂也黯淡无光,需要长时间温养。这比看上去的外伤要严重得多。 医生和护士很快进来检查,确认他生命体征平稳,嘱咐静养,又开了些营养液和止痛药,便离开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陆青看着林凡,眼神复杂:“现场初步清理完了。那个黑袍人,当场死亡,他吞下的那颗珠子,残留物检测出高浓度未知能量和……生物信息素,很邪门,已经封存。‘槐老头’被抓了,不过吓得不轻,暂时没问出太多有用的。‘泥鳅’确认死亡,死因是颅脑损伤。另外,在土地庙废墟下面,发现一个隐蔽的、刚挖不久的地窖,里面有一些祭祀用品、几本看不懂的皮卷,还有一些没来得及处理的……人体残骸。法医初步判断,是近期失踪的流浪人员。” 林凡沉默,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用活人祭祀,果然是“巫诅教”的惯用手段。 “你昏迷后,现场……发生了一些难以解释的现象。”陆青斟酌着词语:“比如,某些能量残留的异常消失,以及……特勤队员报告看到了某些……非现实的景象,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我们内部会统一口径,对外就说是一次联合打击邪教组织的成功行动,击毙击伤数人,缴获大量违禁品。你作为重要线人和顾问,在行动中负伤。” 林凡明白陆青的意思。黑白无常的出现,以及他们收走魂魄和“阴冥骨器”碎片,显然被特勤局注意到了,但无法解释,只能作为“未解现象”处理。这样也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那个黑袍人,身份查到了吗?”林凡问。 “暂时没有。他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面部数据库比对也没有结果。不过,他身上的火焰纹身,和我们之前从其他‘巫诅教’案件中获得的纹身样本,在核心部分有相似之处,但更复杂古老,应该是更高级别的成员。我们叫他‘火祭司’。” 陆青顿了顿:“另外,从他身上搜出的皮卷,内容是用一种极其古老的文字书写的,我们的专家完全看不懂,已经联系了更高级别的古文和密码专家。不过,其中一幅图,画的是一个……很抽象的东西,像是一座倒悬的山,下面有岩浆和无数跪拜的小人,山顶似乎还有一个眼睛形状的标记。” 倒悬的山?岩浆?眼睛标记?林凡心中一动,这描述让他想起了“辛夷”管理员提到的“阴火山魈”一脉的崇拜,以及“地脉阴窍”、“阴火”等概念。难道这图描绘的是他们信仰的“圣地”或者某个仪式的目标? “那幅图,能给我看看照片吗?”林凡问。 陆青从文件袋里取出几张照片递给林凡。照片拍摄的是几张残破皮卷,上面的图画和文字确实古老晦涩。其中一张,正描绘着陆青所说的“倒悬山”景象,线条粗犷,充满蛮荒和邪异感。那山顶的“眼睛”,画得尤为传神,空洞、漠然,又仿佛俯视众生。 林凡仔细观察,总觉得这“眼睛”的轮廓,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我们会继续追查。‘槐老头’虽然嘴硬,但他既然负责外围,肯定知道不少据点和人。另外,‘泥鳅’的死,我们怀疑内部可能有问题,正在排查。” 陆青收起照片,语气严肃:“这次虽然重创了他们,但那个‘火祭司’临死前的话,让人不安。‘圣主’、‘大计划’……恐怕他们图谋甚大。林顾问,你这次把他们得罪狠了,接下来一定要万分小心。我们已经在你店周围加强了暗哨。你出院后,最好也换个地方住一段时间。” “我明白,多谢。”林凡点点头。他知道,真正的风暴可能才刚刚开始。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跟护士说,或者直接联系我。”陆青起身,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转身离开了病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就在医院静养。每日除了输液、吃药,就是运转微弱的真元,温养受损的经脉和神魂,进展缓慢,但总算在一点点恢复。特勤局安排的病房是单间,很安静,也杜绝了不必要的探视。 住院的第四天,林凡感觉身体好了些,能下床慢慢走动了。这天下午,他正靠在床头,用“窥阴镜”内视经脉修复情况,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林凡收起镜子。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医生护士,而是一个让林凡有些意外的人——周福生。 周福生手里提着礼品,脸上堆着笑,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惶恐。 “林大师!可算见到您了!听说您受伤住院,可把我担心坏了!”周福生将礼品放在床头柜,搓着手,显得很恭敬:“您这是……没什么大碍吧?” “周老板客气了,一点小伤,不碍事。你怎么找来的?”林凡问。他的住院信息应该是保密的。 “嗨,我这不是担心您嘛,托了点关系打听的……”周福生含糊道,随即脸色一正,压低声音:“林大师,其实我这次来,除了看您,还有件挺邪门的事,想跟您说说,拿个主意。” 又来了。林凡心中暗叹,自己这“伤员”也躲不开业务。不过看周福生这副模样,不像小事。 “什么事?坐下说。” 周福生拉过椅子坐下,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是我一个表侄女家的事。我表侄女在城南‘锦绣家园’买了个二手房,刚搬进去不到一个月,家里就怪事不断!” 又是“锦绣家园”?林凡记得之前小雯租的房子就在那个小区,也是闹鬼。不过那个已经解决了。 “具体什么怪事?” “先是家里养的宠物狗,莫名其妙就死了,兽医检查说是突发心脏病,可那狗才三岁,平时壮得很!然后是我表侄女,晚上老做噩梦,梦见一个穿红衣服、看不清脸的女人站在她床边,指着她脖子。她老公更怪,有次半夜醒来,说看到天花板上有一张惨白的人脸,冲他笑,一开灯就没了。最近更离谱,他们那三岁的小儿子,晚上睡觉总哭,说床底下有‘红阿姨’要抱他走!” 周福生说着,自己都打了个寒颤:“他们找了物业,物业说那房子前任业主是个独居老太太,病死的,死在家里好几天才被发现,但之前也没听说闹鬼啊。他们也去庙里求了符,不管用。我表侄女都快吓出精神病了,听说我认识您,就求到我这儿了。林大师,您看这……” 林凡皱起眉头,这听起来比小雯家那个地缚灵要凶。宠物暴毙,家人接连见鬼,甚至开始影响小孩,这怨灵的恶意和力量都不小。而且,又是在“锦绣家园”…… “房子具体地址在哪?还有,那老太太的死,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传言?比如怎么死的?死状如何?”林凡问。 “地址是7栋2单元502。老太太的事……我特意打听了,”周福生声音更小了:“听说那老太太脾气古怪,很少跟人往来,是心脏病突发死的。但有个在小区干了十几年的老保安偷偷说,发现老太太尸体时,她身上那件红色的旧毛衣,穿得整整齐齐,脸上还带着笑,特别渗人。而且,她临死前那段时间,好像总在小区里捡些红布头、红绳子之类的东西回家,也不知道干嘛用。” 红衣,红布,带着笑去世……死后阴魂不散,纠缠新房主,尤其针对小孩……林凡心中疑云更重。这老太太的死,恐怕没那么简单,甚至可能不是自然死亡。而且她对“红色”似乎有执念。 “你表侄女他们现在还在那房子里住吗?” “哪还敢住啊!一家三口连夜搬去酒店了,房子现在空着,门都不敢进。”周福生道:“林大师,您看这……有办法吗?价钱好说,我表侄女家条件还可以,只要能解决,他们愿意出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林凡没在意价钱,他在思考。自己现在这状态,真元十不存一,神魂受损,去处理这种明显带着恶意的怨灵,风险很大。但事情听起来确实邪门,而且又发生在“锦绣家园”,让他隐隐觉得有些巧合。之前小雯家是镜中灵,这次是红衣地缚灵,都出现在同一个小区,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喜欢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请大家收藏:()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红色执念 “周老板,这事我记下了。但我现在有伤在身,暂时没法亲自处理。”林凡斟酌道:“这样,你先让他们一家尽量别回那个房子。我这边给你画三道‘镇宅安神符’,你让他们贴在酒店房间的门窗和床头,可以暂时辟邪安神。等我伤好些,能下地了,再过去看看具体情况。这期间,如果情况有变,或者又发生什么怪事,立刻打电话给我。” “好好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周福生如释重负,连忙道谢:“符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让我表侄女来取,还是我过来拿?” “我明天画好了,你过来拿吧。另外,你再帮我仔细打听一下,那个老太太生前还有什么特别的事,比如和谁有过节,有没有子女,平时有什么特别的习惯爱好。越详细越好。”林凡叮嘱道。对付这种怨灵,了解其执念根源很重要。 “明白!包在我身上!”周福生拍胸脯保证,又关心了林凡几句,才起身告辞。 周福生走后,林凡靠在床头,默默思索。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动手。但“锦绣家园”接连出事,让他有些在意。是巧合,还是那个小区风水有问题,容易招邪?或者……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影响着那个小区? 他忽然想起,之前处理小雯家镜中灵时,那灵体似乎提到过“红衣服”……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来,会不会有关联? 还有黑袍人皮卷上那个“倒悬山”和“眼睛”的图案……总觉得有些眼熟。 看来,等伤好之后,有必要去“锦绣家园”和周边好好查一查了。不过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实力。 他闭上眼,开始缓缓搬运体内那微弱如丝的真元,沿着受损的经脉艰难运行,温养修复。每运行一个周天,都带来针刺般的痛楚和巨大的疲惫,但他咬牙坚持着。 时间,在寂静的病房和缓慢的疗伤中,一天天过去。 一周后,林凡的外伤基本愈合,经医生批准,可以出院了。但经脉和神魂的损伤,远非现代医学能解决,仍需长期调养。陆青派车将他接出医院,没有回天机阁,而是送到了市郊一个环境清幽、安保严密的独栋小院。这是特勤局提供的一处安全屋,便于他静养,也便于保护。 小院是中式风格,有庭院有静室,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还有专人负责饮食和保洁。林凡对此没有异议,他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 安顿下来的第二天,林凡感觉精神好了些,便拿出手机,准备处理一下积压的事务。他先给陈勇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的新地址,让他有事可以来这里找,天机阁暂时歇业。 接着,他点开了“幽府APP”。乱葬岗一战的奖励已经结算完毕。 【丙上任务‘探查黑水镇阴煞汇聚点’完成。】 【任务评价:优秀(成功捣毁邪教据点,击杀/捕获核心头目及成员,阻止邪恶仪式)。】 【基础奖励:功德积分800点。】 【追加奖励:因处置‘阴冥骨器’碎片(已由阴司回收)、击杀‘火祭司’、破坏‘阴煞地裂阵’,合计功德+2200点。】 【总计获得:功德积分3000点。地府功勋+300点。】 【当前余额:功德积分 点,地府功勋 1245点。】 【备注:表现卓越,望再接再厉。】 功德积分再次破万,地府功勋也积攒了不少。林凡稍微舒了口气,有这些“积蓄”,可以兑换一些疗伤或提升实力的资源。他点开丙级商城,筛选“疗伤”、“温养经脉”、“修复神魂”相关的物品。 “百草蕴灵丹”(丙级中品):兑换需1500功德。采集百种灵草精华炼制,对内伤、经脉损伤、气血亏虚有较好疗效。备注:需配合静功调息。 “养神香”(丙级下品):兑换需800功德/三支。特制线香,点燃后可宁心安神,温养受损魂魄,辅助入定。每支可燃一个时辰。 “地脉温玉蒲团”(丙级中品):兑换需2500功德。以蕴含地脉温气的玉石打磨编织而成,打坐时置于身下,可缓慢滋养肉身,平和气血,辅助修复经脉暗伤。 林凡想了想,兑换了两颗“百草蕴灵丹”、三支“养神香”以及那个“地脉温玉蒲团”。花费4800功德,还剩七千多。疗伤要紧,实力恢复才能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兑换的物品很快出现在手中。丹药清香扑鼻,蒲团触手温润。他当即服下一颗“百草蕴灵丹”,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却沛然的暖流,缓缓流向四肢百骸,尤其是那些受损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传来麻痒舒适的感觉。他连忙在蒲团上盘膝坐下,点燃一支“养神香”,袅袅青烟带着奇异的安宁气息,让他纷杂的心绪迅速沉淀,神魂的刺痛也减轻了些许。 他收敛心神,开始引导药力,配合自身微弱的真元,一点点修复着经脉的裂痕,温养着黯淡的神魂。 时间在静谧的疗伤中流逝。接下来的几天,林凡深居简出,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调息。在“百草蕴灵丹”、“养神香”和“地脉温玉蒲团”的辅助下,他的伤势恢复速度远超预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五天后,经脉的裂痕已修复了六七成,真元也恢复了两三成,虽然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自保之力。神魂的萎靡也改善不少,灵瞳可以短时间开启了。 这天上午,他刚结束一轮行功,手机响了,是周福生。 “林大师,没打扰您静养吧?”周福生的声音带着兴奋。 “周老板,有事?” “您让我打听的那个老太太的事,有眉目了!”周福生神秘兮兮地说:“我托了老街坊,还找了个在社区干过的老人,打听到不少事!那老太太姓胡,叫胡三妹,年轻时是国营纺织厂的工人,爱人是厂里的技术员,有个儿子。但三十多年前,她爱人和儿子在一次事故中都没了,就剩她一个人。从那以后,她就变得孤僻古怪,不爱说话,还特别喜欢红色,据说她爱人和儿子出事那天,穿的就是她织的红毛衣。她退休后,就靠捡废品和那点退休金过日子,整天在小区里转悠,就捡红色的东西,什么红塑料袋、红布头、红纸壳,家里堆了不少。她死的时候,据说就是穿着那件当年的红毛衣,手里还攥着一把红绳。有人说,她是想用红色招魂,把她爱人和儿子的魂招回来!也有人说,她是被那件红毛衣里的‘东西’缠上了!” 林凡心中了然,强烈的执念,加上横死亲人的怨气,以及长年累月收集红色物品形成的阴秽气场,这胡老太死后变成厉鬼,甚至有能力影响现实,就不奇怪了。她对“红色”的执念,已经深入魂魄,所以才会纠缠新房主,尤其是可能感应到新房主家庭圆满,刺激了她的怨念。 “还有别的吗?比如,她生前和谁有过节?或者,那房子有没有其他问题?” “过节……好像没有,她独来独往,很少跟人打交道。房子倒是听说,她老伴和儿子出事后,她就把家里原来的东西都扔了,重新粉刷过,但用的油漆……听说有点问题,是当时厂里处理的不合格油漆,味道很大,有毒,但她图便宜还是用了。不知道跟这个有没有关系。”周福生努力回忆。 不合格的有毒油漆?这可能会加重房屋的“秽气”,与怨灵结合,形成更麻烦的“毒瘴”。林凡觉得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复杂一点。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周老板。我这两天感觉好些了,你看你表侄女那边方便的话,约个时间,我去那房子看看。”林凡决定尽快处理。他现在的状态,对付一个地缚灵厉鬼,应该问题不大,只要小心别被她的“红瘴”和执念幻境困住就行。 “方便!方便!他们随时等着呢!您看什么时候?我让他们准备好!”周福生忙不迭地说。 “就明天下午吧,两点左右。你在小区门口等我。”林凡定了时间。 “好嘞!明天下午两点,锦绣家园门口,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林凡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伤势未愈,但一直闷着也不好。正好出去活动一下,顺便实地看看那个“锦绣家园”小区到底有什么蹊跷。 他走到院中,阳光正好。小院角落有一株老槐树,枝叶繁茂。林凡看着那槐树,忽然想起了乱葬岗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以及黑袍人召唤的“山魈”…… “山魈”……“槐”……木中之鬼?他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灵光闪过,却又捕捉不住。 摇摇头,不再多想。他回到静室,开始为明天的行动做准备。虽然对手可能只是一个厉鬼,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他绘制了几张针对怨灵和污秽之气的“破秽清心符”,又用剩下的材料加强了一下那几枚“雷火钉”。最后,他将那面“窥阴镜”仔细擦拭干净。 做完这些,他坐在蒲团上,再次内视己身。经脉如干涸的河床重新有了涓涓细流,神魂之光也明亮了些许。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早,但至少有了行动的能力。 他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金红。 喜欢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请大家收藏:()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红衣厉鬼 翌日下午两点,日头正烈。 城南“锦绣家园”小区门口,周福生已经顶着太阳在等候,旁边还站着一对三十出头、神色憔悴紧张的夫妇,正是他表侄女刘芸和丈夫李明,两人眼窝深陷,显然多日未曾安眠。 林凡打车过来,下车时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步履已稳,他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深色运动服,背着一个不起眼的帆布背包,里面装着准备好的法器符箑。为了以防万一,他将“替身玉符”和“酆都巡查令”也贴身藏好。 “林大师,您来了!”周福生连忙迎上,又对那对夫妇介绍:“芸芸,李明,这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林大师,真正的高人!” 刘芸和李明连忙上前问好,眼神里满是期盼和敬畏,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林大师,求您一定救救我们!那房子我们是真的不敢住了,可那是我们攒了半辈子钱买的啊……”刘芸说着眼圈就红了。 “别急,先带我去房子看看,进去之前,把具体情况再跟我说一遍,尤其是你们见到的、听到的,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林凡语气平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一行人边往小区里走,刘芸和李明你一言我一语,又把家里闹鬼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和周福生之前描述的差不多,但亲身经历者说起来,更添几分毛骨悚然。 尤其是他们三岁的儿子小宝,最近越来越沉默,晚上常常睁着眼睛不睡觉,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偶尔会指着某个角落,用稚嫩的声音说“红阿姨在那里”。 林凡默默听着,灵瞳微启,目光扫过这个有些年头的小区,楼房外墙斑驳,绿化尚可,但总体给人一种暮气沉沉的感觉,阴气比普通小区要重一些,但并未到异常的地步,然而,当他走到7栋楼下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栋楼位于小区角落,采光一般,楼体一侧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而在林凡的灵瞳视野中,整栋楼,尤其是2单元的方向,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不祥的暗红色气息。 这气息并非普通的阴气,而是一种混合了强烈怨念、悲伤以及某种……焦灼感的“煞气”。越往上,这股暗红煞气越浓,在五楼的位置几乎凝成实质,如同一个暗红色的茧,将502室包裹其中。 “就是这栋楼,五楼。”李明声音发颤地指着单元门。 “你们在楼下等我,不要上来。”林凡对周福生和刘芸夫妇说道,又特别叮嘱刘芸:“尤其是你,身上沾染的阴气最重,上去容易刺激到那东西。” 刘芸连连点头,和李明紧紧靠在一起,在单元门口的花坛边坐下,眼巴巴地看着林凡。 林凡独自走进单元门,楼道里光线昏暗,声控灯不太灵敏,带着一股老房子特有的霉味,他缓步上楼,灵瞳始终锁定着五楼那股暗红煞气。 随着靠近,一股若有若无的、类似铁锈和劣质油漆混合的怪味飘入鼻端,气温也似乎下降了几度。 来到502室门前,暗红色的煞气几乎要从门缝里渗出来。防盗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旁边还有孩子画的歪歪扭扭的卡通贴纸,与门内透出的不祥气息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林凡没有立刻开门,他先从背包里取出一小包混合了香灰、朱砂、盐米的“净煞粉”,沿着门框细细洒了一圈,暂时隔绝内外气息交流,防止屋内的东西察觉后暴走或隐藏。然后,他又在门两侧墙壁上贴了两张“镇宅符”。 做完这些,他才拿出李明给的钥匙,插入锁孔,拧动时,锁芯发出生涩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吱呀——” 老旧的防盗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灰尘、霉味、劣质油漆以及淡淡腥甜味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因为拉着厚厚的窗帘。客厅不大,家具都用白布罩着,地上落了一层薄灰,显然很久没人住了。 但灵瞳之下,这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暗红色的煞气如同浓雾般充斥每个角落,其中翻滚着无数细碎的、充满怨毒的意念碎片。 墙壁、地板、天花板,都隐隐浮现出扭曲的暗红色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某种邪恶的符咒。 而在客厅通往卧室的走廊尽头,暗红煞气最为浓郁,几乎凝成一个模糊的、穿着旧式红色毛衣的老妇人身影,她背对着客厅,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无声哭泣。 林凡能感觉到,这厉鬼的怨念极深,而且因为长期吸收红色物品的“秽气”和房屋本身残留的有毒油漆气息,已经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红煞”,兼具怨灵的攻击性和毒瘴的侵蚀性,颇为难缠。 他没有贸然深入,而是站在门口,手掐“清心诀”,朗声道:“胡三妹,尘归尘,土归土。你爱人与儿子已逝多年,何必滞留此地,侵扰生人?有何未了执念,不妨道来,莫再徒增罪孽。” 那走廊尽头的红色身影猛地一颤,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布满皱纹、惨白如纸的老妇脸庞,双眼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嘴角却诡异地向上弯起,仿佛在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身上那件暗红色的旧毛衣,在煞气中显得格外刺眼。她没有回答林凡的话,只是抬起枯瘦如柴、指甲漆黑的手指,指向林凡,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一股冰寒刺骨、带着强烈怨恨和诱惑的意念,如同潮水般冲击向林凡的脑海:“红色……好看……陪我……都来陪我……一家人……要整整齐齐……” 幻象侵袭!林凡眼前景物一阵模糊,仿佛看到三十多年前纺织厂车间爆炸的火光,听到凄厉的惨叫,看到一个穿着红毛衣的男人和孩子在火海中挣扎……无尽的悲伤、绝望、以及对“红色”扭曲的眷恋,几乎要将他的心神淹没。 “破!” 林凡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神智一清,同时催动“破妄灵瞳”,眼中金芒一闪,看破虚妄!那些幻象如同泡沫般碎裂。他右手一扬,一张“清心破瘴符”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清光,驱散了侵入脑海的怨念。 “冥顽不灵!”林凡眼神转冷。这胡三妹的执念已经深入魂魄,变成纯粹的怨毒,沟通无用,只能强行超度或镇压。 似乎被林凡轻易破去幻象激怒,胡三妹的厉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啸,整个屋子的暗红煞气瞬间沸腾! 罩着家具的白布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墙壁和地板上的暗红纹路如同活了过来,开始扭动、蔓延,空气中那股铁锈油漆的怪味变得浓烈刺鼻,还夹杂着一丝甜腻的血腥气! “嗤嗤嗤……”靠近林凡的墙壁上,那些暗红纹路竟然渗出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如同血液,散发着腐蚀性的恶臭,滴落在地板上,冒出丝丝白烟。 “红煞毒瘴!”林凡心中一凛,这厉鬼果然炼化了屋内的毒漆秽气!他不敢怠慢,立刻从背包中抽出桃木剑,同时左手扣住一把“破秽砂”。 “呜呜呜——”厉鬼身影化作一道暗红旋风,带着刺骨的阴寒和腥风,猛地扑向林凡!所过之处,家具上的白布瞬间被腐蚀出破洞,地板被“血水”侵蚀得滋滋作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林凡口诵《金光神咒》,手中桃木剑绽放出淡金色的光芒,迎着扑来的暗红旋风一剑刺出!剑尖金光与暗红煞气碰撞,发出“嗤嗤”的剧烈腐蚀声,金光不断被消磨,但暗红煞气的冲势也为之一阻。 趁此机会,林凡左手一扬,“破秽砂”劈头盖脸洒向旋风中心! “嗷——!” 暗红旋风中传来一声凄厉的鬼嚎,如同被滚油泼中,旋风骤然溃散,重新凝聚成胡三妹的厉鬼身形,但她身上的暗红煞气明显淡薄了一些,灵体也一阵波动,显然“破秽砂”中的至阳至秽之物对她伤害不小。 然而,这厉鬼凶性被彻底激发,她猛地张开黑洞洞的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整个房间的暗红煞气疯狂向她汇聚,她身上的红毛衣仿佛活了过来,无数红色的丝线如同触手般从毛衣上蔓延出来,刺入墙壁、地板、天花板,与整个房间的“红煞”连为一体! 瞬间,整个502室仿佛变成了她的领域,无穷无尽的暗红煞气从四面八方挤压向林凡,其中还夹杂着毒瘴和更强烈的精神污染! 领域雏形!这厉鬼竟然快要修成“红煞鬼域”了!一旦让她成功,这整个房子都将变成绝地,甚至可能影响整栋楼! 林凡感到压力陡增,护体金光在红煞侵蚀下迅速黯淡,呼吸也开始困难,脑中再次出现杂乱的幻象,他伤势未愈,真元不足,持久战对他极为不利。 必须速战速决,打破她的领域连接! 他目光扫过,灵瞳瞬间锁定厉鬼心口位置——那里是红煞汇聚的核心,也是那件红毛衣的“灵枢”所在!所有蔓延的红色丝线,都源于此处!只要毁掉这个核心,就能切断她与房间“红煞”的连接! 喜欢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请大家收藏:()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地下节点 “雷火钉,出!” 林凡厉喝,一直扣在手中的三枚“雷火钉”脱手飞出,成品字形射向厉鬼心口!钉身雷光闪烁,带着破邪之力。 厉鬼似乎察觉到威胁,尖叫一声,无数红色丝线如同毒蛇般卷向雷火钉,试图将其缠住、腐蚀。同时,她自身也急速飘退,想要躲开。 “定!” 林凡岂能让她如愿?他拼着神魂一阵刺痛,再次全力催动“破妄灵瞳”,眼中金芒爆射,瞬间看穿了红色丝线最薄弱、最滞涩的节点,并以此干扰了厉鬼一刹那的移动! “噗!噗!噗!” 三枚雷火钉险之又险地穿过红色丝线的缝隙,精准地钉在了厉鬼心口那件红毛衣的核心位置! “轰!” 雷火之力在红煞核心爆发!炽白的电光与暗红的煞气激烈冲突,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厉鬼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心口的红毛衣被炸出一个大洞,无数蔓延的红色丝线瞬间崩断、消散!整个房间疯狂涌动的暗红煞气为之一滞,随即开始剧烈紊乱、消散! 领域连接被破!厉鬼遭受重创,灵体变得极其淡薄,几乎透明,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蜷缩在墙角,黑洞洞的“眼睛”望着林凡,充满了怨恨、不甘,还有一丝……解脱前的茫然? 林凡也松了口气,额角冷汗涔涔,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不多的真元。他强撑着,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取出最后一张“太上洞玄灵宝天尊说救苦拔罪妙经”的抄经符箑,缓步走向气息奄奄的厉鬼。 “胡三妹,执念已深,害人害己。今日我以道力,助你解脱。望你来世,莫再沉沦。” 说着,他将符箑轻轻按在厉鬼眉心,符箑无火自燃,化作柔和的清光,将厉鬼淡薄的灵体包裹。清光中,厉鬼狰狞的面容渐渐平和,眼中的怨恨缓缓化开,变成了深沉的悲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心口破碎的红毛衣,又抬头“看”了林凡一眼,嘴唇微动,似乎说了句什么,然后,整个灵体便在清光中彻底消散,化作点点荧光,没入地下。 房间内浓郁的暗红煞气和那股怪味,也随之迅速消散,温度回升,虽然依旧破败,但那种令人心悸的阴冷和邪异感已经消失了。 林凡疲惫地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这次虽然解决了,但消耗着实不小。他取出“窥阴镜”照了照,确认房间内再无邪灵残留,只有一些稀薄的阴气和秽气,需要后期净化。 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让阳光照射进来。然后,他给楼下的周福生打了电话:“可以上来了,带他们一起。记得走楼梯,慢点。” 几分钟后,周福生和刘芸夫妇战战兢兢地出现在门口。一进门,他们就明显感觉到不一样了。 “好像……没那么冷了?”李明惊讶道。 “那种心里发毛的感觉……好像没了?”刘芸也感觉轻松了许多。 “厉鬼已除,但这房子被阴气和秽气浸染太久,需要彻底清理。我给你们列个单子,按照上面的方法做,再请人重新粉刷装修,最好把原来的墙面铲掉一层,地板也换掉。短期内先别住人,多通风,放些柚子叶、艾草熏一熏。”林凡一边说,一边快速写下一张清单,递给刘芸。 刘芸和李明千恩万谢,接过清单,又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硬塞给林凡。林凡推辞不过,收下了酬劳。 “林大师,这次真是太谢谢您了!您看这……”周福生搓着手,欲言又止。 “周老板,这次也多亏你报信。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林凡看向周福生,神色认真:“你身上沾染的‘阴货’气息不轻,虽然暂时无事,但长期接触,损财损运是小,折寿招灾是大。以后,那种来路不明的老物件,尤其是带着土腥味、看着邪性的,尽量别再沾手了。下次万一碰到更邪门的,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周福生脸色一变,连连点头:“是是是!林大师金玉良言,我记下了!以后一定注意!” 离开锦绣家园,林凡婉拒了周福生要送他回去的好意,自己打了辆车返回郊区的安全屋。他需要尽快调息恢复。 车上,他闭目养神,脑海中却还在想着胡三妹最后消散前,那口型似乎说的是……“柜子”? 难道她还有什么执念之物藏在柜子里?林凡回想,刚才在客厅和卧室,似乎没看到什么特别的柜子。也许是厨房或卫生间的壁柜?不过厉鬼已除,就算有遗物,也成不了气候,刘芸他们清理房子时自然会处理。 他不再多想,疲惫地靠在座椅上。 回到安全屋,林凡先服下一颗“百草蕴灵丹”,又点燃一支“养神香”,然后盘坐在“地脉温玉蒲团”上,开始静心调息。这次虽然没受新伤,但真元和精神消耗巨大,必须尽快补回来。 调息了约莫两个小时,感觉恢复了一些,他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已是傍晚,正准备弄点吃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幽府APP”的任务完成提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丙级日常任务:‘锦绣家园’7栋2单元502室红衣厉鬼清理完成。】 【任务评价:良好(成功超度/净化丙级下位厉鬼,消除‘红煞’隐患)。】 【任务奖励:功德积分150点已发放。】 【当前余额:功德积分 点。】 看来阴司系统果然监控着这些发生在阳间的灵异事件,并且会根据事件危害等级和解决情况发放奖励。这150点功德不算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他刚收起手机,另一部手机响了,是陆青。 “林顾问,休息得怎么样?”陆青的声音传来。 “还好,陆组长有事?” “两件事。第一,‘槐老头’那边开口了,吐出来几个‘巫诅教’在邻省和本市的临时落脚点,我们已经安排人去查了,不过估计都是一些小鱼小虾。但有个信息有点意思,他说‘火祭司’前阵子好像在找一样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不清楚,只听‘火祭司’念叨过几次‘眼睛’、‘钥匙’之类的词。” 眼睛?钥匙?林凡心中一动,想起黑袍人皮卷上那个“倒悬山”顶的眼睛图案。 “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是关于之前的那幅‘倒悬山’皮卷图的临摹件。”陆青语气严肃:“我们请了首都博物院的一位老专家帮忙看,他认出那种文字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混合了古彝文和某种未知符号的变体,疑似与古滇国某些失落祭祀传统有关。” “而那幅‘倒悬山’图,他推测可能描绘的不是真实的山,而是一个象征——‘倒悬’可能代表‘地下’或‘幽冥’,‘山’代表‘地脉’或‘支柱’,‘眼睛’可能是‘节点’或‘门户’。组合起来,可能是指某个地下的、与地脉相关的关键节点或通道。至于具体是哪里,他也不知道。” 地下节点?门户?联想到“阴火山魈”一脉擅长利用地脉阴窍,难道他们是在寻找某个特定的、极其重要的“地窍”?并将其视为“钥匙”或“门户”?这和他们寻找“阴冥骨器”碎片是否有关联? 林凡将陆青的信息与自己的所知结合起来,感觉似乎捕捉到了一点脉络,但依旧模糊不清。 “我明白了,谢谢陆组长。这些信息很重要。‘槐老头’那边,还麻烦你们继续深挖。” “放心。你自己也注意安全,最近我们监控到一些可疑信号在H市周边活动,虽然不确定是不是针对你,但小心无大错。” 挂了电话,林凡陷入沉思。“眼睛”……“钥匙”……“地脉节点”……“阴冥骨器”……“九黎遗脉”……还有那个“圣主”和“大计划”…… 这一切,似乎都在指向某个更庞大、更古老的秘密。而“巫诅教”,尤其是其中的“阴火山魈”一脉,正在不惜一切代价地推进着这个计划。 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并设法获取更多信息,也许,是时候再“咨询”一下地府档案馆,或者……动用那枚“酆都巡查令”的部分权限,查询一些更具体的信息了? 夜色渐深,安全屋内一片寂静,林凡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这片繁华之下,到底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流与古老秘辛? 他摸了摸怀中温养的“破契锥”,眼神逐渐坚定。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必须去面对,去查明。这不仅是责任,或许,也是他身负因果、行走于阴阳之间,无法逃避的宿命。 就在这时,他贴身收藏的那枚“酆都巡查令”,突然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热了一下。 林凡心中一惊,立刻取出令牌。只见令牌表面,那些玄奥的符文,正流转着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光芒,仿佛在感应着什么,又像是在……示警? 怎么回事?周围并没有阴气爆发,也没有邪物靠近,这令牌为何会有反应? 他凝神感应,令牌的温热感和光芒流转,隐隐指向……西南方向? 是乱葬岗?还是……更远的西南? 林凡的心,骤然提了起来。 喜欢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请大家收藏:()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令牌异动 掌中“酆都巡查令”传来的温热与微光,持续了约莫十息,便悄然敛去,恢复了冰凉的金属质感,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幻觉。但林凡知道,这绝非错觉。地府颁发的令牌,绝不会无故示警。 西南方向…… 是之前发生冲突的乱葬岗?还是更远的西南深处,比如黑水镇,甚至哀牢山一带?令牌的感应很模糊,无法精确定位,但这足以让林凡心生警惕。 是“巫诅教”在西南又有大动作,引动了阴阳气机,被地府监测到,进而通过令牌向他这个“临时工”预警?还是说,西南方向有与他自身相关的“因果”或“劫数”即将应验? 他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H市及周边区域地图,目光落在西南方位。乱葬岗、黑水镇、以及更遥远的哀牢山,连成一条大致指向西南腹地的弧线。难道“巫诅教”的老巢,或者他们计划中的关键节点,就在那个方向? 看来,伤势必须尽快恢复,实力也需要进一步提升。西南之行,恐怕势在必行。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将H市这边的隐患尽量扫清,以免后院起火。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几乎足不出户,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疗伤和修炼中。“百草蕴灵丹”配合“地脉温玉蒲团”和“养神香”,效果显着。 一周后,他受损的经脉终于基本愈合,真元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的六七成,神魂的萎靡也大大改善。虽然距离巅峰还有差距,但已有了相当的自保和战斗能力。 期间,陈勇来过两次,每次都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和自家炖的汤,絮絮叨叨地讲着天机阁的琐事和街坊八卦,给林凡枯燥的养伤生活带来不少生气。 林凡也从陈勇口中得知,他处理完锦绣家园厉鬼的事,在周福生那个圈子里又传开了,现在不少人都知道城南有个“有真本事、不摆架子”的年轻大师,不过林凡让陈勇尽量低调,别什么人都往他这儿引。 陆青也通过电话联系过两次,告知“槐老头”供出的几个落脚点都查了,人去楼空,没抓到有价值的线索,但证实了“巫诅教”在H市及周边确实有一个隐蔽的网络。 关于“倒悬山”和“眼睛”的解读,首都那位老专家又提供了些补充,认为那可能指向一种古老的“风水绝地”或“祭祀坑”,但具体位置仍需大量考证。 特勤局会继续追查,也提醒林凡,他最近“风头”有点劲,让“巫诅教”损失不小,对方很可能在策划报复,务必小心。 对此,林凡心知肚明,他将“酆都巡查令”的异动告诉了陆青(隐去了地府来源,只说是师门传承的预警法器有所感应,指向西南),提醒对方西南方向可能有变,陆青表示会留意相关区域的情报。 这天上午,林凡感觉状态不错,正在院中演练《地煞伏魔剑诀》的招式,活动筋骨,手机响了,是周福生。 “林大师,今天感觉好些了吧?”周福生的声音依旧热情,但少了前几次的惶恐,多了点……神秘。 “好多了,周老板有事?” “嘿嘿,是这么回事。”周福生压低声音:“还记得上次您跟我说,让我以后少沾那些‘阴货’吧?我听话,真不碰了!不过,我有个老主顾,也是开古玩店的,姓金,金大有。他昨天收了个玩意儿,心里有点打鼓,想请您给掌掌眼,看看有没有‘说道’。” 又是古董?林凡现在听到这个就有点头大。但周福生帮过忙,也提供了不少信息,面子不好直接驳。 “什么玩意儿?还是玉器?” “不是玉,是面铜镜!巴掌大小,背面花纹挺怪,像是……鸟,又像鱼,还缠着云,看包浆和锈色,像是汉唐时候的东西。但金老板说,那镜子照人,脸有点发青,而且拿在手里,总觉得凉飕飕的,心里不踏实。他不敢摆出来,锁在保险柜里了。”周福生描述道。 古铜镜?照人发青?入手阴凉?林凡眉头微挑,镜子本就属阴,易通灵,古墓出土的铜镜更是如此,沾染尸气、阴气,甚至封存残魂都有可能。但仅仅如此,还不至于让一个老玩家“心里不踏实”,除非那镜子本身有些古怪。 “镜子来历清楚吗?” “金老板说是从乡下收来的,卖主是个老农,说是祖上挖地窖挖出来的,一起出来的还有几个破陶罐,都当废品卖了,就这镜子看着像老东西,留了下来。具体哪个乡,老农没说太清,好像……也是西南方向,挨着山区。”周福生回忆道。 又是西南!林凡心中一动,是巧合吗? “金老板想怎么个看法?东西能带过来吗?” “带过来恐怕不行,金老板怕路上出事,也怕放店里不保险,他意思是,如果林大师您方便,能不能屈尊去他店里一趟?就在古玩街,店名叫‘金宝斋’。报酬方面,绝不会让您白跑。”周福生小心翼翼地问。 去古玩街?林凡沉吟。他伤势基本恢复,出去活动一下也无妨。而且,这面铜镜的出现地点和时间,让他有些在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吧,明天下午,我过去看看。” “太好了!我这就跟金老板说!明天下午两点,‘金宝斋’,恭候您大驾!” 第二天下午,林凡如约来到古玩街。比起往日的喧嚣,工作日的下午略显冷清。“金宝斋”店面不小,装修得古色古香。 老板金大有是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胖子,见到林凡,立刻热情地迎进内室,奉上好茶。 寒暄几句,金大有便从保险柜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锦盒。打开锦盒,里面垫着红绸,放着一面巴掌大小、边缘有绿色铜锈的圆形铜镜。 镜子背面浮雕着繁复的纹饰,确实如周福生所说,似鸟非鸟,似鱼非鱼,缠绕在祥云之中,中心还有一个纽扣大小的半球形钮。镜面因为岁月侵蚀,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照出人影。 “林大师,您请看。”金大有将锦盒推到林凡面前,自己则退后一步,似乎有些忌惮。 林凡没有立刻用手去碰,他先运转灵瞳,仔细观瞧。 只见这铜镜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灰色的阴煞之气,确实带着古墓特有的土腥和尸腐味。 但在这层阴煞之气深处,镜背那些奇特的纹饰线条中,却隐隐流转着一丝极其隐晦、古老、甚至带着一丝神圣意味的灵光! 这灵光与阴煞之气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共存于镜中,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而镜面本身,在灵瞳下,仿佛蒙着一层水波,偶尔会荡起细微的涟漪,映照出的人影也确实微微泛青,透着诡异。 这镜子……不简单。 绝非普通的陪葬品,那些纹饰,似乎是某种古老的祭祀图案或符文,有镇压、辟邪之效,但又被墓中阴煞长期浸染,产生了异变。 镜中那丝灵光,可能是铸造时加持的某种“镜灵”或“镇物”,也可能是后来附着上去的别的什么东西。 “金老板,这镜子,你收来之后,除了感觉凉、照人发青,还有没有其他异常?比如,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做过什么特别的梦?”林凡问道。 金大有脸色微变,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不瞒大师,还真有!就收来那晚,我做了个怪梦,梦见自己在一片漆黑的水里往下沉,水很冷,怎么都游不上去,然后看到水底有光,就是这镜子的模样……后来就吓醒了。再就是,有两次半夜,我好像听到店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磕碰的声音,起来看又什么都没有。我这才心里发毛,赶紧收起来了。” 沉水梦?夜半异响?林凡若有所思。这镜子可能带有原主人的部分记忆或执念,或者其本身属性就与水、与“幽冥”有关。那奇特的纹饰,或许是一种“水葬”或“沟通幽冥”的仪式用具。 “镜子我可以仔细看看吗?”林凡问。 “可以可以,您请。”金大有连忙道。 林凡这才伸出手,轻轻拿起铜镜。入手果然冰凉刺骨,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指尖传来,但旋即被他体内的真元化解。他仔细摩挲镜背纹路,感受其中那丝微弱的灵光波动,又对着镜面看了看自己模糊泛青的倒影。 “这镜子,是古物无疑,而且是墓葬品,阴气尸气很重。”林凡放下镜子,缓缓道:“但它本身,最初可能是一件有特殊用途的礼器或法器,上面的纹饰有镇压、引导之效。只是埋在地下太久,被阴秽侵染,发生了异变。镜中似乎还残留着原主人的一丝执念,或者镜灵本身有些躁动,所以会让你做怪梦,感到不安。长期放在身边,会损耗阳气,影响运势,甚至招来不干净的东西。” 金大有听得脸色发白:“那……那怎么办?能化解吗?还是得赶紧出手?” “化解可以,但需要些特殊手段,而且有一定风险。出手的话,这种带煞的明器,懂行的人不会要,不懂的买了去会害人,也损你的阴德。”林凡看着金大有:“金老板,你想怎么处理?” 金大有擦擦额头冷汗,一咬牙:“大师,我听您的!您说能化解,我就请您化解!花多少钱都行!这东西我是不敢留了,但也不能害了别人。” “化解的费用不低,而且我需要将镜子带走处理,可能需要几天时间。你信得过我吗?”林凡问。 他确实对这镜子有些兴趣,想带回去研究一下那奇特的纹饰和灵光,或许能从中得到一些关于古代祭祀或西南古族的线索。 “信得过!当然信得过!周老板把您夸得跟神仙似的,我还有什么不信的!镜子您带走,需要多少钱,您说个数!”金大有倒是爽快。 林凡报了个合理的价格,金大有二话不说,直接转账。林凡用准备好的、画了符咒的黄布将铜镜层层包裹,放入背包。 “我会尽快处理,这几天,你店里可以多开窗通风,点些檀香。另外,这张‘安宅符’你贴在店里显眼位置,可保平安。”林凡又递给金大有一张符箑。 金大有千恩万谢地收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离开“金宝斋”,林凡没有立刻返回安全屋。他沿着古玩街慢慢走着,脑中还在思索那面铜镜的纹饰。 那种似鸟似鱼、缠云绕雾的风格,他似乎在某些描述西南古滇国或更早的“滇文化”的考古资料中见过模糊的印象,与中原常见的纹饰迥异。 难道这镜子出自西南古墓?如果真是“巫诅教”活动区域出土的,会不会与他们寻找的东西有关?那丝灵光…… 正想着,忽然听到前面一家茶馆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和争执声,林凡抬头看去,只见几个穿着城管制服的人,正在和一个摆摊算命的老头理论。 那老头穿着脏兮兮的道袍,戴着一副小圆墨镜,留着山羊胡,面前摆着一张八卦图,手里拿着个罗盘,正梗着脖子跟城管嚷嚷: “贫道在此为人指点迷津,化解灾厄,乃是行善积德!你们凭什么赶我走?这地儿又没写不让摆摊!” “老头儿,少来这套!这里是人行道,禁止占道经营!你无证算命,宣扬封建迷信,赶紧收拾东西走人!不然没收你东西,还要罚款!”一个年轻的城管不耐烦地说道。 “嘿!你说谁封建迷信?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到你嘴里就成迷信了?年轻人,我看你印堂发黑,今日恐有口舌之争,还是对贫道客气点好!”老头摇头晃脑。 “你!还咒我?”年轻城管火了。 林凡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目光扫过那算命老头时,灵瞳下意识地开启,随即微微一怔。只见这老头身上,竟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土黄色的气息。 喜欢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请大家收藏:()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算命老道 那算命老头身上笼罩的土黄色气息,并非阴煞邪气,也非修道者的真元灵光,而是一种……类似地气、但又带着几分红尘烟火、驳杂不纯的“杂气”。 这气息很微弱,若非林凡灵瞳敏锐,几乎难以察觉,这老头似乎懂点粗浅的望气或风水皮毛,但绝非真正有道行的修行者,更像是个混迹市井、略通此道的江湖术士。 林凡本不欲理会,但看那老头虽然嘴硬,眼中却无狡诈奸猾之色,反而有种市井小民的执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而且,他手中那面罗盘,虽然老旧,指针却隐隐对着自己这个方向微微偏移——不是感应到阴气,更像是感应到了自己背包里那面铜镜散发的、极其微弱的阴煞与灵光混合的异常波动? 这罗盘有点意思,林凡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 那边争执眼看要升级,年轻城管已经准备动手收摊,老头急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几位同志,稍等一下。”林凡走上前,开口道。 城管和老头都看向他,林凡穿着普通,气质沉稳,虽然年轻,但眼神清亮,让人不敢小觑。 “这位道长,”林凡对老头点点头,又看向城管:“我是民俗文化研究协会的顾问,这位道长摆摊算命确实不合规定,不过他年纪大了,生活也不易。不如这样,我请他喝杯茶,让他把摊收了,你们看行不行?保证他以后不在这儿摆了。” 年轻的城管还想说什么,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城管打量了林凡几眼,又看看老头,摆摆手:“行了,既然有人劝,老头儿,赶紧收拾东西走人!下次再让我们看见,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老头如蒙大赦,一边嘟囔着“贫道这是济世救人……”,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八卦图、罗盘、几本破书塞进一个脏兮兮的布袋里。 城管离开后,老头对林凡作了个揖,虽然姿势不伦不类:“多谢这位小哥解围!不知小哥是……” “举手之劳,道长怎么称呼?”林凡问。 “贫道……咳,老头子姓张,街坊都叫我张半仙。”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哥你刚才说请我喝茶?前面就有家茶馆,他家的茉莉花茶不错!” 林凡笑了笑,知道这张半仙是顺杆爬,不过正好,他也想问问那罗盘的事:“走吧,张道长,我请你。” 两人进了街边一家老式茶馆,要了个清静的角落。张半仙毫不客气地点了壶最贵的龙井,又要了碟瓜子花生。 等茶上来,他滋溜喝了一口,咂咂嘴,这才看向林凡:“小哥,你刚才说你是……民俗顾问?我看不像,你身上有‘光’,跟咱们这些混饭吃的可不一样。” “哦?什么光?”林凡不动声色。 “说不清,就是感觉……正,亮堂!”张半仙比划着:“而且,你身上还带着件‘老东西’,有点邪性,又有点……说不出的味道,我那个老伙计刚才都转圈了。”他指了指林凡的背包。 林凡心中微讶,这张半仙果然有点门道,虽然修为粗浅,但感应似乎很敏锐:“张道长好眼力。我确实收了件古物,一面铜镜,正想找人参详参详。道长对这老物件有研究?” “研究谈不上,见得多了。”张半仙来了精神,压低声音:“铜镜?是不是从土里出来的?照人发青,入手冰凉?” 林凡点头。 “那就对了!这种镜子,十有八九是‘棺镜’!”张半仙煞有介事:“古时候有些讲究的墓葬,会在棺材里放面铜镜,镇魂、辟邪,或者给死人‘整理仪容’用的。埋久了,吸了尸气阴气,就成了‘阴镜’。这种镜子可不能乱收,轻则倒霉破财,重则家宅不宁,甚至被里面的‘东西’缠上!小哥,我看你是个明白人,这东西最好赶紧处理掉。” “张道长似乎很有经验?以前遇到过?” “嗨,干我们这行的,三教九流都接触,倒腾古玩的、挖坟的,多少认识几个。”张半仙左右看看,凑近道:“不瞒你说,前几年我也帮人看过几面类似的镜子,那叫一个邪乎!有面镜子,照出来的人影是倒着的!还有一面,半夜自己会响,像有人在里面敲打!后来都请高人做法事,要么埋了,要么送回庙里供奉去了。你这面……看着更不简单,我那个罗盘平时可稳当了,刚才差点转飞起来!” 林凡从背包里取出用黄布包着的铜镜,放在桌上,没有打开:“道长再看看?” 张半仙没敢直接碰,只是盯着黄布包裹,手指掐算了几下,又拿出他那面老罗盘。罗盘刚一靠近黄布,指针立刻开始不规则地摆动,时而指向铜镜,时而偏向西南,时而疯狂打转。 “嘶……”张半仙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了:“这……这镜子不光是‘阴镜’,里面恐怕还封着东西!而且,这‘东西’跟西南地气有牵扯!小哥,你这镜子从哪来的?” “听说也是西南乡下收上来的。道长能看出更多吗?比如,这纹饰是什么意思?”林凡稍微掀开黄布一角,露出背面一角奇特的纹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张半仙凑近了仔细看,眉头紧锁,看了半晌,摇摇头:“这纹路……怪!像鸟又像鱼,缠着云……我没见过。不过,这种风格,倒像是西南那边大山里,一些少数民族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跟中原的纹样不一样。我以前在滇南那边,好像在一个老祭司家里,见过类似的图案,刻在骨头上,说是通神的。小哥,这东西……水太深,我劝你还是别沾手了,赶紧找个靠谱的寺庙或者道观,请真正的高人处置吧!” 通神?西南少数民族?老祭司?林凡将这些信息记下。这张半仙虽然是个江湖混子,但走南闯北,见识倒是不缺,提供的信息颇有价值。 “多谢道长提醒。我会慎重处理的。”林凡点点头,重新包好铜镜:“道长对西南那边,似乎很熟?” “年轻时候跑过几年江湖,滇黔川都转过,替人看看风水,寻个墓穴,混口饭吃。”张半仙似乎打开了话匣子:“那边山高林密,少数民族多,规矩也多,古怪事更多!尤其是有些深山里,老辈人传下来的禁忌和邪乎事,听得人头皮发麻。像这种带古怪纹样的老物件,最好别碰,说不定就牵扯到什么古老的祭祀或者诅咒。” “道长听说过‘倒悬山’或者‘眼睛’之类的传说吗?在西南。”林凡试探着问。 “倒悬山?眼睛?”张半仙一愣,摸着山羊胡思索:“倒悬山……没听过。眼睛……嘶,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在滇西那边,听一个老猎人讲过,说他们祖辈传说,最深的山里,有‘大地之眼’,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但也是灾祸之源,被山神封住了。不过这都是老掉牙的山野传说了,当不得真。小哥你怎么问起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最近在研究一些西南古文化。”林凡岔开话题,又给张半仙添了茶:“道长以后还是找个固定地方营生吧,别再跟城管冲突了。” “唉,这不是没辙嘛。”张半仙叹口气:“年纪大了,别的干不了,就这点糊弄人的把戏。不过今天多谢小哥了,这顿茶我记下了。以后在古玩街这边有啥要打听的,可以找我,别的本事没有,消息还算灵通。” 两人又闲聊几句,张半仙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提着布袋走了。林凡结了账,也离开了茶馆。 带着铜镜回到安全屋,林凡立刻开始研究。他先是在静室中布下一个小型的“四象镇煞阵”,然后将铜镜放在阵中。 接着,他取出一小瓶“无根水”和干净的软布,小心地擦拭镜面。随着污垢被拭去,模糊的镜面清晰了些许,那种泛青的感觉更加明显。 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真元注入铜镜。真元进入镜体,如同泥牛入海,但镜背那些奇特的纹饰,却微微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灵光。 与此同时,镜面泛起一阵涟漪,林凡仿佛看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幽暗的水面,水底深处,似乎有什么巨大的阴影一闪而过,带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幻觉?还是镜中残留的记忆片段? 林凡收回真元,镜面恢复平静,他拿起“窥阴镜”照向铜镜。在“窥阴镜”的视野中,铜镜周围萦绕的青灰阴煞之气和内部那丝灵光清晰可见。 两者以一种极其精妙、平衡的方式交织在一起,灵光如同锁链,束缚、梳理着阴煞之气,而阴煞之气又反过来滋养、稳固着那丝灵光,形成了一个自洽的、稳定的“小循环”。 这绝非自然形成,更像是被人以极高明的手法“炼制”过。 “这镜子,最初可能是一件沟通水神、镇压水患或者进行水葬仪式的法器,被懂行的人刻意葬入墓中,吸收阴气,温养镜灵,或者用来达成某种特殊目的……比如,作为‘坐标’或‘钥匙’?”林凡心中推测。张半仙提到的“通神”和“西南古祭司”,似乎能印证一部分。 那么,这镜子与“巫诅教”寻找的“眼睛”、“钥匙”有没有关系?与那“倒悬山”图案又是否关联? 线索太少,难以确定,但铜镜出自西南,纹饰古老,内蕴灵光与阴煞平衡,这些特征都表明它非同寻常,或许,带着它去西南,能触发什么,或者找到更多线索? 林凡将铜镜重新用特制的符布包好,放入一个内衬符咒的木盒中,又在盒外贴上几张“封灵符”和“隐匿符”,确保其气息不会外泄,他决定暂时保留这面镜子,或许将来有用。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继续巩固修为,同时通过周福生的渠道,有意无意地打听关于西南地区、特别是涉及古老传说、奇特纹饰、以及近期有无异常事件的消息。自己也通过“幽府APP”的丙级任务池和档案馆查询权限,有限度地搜集相关信息,但收获不大。 这天晚上,林凡正在静室中打坐,温养“破契锥”,那枚“酆都巡查令”再次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热,表面的符文流转起比上次更明显的暗金色光芒,指向依然是西南方向,而且这次,令牌传递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警示”和“征召”意味的意念波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凡心中一震,这不是单纯的示警,更像是一种……任务触发或者召集的信号?地府在通过令牌,向他这个“临时工”传达某种指令? 他立刻集中精神,将意念沉入令牌之中。片刻后,一段清晰了许多、但依旧简短的信息浮现于脑海: 【丙上紧急任务:探查‘滇南镇’异常阴阳紊乱节点。 任务来源:西南片区城隍司(丙级)。 任务描述:滇南镇(具体坐标已同步)近期阴阳二气紊乱加剧,多起游魂失序、生人离魂事件,疑似有外力干扰阴阳平衡,或存在非法阴阳通道。经初步勘验,该地存在未注册的‘阴阳缝隙’波动,威胁等级:丙上。 任务要求:前往滇南镇,探查阴阳紊乱源头,评估威胁,尽可能稳定局面,并收集相关信息上报。可视情况处置丙级及以下威胁。 任务奖励:基础功德积分1000点,视探查结果及处置情况追加。 任务时限:十五日内。 备注:此任务可视为‘酆都巡查令’常规巡查职责延伸,建议接取。】 滇南镇?阴阳缝隙?非法通道?林凡眼神一凝,地点在西南,与令牌之前的指向吻合。而且,这描述听起来,不像是自然形成的阴阳紊乱,更像是人为的,或者是某种强大存在活动造成的,会不会与“巫诅教”有关?或者,与他们寻找的“地脉节点”、“门户”有关? 地府通过正式任务渠道发布,说明此事已引起阴司地方机构的重视,但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比如人手不足,或者阳间规则限制),需要借助他这样的“阳间巡查使”去初步探查。 这既是一个危险的任务,也是一个机会,一个深入了解西南异常、可能接触“巫诅教”核心秘密、并获取地府功德和情报的机会。 几乎没有犹豫,林凡选择了接取任务,令牌光芒敛去,恢复平静,但一段更精确的坐标信息和关于滇南镇的简要背景资料传入了他的手机中。 他立刻打开手机地图,对照坐标,滇南镇位于滇省西南部,靠近边境,群山环绕,确实非常偏僻。从H市过去,需要先乘飞机到省会,再转长途汽车,最后可能还得坐当地车辆,路上就要花费两三天。 十五天时间,不算宽裕。他需要立刻准备。 首先,他联系了陆青,告知自己需要去西南滇南镇一趟,处理一些私人事务,可能会涉及到“巫诅教”可能的活动区域,希望能从特勤局这边获取一些关于滇南镇及周边区域的官方情报,包括近期的异常事件报告、地理环境、民俗禁忌等。 陆青没有多问,只叮嘱他注意安全,并表示会尽快整理一份非涉密的背景资料给他,同时提醒他,西南边境情况复杂,不仅有“巫诅教”,还有一些境外势力和本地黑恶势力盘踞,务必小心,保持联系。 接着,林凡开始整理行装,这次是远程出行,可能深入山区,需要准备充分。 法器符箑: 桃木剑、雷火钉、破契锥、各类符箑、窥阴镜、替身玉符、酆都巡查令。 丹药补给: 回春丹、清心丹、解毒丹、辟谷丹、百草蕴灵丹、烈阳汤。 特殊物品: 那面古怪铜镜、几包破秽砂、特制合金粉末、朱砂、空白符纸等制符材料。 日常装备: 换洗衣物、登山包、强光手电、多功能刀具、绳索、水壶、压缩饼干、急救包、防虫药品、以及一部特制的卫星电话。 他还特意去查了滇南镇的气候和民俗,那边属于亚热带山地气候,潮湿多雨,多蚊虫蛇蚁,少数民族聚居,有独特的信仰和禁忌。林凡又准备了一些可能用到的、尊重当地习俗的小礼物,以及几套适合山地活动的深色衣物。 三天后,陆青将整理好的资料发给了林凡,资料显示,滇南镇近半年来的报警记录中,有多起“人员走失后自行返回但精神恍惚”、“夜间见到诡异人影”、“家畜莫名死亡”的报告,但都被归为“山区常见现象”或“精神疾病”。 当地经济以农业和少量旅游业为主,有一个小型的边防检查站,需要注意的是,镇子西面是连绵的原始森林,再往西就是国境线,地形复杂,人迹罕至。 此外,陆青还提供了一条非官方的、来自线人的模糊信息:近几个月,有几批身份不明、带有外地口音的人,在滇南镇附近出没,似乎在寻找什么,行为低调,但不像普通游客或商人。 “巫诅教”的人?还是其他势力?林凡将这条信息记下。 夜色深沉,林凡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确认无误,站在小院中,他望向西南方向的夜空,那里星辰稀疏,云层厚重。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 明日,即将踏上新的征途。 喜欢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请大家收藏:()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滇南之行 晨光微熹,林凡背起沉重的登山包,锁好安全屋的门,陆青安排的车辆已等在门外,将他直接送往机场。 临行前,陆青又打来电话,除了例行叮嘱安全,还告知了一个新情况:昨晚滇南镇派出所上报,镇上“迎宾客栈”的老板失踪了,其妻清晨在客栈后院发现一串凌乱的脚印延伸向后山,脚印旁有少量暗红色疑似血迹的痕迹。 因地处偏远,县局刑警队要下午才能赶到,镇派出所警力有限,目前只是封锁了现场,陆青觉得这个时间点有些巧合,提醒林凡留意。 林凡将这条信息记下,他乘坐的航班在中午抵达滇省省会,又马不停蹄地转乘长途大巴,在蜿蜒颠簸的山路上行驶了五个多小时,于傍晚时分抵达滇南镇所在的县城。 从县城到滇南镇已无正规班车,林凡在汽车站外找了个跑短途的面包车司机,加了钱,对方才愿意在天黑前跑一趟。 面包车在更加崎岖狭窄的盘山公路上颠簸,路旁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和茂密的原始森林,天色渐暗,雾气从谷底升起,能见度越来越低。 司机是个黑瘦的本地汉子,话不多,只是默默开着车,当得知林凡要去滇南镇时,他瞥了林凡一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嘟囔了一句:“那个地方……最近不太平嘞。” “哦?怎么不太平?”林凡顺势问道。 司机摇摇头,不肯多说,只是含糊道:“晚上莫要乱跑,尤其莫要去后山,镇上的老人说的。” 后山?又是后山,林凡心中默默记下记下。 晚上七点多,天色完全黑透,面包车终于驶入了滇南镇,镇子比想象中还要小,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些低矮的砖木结构房屋,不少已经亮起昏黄的灯光。街面冷清,几乎看不到行人。面包车在镇口停下,司机收了钱,一刻也不多留,调头就往回开,仿佛这镇子是什么不祥之地。 林凡站在略显泥泞的街口,打量了一下环境,空气潮湿,带着山区夜晚的凉意和草木腐败的气息,灵瞳微启,能看到整个镇子笼罩在一层稀薄但均匀的灰白色雾气中,这是山区常见的阴湿瘴气,但其中似乎掺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和谐的“波动”,像是平静水面上偶尔泛起的涟漪——这大概就是地府任务描述的“阴阳紊乱”的迹象,很轻微,若非专门探查难以察觉。 他按照手机地图和之前查到的资料,朝着镇上一家条件稍好的旅馆——“滇南客栈”走去。客栈是栋三层小楼,门口挂着红灯笼,灯光昏暗。柜台后坐着一个正在打瞌睡的中年妇女,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风尘仆仆的林凡,懒洋洋地问:“住店?” “对,单间,安静点的。” “一天八十,押金一百。身份证。”妇女递过登记本。 林凡登记了信息,用的是之前特勤局帮忙准备的、经得起查验的假身份——林默,民俗采风者。妇女没多问,收了钱,递给他一把系着木牌的钥匙:“三楼,306。热水晚上十点前有,厕所在走廊尽头。晚上没啥事别乱跑。” 林凡提着行李上楼,木制楼梯吱呀作响,楼道里灯光昏黄,墙壁斑驳。306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老式衣柜,陈设简单,但还算干净,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窗户对着后街,外面是黑黢黢的山影。 他放下行李,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先检查了一下房间,没有监控,没有异常的阴气或能量残留。他又在门后和窗台上各贴了一张不起眼的“警戒符”,一旦有阴邪之物或带有恶意的人靠近,他能立刻感知。 简单洗漱后,他坐在床边,拿出卫星电话,给陆青发了一条平安抵达的加密信息。然后,他取出“窥阴镜”,注入一丝法力,镜面泛起微光,映照出的房间景象中,能看到空气中缓慢流动的稀薄瘴气和那一丝不稳定的阴阳“涟漪”,方向隐隐指向镇子西面——也就是后山的方向。 “迎宾客栈”老板的失踪现场也在后山,是巧合吗? 林凡决定明天一早先去“迎宾客栈”附近看看,今晚先按兵不动,一来需要恢复旅途劳顿,二来初来乍到,不宜在夜间贸然行动,尤其是在这种人生地不熟、情况不明的地方。 他从背包里取出压缩饼干和清水,简单吃了晚餐,窗外,镇子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山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声。这种寂静,在深山小镇的夜晚,显得格外深沉,甚至有些压抑。 就在林凡准备打坐调息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着本地土话的争吵和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喊叫,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只见客栈门口的空地上,围了几个人,中间是一个穿着褪色花布衣裳、头发凌乱、约莫四十多岁的妇女,正对着柜台后的老板娘哭喊:“王婶!求求你,帮帮我!我家那口子……我家那口子肯定是被后山的‘东西’抓走了!我梦到了!我梦到他浑身是血,在后山喊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失踪客栈老板的妻子?林凡心中一动。 柜台后的王婶似乎有些尴尬和惧怕,一边安抚妇女,一边试图把她拉开:“阿秀,你别乱说!刘大哥可能是进山遇到野兽了,县里警察明天就来了,会找到的!什么‘东西’不‘东西’的,莫要自己吓自己!” “不是野兽!是‘那个’!”叫阿秀的妇女情绪激动,指着黑沉沉的后山方向:“我爹以前说过,后山深处有‘不干净’的,以前就丢过人!这几年太平了,我以为没事了……呜呜,肯定是‘那个’又出来了!我家那口子晚上起夜,看到后院有红影子晃,他胆子大,抄了根棍子就跟出去了,然后就再没回来……我在后院看到血了!肯定是‘那个’!” 红影子?林凡眼神一凝。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镇民也低声议论起来,脸上带着畏惧。 “红影子?阿秀怕是吓糊涂了吧?” “不好说……我爷爷那辈好像传过后山有‘红衣山鬼’的传说……” “嘘!莫要乱讲!让外乡人听到笑话!” “什么外乡人,最近来的生面孔还少吗?一个个神神秘秘的……” 林凡将他们的议论听在耳中,看来,后山有“不干净的东西”的传说在当地流传已久,而且似乎近期有外人在镇子附近活动。 这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头发花白、身形干瘦的老者分开人群走了进来,手里拄着根竹杖。看到这老者,人群安静了些,连激动的阿秀也收敛了哭声。 “阿秀,莫要吵闹。”老者声音沙哑,但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刘家小子的事,警察会管。你在这里哭喊,惊扰了先人,更不好。”他又看了一眼围观的镇民:“都散了吧,大晚上聚在这里像什么话。该回家的回家,该睡觉的睡觉。” 老人似乎很有威望,镇民们低声议论着,渐渐散去了,王婶也扶着还在抽泣的阿秀,低声劝慰着离开了客栈门口。老者抬头,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林凡所在的窗口,林凡连忙放下窗帘。 这老者是谁?看起来像是镇上有威望的长者,而且他似乎感应到了自己的窥视?林凡心中留意。 楼下重新恢复了寂静,林凡回到床边坐下,心中梳理着刚到滇南镇就获得的信息:后山传说、红影子、近期外来生面孔、失踪案,以及空气中那丝异常的阴阳波动。这一切,似乎都隐隐指向镇子西面那片被黑暗笼罩的群山。 地府任务提到的“阴阳缝隙”或“非法通道”,会不会就在后山?而“巫诅教”的人,是否也在寻找或利用这个“缝隙”? 看来,后山是必须探查的地方。但贸然进山风险太大,尤其是夜间。他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向导或借口。 他想起刚才楼下老者的话——“惊扰了先人”。难道这镇子,或者后山,有什么特殊的墓葬或祭祀传统? 带着诸多疑问,林凡盘膝坐好,开始每日必修的功课,运转真元,温养经脉神魂。在这陌生而潜在危险的环境中,保持最佳状态至关重要。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凡便起身,山区清晨空气清冷,雾气更浓,他下楼时,老板娘王婶正在柜台后烧水,见到他,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老板娘,早。请问镇上有什么吃早饭的地方吗?”林凡问道。 “街东头老马家,米线、饵丝都有。”王婶随口答道,又看了林凡一眼:“后生,你是来旅游的?我们这穷乡僻壤,没啥好看的。” “我是搞民俗采风的,听说这边少数民族多,有些老传统,想来记录一下。”林凡拿出准备好的说辞。 “民俗?”王婶撇撇嘴:“有啥好采的,都是些老掉牙的东西。不过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找‘七公’,就是昨晚那个穿蓝衣服的老头,他是镇上年纪最大、懂得最多的。他就住在街尾那棵老槐树旁边。” “七公?”林凡记下这个名字:“谢谢老板娘。对了,昨晚听说有家客栈老板失踪了?是怎么回事?” 王婶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阿秀家的男人,刘老大,开‘迎宾客栈’的。前天晚上不见了,后院有血。唉,造孽啊。警察今天应该能来。你可别瞎打听,也别往那边凑,晦气!” 林凡点点头,不再多问,道谢后出了客栈。 街道上有了些人气,但依旧冷清。几个早起的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用林凡听不懂的方言闲聊着,他按照王婶说的,来到街东头,果然有一家简陋的早餐铺子,门口支着大锅,热气腾腾。 他要了碗米线,味道一般,但最起码是热乎的,吃饭时,他暗中观察着街上的行人,也留意着关于失踪案的议论,但镇民们似乎讳莫如深,不愿多谈。 吃完早饭,林凡没有立刻去找“七公”,而是先朝“迎宾客栈”方向走去。客栈位于镇子西头,靠近进山的路口,是一栋两层木楼,比“滇南客栈”看起来更旧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此时客栈门口拉着警戒线,有两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守着,面色严肃,阻止闲人靠近,周围有几个镇民远远围观,指指点点。 林凡没有靠近,只是在不远处用“窥阴镜”观察了一下,客栈周围的气场有些紊乱,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和惊恐的意念,但并无明显的阴煞邪气。 倒是通往后山的那条小路,在灵瞳和“窥阴镜”的双重视野下,隐隐有一股极淡的、扭曲的灰黑色“气流”沿着小路向山中蔓延,与空气中那丝阴阳紊乱的波动同源,但更加清晰。 那“气流”并非阴气,更像是一种空间结构不稳定的体现,如同水面下的暗流。看来,问题的源头确实在山里。 他又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更多异常,便转身离开,朝街尾那棵老槐树走去。 老槐树在镇子最南边,树干粗大,枝繁叶茂,怕是有上百年树龄。树下有几间老旧的青瓦房,其中一间门口坐着昨晚那位“七公”,他正眯着眼睛,抽着旱烟,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 林凡走上前,恭敬地作了个揖:“七公,早上好。打扰您了。” 七公缓缓转过头,一双略显浑浊但目光清明的眼睛打量了林凡一番,吧嗒了一口烟:“外乡后生?找我这老头子有事?” “晚辈林默,是个民俗爱好者,听说七公是镇上的老人,见识广,特来向您请教一些本地风土人情、古老传说。”林凡态度诚恳。 “民俗?传说?”七公呵呵笑了两声,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这年头,还有年轻人对这些老古董感兴趣?都是些封建迷信,不值一提。” “古老的东西,往往藏着智慧和教训。比如,我昨晚听人说,后山好像有些……特别的传说?”林凡试探着问。 七公抽烟的动作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锐利:“后生,好奇心太重,在山里不是好事。尤其是后山,那是先人安息、山神镇守的地方,莫要乱闯。” “山神镇守?”林凡捕捉到关键词:“是因为山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我听说,好像有‘红衣山鬼’的传说?” 七公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那都是老辈人吓唬小孩的话。山里嘛,蛇虫虎豹,瘴气迷雾,自然有危险。至于‘红衣’……哼,不过是些以讹传讹。后生,你要是来采风,镇子附近转转,看看我们傣家、哈尼族的寨子,听听山歌就好。后山,莫要去。” 他的语气带着告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隐瞒? 林凡知道问不出更多了,便换了个话题:“听说镇上最近不太平,有客栈老板失踪了?” 七公叹了口气:“刘家小子……唉,可能是进山遇到了意外。警察会查的。你们外乡人,莫要多管闲事,也莫要听风就是雨。在这山里,守规矩,敬山神,才能平安。” 这时,一个穿着民族服饰、包着头巾的中年妇女匆匆走来,用方言对七公说了几句什么,神色焦急。 七公听完,脸色微变,站起身,对林凡道:“后生,我还有事。记住我的话,后山莫去。”说完,便拄着竹杖,跟着那妇女快步离开了,方向似乎是镇子西头。 林凡看着七公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后山的方向。刚才那妇女似乎提到了“寨子”、“孩子”之类的词,难道是山里出了什么事,连附近寨子的人都来找七公? 他感觉,这看似平静的滇南小镇,水面下的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他决定暂时不回客栈,而是在镇上多转转,看看能不能从其他人口中打听到更多消息,尤其是关于近期“生面孔”和山里异常的事情。 他沿着主街慢慢走,偶尔走进路边卖山货、杂货的小店,借着买东西的机会,用“民俗采风”的身份和店主攀谈。 大部分店主对陌生人保持着山里人特有的警惕和沉默,问不出什么,倒是在一家卖草药的铺子里,一个耳朵有点背的老婆婆,在林凡买了几包驱蚊草药后,唠唠叨叨地说:“后生,晚上门窗关好,最近夜里不太平,有‘脏东西’到处跑……前几天晚上,我还听到后山有怪声音,像好多人哭,又像敲锣打鼓……” 怪声?多人哭?敲锣打鼓?林凡心中记下,这听起来像是某种仪式的声音。 “阿婆,那声音是什么时候听到的?大概在哪个方向?” “就前几天,半夜,方向嘛……好像是从‘落魂涧’那边传来的。”阿婆压低声音:“那地方邪性,老一辈都不让去。听说啊,以前那里是个古祭坛,后来塌了,埋了好多人……” 落魂涧?林凡精神一振,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吉利:“那地方在哪?” 阿婆却摇摇头,不肯说了:“莫问莫问,去了要倒霉的。你们外乡人,千万别好奇。” 林凡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道了谢,拿着草药离开。他回到客栈,打开陆青发来的资料,里面有一张相对简略的区域地图。他仔细查找,果然在镇子西面约十公里处的深山区域,标有一个地名——“落魂涧”,旁边还有小字备注:深涧,地形险要,传说为古战场遗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古战场?还是古祭坛?林凡更倾向于后者,结合阿婆的话和“落魂”这个名字。 他看了看时间,刚过上午十点。如果“落魂涧”真是异常源头,或者与失踪案、阴阳紊乱有关,他必须尽快去探查。但独自深入陌生险地,风险太高。他需要一个向导,或者至少对当地地形熟悉的人。 他想到了早上找七公的那个妇女,似乎是附近寨子的人。也许可以从寨子入手,打听消息,甚至找个向导。 正当他思忖时,客栈楼下又传来喧哗声。他走到窗边,看到街上有两辆沾满泥浆的越野车驶过,停在镇子中央的小广场上。 车上下来七八个人,穿着统一的深色冲锋衣,背着专业的登山包,拿着各种仪器和设备,看起来像是一支地质勘探队或者户外考察队。 但林凡的灵瞳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身上隐约带着一丝训练有素的彪悍气息,而且他们携带的某些“仪器”,外形与常规地质设备不太一样,更像是……某种能量探测或防护装置? 不是普通人。是官方的人?还是……“巫诅教”或者其他势力的人? 那伙人下车后,一个像是领头的中年男人,径直走向了镇派出所的方向。其他人则开始卸装备,并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小镇。 林凡心中警惕起来,这伙人的出现,让本就复杂的情势变得更加微妙。他退回房间,从背包里取出“幽府”高价兑换的“隐灵纱”,注入一丝真元,纱巾化作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晕笼罩全身,遮掩了他大部分气息和魂光波动。 然后,他戴上帽子和口罩,拿着“窥阴镜”,装作普通游客,再次下楼,朝着小广场方向走去,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伙不速之客。 喜欢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请大家收藏:()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科考队 小广场上,那支突如其来的“科考队”成了整个滇南镇的焦点。几个胆子大的孩童远远围着越野车好奇张望,大人们则站在自家门口或店铺里,用警惕、好奇、不安的目光打量着这些装备精良、与小镇格格不入的外来者。 林凡借着“隐灵纱”的遮掩,混在几个看热闹的镇民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灵瞳扫过那七八个人,试图捕捉更多细节。 领头的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多岁,国字脸,皮肤是常年在外的古铜色,眼神锐利,步伐沉稳有力,直接进了派出所。这人身上有股淡淡的、类似硝烟和金属磨合后的气息,绝非普通学者。 留在车旁的其余六人,四男两女,都很年轻,最大的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他们动作麻利地卸下装备,彼此间交流简洁,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默契。 两个男的抬下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箱子,箱子侧面有不起眼的、类似于能量波纹的标识。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人,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屏幕不断刷新着复杂数据流的平板,她时不时抬头看向四周,尤其是西面后山的方向,眉头微锁。 林凡注意到,他们的登山包和外套上,没有任何单位标识或名称。所携带的仪器,除了常规的GPS、对讲机、便携式光谱仪外,还有几样形状古怪、带有天线或探针的设备,其中一个长条状的仪器,在“窥阴镜”的视野中,正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脉冲式能量波动,似乎在扫描周围环境。 这不是普通的地质勘探队。更像是……某个特殊部门,或者拥有高端技术的私人团队,在执行某种探测或搜索任务。他们的目标是什么?矿藏?还是……这山里异常的能量源? 这时,那个领头的中年男人和镇派出所所长一起走了出来。所长是个黑瘦的本地汉子,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正对中年男人说着什么。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然后,他转身对同伴做了几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停止了手头的活,迅速聚拢过去。 “各位乡亲!”派出所所长提高声音,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喊道:“这几位是……是省里来的‘地质环境调查组’的专家,来咱们这儿做科学考察的!大家不要围观,该干嘛干嘛!专家们工作忙,不要打扰他们!” “地质调查组”?林凡心中冷笑,这个借口倒是常见。镇民们将信将疑,议论声更大了。 “调查组”的成员对周围的议论视若无睹,在中年男人的带领下,开始向镇民分发一些印刷精美的宣传单,上面印着“科学勘探,利国利民”、“保护环境,严禁盗猎盗采”等字样,还有一些关于地质构造、环境保护的科普知识。他们一边发,一边用看似随意的口吻,向镇民们打听关于后山的地形、气候、有没有听到过奇怪的声音、见到过不寻常的动物或现象等等。 一个年轻的女队员走到林凡附近,递给他一张宣传单,微笑着问:“这位先生,看您不像是本地人,是来旅游的吗?有没有去过后山?听说那边风景不错,但地形复杂,我们正在做安全评估,您如果知道些什么,可以告诉我们。” 林凡接过宣传单,摇摇头,用带着点外地口音的普通话说:“我是来采风的,昨天刚到,还没进过山。听说山里不太平,有野兽?” 女队员眼神闪了闪,保持着笑容:“山区嘛,野生动物是有的,不过只要不深入,一般没问题。我们主要是做地质和生态调查。如果您在山里看到什么特别的石头、或者不寻常的地形,比如地缝、冒气的地方,可以告诉我们,这对我们的研究有帮助。”她说着,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林凡的背包。 “好的,如果看到一定告诉你们。”林凡点点头,装作好奇地问:“你们这仪器挺先进的,是探测矿的吗?” “主要是探测地质结构和一些……特殊的地质现象。”女队员含糊地应了一句,似乎不愿多说,转身去问其他镇民了。 林凡拿着宣传单,慢慢走开。他注意到,那个拿着平板的眼镜女,此刻正盯着屏幕,屏幕上显示出以小镇为中心的三维地形图,其中几个点正闪烁着红光,其中一个红点,似乎就在“落魂涧”的大致方位!而她手中的仪器,正对着那个方向,脉冲信号明显增强。 他们在找特定的能量源!而且很可能已经初步定位了!林凡心中一紧。难道他们的目标,和地府任务提到的“阴阳缝隙”,甚至和“巫诅教”寻找的东西,是同一个? 必须加快行动了。如果被这伙身份不明、但显然不简单的人抢先,情况可能会失控。 他没有立刻回客栈,而是转身朝着镇子南面,早上七公离去的方向走去。他需要尽快找到寨子的人,了解更多关于“落魂涧”和山中异常的信息,最好能找到一个可靠的向导。 穿过几条狭窄的巷道,镇子边缘出现了一片傣家风格的竹楼,这就是附近的傣族寨子了。寨子比镇子更显宁静,竹楼间鸡犬相闻,一些穿着民族服饰的妇女在自家楼下做着手工。看到林凡这个生面孔,她们投来好奇而警惕的目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凡用事先学好的几句简单傣语问候,表明自己是“采风”的,想找寨子里的老人了解些老故事。一个热心的大妈指了指寨子深处一栋较大的竹楼,用生硬的普通话说:“找岩甩老爹,他懂得多。” 岩甩老爹是个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深深皱纹的傣族老人,正坐在竹楼下的阴凉处编竹筐。听到林凡的来意,他放下手中的活计,用浑浊但清明的眼睛看了看林凡,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后生,山里的故事,听听就好,莫要当真,更莫要进山去寻。” “老爹,我只是好奇。听说后山有个地方叫‘落魂涧’,好像有些古老的传说?”林凡递上一包在镇上买的、品质不错的香烟。 岩甩老爹接过烟,在鼻子下闻了闻,脸色缓和了些,示意林凡坐下。“落魂涧啊……那是很久以前,山神发怒的地方。”老人点起一支烟,缓缓说道:“老辈人讲,古时候,我们傣家的先人和另一族人,为了争夺山林和猎场,在涧边大战,死了好多人,血流成河,把山涧都染红了。死的人太多,怨气不散,后来那里就经常闹鬼,阴气重得很,鸟兽都不近。再后来,好像还有什么外来的‘祭师’,在涧边搞过什么邪恶的祭祀,具体是啥,说不清了,反正就更邪性了。解放后,有胆子大的后生不信邪,结伴进去,结果疯的疯,死的死,活着回来的也说在里面看到了穿红衣服的鬼影子,还有无数哭喊的人影。从那以后,就再没人敢靠近了。连放牛娃都把牛看得远远的。” 红衣鬼影?无数哭喊的人影?这描述与客栈老板娘阿秀说的、以及草药铺阿婆听到的“怪声”吻合。看来“落魂涧”确实是凶地,而且很可能与历史上的血腥战斗和邪恶祭祀有关,形成了天然的聚阴煞之地,甚至可能因为特殊的地形或仪式,形成了某种不稳定的“阴阳节点”。 “最近,那里有什么异常吗?我听说镇上好像不太平。”林凡问。 岩甩老爹脸色沉了下来,抽了口烟:“你也听说了?唉,是有点不对劲。大概从去年冬天开始,寨子里养的鸡鸭,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少一两只,找回来就剩点毛和血。晚上,靠近山脚的几户人家,偶尔能听到山里传来怪声,像好多人哭,又像在敲什么东西,断断续续的。前几天,镇上开客栈的刘家小子,晚上追着个红影子进了山,就再没出来……大家都在传,是‘落魂涧’里的‘东西’又不安分了,或者,是有什么人,在打那里的主意,惊动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有人打那里的主意?是外乡人吗?” “嗯,这半年,有好几批生面孔在镇子附近转悠,打听山里的路,还带着些稀奇古怪的机器。有说是找矿的,有说是考察植物的,但看他们的样子,都不像。”岩甩老爹压低声音:“特别是前几天来的几个,穿得跟今天镇上的那些人差不多,但更鬼祟,问的话也怪,老是打听‘地缝’、‘冒寒气’的地方,还有关于‘古祭坛’、‘眼睛’什么的。我爹以前说过,‘落魂涧’最深处,好像真有个塌了的古老祭坛,祭坛中间,据说原本有个像眼睛一样的深坑,深不见底,扔石头下去都听不到回声,老一辈叫它‘山神之眼’。不过那都是传说了,祭坛早就被埋了,谁也找不到了。” 眼睛!深坑!山神之眼!林凡心中一震!这与黑袍人皮卷上的“倒悬山”和“眼睛”图案,与陆青提到的专家解读,竟然隐隐对应上了!难道“落魂涧”深处的古老祭坛和那个“眼睛”深坑,就是“巫诅教”或者眼前这伙“科考队”寻找的目标?那所谓的“山神之眼”,会不会就是一个天然的、或者被人为利用过的“阴阳缝隙”或“地脉节点”? “老爹,您知道怎么去‘落魂涧’吗?或者,寨子里有没有熟悉后山路径的猎人,能带个路?我不进涧,就在外围看看。”林凡问道。 岩甩老爹连连摆手:“去不得去不得!那地方去不得!这些年封山育林,本来进山的路就荒了,涧边更是毒虫瘴气,还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寨子里最老的猎人,都不敢接这活。后生,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听听故事就算了,千万别去!你看今天镇上又来一伙人,肯定也是冲着山里去的,这潭水越来越浑了,咱们小老百姓,躲远点好。” 林凡知道从岩甩老爹这里问不出进山路径了,而且老人说得对,那地方确实凶险。他谢过老人,留下那包烟,起身告辞。 返回镇子的路上,林凡心情沉重。情况越来越复杂了。“落魂涧”极有可能就是关键所在,那里不仅有历史形成的凶煞,可能还存在着一个古老的、与“眼睛”相关的神秘节点。而现在,至少有三方势力都盯上了那里。客栈老板的失踪,很可能只是序幕。 他必须尽快行动,赶在“科考队”大规模进山,或者“巫诅教”的人有所动作之前,先去探查一番。没有向导,只能靠自己了。好在他有灵瞳和“窥阴镜”,可以一定程度上规避危险,辨别路径。而且,他包里的那面铜镜,隐隐与西南地气有关,或许在接近“落魂涧”时,能有什么反应? 回到客栈,已是中午。他刚上楼,就听到隔壁房间有动静,似乎是新入住的客人。他用灵瞳一扫,心中微凛——隔壁住着的,正是“科考队”那个拿着平板的眼镜女和一个看起来像是技术员的年轻男人。他们正在低声交谈,虽然隔着墙听不真切,但“能量峰值”、“坐标校准”、“干扰源”、“安全距离”等词汇断断续续飘入耳中。 这伙人动作真快,而且就住在他隔壁。看来,他们很可能明天就会进山。 喜欢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请大家收藏:()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落魂涧 林凡回到自己房间,关好门,取出地图和“窥阴镜”,结合岩甩老爹的描述和“科考队”可能的目标,仔细规划进山路线。从镇子到“落魂涧”,直线距离约十公里,但山路崎岖,植被茂密,实际走起来可能要翻好几倍,而且途中可能遇到各种未知危险。他必须轻装简从,带上必备的法器、丹药和求生装备。 他正规划着,忽然,贴身收藏的“酆都巡查令”再次传来一阵明显的温热感,比前两次都要强烈!令牌表面的符文急促闪烁了几下,随之而来的就是“幽府”发来的一条信息: 【警告:目标区域(滇南镇西,阴阳紊乱急剧加剧,检测到未授权空间扰动及阴性能量异常汇聚。威胁等级提升至乙下(临时)。建议巡察使谨慎接近,优先上报,必要时可申请丙级阴差临时协助(需消耗功勋)。】 乙下威胁?空间扰动?阴性能量汇聚?林凡心中一沉。令牌的预警升级,说明“落魂涧”或者其附近的异常正在加速恶化!是因为“科考队”的探测刺激了那里?还是“巫诅教”的人已经在行动了? 必须立刻行动!不能再等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现在是下午两点多。如果现在出发,在天黑前或许能赶到“落魂涧”外围,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观察,等明天天亮再视情况决定是否深入。夜间在那种地方活动,危险系数太大。 他不再犹豫,快速将规划好的必需品装入一个较小的登山包:法器符箓、丹药、少量食物饮水、急救包、强光手电、绳索、那把多功能刀具,以及那面用符咒层层包裹的铜镜。他将较大的背包留在房间,制造自己并未远行的假象。 准备好一切,他再次施展“隐灵纱”,遮掩气息,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走廊里静悄悄的,隔壁房间隐约传来仪器运作的轻微嗡鸣。他屏息凝神,如同狸猫般迅速下楼,没有惊动柜台后的老板娘。 走出客栈,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镇子上依旧冷清。他避开主街,绕到镇子西侧的边缘,那里有一条被荒草半掩的、通往山里的羊肠小道。根据地图和早上观察到的灰黑色“气流”方向,这条小路应该能通向山里。 他站在路口,最后回望了一眼笼罩在淡淡雾霭中的滇南小镇。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踏入了莽茫群山。 山路比想象的更难走。所谓的“路”,不过是人畜长期踩踏形成的痕迹,布满碎石和盘结的树根,两侧是茂密得几乎不透光的原始丛林,藤蔓缠绕,蕨类植物疯长。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味道和浓烈的草木气息,偶尔传来不知名鸟兽的怪叫,更显山林幽深。 林凡将灵瞳维持在低耗能状态,警惕地扫视四周,同时用“窥阴镜”观察着空气中那丝异常的“气流”走向。那灰黑色的、代表空间不稳的“气流”如同一条若隐若现的溪流,引导着他向深山前进。 越往里走,林木愈发高大,遮天蔽日,光线昏暗下来。气温也逐渐降低,空气中开始出现稀薄的、灰白色的瘴气,带着淡淡的甜腥味。林凡服下一颗“清心丹”,又用布条蘸了特制药水捂住口鼻,抵御瘴气。 走了约莫三四个小时,翻过一道陡峭的山梁,前方的地势突然变得险峻。一道深不见底、雾气弥漫的巨大山涧横亘在前方,如同大地上的一道狰狞伤疤。涧宽数十米,两侧是近乎垂直的悬崖峭壁,怪石嶙峋,长满青苔和耐阴植物。涧底水声轰鸣,但因为雾气太浓,看不到具体情形。一股阴冷、潮湿、带着莫名腥气的风,不断从涧底倒卷上来,吹得人遍体生寒。 这里,应该就是“落魂涧”了。 林凡站在涧边一块相对稳固的巨石上,向下望去。灵瞳全力运转,配合“窥阴镜”,试图穿透浓雾。只见涧中翻滚的并非普通水雾,而是浓郁得化不开的灰黑色阴煞之气,其中混杂着丝丝缕缕暗红色的、如同血丝般的怨念! 而在阴煞之气的深处,涧底某处,正隐隐透出一团不稳定的、如同心跳般搏动的幽暗光芒,那光芒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扭曲和褶皱感——正是令牌警告的“空间扰动”和“阴性能量汇聚”的核心! “阴阳缝隙”……或者说,一个不稳定的、通往某处的“通道”,恐怕就在这涧底! 更让林凡心惊的是,在涧边靠近悬崖的几处地方,他发现了一些新鲜的踩踏痕迹和折断的灌木,甚至在一块岩石上,看到了一点早已干涸、但颜色依旧暗红的血迹!还有几处地面,有被利器挖掘或撬动过的痕迹! 有人来过!而且很可能就是最近!是失踪的客栈老板刘老大?还是“巫诅教”的人?或者……是那伙“科考队”的先遣人员? 他小心翼翼地在涧边移动,寻找可以下到涧底或者靠近那能量核心的路径。然而,峭壁陡峭湿滑,布满青苔,根本没有明显的路。而且,涧中翻涌的阴煞之气,对活人生机有强烈的侵蚀和干扰,长时间待在这里,普通人恐怕会迅速被阴气入体,产生幻觉,甚至失足坠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林凡仔细观察时,他背包里的那个木盒,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是那面铜镜! 他连忙取出木盒,揭开符咒。只见盒中的铜镜,镜背那些奇特的纹饰,此刻正散发出微弱的、柔和的灵光,与涧底那团幽暗光芒的搏动,隐隐产生了一种共鸣! 镜面也泛起涟漪,映照出的不再是林凡的倒影,而是一片模糊的、水波荡漾的景象,水底深处,似乎有什么巨大的阴影在游动,与之前他注入真元时看到的幻象类似! 这镜子果然与这里有关!它感应到了涧底的能量源! 林凡心中震动,正想进一步探究,忽然,他敏锐的灵觉捕捉到一丝极其轻微的、从侧后方丛林传来的声响——不是野兽,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 有人跟来了!是“科考队”?还是…… 他瞬间收起铜镜,闪身躲到一块巨石后的阴影中,屏息凝神,同时将“隐灵纱”的效果催动到最大,身形气息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片刻后,四个人影从林木间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出现在涧边。看到这四个人,林凡瞳孔微缩。 正是那支“科考队”的成员!领头的正是那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他此刻换上了一身更利于山地行动的作战服,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带有探测天线的短枪。他身后是那个眼镜女,依旧捧着平板,另外两人则是队伍中看起来最精干的两个年轻男性,都背着鼓鼓囊囊的战术背包,手里也拿着类似武器的装置。 “信号源就在这里,强度很高,但很不稳定,有强烈干扰。”眼镜女盯着平板,低声道:“队长,初步扫描显示,下方约八十米处,存在一个异常空间褶皱,能量读数类型……无法完全解析,混杂了高浓度阴属性辐射和未知的引力扰动。这地方……很邪门。” 被称为队长的国字脸男人面色冷峻,锐利的目光扫视着阴气森森的涧底和周围环境:“找到下去的路了吗?” “东侧约五十米,有一处崖壁相对平缓,有藤蔓和突出的岩石,可以尝试绳降。但下面情况不明,而且这种环境对装备和人体影响很大。”一个队员回答。 “准备绳降。小陈,你在上面建立临时监测点,保持通讯,随时汇报情况。小李,你跟我下去。注意,任何异常,立刻报告,必要时允许使用非致命武力。”队长果断下令。 “是!” 他们果然是冲着这“阴阳缝隙”来的!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甚至被授权可以使用武力!这绝不是普通的地质或科研团队!林凡心中急转,他们到底属于哪个部门?目的究竟是什么?研究?控制?还是……破坏? 眼看他们就要开始行动,林凡知道,不能再等了。一旦被他们抢先进入或控制那个“缝隙”,后果难料。而且,他也不能任由这群身份不明、可能怀有其他目的的人,在阴阳交界处肆意行动,万一引发更大的灾难…… 他摸了摸怀中的“酆都巡查令”,又看了看深不见底、凶险万分的“落魂涧”。看来,必须冒险一搏了。 他悄悄从巨石后退出,借着林木掩护,朝着那队长所说的、可以绳降的东侧崖壁迂回过去。他必须在他们下去之前,或者在他们下去的同时,找到另一条路,抢先一步靠近那个核心! 山风呼啸,涧水轰鸣。落魂涧上空,浓雾翻腾,如同蛰伏的凶兽,张开了巨口。 喜欢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请大家收藏:()天机阁之灵魂摆渡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