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 第263章 惊蛰斩龙 整个战场在这股邪威下骤然死寂。 那六丈高的妖相已如实质,暗青色的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六只血红眼瞳转动,锁死了沈同真每一条退路。 周围暗红色的火焰漩涡凭空滋生,悬浮在妖相周围,空气被灼烧出嗤嗤声响。 离军士兵们面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老疤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虎口早已震裂,却仍死死挡在几名年轻士兵身前。 铁侯的短弩箭槽已空,他丢掉弩机,拔出腰间的短刃,眼神狠厉。 每个人都明白,沈同真若败,他们绝无生还可能。 蛮骑那边,赤昆狂热的眼神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下意识勒紧缰绳,让座下躁动的战马后退几步。 萨图鲁更是低伏身体,喉咙里发出警惕的呜咽,他身旁的三头巨犬夹紧了尾巴。 “看到了吗?这就是‘祸妖’真正的力量!” 巫祭的声音从妖相腹部传来,带着非人的空洞回响。 他本人几乎与妖相融为一体,干瘦的身躯镶嵌在妖相胸口正中,只露出一张布满青黑纹路、扭曲狂热的脸。 “献祭我半身精血与十年寿元,唤来的‘妖相’……大离的武夫,你拿什么挡?!” 话音未落,妖相一只巨臂已然挥下!而是裹挟着实质阴火与巨力的恐怖攻击,手臂过处,地面一道硕大的沟壑产生。 沈同真没有硬接。 他身影如烟,在千钧一发之际侧滑而出,原先所立之处被砸出一个丈许深坑,坑壁瞬间凝结出厚厚的黑色冰晶,又迅速被火焰灼烧得龟裂粉碎。 “躲?你能躲到几时!” 巫祭厉啸,妖相六目同时血光大放,悬浮的暗红火星巨石骤然暴动,如暴雨般向沈同真激射而去,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沈同真瞳孔收缩,惊蛰刀环绕身周划出浑圆轨迹,刀光如雪,寒气四溢。 “咔咔咔——” 一面厚达尺许、晶莹剔透的弧形冰壁瞬息凝结在他身前。 暗红火星撞上冰壁,发出密集的爆炸声,冰屑纷飞,每一颗火星炸开,都带走大片冰壁,更有丝丝阴寒蚀骨的气息渗透进来。 冰壁只支撑了两息便轰然碎裂。 但沈同真已借着这点时间,体内真力以特定线路急速运转,阴阳道图中那株九色金莲虽然黯淡,根部却猛然亮起一金一灰两道微弱却坚韧的光芒。 “雷殛!” 他不再保留,将残存真力中的阳雷之气尽数逼入惊蛰刀。 刀身剧震,发出高亢清越的龙吟之声,原本雪亮的刀光中炸开刺目电芒。 他没有斩向庞大的妖相躯体,而是人随刀走,化作一道曲折跳跃的闪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刺妖相胸口——巫祭本体所在! 这一击,快!险!决绝! 妖相反应极快,四只手臂交错封挡,阴火凝聚成盾。 但雷电之力对阴邪本有克制,加之沈同真将力量凝聚于一点,刀锋竟硬生生刺穿了阴火盾,在两只妖相手掌合拢前,险之又险地穿透缝隙,点在了巫祭本体外的妖相虚影胸膛上。 “噗!” 并非血肉之声,而是如同刺破厚重皮革的闷响。 刀尖处雷光炸开,妖相胸口被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边缘电蛇游走,发出“滋滋”声响,阻止其愈合。 透过空洞,能看到里面巫祭惊怒交加的脸。 “吼——!” 妖相发出痛苦的咆哮,其余六只手臂疯狂砸向沈同真。 沈同真一击即退,身法施展到极致,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腾挪闪避,险象环生,衣袍被劲风撕开数道口子,嘴角再次溢血。 但他眼神亮得惊人。 “原来……妖相与宿主连接最紧密、也最脆弱之处,便是这胸口膻中!此处受创,妖力运转便有滞涩!” 沈同真心中明悟。 他刚才冒险一击,不仅是为了伤敌,更是为了验证猜想。 这巫祭不惜自残施展禁术,将自身与妖相强行深度融合,固然获得了恐怖力量,但也让两者的命门在一定程度上重合了! “你找死!” 巫祭显然也意识到了沈同真的意图,惊怒之下,妖相攻击更加狂暴,八臂挥舞,阴火喷薄,几乎将方圆二十丈化作绝域。 地面不断炸裂,草木成灰,连远处的巨树都被波及,枝干断裂。 沈同真压力陡增,只能凭借精妙身法和刀光护体周旋,偶尔以雷法反击,却再难找到第二次突袭胸口的机会。 他体内真力消耗极快,阴阳道图光芒越发暗淡,金莲似乎都萎靡了几分。 长时间的阴火侵蚀和邪气压迫,让他气血翻腾,经脉隐隐作痛。 另一边,蛮骑在赤昆的呼喝下重新发动攻势。 离军圆阵在妖相威压和蛮骑冲击下摇摇欲坠,不断有士兵倒下。 老疤和铁侯浑身浴血,状若疯虎,死死顶住最前线。 “这样下去不行……”沈同真心念电转,目光扫过战场。 他看到老疤踉跄的身影,看到年轻士兵眼中的绝望与决绝,也看到蛮骑首领赤昆那越来越明显的、对巫祭力量的贪婪与忌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个冒险的计划瞬间成形。 他再次险险避过妖相一拳,借力向后飘飞,方向却微微偏转,看似被逼向了离军圆阵与蛮骑交锋的侧翼。 同时,他暗中传音给老疤和铁侯,语速极快。 妖相紧追不舍,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就在它数条手臂即将合围之际,沈同真猛地厉喝一声:“就是现在!” 早已得到指示的老疤和铁侯,不顾自身安危,猛然将手中最后两枚军中配备的、用以示警的“霹雳火丸”奋力掷出,目标却不是妖相,而是它身侧地面和蛮骑较为密集的一处! “轰!轰!” 火光炸开,巨响和浓烟瞬间扰乱了战场。 蛮骑一阵骚动,赤昆怒骂出声。 妖相的动作也因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烟尘微微一滞,六只血目本能地转动,寻找威胁来源。 就在这瞬息之间! 沈同真一直保留的、源于阴阳道图本源的一丝“古意”被彻底激发。 这不是真力,而是一种更接近本源的“势”。 他周身气息陡然变得苍茫而厚重,惊蛰刀上残余的雷光内敛,刀身却嗡鸣作响,仿佛承受不住某种力量。 他所有的精神、意志、残余真力,乃至那缕“古意”,都灌注于下一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有些缓慢。惊蛰刀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刀锋所过之处,空间似乎微微扭曲,光线黯淡,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这一刀短暂地剥离。 “惊蛰斩龙!” 刀光并非斩向妖相庞大的躯体,也不是直刺胸口空洞。 而是沿着某种无形的“连接线”,斩向了妖相胸口空洞与内部巫祭本体之间,那肉眼无法看见、却真实存在的妖力与生命本源交融的纽带! 这是洞察本质的一刀!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刀! 巫祭的狞笑僵在脸上,他感到了致命的危机,疯狂催动妖相想要阻拦,但那一刀的速度看似慢,实则超越了寻常反应的极限,仿佛斩在了时光的缝隙里。 “不——!!!” 凄厉绝望的嚎叫从妖相和巫祭口中同时爆发。 无声无息。 妖相胸口那被雷光灼出的空洞处,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斩断了。 正在疯狂涌动的暗金色妖力骤然紊乱、崩散。庞大的妖相虚影剧烈抖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六只血目光芒急速暗淡,八条手臂无力地垂下。 “哇!”巫祭本体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暗金色的、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液。 他胸口那活物般的妖相纹身,寸寸龟裂,渗出黑血,光芒彻底熄灭。 他镶嵌在妖相中的躯体被一股反噬巨力狠狠抛出,摔在十余丈外的焦黑地面上,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气息奄奄。 那六丈高的妖相,则在一声不甘的、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飘散的黑灰与残余的阴火,渐渐消弭于山林间的微风里。 沈同真以刀拄地,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刚才那一刀,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甚至连神魂都极度疲惫。 但他依旧挺直脊梁,冰冷的目光扫向蛮骑。 赤昆脸上的狂热和贪婪早已被惊骇取代,他死死盯着气息微弱、显然已失去战力的巫祭,又看向虽然虚弱却煞气凛然的沈同真,以及重新燃起希望、结阵逼来的离军残兵,眼神闪烁不定。 萨图鲁缓缓退后一步,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三头巨犬低吠着聚拢到他身边,做出防御姿态。 蛮骑的攻势,停滞了。 沈同真缓缓抬起惊蛰刀,刀尖虽颤,却稳稳指向赤昆,声音沙哑却清晰:“还要战吗?” 赤昆脸色变幻,握紧狼牙棒的手松了又紧。 巫祭已废,对方那名可怕的大离武官虽似强弩之末,但谁也不知是否还有一击之力。 离军残兵绝境求生,气势正在回升。 继续打下去,即便能胜,自己这支精锐恐怕也要折损大半…… “哼!”赤昆最终狠狠一扯缰绳,“算你们命大!我们走!” 他猛地调转马头,狼牙棒一挥,蛮骑如潮水般向后撤去,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连地上同伴的尸体和重伤的巫祭都未曾理会。 直到蛮骑的马蹄声彻底远去,沈同真紧绷的神经才微微一松,眼前发黑,踉跄一下,被抢上前的老疤和铁侯一左一右扶住。 “大人!” “我没事……只是力竭。” 沈同真摇摇头,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赤火巫祭。 “带上他,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此地,蛮部很可能还有后援。” “是!”老疤应道,看向沈同真的眼神充满敬畏。 他方才看得分明,大人最后那神鬼莫测的一刀,绝非寻常武道。 铁侯则迅速指挥还能行动的士兵打扫战场,收敛同袍遗骸,并粗粗处理伤者。 沈同真被搀扶着走到巫祭身边。巫祭只剩一口气,六只眼睛黯淡无光,死死盯着沈同真,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沈同真俯身,只听他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古煌……遗泽……你……逃不掉……” 话音未落,头一歪,气息彻底断绝。 他胸口那龟裂的妖相纹身,最后一丝光泽也消失了,只留下仿佛被烧灼过的丑陋疤痕。 山林间雾气渐浓,暮色开始降临。 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沈同真压下心中疑虑,沉声下令。 喜欢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请大家收藏:()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云雾锁渊 残存的几十人携着伤员与巫祭尸骸,在愈发浓重的暮色与弥漫的山雾中蹒跚而行。 沈同真几乎将全身重量倚在老疤和铁侯身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受损的经脉,带来火燎般的痛楚。 神魂中的阴阳道图运转得异常缓慢,如久旱的池塘,艰难汲取着稀薄的天地灵气。 “大人,翻过前面那道岭,接应点应该就到了。” 老疤声音嘶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影影绰绰的林木。 沈同真微微颔首,闭目凝神,竭力平复翻腾的气血。 “哗啦——” 侧前方密林传来枝叶响动,所有人瞬间绷紧,刀兵出鞘。 “胥乾在此!” 一声沉稳低喝传来,紧接着,一名魁梧大汉带着约二十名精锐甲士快步走出。 他身着大离制式玄甲,未戴头盔,方正的脸上带着关切与凝重,目光迅速扫过队伍,尤其在沈同真惨白的脸色和队伍惨状上停留片刻,眉头紧锁。 “沈监军!怎会伤重至此?莫非是遭遇了大股蛮骑?” 胥乾快步上前,从另一侧扶住沈同真,手指似无意地搭上沈同真腕脉,一股温和的真力探入。 “这是……赤火部的祭巫?” 他看向被背负的巫祭尸体,眼中闪过讶色。 见到此人,沈同真心中一松,这胥乾是秦武麾下颇为倚重的副手,修为扎实。 “原来是胥副将!” “我等刚刚遭遇秃狼与这巫祭,苦战方脱,详情容后禀报,速回大营为要。” “正该如此!” 胥乾点头,果断下令。 “前队变后队,弓弩警戒,斥候散开,护送沈监军等人回营!” 有了这支生力军接应,队伍行进速度明显加快,气氛也稍缓。 胥乾带来的甲士训练有素,无声地护住两翼和后路。 行至一处较为狭窄的山脊,一侧是陡峭斜坡,另一侧则是云雾缭绕的深涧。 山风呼啸,吹得人衣袂猎猎。 “沈监军,伤势如何?秦将军甚是挂念。” 胥乾靠近沈同真,语气关切,同时似乎为了更稳地搀扶,手臂稍稍用力。 就在这一刹那,沈同真识海中那株萎靡的九色金莲骤然示警! 一股极淡、却与胥乾平日中正平和真力迥异的阴冷气机,顺着胥乾搭在他腕间的手指猛地钻入! 不是疗伤,是暗算! 沈同真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本能地就要运行真力震开。 但他此刻力竭气虚,经脉受损,反应慢了半拍。 那股阴冷气机已如毒蛇般窜入手臂经脉,直冲心脉,同时带着一股强烈的麻痹与阻滞效果! “胥乾你……!” 沈同真目眦欲裂,惊蛰刀尚未抬起,胥乾另一只手掌已悄无声息地印在了他毫无防备的后心! “噗——!” 并非巨力轰击,而是一种阴柔歹毒的透劲,穿透甲胄,直侵肺腑。 沈同真如遭重锤,一口逆血狂喷而出,眼前发黑,本就虚弱的身躯再也无法站稳,踉跄着冲向山脊边缘! “胥乾!你做什么?!” 老疤和铁侯惊怒暴喝,拔刀欲救,却被胥乾带来的几名“甲士”悍然出手拦住! 这些“甲士”出手狠辣凌厉,招式竟带着几分蛮族搏杀的野路数,瞬间与老疤等人战作一团。 “沈同真勾结蛮族,暗害同袍,证据确凿!奉密令,诛杀此獠!” 胥乾面色冰冷,厉声高喝,手下却毫不留情,趁着沈同真力涣散、无力反抗之际,运足真力,又是重重一击。 “大人!!!” 老疤目眦尽裂,不顾自身安危,拼命想冲过来,却被两名“甲士”死死缠住,身上顿时添了几道伤口。 此刻沈同真受此一击身体如同断线风筝,向着云雾翻腾的深涧跌落。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胥乾冰冷的脸在崖边一闪而过,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彻底的冷漠。 下方是无尽的黑暗与云雾,仿佛巨兽张开的口。 “胥……乾……” 沈同真意识模糊,最后闪过的是那巫祭那诅咒般的话语。 原来,“逃不掉”的杀机,不仅来自蛮族,更来自身后…… 他的身影迅速被浓雾吞没,消失在深不见底的涧渊之中。 崖上,短暂的混乱很快平息。 胥乾带来的“甲士”显然都是好手,又是有心算无心,很快将本就伤疲交加的老疤、铁侯等人屠戮殆尽。 胥乾走到崖边,面无表情地向下望了望,只见云雾茫茫,深不见底。 他抬手,一道细微的乌光射入雾中,那是特制的追踪之术,但片刻后,他眉头微皱,感应迅速失去了联系,似乎被深渊中某种力量干扰或吞噬了。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胥乾冷声下令,随即补充道。 说完,他望向蛮族天狼王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随即带着手下,迅速消失在暮色山林中。 --- 几乎同时,百里外的蛮族天狼王部大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金顶王帐内,听完赤昆禀报的天狼王,眼神中寒光闪烁。 赤火巫祭的死,无疑折损了他一臂。 “大离武官。”兀术咀嚼着这个名字,杀意弥漫。 阴影中的青衫文士吴先生,把玩着玉佩,缓缓开口。 “赤火巫祭临死,或已引动‘祸妖’残念标记。” “大王不必动怒,自有‘刀’会替我们除去此患。” 兀术看向他。 “先生指的是陈将军那边的人?” 吴先生微笑颔首。 “正是,我以与将军联络,消息已然送达。” “想必,他安排的‘刀’,此刻应该已经出鞘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掌控一切的漠然。 *** 大离南部,某处隐秘的山谷据点。 叛军“常武军”首领陈元朗,正踞坐在一张铺着陈旧兽皮的粗糙石椅上。 他并未披甲,只着一件半旧的暗红色大氅,面容瘦削阴鸷,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在烛光下锐利如伺机而动的鹰隼。 他手中正缓缓擦拭着一柄长戟。 戟杆长约丈二,非木非铁,呈现出一种暗沉如陈年血液般的深褐色,触手冰凉且隐隐有细微的凹凸纹路,似是某种生物的筋络纹理固化而成。 戟攥末端,则是一个狰狞的饕餮兽首吞口,兽眼处镶嵌着两枚浑浊的暗黄色晶石,偶尔闪过微弱邪光。 整杆大戟静静立于身侧,便自然散发出一股吸聚光线般的沉滞感与血腥气,正是陈元朗赖以成名的凶兵——“戮元戟”。 一只灰羽夜枭无声无息地穿透夜幕,落在石屋窗棂上,喙中叼着一枚细小的秘信铜管。 侍立在阴影中的亲信——一个面色苍白、眼神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瘦高男子——立刻上前,手法娴熟地取下铜管,验看封泥无误后,双手呈给陈元朗。 陈元朗放下擦拭戟刃的软布,接过铜管,指尖微一用力,铜管裂开,抽出内里卷着的薄绢。 他目光快速扫过其上密文,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冰冷而狰狞的弧度,仿佛嗅到血腥气的饿狼。 “将军,胥乾那边……得手了?”亲信低声询问,声音嘶哑。 “坠鹰涧,云雾锁渊,生死难料。” 陈元朗将薄绢凑近烛火,看着它蜷曲焦黑化为灰烬,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森然。 “‘失足落崖’,这由头找得不错,胥乾这颗钉子,三年前埋下,如今总算见了血。” 亲信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大人,这锦衣卫监军一死,秦武必然不肯罢休,又值赤火巫祭身亡,蛮部必怒。” “将军,我们是否……” “不急。” 陈元朗打断了亲信的话,手指轻轻叩击着冰冷的戟杆,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北方沉沉的夜空,仿佛能穿透千里,看到烽火。 “秦武此人,用兵稳重,根基扎实,是块难啃的骨头。” “就让兀术去试试吧,至于胥乾,就让他时刻禀报秦武的动向吧。” “遵命!”亲信肃然领命,身影悄然退入阴影,前去安排。 “秦武…?” 陈元朗低声自语,嘴角的冷笑愈发深刻。 “我倒要看看,你这面盾牌,生了锈,裂了缝,还能撑多久。” 喜欢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请大家收藏:()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无名白骨 黑暗。 无边的黑暗包裹着一切。 沈同真不知道自己坠落了多久,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他最后的记忆是胥乾那张冰冷的脸,还有深涧中翻腾的云雾。 砰! 身体重重砸在什么东西上,剧烈的震荡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随即,那股缓冲的力量消失,他又向下滚落了一段距离,撞在坚硬的岩壁上才停下来。 “咳……咳咳……” 沈同真蜷缩在冰冷的岩石上,口中涌出暗红色的血沫。 后心处传来的剧痛几乎要撕裂他的意识,胥乾那阴毒的一掌不仅重创了他的肺腑,更有一股诡异的寒气在经脉中流窜,阻碍着真力的自然运转。 更可怕的是,他神魂中的阴阳道图几乎完全停滞,如同被冻结的湖面,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从中汲取丝毫灵气。 九色金莲萎靡不振,莲叶蜷曲,光泽暗淡。 “真力……完全消失了……” 沈同真艰难地撑起上半身,靠在岩壁上喘息。 他尝试运转太平天书,却惊恐地发现,不仅神藏空荡,连天地间本该存在的稀薄灵气也似乎被某种力量隔绝了。 这是一个绝灵之地。 他环顾四周。 这里并非完全黑暗,岩壁上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苔藓,蓝绿色的幽光勉强照亮了周围数丈范围。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浓郁的腐殖质和某种……陈旧血腥混合的古怪气味。 脚下是厚厚的、不知堆积了多少年的落叶和淤泥,踩上去软绵无声。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片淤泥和落叶之中,随处可见散落的白骨。 人类的骨骸。 有些已经腐朽发黑,一触即碎; 有些还保持着相对完整的形态,甚至能看到甲胄的残片、锈蚀的刀剑。 沈同真目光所及,至少看到了十几具遗骸,有的倚靠岩壁,有的匍匐在地,姿态各异,却都透着一股无声的绝望。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沈同真强忍着全身的疼痛,尤其是后心处那股阴寒刺痛,扶着岩壁缓缓站起。 他的甲胄早已破烂不堪,内衬软甲也有多处凹陷裂口。 好在腰间的惊蛰刀还在,刀鞘在幽光下反射着黯淡的金属色泽。 他必须离开这里。 胥乾很可能派人下来搜寻。 而且这地方给他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不仅仅是绝灵环境的压抑,更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不安。 选定一个方向,沈同真开始蹒跚前行。 地面崎岖不平,布满碎石。 那些散落的白骨仿佛路标,越是向前,骨骸越多。 有些地方甚至堆叠起来,形成小小的骨丘。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沈同真只能凭借体感估算时间——他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地带。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的一部分,穹顶高悬在数十丈之上,隐没在深邃的黑暗里。 而眼前的一幕,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白骨。 数以百计,不,可能上万的骨骸,散布在这片开阔地的每一个角落。 许多骨骼上还残留着破碎的甲片、断裂的兵器。 从盔甲的制式看,这里仿佛一个巨大的坟场,不同时代、不同阵营的战士,最终都葬身于此。 “是古战场?还是……” 沈同真警惕地观察四周。 忽然,他注意到这些骨骸的分布似乎有些规律——大多数都朝向溶洞的深处,仿佛在生前正朝着某个方向前进或冲锋。 而少数背对深处的骨骸,则呈现出一种奔逃或挣扎的姿态。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一具相对完整的骸骨。 这具骸骨身上的玄甲已有严重锈蚀,骨骼呈诡异的灰黑色,尤其是胸骨和脊骨,仿佛被什么力量侵蚀过。 “没有明显的外伤……?” 沈同真眉头紧锁。作为锦衣卫,他接触过不少奇案异闻,但这种规模的诡异死亡现场,仍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头顶的黑暗中,传来了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水声,而是一种低沉、悠长的嗡鸣,仿佛巨兽在深渊中呼吸。 沈同真猛地抬头。 只见高不可及的穹顶黑暗中,几道巨大的幽影缓缓滑过。 沈同真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在岩壁凹陷处。 那些幽影给他的压迫感极强,即使相距遥远,即使他此刻真力全失,神魂中的九色金莲也本能地传来强烈的警示——危险!极度危险! 一道幽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降低了高度。 沈同真这才看清这头幽影,这是一头半边腐烂的巨鲲、身上有着熔岩裂纹般的暗红纹路。 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下来,沈同真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呼吸艰难。 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压到最低。 幽影在离地大约三十丈的高度停留了片刻,暗红纹路明灭不定,仿佛在“注视”下方。 沈同真能感觉到某种冰冷、漠然、充满食欲的“视线”扫过自己藏身的区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终于,那道巨鲲似乎失去了兴趣,重新升回高空,与其他幽影一同缓缓飘向溶洞深处,消失在黑暗尽头。 沈同真又等了足足一刻钟,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背后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敢深想。 此地诡异远超想象,必须尽快找到出路。 然而,当他环顾四周,心却沉了下去。 来时的路在昏暗光线下模糊难辨,而前方,除了那片开阔的白骨地和更深的黑暗,似乎别无他途。 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这溶洞仿佛有生命般,岩壁的形态、荧光苔藓的分布,似乎都在悄无声息地变化。 他尝试在岩壁上刻下标记,可走出一段距离再回头,标记竟已消失不见。 空间在这里变得混乱。 沈同真靠着一块突出的岩石坐下,从怀中摸出仅存的一颗疗伤丹药——这是锦衣卫内部配发的“回春丹”,药效温和,对内外伤有一定缓解作用。 他吞下丹药,感受着一股微弱的暖流在冰冷的经脉中化开,稍微缓解了后心的剧痛。 他需要休息,需要思考。 胥乾的背叛,显然是蓄谋已久。 那句“奉密令”是真是假?若是真,是谁的密令?秦武?还是朝中其他人?若是假,胥乾又是为谁效力?蛮族?还是……陈元朗的叛军? 沈同真眼中寒光闪烁。 但现在,他必须先活下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周围环境。 绝灵之地,无法修炼恢复;伤势严重,行动受限;环境诡异,有未知凶物徘徊;空间混乱,容易迷失…… 沈同真深吸一口气,忍着疼痛再次站起。 他仔细查看不同区域的白骨密度和朝向,渐渐发现,越是靠近溶洞深处的方向,白骨越密集,且那些“奔逃”姿态的骸骨也越多。 而相对稀疏的区域,骸骨多呈静止或盘坐姿态。 “深处有大恐怖,生灵趋避。那么相对安全的方向,应该是白骨稀疏且姿态平静的区域……” 沈同真选定了一个白骨较少、且骸骨多倚靠岩壁仿佛休息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那里挪去。 这一次,他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的景象终于有了变化。 岩壁不再是无尽的漆黑,而是出现了一些粗糙的凿刻痕迹。 再往前,甚至能看到人工开凿的阶梯,虽然已残破不堪,布满裂痕,但确是人类所为。 阶梯向上延伸,没入一个狭窄的天然裂缝。 裂缝口,一具骸骨靠坐着,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但手中紧紧握着一块暗淡的金属令牌。 沈同真走近,轻轻取下令牌。令牌非金非铁,入手沉重,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镇”字,背面则是山川云纹。 “镇……镇什么?镇守?镇邪?” 他将令牌收入怀中,抬头望向裂缝深处。 那里隐约有微弱的气流流动,带着一丝……不同于溶洞腐败气息的、属于外界的新鲜味道。 出路? 沈同真精神一振。 他握紧惊蛰刀,踏上了残破的阶梯。 喜欢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请大家收藏:()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通天绝地 阶梯在脚下发出细微的碎石滚落声,在死寂的溶洞中格外清晰。 沈同真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右手始终按在惊蛰刀柄上。 裂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湿滑冰冷,那些散发幽光的苔藓在这里变得稀疏,光线愈发昏暗。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气流确实是从上方传来的,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外部世界的干燥气息。 向上攀爬了大约数十级残阶,裂缝逐渐变宽,人工开凿的痕迹也越发明显。 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浮雕,历经岁月侵蚀,大多已难以辨认,只能依稀看出一些扭曲的人形、以及某种仿佛火焰又似漩涡的图案。 空气里那股陈旧的血腥味淡了些,却多了一种沉郁的、类似金属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让沈同真瞳孔微缩的是,石室中央,盘坐着三具骸骨。 这三具骸骨与下方溶洞中的截然不同。 它们并非散落在地,而是保持着端正的盘坐姿态,骨骼呈现一种金色光泽,而非腐朽的灰黑。 它们身上覆盖着几乎化为尘土的衣袍碎片,但从残留的纹路和材质看,绝非寻常。 更引人注目的是,三具骸骨分别按不同方位而坐,隐隐构成一个三角,而在三角的中心地面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那图案大部分已被磨损,但核心部分依稀可辨,正是沈同真在令牌上见过的那个“镇”字,只是放大了数倍,线条更深,仿佛蕴含着某种沉寂的力量。 沈同真没有贸然踏入石室。 他站在入口处,仔细打量。 毕竟能死后金身不灭都是大修行者。 只见三具骸骨头颅微垂,像是在静坐中逝去,身上没有明显的战斗伤痕。 他们面前的石地上,各摆放着一样东西:左边骸骨前是一柄断剑,仅剩尺余剑身,通体黝黑,无光;中间骸骨前是一只破损的罗盘,指针早已脱落;右边骸骨前则是一卷完全枯朽、一触即碎的竹简。 也就在此时,凝神细看时,他神魂中萎靡的九色金莲忽然轻微一颤,阴阳道图也极其缓慢地、几乎微不可察地转动了一丝。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暖意,竟从那图案中渗出,流入他近乎枯竭的经脉。 “这是……” 沈同真又惊又喜。 这绝灵之地,竟在此处有一丝残存的灵韵?他小心地挪步上前,尽量不触碰任何东西,靠近那“镇”字图案。 越是靠近,那股暖意越是明显,虽然对于他曾经的大宗师境界而言微不足道,却如久旱甘霖,缓缓滋润着他受损的肺腑和冰寒的经脉。 胥乾掌力留下的阴寒之气,在这暖意冲刷下,竟有了一丝消融的迹象。 他盘膝坐在图案边缘,不敢占据中心,默默引导那一丝微弱暖流运转。 太平天书的功法自行在体内以最基础的周天方式缓慢运行,虽然无法从外界汲取灵气,但这图案中残存的灵韵却能被缓缓吸收。 伤势并未立刻好转,但那股跗骨之蛆般的阴寒和虚弱感,总算遏制住了。 约莫调息了小半个时辰,图案中溢出的暖意渐渐稀薄直至消失。 沈同真睁开眼,知道自己不能久留。 他起身,再次看向三具修士骸骨,抱拳深深一礼。 无论他们为何在此坐化,其行为本身便值得敬重。 礼毕,他的目光扫过石室四周。 除了来的那条阶梯裂缝,对面岩壁上,似乎还有一条更为狭窄的通道,被一块半倾的巨石遮掩了大半。 他走近那条通道,侧耳倾听。 风声更明显了些,而且隐隐约约,似乎有极其遥远的水流声?他用力推动巨石,巨石沉重无比,以他此刻伤疲之身,几乎难以撼动。 试了几次,只能推开一道狭窄缝隙。 缝隙之后,并非预想中的向上或平行通道,而是一个向下的陡峭斜坡,深不见底。 先前隐约的水流声变得清晰了些,带着空洞的回响,仿佛来自地心深处。 更重要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下方弥散上来。 沈同真犹豫了。 下方未知,凶险难测。 但回头路几乎已被证明是绝境。 那三具金身武道强者在此结阵而坐,镇压的或许就是下方之物?而能令三位以生命为代价镇守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那枚刻着“镇”字的令牌。 令牌触手微温,似乎与下方某种存在隐隐呼应。 “既是绝地,或有一线生机藏于至险之中。” 他心下一横,不再迟疑,侧身挤过缝隙,小心翼翼地沿着陡坡向下滑行。 坡面湿滑异常,布满了某种黏腻的苔藓,他不得不以惊蛰刀插入岩缝减缓速度。 下行愈深,光线完全消失,唯有惊蛰刀偶尔划过岩壁迸溅的微弱火星照亮方寸。 水流声越发轰鸣,但那股蛮荒死寂的气息也越发浓重,几乎凝成实质,压迫着他的神魂。九色金莲震颤不休,阴阳道图的转动也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变得忽快忽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知过了多久,脚下陡然一空! 沈同真早有防备,惊蛰刀猛地插入身侧岩壁,整个人悬在半空。 下方传来隆隆水声,还有……微弱的光? 他调整呼吸,向下望去,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下方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 一条宽阔汹涌的暗河贯穿其中,河水竟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如同稀释的血液。 暗河的对岸,在更远处的绝对黑暗背景里,矗立着一个“躯体”。 之所以用“矗立”,是因为它绝大多数已与岩石、大地、乃至这片地下空间本身融为一体,唯有那勉强能辨识出的轮廓,诉说着它曾经属于某个无法想象的生灵。 它太高了,高到沈同真抬头仰望,目光向上、向上、再向上,穿过弥漫的淡红色血雾和飘荡的、闪烁着微光的尘埃云,直到脖颈酸痛,也无法看到它的“顶端”——它的上半身,乃至头颅,早已没入了上方根本无法触及的、厚重的岩层穹顶之中,仿佛它本身,就是支撑这片天地的一根巨柱。 他所能看到的,是“腰部”以下的部分。 那并非血肉,更像是某种冷却、凝固了亿万年的暗色金属与结晶化岩石的混合体,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达数十丈的恐怖裂痕,如同干涸了无数纪元的大地沟壑。 一些裂痕深处,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如岩浆般缓慢流淌、明灭,散发出微弱却令人灵魂冻结的余热与威压。一条腿深插在暗河对岸的岩层中,与山体彻底不分彼此; 另一条腿的轮廓则蔓延向更深远的黑暗,看不见尽头。 仅仅是这显露部分的体积,就已堪比山岳,沈同真在其面前,渺小得连微尘都算不上。 通天绝地。 真正的顶天立地。 死去的神魔残躯,或者说,一位无法想象的存在,陨落于此,身躯化作了这片绝地的一部分根基。 就在他绕过一具匍匐在地、形如巨蜥、脊背上长满嶙峋骨刺的神魔遗骸时,前方景象忽然一变。 暗河在这里形成一个不大的回湾,水流相对平缓。 回湾中央,赫然有一块露出水面的黑色礁石。 礁石之上,并非神魔残躯,而是一具……人类的遗骸。 这遗骸同样呈盘坐姿态,在这充斥蛮荒死寂的魔性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而纯净。 其姿态更是奇异——他并非垂首静坐,而是脊背挺直如松,头颅微仰,仿佛仍在凝视那没入穹顶的魔神残躯,或者,是透过岩层,仰望那早已不可见的天空。 他的双臂自然抬起,一手食指笔直指向头顶上方无尽的黑暗岩穹,另一手食指则稳稳点向下方流淌着暗红血河的礁石地面。 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纵然血肉早已湮灭,仅余白骨,这姿态依然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绝、质问,乃至某种……与天地、与这陨落神魔对话的意味。 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仍在叩问苍穹,镇抚大地,在这绝地与死境中,标定自身的存在。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指向下方礁石的食指指尖,一点微弱却坚韧无比的清光凝而不散,并非照亮周围,而是笔直地投射在身前的礁石表面,仿佛一支无形的光笔,钉住了那片区域。 而那片被清光笼罩的礁石表面,赫然刻满了密密麻麻、细如发丝却又铁画银钩的字符! 开头几行,赫然正是《太平天书》上卷总纲一字不差!而后面,则是他从未见过,却玄奥深邃百倍,直指大道本源的下卷!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道不然,损不足奉有余……吾观神魔之战,天地翻覆,大道崩殂,乃知……” “上卷立基,调和阴阳;下卷夺天,重塑乾坤……” “然此书逆天而行,有干天和,习之必有劫数随身……后世得之者,慎之!慎之!” 最后的落款,并非名讳,而是一个简单的符号。 这遗骸,是《太平天书》下卷的创制者,还是说,传承者?他为何陨落于此?坐在此地中央? 喜欢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请大家收藏:()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法力 未及沈同真细思,那遗骸指向礁石的食指指尖,清光陡然炽盛!仿佛终于等到了渴盼已久的血脉共鸣者。 紧接着,整具骸骨,从指尖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作漫天璀璨的星辉光点。 这光点纯净而磅礴,带着古老的知识、浩瀚的感悟,绝大部分如同银河倒卷,轰然涌入沈同真大张的七窍与周身毛孔! 沈同真只觉得头颅仿佛被远古神山砸中,又被无尽的信息洪流贯穿; “轰——!” 识海中,九色金莲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疯狂摇曳,莲瓣怒放,莲台之上,在这股磅礴伟力的灌注下,竟开始勾勒出更加繁复玄奥的轨迹。 每一道轨迹的勾勒,都伴随着神魂的剧烈震颤和撕裂般的痛苦,但也带来某种本质的升华。 与此同时,那涌入体内的璀璨星辉并未止步于识海,而是如同最霸道的熔炉之火,瞬间席卷沈同真四肢百骸、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滴血液! “呃啊——!” 那是真正的洗筋伐髓、脱胎换骨!在这至阳至纯、又蕴含逆天意志的传承之力面前,如同冰雪消融,瞬间被驱散、净化。 他破损的肺腑被强行修复、强化,断裂的魔脉也被重塑,甚至那因重伤和绝灵环境而沉寂枯萎的窍穴,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如同干涸大地遭遇甘霖,贪婪地吸收着,重新焕发出微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同真的身体表面,毛孔中渗出大量黑色的、带着腥臭的污血与杂质,那是旧伤淤积、体内芜杂,乃至生命本源中不够纯粹的“后天浊气”。 这些蕴含着多年积伤、驳杂之气乃至生命沉疴的污黑浊血,甫一渗出体表,并未滴落,反而与周遭空气发生了奇异的反应。 随即化作一枚约莫一人高的、椭圆形的血茧。 茧内,沈同真的内景神藏,早已翻天覆地。 最底层托举武台的山川河岳,在磅礴能量灌注下疯狂扩张,变得更加巍峨雄浑,山脊如龙蜿蜒,河川似带环绕,仿佛真的在孕育一方小世界。 而承载其上的白玉武台——第三层刻满星图的白玉武台早已稳固如磐石,星光流转,与下方两层祥云缭绕的武台交相辉映。 但变化远不止如此! “轰!轰!轰!” 在那第三层武台之上,一片虚无被强行撑开、固化!第四层白玉武台的轮廓,开始从混沌中缓缓浮现、凝聚! 这第四层武台,其规模与高度,远超下方三层之和!它通体散发着一种更加温润、内敛却又无比神圣的玉质光辉。 周天星辰的投影在山川地理的脉络继续延伸,阴阳二气、五行生克的至理,以一种别样的形式镌刻其上!这些图案与沈同真神魂中烙印的《太平天书》下卷经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彼此牵引,逐渐融合。 伴随着第四层武台的凝聚,沈同真的武道修为也在这一刻急速攀升! 大宗师中期巅峰! 大宗师后期! 大宗师后期巅峰! 磅礴的能量洪流几乎毫无滞涩地冲入大宗师境后期巅峰,并且继续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向上攀登! “喀嚓——啵!” 仅仅几息,力量与法则的屏障被彻底打破!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与“掌控感”自沈同真神魂最深处涌现。 他“看”到了天地灵气更细微的流动,甚至能隐隐感知到空间中蕴含的某些基础“法则”线条。 第四层白玉武台,彻底凝实! 与此同时,他体内原本奔腾汹涌的“真力”,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堪称质变的转化!浑厚的真力在浓缩、在提纯、在融入他对阴阳、莲华、乃至刚刚领悟的周天衍化之理的理解后,褪去了些许“气”的虚浮,增添了一份“法”的凝实与灵动——法力,诞生! 这新生的法力,色泽呈现出一种混沌初开般的赤金色,其中又清晰流转着九色莲华的虚影与阴阳二气交缠的道韵。 它甫一生成,便在已经强化到不可思议程度的神藏中奔腾咆哮,每一次运转,带来的都是远超真力百倍的磅礴力量。 自然而然地,无需刻意催动,以他盘坐的血茧为核心,一个独特的、无形的“领域”开始自发地向外扩张、定型。 这领域并非单纯的力量威压场,而是他自身“道”与“法”的延伸与显化。 领域之内,光影流转,气象万千。 朦胧中,似有太乙星躔指引方位,定鼎中央;阴阳爻象明灭生息,阐述变化根本。 莲华净土、阴阳双鱼、梦幻蝶影皆融入这浩瀚的体系之中。 这,便是沈同真在突破至武道真人境时,凝聚的独属于他的法域——【万象莲华真界】。 血茧之内,万象莲华真界如星云般缓缓流转,其核心处,那代表着【万化天庚】大神通的白金色权柄虚影,正与武台上镌刻的周天星图、山川脉络、阴阳五行道纹产生着深层次的共鸣。 沈同真心神沉入对这第四重大神通的感悟之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同于伏阳魔身的炽热蛮横,阴阳神光的平衡轮转,梦华蝶影的诡谲莫测,【万化天庚】带给他的,是一种冰冷、精确、直达本质的“洞彻”与“裁断”之感。 他“看到”,内景中那奔腾的赤金色法力,其流转轨迹间,凡涉及“锐利”、“坚固”、“肃杀”、“变革”意韵的节点,皆隐隐与那白金色权柄虚影呼应,仿佛被其统御、提纯。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柄横置于膝的惊蛰刀,虽在茧外,其刀身中蕴藏的金属锋芒与灵性,也与这神通权柄产生着微弱而清晰的联系,只需心念一动,便可使其锋芒更盛,或…暂时剥离其与自身之外一切事物的“关联”,使其成为只受自己绝对掌控的“孤兵”。 “金,并非只是兵戈杀伐…” 沈同真于定中生出明悟,“其性刚直,主变革,司秋收,亦代表一种‘断绝’与‘新生’的循环。 这神通的力量,不仅仅作用于有形之金铁。 它更像是一把无形的“天道铡刀”,能感应并作用于万事万物中蕴含的“金性”法则,以及更深层次的、与“金”相关的“联系”与“运势”。 斩断兵刃灵光只是小道,干扰神通衔接是为中策,而那玄之又玄的“斩运”之能…沈同真心中凛然,知晓此能涉及因果命运,以自己目前的境界和对此神通的领悟,绝不可轻易触碰,否则必遭反噬,折损道基。 血茧的搏动,随着沈同真对四大神通的初步梳理与融合,彻底归于一种深沉内敛的平静。 蜕变,已然彻底完成。 喜欢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请大家收藏:()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冲关 镇南关下 北风卷地,白草摧折。 镇南关外三十里,蛮部大军连绵如黑云压境,旌旗猎猎,杀气冲霄。 天狼王兀术端坐于一头三丈高的覆甲龙象背上,玄铁重铠映着冬日惨淡的天光,那双鹰隼般的眸子越过荒原,死死钉在远方的关城轮廓上。 他身后,三面大纛迎风怒展。 最左侧,黑水部图腾——一条缠绕白骨山的白骨蜈蚣,双瞳猩红如血。 中间,赤峒部图腾——燃烧的火山口中探出赤玄鹰利爪。 最右侧,雷蟒部图腾——在雷云中翻腾的独角巨蟒。 三部头人分别立于各自大纛之下,神情各异。 黑水部大头人乌木罕,枯瘦如柴,身披玄色羽氅,手中把玩着一个虫具葫芦,脸上毫无表情,唯有偶尔转动的眼珠泄露出一丝阴冷算计。 赤峒部大头人烈山魁,身高九尺,筋肉虬结如铁铸,仅着半身皮甲,裸露的胸膛上纹着火山喷涌的图腾,此刻正不耐地磨着手中门板似的巨斧斧刃,发出刺耳的“嚓嚓”声,眼中满是嗜血的渴望。 雷蟒部大头人雷穹,身形精悍,面如刀削,一身靛蓝鳞甲,腰间挂着三柄弯月般的月刃,他静立如山,目光却不时瞥向中军大纛下那道青衫文士的身影——吴先生。 吴先生今日未执羽扇,只负手立于天狼王侧后方半步处,一袭青衫在凛冽寒风中纹丝不动,仿佛与周遭肃杀格格不入。 粮草被焚的消息,如一根毒刺,扎在知情者心头。 几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五十万蛮部儿郎,人吃马嚼,七日之后,若不能破关而入,劫掠南人粮仓,大军不战自溃。 更可怕的是,此事绝不可泄露——军心一散,万事皆休。 “大王。” 吴先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兀术耳中。 “昨夜我借此再次观星了一番,发现太乙临宫,主星晦暗。” “镇南关气数未尽,然杀破狼三星齐聚关前,血光冲霄。” 兀术浓眉微动,声如闷雷。 “先生的意思是,难道今日会大败不成?” “非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全部依赖卦象,谈何成就霸业。” 吴先生抬眼,望向镇南关方向,眸中似有卦象流转。 “但此战,我军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一举拿下镇南关,否则大军危亦。” “哼!”烈山魁忽然闷哼一声,声如滚石。 “管他什么气数未尽!老子一斧头劈开他那破城门,儿郎们冲进去,粮食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在这喝西北风,老子鸟都冻僵了!” 乌木罕冷冷瞥了烈山魁一眼,怒斥道。 “莽夫。镇南关若是那般好破,百年来我各部儿郎的血岂不是白流了?” “你说谁莽夫?!” 烈山魁双目圆瞪,巨斧一提。 “够了。” 兀术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同时噤声。 龙象似乎感受到主人的不悦,长鼻扬起,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震得地面微颤。 兀术缓缓扫视三人。 “此战,关乎我诸部。胜,则南下沃野千里,尽归我族;败,则几部元气大伤,十年难以恢复。内讧者,斩。” 最后三字,杀意凛然。 三位头人皆是心头一凛,垂首不语。 兀术抬眼,望向远方的关城,缓缓抬起右手。 身后亲卫捧上一张狰狞的狼首巨弓,弓身似是以某种巨兽脊骨炼制,弓弦乌黑,隐有血光流转。 他搭上一支三尺长的破甲箭,箭头呈螺旋状,刻满细密符纹。 “传令。” 兀术的声音传遍中军。 “擂鼓,进军。” “咚——!” “咚——!” “咚——!” 蛮部特有的兽皮战鼓轰然响起,声如闷雷滚过荒原。 先锋二十万大军如黑色潮水,开始缓缓向前涌动。 步卒方压后阵踏着沉重的步伐,刀枪如林;骑兵在两翼游弋,马蹄声碎如急雨;攻城器械被牛马拖拽着,发出吱呀的呻吟,在冻土上碾出深深辙痕。 尘土扬起,遮天蔽日。 * * 镇南关。 这座屹立三百年的雄关,此刻如一头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立的巨兽。 城墙高达十五丈,以巨型青条石垒砌,表面布满刀劈斧凿、烈火焚烧的痕迹,还有大片暗红色的血渍,经年累月,早已渗入石缝,洗刷不去。 关墙上,檑木滚石堆积如山,弩车绞盘绷紧,滚油大锅下柴火噼啪燃烧,黑烟笔直上升,在凛冽北风中竟不散乱,仿佛一根根连接天地的黑柱。 秦武身披玄色重甲,按剑立于石墙之后。 他身侧,张承业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蛮部中军那面天狼大纛,左眼处蒙着黑色眼罩,边缘露出狰狞的烧伤疤痕。 他右手五指无意识地攥着腰间刀柄,指节发白。 “来了。” 秦武声音沙哑,却沉稳如磐石。 “比预料的早了两日。” “粮草被烧,他们拖不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承业咧嘴,笑容森冷。 “狗急跳墙。” 秦武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蛮部军阵中那几面大纛。 “黑水、赤峒、雷蟒……天狼王这次把压箱底的本钱都带来了,看见中军那青衫人没有?” 张承业右眼瞳孔微缩。 “看见了,此人最是阴毒,上次火攻、毒烟、挖地道连环计,就是出自他手。我这条左眼,也是拜他麾下刺客所赐。” 语气平静,恨意却深入骨髓。 话音未落,关下鼓声骤然加剧! “咚!咚!咚!咚!” 鼓点密集如暴雨,蛮部军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战吼: “呜嗷——!” “呜嗷——!” “呜嗷——!” 声浪如实质般冲击着城墙。 秦武猛地拔剑,剑锋向上指出,声如雷霆炸响: “众将士!今日就让这群蛮子看看我们的厉害!” “死战!” “死战!” “死战!” 守军士气如虹。 张承业拔刀出鞘,仅存的右眼血红,嘶声厉喝。 “弩车准备!滚油烧沸!弓手上弦!蛮子敢近前百步,就给老子往死里射!” “得令!” 命令层层传递,关墙上瞬间进入临战状态。 弩车绞盘被全力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弓手将箭囊插在脚边最顺手的位置,抽箭搭弦; 滚油锅内气泡翻涌,热气蒸腾。 关下,蛮部前锋已进入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秦武眯起眼,看到蛮部军阵中推出数十架高达五丈的井阑,其上覆有生牛皮,隐隐可见射手身影。 更有数十辆冲车,以整根铁木为锤,外包铁皮,被数十名蛮族壮汉推动,缓缓向前。 “果然要强攻。” 张承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秦帅,井阑交给我。” “小心。” 秦武只说了两个字。 二百五十步。 “弩车——” 张承业拖长声音,高高举起右手。 所有弩手指向井阑与冲车。 二百步! “放!” “崩!崩!崩!崩!” 三十架床弩同时击发,儿臂粗的弩箭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直扑井阑与冲车! “噗嗤!” 一支弩箭贯穿井阑生牛皮,将后面三名蛮族武夫射手串成糖葫芦,余势不减,钉入后方土地,尾羽剧颤。 另一支弩箭正中冲车铁锤,“铛”一声巨响,铁木崩裂,推车的蛮兵被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但更多的弩箭或被牛皮阻挡,或被蛮族中跃出的图腾武士以重兵器格挡、劈开。 井阑仍在推进,冲车虽损三辆,余者依旧向前。 一百五十步! “弓手!” 张承业再喝。 三千弓手同时仰射,箭矢如飞蝗腾空,划出抛物线,黑压压一片落入蛮部前锋阵中。 “举盾!” 蛮军阵中响起吼声,大盾层层叠起,箭雨落下,叮当之声不绝于耳,间或有惨叫声响起,但倒下者不多。 一百步! 井阑上的蛮族弓手开始还击,箭矢破空而来,关墙上顿时有守军中箭倒地。 “救治伤者!补位!” 秦武厉喝,亲自挽弓,一箭射出,将一名井阑上的蛮族射手咽喉贯穿。 八十步! 冲车已近护城河,蛮兵开始架设浮桥。 滚油大锅旁,守军握紧了长柄铁勺,盯着下方。 六十步! “倒油!” 滚烫的热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浇在正在架设浮桥的蛮兵头上! “啊——!” 凄厉的惨嚎响彻战场,数十名蛮兵浑身冒烟,翻滚着坠入护城河,河水表面顿时浮起一层油花与血肉。 但更多的蛮兵悍不畏死,顶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架桥。 井阑已贴近城墙,其上蛮族弓手与关墙守军对射,双方不断有人中箭坠下。 冲车过了浮桥,开始撞击城门! “咚!” “咚!” “咚!” 沉重的撞击声如巨兽心跳,每一声都震得关墙微微颤抖。 喜欢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请大家收藏:()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点 战况骤然升温。 蛮兵在井阑掩护下,将云梯死死扣上关墙垛口。 守城军士怒吼着将云梯推开,筋断骨折的闷响与濒死的惨嚎不绝于耳。 滚油、金汁、礌石如雨点般倾泻,城下堆积的尸体迅速增高,血腥气混着焦臭冲天而起,连北风都吹之不散。 城门处,包铁巨木在冲车反复撞击下已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看着下方的场景。 秦武眼中厉色一闪。 “承业,此处由你督战。” 说罢,他猛地一踏墙砖,身形如大鹏般跃下十丈高墙,玄甲在天光下划出一道沉重乌影,竟直落向一架正猛烈撞击城门的冲车顶部! “秦帅!” 张承业惊呼未落,秦武已如陨石般砸在冲车顶棚。 “轰!” 覆盖数层生牛皮的顶棚应声破开一个大洞,木屑混合着牛皮碎片四溅。 车内操控冲锤的十余名蛮族壮汉尚未看清来敌,一道凛冽剑罡已如扇形横扫开来! “噗噗噗——” 血光迸现,十余人瞬间腰斩。 沉重冲锤失去控制,轰然坠地。 秦武落在冲车残骸上,长剑斜指地面,血珠顺着剑脊滚落。 他周身三尺,无形气劲鼓荡,将溅射的污血尽数推开,玄甲纤尘不染。 “秦武!” 蛮军中军,烈山魁双眼陡然血红,暴吼一声,竟直接从龙象背上跃起,九尺巨躯如炮弹般砸向秦武所在,手中门板巨斧拖出凄厉的破空尖啸! “来得好!” 秦武不闪不避,手中长剑迎击,剑锋与斧刃悍然对撞!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战场,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炸开,方圆十丈内,攻城的蛮军,尽数被震飞出去,七窍流血! 烈山魁双臂肌肉贲张如龙,斧刃死死压住长剑,狞笑道。 “秦武?今日老子便劈了你祭旗!” 秦武面沉如水,持剑手臂稳如磐石,他体内法力轰然运转,剑身嗡鸣,一股刚猛无俦的劲道陡然爆发! “开!” 烈山魁只觉斧上传来的力道骤然暴涨数倍,竟不受控制地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脚印。 他脸色微变,旋即更显狂怒,浑身筋肉爆响,图腾纹路自胸膛蔓延至脖颈,隐隐泛起赤光。 “有点意思!跟老子比力气,再接老子一斧‘裂山’!” 巨斧高举,斧刃竟凝聚出肉眼可见的赤红色法力,悍然劈落!这一斧之威,仿佛真能将山岳斩开! 秦武身法展动,间不容发地侧移三尺。 巨斧劈空,落地处石屑纷飞,一道丈许长的沟壑凭空出现。 两人战作一团,斧影如山,剑光如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寻常兵卒根本无法近身,稍有卷入便被逸散的法力绞碎。 * 关墙之上,张承业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战局,手心沁汗。 秦帅虽强,但那烈山魁亦是蛮部有数的凶人,更兼天生神力,久战不利…… 就在此时,一道靛蓝身影如鬼魅般掠上关墙,月刃寒光一闪,两名守军咽喉血线浮现,无声倒地。 雷蟒部头人——雷穹。 他目光冷冽,三柄月刃在指间飞旋,如活物般游走,刃锋切割空气发出细微嘶鸣。 “张承业,你的死期到了?” 张承业缓缓转身,独眼中血丝密布,缓缓抽刀。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没有多余废话,两人同时暴起! 雷穹身法诡谲,如灵蛇游走,三柄月刃或直射、或回旋、或弧切,从不可思议角度攻来。 张承业刀势沉稳狠辣,每一刀皆攻守兼备,刀刃与月刃碰撞,火星四溅,叮当之声密如急雨。 两人在狭窄城墙上腾挪闪跃,脚下是蚁附攻城的蛮兵,头顶是交错飞掠的箭矢,凶险万分。 * 几乎同时,黑水部头人乌木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另一段城墙下。 他并未攀爬,只是从怀中取出那只虫具葫芦,拔开塞子。 “去。” 一股黑烟自葫芦口涌出,细看之下,竟是无数米粒大小、背生薄翅的黑色怪虫,嗡嗡振翅,朝着城墙上守军扑去。 守军副将等人挥刀砍劈,却如斩烟雾,黑虫轻易穿透刀光,附着在甲胄缝隙、皮肤裸露处,疯狂叮咬。 被咬中者起初只觉微痒,旋即剧痛钻心,皮肤迅速溃烂流脓,哀嚎着倒地翻滚,不过数息便僵直不动,口鼻中竟爬出更多黑虫! 蛮兵趁机蜂拥而上。 “哼,蛮子,雕虫小技,休要猖狂。” 一声冷哼传来,城墙甬道处转出一名青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是随军供奉的青云观长老——玉衡子。 他袖袍一拂,数十张黄色符箓激射而出,凌空自燃,化作团团炽白真火,扑向虫群。 真火过处,黑虫如雪遇沸汤,纷纷化为灰烬。 乌木罕脸色一沉,收起葫芦,枯瘦双手结印,地面阴影中陡然窜出数条水桶粗的漆黑蜈蚣虚影,张口喷出毒雾,与真火纠缠在一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就在镇南关前众人厮杀之际。 此刻。 黑色礁石上,血茧,悄然破裂。 沈同真从中踏出,赤身裸体,肌肤莹润如玉,隐有宝光流转,旧日伤疤尽数消失。 他双目开阖间,深邃星芒一闪而逝。 随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眉头微蹙。 心念一动,神魂沉入“天青府”中。 府中一角,整齐叠放着他此前放入的几套衣物。 他取出一套玄色劲装穿上,又将一旁的惊蛰刀悬于腰间。 衣着虽简,气质却已截然不同,渊渟岳峙,隐有出尘之意。 回首望向四周,沈同真消化着关于这位太平天书传承者之外所得到的庞大信息。 这里并非全然封闭的牢笼,更像是某片世界一块被巨力撕裂、抛入无序洪流的碎屑。 其破碎的边缘,偶尔会与某些稳固的“现世”轮廓发生短暂而剧烈的摩擦与嵌合。 “须臾之隙……” 他心有所悟。 当两种存在位面因某种规律达到罕见的共振时,此地与外界,就会撕裂开一个极不稳定的“节点”。 这节点,便是唯一的出路。 然而,这战场中残留的恶念,早已在此沉积成某种“本能”。 它们憎恶这一切生者,更憎恶企图逃脱的“囚徒”。 任何试图触碰节点的神魂波动,都将被视为挑衅,引来不死不休的绞杀。 时间在此地失去意义,又仿佛浓缩成一种沉重的质感。 沈同真耐心等待,只为等待最佳的离开时刻。 来了。 毫无征兆,礁石前方的灰雾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撕开,露出一道边缘不断迸射幽蓝电芒、内部光影急速流转的裂隙!裂隙深处,隐约可见熟悉的黄土山峦轮廓,甚至能嗅到一丝微弱的、混杂着烽烟与草木灰的气息——梁州! 喜欢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请大家收藏:()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一剑荡玄关 就是现在! 沈同真身形如电,直射裂隙入口。 就在他即将触及那幽蓝电芒闪烁的边缘时—— “吼——!!!” 并非声音,而是直接在神魂层面炸开的、混合着无尽怨毒、疯狂与毁灭意志!整个灰色空间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浓稠的灰雾疯狂倒卷、凝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由纯粹恶念构成的漆黑人影,五指嶙峋,朝着沈同真兜头抓下!巨爪未至,那股冻结灵魂、腐蚀生机、扭曲认知的恐怖寒意已然降临,沈同真周身的空间都仿佛变得粘稠如胶,动作瞬间迟滞。 他眼中星芒暴涨,太平天书笼罩着内景,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清光护罩,勉强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恶念侵蚀。 没有时间犹豫! 仿佛穿过一层由无数负面情绪与冰冷死意编织的厚膜,沈同真感觉自己的血肉、骨骼乃至灵魂都被粗暴地刮擦、挤压了一遍。 耳边是亿万亡魂的哀嚎,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疯狂幻象。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天青府内传来一股温润的凉意,护住他最后一点灵台清明。 身体陡然一轻,随即是坚硬地面传来的猛烈撞击和剧烈头疼的眩晕感。 浓烈的、混杂着泥土焦糊与血腥气的空气涌入鼻腔,刺激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他瘫软在地,一时竟无法动弹。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眼前是荒芜的田埂,焦黑的树桩,远处,巍峨的镇南关城墙在烽烟中若隐若现,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战鼓声、兵器碰撞声正如同潮水般涌来。 梁州……回来了。 沈同真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眼神疲惫却锐利如初。 * 镇南关下,秦武与烈山魁的恶战已至白热。 两人交手已过两百招,方圆五十丈内再无一个活物,地面沟壑纵横,布满斧痕剑孔。 烈山魁浑身图腾赤光炽盛,如同燃烧,但气息已不如最初狂暴,显然消耗巨大。 秦武玄甲之上也添了数道深刻斧痕,持剑的手腕微微颤抖。 “烈山魁,你的蛮力,到此为止了!” 秦武忽然一声长啸,剑势陡然一变,从之前的沉稳厚重,转为奇诡迅疾!剑光层层叠叠,如江水倒卷,又如星河倾泻,瞬间将烈山魁笼罩其中。 正是秦武其中的剑势——“九曲江河转,执剑落九天”! 嗤啦一声,烈山魁肩甲骨被剑气割开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喷溅。 紧接着,大腿、肋下接连中剑! 剧烈的刺痛使得烈山魁双目彻底血红,竟不顾伤势,巨大的暗红色斧刃朝着秦武当头劈下!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秦武眼中寒芒一闪,不避不让,手中长剑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精准无比地点在巨斧力量最薄弱之处,同时剑尖一挑一带! “撒手!” 巨斧脱手飞出!烈山魁空门大开! 秦武身形如电前窜,长剑化作一道冷冽流光,直刺烈山魁咽喉! 烈山魁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低沉恢弘、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象鸣龙吟,陡然响彻战场! 以蛮族中军那杆天狼大纛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呈现暗金与玄黑交织色泽的波纹轰然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粘稠,仿佛化作无形的泥沼。 地面微微震颤,砂石自行悬浮、凝结,隐隐构成无数微小的龙象符文虚影。 【龙虚镇狱】 天狼王兀术,终于出手了! 秦武那必杀的一剑,在刺入烈山魁咽喉前寸许,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且坚韧无比的墙壁,速度骤减,剑尖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烈山魁趁此机会,狂吼一声,浑身气血爆燃,不顾一切向后暴退,虽被残留剑气在胸前再添一道血口,却终究捡回一命,踉跄着被抢出的亲卫扶住。 秦武闷哼一声,收剑回撤,脸色凝重地看向蛮族中军。 龙象背上,兀术缓缓起身。 他高大的身躯仿佛与座下覆甲龙象融为一体,散发出如同山岳般厚重、又如远古凶兽般暴戾的恐怖气息。 那暗金玄黑的【龙虚镇狱】正以他为中心缓缓旋转、扩张,领域之内,重力异常,法力凝滞,充斥着镇压、束缚、粉碎一切的霸道意志。 兀术的目光越过战场,如同两柄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秦武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法域的共鸣,响彻全场。 “秦武,你很不错,能逼本王亲自出手,今日便让你见识,何谓真正的……镇狱之力。” 伴随着兀术话音落下,只见笼罩的法域威能陡然提升! 那暗金色的波纹不再仅仅是扩散,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潮水般,朝着秦武所在的方向汹涌卷去! 所过之处,地面被无形的力量压实、下陷。 空气中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空间本身都在承受着可怕的挤压。 秦武首当其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只觉得周身一沉,仿佛瞬间背负了万钧山岳,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体内原本流畅运转的法力也像是陷入了泥沼,滞涩无比。 更可怕的是,那法域中蕴含的霸道意志,如同无形的重锤,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试图瓦解他的战意,让他生出无法抗衡、只想臣服的念头! “哼!” 秦武冷哼一声,咬紧牙关,玄甲下的身躯挺得笔直,宛如一根钉入大地的铁枪。 他手中长剑低垂,剑尖却微微震颤,发出不屈的清鸣,一股同样坚韧、锋锐的剑意自他身上勃发,如同一柄无形利剑,刺入周遭粘稠沉重的法域之中,撑开一片属于他自己的领域。 “好手段、天狼王,以法域为军阵,以大势压人” 秦武拄剑而立,声音带着血沫,却依旧沉稳,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战场态势。 “但,你可镇得住,我边关将士三百年来代代相传、宁折不弯的脊梁?可压得垮老夫,我这身后亿万黎民求存不屈的念想。”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战鼓擂响,每一个字都仿佛有铁血之气回荡: “纵使,你三山两岳横于前——” “我等,自一剑破狱荡玄关” 随着这声宣告,那压缩到极致的银白法力剑光自剑锋冲天而起!剑气之中,隐隐有无数的身影闪烁——有披甲持戈怒吼冲锋的将士,有擂鼓助威目眦欲裂的民夫,有关墙之上死不退后半步的残缺躯体……这是意志的显化,是信念的凝聚! “轰隆——!!!” 剑气之柱与那无形的龙象镇狱之势,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这一次的碰撞,远超先前!不再是无声的能量湮灭,而是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银白剑气与暗金洪流激烈绞杀、互相湮灭,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光芒与狂暴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了方圆百丈! 地面被硬生生刮去数尺,无数砂石草木被卷入空中,瞬间化为齑粉! 就连远处城墙上的守军和三大头人,都感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和狂风吹拂,纷纷惊诧而望! 喜欢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请大家收藏:()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明灭 当刺目的光芒与毁灭性的风暴缓缓散去,露出满目疮痍。 以秦武与兀术之间为界,无数道深不见底、边缘犬牙交错的巨大沟壑横亘战场,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之感与浓厚的铁血煞气。 秦武的身影,在沟壑的这一侧,缓缓显现。 他单膝跪地,右手紧握着那柄陪伴他征战数十载的长剑,剑尖深深插入焦黑龟裂的地面,支撑着他略显单薄的身躯。 原本光洁如镜的玄色重甲,此刻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尤其胸前无数道裂口,深可见骨,暗红色的鲜血正汩汩涌出,沿着甲片缝隙滴落,迅速在身下积聚成一摊小小的血洼。 显然刚才与兀术的碰撞下他并没有占据上峰! 许久过后,秦武缓缓站直身体,他死死地盯着沟壑的另一侧。 此刻那散发着滔天凶威的庞大龙象法相,以及法相之下,覆甲龙象背上那个高大如山岳的身影——天狼王兀术。 原本凝实如真的庞大身躯此刻显得有些虚幻透明,尤其踏碎剑气的巨足部位,更是溃散了大半,只余下模糊的光影轮廓。 法相周身奔涌的暗金光芒也黯淡了许多,那枚悬浮于龙象法相额心、最为核心的玄奥符文,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彻底碎裂。 甚至连兀术座下那头真正的覆甲龙象,也发出一声带着痛楚的沉闷低吼,巨大的身躯微微晃动,额间同样有细微的裂痕浮现。 但,也仅此而已。 龙象法相固然受创,却未崩溃; 兀术的气息虽然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其周身散发出的那股镇压一切的霸道意志,却并未减弱,反而因受创而变得更加冰冷、沉凝,如同被激怒的远古凶兽,锁定了猎物。 秦武看着这一切,眼中没有绝望,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却异常清醒的“了然”,以及一丝深藏眼底、难以察觉的……遗憾。 他赌上了一切,倾尽了所有,甚至不惜以本命剑元与军魂煞气为引,爆发出远超自身极限的一剑。 他看到了法域的动摇,看到了核心符文的裂痕,看到了胜利的微小可能。 但最终,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低估了天狼王兀术,低估了这位蛮部之主。 【龙虚镇狱】的坚韧与兀术对法域的理解掌控,超出了他的预估。 这一剑,已是他的极限,却未能真正逆转乾坤。 “咳咳……” 秦武喉头一甜,又咳出几口带着脏腑碎片的血液。 龙象法相之下,兀术缓缓抬手,抚过座下龙象额间那新增的裂痕。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沟壑对面的秦武,冰冷的面容上,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第一次真正映入了这位大离统帅的身影,不再是俯瞰蝼蚁的漠然,而是带着一丝对值得正视的对手的……审视,以及一丝被打扰、被损伤威严后的凛冽寒意。 “秦武。” 兀术的声音透过残破的法域传来,依旧威严厚重,却比之前多了一份更加实质的压迫感,仿佛带着龙象的低沉共鸣。 “你让本王……有些意外了。” “能以初境真人之身,借一方军民残念煞气,伤及本王的法域……近百年来,你是第一个。” 兀术的话顿了顿,语气中那丝危险的气息愈发浓烈,如同暴风雪前的死寂。 “但,也仅止于此。”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那尊受创的龙象法相仿佛得到号令,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周身黯淡的暗金光芒强行凝聚,溃散的巨足部位光影流转,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半截虚幻的足掌。 虽然不如最初凝实,但那股镇压、粉碎一切的毁灭气息,却更加纯粹、更加集中! 兀术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关注着这片核心战场的人心头。 “镇南关……气数已尽,今日当破。” 话音未落,那庞大的龙象法相,缓缓抬起了另一只相对完好的、布满暗金鳞甲与玄奥符文的恐怖巨足!巨足之下,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光线扭曲,仿佛那片空间都要被这一脚踏碎! 巨足的目标,赫然是沟壑对面已无力抵抗的秦武!以及,更后方的巍峨城墙! 这一脚踏下,不仅要彻底终结秦武这位镇南关的支柱,更要连带轰碎一段城墙,为蛮军打开致命的缺口! “秦帅——!!!” 关墙之上,目睹这一切的副帅张承业目眦欲裂。 “保护秦帅!!” “结阵!挡住它!!” 城头各处,反应过来的守军将领、供奉修士、精锐亲卫纷纷怒吼! 一道道颜色各异、强弱不一的真力、法力光华骤然亮起!有将领燃起本命精血祭出温养多年的本命法器符箓; 结阵的军士不顾自身安危,将全部力量注入残破的城墙阵法节点。 “休伤我家秦帅!!” “蛮子受死!!” 然而,这些攻击落在龙象法相那凝实的巨足之上,大多只是溅起些许微不足道的涟漪,甚至连延缓其下落的速度都难以做到。 双方的实力差距,犹如天堑!巨足依旧带着无可抗拒的毁灭之势,一寸寸压下!阴影笼罩了秦武,笼罩了那段城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以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陡然自战场焦土荒原的深处爆响! 声音未落,一道玄色劲装的身影,已如撕裂夜幕的流星,在空中拉出一连串令人目眩神迷的模糊残影,以近乎违背常理的极速,划破弥漫的硝烟,直奔那龙象法相抬起的巨足之下,秦武所在的位置而来! 其势之疾,其速之快,甚至让许多人都没能看清那究竟是什么,只觉眼前玄色光芒一闪! 来人正是沈同真!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机轰然铺开!五丈之地,光影骤变。 赤金色辉光流淌,隐约有星图沉浮、莲华绽开、阴阳轮转的虚影明灭不定,最终归于一种浑然天成的独特韵律。 法域——【万象莲华真界】。 这法域范围不大,远不及【龙虚镇狱】恢弘,但其凝练纯粹的道韵,却让感知到的所有武道真人心头剧震! 龙象背上的兀术,瞳孔猛地一缩。 喜欢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请大家收藏:()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活命 下一刻,赤金色的辉光与暗金色的煞气激烈对冲、消融,竟暂时顶住了那足可踏碎山岳的下压之势! “那是……谁?!” 城头之上,无论是目眦欲裂的张承业,还是祭出法器们的将领之士,全都愣住了。 这突如其来、硬撼法相一击的身影,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镇南关内外,何曾有过这样一位气息如此玄奥莫测的真人? 秦武单膝跪地,强忍脏腑剧痛,抬头望向挡在身前的背影。 焦土硝烟间,那玄色劲装的轮廓,那柄古朴长刀,还有那独特的出尘之意……秦武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以为是自己重伤下的幻觉,但紧接着,一股混杂着惊愕、难以置信之感使他张开了口—— “沈……沈监军?!” 他嘶哑的声音极低,却像一记惊雷,炸响在附近几名高阶将领的耳畔。 “什么?!” 附近几名见过沈同真的将领、参军,此刻也全都懵了,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与荒谬。 他不只是大宗师境界吗?眼前这个法域玄奥、甚至可以逼退天狼王兀术的强者?这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 与此同时,一直淡然观战的“吴先生”也第一次失态了。 他微微前倾身体,浑浊却精光隐现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沟壑边缘那道玄色身影。 “此人.........不是被胥乾给除去了吗?” “他竟然没死?不仅没死,还……” 他的目光扫过那正在崩解的龙象法相,扫过兀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凝重的阴霾。 另一边一处城墙上,一道原本在指挥下方战局的身影,在看到沈同真出现,尤其是听到秦武那声低呼后,也猛地僵硬了。 胥乾感到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窜起,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道玄色身影,握着墙砖的手指因用力而青白。 “这家伙……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一夜,他奉密令亲自动手,亲手将其打落深涧下去!一个必死之人竟然出现在这里了。 “暴露了……必须立刻走!” 胥乾心中警铃疯狂作响,恐惧如冰水浇头。 沈同真此刻现身,一旦下方战事稍缓,此人或秦武提及那夜之事……他这数年潜伏,必将前功尽弃,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他目光飞速扫视战场。 蛮军虽然因兀术法相被破而士气受挫,但并未溃败,凶悍的前锋仍在与守军胶着,箭矢、投矛、零散的法术光芒依旧在城墙上下飞窜。 尤其是蛮族军中那些隐藏在阵中的弓射手和萨满,不时对城墙上的军卒进行精准狙杀。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活命”计划瞬间在胥乾脑中成型。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决然”之色,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对身边几名隶属于他“麾下”的亲兵低吼道。 “秦帅危殆,沈监军独木难支!我等岂能坐视?随我下城,搅乱蛮子阵脚,接应秦帅。”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悲壮”与“忠勇”,恰好能让附近一小片区域的守军听到。 几名亲兵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惊惧之色——下城?此刻城外是绞肉机般的战场,真人级别的对决余波就能要了他们的命!但胥乾平日里积威甚重,且此刻他神色“激动决绝”,竟一时无人敢直接反对。 “胥副将!不可!城外太危……”一名亲兵试图劝阻。 “住口!贪生怕死,何以尽忠!跟我来!” 胥乾厉声打断,不给任何人思考的时间,竟真的率先冲向一段激战稍缓、但仍有流矢飞石的城墙马道,作势欲下! 他这突兀的“忠勇”举动,虽然吸引了一些附近守军的注意。 但更多人只是瞥了一眼,便被下方沈同真与兀术再度升腾的恐怖气机对峙吸引了全部心神,无暇深究。 胥乾要的就是这一刹那的“被注意”与“不被深究”。 他冲下马道的动作看似一往无前,实则将全身真力悄然收敛至临界点,护体罡气维持在一种“看似全力激发实则外强中干”的微妙状态,并且,他极其隐秘地调整了自己在城墙上的位置和角度。 他的目光,如同最阴险的毒蛇,锁定了蛮军阵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三名身披黑袍、脸上涂着诡异油彩的蛮族萨满,正围着一面骨幡,低声吟唱,骨幡上幽光闪烁,显然在准备某种远程攻击术法。 胥乾早已知晓他们的存在,甚至之前暗中通过特殊渠道,“帮助”他们锁定过几个城墙阵法节点。 此刻,他需要他们的“帮助”。 就在胥乾的身影冲下城墙,暴露在相对开阔的城墙根与护城河之间那片死亡地带的一刹那—— 他极其细微地,朝着那三名萨满的方向,释放出了一缕精纯的真力! 这真力微弱而隐晦,混在战场杂乱的气机中几乎无法察觉,但对于精神感知敏锐、正在施法的萨满来说,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火星! “咻——!” 一道凝练如实质、缠绕着惨绿色诅咒光华的骨矛虚影,自骨幡顶端爆射而出! 速度快得惊人,带着凄厉的鬼啸之声,直扑胥乾后心!这是蛮族萨满的“噬魂骨咒矛”,专破军中护体真力罡气! 胥乾仿佛“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勉强”侧身,用手中佩刀格挡。 “咔嚓!” 佩刀应声而断! “噗嗤!” 骨矛虚影结结实实地穿透了他“仓促”间凝聚的薄弱护体真力罡气,从他右胸靠肩膀的位置贯穿而过!带着一蓬殷红的血花! “呃啊——!” 胥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前扑倒,重重摔在焦黑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泥水血污。 城墙上,看到这一幕的几名守军发出了惊呼。 “胥副将!” “是蛮子的邪法!” 几名亲兵又惊又怒,想要冲下来救援,却被几支精准射来的蛮族重箭逼退。 蛮军阵中,那三名萨满见一击“得手”,发出桀桀怪笑,骨幡光芒收敛,显然认为目标已无生还可能,转而准备其他术法。 倒在地上的胥乾,脸埋在泥泞中,身体微微抽搐,气息越来越弱。 没有人看到,他嘴角溢出鲜血的同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计谋得逞的幽光。 喜欢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请大家收藏:()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此路不通 就在几名亲兵奋力营救倒地的胥乾时。 此刻,镇南关前,沈同真与兀术的“较力”已经攀升到了高峰。 沈同真横刀而立,眼神映照着对面那道巍峨如魔神的身影。 五丈外,天狼王兀术直立于此,这个距离对真人境而言,已是触手可及的危险边缘。 他周身原本狂暴席卷、凝结龙象法相的暗金色煞气,此刻如同被无形大手搅动的怒涛,剧烈翻涌。 “本王纵横南蛮六十载,会过人族真人不下双掌之数,你是第一个,能以这般境界,硬生生抗住我【龙虚镇狱】之人。” 兀术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低沉。 “大离人,报上你的真名。” 兀术向前踏出一步,大地随之闷响。 “本王戟下,不斩无名之鬼。你,值得本王记住。” 听此,沈同真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虚握,仿佛掬起一捧无形的流沙。 天地那尚未完全消弭赤金色辉光微粒,竟丝丝缕缕地朝他掌心汇聚,明灭不定,映得他玄色衣袖下的手掌轮廓忽明忽暗。 随后,沈同真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将每一个字钉入战场上空凝滞的空气里。 “名字?” “蛮子,你可听好了,今日斩你的是” “大离锦衣佥事,镇南关监军,征南军先锋副将!” “沈同真!” 最后三字吐出,平淡无奇,却自有一股睥睨之气勃然而生。 听到此,身后的秦武眼中也爆发出灼热的光彩。 也就在此时,兀术怒极反笑,笑声震得周围碎石簌簌滚落。 “哈哈……哈哈哈!” 多少年了?自他登临天狼王位,统御南蛮,纵横捭阖,再未有人敢在他面前,用如此笃定、如此轻狂的语气,宣告要“斩”他! “区区监军?今日,本王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斩我的。” 当最后一个字吐出,兀术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不在追求法域的宏大镇压,所有外溢的黑金煞气如同百川归海一样,疯狂的倒卷回他体内! 本就异常魁梧的身体,肌肉再次贲张隆起,将重甲撑得嘎吱作响,皮肤表面浮现出更加清晰、宛如活物的龙鳞纹路与古老象皮褶皱,一头乱发无风狂舞,发梢竟也染上了一层暗金。 法域入体,龙象真身! 这是将法域的力量与武道意境完全与肉身熔铸一体的秘法,舍弃了远程操控和范围压制,将所有的破坏力集中于拳脚方寸之间,速度、力量、防御都会攀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但对肉身的负荷也极大。 “杀!” 一声暴吼,如远古巨兽苏醒!兀术脚下的大地轰然塌陷,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金箭矢,直扑沈同真! 速度之快,在普通的大宗师眼中,竟只留下一圈缓缓扩散的音爆云和崩飞的土石。 五丈距离,瞬息即至! 一只覆盖着凝实如金属般暗金煞气的巨拳,携带着纯粹到极致的蛮横力量,砸向沈同真头颅! 拳锋所过,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鬼哭般的尖啸,拳面甚至因为与空气的剧烈摩擦而变得炽热发红!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只有力量,纯粹到令人绝望的力量! 身后,秦武瞳孔骤缩,忍不住对着沈同真低喝。 “小心!” 他身经百战,如何看不出这一拳的可怕?即便他全盛时期,硬接此拳也必受重创。 就在秦武开口之际,沈同真动了。 只见他身体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态微微一侧,手掌不知何时已横亘身前,随着掌心那萦绕着赤金色微光轰然出手。 “砰——!!!” 不再是之前法域对冲时沉闷的轰鸣,而是尖锐到刺穿耳膜的金铁交击巨响! 声音凝成一线,带着可怕的穿透力,离得近的一些蛮兵和守军,哪怕捂住耳朵,也感到头脑欲裂,耳中流出鲜血。 拳掌相交之处,地下如同被无形利刃切割,出现深达数尺的剧烈塌陷。 沈同真身体剧震,整个人护住秦武向后平滑出十余丈,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兀术则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稳如山岳。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自己这凝聚了龙象真身的一拳,竟被对方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卸开了大半力道? “我看你能卸开几次!” 兀术凶性彻底被激发,不再给沈同真丝毫喘息之机,身形再动! 每一步的落下,地面都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留下深深脚印,脚印边缘土壤迅速晶化、龟裂。 他的身影在沈同真周围急速闪烁,留下道道暗金残影,仿佛有七八个兀术同时从不同角度发动攻击! 拳、掌、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杀戮的凶器! 暗金煞气或凝成拳罡,或化为利爪,或结成重锤,铺天盖地罩向沈同真! 每一击都沉重如山,带着龙象嘶鸣的残响,将空气搅得如同沸腾的泥潭,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是蛮族战技“十方怒浪”,攻势连绵如惊浪拍岸,不给对手丝毫喘息之机! 沈同真眼神沉凝如冰。 他护着秦武,行动受限,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躲闪空间被极度压缩。 “秦帅,站稳!” 沈同真低喝一声,左手仍扶着秦武,右手却快如闪电般在身前划动。 他没有再硬接,而是催动武道神通【万化天庚】。 指尖过处,赤金色的轨迹不再是简单的光带,而是一道道细微的、不断旋转的“涡流”!这些涡流极小,却精准地出现在每一道攻击力量流转的金性节点或薄弱之处! “啵!啵!啵!啵!” 密集而轻微的爆鸣声响起。 那些凶猛的暗金拳罡、利爪、重锤虚影,撞入这些赤金涡流之中,仿佛落入一个个微型的磨盘,被疯狂撕扯、旋转、消磨!虽然无法完全抵消其威力,却极大地迟滞、削弱了攻击的速度与力量! 但兀术的攻击太密太急!沈同真不仅要护住自己,更要护住重伤的秦武! “嗤啦!” 一道凝练如刀的暗金煞气擦着沈同真的肩膀飞过,将他玄衣肩头彻底撕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染红衣袖。 “砰!” 又一记沉重的肘击余波震在沈同真格挡的手臂上,令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嘴角再次溢血。 “沈同真……放下我!你独自对敌!” 秦武嘶哑道。 “闭嘴!” 沈同真头也不回,声音冷冽,又是一掌拍散一道袭向秦武侧肋的暗金爪影,自己却因分神被一道拳风扫中后背,闷哼一声,脸色更白。 “自身难保,还想护着旁人?大离人,你未免太狂妄了些!” “本王看你能硬撑到几时!” 兀术冷笑骤收,眼底掠过一丝近乎漠然的冰冷。 他身形第一次完全静止,双拳缓缓收至腰侧,周身沸腾翻涌的暗金煞气竟瞬间平息,如同狂暴的海面在刹那间凝固为万载玄冰。 一种远比“十方怒浪”更可怕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不是暴烈,而是绝对的“固”,是不动如山的“实”! “神通——无为山海。” 话音落,异象生! 其左半边身躯背后,暗金煞气升腾凝聚,竟化出一座巍峨雄浑的巨山虚影! 山体嶙峋,遍布蛮荒图腾,散发着厚重、不可动摇的“山之灵”意志。 仅仅是虚影显现,沈同真便觉周遭空气凝如铁石,肩头无形的山峦压下,骨骼咔咔作响,护体的赤金涡流运转顿时迟滞数倍! 其右半边身躯背后,则有无边幽暗的“海水”凭空涌现!那海水非真水,乃是由纯粹煞气与武道意志凝聚的“海之灵”,看似平静,实则内蕴吞没一切、消磨万物的恐怖暗流。 海灵虚影荡漾,沈同真顿感自身气血、法力乃至神魂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波动、逸散,如同要被那无形海潮卷入深渊! 山灵镇压,海灵消磨!这便是【无为山海】的可怕之处。 兀术立于山海南影之间,目光却如毒蝎,骤然锁定了沈同真身后气息萎靡的秦武! “先摘你护着的累赘头颅!” 他右掌对着秦武的方向,隔空虚握!那幽暗的“海之灵”虚影中,骤然分出一股凝练至极的暗流,形成一柄长枪,快如闪电,直袭秦武眉心!这暗流专蚀神魂、坏根基,以秦武此刻状态,触之必死! 就在这生死一瞬—— 只见秦武周身数道赤金色漩涡磨灭而出,其海之灵所蕴含的极致“金性”结构瞬间被纯白光芒洞察、侵入、掌控! “——蛮子,此路不通,给我滚!” 沈同真冷喝,右手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 那阴险狠毒的暗流长枪竟在秦武眼前寸许之处,硬生生凝固,随即如同被无形巨力从内部拧转、揉碎,化为无数暗金色光点,反向炸开! 喜欢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请大家收藏:()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运理 这突如起来的逆转完全出乎兀术预料。 “什么?!” 兀术瞳孔骤缩,仓促间双臂交叉护于身前,周身暗金煞气疯狂凝聚。 “叮叮叮叮——!” 密集如骤雨敲打铜钟的撞击声响起。 那些反向冲击的暗流光点虽然威力不及原先的攻击,却胜在突然、密集,且带着极致的金性,竟将他护体煞气打得涟漪阵阵,几处薄弱位置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更重要的是,这一下打断了兀术蓄势待发的连续攻势,让他身形微顿,“山之灵”的厚重与固化也出现了瞬间的波动。 沈同真要的就是这一瞬间! “秦帅,得罪了!” 他低喝一声,一直扶着秦武的左手猛然发力,竟将秦武整个人向侧后方轻柔而迅捷地推送出去,方向正是关墙下一处相对完好的防御工事后方。 也就在送出秦武的同一刹那,沈同真那双蓝紫色眼眸中! 竟浮现出极其细微、近乎不可见的纯白色纹路,如同最精密的符箓,一闪而逝。 他右手依旧保持着虚握的姿势,但掌心中那原本明灭不定的赤金色辉光微粒,此刻颜色陡然变得深邃,向着暗红与鎏金交织转化,旋转的速度快了何止十倍! 周身附近形成多而密集且散发着恐怖吸力的漩涡。 与此同时,周遭被兀术“山之灵”意志凝固的空气也随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有无形的磨盘在碾压、研磨着这片空间的“稳固”本身。 地面那些晶化龟裂的痕迹,竟以沈同真为中心,开始向更深处、更细微处蔓延、粉碎,化为最原始的粉尘。 兀术稳住因暗流光点反噬而微晃的身形,眼中惊怒更甚,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衅的暴虐。 “装神弄鬼,看本王破你此法!” 随着兀术的话语落下,兀术的海山之灵化作一柄巨弓,飘落在兀术的手中。 他左手如托山岳,稳稳握住那柄巨弓,右手五指扣上幽蓝弓弦,缓缓拉开! 没有箭矢。 但当他拉开弓弦的刹那,方圆百丈内,所有被沈同真周身漩涡搅动、粉碎的粉尘、逸散的能量、乃至空气中游离的煞气,都疯狂地向弓弦之间汇聚!并非简单的凝聚,而是在“山之意”的镇压压缩与“海之意”的侵蚀塑形下,被强行糅合、锻造! 一支箭矢的轮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弓弦上显现。 箭杆粗糙,仿佛未经打磨的岩柱,却沉重无比;箭簇并非锋锐,而是一团不断旋转、内里蕴含着恐怖侵蚀力的幽暗漩涡,如同微缩的海眼! 兀术低吼,声震四野。 “大离人,以此箭杀你,你足以自傲了!” 他扣弦的右手拇指与食指间,暗金与幽蓝光芒炽盛到极点,随即——松! “嘣——!!!” 弓弦震响的刹那,并非尖啸,而是一种低沉浑厚、仿佛大地开裂与海潮倒卷混合的奇异轰鸣! 那支凝聚了山海灵性的箭矢,脱弦而出! 速度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种沉重的迟缓感,但其所过之处,空间呈现出明显的扭曲与塌陷! 箭矢轨迹周围,仿佛形成了一个移动的、吞噬一切的“死亡地带”! “我说了,蛮子,此路不通!” 下一刻,沈同真布满冷意的张开手掌,万象华莲真界内,【万化天庚】的漩涡中延伸出无数细密的隐线。 在普通人乃至兀术这等强者眼中,那山海之箭是纯粹的山之意与海之意的恐怖聚合。 但在沈同真此刻的视野,万象早已褪去实体色彩,显现出构成此方天地的、无数纠缠流转的“线”——空间的脉络,能量的潮汐,意志的投影,以及……最为根本的,维系事物存在与特性的“运理之丝”。 “找到你了。” 沈同真心念微动。 他虚张的右手指,轻轻抬起,那些能“看见”、能“触碰”的丝线。 “嗤!” 无声,却仿佛有某种东西在更高层面上被骤然切开。 …… 在兀术的感知中,时间仿佛出现了诡异的断层。 前一瞬,他还在惊喜于自己山海之箭的无穷“威能”。 下一瞬,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彻骨又锋锐无匹的“异感”,毫无征兆地,沿骤然反冲回他的本体! 那不像是某种诡异术法,也不是神魂攻击。 更像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仿佛他自身“存在”的某一部分“支撑”,被蛮横地“切”开了! “呃啊——!!!” 兀术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或躲闪的动作,口中便发出一声混合着剧痛、惊骇与暴怒的短促痛吼! 噗嗤! 他雄壮如山岳的躯体右侧,从肩胛骨斜向下直至腰肋,毫无征兆地,猛然绽开一道巨大的、平滑无比的切割伤痕! 伤口深可见骨,甚至能隐约看到内里蠕动的内脏与闪烁着暗金光泽的骨骼。 但最令人心悸的并非伤口的深度与长度,而是其呈现出的状态: 没有预兆,仿佛那道伤痕本就“应该”在那里,只是此刻才显现出来。 伤口边缘光滑如镜,没有能量灼烧的焦痕,没有利刃撕裂的毛刺,甚至没有肌肉纤维被强行割断的狰狞。 它就像一幅被完美裁剪开的画卷,边缘整齐得令人心底发寒。 殷红中带着点点暗金色的鲜血,并非缓慢渗出,而是如同压抑已久的泉水,从那平滑的切口处狂喷而出! 瞬间浸透了他右侧的衣甲,将他脚下染红一片。 “这……这不可能!” 兀术左手死死捂住右胸巨大的伤口,磅礴的生命力疯狂涌向伤口试图修复,但那伤口处残留着一种极其顽固的金性之意,极大地阻碍着愈合,每一次修复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层面的排斥感。 他完全无法理解对方是如何做到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 沈同真在远处,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强行将“斩运”之力沿因果联系逆溯反伤一位实力强横的武道真人,对他造成的冲击远超之前。 但他稳稳站住了,蓝紫色的眼眸隔着烟尘与血雾,冷冷地回视兀术。 “金主肃杀,断你旧势,斩你妄运,有何不可?” 喜欢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请大家收藏:()玄幻:我以太平修长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