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渊水劫》 第47章 第四十七回 第十节 水族皈心 第十节:水族皈心 “玄夜?”海蓝蓝的脸色一变,“奶奶说过,这个人是水族的叛徒,为了获得业障族的力量,背叛了守鼎人与水族的盟约,害死了很多族人。” 父亲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年我们在老爷庙的香灰下找到了神龟左眼,也就是那枚双鱼青铜扣。玄夜说他能用法术激活青铜扣,让我们看到忆之海的真相,结果他在仪式上召唤出了记忆虫,将考古队的成员都困在了蚀忆雾里。” 父亲喘了口气,继续道:“幸好你奶奶及时赶到,用鳞片驱散了部分雾气,我才得以逃脱,但也被记忆虫篡改了部分记忆,在鄱阳湖周边流浪了二十年,直到上个月寒山寺的钟声响起,我才恢复了记忆。” 就在这时,忘忧茶社的师父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现场。他穿着灰色的僧袍,僧袍下露出的“潮汐咒”疤痕在雪光中格外清晰——那是二十年前为救父亲留下的。 “业障族以记忆虫篡改了考古日志,”师父的声音带着慈悲,双手合十,“你父亲能从业障渊活着回来,全赖古今博士以自身鳞片护住他的心脉。世人只知古今博士是白鳞议会成员,却不知他是我们安插在议会的卧底,一直在暗中守护守鼎人与水族的秘密。” “古今博士他……”虞明想起父亲笔记里的记载,声音有些颤抖。 “他当时就失踪了,”师父的目光黯淡下来,“在驱散记忆虫的时候,他用自己的内丹引爆了鳞片的力量,与玄夜同归于尽,只是玄夜的灵魂还没被彻底消灭,藏在鄱阳湖的蚀忆雾里。” “爸,您说的那个古今博士与我们系的古今教授会是同一个人吗?” 话音刚落,虞明的佛印突然剧烈发烫,与寒山寺方向传来的钟声产生强烈共振。钟声里混着金属的锐响,像是千孔桥的裂痕正在扩大,又像是神龟的悲鸣。生物园的方向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千年古槐轰然倒地,树根处露出一个巨大的考古标记—— 那是用守鼎人的血与水族的鳞片刻就的“勿近玄牝”四个大字,此刻却被利器划作“速归玄牝”,刻痕里还残留着记忆虫的分泌物,在雪水中泛着银光,像一条条细小的虫子。 雪粒子砸在虞明的佛印上,化作黑色的水滴渗入皮肤。他感到手臂上的动态地图突然发烫,老爷庙的位置红光闪烁,像是在发出求救信号。 海蓝蓝的鳞片在雪地上快速滑动,画出完整的星图,九星官对应着千孔桥的九个桥洞,而第十个光点在老爷庙的位置明灭不定——正是父亲笔记里记载的“玄牝之门”,传说中连接现世与忆之海的通道。 远处的生物楼突然亮起红光,那是水下考古队装备库的警报信号。众人连忙跑过去,只见装备库的大门洞开,里面的设备整齐地摆放着:六十年代的潜水装备与现代的鳞片科技并排放置,父亲当年用过的氧气瓶上缠着鳞片平安绳,绳结里藏着半枚双鱼佩,与虞明胸口的信物严丝合缝,拼组成一个完整的佩饰。 装备库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巨大的鄱阳湖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老爷庙、千孔桥、水下禅房三个位置,每个位置都贴着一张照片,分别是石龟、青铜扣、曼陀罗坛城。 “我们该去鄱阳湖了。”虞明握紧海蓝蓝的手,双鱼佩与鳞片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冷暖相间的光带。 父亲1963年的笔记在他的眼前自动翻页,纸页间的墨香与鳞片的清香混合在一起,翻到最后一页时,一行新的字迹出现在上面,是父亲的笔迹: “1987年冬至,寒山寺钟声唤醒记忆,吾归。明儿,海蓝蓝,千孔桥第九洞藏有解迷之钥,神龟左眼虽失,心灯可补之。切记,共生乃唯一出路。” 雪势愈急,大片的雪花落在他们的身上,却被双鱼佩的光芒融化。虞明望进海蓝蓝的眼底,那里映着漫天暴雪、映着鄱阳迷雾,亦映着1963年父亲在水下的最后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希望,是对未来的期盼,对共生的坚信。 寒山寺的钟声第三次轰鸣,这一次的钟声更加悠远、更加坚定,像是跨越时空的召唤——唤守鼎的后裔,承载着千年的使命;唤水族的末裔,延续着血脉的荣光;去解开千年的封印,让被记忆虫噬咬的真相重见天日;去照破蚀忆雾的迷障,让被困的灵魂得以安息;去创造一个不再有分离、不再有背叛的未来,让守鼎人与水族的盟约,在鄱阳湖的水波中永远流传。 张教授走到他们身边,递过两件厚厚的羽绒服: “我已经联系了国家水下考古队,他们会在鄱阳湖口接应我们。这是最新的探测数据,还有你父亲当年的考古日志副本,都带上。”他拍了拍虞明的肩膀,“泰伯的‘至德精神’,就是责任与担当,现在轮到你们了。” 王教练也走了过来,扛着两个潜水装备包:“潜水服和鳞片共振仪都准备好了,还有这个——”他从包里拿出一盏莲花心灯,灯芯是用古今博士的鳞片制成的,“这盏灯能驱散蚀忆雾,是古今博士当年留下的,现在该交给你们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虞明接过心灯,灯芯的温度透过手掌传来,像古今博士的余温。他转头看向父亲,父亲正望着远方的鄱阳湖方向,眼神坚定。海蓝蓝握住他的另一只手,鳞片的凉润与心灯的温热交织在一起,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他们并肩走出生物楼,雪地里,父亲的考古标记与海蓝蓝的鳞片星图交叠在一起,化出一个古老的太极符号——黑色的鱼眼是守鼎人的佛印,白色的鱼眼是水族的鳞片,阴阳相生,生死相系。这是共生,是跨越千年的羁绊,是照彻一切深渊的唯一心灯,也是他们此行的信念。 校园里的腊梅还在绽放,花瓣落在他们的肩头,带着雪水的清冽与花香的温润。虞明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双鱼佩,又看了看身边的海蓝蓝,嘴角露出了微笑。 他知道,前路必然充满艰险,蚀忆雾的迷障、业障族的威胁、玄夜的残魂,都在鄱阳湖的深处等待着他们。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有海蓝蓝的陪伴,有父亲的指引,有古今博士与奶奶留下的希望,更有守鼎人与水族千年的盟约。 雪越下越大,却挡不住他们前行的脚步。虞明、海蓝蓝、父亲,还有张教授和王教练,一行人踏着积雪,向校门口走去。 远处的公路上,水下考古队的越野车已经等候在那里,车灯的光芒穿透雪幕,像两束希望的光,指引着他们向鄱阳湖的方向前进。 寒山寺的钟声还在回荡,与鄱阳湖的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跨越时空的歌谣。歌谣里,有守鼎人的坚守,有水族的守护,有千年的等待,也有未来的希望。 正是: 心灯长明破重障,素履以往踏征程。 双鱼再遇终非梦,共赴鄱阳证往生。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喜欢溟渊水劫请大家收藏:()溟渊水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第四十八回 鄱湖考古 第四十八回 鄱阳湖惊现千年桥 老爷庙暗藏水族秘 诗曰: 鄱湖秋涨接云天,古桥藏秘水含烟。 神鼋睁眼惊残梦,庙影沉波续旧缘。 链锁沉冤牵往事,鳞光破雾照新篇。 鄡阳鱼跃传归信,共护灵卵待月圆。 鄱湖考古 话说虞明、海蓝蓝一行踏着冬至暴雪奔赴鄱阳湖,寒山寺的钟声犹在耳畔回响,双鱼佩的余温尚凝于胸口,时光便如鄱湖水般流转——转眼已是一九八七年的深秋。 这年鄱阳湖汛期来得晚退得早,枯水期提前将湖底的千年遗迹托出水面,江南大学与省考古所联合组建的“鄱阳湖水下考古队”,便趁着这难得的时机,扎进了这片藏着千年秘辛的水域。 此时的虞明与海蓝蓝已褪去本科毕业时的青涩,身着统一的卡其色考古队服,胸前别着“江南大学科考”的徽章。 虞明的硕士研究方向是“水下文物保护与灵力场研究”,海蓝蓝则专攻“水族文明与古代航运关联”,两人作为核心成员,跟着古今教授与陈慧灵博士,带着十二名队员驻扎在鄱阳湖东岸的老爷庙旁—— 这里既是观测千眼桥的最佳据点,也是距离当年神户丸号沉没处最近的登陆点。 秋阳像块被湖水浸过的黄铜,沉甸甸地压在湖滩上,晒得人皮肤发暖却不灼人。虞明正蹲在滩涂边整理陶片,胶鞋陷进半干的淤泥里,每动一下都发出“咕叽”的声响。 脚底突然硌得生疼,他弯腰拨开淤泥,挖出块巴掌大的陶片,陶片边缘刻着细密的楔形纹路,纹路间隙还嵌着极细的银鳞粉末——这是去年在千眼桥遗址浅层捡到的同款,据陈慧灵博士考证,是汉代鄡阳古城水族先民的生活用具。 “又是鄡阳陶。”海蓝蓝的短发被湖风吹得像丛炸开的芦苇,发梢沾着几粒细小的沙粒。 她手里提着台生了铜绿的水下摄像机,是古今教授从省考古所借来的老设备,镜头盖还没打开,机身却已被她用鳞片粉末擦拭得发亮。 “这陶片的纹路比上次的更清晰,你看这里——”她蹲下身,指尖点在陶片中央的凹陷处,“是‘鼋首’图腾,和你吊坠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虞明摸向脖子上的银质吊坠,那是父亲归来后交给她的遗物,吊坠正面是简化的双鱼纹,背面则刻着只昂首的神鼋,正是守鼎人守护的“定波神龟”雏形。 不知何时,吊坠已变得滚烫,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正顺着锁骨往心口爬,他下意识地将吊坠贴近皮肤,吊坠背面的鼋形图腾在秋阳下投出细小的影子,落在身前的滩涂上,竟慢慢晕开,画出个模糊的八卦轮廓,卦象的“坎”位正好指向湖心的千眼桥。 “陈老师的罗盘又指北了。” 海蓝蓝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自从三年前在老爷庙亲眼目睹巨鼋显形,她的眼睛就像被湖水彻底泡透了,瞳孔在强光下会泛出极淡的银蓝,总能在水波的纹路里看见旁人看不见的影像——此刻她望着湖面,竟在粼粼波光中看见无数半透明的人影,正顺着千眼桥的桥孔往上浮。 不远处的帐篷旁,陈慧灵博士正握着那只祖传的银罗盘皱眉。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串着的玛瑙珠子——那是在鄡阳古城锁龙井旁捡到的,能感应到水脉的异动。 此刻罗盘的指针像生了锈的陀螺,发疯似的在“癸”字位打转,金属指针与盘底摩擦,发出“滋滋”的轻响,与虞明吊坠的发烫频率隐隐共鸣。 “这情况和三年前在鄡阳古城一模一样。”陈慧灵的声音带着学术研究者的冷静,目光却紧锁着罗盘中心的太极图,“当时指针指着锁龙井转了七七四十九圈,最后停在‘玄武’位,我们就挖出了那具嵌着鳞片的汉代尸骸。”她转头看向虞明,“小虞,你吊坠的反应是不是更强烈了?” 虞明刚一点头,脚下的滩涂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身边的芦苇丛“哗啦”一声分向两边,露出条被淤泥半掩的青石板路。石板路宽约三尺,每块石板的边缘都凿着半枚鱼形纹,纹路深处嵌着暗红色的物质——海蓝蓝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鼻尖轻嗅,脸色瞬间变了: “是水族的血渍,和我奶奶古籍里记载的‘族誓血纹’完全一致,是鄡阳百姓转化为水族时,为守盟约留下的印记。” “都把护具带齐,准备登船。” 古今教授的声音像块浸了水的老木头,从帐篷里传来。他已年近六旬,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胸前挂着串九子吊坠,是用不同朝代的鱼形玉佩串成的,走路时吊坠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清响。 他手里提着个黑色的木箱,箱角贴着“绝密”的封条,“枯水期的湖底能看见五百年前的月亮,也能看见五十年前的冤魂。神户丸号的沉船上,有我们要找的护阵核心。” 这话让几个刚加入的年轻队员脊背发紧,有人小声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教授,神户丸号不是日军的运输船吗?怎么会和护阵有关?” 古今教授的脚步顿了顿,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的笔记本边缘——封皮内侧画着条缠绕的青铜锁链,锁链末端的挂钩形状,与虞明父亲遗物中那半块青铜扣完全吻合。 “那艘船名义上是运输物资,实则是在掠夺鄱阳湖的护阵核心。” 虞明接过话头,指尖抚过发烫的吊坠,道: “我父亲的笔记里记载,1945年神户丸号沉没前,曾在老爷庙水域停留了三天,船上的日军潜入湖底,试图盗走连接千眼桥与地脉的青铜锁链——那是守鼎人与水族共同布下的护阵关键,一旦被破坏,业障族的蚀忆雾就会扩散。” 海蓝蓝补充道: “我奶奶说,当年是水族的先祖用秘术掀起风暴,才让神户丸号沉没,但青铜锁链也断成了数截,散落在湖底。这些年千眼桥的灵力场越来越弱,就是因为锁链断裂,护阵松动。” 她晃了晃手里的水下摄像机;“这台设备经过鳞片共振改造,能捕捉到青铜锁链的磁场信号。” 众人收拾妥当,刚走到湖岸边,就看见第一只银鱼从浅滩跃起。那银鱼比寻常的要大上一倍,腹鳍处闪烁着淡蓝色的微光,凑近些看,微光竟组成了极小的“鄡阳令印”图案——那是汉代鄡阳县令的官印纹样,也是水族认可的“共生凭证”。 虞明刚想伸手触碰,湖对岸的老爷庙突然传来三声钟响,钟声沉闷,像是从水底传来的,惊起的夜鹭群掠过千眼桥,翅膀在水面投下的影子竟排成了个巨大的水族文“归”字。 “是水族的召唤。”海蓝蓝的瞳孔泛起银蓝,“千眼桥的护阵灵物感受到了我们的气息。” 她突然想起虞明昨夜的梦,继续道;“你梦见的青铜镜,是不是镜沿刻着‘七星连珠’?” 喜欢溟渊水劫请大家收藏:()溟渊水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第四十八回 护阵灵卵 护阵灵卵 虞明一愣,点头道:“镜中我的倒影长着半透明鳞甲,怀里抱着枚刻着七星纹的卵。” “那是‘护阵灵卵’。”陈慧灵推了推眼镜,从背包里掏出张老照片,“这是1953年的航拍图,千眼桥中心的桥孔里,就有这么一枚卵。后来汛期上涨,卵就沉到湖底了。我推测,这枚卵是孕育新护阵灵物的生命核心,一旦孵化,就能修复断裂的青铜锁链,重启护阵。” “船来了。”海蓝蓝的呼喊惊飞了滩涂上的沙鸥。 远处的机帆船“突突”地驶来,船身刷着“赣考古08”的字样,是省考古所调配的专用船。 船头劈开的水纹里,隐约可见几条半人高的银鱼正逆流而上,它们鳞片上的荧光在暮色中连成串,像在水面书写某种古老的契约,荧光所过之处,湖水竟变得格外清澈,能看见水下数米深的青石板路。 虞明摸了摸发烫的吊坠,突然听见湖底传来低沉的震动,震动频率与吊坠的发烫节奏完全一致。他知道,这是青铜锁链与地脉共鸣的声响,也是五十年前神户丸号的沉冤、汉代鄡阳的遗秘,与今日的科考队,在时光长河里激起的第一朵浪花。 船靠岸后,众人陆续登船。古今教授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千眼桥,九子吊坠的碰撞声愈发清晰: “千眼桥又名‘千孔桥’,始建于明代,桥面有一千一百个桥孔,对应着天上的一千一百颗星宿。传说每到月圆之夜,桥孔会与星宿对齐,形成‘星桥’,连通现世与忆之海。今夜就是满月,我们正好能借着星力寻找灵卵。” 海蓝蓝调试着水下摄像机,镜头对准千眼桥时,屏幕上突然出现密集的红点——那是青铜锁链的磁场信号。 “信号最强的位置在中心桥孔下方,深度约十八米,符合枯水期的水位。”她转头看向虞明,“你的佛印能净化周围的业力,下潜时你走在前面。” 虞明点头,戴上潜水头盔。头盔的面罩上显示着水下温度、压力等数据,还有海蓝蓝特制的“鳞片导航”功能,能实时标注青铜锁链的位置。他深吸一口气,与海蓝蓝并肩跳入水中——湖水微凉,却并不刺骨,吊坠的温度透过潜水服传来,像在指引方向。 刚下潜到十米处,就看见成群的银鱼在前方引路,它们鳞片的荧光连成条光带,照亮了水下的千眼桥。桥体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石缝中长出了细长的水藻,水藻间渗出淡蓝色的荧光,正是水族灵力的痕迹。突然,桥体深处传来沉闷的震动,比在湖滩上感受到的更强烈,石缝中的荧光瞬间变亮,惊得鱼群四散逃窜,却有几条银鱼始终守在前方,像是在守护什么。 “前面就是中心桥孔。”海蓝蓝通过潜水服的通讯器说道,手指向桥体中央。虞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中心桥孔的石壁上,嵌着半截青铜锁链,锁链上刻着细密的双鱼纹,与他胸前的吊坠纹路完全一致。锁链的末端悬空,断口处有明显的砍痕,是当年日军破坏的痕迹。 就在这时,海蓝蓝的摄像机突然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屏幕上的红点汇聚成一团,在锁链下方的淤泥中闪烁。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游过去,用潜水铲拨开淤泥—— 一枚篮球大小的卵赫然出现在眼前,卵壳呈青绿色,上面刻着清晰的七星连珠纹样,与虞明梦中的一模一样。卵的表面覆盖着层极薄的银鳞,是水族先祖留下的保护屏障。 虞明伸出手,刚触到卵壳,吊坠突然爆发出强光,与卵壳的七星纹产生共鸣。卵壳上的银鳞纷纷竖起,组成个小小的太极图,与他佛印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他突然听见清晰的心跳声,不是自己的,也不是海蓝蓝的——是来自卵内部的,是护阵灵物的心跳。 “成功了。”海蓝蓝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就在这时,湖面上突然传来陈慧灵的呼喊:“小心!老爷庙方向有异动!” 两人抬头望向水面,只见湖面泛起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的水色发黑,正是业障族的蚀忆雾! 虞明握紧怀里的灵卵,佛印的光芒愈发强烈:“是玄夜的残魂在搞鬼!他想毁掉灵卵!”海蓝蓝的尾鳍泛起荧光,鳞片竖起,准备迎战:“我们先把灵卵送回船上,再对付他!” 两人护着灵卵,快速向水面游去。水下的震动越来越强烈,千眼桥的石缝中渗出更多的荧光,像是在为他们助力。当他们跃出水面的刹那,看见古今教授正用九子吊坠在船周围布下结界,吊坠的光芒与灵卵的微光交织,形成道金色的屏障,挡住了蚀忆雾的扩散。 “灵卵不能离开水太久。”陈慧灵递过一个特制的水箱,水箱里装着鄱阳湖的湖水,还加了海蓝蓝的鳞片粉末,“我们先返回岸边,用守鼎人与水族的灵力共同守护它,等月圆时分再进行孵化仪式。” 船刚驶离千眼桥水域,虞明回头望去,只见漩涡中心的黑雾中,隐约浮现出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影——正是父亲提到的玄夜!他的身影在雾中忽明忽暗,手中握着半截青铜锁链,正用业力催动蚀忆雾,试图吞噬千眼桥。 “他还没彻底被消灭。”虞明摸了摸怀里的水箱,灵卵的心跳越来越有力,“但他也伤不了我们。有灵卵在,我们就能修复护阵,到时候他的残魂也会被彻底净化。” 海蓝蓝望着天边升起的满月,月光洒在湖面上,千眼桥的桥孔与月亮连成一线,形成了传说中的“星桥”。 “今夜月圆,星宿对齐,是孵化灵卵的最佳时机。”她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银辉,“守鼎人与水族的盟约,就要在我们手里延续了。” 船靠岸时,老爷庙的“元将军”石像眼中闪过一道强光,与灵卵的光芒遥相呼应。 虞明知道,一场守护灵卵、修复护阵的硬仗即将打响,而这背后,还藏着神户丸号沉没的更多秘密,藏着鄡阳古城水族先民的千年期盼,藏着守鼎人与水族跨越时空的共生承诺。 正是: 古桥藏卵待新生,黑雾翻波扰太平。 星月同辉承旧约,鳞光佛印护前程。 欲知虞明众人如何在月圆之夜孵化灵卵,玄夜残魂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且听下回分解。 这一趟鄱阳湖考古之旅,竟引出一场百年不解谜局: 喜欢溟渊水劫请大家收藏:()溟渊水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第四十八回 鄱湖夜啸 楔子 《鄱湖夜啸》 楔子 崇祯十七年的月光,与今夜别无二致。 鄱阳湖底,明代千眼桥的轮廓在银辉中若隐若现,三十六座船形桥墩夯入湖床百尺深处,历经三百载水蚀风侵,石缝间嵌满青黑色的苔藓与螺壳,仿若沉睡巨兽覆着的鳞甲,横亘在幽暗的湖底世界。 湖水清冽如冻玉,将月光拆解成无数细碎的银箔,铺在条石铺就的桥面。一群银鱼恰在此时游过,它们身形纤细如针,鱼鳍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正从第七孔桥洞鱼贯而出,鱼身划破湖水的声响,轻得像蚕娘啃食桑叶,却惊不破这湖底亘古的静谧。 直到那声闷响传来。 起初极淡,像是深巷里磨盘转动的沉郁,又似古墓中棺钉松动的滞涩,从桥体最深处的岩层里渗出来。 为首的银鱼猛地僵住,尾鳍悬在水中不再摆动,在幽蓝的水幕里定格成一枚银色的玉簪。 紧接着,桥石缝隙中渗出蛛丝般的荧光,淡蓝色的光脉沿着条石上的凿痕蜿蜒——那是明代石匠留下的斜纹,每一道都带着凿子敲击的力度,此刻竟成了光的河道。 光脉流过之处,苔藓纷纷褪去黑沉,显露出石质本身的青灰,仿佛是被唤醒的古老血脉,在岁月的躯壳里重新奔涌。 鱼群终于惊觉,四散逃窜的尾鳍搅起细碎的水花。透过这晃动的水纹,桥基处的景象愈发清晰:数十条手腕粗的青铜锁链缠绕在桥墩上,链身被湖水侵蚀出深褐色的锈迹,却在荧光的映照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锁链上刻满楔形符号,与殷商甲骨的纹路隐约相似,此刻正随着光脉的流动,逐一亮起暗红色的光,像极了烧红的烙铁在金属上留下的印记。 湖东岸的老爷庙,正对着千眼桥的方向。 这座始建于明代的庙宇,飞檐翘角如展翅的玄鸟,在夜色中勾勒出苍劲的轮廓。庙顶的琉璃瓦被月光洗得发亮,檐角悬挂的铜铃突然无风自摆,“叮铃”一声清响,空灵得像是从云端坠落。 这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惊起了庙前老槐树上的一只夜鸦,扑棱棱的翅膀声消失在远处的湖面。 庙内,供奉的“元将军”石像正微微颤动。这尊由整块青石雕琢而成的神像,相传是为纪念帮助朱元璋大败陈友谅的神秘将军而塑,神像身披铠甲,手持青铜剑,面部轮廓模糊却透着威严。 此刻,石像的石质眼眶中,骤然闪过两簇幽蓝的光,那光芒不是凡火的炽烈,而是寒潭般的冷冽,仿佛沉睡了三百年的神灵,终于在这特定的时刻,缓缓睁开了洞悉古今的眼睛。 石像底座刻着的先天八卦纹路,乾卦正对千眼桥的方向,卦象中的阳爻与阴爻,竟与湖底青铜锁链上的符号产生了共鸣—— 细微的震颤从石像底部传来,沿着地面的裂纹蔓延,与湖底桥基的震动遥相呼应,像是两段断裂的琴弦,在月光的催动下重新奏响同一支古曲。 守庙人老王头正蜷缩在神像旁的草席上打盹,被这震颤惊醒。 他揉着昏花的老眼抬头,恰见神像眼中的幽光,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烟袋锅子“当啷”掉在青砖地上。 “元将军显灵了……” 他喃喃自语,颤抖着摸出火折子点燃,火光中,神像的面容忽明忽暗,那两簇幽光却愈发清晰,像是在指引着什么,又像是在警示着什么。 老陈头的“鄱阳一号”泊在离老爷庙三里远的湖面,船身是用三十年的老杉木打造,木纹里浸满了湖水的腥气与阳光的暖意。 他坐在船尾的小板凳上,粗糙的大手握着旱烟袋,烟锅子里的烟丝燃得正旺,忽明忽暗的火光映照着他脸上的沟壑——那是鄱阳湖的风与浪刻下的印记,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凿,下巴上的胡茬硬得像钢针。 “爷爷,你看那星星,掉在水里了。” 孙子水生趴在船头,两只脚悬空晃荡着,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粗布裤脚。这孩子刚满十二岁,皮肤是渔民特有的黝黑,眼睛却亮得像浸在湖水里的黑曜石,此刻正死死盯着水面上的光斑,那些光斑随着湖水的涟漪上下浮动,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银。 老陈头吐出一口烟圈,烟圈在潮湿的空气里慢慢散开,化作一缕淡雾。他抬眼望向远处的湖面,月光把千眼桥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蛰伏在水中的巨蟒。 “那不是星星,是月光。”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鄱阳湖里的月光,最会骗人。” 水生转过头,小脸上满是好奇:“那爷爷,千眼桥真的会在月夜里显灵吗?李大叔说,他上次夜里打鱼,看见桥洞里有白光,像神仙的衣裳。” 老陈头的烟袋锅子在船板上磕了磕,火星落在水里,“滋”地一声灭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沟壑更深了: “别听李老三胡咧咧,他那是喝多了酒,把水鸟的羽毛当成白光了。”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千眼桥的方向,眼神里透着几分复杂——那是敬畏,是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陈头在鄱阳湖上讨生活快四十年了,见过的怪事比湖里的鱼还多。他见过无风三尺浪的诡异,见过成群的水鸟突然集体投湖的惨烈,也见过老爷庙前的湖面突然出现漩涡,把整艘渔船吞进去的恐怖。 但最让他忌惮的,还是千眼桥。这座建于明代的古桥,平时都沉在湖底,只有到了枯水期才会露出水面,可每当月圆之夜,总会有各种怪事发生。 老一辈的渔民都说,千眼桥是用来镇压湖底妖怪的,桥洞里锁着一只蛟龙,每到月圆之夜就会苏醒,要是惊扰了它,就会掀起滔天巨浪。 “爷爷,你给我讲讲元将军的故事吧。”水生凑到老陈头身边,拉着他的衣角摇晃着,“就像上次那样。” 老陈头叹了口气,重新装了一烟锅烟丝,用火折子点燃。 “那是六百多年前的事了,”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的厚重,“当年朱元璋和陈友谅在鄱阳湖上打仗,打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老陈头把目光投向远方,似乎看到了当年的情景: “朱元璋的船队被陈友谅困在湖心,眼看就要全军覆没,突然就刮起一阵狂风,那风大得能把船帆撕裂,把陈友谅的战船吹得七零八落,有的翻了船,有的撞在一起,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水生听得眼睛都直了,小手紧紧攥着拳头:“是元将军显灵了吗?” “可不是嘛。”老陈头的烟袋锅子又亮了一下,“据说当时朱元璋都快绝望了,就跪在船上求神灵保佑,结果就看见一个身穿银甲的将军从老爷庙方向飞来,脚踩巨浪,手持宝剑,对着陈友谅的船队一指,那狂风就来了。” 老陈头深深吸了一口烟,继续讲道:“后来朱元璋当了皇帝,为了感谢这位元将军,就下旨建了这座老爷庙,把他的像塑在里面,世代供奉,就是为了镇住这湖里的煞气,保咱渔民平安。” “那元将军是不是神仙啊?他现在还在庙里吗?”水生追问着,小脸上满是崇拜。 老陈头还没来得及回答,湖面突然刮起一阵怪风。 这风来得毫无征兆,像是从湖底突然钻出来的恶鬼,瞬间就扑到了船上。船帆“哗啦”一声被吹得笔直,帆布绷紧的声响尖锐刺耳,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喜欢溟渊水劫请大家收藏:()溟渊水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第四十八回 第一节 渔火惊风 第一节 渔火惊风 老陈头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抓住船舵——他当了四十年渔民,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可这样诡异的风,还是头一次遇到。 这风不是自然形成的,它没有方向,一会儿从东边刮来,一会儿又转向西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操控着它,专门要把渔船掀翻。 “爷爷!”水生吓得尖叫一声,紧紧抱住船头的桅杆,小脸煞白,嘴唇都在颤抖。 “别怕!抓稳了!”老陈头吼道,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他知道,现在越是慌乱,就越危险。 他用尽全身力气转动船舵,试图让渔船顺着风的方向行驶,可那风实在太诡异了,船舵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根本转不动。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挂在船尾的罗盘指针疯了似的旋转起来,红色的指针转得飞快,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完全失去了方向。 “该死!”老陈头低骂一声,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罗盘在鄱阳湖上是渔民的命根子,一旦罗盘失灵,就意味着彻底迷失了方向,只能在湖里随波逐流,等着被风浪吞噬。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老爷庙,原本清晰可见的庙宇轮廓,此刻已经被一团浓雾笼罩,只能隐约看到一点模糊的影子。 “爷爷,那是什么?”水生突然指着前方,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老陈头顺着水生指的方向看去,心脏猛地一缩——只见前方的湖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的直径足有十几丈,中心是深不见底的黑色,周围的湖水被吸得旋转起来,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水墙,像是一个张开的血盆大口,正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更诡异的是,漩涡中心泛着幽蓝的光,那光芒与湖底千眼桥的荧光一模一样,冷冽而诡异,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渔船在漩涡的强大吸力下,正被迅速拉向中心。船身剧烈摇晃起来,舱里的渔网、鱼篓都被晃倒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老陈头使出浑身力气,拼命划动船桨,试图摆脱漩涡的控制,可那漩涡的吸力实在太强大了,船桨划出去的力道,在它面前就像是鸿毛一般微不足道。 渔船离漩涡越来越近,水生已经能清楚地看到漩涡中心的幽蓝光芒,那光芒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一条巨大的蛇,又像是一只张开翅膀的怪兽。 “爷爷,我怕……”水生的哭声都变调了,他紧紧闭上眼睛,身体不停地颤抖。 老陈头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这次可能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水生,这孩子是他的命根子,儿子和儿媳早年间在一次捕鱼中遇难,只留下水生一根独苗,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水生长大成人,娶个媳妇,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可现在,这个心愿恐怕要落空了。他咬了咬牙,突然做出一个决定——他猛地扑到船舱里,拿出一把锋利的渔刀,然后走到水生身边,把渔刀塞到他手里。 “水生,拿着这个。”老陈头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船翻了,你就抱着这块木板,用刀划破手掌,把血滴在水里,鄱阳湖的老祖宗会保佑你的。记住,一定要活下去,去找守庙的老王头,他会照顾你的。” “爷爷,我不!我要和你在一起!”水生哭着把渔刀推回去,死死抱住老陈头的腿。 老陈头眼圈一红,强忍着泪水,狠狠心把水生推开: “听话!你要是死了,爷爷怎么对得起你爹娘!” 就在这时,湖底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这震动比楔子中的那声还要响亮,像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怒吼,震得湖水都泛起层层涟漪,整个渔船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漩涡中心突然喷出一道粗壮的水柱,那水柱足有十几米高,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像是一条冲天而起的水龙。 水柱中,隐约可见一条巨大的黑影,那黑影身形庞大,足有十几丈长,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青黑色光芒,每一片鳞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 它的头部有两个巨大的角,角上缠绕着青铜锁链,锁链上的楔形符号正发出暗红色的光,与湖底千眼桥的光脉遥相呼应。 “是蛟龙……”老陈头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坐在船板上。 他终于明白,老一辈的传说都是真的,千眼桥底下真的锁着一只蛟龙,而今天,这只蛟龙苏醒了。 蛟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穿透湖水,响彻整个鄱阳湖。 它猛地摆动身体,巨大的尾巴拍在湖面上,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巨浪朝着“鄱阳一号”扑来,像是一堵白色的墙,瞬间就将渔船吞没。 老陈头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被巨浪掀起,又重重地摔在船板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看向水生,只见水生被一个巨浪卷到了船外,正顺着水流往下沉。 “水生!”老陈头嘶吼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跳进湖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水性极好,在湖里像一条鱼一样灵活,他朝着水生的方向游去,可巨浪实在太大了,他的身体被水流推着,根本无法靠近水生。 就在这时,他看到水生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那是他给水生的平安锁,锁上刻着老爷庙的八卦纹路,此刻正发出微弱的金光。 突然,远处的老爷庙方向传来一阵钟声,“当——当——当——”钟声浑厚而庄严,穿透风浪,传到了湖面上。听到钟声的瞬间,蛟龙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它抬起头,朝着老爷庙的方向嘶吼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紧接着,湖底的千眼桥突然爆发出强烈的荧光,淡蓝色的光脉沿着桥面蔓延,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网,将蛟龙笼罩在里面。 青铜锁链突然收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锁链上的楔形符号光芒大盛,像是有无数道符文钻进蛟龙的身体里。 蛟龙痛苦地挣扎着,身体在光网中扭曲,巨大的鳞片纷纷脱落,掉进湖里,激起阵阵水花。 它的咆哮声越来越弱,最终,它的身体被光网紧紧包裹,缓缓沉入湖底,消失在漩涡中心的幽蓝光芒里。 漩涡渐渐变小,最终消失不见,湖面上的风浪也慢慢平息下来,只有被掀起的湖水还在微微荡漾。 老陈头趁机游到水生身边,一把将水生抱住,朝着岸边游去。 水生此刻已经失去了意识,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老陈头不停地按压他的胸口,试图让他吐出呛进去的湖水。 游到岸边时,老陈头已经筋疲力尽,他抱着水生,瘫坐在沙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远处的老爷庙,钟声还在继续,“当——当——当——”每一声都像是在安抚着鄱阳湖的波涛,也像是在警示着世人。 老陈头抬头望向老爷庙,只见庙门口站着一个身影,那是守庙的老王头,他手里拿着一个钟锤,正在敲钟。 老王头的身边,元将军的石像正站在那里,石像的眼睛里依旧闪烁着幽蓝的光,像是在注视着湖面,又像是在注视着他和水生。 老陈头抱着水生,慢慢朝着老爷庙走去。他知道,今晚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鄱阳湖的平静被打破了,而他和水生,已经被卷入了一场跨越三百年的神秘事件中。 千眼桥的秘密,蛟龙的传说,元将军的真相……这一切的答案,都隐藏在鄱阳湖的深处,等待着被揭开。 月光依旧洒在鄱阳湖上,湖面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但老陈头知道,那不是梦,他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水生手里的平安锁还在散发着微弱的金光,而湖底的千眼桥,正在月光下,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月圆之夜。 走到老爷庙门口时,老王头迎了上来,他看了一眼老陈头和水生,叹了口气,道: “进来吧,元将军要见你们。” 老陈头愣住了,他看着老王头,又看了一眼元将军的石像,只见石像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幽蓝的光芒渐渐褪去,恢复了石质的本色。 他心想,恐怕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喜欢溟渊水劫请大家收藏:()溟渊水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第四十八回 第二节 庙中异象 第二节 庙中异象 李老汉的布鞋踩在老爷庙的青石板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这声音他听了整整三十年—— 从二十五岁接了爹的班守庙,到如今鬓角比庙顶的琉璃瓦还白,每一块石板的纹路都刻进了他的脚底板。 此刻月过中天,庙外的鄱阳湖刚平息了一场惊涛,风里还裹着湖水的腥气,混着殿内常年不散的檀香,酿出一种独属于老爷庙的、陈旧又神秘的味道。 他佝偻着腰,左手端着半盏菜籽油,右手捏着棉线灯芯,正往元将军石像前的长明灯里添油。 这盏灯自明代建庙起就没真正灭过,战乱时曾被流寇吹熄过三次,可每次都在渔民的守护下重新点燃,如今灯盏外壁结着厚厚的灯花,黑褐色的油垢顺着陶釉的裂纹往下淌,像是石像流下来的泪。 “元将军,今晚湖面不太平啊。” 李老汉的声音比庙檐的铜铃还沙哑,他往灯里倒油的手很稳,哪怕指节上的老茧都在颤: “老陈头那老小子带着水生出湖,刚才那阵风浪,怕是凶多吉少。您老要是真有灵,就多照看照看他们。”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呼”的一声风响,不是鄱阳湖常见的东南风,而是从庙后的松树林里钻出来的,带着松针的寒气,“哐当”一声撞在庙门的铁环上。 李老汉吓了一跳,手里的油盏晃了晃,几滴菜籽油溅在石像的铠甲上,顺着甲片的纹路渗进去,留下深色的印记。 他抬头瞪了一眼庙门,嘟囔着:“这鬼风,比陈友谅的战船还横。” 说着伸手去擦石像上的油迹,指尖刚碰到石质的铠甲,突然像被烙铁烫了似的缩了回来——那石头竟是暖的。 李老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守庙三十年,摸过石像无数次,春寒时它凉得刺骨,盛夏时被日头晒得发烫,可从没有过这样的温度,像是活人身上的体温,透过冰冷的石头渗出来。 他僵在原地,眼睛盯着石像的脸,那原本模糊的面部轮廓,在长明灯的光线下竟似乎清晰了几分——眉骨高突,鼻梁挺直,嘴角的线条像是被石匠刻意削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可能是我老糊涂了……” 李老汉揉了揉昏花的老眼,从怀里摸出旱烟袋,想借点火光看清楚。 火折子“噗”地一声燃起来,橘红色的火光映在石像的眼睛上,李老汉的呼吸瞬间停住了—— 那两个深陷的石质眼窝,竟不再是空洞的黑暗,而是燃着两簇幽蓝的光,像极了他年轻时在湖底见过的磷火,冷得能渗进骨头缝里。 油盏“当啷”一声摔在地上,菜籽油泼了一地,火舌“腾”地窜起来,顺着油迹往石像脚边蔓延。 李老汉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后背撞在供桌的桌角上,供桌上的香炉、烛台全摔了下来,“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香灰扬了他一脸。 他顾不上擦,死死盯着石像,只见那两簇幽蓝的光越来越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眼里转动,而石像嘴角的弧度,竟真的向上扬了扬,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不是幻觉。李老汉看得清清楚楚,那微笑不是石头的天然纹路,而是石像的面部肌肉真的在动—— 石质的皮肤裂开细微的纹路,像是干涸的土地,纹路里渗出血红色的光,顺着嘴角的轮廓流淌,在下巴处汇成一滴,悬而不落。 “元将军显灵了……元将军显灵了!” 李老汉的声音变了调,像是被捏住脖子的公鸭,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撞。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关于老爷庙的传说,却从没亲眼见过显灵,年轻时爹总说“将军的灵在湖里,不在庙里”,可此刻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梁上的蝙蝠被惊得扑棱棱乱飞,翅膀擦过头顶的匾额,“鄱阳保障”四个鎏金大字在幽蓝的光线下,竟泛出青黑色的锈迹。 他突然想起爹临终前说的话。那年他爹七十岁,躺在床上咳得撕心裂肺,拉着他的手说: “娃,守庙不是看香添油,是看住那东西。千眼桥锁着的,不只是蛟龙,还有……”话没说完就咽了气,只留下半句话和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当时李老汉只当是爹老糊涂了,可此刻石像的眼睛越发明亮,他突然明白,爹说的“那东西”,或许从来就不是湖底的蛟龙。 地上的火舌已经烧到了石像的脚边,可那幽蓝的光一碰到火焰,火焰竟“滋”地一声灭了,只留下一股焦糊的油烟味。 紧接着,石像底座突然传来“咔嚓”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转动。 李老汉低头看去,只见底座上刻着的先天八卦纹路,每一条线条都亮起了蓝光,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像八盏小灯,依次亮起,最后汇聚在乾卦的位置——那里正对着湖底的千眼桥。 “轰隆!” 一声巨响从底座传来,整个老爷庙都在颤抖,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八卦纹路的中心突然裂开一个小口,一道蓝光从里面射出来,顺着大殿的穹顶往上窜,“砰”地撞开屋顶的瓦片,直冲夜空。 那蓝光足有水桶粗,在月光下像一根巨大的光柱,把整个鄱阳湖都照亮了,连湖底的千眼桥都清晰可见,桥身上的荧光与光柱遥相呼应,形成一道横跨天地的光带。 湖西岸的货船上,船老大正骂骂咧咧地指挥船员加固船帆,突然被这道蓝光晃得睁不开眼。他抬手遮着光,往老爷庙的方向望去,吓得手里的船桨都掉了: “我的娘咧!这是啥玩意儿?” 船员们也都停了手里的活,纷纷跪在甲板上,对着蓝光磕头,嘴里喊着“元将军保佑”。 货船的桅杆上,原本耷拉着的船旗突然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旗面上的“张”字被蓝光映得发青。 湖边的渔村更是一片混乱。狗吠声、孩子的哭声、大人的呼喊声混在一起,村民们纷纷举着油灯跑到村口,看到蓝光的瞬间,全都安静下来,紧接着“扑通扑通”跪倒一片。 村长老王头举着拐杖,对着老爷庙的方向大喊: “都别吵!是元将军显灵了!这是在镇湖妖呢!” 可他的声音里带着颤,谁都听得出他的恐惧——从来没有哪次显灵,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庙内的李老汉,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他看着那道冲天的蓝光,突然想起三十年前的一个夜晚。 喜欢溟渊水劫请大家收藏:()溟渊水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第四十八回 第三节 崇祯十七年 第三节 崇祯十七年 那天也是月圆,他刚接守庙的差事不久,半夜起来添油,看到一个穿银甲的男人站在神像前,背对着他,手里握着一把青铜剑,剑身上刻着和锁链一样的楔形符号。 他当时以为是偷香的贼,大喝一声,那男人却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后来他跟爹说,爹却狠狠抽了他一耳光,说他“乱看东西”,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可此刻石像的铠甲上,正映出一个穿银甲的影子,和三十年前的男人一模一样。 “元将军……元将军啊……”李老汉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一下又一下,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混着香灰,在脸上画出一道道血痕: “您要是有啥吩咐,就给咱指条明路。咱鄱阳湖的渔民,靠湖吃饭,敬您爱您,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他磕到第三十下时,石像突然动了。不是全身动,而是右手的青铜剑,缓缓抬了起来,剑尖指向湖底千眼桥的方向。 剑身上的锈迹一点点褪去,露出里面冷冽的金属光泽,剑刃上竟凝结出一层白霜,像是刚从冰湖里捞出来的。 李老汉顺着剑尖的方向看去,只见蓝光组成的光柱里,隐约有无数个黑影在晃动,像是一群飞鸟,又像是无数只手,在朝着湖面抓挠。 就在这时,庙外的树林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夜枭叫。李老汉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夜枭站在庙门的横梁上,眼睛像两滴墨,死死盯着殿内的石像。 它的翅膀上沾着几根湿漉漉的水草,显然是刚从湖边飞过来的。夜枭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警示,然后突然朝着千眼桥的方向飞去,消失在蓝光里。 李老汉突然想起爹留下的那个木盒。那木盒放在神像后面的暗格里,爹说不到“天开眼”的时候,绝对不能打开。 他爬起来,踉跄着跑到神像后面,果然看到一块松动的青砖,他抠开青砖,里面藏着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木盒上刻着八卦纹路,和石像底座的一模一样。 木盒的锁是铜制的,已经生了锈,他咬着牙,用力一掰,“咔嚓”一声,锁开了。 木盒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半块残破的木牌,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还有几个楔形符号,和千眼桥锁链上的符号一模一样。李老汉借着蓝光的光,费力地辨认着字迹,上面写着: “崇祯十七年,桥断锁开,将军归位,鄱湖……”后面的字被虫蛀了,模糊不清。 他的心猛地一沉——崇祯十七年,正是明朝灭亡的那一年,千眼桥也是在那一年突然沉入湖底的,这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就在他盯着木牌发呆时,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老陈头嘶哑的呼喊:“李老哥!李老哥!你在不在?水生他……” 李老汉猛地回过神,把木盒塞进怀里,踉跄着跑去开门。 庙门一打开,就看到老陈头抱着水生站在门口,老陈头的衣服全湿透了,脸上全是血和泥,水生闭着眼睛,小脸苍白,嘴唇发紫,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刻着八卦的平安锁。 平安锁上的金光还没散去,和殿内的蓝光一碰到,竟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快!快把孩子抱进来!”李老汉一把拉过老陈头,把他们拽进殿内。 老陈头刚进殿,就被石像的光芒和冲天的蓝光吓住了,他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这……这是咋回事?元将军真的显灵了?” “先别管这些,看看孩子!”李老汉说着,伸手探了探水生的鼻息,还有气,只是呛了水。 他赶紧把水生放在供桌上,用手指按压他的胸口,老陈头也反应过来,跪在一旁,不停地给水生顺气。过了一会儿,水生突然“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湖水,缓缓睁开了眼睛。 “爷爷……”水生的声音很虚弱,他看到殿内的石像和蓝光,吓得缩了缩脖子,“那是什么?好吓人……” “别怕,是元将军在保护我们。”老陈头紧紧抱住水生,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这一辈子在鄱阳湖经历过无数风浪,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绝望过,刚才在湖里,他以为自己和水生都要死了,是那声钟声和突然出现的光网救了他们,现在看到这冲天的蓝光,他终于明白,是元将军显灵了。 李老汉看着水生手里的平安锁,突然指着平安锁,声音都在颤:“老陈,你看这锁……” 老陈头低头看去,只见平安锁上的八卦纹路,竟和石像底座的八卦纹路完全吻合,而且平安锁的金光正顺着水生的手,慢慢流进他的身体里,水生苍白的小脸渐渐有了血色。 更诡异的是,石像的眼睛突然转向水生,幽蓝的光变得柔和了许多,不再那么冷冽。 “这锁是水生他娘留下的,说是当年在老爷庙求的,能保平安。”老陈头喃喃地说,“我一直以为就是个念想,没想到……” “这不是普通的平安锁。”李老汉从怀里掏出那个木盒,打开给老陈头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看这木牌上的符号,和千眼桥锁链上的一样,还有这八卦纹路,和平安锁上的也一样。我爹说,这平安锁是当年建庙时,元将军亲手赐的,一共就三枚,给了最忠勇的三个渔民,你家水生他娘的祖上,怕是就是其中一个。” 老陈头愣住了,他只知道水生他娘的祖上是渔民,却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渊源。他看着水生,又看着石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李老哥,你的意思是,水生他……” “没错。”李老汉点点头,目光凝重,“元将军显灵,蓝光冲天,还有湖底的蛟龙异动,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千眼桥的锁快开了,那东西要出来了,而水生,可能就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他的话刚说完,石像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右手的青铜剑猛地劈向地面,剑刃划过青石板,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痕迹里渗出蓝光,组成一行字: “月圆之夜,千眼桥开,需以血脉,重锁蛟龙。” 老陈头和李老汉都惊呆了,他们看着那行蓝光组成的字,浑身冰凉。月圆之夜,就是今晚;血脉,难道是指水生的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还有人的呼喊声:“里面的人听着!赶紧出来!官府查水匪,不许窝藏!” 李老汉和老陈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恐。这个时候官府来查,不是巧合,肯定和这庙中的异象有关。 喜欢溟渊水劫请大家收藏:()溟渊水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第四十八回 第四节 千眼桥的锁 第四节 千眼桥的锁 李老汉赶紧把木盒藏起来,又用青砖挡住暗格,老陈头则抱着水生躲到神像后面。 刚藏好,庙门就被“砰”地一脚踹开,一群穿着官服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手里拿着一把长刀,眼神凶狠。 “刚才的蓝光是怎么回事?”校尉指着屋顶的破洞,厉声喝道,“是不是有反贼在搞鬼?” 李老汉赶紧上前,弓着腰,陪着笑说: “大人,误会,都是误会。刚才是天雷劈中了庙顶,才出了那蓝光,不是反贼搞鬼。您看,这庙就我一个守庙的,哪有什么反贼啊。” 校尉显然不信,他挥了挥手,手下的人立刻在殿内搜查起来。一个士兵搜到神像后面,看到了老陈头和水生,大喝一声:“校尉大人,这里有两个人!” 校尉立刻走过去,看到老陈头怀里的水生,眼睛一亮:“这孩子是什么人?刚才在湖上是不是你们的船?” 老陈头心里一紧,刚想说话,水生突然睁开眼睛,指着校尉的胸口,大声说:“你身上有坏人的味道!和湖底的黑影一样!” 校尉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里藏着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和千眼桥锁链一样的楔形符号。 他恶狠狠地瞪着水生:“小崽子,胡说八道什么!”说着就要伸手抓水生。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水生的时候,石像突然发出一道蓝光,击中了校尉的手。 校尉“啊”地一声惨叫,手背上冒出黑烟,瞬间肿了起来。他惊恐地看着石像,又看着水生,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你就是那个血脉传承人!抓起来!把他们都抓起来!” 士兵们立刻冲上来,老陈头把水生护在身后,捡起地上的香炉砸了过去,正好砸在一个士兵的头上。 李老汉也抄起门后的木棍,和士兵们打了起来。可他们都是老人,哪里打得过训练有素的士兵,不一会儿就被制服了,老陈头被按在地上,嘴角流出血来,水生则被一个士兵抓在手里,吓得大哭。 校尉走到石像前,吐了一口唾沫:“什么元将军,不过是块破石头。等我拿到血脉传承人,打开千眼桥,取出里面的宝贝,看谁还敢敬你!” 他说着,用刀砍向石像的脚,可刀刚碰到石像,就被蓝光弹开,刀刃卷了起来。 “大人,别碰这石像,邪门得很!”一个士兵提醒道。 校尉冷哼一声,没再碰石像,而是指着老陈头和李老汉:“把他们都带走!还有这孩子,千万别伤了,他可是关键!” 士兵们押着老陈头和李老汉,抓着水生,往庙外走去。刚走到庙门口,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原本皎洁的月亮被乌云遮住,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咆哮声,像是蛟龙在发怒。 校尉抬头看向湖面,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湖里探出来,正是那只被光网困住的蛟龙,它的身体挣脱了一部分,巨大的尾巴拍打着湖面,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朝着老爷庙的方向扑来。 “不好!是湖妖!”校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已经晚了。 巨浪瞬间就冲到了庙门口,把士兵们卷进湖里,校尉也被浪头打翻在地,刚爬起来,就被蛟龙的尾巴拍中,瞬间没了踪影。 老陈头趁机挣脱士兵的手,一把抱住水生,李老汉也拉着他们,躲到庙门后面。 巨浪过后,庙门口一片狼藉,士兵们的尸体和兵器散落在地上,湖水漫进了庙里,青石板上全是水。 水生从老陈头的怀里探出头,看着湖面的蛟龙,突然说:“爷爷,它好像很疼。” 老陈头和李老汉都愣住了,他们只看到蛟龙的凶狠,却没看到它的痛苦。蛟龙的身体上,青铜锁链深深嵌进鳞片里,血流了一地,染红了湖面,它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不是愤怒,而是哀求。 “难道我们都错了?”李老汉喃喃地说,“千眼桥锁着的,不是蛟龙,而是别的东西,蛟龙只是看守的?” 就在这时,石像再次发出蓝光,这次的蓝光组成了一幅画面:明末,千眼桥建成,一个穿银甲的将军把一条蛟龙锁在桥底,对它说: “委屈你了,待乱世平定,我必放你出来。”可后来将军战死,没人记得这个承诺,蛟龙被锁了三百年,直到今天,锁链松动,它才想出来。 而那个校尉,是当年背叛将军的人的后代,想打开千眼桥,取出将军留下的兵符和财宝,谋反作乱。 画面消失后,石像的眼睛暗了下去,蓝光也渐渐减弱,屋顶的破洞外,月亮重新露了出来,月光洒在庙里,平静而温柔。 蛟龙的咆哮声也停了,它看着老爷庙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沉入湖底,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老陈头抱着水生,李老汉站在一旁,两人都沉默着。他们终于明白,这三百年的传说,藏着的不是恐惧,而是一个承诺。千眼桥的锁,不是用来镇压,而是用来守护;元将军的显灵,不是为了降灾,而是为了完成当年的约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得去千眼桥。”李老汉突然说,“月圆之夜还没过去,那个校尉的同党肯定还会来,我们要帮蛟龙彻底解开锁链,完成将军的承诺。” 老陈头点点头,看着怀里的水生,眼神坚定:“好,我们去千眼桥。水生,你怕不怕?” 水生摇了摇头,握紧了手里的平安锁:“不怕,有爷爷和李爷爷,还有元将军保佑,我们一定能成功。” 李老汉从供桌上拿起那半块木牌,又找了一把油灯,递给老陈头:“这木牌是钥匙,能打开千眼桥的锁。我们现在就出发,趁天亮前回来。” 三人走出老爷庙,湖面的风已经变得温柔,月光洒在湖面上,像铺了一层银霜。老陈头的“鄱阳一号”还在湖边,虽然有些破损,但还能航行。 他们跳上船,老陈头划动船桨,渔船朝着千眼桥的方向驶去。水生坐在船头,手里的平安锁发出微弱的金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远处的湖面上,一只夜枭飞过,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李老汉看着夜枭的身影,突然笑了: “你爹说得对,将军的灵在湖里,不在庙里。” 老陈头也笑了,他抬头望向天空,月亮很圆,很亮。他知道,今晚的冒险才刚刚开始,千眼桥的秘密,元将军的承诺,还有蛟龙的命运,都将在湖底揭晓。 而他和水生,还有李老汉,都将成为这传说中的一部分,被鄱阳湖的渔民,代代相传。 渔船越驶越远,渐渐消失在月光里,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在湖面上慢慢散开,像是一个未完待续的符号,等待着下一段故事的开启。 喜欢溟渊水劫请大家收藏:()溟渊水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第四十八回 第五节 水下玄机 第五节 水下玄机 “虞明,氧气余量还有四十分钟,注意保持通讯,发现异常立刻上浮。” 潜水对讲器里传来古今教授的声音,带着老式无线电特有的电流杂音,在幽深的湖水中显得格外清晰。 虞明调整了一下面镜,指尖划过潜水服的抗压仪表盘——指针稳稳停在安全区域。他对着胸前的水下摄像机比了个“OK”的手势,脚蹼轻轻一蹬,身体如箭般向湖底深处潜去。 水面以上,“考古三号”考察船的探照灯在湖面投下两道雪白的光柱,像两把锋利的刀,劈开了鄱阳湖的夜色。船甲板上,古今教授正盯着声呐探测仪的屏幕,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这位年近六旬的考古学家,头发已半白,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后,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三天前,老爷庙方向冲天的蓝光被卫星捕捉,紧接着当地渔民上报“湖底发光”“蛟龙现世”,省考古队便以“水下文化遗产勘探”的名义紧急进驻,而他手里那份明末《鄱阳湖志》的孤本,早已暗示了千眼桥的不寻常。 “教授,虞明那边传来画面了。”助手小林指着实时传输的监视器,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屏幕上,湖水随着深度增加逐渐变暗,从最初的墨绿转为幽蓝,最后沉沦为近乎纯粹的黑。 突然,一片细碎的荧光闯入镜头——那是千眼桥的轮廓,在水下三十米处静静铺展,三十六座船形桥墩如巨兽的脊椎,在荧光中若隐若现。 更惊人的是那些青铜锁链,它们像巨蟒般缠绕在桥墩上,链身的楔形符号正逐一亮起,淡蓝色的光脉顺着锁链流动,与桥身的荧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是阴刻符文,和殷墟妇好墓出土的甲骨符号同源。”古今教授推了推眼镜,声音都在颤抖,“《山海经·大荒北经》里记载‘禹铸金锁,镇水妖于雷泽’,难道传说是真的?” 水下的虞明,早已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他从事水下考古五年,见过南海沉船的金银珠宝,也探过长江古渡的青铜器皿,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而壮观的场景。 荧光从桥石的缝隙中渗出,将他的潜水服染成了淡蓝色,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条石上明代石匠留下的凿痕——每一道都深达半寸,像是在对抗某种巨大的力量。 他缓缓靠近一根青铜锁链,摄像机的微距镜头对准了那些楔形符号。就在镜头聚焦的瞬间,符号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吓得他猛地后退。潜水对讲器里立刻传来古今教授的声音:“别碰!那些符号可能是某种能量载体!” 虞明定了定神,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他想起出发前教授给他看的古籍复印件——《崇祯长编》里有一段残缺的记载: “十七年秋,鄱阳湖千眼桥成,铸铁链三十六,以镇水怪,桥成之日,天现异光,龙啸于湖底。”当时他只当是古人的臆想,此刻却觉得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他沿着锁链向桥底游去,越往下,荧光越盛,水温也莫名升高。突然,摄像机的画面开始剧烈晃动——不是他的手在抖,而是湖底传来了轻微的震动。 紧接着,一股强劲的水流从桥洞深处涌来,带着铁锈和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虞明心中一紧,立刻打开潜水灯,光束穿透水流,照向桥洞深处。 那是一幅让他永生难忘的画面:桥洞底部,竟嵌着一块巨大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一幅完整的八卦图,与老爷庙石像底座的纹路一模一样。 八卦图的中心,插着一把青铜剑,剑刃没入石板,只露出剑柄,剑柄上缠绕的锁链与桥墩的锁链相连,而剑身上的符号,正与他镜头里的楔形符号完全吻合。 更诡异的是,青石板周围的湖泥中,散落着数十片巨大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表面泛着青黑色的光泽,边缘锋利如刀。 “教授,我发现了……”虞明刚想通过对讲器汇报,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猛地回头,潜水灯的光束中,一道银色的影子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冲来—— 那是一条银鱼,但绝不是普通的银鱼。它足有两米多长,身体比成年人的腰还粗,鳞片在荧光下像镶嵌了无数碎钻,而它的眼睛,竟是血红色的,死死盯着虞明,像是锁定了猎物的猛兽。 “是银鱼王!鄱阳湖渔民传说的‘湖底哨兵’!”古今教授的声音在对讲器里炸开,“它不会主动攻击人类,肯定是你惊动了什么!快上浮!” 虞明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水面游。可刚划动了两下,就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紧紧缠住了——不是水草,是那些青铜锁链的断节! 一根手指粗的锁链不知何时从桥墩上脱落,像活蛇一样缠在他的脚踝上,链身的符号发烫,几乎要烧穿他的潜水服。他拼命踢腿,锁链却越缠越紧,甚至有细小的倒刺扎进了潜水服的布料。 银鱼王的速度越来越快,它身后跟着一群普通银鱼,形成一道银色的洪流,将虞明的退路完全堵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虞明能清晰地看到银鱼王张开的嘴——里面布满了细密的尖牙,闪着寒光,像是能轻易咬碎钢铁。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膛,氧气面罩上蒙上了一层白雾,视线开始模糊。 “用潜水刀!砍断锁链!”古今教授的声音带着哭腔,“船已经向你靠近了,坚持住!” 虞明这才想起腰间的潜水刀。他颤抖着伸手去拔,可身体被水流冲击得不停晃动,加上脚踝被缠,动作十分艰难。 银鱼王已经近在咫尺,它的鱼头撞在了虞明的摄像机上,镜头瞬间黑屏。巨大的冲击力让虞明呛了一口水,肺部传来尖锐的疼痛。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桥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不是银鱼王的声音,而是更宏大、更古老的嘶吼,震得整个湖底都在颤抖。 银鱼王的动作突然停顿,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它回头望了一眼桥洞深处,竟放弃了攻击,带着鱼群仓皇逃窜。 虞明趁机用力拔出潜水刀,刀刃划过锁链的瞬间,锁链上的符号发出“滋啦”的声响,像是被高温灼烧的塑料。 他连砍数刀,终于将锁链砍断,脚踝传来一阵剧痛,他顾不上查看伤口,拼尽全力向上游。氧气表的指针已经接近红色区域,他的意识开始涣散,只凭着求生的本能划动着手臂。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潜水服背带。他被猛地向上提拉,头终于冲出了水面,新鲜空气涌入肺部,让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快!拉上船!” 是教授的声音。虞明被几双手拉上考察船,他摘下氧气面罩,大口喘着气,视线渐渐清晰——甲板上,除了考古队的人,还有三个熟悉的身影:老陈头、李老汉,还有抱着平安锁的水生。 “是你们?”虞明惊讶地说,他昨天在湖边渔村做调查时,见过这祖孙俩,当时老陈头还跟他讲过千眼桥的传说,他只当是民间故事。 喜欢溟渊水劫请大家收藏:()溟渊水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第四十八回 第六节 蛟龙求救 第六节 蛟龙求救 “先别说话,检查伤口。”古今教授蹲在他身边,看着他脚踝上的伤口,脸色骤变,“这不是普通的锁链伤,伤口周围的皮肤都发青了,像是中了毒。” 李老汉突然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些晒干的草药。 “这是鄱阳湖的‘水松针’,能解湖底的阴毒。”他说着,将草药嚼碎,敷在虞明的伤口上,“你肯定是碰了千眼桥的锁链,那东西三百年没开过,上面的煞气重得很。” 草药刚敷上,虞明就感觉一阵清凉,伤口的灼痛感减轻了不少。他看着李老汉,又看了看老陈头怀里的水生,突然想起昨天老陈头说的“元将军显灵”“蛟龙现世”,再结合自己在水下的经历,一个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教授,那些传说……可能是真的。” 古今教授没有说话,他拿起虞明那台黑屏的摄像机,尝试恢复数据。老陈头则把李老汉拉到一边,低声讲述了他们在老爷庙的遭遇——石像显灵、蓝光冲天、校尉追杀、蛟龙现身。李老汉时不时补充几句,拿出怀里的木盒和那半块木牌。 “就是这个符号!”虞明突然指着木牌上的楔形符号,激动地说,“和我在水下看到的锁链符号、青铜剑符号一模一样!教授,您快看看《鄱阳湖志》里有没有记载!” 古今教授赶紧从公文包里翻出那本孤本,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是用毛笔写的,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他翻到其中一页,突然停住了: “找到了!这里写着‘元将军者,明初隐士也,善铸器,得禹王之法,铸锁链三十六,镇蛟龙于千眼桥底,以八卦为引,血脉为匙,待天下太平,方可解之’。” “血脉为匙?”老陈头猛地看向水生,水生也抬起头,小手紧紧攥着平安锁,“爷爷,就是说我吗?” “没错。”李老汉点点头,目光凝重,“你娘留下的平安锁,是元将军亲手赐的,上面有你的血脉印记。刚才在老爷庙,石像的蓝光只有你的平安锁能感应到,这说明你就是解开锁链的关键。” 就在这时,考察船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探照灯的光束开始闪烁,声呐探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小林尖叫起来:“教授!不好了!声呐显示湖底有巨大的物体在移动,速度很快,正在向我们靠近!” 所有人都跑到船舷边,向湖面望去。只见远处的湖面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水痕,像一条黑色的巨蟒,正快速向考察船游来。 水痕的尽头,湖面突然隆起,一只巨大的爪子从水里探了出来——那爪子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指甲有半米长,锋利如刀,拍在水面上激起巨大的浪花。 “是蛟龙!它追过来了!”老陈头失声喊道。 虞明突然想起水下桥洞深处的景象:“不对,它不是来害人的!我在水下看到它的鳞片脱落了很多,身上的锁链嵌进肉里,流了很多血,它是在求救!” “求救?”古今教授皱起眉头,“《鄱阳湖志》里说它是‘兴风作浪之妖’,怎么会求救?” “那是因为记载不全!”李老汉突然说,“我爹告诉我,当年元将军锁蛟龙,不是因为它是妖,而是因为它能感知到灾难。明末天下大乱,清军入关,元将军担心蛟龙的力量被坏人利用,才把它锁起来,说‘待天下太平,方可解之’。现在锁链松动,是因为有人想强行打开,利用蛟龙的力量谋反!” 他的话刚说完,远处的湖面上突然出现了几艘快艇,快艇上插着黑色的旗帜,上面的图案正是那个楔形符号。 “是校尉的同党!”老陈头咬牙切齿地说,“他们肯定是来抓水生的!” 快艇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靠近了考察船。为首的快艇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他拿着一个扩音器,声音沙哑地喊道: “船上的人听着!把那个孩子交出来,饶你们不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水生?”古今教授大声质问道。 “我们是谁不重要。”面具男冷笑一声,“重要的是,那个孩子是解开千眼桥锁链的关键。只要拿到他,我们就能取出元将军留下的兵符,号召天下,重振大明江山!” “痴心妄想!”虞明愤怒地说,“元将军锁蛟龙是为了天下太平,不是让你们用来谋反的!” 面具男不再废话,挥手示意了一下。快艇上的人立刻举起弩箭,对准了考察船。 “给你们最后十秒钟考虑,要么交人,要么船毁人亡!” 老陈头把水生护在身后,李老汉握紧了手里的木棍,考古队的人也拿起了船上的工具,准备反抗。 就在这时,湖面突然掀起巨大的巨浪,蛟龙的头从水里探了出来——它的头有牛那么大,头顶有两只弯曲的角,角上缠绕着青铜锁链,眼睛像两盏灯笼,满是痛苦和哀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它对着考察船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然后猛地转向那些快艇,巨大的尾巴拍在水面上,掀起的巨浪把一艘快艇掀翻了。 “动手!”面具男气急败坏地喊道。弩箭像雨点一样射向蛟龙,可箭头打在它的鳞片上,根本造成不了伤害,反而激怒了它。蛟龙张开大嘴,喷出一道水柱,将另一艘快艇冲得粉碎。 混乱中,一艘快艇绕到了考察船的侧面,上面的人抛出绳索,试图登上考察船。 虞明拿起一根铁棍,砸向第一个爬上来的人,那人惨叫一声,掉进了湖里。老陈头也拿起船桨,和爬上船的人打了起来。李老汉则抱着水生,躲在船舱里,用身体护住他。 “水生,把平安锁给我!”虞明突然喊道,“我有办法!教授,您还记得《鄱阳湖志》里说的‘八卦为引’吗?千眼桥的八卦图和平安锁的八卦纹路能呼应,我们可以用平安锁激活八卦图,帮助蛟龙挣脱锁链!” 水生立刻把平安锁扔给虞明。虞明接住平安锁,跑到船舷边,对着湖底千眼桥的方向举起平安锁。 平安锁在月光下发出金色的光芒,与湖底的荧光遥相呼应。虞明按照《鄱阳湖志》里记载的口诀,大声念道: “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八卦合一,血脉为引!” 话音刚落,平安锁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一道光柱从平安锁中射出,直冲湖底。 湖底的千眼桥瞬间亮起,青铜锁链上的符号全部激活,发出淡蓝色的光。蛟龙感受到了什么,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它用力挣扎起来,身上的锁链开始松动,那些嵌进鳞片的锁链被硬生生扯了出来,鲜血染红了湖面。 面具男看到这一幕,气得目眦欲裂: “该死!快阻止他!” 他亲自拿起一把弓箭,对准虞明射了过去。箭头带着风声,直奔虞明的胸口而去。 喜欢溟渊水劫请大家收藏:()溟渊水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第四十八回 第七节 兵符陷阱 第七节 兵符陷阱 “小心!”老陈头猛地推开虞明,箭头擦着虞明的胳膊飞过,射中了船舱的木板。老陈头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掉进湖里,虞明赶紧拉住他。 就在这时,蛟龙突然从水里跃了起来,巨大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一座小山一样砸向那些快艇。 快艇被砸得粉碎,上面的人纷纷掉进湖里。面具男的快艇也没能幸免,他掉进水里,挣扎着想要爬上岸,却被蛟龙的尾巴一卷,瞬间消失在湖水中。 蛟龙解决了快艇,又回到考察船旁边,它的头轻轻靠在船舷上,眼睛里不再有愤怒,只有感激。 虞明看着它,突然明白了:“它不是妖,是守护者。元将军锁它,是为了保护它不被坏人利用;现在我们解它,是为了让它继续守护鄱阳湖。” 古今教授点点头,拿出相机,拍下了蛟龙的照片,感慨道: “这是重大的考古发现,也是鄱阳湖的守护神。我们要把它的故事记录下来,让后人知道,千眼桥的锁,从来不是镇压,而是守护。” 蛟龙对着考察船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沉入湖底。湖底的荧光渐渐减弱,千眼桥的轮廓重新变得模糊,只有那些青铜锁链上的符号,还在微微发光,像是在诉说着三百年的承诺。 考察船的晃动停了下来,探照灯恢复了正常,声呐探测仪也不再报警。小林松了一口气,笑着说:“终于安全了。” 虞明看着自己脚踝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水生手里的平安锁,突然说: “教授,我觉得这还不是结束。那个面具男说‘重振大明江山’,说明他们的组织很大,不会就这么算了。而且,千眼桥的锁链只是松动了,没有完全解开,元将军的承诺还没完成。” 老陈头也皱起眉头:“没错,李老哥的木牌上写着‘崇祯十七年,桥断锁开,将军归位’,现在桥没断,锁没开,将军也没归位,这说明还有事情没完成。” 李老汉从怀里掏出那半块木牌,递给古今教授:“教授,您是考古专家,您看看这木牌上的字迹,能不能推断出另一半木牌在哪里?说不定另一半木牌上,有完成承诺的线索。” 古今教授接过木牌,仔细观察起来。木牌的断裂处很整齐,像是被人刻意劈开的。上面的字迹是用朱砂写的,虽然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明末的书法风格。 “从断裂的痕迹来看,另一半木牌应该是在当年被人带走了。《鄱阳湖志》里提到,元将军有一个弟子,在他死后带着一部分遗物离开了鄱阳湖,说不定另一半木牌就在他的后人手里。” “那我们该去哪里找他的后人?”水生仰起头,好奇地问。 “我想,应该在老爷庙。”李老汉突然说,“元将军的石像在老爷庙,他的弟子肯定会把遗物留在和他有关的地方。而且,我爹说过,老爷庙的后院有一个地窖,从来没人进去过,说不定另一半木牌就在那里。” 虞明立刻兴奋起来: “那我们现在就去老爷庙!我的摄像机虽然黑屏了,但内存卡应该还能用,里面有我在水下拍的画面,结合木牌和《鄱阳湖志》,我们一定能找到线索!” 老陈头点点头,看向水生:“孩子,你怕吗?” 水生摇了摇头,握紧了手里的平安锁,眼神坚定: “不怕,爷爷,李爷爷,虞明哥哥,还有教授,我们一起去,一定能找到另一半木牌,完成元将军的承诺。” 古今教授拍了拍虞明的肩膀:“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出发。小林,你联系当地的文物局,让他们派人手过来保护老爷庙,防止那些人回来破坏。” 考察船调转方向,朝着老爷庙的方向驶去。月光洒在湖面上,平静而温柔,仿佛刚才的激战从未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更大的挑战还在等着他们——老爷庙的地窖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另一半木牌是否真的在那里?那些想要谋反的人,还会回来吗? 虞明站在船舷边,望着远处老爷庙的轮廓,心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平安锁,又想起了水下那座发光的千眼桥,还有那条受伤的蛟龙。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考古队员,而是这场跨越三百年的承诺与守护的参与者。他的考古之路,也从寻找文物,变成了寻找真相,守护鄱阳湖的和平。 考察船越驶越近,老爷庙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庙顶的琉璃瓦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檐角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又像是在警示着什么。庙后院的方向,隐约有一道微弱的光,一闪而过,消失在夜色中。 “有人在老爷庙!”虞明突然喊道。 所有人都警惕起来,老陈头拿起船桨,李老汉握紧了木棍,虞明则从船舱里拿出一把应急手电筒。考察船靠岸后,他们悄悄跳下船,朝着老爷庙的方向摸去。庙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找到了!就在这里!”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虞明示意大家停下,他轻轻推开庙门,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进去——只见庙后院的地窖门被打开了,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正从地窖里出来,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块木牌,和李老汉的那半块正好吻合! “是他们!”老陈头压低声音说,“他们比我们先到一步!” 虞明深吸一口气,举起手电筒,大声喊道:“不许动!警察已经来了!” 那些人吓了一跳,回头看到虞明他们,为首的人冷笑一声: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拦住我们?”他举起手里的木牌,“有了这完整的木牌,我们就能找到元将军的兵符,到时候,整个鄱阳湖都是我们的!” 说着,他挥了挥手,手下的人立刻冲了上来。虞明他们也不甘示弱,老陈头和李老汉对付两个,虞明对付一个,古今教授则带着水生躲在一旁,保护他的安全。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地窖里突然传来一阵震动,紧接着,一道蓝光从地窖里射了出来,直冲夜空。 老爷庙的石像再次发出轰鸣,右手的青铜剑指向地窖的方向,剑身上的符号亮了起来。 “不好!他们触动了地窖里的机关!”李老汉惊呼道。 为首的人也愣住了,他看着地窖里的蓝光,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太好了!元将军的兵符就在里面!我成功了!”他转身就想冲进地窖。 “别进去!”虞明一把拉住他,“里面有危险!” 可已经晚了,地窖里突然喷出一道巨大的水柱,将为首的人卷了进去。紧接着,地窖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上面的八卦纹路亮了起来,与石像底座的八卦纹路遥相呼应。 庙外传来了警笛声,小林带着当地的警察赶来了。那些黑色长袍的人看到警察,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举手投降。 虞明他们走到地窖门前,看着上面的八卦纹路,还有那道蓝光,突然明白了: “元将军的兵符,从来就不是用来谋反的,而是用来守护千眼桥和蛟龙的。那个地窖,是元将军设下的陷阱,专门对付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古今教授点点头,拿出相机,拍下了地窖门的八卦纹路:“这是元将军的智慧,也是他的守护。三百年了,他的承诺终于快要完成了。” 水生走到地窖门前,举起手里的平安锁。平安锁的金光与地窖门的蓝光一碰到,就发出“嗡”的一声轻响,地窖门的八卦纹路开始转动起来,像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我们进去看看吧。”水生看着大家,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虞明、老陈头、李老汉和古今教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坚定。他们知道,地窖里藏着千眼桥的最后秘密,藏着元将军的承诺,也藏着鄱阳湖的未来。 他们深吸一口气,推开地窖门,走了进去。地窖里的蓝光越来越亮,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也照亮了那段被尘封了三百年的历史。 喜欢溟渊水劫请大家收藏:()溟渊水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第四十八回 第八节 神秘访客 第八节 神秘访客 鄱阳湖的雨刚停,暮色就像浸了水的墨汁,顺着天际线往下淌。老爷庙前的土路被泡得稀烂,车辙深达半尺,黑色越野车的米其林轮胎碾过泥泞时,发出“咕叽咕叽”的闷响,像是巨兽在吞咽泥水。 车轮卷起的泥浆呈扇形飞溅,重重砸在车身两侧,深褐色的漆面上瞬间布满凌乱的痕迹——有的像鄱阳湖里跃起的银鱼,有的像千眼桥的石缝,凑成一幅带着水汽的抽象画。 驾驶座上的小王喉结滚动了一下,第三次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他是省考古队的临时司机,土生土长的鄱阳湖人,打小就听着老爷庙的鬼故事长大。 今早接任务时,队长特意嘱咐“跟着古教授就行,少说话”,可这一路的诡异景象,让他实在按捺不住紧张:“古教授,您看路边那片芦苇……” 古今教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车窗外的芦苇丛长得比人还高,刚被雨水洗过的芦叶绿得发亮,可在暮色里,那些摇晃的影子却透着诡异——它们不是顺着风势摆动,而是逆着风扭曲,叶片的缝隙间,竟隐约组成了几个奇异的文字。 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骤然锐利:那是水族文,他在鄡阳古城遗址的壁画上见过,意思是“危险,速退”。 “继续开。”教授的声音很稳,指节却在真皮座椅的扶手上掐出了浅浅的压痕。他的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胸前的九子吊坠,这串由九个青铜鱼形饰组成的挂件冰凉温润,最中间那个鱼形饰缺了一角,边缘还留着弹痕—— 那是1945年,他在神户丸号的甲板上,从一个日军少佐手里夺来的。当时这吊坠上还沾着半片淡蓝色的鳞片,纹路细如蛛网,和他今早收到的短信里,海蓝蓝发来的耳后鳞甲照片一模一样。 “可是教授,”小王猛打方向盘,避开一个被雨水淹没的坑洼,车身剧烈倾斜的瞬间,副驾上的牛皮笔记本“啪”地掉在脚垫上,“昨天渔村的王大爷说,夜里有大鱼跳上岸,鳞片发着光,还会说人的话,说‘日本人又来了’……” 教授弯腰去捡笔记本,指尖刚触到皮质封面,就被一张夹在页间的老照片吸引。照片已经泛黄发脆,边角卷着毛边,是1953年拍的——二十岁的他穿着白衬衫,站在老爷庙的石狮子前,身边站着一位穿蓝布衫的女子。 女子戴着竹编斗笠,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袖口挽起,手腕上戴着一枚鱼形玉佩,小臂上隐约可见几片淡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虹彩。两人的手交握着,教授手里拿着一个青铜哨子,正是他现在口袋里的那只。 “她叫阿蓝,是水族的人。”教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拂过照片上女子的笑脸,“那年我刚大学毕业,来鄱阳湖做调查,差点掉进湖底的漩涡,是她救了我。” 他顿了顿,想起那天的场景:阿蓝的鱼尾在湖水中泛着银光,像一条巨大的鱼,她把他拖上岸时,嘴角还沾着湖水,递给她这枚青铜哨子,说“以后遇到危险,吹这个,我就来”。 小王没敢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方向盘。越野车翻过一道土坡,前方的老爷庙终于清晰起来——庙宇的青砖灰瓦在暮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庙顶的琉璃瓦沾着雨水,反射着微弱的天光,檐角的铜铃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叮铃”的脆响,却比平时急促了许多,像是在预警。 教授的目光落在庙门两侧的石狮子上,瞳孔骤然收缩。那对明代的石狮子,左狮的爪子原本握着一枚石球,此刻石球却碎成了几块,狮爪上有新鲜的刀痕,像是被人用利器砍过。 他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样子——1998年的洪水夜,父亲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手里紧紧攥着半块鱼形玉佩,玉佩的纹路和照片里阿蓝的那枚完全吻合。 “阿远,记住,”父亲咳着血,把玉佩塞进他手里,“老爷庙的元将军像,是用水族的圣石刻的,底座有密道,通千眼桥。里面藏着神龟卵,是水族的命根子。1945年,日军来抢,你爷爷用守鼎人的血激活了石像,才把他们打跑。现在……日军的余孽还在,你要守住它,还要找到阿蓝的后人……” 当时他只当父亲是病糊涂了,直到三年前,他在省博物馆的库房里发现了一本日军的战地日记,上面记载着“鄱阳湖底有神物,得之可称霸天下”,附页画着的图案,正是千眼桥的青铜锁链和神龟卵的样子。 而日记的主人,正是1945年被他夺下吊坠的那个日军少佐。 越野车在庙门前的空地上停稳,引擎的余震让地面的碎石微微颤动。教授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香灰、湖水腥气和淡淡水草香的风扑面而来——那水草香是水族特有的,和阿蓝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按住胸前的吊坠,突然感觉吊坠发烫,口袋里的青铜哨子也开始震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古教授!您可算来了!”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老汉从里面踉跄着跑出来,他的粗布褂子沾满了香灰和泥污,额头上的磕痕还在渗血,用一块破布胡乱缠着。 他一把抓住教授的胳膊,手因为激动而不停颤抖;“刚才……刚才石像活了!眼睛里喷出的蓝光,把整个庙堂都照亮了,供桌上的水果都在发光,跟湖底的千眼桥一样!” 教授跟着李老汉走进庙门,刚跨过门槛,檐角的铜铃突然发出急促的脆响,频率越来越快,竟和口袋里的青铜哨子产生了共振。哨子表面浮现出细密的楔形符号,淡蓝色的光顺着符号流动,与他记忆中千眼桥锁链上的纹路完全一致。 他抬手掏出哨子,哨子一离开口袋,就发出一声清亮的哨音,庙内的元将军石像突然“嗡”地一声,胸口的石质突然变得温润,像是有血液在里面流动。 “您看!”李老汉指向供桌,教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供桌上的水果篮里,苹果和橘子的表皮都泛着淡蓝荧光,像是被湖水浸泡过的夜明珠。 更诡异的是,那些水果的影子投在地上,竟组成了一幅小小的星图,和他在青铜匣子里见过的“双鱼泣天图”一模一样。 教授的目光掠过供桌,落在元将军石像的底座上。那八卦纹路的凹槽里积着厚厚的香灰,却在“坎”位(代表水的方位)露出半枚鱼形纹—— 这是水族“开门咒”的起笔,他在鄡阳古城的壁画上见过完整的版本,整个咒语由七枚鱼形纹组成,连起来就是“癸时月出,鱼跃门开”。 他突然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簪——这是母亲留下的遗物,簪头刻着双鱼纹,是水族的信物。 他用银簪小心翼翼地拨开“坎”位的香灰,底下的石质突然变得光滑,露出刻着的小字:“癸时月出,鱼跃门开,守鼎人血,水族鳞光,共启密道”。 喜欢溟渊水劫请大家收藏:()溟渊水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