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 第238章 熊瞎掰苞米,笑谈猎趣闻 参田的春播大战告一段落,紧绷的弦稍稍松弛。程立秋虽然依旧忙碌于加工厂的建设和其他事务,但总算不必再像前几日那样,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与时间的赛跑中。家的温暖,在忙碌的间隙,显得愈发珍贵。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收拾完碗筷,窗外已是月色如水。春夜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却也送来了院子里新栽的丁香花若有若无的香气。煤油灯如豆的光芒,将程家堂屋映照得温暖而静谧。 魏红坐在炕沿上,就着灯光,手里纳着一只结实的千层底布鞋,那是给程立秋做的。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针脚细密均匀。摇车里的瑞林和瑞玉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细小的呼吸声。小石头则毫无睡意,像只精力旺盛的小猴子,在炕上滚来滚去,最后腻到程立秋身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爹,讲个故事呗!讲个打猎的故事!”小石头摇晃着程立秋的胳膊,奶声奶气地央求着。这孩子,似乎天生就对山林和狩猎充满了好奇。 程立秋刚核算完加工厂这个月的物料清单,正有些疲惫,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又看看灯下温柔贤淑的妻子,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不由得松弛下来。他放下手中的铅笔和本子,将小石头揽到怀里,笑了笑:“好,爹给你讲个……嗯,讲个熊瞎子的故事。” “熊瞎子?”小石头立刻睁大了眼睛,又好奇又有点害怕地往爹爹怀里缩了缩。 魏红也抬起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父子俩。她知道丈夫山林经验丰富,肚子里装着无数奇闻趣事。 程立秋清了清嗓子,用带着几分调侃的、绘声绘色的语气讲了起来:“这熊瞎子啊,是咱们山里的一霸,力气大,皮厚,一般的猎枪都打不透。但是呢,它有个毛病,就是有点……嗯,有点傻乎乎的。” “有一回啊,爹带着栓柱叔他们进山,在一片苞米地边上,就撞见了一头大黑熊。那家伙,正撅着个大屁股,在苞米地里忙活呢!你猜它在干啥?” 小石头眨巴着眼睛,摇了摇头。 程立秋做出一个掰东西的动作,模仿着熊的笨拙:“它呀,用那大熊掌,掰下一穗又大又沉的苞米,觉得可好了,就往胳肢窝下面一夹。然后呢,它看见旁边还有一穗更大的,又伸手去掰那穗大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小石头被勾起了兴趣,紧张地问:“怎么着?” “它胳肢窝底下夹着的那穗旧的,‘啪嗒’一下就掉地上了!”程立秋两手一摊,做出一个掉落的表情,“可这熊瞎子呢,光顾着去拿新的了,根本没发现旧的掉了!它就这么掰一穗,夹一穗,掉一穗……忙活了大半天,累得吭哧吭哧的,最后你猜它胳肢窝底下夹着几穗苞米?” “几穗?”小石头迫不及待地问。 程立秋伸出一根手指,忍着笑说:“就一穗!还是最后掰的那穗小的!地里的好苞米,都被它掰下来又扔地上了,糟蹋了一大片!” “噗嗤——”魏红首先忍不住笑出声来,连忙用手掩住嘴,肩膀微微耸动。她想象着那头黑熊笨拙又认真的样子,觉得既好笑又有点可怜。 小石头先是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在程立秋怀里笑得前仰后合,小手指着爹爹:“哈哈哈,熊瞎子真傻!真傻!” 程立秋看着妻儿开怀的笑容,自己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真正放松的笑意。这简单的家庭乐趣,如同甘泉,滋润着他干涸疲惫的心田。 笑过之后,程立秋搂着儿子,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些:“石头,你觉得熊瞎子傻,是吧?其实啊,这故事不只是为了逗乐。它告诉咱们,做事不能像熊瞎子掰苞米,贪多嚼不烂,干着这个,想着那个,最后啥也落不下。得专心,得踏实,一样一样来。”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程立秋又借此机会,开始潜移默化地传授一些山林知识和经验,语气平和,如同闲聊。 “在山上啊,遇到熊瞎子,可不能光顾着笑它傻。”他摸了摸儿子的头,“这东西看着笨,真发起怒来,可怕得很!它一巴掌能拍断一棵小树!要是人挨上一下,骨头都得碎喽!” 小石头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那……那遇到它咋办?” “首先啊,不能慌,不能跑。”程立秋耐心地讲解,“你一跑,它就觉得你是猎物,肯定追你。人哪跑得过熊啊?得慢慢地、面对着它往后退,千万别瞪着眼睛跟它对瞅,那它会觉得你在挑衅它。要是它站起来了,那是在打量你,不是在准备攻击,你更不能慌……” 他讲得细致,将老猎人代代相传的、与各种野兽周旋的经验,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娓娓道来。不仅是小石头听得入迷,连一旁做针线的魏红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认真地听着。她知道,丈夫这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家人,也是在将生存的智慧传授给下一代。 “还有啊,”程立秋继续说道,“进山打猎,不光要会打,更要会看,会听,会闻。看地上的脚印,就知道是啥动物,多大个头,往哪儿去了;听林子里的声音,是风声,是鸟叫,还是野兽的动静;闻空气中的味道,有时候隔着老远,就能闻到狼骚味儿或者野猪的膻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讲述着如何通过被啃食的植物判断动物的种类,如何利用风向隐藏自己的气味,如何在夜晚通过星辰辨别方向……这些宝贵的经验,是他用无数次生死搏杀和艰苦探索换来的,此刻化作了平淡家常的话语,流淌在这温馨的春夜里。 小石头听着听着,不知何时,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最终靠在爹爹温暖的胸膛上,发出了均匀的鼾声,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想必是梦到了爹爹讲述的山林趣事。 程立秋低头看着儿子熟睡的恬静小脸,心中充满了柔软的父爱。他小心翼翼地将小石头放平,盖好被子。 魏红放下手中的鞋底,吹熄了煤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洒在炕上。她挨着程立秋躺下,轻声说:“立秋,你讲得真好。以后多给孩子们讲讲这些,让他们也知道知道这山林的险要和有趣,知道他们爹的不容易。” 程立秋在黑暗中握住妻子的手,嗯了一声。感受着身边妻子和孩子们平稳的呼吸,听着窗外细微的虫鸣,他心中那片因秘密而冰封的角落,似乎也被这平凡的温暖融化了一角。 然而,当他闭上眼,山雀那孤寂的身影和隆起的腹部,依旧会不受控制地浮现。这份天伦之乐越是温馨,那份深藏的愧疚就越是刻骨。他知道,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平静,是他拼尽一切也想守护的。可那个远在深山、与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又该如何安置?这个无解的问题,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在这份温馨之下,始终无法获得真正的安宁。但至少在此刻,在这春夜的笑语与鼾声中,他能够暂时忘却烦恼,沉浸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家的温暖里。 喜欢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请大家收藏:()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妯娌生妒意,暗讽魏红福 春日的阳光一日暖过一日,屯子边上的小河哗啦啦地流淌着,岸边的柳树垂下万千丝绦,绿意盎然。女人们也开始脱下厚重的棉衣,换上轻薄的夹袄,三五成群地聚在河边洗衣、淘米,或者坐在自家院门口,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闲话家常。这几乎是黑瞎子沟女人们最重要的社交和信息交流场所。 这天下午,天气晴好。魏红端着一大木盆全家换下来的衣物,来到小河边一处平坦的青石板旁。瑞林和瑞玉被放在旁边铺着旧褥子的柳条筐里,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自得其乐。小石头则像个小卫士,在附近跑来跑去,捡拾着光滑的小石子。 河边已经聚集了不少女人。见到魏红过来,大多都热情地打招呼。 “红丫头,来洗衣裳啊?俩小的真乖,不哭不闹的。” “可不是嘛,瞧这俩娃,长得真水灵,随立秋和你!” 魏红笑着应和,将木盆放下,挽起袖子,开始麻利地搓洗起来。她如今是屯子里人人羡慕的对象,丈夫能干又疼人,家业兴旺,儿女双全,自己又年轻俊俏,性子还温和,几乎挑不出半点错处。 然而,这世间总有见不得别人好的。程立秋那两个不争气的哥哥虽然被程立秋用钱和强硬手段暂时压服,不敢再上门闹事,但他们的媳妇,心里那点酸溜溜的妒意,却并未因此消散,反而在日复一日的对比中,发酵得越发浓烈。 没过多久,程立夏的媳妇,人称“快嘴刘”,和程立冬的媳妇,“闷葫芦孙”,也端着洗衣盆,扭着腰肢走了过来。两人看到被众人围着的魏红,尤其是看到她身边那对粉雕玉琢的龙凤胎,和身上那件虽然家常却质地不错的细棉布褂子,眼神都暗了暗。 快嘴刘将木盆“哐当”一声放在魏红旁边的石头上,溅起的水花差点弄湿魏红的裤脚。她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哟,他三婶儿(按辈分她该叫魏红弟妹,但故意用疏远的称呼)也来洗衣裳啊?真是稀罕,我还以为你家立秋现在发达了,都得使唤人干活了呢,哪还用得着你亲自下手?” 这话夹枪带棒,暗示魏红如今是享福的少奶奶。周围的女人们都安静了些,偷偷打量着这边。 魏红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回道:“大嫂说笑了,家里再怎么样,该自己干的活也得自己干。立秋是能挣,可这家里的衣裳饭食,孩子老人,不都得自己经手才放心?” 她这话回得不卑不亢,既点明了程立秋的能干是事实,又表明自己并非好逸恶劳之人。 闷葫芦孙在一旁慢悠悠地搓着衣服,看似不经意地接话,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是啊,他三叔是能耐。参田、山庄、渔乐园……这钱啊,怕是挣海了去了。红妹子,你可是掉进福窝里了,啥心不用操,就等着吃香喝辣,穿金戴银吧。”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羡慕,实则把魏红的幸福完全归结于嫁了个好男人,抹杀了她自身操持家务、养育孩子的辛苦。 快嘴刘立刻跟上,眼睛瞟着魏红那对龙凤胎,语气更加酸涩:“要我说啊,这人的命啊,就是不一样。有些人吧,拼死拼活,也就混个肚儿圆;有些人呢,命里带福,不光男人能挣,连生孩子都一次俩,还是龙凤胎!啧啧,这福气,真是羡慕不来哟!” 她这话,就差直接说魏红全是靠男人和运气了。 周围有些女人听着,虽然觉得这话有点刺耳,但也不得不承认,魏红的命确实好,看向魏红的眼神里,羡慕之余,也难免掺杂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魏红听着这些酸言酸语,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但她深知这两个妯娌的德性,跟她们争执,只会降低自己的身份,也让旁人看了笑话。她继续用力搓洗着手中的一件小石头的衣裳,仿佛那衣服上有特别难洗的污渍,头也没抬,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静力量: “大嫂,二嫂,你们这话说的,我可不敢当。立秋是能干,可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是他钻山入林,一滴汗一滴血换来的,是带着兄弟们一起辛苦挣下的。我在家带好孩子,看好这个家,让他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去闯荡,这就是我的本分。至于福气不福气的……” 她说到这里,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快嘴刘和闷葫芦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洞察一切的笑意,“……日子是两个人过的,心齐了,劲儿往一处使,互相体谅着,这日子自然就能越过越好。光盯着别人锅里的肉香,不知道自己碗里的饭也得一口一口吃,那再好的福气,怕是也接不住。” 她这番话,如同四两拨千斤。既点明了程立秋成功的艰辛和她作为妻子的付出,又暗讽了两个妯娌只知嫉妒、不懂经营的短视。尤其是最后那句“心齐了,劲儿往一处使”,更是戳中了快嘴刘和闷葫芦孙的痛处——她们自己的男人不成器,家里整天鸡飞狗跳,可不就是心不齐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快嘴刘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闷葫芦孙则低下头,用力地搓着衣服,不再吭声。 周围的女人们听了魏红的话,纷纷暗自点头。是啊,程立秋能挣是不假,可魏红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三个孩子照顾得这么好,本身就不容易。人家夫妻和睦,同心协力,这日子能不好吗?光眼红有什么用?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恰好这时,柳条筐里的瑞玉可能是因为饿了,小声地哼唧起来。魏红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在旁边的水桶里洗净手,走过去轻柔地将女儿抱起来,低声哄着。 她那自然流露的母性光辉和从容不迫的气度,与快嘴刘、闷葫芦孙那副酸溜溜、刻薄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高下立判。 快嘴刘自觉没趣,又见占不到便宜,悻悻地端起还没洗完的衣裳,嘟囔了一句“洗个衣裳也不安生”,扭身走了。闷葫芦孙也默默收拾好东西,跟着离开。 这场妯娌间的短暂交锋,以魏红的完胜告终。她不仅维护了自己的尊严,也再次向屯里人展示了她的智慧和气度。 等那两人走远,旁边一个与魏红交好的小媳妇凑过来,低声道:“红姐,你别往心里去,她们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魏红抱着渐渐安静下来的瑞玉,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没事,我早就习惯了。过日子是自己的,别人说啥,听听就过了,不能往心里去,不然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女儿娇嫩的小脸,心中一片澄澈。她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也会用她的全部智慧和温柔,去守护这个家,守护她和立秋共同奋斗来的幸福。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闲言碎语和妒忌目光,就如同这河面的微风,吹过也就散了,留不下任何痕迹。然而,她并不知道,在这看似稳固的幸福之下,她的丈夫正背负着一个远比这些闲话沉重千百倍的秘密,在忠诚与愧疚的夹缝中艰难前行。 喜欢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请大家收藏:()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护妻怼闲言,立秋显担当 河边那场不痛不痒的妯娌口角,魏红并未放在心上,回家后也只是在晚饭桌上,当作一件寻常事,略带无奈地跟程立秋和大姐提了一嘴。她本意并非告状,只是夫妻间寻常的分享,说完也就抛诸脑后,继续忙着照料孩子们去了。 然而,说着无心,听者有意。程立秋端着饭碗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起来。他了解自己那两个嫂子的德性,尖酸刻薄,见不得别人好。魏红性子温和,不愿与人争执,但他这个做丈夫的,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受这种窝囊气,尤其是在他内心本就对魏红充满愧疚的当下。 那些闲言碎语,像细小的芒刺,扎不伤人,却膈应人。他程立秋在外面拼死拼活,创下这份家业,不是为了让自己媳妇在家里听这些酸话的!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默默地吃完饭。等魏红和大姐收拾了碗筷,去灶间忙碌,小石头也在炕上玩累了睡着后,程立秋对大姐程立春低声交代了一句:“姐,我出去一趟,你看会儿家。” 程立春看着弟弟沉静的侧脸,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去吧,家里有我。” 程立秋没有叫任何人,独自一人,踏着朦胧的月色,朝着屯子东头程立夏家走去。春夜的风格外清凉,吹拂着他略显紧绷的脸颊。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有些界限,必须划清;有些态度,必须明确。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杜绝以后类似的闲话再次传到魏红的耳朵里。 程立夏家住在屯子东头一个略显破败的院子里,土坯围墙有些地方已经坍塌,只用些树枝勉强堵着。屋里亮着昏黄的煤油灯光,隐约能听到孩子的哭闹声和程立夏不耐烦的呵斥。 程立秋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程立夏正蹲在墙角,就着月光笨拙地修补着一个破旧的箩筐,他媳妇快嘴刘则在屋里骂骂咧咧地数落着哭闹的孩子。听到院门响,程立夏抬起头,借着月光看清来人是程立秋时,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和畏惧,手里的篾刀差点掉在地上。 “立……立秋?你咋来了?”程立夏连忙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自从上次被程立秋用钱和强硬手段“断亲”之后,他对这个如今威势日重的三弟,是又怕又恨,根本不敢招惹。 屋里的快嘴刘也听到了动静,探出头来,看到面无表情站在院子当中的程立秋,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脸上那刻薄的表情瞬间收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他三叔啊?快屋里坐?” 程立秋没有动,目光冷冷地扫过程立夏,最后落在快嘴刘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不用了。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让快嘴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屋里缩了缩。 “大嫂,”程立秋直接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今天下午在河边,你跟二嫂跟我家魏红说的那些话,我都知道了。” 快嘴刘脸色一白,连忙摆手否认:“没……没有啊!他三叔,你听谁胡说八道呢?我就是跟红妹子闲聊了几句,没……没说什么呀!” “是吗?”程立秋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是不是闲聊,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对质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程立夏和快嘴刘,眼神锐利如鹰隼,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程立夏,刘氏,你们给我听好了!” 他直呼其名,连“大哥大嫂”的客气称呼都省了,显示出他此刻决绝的态度。 “我程立秋能有今天,是我拿命在山里搏出来的,是我带着兄弟们一滴汗一滴血挣出来的!跟你们,跟老程家那点早就了断的祖产,没有半毛钱关系!我的钱,怎么花,给我媳妇孩子买什么,那是我程立秋的本事!轮不到你们在旁边酸言酸语,指手画脚!”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院里回荡,带着一股凛然的气势,压得程立夏和快嘴刘大气都不敢出。 “魏红,是我程立秋明媒正娶的媳妇!她为我生儿育女,操持家务,陪我吃过苦,受过累!在我心里,她比什么都重!谁要是再敢在她面前,或者在她背后,说半句不中听的话,编排些有的没的……” 程立秋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铁锥,狠狠钉在快嘴刘脸上,“……就别怪我程立秋翻脸不认人!上次那一千块钱,我能给你们,也能有办法让你们加倍吐出来!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他这话已是赤裸裸的警告,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程立夏听得脸色惨白,冷汗都下来了,他知道,程立秋绝对说到做到!快嘴刘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还有,”程立秋最后补充道,语气带着极度的厌恶,“管好你们自己家那一亩三分地,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别整天盯着别人锅里,净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去骚扰魏红,或者在外面散播什么闲言碎语,败坏我家的名声,那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说完,不再看那对噤若寒蝉的夫妻,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将那令人窒息的压抑和恐惧,彻底留在了身后。 程立秋没有回家,而是又去了程立冬家,将几乎同样的话,原封不动地、甚至更加冰冷地甩给了程立冬和闷葫芦孙。程立冬本就胆小怕事,被程立秋的气势吓得唯唯诺诺,连连保证绝不敢再犯。闷葫芦孙更是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做完这一切,程立秋才感觉胸中那口郁结之气稍稍舒缓。他站在屯子的土路中央,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斗,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有些霸道,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他不在乎。他宁愿背负一个“六亲不认”、“护短霸道”的名声,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来伤害他想要守护的人,来破坏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家庭安宁。这是他作为丈夫、作为父亲的底线和担当。 当他回到自家温暖亮堂的堂屋时,魏红正哄睡了瑞林瑞玉,在灯下缝补着他一件磨破了袖口的外衣。看到他回来,她抬起头,温柔一笑:“回来了?事情忙完了?” 她显然并不知道程立秋刚才去做了什么。 程立秋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灯下恬静的侧脸和那双专注于针线活的、温柔的手,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魏红的手上。 魏红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怎么了?” “没什么,”程立秋摇了摇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她,语气郑重,“红,以后要是再有人跟你说些不中听的话,你不用忍着,直接告诉我。这个家,有我呢。” 魏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丈夫的用意,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安全感。她反手握住程立秋粗糙的大手,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嗯,我知道。” 她不需要知道程立秋具体做了什么,她只需要知道,她的丈夫会永远站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这就足够了。 程立秋看着她全然信赖的眼神,心中那份守护的决心更加坚定。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雨,有多少不得已的苦衷和秘密,这个家,这个他视若生命的女人和孩子,他都会用他的一切去守护。这是他对魏红的承诺,也是他对自己良心的救赎。然而,在他这坚定无比的表态之下,那个深藏在山林中的秘密,依旧如同定时炸弹,考验着他这份看似坚固的担当。 喜欢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请大家收藏:()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林场邀帮手,驱赶猴群扰 程立秋雷厉风行地敲打了两个兄嫂之后,屯子里那些关于魏红的闲言碎语果然销声匿迹。快嘴刘和闷葫芦孙见了魏红,要么绕道走,要么挤出一副极其不自然的笑脸,再不敢有半分造次。程立秋用他的强势,为妻子营造了一个清净的环境,这让他心中因秘密而产生的愧疚感,似乎也得到了些许微不足道的补偿。 日子在忙碌与平静中继续流淌。参田的参苗在遮阳网的庇护下茁壮成长,嫩绿的叶片舒展开来,预示着秋天的希望。加工厂的主体结构已经完成,开始进行内部的平整和设施安装。山庄和渔乐园的生意也随着天气转暖而日渐红火。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天,程立秋正在加工厂里和王铁山一起安装新打制的木质货架,林场的场长亲自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找上了门。 “程猎户!程老板!可找到你了!”林场场长是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嗓门洪亮的汉子,名叫周大勇。他跳下自行车,也顾不得擦汗,一把拉住程立秋的胳膊,脸上带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神情,“你快去我们林场看看吧!我们那儿……我们那儿快被一群猴子给占领了!” “猴子?”程立秋愣了一下,这倒是新鲜。黑瞎子岭有熊有狼有野猪,猴子虽然也有,但大多生活在更深的山里,很少会大规模跑到人类活动频繁的林场来。 “可不是嘛!”周场长一拍大腿,哭笑不得地讲述起来,“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群猕猴,得有二十多只!领头的是个缺了半只耳朵的老猴王,精得很!它们现在把我们林场工人住的板房区当成了自家后院了!” “这帮家伙,偷吃工人放在外面的粮食、咸菜也就罢了,还溜进伙房偷馒头、偷油!更可气的是,它们还祸害工具!把工人晾在外面的手套、帽子叼得到处都是,还在上面撒尿标记地盘!前几天,差点把一台小型柴油机的皮带给咬断了!工人们赶了几次,它们非但不怕,还龇牙咧嘴地朝人扔石头、树枝!现在工人们是又气又没辙,晚上睡觉都不踏实,生怕这帮‘山大王’摸进屋里来!” 周场长说得绘声绘色,听得王铁山和旁边干活的工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猴子成灾,倒是比狼群野猪听起来有趣得多。 程立秋也听得莞尔。他知道,猕猴这种动物,智商高,模仿能力强,而且报复心重。如果用对付狼群野猪的猎杀方式来处理,不仅过于残忍,也容易激起它们更激烈的反抗,甚至可能伤到人。这事儿,不能硬来,得智取。 “周场长,你别急。”程立秋安抚道,“猴子这东西,跟别的野兽不一样,通几分人性,不能随便打杀。这事儿,我们得换个法子。” “啥法子?只要能把这帮瘟神请走,啥法子都行!”周场长急切地说。 程立秋沉吟片刻,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转头对王铁山道:“铁山,你去准备点东西。找几面破锣,或者铁皮桶也行;再找些过年没放完的鞭炮;另外,去我家仓房,把我去年采回来驱虫的那些艾草、还有味道冲的野蒿子多拿一些来。” 王铁山虽然不明白要这些东西干嘛,但还是立刻答应着去办了。 程立秋又对周场长说:“周场长,你回去跟工人们说一声,让他们把吃的东西都收好,工具也尽量入库。今天下午,我带人过去看看。” 下午,程立秋没有带猎枪,只带了王栓柱、程大海等五六个身手灵活、胆子大的年轻猎手,带着王铁山准备的那些“特殊装备”,跟着周场长来到了林场。 林场建在黑瞎子岭边缘的一片开阔地上,一排排原木搭建的板房和工棚散布其间。果然,还没走近,就看到一些灰色的身影在板房屋顶、晾衣绳和附近的树木间灵活地跳跃穿梭,发出“吱吱喳喳”的叫声。正是那群猕猴!它们看到有人来,非但不躲,反而有几个胆大的蹲在高处,抓耳挠腮地打量着程立秋他们,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挑衅。 工人们都躲在屋里或者远处,指着猴子们无奈地摇头。地上确实一片狼藉,有被打翻的箩筐,散落的玉米粒,还有被撕烂的破手套。 程立秋观察了一下猴群的动向和它们主要活动的区域。他注意到,那只周场长描述的、缺了半只耳朵的老猴王,正蹲在一棵大松树的顶端,警惕地注视着他们这边,显然是这群猴子的首领。 “栓柱,大海,你们几个,拿着锣和铁桶,分散到板房区四周。”程立秋开始部署,“听我口令,一起使劲敲!制造出最大的动静!” “铁山,你带两个人,把那些艾草和野蒿子堆在猴群经常活动的下风口位置,点上火,不用明火,要那种冒浓烟的!” “明白!”众人虽然觉得这法子有点稀奇,但还是依言行动。 很快,王栓柱等人就位,手里拿着破锣和铁皮桶,还有棍子。王铁山也在下风口点起了几堆艾草和野蒿子,湿重的草药燃烧不起来,只能冒出滚滚浓密刺鼻的白烟,顺着风朝着猴群活动的区域飘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程立秋看准时机,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大喝一声:“敲!” “哐哐哐——!” “咚咚咚——!” “咣咣咣——!” 刹那间,刺耳至极的锣声、桶声骤然爆发,如同惊雷炸响,打破了林场的宁静!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噪音,显然超出了猴子的承受范围!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股带着强烈刺激性气味的浓烟也笼罩了过去。 猴群瞬间炸了锅! “吱吱——!” “哇哇——!” 它们被这从未经历过的“声光烟雾”组合攻击彻底搞懵了,吓得惊慌失措,发出凄厉的尖叫,再也顾不得嬉戏打闹或者挑衅,纷纷从屋顶、树上跳下来,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有的猴子被浓烟呛得直咳嗽,眼泪直流。 那只老猴王也被这阵势吓了一跳,它在树梢上焦躁地跳跃着,发出急促的叫声,似乎想稳住局面,但在巨大的噪音和刺鼻的烟雾面前,它的权威也失效了。眼看猴群已经失控,它最后也只能不甘地叫了几声,率先朝着山林深处逃去。 猴王一动,剩下的猴子更是没了主心骨,纷纷跟着它,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林场区域,窜进了茂密的森林之中,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渐渐消散的噪音与烟雾。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分钟。 看着猴群消失的方向,再看看瞬间安静下来的林场,周场长和躲在屋里的工人们都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跑了!真的跑了!” “程猎户,你这法子神了!” “没动一枪一弹,就把这帮瘟神赶走了!” 周场长激动地握住程立秋的手:“立秋啊!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可帮了我们林场大忙了!这帮猴子,可把我们折腾惨了!” 程立秋笑了笑,解释道:“猴子聪明,记仇,不能硬来。用噪音和它们讨厌的烟雾驱赶,既达到了目的,又不会结下死仇。它们吃了这次亏,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了。不过,以后工人们还得注意,吃食工具尽量别放在外面,减少对它们的诱惑。” “哎!哎!记住了!回头我就立规矩!”周场长连连点头,对程立秋是心服口服。 回去的路上,王栓柱等人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情景。 “立秋哥,你这脑子是咋长的?还能想到用这招对付猴子!” “是啊,比直接开枪省事多了,还不用担心伤着人或者引来报复。” 程立秋听着兄弟们的议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这次驱猴,算不上什么惊险的狩猎,却让他体会到了一种不同于武力征服的、运用智慧和经验解决问题的成就感。这似乎也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面对山林里的生灵,并非只有猎杀一种方式。 然而,当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郁郁葱葱的、山雀可能藏身其中的深山时,那份刚刚获得的轻松感又迅速沉淀下去。他能用智慧驱赶扰人的猴群,却无法用任何方法,妥善安置那个在深山中、与他命运紧密相连的“麻烦”。那个无法言说的秘密,依旧是他心头最沉重的那座大山。 喜欢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请大家收藏:()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鹿哨引麋鹿,狩猎亦留情 成功驱散林场猴群的智慧之举,让程立秋在黑瞎子沟的威望更上一层楼。人们不仅佩服他的勇武,更赞叹他处理问题的灵活与巧妙。然而,程立秋自己却并未因此有多少欣喜,那份深藏的秘密如同附骨之疽,时刻啃噬着他的内心,唯有在教导年轻后辈、传承猎人技艺时,他才能暂时忘却烦恼,找到一丝内心的平静与传承的责任感。 猎队里新来了两个半大小子,一个是王栓柱的远房侄子,叫王二嘎,机灵但毛躁;另一个是屯里老猎户的孙子,叫赵小虎,性子憨厚,手脚却有些笨拙。两人都对狩猎充满了向往,整天缠着程立秋和王栓柱等人学本事。 这天清晨,薄雾如纱,程立秋决定带着王栓柱和这两个新人,去北坡一片白桦林与草甸交界的地带转转,一方面是常规巡山,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机会,给年轻人实地演示一些传统的狩猎技巧。 “立秋叔,咱们今天能打到啥?”王二嘎兴奋地跟在程立秋身后,东张西望,手里紧紧攥着一杆比他个头矮不了多少的旧土枪。 赵小虎则显得有些紧张,默不作声地跟在最后,眼睛却努力学着程立秋的样子,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程立秋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放轻脚步。他像一头经验丰富的头狼,引领着队伍在晨雾弥漫的林间悄无声息地穿行。他的目光锐利,扫过沾满露珠的草丛,观察着泥地上模糊的足迹和新鲜的粪便。 “看这里。”程立秋在一处被踩踏过的草丛边蹲下,指着地上几个碗口大小、分成两瓣的蹄印,“认识这是什么吗?” 王二嘎抢着说:“是鹿!梅花鹿的脚印!” “嗯,是马鹿。”程立秋纠正道,他用手指比划着脚印的深浅和方向,“看这脚印的深度和间距,这头鹿个头不小,而且刚过去不久,脚步沉稳,应该是在觅食,没有受惊。” 他站起身,指了指前方一片开阔的、长着茂密牧草的草甸,“它们很可能就在前面那片草甸子里。” “那咱们快悄悄摸过去,打它个措手不及!”王二嘎跃跃欲试。 程立秋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硬冲过去,距离太远,容易惊跑。今天,我教你们个老辈传下来的法子。” 他从随身的鹿皮囊里,取出一个形状奇特的东西。那是一截约莫一尺来长、中间挖空、一头留着隔膜、雕刻着几个小孔的旧椴木,木质已经因为常年摩挲而变得油光发亮。这就是猎人世代相传的宝贝——鹿哨。 “这是啥?”赵小虎好奇地问。 “鹿哨。”程立秋将鹿哨凑到嘴边,对两个年轻人解释道,“能模仿母鹿发情时的叫声,用来吸引公鹿。” 王二嘎和赵小虎都瞪大了眼睛,觉得无比新奇。 程立秋让他们隐蔽在几棵粗壮的白桦树后,自己则选择了一处下风向的灌木丛后藏好。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鹿哨含在唇间,运用丹田之气,以一种特殊的技巧,轻轻吹动。 起初,只是一阵低沉、类似风吹过缝隙的“呜呜”声,随即,那声音开始发生变化,变得婉转、悠长,带着一种奇异的、雌性动物特有的哀怨与诱惑,在清晨寂静的林间袅袅飘散开来。那声音惟妙惟肖,若非亲眼所见,几乎让人以为真有一头母鹿在附近呼唤伴侣。 王栓柱在一旁看着,眼中流露出敬佩。这吹鹿哨的技艺,看似简单,实则极难掌握,需要对鹿的习性有极深的了解,以及长期练习才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立秋哥这一手,在如今的黑瞎子沟,怕是没几个人会了。 程立秋吹了一阵,便停下来,示意大家保持安静,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间只有风吹草叶的沙沙声。王二嘎有些沉不住气,刚想开口询问,被王栓柱用眼神严厉制止了。 就在赵小虎也觉得脖子都仰酸了的时候,前方的白桦林边缘,树影一阵晃动。紧接着,一头体型雄壮、毛色棕黄、头顶着一对巨大而繁复犄角的公马鹿,警惕地探出了头!它那硕大的鹿角在晨光中如同皇冠般威武,脖颈粗壮,肌肉贽张,显然正处于生命的巅峰状态! 它显然是被那逼真的“母鹿”叫声吸引来的,此刻正转动着耳朵,翕动着鼻翼,努力分辨着声音的来源和空气中可能存在的危险气息。它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出树林,踏入草甸,那双温顺又警惕的大眼睛,不断扫视着四周。 “出来了!”王二嘎激动得差点叫出声,连忙用手捂住嘴,心脏“砰砰”直跳,下意识地就端起了手中的土枪,瞄准了那头雄壮的公鹿。这可是一头极好的猎物!鹿肉、鹿皮、鹿茸,都是值钱的好东西! 赵小虎也紧张地握紧了猎叉。 就连经验丰富的王栓柱,也看向了程立秋,等待着他开枪或者下令的信号。以程立秋的枪法,这个距离,一击毙命毫无问题。 然而,程立秋却并没有动。他的目光越过准星,落在了那头公鹿的身后。只见在公鹿走出的那片白桦林边缘,又陆续跟出来三四头体型稍小的母鹿,还有两只步履蹒跚、身上带着白色斑点的小鹿崽!它们显然是一个家族,那头雄壮的公鹿,正是这个鹿群的首领和保护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它们依偎在一起,母鹿低头啃食着青草,小鹿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公鹿则昂首挺立,履行着警戒的职责。这是一幅和谐而充满生命力的画面。 程立秋看着那头正值壮年、显然是鹿群繁衍保障的公鹿,又看了看那些依赖它生存的母鹿和幼崽,心中忽然想起了自己放生怀孕母鹿时的告诫,想起了山林传承的“猎杀不绝”的古训。 如果今天打死了这头头鹿,这个鹿群很可能就此失去首领,变得混乱,甚至可能难以度过接下来的严冬。这无异于竭泽而渔。 他缓缓地、无声地压下了王二嘎已经举起的枪管。 王二嘎不解地看向程立秋,用眼神询问:“立秋叔?” 程立秋对他,也是对赵小虎和王栓柱,轻轻地摇了摇头。他收回鹿哨,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如同融入环境般,观察着那个浑然不觉危险、正在安然享受清晨时光的鹿群。 那头公鹿警惕地观察了许久,并未发现任何异常,那“母鹿”的叫声也消失了。它似乎有些疑惑,但最终还是放松下来,低头开始啃食鲜嫩的青草。鹿群也渐渐散开,在草甸上悠闲地觅食。 程立秋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悄悄后退。 一直退到足够远的距离,确保不会惊动鹿群后,王二嘎才忍不住问道:“立秋叔,刚才多好的机会啊!为啥不打?那头公鹿多肥!鹿茸肯定也好!” 程立秋看着这个满脸不解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同样带着疑惑的赵小虎,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反问道:“二嘎,小虎,你们觉得,咱们猎人进山,是为了什么?” 王二嘎脱口而出:“打猎啊!打到了猎物,就有肉吃,有皮子卖钱!” 赵小虎想了想,补充道:“还有……保护屯子,打那些祸害庄稼牲畜的坏东西。” “说得都对,但不全对。”程立秋目光深邃,望向那片鹿群活动的草甸方向,“咱们靠山吃山,这没错。但山里的东西,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老祖宗传下来规矩,‘春不打母,秋不打幼’,不杀带崽的、怀孕的母兽,不杀未成年的幼兽,为啥?” 他顿了顿,继续道:“就像刚才那头公鹿,它是鹿群的头儿,正当年,是鹿群繁衍壮大的指望。咱们今天要是为了一时的收获打了它,看似得了利,可明年、后年,这片林子里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这么大的鹿群了!咱们是痛快了,可咱们的子孙后代呢?他们靠什么?” “猎人,不能光是索取,还得懂得给山林留种,给后代留路。这就叫‘猎杀不绝’!这才是咱们猎人能在这片大山里世代生存下去的根本!光知道杀,那叫莽夫,不叫猎人!” 他这一番话,如同重锤,敲打在王二嘎和赵小虎的心上。两个年轻人陷入了沉思,脸上的不解渐渐被一种恍然和敬畏所取代。他们第一次意识到,狩猎,不仅仅是一项谋生的技能,更包含着与自然相处的智慧和长远的目光。 王栓柱在一旁听着,暗暗点头。立秋哥这番话,说到根子上了。 程立秋看着两个若有所思的年轻人,知道他们还需要时间去消化和理解。他没有再多说,只是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走吧,今天虽然没打到猎物,但你们学到的东西,比打到一头鹿更重要。” 回屯子的路上,程立秋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教导年轻人要“留情”,要“猎杀不绝”,可他自己呢?他那个无法见光的孩子,那个在深山中孕育的生命,他又该如何去面对,如何去“留情”?这份言传身教背后的沉重,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猎途漫漫,不仅需要技艺与胆魄,更需要一颗对生命、对自然、对后代负责的敬畏之心。 喜欢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请大家收藏:()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采撷山野菜,餐桌添春色 春风愈发和暖,吹绿了黑瞎子岭的每一处山坡谷地。冰雪消融后,积蓄了一整个冬天力量的万物,开始争先恐后地展现勃勃生机。树木抽枝发芽,林下的空地和向阳的山坡上,各种顶着露珠、鲜嫩欲滴的山野菜,也如同约好了一般,悄然探出了头。 对于黑瞎子沟的人们来说,春天的山林不仅意味着狩猎和农耕的开始,更意味着餐桌上将增添一抹短暂而珍贵的绿色。这些纯天然、无污染的山野菜,是漫长冬季过后,调剂口味、补充维生素的绝佳美味。 这天,天气晴好,阳光明媚。魏红看着院子里玩耍的小石头,又看看摇车里咿呀学语的瑞林瑞玉,心中萌生了去附近山上采些野菜的念头。整天待在家里,也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呼吸一下山野的新鲜空气。 她和大姐程立春商量了一下,大姐也正有此意。两人便收拾起来。魏红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旧衣裳,裤脚扎紧,防止虫蛇;头上包了一块蓝底白花的头巾,既能遮阳又能防树枝刮擦。她背上一个半旧的柳条筐,里面放上一把小巧锋利的镰刀头(用于挖掘根茎类野菜)和一块干净的包袱皮。 大姐程立春则准备得更充分些,除了背筐和工具,还带上了水壶和几张玉米饼子,准备在山里多待一会儿。小石头听说要跟娘和大姑上山采野菜,兴奋得不得了,像个小尾巴似的紧紧跟在魏红身后。 “红啊,咱们去南坡那边吧,那边阳坡,野菜出得早,种类也多。”程立春建议道。 “行,听姐的。”魏红笑着点头。她将瑞林瑞玉交给过来串门、主动要求帮忙照看的王栓柱媳妇,又跟正在加工厂忙活的程立秋打了个招呼,便和大姐带着小石头,汇入了屯里其他同样准备上山采野菜的妇女队伍中。 通往南坡的山路上,充满了女人们的欢声笑语。大家互相打着招呼,交流着哪片山坡哪种野菜多,气氛轻松而愉快。小石头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一会儿追蝴蝶,一会儿捡石子,快活得像只出笼的小鸟。 南坡果然如同程立春所说,阳光充足,植被丰茂。刚走到山坡脚下,眼尖的妇女们就发出了惊喜的呼声。 “快看!刺老芽!这么多!” “这边还有蕨菜!刚冒头的,最嫩了!” “猫爪子(一种蕨类,形似猫爪)也不少呢!” 只见山坡上,一丛丛、一簇簇的野菜在枯黄的草叶间格外显眼。顶着紫红色嫩芽、浑身是刺的刺老芽,蜷缩着如同婴儿拳头般的蕨菜,形似猫爪、毛茸茸的猫爪子,还有叶片肥厚、带着锯齿的荠荠菜……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女人们立刻分散开来,如同熟练的工兵,开始各自的“扫荡”。她们弯下腰,目光敏锐地搜寻着目标,手指灵活地动作着。 魏红找到一片长势极好的刺老芽丛。她小心地避开尖刺,用镰刀头轻轻割下那最鲜嫩的顶端芽苞,动作轻柔而准确,确保不损伤植株的根部,这样来年还能再发。小石头也学着她的样子,笨拙地去够一株矮小的刺老芽,却被尖刺扎得“哎呦”一声,逗得魏红和大姐忍俊不禁。 “石头,这个你不能弄,看娘怎么弄。”魏红耐心地示范着,将割下的嫩芽轻轻放入背后的柳条筐里。那芽苞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清香。 程立春则专注于采摘蕨菜。她挑选那些尚未完全舒展、最为鲜嫩的蕨菜,从根部掐断,整齐地码放在筐里。“这蕨菜啊,回去用开水焯一下,再用凉水拔一拔,无论是凉拌还是炒着吃,都鲜得很!”她一边采,一边跟旁边的妇女分享着经验。 小石头很快对采摘失去了耐心,他的兴趣转向了山坡上盛开的各色野花和蹦跳的蚂蚱。魏红也不拘着他,只是叮嘱他别跑远,注意安全。看着儿子在春光里自由奔跑的身影,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而宁静的笑容。 阳光透过稀疏的林木,洒在女人们忙碌的身影上,温暖而祥和。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和野菜混合的清新气息,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和女人们低低的谈笑声,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春日采撷图。 魏红的动作不快,但很细致。她不仅采了刺老芽和蕨菜,还挖了一些带着清甜气息的小根蒜(野蒜),掐了一些嫩绿的荠菜尖。她的柳条筐渐渐变得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大自然的馈赠。 “红丫头,手真巧,采的菜又干净又水灵。”一个相熟的婶子夸赞道。 魏红笑了笑:“就是图个新鲜,给孩子们换换口味。” 日头渐渐升高,女人们的背筐也都差不多满了。大家互相招呼着,准备下山。程立春拿出带来的玉米饼子和水,和魏红、小石头找了个树荫坐下,简单吃了点东西,算是晌午的野餐。 小石头玩累了,靠在魏红身边,啃着饼子,小脸上满是开心。魏红看着儿子,又看看满筐的收获,心中充满了劳动的喜悦和对生活的热爱。这种融入自然、自食其力的感觉,让她感到格外充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回到家里,魏红和大姐立刻忙碌起来。将采回来的野菜分门别类,仔细挑拣,去掉老叶和杂质。刺老芽和蕨菜需要焯水处理,小根蒜和荠菜则可以直接清洗备用。 傍晚,程立秋从加工厂回来,一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不同于往常的、清新的野菜香气。 “爹!爹!你看我和娘采的野菜!”小石头献宝似的指着灶间。 程立秋走进灶间,只见魏红正系着围裙,在锅灶前忙碌。锅里炒着金黄的鸡蛋,旁边盆里是焯好水、翠绿欲滴的蕨菜和刺老芽,还有洗得干干净净的小根蒜和荠菜。 “回来了?今天采了不少野菜,晚上咱们吃点新鲜的。”魏红回头看到他,笑着说道,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在灶火的映照下,脸色红润,眼神明亮。 程立秋看着妻子忙碌而满足的身影,看着那满盆象征着春天和希望的绿色野菜,再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多日来积压在胸口的郁气似乎都消散了不少。这种平凡而真实的家庭温暖,是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港湾。 晚饭的餐桌上,格外丰盛。凉拌的刺老芽,清爽微苦,带着独特的香气;蕨菜炒鸡蛋,嫩滑鲜美;用小根蒜烙的菜饼,外酥里嫩,香气扑鼻;还有一盆荠菜豆腐汤,汤清味美。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品尝着这春天独有的美味。小石头吃得格外香,连不怎么爱吃菜的瑞林瑞玉,也好奇地尝了几口嫩嫩的蕨菜。 “嗯,这野菜就是鲜!比冬天那老白菜帮子好吃多了!”程立秋夹了一筷子凉拌刺老芽,由衷地赞道。 魏红看着他吃得香,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喜欢就多吃点,明天要是天气好,我再去采点。” 看着家人满足的笑容,享受着这顿充满春天气息的晚餐,程立秋暂时忘却了那些沉重的秘密和烦恼。他知道,这样的日子,这样的温暖,值得他用一切去守护。然而,在他大快朵颐、感受家庭幸福的同时,内心深处却无法不想到,在那遥远的深山里,是否也有人,能吃到这样一口新鲜的野菜?那个孕育着他骨肉的女子,此刻又在如何艰难地度过她的春日?这念头如同一根细刺,在他品尝美味的同时,悄然刺痛着他看似平静的心。 喜欢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请大家收藏:()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章 猎犬育新崽,传承寄希望 春日和煦,万物生长。程家小院的日子,在忙碌与温馨中平稳流淌。参田的苗情喜人,加工厂的建设接近尾声,山庄和渔乐园的生意也步入了正轨。程立秋依旧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产业中,试图用身体的疲惫来麻痹内心的波澜。然而,生活中总有些细微的喜悦,能不经意间触动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比如,他心爱的头犬“黑子”产崽了。 黑子是一条纯种的东北猎犬后代,体型高大,骨架粗壮,毛色乌黑油亮,只有四只爪子和胸口有一小撮白毛,如同踏雪而来。它跟随程立秋多年,是猎队里当之无愧的“功勋犬”,嗅觉敏锐,机警忠诚,不止一次在狩猎中凭借出色的表现帮助程立秋和猎队化险为夷。程立秋对它,有着超越主仆的深厚感情。 前些日子,黑子就显出了怀孕的迹象,食欲大增,行动也变得有些慵懒。程立秋特意嘱咐魏红和大姐,给黑子的伙食里多加些肉汤和骨头,好好照料。就在一个静谧的春夜,黑子在它那铺着柔软干草的专属窝棚里,顺利产下了一窝六只健壮的幼崽。 这天清晨,程立秋刚起床,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小石头兴奋的叫声:“爹!快来看!黑子生小狗了!好多好多!” 程立秋心头一喜,连忙披上外衣走到院子里。只见在温暖的朝阳下,黑子正侧卧在窝棚里,眼神温柔而疲惫,它身边,六只肉乎乎、毛茸茸的小家伙正挤作一团,闭着眼睛,发出细弱的“哼哼”声,使劲地吮吸着乳汁。它们的毛色大多随了母亲,是纯黑色,只有一两只身上带着些不规则的褐色斑块。 小石头蹲在窝棚边,想伸手去摸,又怕惊动了黑子,急得抓耳挠腮。魏红和大姐也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笑意看着这充满生机的一幕。 “立秋,你看这些小东西,多招人稀罕。”魏红轻声说道。 程立秋蹲下身,黑子看到主人,虚弱地摇了摇尾巴,眼神里充满了信任。他没有立刻去碰触幼崽,而是先仔细查看了黑子的状态,确认它无恙后,才将目光投向那几只小家伙。 猎人的本能和经验,让他开始仔细观察每一只幼崽。他轻轻拨开挤在一起的狗崽,仔细看着它们的品相、骨架和活力。 “这只不错,”他指着一只体型最大、抢奶最有劲、四爪雪白的纯黑公崽,“骨架粗,爪子大,叫声也响亮,是个好苗子。” 他又看向另一只虽然体型稍小,但眼神(虽然还闭着,但眼缝形状)显得格外机灵,反应敏捷的小母狗,“这只母的,眼神活,以后嗅觉和反应应该差不了。” 程立秋的心中,一个念头逐渐清晰。黑子年纪渐长,虽然依旧勇猛,但猎犬的黄金年龄是有限的。他需要培养新的接班犬,将黑子优秀的血脉和狩猎天赋传承下去。这不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整个猎队的未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只他看好的公崽和母崽单独标记出来(用不同颜色的细线轻轻系在腿上),对魏红和大姐说:“这两只,我打算重点培养。等它们断奶了,就单独照料,好好训导。” 魏红看着丈夫专注的神情,知道他又在为猎队和未来做长远的打算,支持地点了点头:“嗯,你看着办就好。需要啥就跟我说。” 小石头一听,立刻抱住程立秋的腿,仰着小脸央求:“爹!我也要养小狗!我要那只带斑点的小的!” 程立秋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行,那只斑点的,还有另外两只,就交给你照顾。不过,养狗可不是光逗着玩,得负责。每天喂食、打扫、陪它玩,你能做到吗?” 小石头立刻挺起小胸脯,大声保证:“我能!我保证把它养得壮壮的!” “好,那爹就看你的表现了。”程立秋将这份责任交给儿子,也是希望他能从小培养爱心和责任感。 至于剩下的两只幼崽,程立秋心中也有了安排。他叫来王栓柱和程大海,对他们说:“栓柱,大海,黑子这窝崽子不错。剩下这两只,你们两家,一家抱一只回去养吧。好好训,以后也是咱们猎队的好帮手。” 王栓柱和程大海闻言,都是喜出望外!黑子的后代,那可是顶好的猎犬苗子!立秋哥能把这么珍贵的幼崽送给他们,这是多大的信任和情分! “谢谢立秋哥!你放心,我一定当宝贝似的养着,绝亏待不了它!”王栓柱激动地说。 “我也是!立秋哥,以后这狗肯定给咱们猎队争气!”程大海也拍着胸脯保证。 看着兄弟们高兴的样子,程立秋心中也颇感欣慰。将优良的猎犬血脉分享给值得信赖的兄弟,增强整个猎队的实力,这本就是猎人之间的一种传承和情谊。 接下来的日子,程家小院因为这几只小狗崽的到来,变得更加热闹而有生气。小石头果然信守承诺,每天认真履行着他“小主人”的职责,用小米粥混合肉末小心翼翼地喂食他那只斑点狗崽,还笨拙地清理着窝棚,虽然常常弄得自己一身脏,却乐此不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程立秋则开始有意识地对那两只他选中的幼崽进行早期启蒙。在它们睁眼、开始蹒跚学步后,他会拿着带有各种动物气味的物品(如野兔皮毛、野猪鬃毛)在它们面前晃动,刺激它们的嗅觉发育;会用轻柔的声音呼唤它们,培养亲和与服从性;甚至会带着它们到院子边缘,让它们远远地感受山林的气息和声音。 他的动作耐心而轻柔,眼神里充满了期待。看着这些稚嫩的生命,他仿佛看到了猎队未来的希望,也仿佛看到了某种精神的延续。这种培育新生命、寄望于未来的过程,奇异地抚慰了他那颗因过往错误而备受煎熬的心。 魏红和大姐也将照料狗崽当成了分内事,确保母犬黑子和所有幼崽都得到充足的营养和温暖。院子里时常能看到大狗安然休憩,小狗追逐嬉戏,小石头在一旁大呼小叫的温馨场景。 这平凡而充满生机的一幕,是程立秋奋力打拼所渴望守护的日常。然而,当他夜深人静,看着窝棚里相依相偎的母犬与幼崽,那份深藏的父爱和愧疚便会再次涌上心头。他能如此细心地规划猎犬的传承,能给与这些幼崽光明正大的关爱与未来,却无法给予那个在深山中期盼降生的、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一个名分和应有的庇护。这份对比鲜明的境遇,如同最尖锐的讽刺,时刻提醒着他那份无法弥补的亏欠。传承的希望与隐秘的愧疚,在这春日的小院里,交织成一幅复杂难言的人生图景。 喜欢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请大家收藏:()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章 参花蜜酿成,甜香溢满院 猎犬新生的喜悦尚未散去,黑瞎子岭的春意便愈发浓烈,进入了另一个充满生机的阶段——人参开花的季节。 参田里,那些生长了三年以上的园参,在适宜的湿度和温暖的阳光下,纷纷从植株中心抽出了细长的花葶,顶端簇生出一个个伞形的小花苞。起初只是些米粒大小的绿色小球,随着日头照耀,渐渐膨大,颜色也由绿转白,最后绽放出一簇簇黄绿色的小花。这些小花并不起眼,没有牡丹的雍容,也没有桃李的绚烂,它们朴素而内敛,星星点点地散布在翠绿的参叶之间,如同给这片充满希望的田地披上了一层淡雅的薄纱。 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种极其特殊、若有若无的清香。这香气不同于任何花卉,带着一丝淡淡的药香和蜜甜,若有若无,需要仔细嗅闻才能捕捉,却又仿佛能沁人心脾,让人精神为之一振。这便是人参花的香气,是这片土地孕育出的精华之味。 程立秋站在参田边,看着这片即将进入盛花期的参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这些参花,不仅预示着秋季参根的丰收,其本身也蕴含着独特的价值。他记得老辈人曾说过,人参花蜜是蜜中极品,滋补功效甚至不亚于参根,只是极其难得,因为人参流蜜量少,花期又短。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萌生——何不趁此机会,尝试着自己酿制一些参花蜜?这不仅能让家人品尝到这山野珍品,或许也能为他的产业探索一条新的路子。 他将这个想法与李胜利商量。李胜利听后,先是惊讶,随即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立秋哥,这能行吗?我倒是听说过参花蜜金贵,可咱们从来没弄过啊。” “事在人为。”程立秋目光坚定,“咱们有这么大片的参田,这就是最好的条件。就算不成,也不过是费些功夫,万一成了,那就是独一份的好东西!” 说干就干。程立秋立刻开始筹备。他首先需要解决的是蜂源。屯子里虽然也有人养蜂,但都是普通的中华蜜蜂,数量少,而且人参花流蜜特性特殊,未必能有效采集。他想到了山林里那些野生的土蜂,它们适应性强,或许更能胜任。 他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冒险去掏蜂窝,而是采用了更温和的方式。他让王铁山带人做了几个简易的蜂箱,用掏空的老椴木制成,内部模仿野生蜂巢的结构。然后,他将这些蜂箱放置在参田边缘,背风向阳的地方,又在蜂箱内部涂抹上一些蜂蜡和少量蜂蜜作为诱饵,希望能吸引那些在参田附近活动的野生分蜂群前来安家。 与此同时,他和魏红、大姐一起,准备了酿蜜所需的器具:几个容量不小的、里外都洗刷得干干净净、确保无油无水的阔口陶罐,用于发酵和储存;细密的纱布,用于过滤;还有上好的冰糖,用来调和蜜汁,促进发酵。 等待蜂群入驻需要时间和运气,程立秋并未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此。他还有另一个更直接的办法——人工收集参花。这无疑是个极其繁琐细致的大工程。 清晨,当露水还未完全干透,参花上的香气最为浓郁时,程立秋便带着魏红、大姐,以及几个心思细腻、手脚麻利的雇工妇女,提着小巧的竹篮,走进了参田。他们需要赶在阳光过于强烈、导致花香挥发之前,进行采集。 采集参花不能损伤植株。他们只能用指尖,极其轻柔地、一颗颗地掐下那些刚刚绽放、最为鲜嫩的花穗。动作必须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程立秋亲自示范,他的手指灵活而稳定,每一次采摘都精准无误。 魏红学得很快,她低着头,神情专注,白皙的手指在翠绿的参叶和黄绿的花穗间穿梭,动作轻柔得如同爱抚。阳光照在她微微沁出汗珠的鼻尖上,显得格外温婉动人。大姐程立春则负责指挥和协调,确保大家分散开来,提高效率,又不至于漏采或者重复。 小石头也想来帮忙,但他毛手毛脚,被程立秋温和而坚定地劝阻了,只允许他在田埂上看着。小家伙倒也懂事,不哭不闹,只是好奇地看着大人们忙碌。 一上午下来,每个人腰酸背痛,但收获的竹篮里,也只是铺了薄薄一层黄绿色的小花。这真是一项考验耐心和毅力的工作。 收集回来的参花,需要立刻进行处理。魏红和大姐带着女人们,在通风阴凉处,将参花摊开在干净的席子上,仔细挑拣,去除偶尔混入的叶片或杂质。这个过程同样需要轻拿轻放,避免损坏娇嫩的花瓣。 然后,便是酿制的关键步骤。将挑拣干净的参花与准备好的冰糖层层交替,铺入彻底干燥的陶罐之中。铺一层参花,撒一层敲碎的冰糖,再铺一层参花……如此反复,直到将陶罐装满至七八分满。最后,在最上层覆盖上厚厚的一层冰糖,密封罐口。 程立秋将这几个承载着期望的陶罐,放置在阴凉通风的仓房角落里,让它们静静地发酵。他每天都会去查看一下,听着罐内偶尔传来的、极其细微的“滋滋”声,心中充满了期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日子一天天过去,参田的花期渐渐接近尾声。而那些被放置在参田边的蜂箱,竟然真的有两个成功吸引了野蜂群入驻!看着那些忙碌进出的小身影,程立秋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把握。 大约过了一个多月,当参田里的花朵大多凋谢,结出细小的绿色浆果时,程立秋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陶罐的密封。刹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醇厚而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那香气既有冰糖融化后的清甜,更混合了人参花特有的、带着药香的蜜味,浓郁得化不开,瞬间弥漫了整个仓房,甚至飘到了院子里! “好香啊!”在院子里玩耍的小石头第一个叫了起来。 魏红和大姐也闻香而来,脸上带着惊喜。 程立秋用干净的木勺,轻轻探入罐中。只见罐内的参花已经大部分融化,与冰糖汁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澄澈剔透、颜色金黄中略带淡绿的、粘稠的蜜汁。他用勺子舀起一点,那蜜汁拉出长长的、晶莹的丝线,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他示意魏红拿来碗和温水,将一小勺蜜汁倒入碗中,用温水冲开。金黄的蜜汁在水中缓缓化开,将整碗水都染上了淡淡的琥珀色,那股奇异的甜香更加充分地释放出来。 “快尝尝!”程立秋将碗递给魏红。 魏红接过碗,小心地喝了一口。那滋味瞬间在口中绽放!甜,却不是普通蜂蜜那种直白的甜,而是带着参花清雅药香的、层次丰富的甘甜,润而不腻,滑入喉咙,带来一阵舒爽的暖意,仿佛整个身体都被这股温和的力量滋养了。 “真好喝!”魏红眼睛亮晶晶的,由衷地赞叹,“这比咱们之前弄的野蜂蜜还好!味道特别,喝了感觉浑身都舒坦!” 大姐程立春和小石头也尝了,都是赞不绝口。 程立秋看着家人满足的笑容,看着手中这碗凝聚了心血和期望的参花蜜,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成就感和欣慰。他成功了!这不仅是一种美味的饮品,更是他从这片土地上发掘出的又一份宝贵财富。 他将酿好的参花蜜仔细过滤,分装到小瓷瓶里。大部分留给家人日常饮用,滋养身体。一部分送给李胜利、王铁山等核心的兄弟,让他们也分享这份成功的喜悦和山林的馈赠。剩下的,他让李建军下次去公社时,试着带去探探行情。 果然,这独特的参花蜜一经推出,立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那迥异于普通蜂蜜的香气和口感,以及其传闻中的滋补功效,让它在公社乃至县里都成了紧俏货,卖出了意想不到的高价。 参花蜜的成功,不仅给程立秋带来了经济上的回报,更重要的是,它证明了不断探索和创新的价值。这甜香,不仅溢满了程家小院,更仿佛为他未来的产业发展,指明了一条充满芬芳的新途径。然而,在这成功的甜蜜背后,每当他品尝这参花蜜时,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深山中的那个人,是否也能感受到这春日的甘甜?这份无法分享的成就,如同蜜中的一丝微不可查的苦涩,深藏在他心底。 喜欢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请大家收藏:()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章 远洋传捷报,新船将下水 参花蜜的甜香还在唇齿间萦绕,程立秋便收到了来自遥远南方港口的又一则振奋人心的消息。这天下午,他正在加工厂里,和王铁山一起调试新安装的参茸切片机,李建军手里捏着一封电报,满脸喜色地匆匆跑了进来。 “立秋哥!好消息!张远航从大连发来的电报!”李建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他将那张薄薄的、印着蓝色字迹的电报纸递到程立秋面前。 程立秋放下手中的工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电报。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字句,沉稳的脸上渐渐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喜悦光彩。电报内容言简意赅:“新船‘开拓者’号已完工,下水试航在即,一切顺利,不日可归。远洋船队初具雏形,霍尼亚拉据点亦完备,静待君令。张远航。” 短短几行字,却承载着巨大的信息量和无限的希望!程立秋反复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胸中积压许久的、对远洋事业的期盼与担忧,都随着这口气吐了出来。 “好!好!太好了!”程立秋忍不住连说了三个好字,用力拍了拍李建军的肩膀,又看向同样一脸期待的王铁山,“远航那边来信了!咱们的第二艘远洋渔船,‘开拓者’号,马上就要下水试航了!” “真的?!太好了!”王铁山闻言,也是喜上眉梢,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这下咱们可真是鸟枪换炮了!两条大船跑远洋,那家伙,得捕回来多少鱼啊!” 李建军更是兴奋地搓着手:“立秋哥,这下咱们的‘山海联动’可就更有底气了!山里有参田山庄,海上有远洋船队,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大产业了!” 加工厂里其他干活的工人听到这个消息,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喜悦。程立秋的事业越做越大,他们这些跟着干的人,日子也更有奔头。 程立秋拿着电报,走到厂房门口,借着明亮的春日阳光,又仔细看了一遍。他的思绪仿佛随着电波飞越了千山万水,来到了那个忙碌而陌生的南方港口,看到了那艘崭新的、即将斩浪而行的钢铁巨轮——“开拓者”号。 他记得当初和张远航一起考察船厂,挑选船型的情景。这艘“开拓者”号,是他们反复权衡后选定的千吨级远洋围网船,比之前的“滨海611”号更大、更先进,配备了更完善的冷冻仓储和先进的鱼群探测设备,续航能力更强,能适应更恶劣的海况,深入更遥远的渔场。它的建成下水,意味着他的远洋渔业梦想,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而电报中提到的“霍尼亚拉据点亦完备”,更是让他心头大定。霍尼亚拉是他们在南太平洋那个岛国港口建立的补给中转站,包含了小型冷库、维修车间和船员休息处。这个据点的建立,将为远洋船队提供有力的后勤保障,减少对国内港口的依赖,大大提高捕捞效率和作业半径。 “船队初具雏形……”程立秋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心中豪情涌动。从最初只有一条改装渔船的“滨海611”号,到现在即将拥有两条现代化远洋渔船和一个海外据点,这其中的艰辛与风险,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资金的巨大投入,人才的招募培养,国际渔业法规的熟悉,海上未知的风险……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如今,总算看到了初步的成果。 “建军,”程立秋收起电报,对李建军吩咐道,“你立刻以公司的名义,给远航回一封电报。首先,祝贺新船下水,肯定他和所有船员的辛勤付出;其次,叮嘱他们,试航阶段务必以安全为第一要务,所有设备必须调试到最佳状态,船员也要做好充分培训和磨合;最后,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让他安心处理那边的事务,等试航完全成功,确定了归期再通知我们。” “明白!我这就去公社邮电所发报!”李建军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程立秋又对王铁山说:“铁山,加工厂这边要加快进度了。等远洋船队满载而归,咱们的加工能力必须跟得上。这些渔获,光是鲜销还不够,要尽快把烘干、腌制、罐装这些深加工生产线也搞起来,才能把利润最大化。” “立秋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保证不拖后腿!”王铁山拍着胸脯保证。 安排好这些,程立秋没有在加工厂多做停留,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消化这个好消息,并思考下一步的计划。他信步走到屯子后面的小山坡上,这里视野开阔,可以望见远处连绵的黑瞎子岭和更远处若隐若现的、通往大海的方向。 春风拂面,带来青草和泥土的芬芳。程立秋站在坡顶,远眺着南方。他的心中,一幅更宏大的蓝图正在缓缓展开。 参田、山庄、渔乐园,是扎根于黑土地的“山”的根基;而即将成型的远洋船队和海外据点,则是迈向蔚蓝深远的“海”的延伸。这“山海联动”,不再仅仅是一个口号,而是正在一步步变为现实的产业格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开拓者”号与“滨海611”号并肩航行在浩瀚的太平洋上,巨大的渔网拉起银光闪闪的丰收;看到霍尼亚拉的冷库里堆满了来自深海的珍奇渔获;看到加工厂里机器轰鸣,将各种海产品变成琳琅满目的商品,通过四通八达的销售网络,走向更广阔的市场…… 这不仅仅是他个人财富的积累,更是带领黑瞎子沟、望海屯乃至更多乡亲,走向一条前所未有的、充满希望的发展道路。想到这里,他肩上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愈发沉重,却也充满了力量。 然而,在这雄心勃勃的规划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之中,一丝隐忧依旧如同水底的暗礁,悄然浮现。事业的扩张意味着更多的精力投入和更长的离家时间。魏红和孩子们需要他,那个在深山中无法言说的牵挂,也同样需要他做出抉择。他能否平衡好这事业与家庭、责任与愧疚之间的复杂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份隐忧强行压下。眼下,最重要的是迎接远洋船队的壮大,稳固这来之不易的产业根基。至于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私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了。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这片生他养他的黑土地上。程立秋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朝家的方向走去。他知道,无论前方的风浪有多大,他都必须稳住舵,带领着他的“船队”,在这时代的浪潮中,闯出一片属于他们的新天地。远洋的捷报,如同一声嘹亮的号角,吹响了他事业征程上新的篇章,也预示着未来更多的挑战与机遇。 喜欢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请大家收藏:()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章 夜话谋发展,夫妻同心德 远洋新船即将下水的消息,像一阵春风,吹遍了黑瞎子沟,给这个本就充满生机的春日更添了几分振奋与期待。程立秋虽然心中豪情万丈,谋划着更广阔的蓝图,但当他踏着夜色回到那个亮着温暖灯光的家时,所有的雄心壮志都化作了对眼前这份安宁的珍视。 魏红已经哄睡了三个孩子。瑞林和瑞玉在摇车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小石头也在炕梢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想必是梦到了白天和小狗崽玩耍的情景。煤油灯如豆的光芒下,魏红正就着灯光,缝补着程立秋一件磨破了领口的旧汗衫,针脚细密而匀称。 听到院门响动和熟悉的脚步声,魏红抬起头,看到丈夫归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回来了?灶上温着热水,锅里还有小米粥,我去给你盛一碗?” “不用忙,我吃过了。”程立秋脱下沾着木屑和机油的外衣,在门边的盆里洗了手脸,走到炕边坐下。他看着灯下妻子恬静的侧影,看着她手中那件被自己穿旧、却被她一针一线细心修补的汗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安宁。外面世界的波澜壮阔,远洋事业的宏图大计,似乎都在这一刻,被这平凡的温暖所融化、所包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魏红空闲的那只手,感受着她掌心因为常年劳作而留下的薄茧,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爱怜,有感激,更有那深藏心底、无法言说的愧疚。 “红,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程立秋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而清晰。 魏红放下手中的针线,抬起头,专注地看着他:“啥事?你说。” “今天建军收到远航从大连发来的电报了。”程立秋将电报的内容,以及“开拓者”号即将下水、霍尼亚拉据点完备的消息,详细地告诉了魏红。他没有隐瞒远洋事业可能带来的巨大收益,也坦诚了其中蕴含的风险和需要持续投入的巨大精力。 “……所以,往后我可能往南方港口、甚至海外跑的机会会更多,在家待的时间,恐怕就没现在这么多了。”程立秋说完,目光落在魏红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他知道,魏红不喜欢他离家太久,尤其是现在孩子们还小。 魏红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没有出现程立秋预想中的担忧或者不悦。她只是微微蹙着眉,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思考着什么。过了片刻,她才轻轻反握住程立秋的手,语气平和而坚定: “立秋,这是大好事啊!咱们的船队又多了一条大船,还能开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这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你尽管去闯,家里有我呢。” 她的支持如此毫不犹豫,让程立秋心中一阵感动,同时也更加愧疚。他忍不住说道:“可是……你一个人在家带着三个孩子,太辛苦了。我这一走,家里家外……” “辛苦啥?”魏红打断他,脸上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大姐不是一直在吗?栓柱媳妇、大海媳妇她们也常来搭把手。孩子们都听话,石头也大了,能帮我照看弟弟妹妹了。再说了,你现在创下这份家业,不就是为了让孩子们将来能过得更好吗?我们娘几个在家好好的,你才能在外面安心打拼啊。” 她的话语朴实无华,却蕴含着巨大的理解、支持和力量。她不是那种只会依附丈夫、贪图安逸的女人,她懂得丈夫的抱负,也愿意用自己的方式,成为他坚实的后盾。 程立秋听着妻子的话,看着她眼中那份全然的信任和支持,喉头有些哽咽。他将魏红的手握得更紧,沉声道:“红,谢谢你。有你在家,我干什么都有底气。” 魏红笑了笑,将头轻轻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低声道:“咱们是夫妻,说这些干啥。你的难处,我都明白。外面看着风光,里头的辛苦和风险,只有你自己知道。我就是盼着你,无论走到哪儿,都平平安安的,记得家里还有我们娘几个等着你就行。” 这贴心贴肺的话语,像最温暖的泉水,滋润着程立秋干涸疲惫的心田。他紧紧搂住妻子的肩膀,感受着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心中那因背叛而产生的冰冷角落,仿佛也被这温暖驱散了些许。他多么希望,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样相互扶持、彼此理解的时刻。 “红,你放心。”程立秋郑重承诺,“无论事业做得多大,家永远是我最惦记的地方。我会把握好分寸,绝不会为了外面的事,忽略了你和孩子们。” 夫妻俩依偎在一起,在昏黄的灯光下,继续低声谈论着未来的规划。程立秋将心中对“山海联动”更深入的构想,对参茸加工厂后续发展的打算,甚至对一些潜在困难和应对之策,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魏红虽然不懂那些具体的商业运作,但她有着女人特有的细腻和直觉,时常能提出一些让程立秋眼前一亮的建议。 “立秋,我觉得咱们那个参花蜜,既然这么好,光靠建军去公社县里零散卖,是不是有点可惜?能不能想想办法,把它也当成咱们山庄和渔乐园的一个特色,让来的客人都能尝到,喜欢了还能买点带走?” “还有啊,远洋船队捕回来的鱼,除了加工,是不是也能挑些稀罕的、品相好的,做成礼盒?现在城里人条件好了,逢年过节走亲访友,说不定就喜欢这个呢?” 她的建议或许不够系统,却充满了生活的智慧和开拓的思路,常常能弥补程立秋思考中的一些盲点。程立秋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他越来越发现,自己的妻子,不仅仅是贤内助,更是他事业上不可或缺的“参谋长”。 这夜深的夫妻夜话,没有波澜壮阔的誓言,只有平淡真实的交流与规划。但在这平淡之中,却蕴含着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的巨大力量。程立秋感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始终站着这个理解他、支持他、与他共同奋斗的女人。 然而,在这温馨和谐的氛围中,程立秋内心深处那根关于山雀和孩子的刺,依旧隐隐作痛。魏红越是通情达理,越是毫无保留地信任他,那份愧疚就越是沉重。他只能将这份痛苦深深埋藏,用加倍的呵护和努力发展事业,来回报妻子的深情,来寻求内心的平衡。他知道,有些秘密,注定要带进坟墓;有些亏欠,或许此生都难以偿还。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守护好眼前这盏温暖的灯火,这个他视若生命的家。 喜欢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请大家收藏:()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章 教子识百草,家风始传承 春日融融,程家小院里花草繁茂,那几窝猎犬幼崽也日渐活泼,整日里在院子里追逐嬉戏,给这个家增添了无尽的生机。程立秋的事业蒸蒸日上,心中却始终压着一块巨石,唯有在教导孩子、传承家学的时候,才能获得片刻的宁静与慰藉。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满院子。魏红和大姐在屋里忙着给孩子们做夏衣,程立秋难得有半日清闲,便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的丁香花树下。瑞林和瑞玉并排躺在铺着软垫的摇车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头顶摇曳的花枝和斑驳的光影。小石头则精力旺盛地蹲在程立秋脚边,摆弄着他那只已经会跟在他身后颠颠跑的小斑点狗崽。 程立秋看着身边这三个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心中充满了柔软的爱意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他深知,自己能有今天,离不开这片黑土地的养育和老辈猎人经验的传承。如今,他也该将这些宝贵的知识,一点点传授给下一代了,尤其是作为长子的石头。 他俯身,从墙角的石缝边,随手拔起几株常见的野草,放在掌心。 “石头,过来。”程立秋朝儿子招招手。 小石头立刻丢下小狗崽,跑到爹爹身边,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草。 “爹,这是啥?” 程立秋拿起一株叶片呈锯齿状、开着细小黄花的草,语气平和地开始讲解:“这个,叫蒲公英。你看它的叶子,像不像锯齿?它开黄花,等花谢了,会结出一个白色的小绒球,风一吹,种子就像小伞一样飞走了。” 小石头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蒲公英毛茸茸的茎干。 “这东西,不光好看,还能治病。”程立秋继续道,“要是谁上火,嗓子疼,或者眼睛红肿,用它煮水喝,或者捣碎了敷上,能清热去火。它的嫩叶子,焯了水也能当野菜吃,有点苦,但败火。” 他又拿起另一株叶片肥厚、形似马齿的野草:“这个,叫马齿苋。你看它这肉乎乎的叶子,掐断了会流出黏黏的汁水。这东西,要是谁不小心烫着了,或者身上长了疖子,把它捣碎了敷上去,能消肿止痛。荒年的时候,它也能当粮食充饥,救过不少人的命。” 小石头听得似懂非懂,但看着爹爹认真的样子,也努力地记着这些草的样子和名字。 程立秋的讲解并不局限于草药。他指着院子里那几株刚刚抽出嫩芽的植物:“石头,你看,这个是薄荷,叶子有股凉凉的香味,泡水喝能提神醒脑;那个是紫苏,炖鱼炖肉的时候放几片,能去腥增香,受了风寒熬水喝也能发汗……” 他甚至抱着瑞林和瑞玉,让他们的小手轻轻触摸那些无害的植物叶片,感受它们的纹理和气息,虽然孩子们还什么都不懂,但他希望这种对自然的亲近感,能从小根植在他们心里。 魏红在屋里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丈夫这是在用他的方式,将生存的智慧和对山林的敬畏,传递给孩子们。她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将这一幕刻在心里。 程立秋教得耐心,他不仅告诉孩子们这些植物的名字和用途,更潜移默化地传递着更深层的道理。 “石头,咱们靠山吃山,这山里的一草一木,都有它的用处,也都有它的脾气。不能乱吃,也不能随便祸害。就像这蒲公英,你把它连根拔了,明年这块地方就再也长不出来了。咱们用的时候,要取之有度,知道吗?” 小石头懵懂地点点头。 程立秋又拿起一块院子里普通的石头,问道:“石头,你知道爹为啥给你取名叫‘石头’吗?” 小石头摇摇头。 “石头,看着普通,不起眼,”程立秋摩挲着手中粗糙的石块,目光深远,“可它结实,耐磨,风雨都奈何不了它。爹希望你啊,将来不管遇到啥事,都能像这石头一样,踏踏实实,稳稳当当,有担当,能扛事。咱们老程家的人,可以没多大本事,但脊梁骨不能弯,做人要像这山里的石头一样硬气!” 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是用最朴素的比喻,将做人的根本,一点点浸润到孩子的心田。小石头看着爹爹手中那块坚硬的石头,又看看爹爹坚毅的脸庞,似乎明白了什么,用力地点了点头。 教完了草药和石头,程立秋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几只追逐打闹的猎犬幼崽身上。 “石头,养狗跟识草一样,也有讲究。”他将儿子拉到身边,指着那只他重点培养、四爪雪白的公崽,“你看这只,骨架大,爪子粗,站得稳,眼神里有股不服输的劲儿,以后好好训导,能成顶好的头犬。” 他又指着那只机灵的母崽,“这只,耳朵总是竖着,有点动静就机警得很,鼻子也灵,以后追踪是一把好手。” “养狗,不光要喂饱它,更要知道它的脾性,把它用在合适的地方。对它好,它才会对你忠心,关键时候才能帮上忙。这就跟交朋友一样,将心比心。” 夕阳的余晖洒满小院,将父子俩的身影拉得很长。程立秋低沉而耐心的讲解声,混合着孩子们的咿呀声和小狗的哼唧声,构成了一幅无比温馨动人的画面。 魏红和大姐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她们知道,程立秋教的,不仅仅是辨认草药、品相猎犬,更是在塑造孩子们的性格,传承一种坚韧、仁厚、敬畏自然、勇于担当的家风。这种传承,比留下万贯家财更为珍贵。 程立秋看着依偎在身边的儿子,又看看摇车里懵懂却健康的女儿,心中充满了希望。他多么渴望,能亲眼看着他们平安长大,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将他们培养成对家庭、对社会有用的人。 然而,当他想到那个在深山中、同样流淌着他血脉的未出世的孩子时,心中便是一阵尖锐的刺痛。那个孩子,注定无法享受到这样光明正大的父爱和教导,无法承袭这份他引以为豪的家风。这份无法弥补的缺憾,如同阳光下的阴影,始终伴随着他。他只能将双倍、甚至多倍的爱与责任,倾注在眼前这三个孩子身上,试图以此来填补内心的空洞,寻求一丝虚幻的平衡。家风的传承,在希望与愧疚的交织中,悄然延续。 喜欢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请大家收藏:()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9章 祭拜山神爷,感恩再祈福 农历四月的末尾,春风彻底驱散了黑瞎子岭最后一丝寒意。山林换上了最鲜亮的绿装,参田里苗齐叶壮,加工厂的主体已然矗立,远洋的捷报更添喜气。然而,在这片日益兴旺的景象之下,程立秋心中那份对山林的敬畏,却从未因产业的扩大而稍有减退。恰恰相反,越是深入与这片土地打交道,他越能感受到那股冥冥之中、无言却厚重的力量。 传统的“祭山神”日子就要到了。 在黑瞎子沟乃至整个兴安岭的猎户和山民心中,山神并非庙宇中泥塑木雕的偶像,而是这片莽莽山林、万千生灵的主宰,是庇佑与惩戒的化身。祭拜山神,是世代相传的规矩,是对自然的感恩,也是对未知的祈求,更是猎人出发前最重要的精神仪式。 程立秋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他让王栓柱去山里猎了一只最肥美的野兔,要活捉的,不能见血,寓意洁净。又让李胜利从参田里挑了一株品相端庄的五年生园参,连带着新鲜湿润的泥土一起,用红布仔细包好。魏红和大姐则蒸了十二个雪白暄软的大馒头,每个馒头上都用筷子头点上了鲜艳的红点,象征着吉祥圆满。此外,还有自家酿的高度粮食酒,新鲜采摘的山果,一应供品都力求洁净、虔诚。 祭山神的日子,选在了一个天朗气清的清晨。程立秋没有兴师动众,只叫上了猎队的核心成员——王栓柱、程大海、赵老蔫,以及李胜利和王铁山。他们不仅是产业的骨干,更是与山林打交道最深、最理解这份敬畏的人。众人换上干净的衣裳,虽然大多是半旧的粗布衣服,但浆洗得清爽,神色也都庄重肃穆。 祭拜的地点,不在屯子里,也不在新建的什么场所,而是在黑瞎子岭深处,一个只有老辈猎人才知道的、背风向阳的古老石砬子下。那里有几块天然形成的、如同供桌般的平整巨石,巨石背后,是一棵不知生长了几百年的老松树,树干粗壮,虬枝苍劲,被当地人尊称为“山神松”。 程立秋带着众人,沿着依稀可辨的兽径,默默地向深山行进。清晨的露水打湿了裤脚,林间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和淡淡的腐殖土气息。鸟鸣声清脆悦耳,偶尔有小兽从灌木丛中惊窜而过。但无人说话,大家都沉浸在这份与山林独处的静谧与庄严之中。 来到石砬子下,阳光正好穿过高大的树冠,斑驳地洒在那几块巨石上。巨石表面光滑,仿佛被岁月和无数次的祭拜摩挲过。那棵老山神松静静地矗立着,树皮皴裂如龙鳞,沉默地俯瞰着这些渺小的人类。 程立秋作为主祭,率先上前。他将带来的供品一样样恭敬地摆放在巨石之上:中间是那只被捆住四肢、尚且活着的肥硕野兔(祭拜后会放生),左边是红布包裹的山参和十二个红点馒头,右边是山果和酒坛。没有香烛,因为山林忌讳明火,只用最原始的供品来表达心意。 摆放完毕,程立秋退后几步,与王栓柱等人并肩站成一排。众人自发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更加肃穆。 程立秋深吸一口山林间清冽的空气,面对苍劲的老松和巍峨的石砬,双手抱拳,深深一揖,然后朗声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在山谷间隐隐回荡: “山神爷在上!黑瞎子沟猎户程立秋,携众位兄弟,给您老敬香火(代指供品)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丰茂的山林,语气充满了感恩: “过去一年,承蒙山神爷庇佑!林子给了我们吃食,让我们猎得了野物,采得了山珍,参田得了好收成,兄弟们进出平安,家宅无灾无难!这份恩情,我们心里头记着!” 接着,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恳切: “今儿个,我们备下这点不成敬意的供品,一则是感谢山神爷过去的照应;二则,是祈求山神爷,往后还能继续赏我们这口饭吃!”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言辞也更加具体: “求山神爷,保佑咱们黑瞎子岭风调雨顺,山林茂盛,野物繁衍,让咱们这些靠山吃饭的人,年年都有指望!” “求山神爷,保佑咱们进山的兄弟,眼明心亮,手脚麻利,逢凶化吉,每一次都能平平安安去,平平安安回!” “求山神爷,保佑咱们屯子里的老老少少,身体康健,家宅安宁,日子越过越红火!” “也求山神爷,宽恕我们这些人平日里或许有不小心冲撞、冒犯的地方,大人不记小人过!” 每一句祈求,都朴实无华,却道尽了靠山而生的人们心底最真切的渴望——平安、丰收、延续。 说完,程立秋再次深深一揖到底。身后的王栓柱、程大海、赵老蔫、李胜利、王铁山,也齐刷刷地跟着躬身行礼,神情无比虔诚。没有繁复的仪式,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这最直接、最深沉的动作,表达着他们对这片山林最崇高的敬意和依赖。 行礼完毕,程立秋走上前,拍开酒坛的泥封,将清冽的粮食酒,缓缓浇洒在巨石前的地面上。酒香瞬间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散发开来,仿佛一种无声的沟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他解开了那只野兔腿上的绳索。重获自由的野兔愣了片刻,随即后腿一蹬,如同箭一般窜入旁边的灌木丛,消失不见。放生祭品,意味着不贪心,取之有道,也象征着将生机归还山林。 最后,程立秋将那些馒头和山果掰开,一部分恭敬地放在巨石上,留给山神(以及山中的鸟兽),另一部分则分给同来的众人。大家默默接过,小口地吃着,感受着这份与山林共享的“福气”。 整个祭拜过程,庄重、简洁,却充满了一种原始而震撼的力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众人肃穆的脸上跳跃。山风轻轻拂过,老松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回应。 祭拜结束,众人并没有立刻离去。他们围坐在石砬子下稍事休息,喝着水,低声交谈着,话题自然离不开山林、狩猎和未来的打算。气氛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却依然保留着一种特殊的宁静与平和。 赵老蔫抽着旱烟,望着莽莽林海,感慨道:“这祭山神啊,老辈传下来的规矩,不能丢。人啊,不能忘了根本,不能觉得自个儿本事大了,就不把山林放在眼里。” 王栓柱深有同感地点头:“是啊,立秋哥常说,咱们是靠着山神爷吃饭的。心里有敬畏,脚下才有根。” 程立秋听着兄弟们的议论,目光悠远。他举办这次祭拜,不仅是为了遵循传统,祈求平安,更深层的,是想借此机会,再次凝聚这支队伍的精神内核。无论产业做得多大,走得多远,他们的根,始终在这片山林之中;他们的魂,始终与这山神爷的庇佑息息相关。这份敬畏与感恩,是猎队乃至整个产业能够行稳致远的“定盘星”。 回屯子的路上,众人的脚步似乎都更加踏实有力。祭拜带来的那份心灵的洗涤与安宁,暂时驱散了日常的纷扰和程立秋心底的阴霾。 然而,当他路过那片曾经偶遇山雀的杂木林时,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顿。他望着林木深处,心中默念:山神爷,若您真有灵,也请您……保佑那个在深山中的女子,和她腹中那无辜的孩子,能平安顺遂吧。这份无法宣之于口的祈求,混杂在方才那些光明正大的祷祝之中,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无奈,消散在山风里。 祭拜山神,感恩过往,祈福未来。程立秋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挑战依旧很多,但他相信,只要心存敬畏,脚踏实地,依靠兄弟,守护家庭,那么无论山高水远,猎途无尽,他都有信心,也有责任,带领着大家,一路走下去。山神的“保佑”,或许虚无缥缈,但这份源自传统、根植于心的敬畏与团结,却是他们最真实的力量源泉。 喜欢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请大家收藏:()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