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龙焚天》 第一章——初涉大陆 戾天大陆,天灵帝国南疆的风永远带着沙尘与兽吼的气息,而莱克修斯镇就像一颗钉在荒漠与冥月森林之间的孤钉,因毗邻这片盛产异兽的险地,镇内佣兵团的旗帜插满了每条街巷,酒肆里永远回荡着粗犷的笑骂与兵器碰撞声——在这里,“异气师”是比黄金更耀眼的称谓,而“魂山”则是所有少年的宿命图腾。 镇西的旧演武场,晨雾还未散尽,一道怒喝便撞碎了宁静:“沈凌!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睡?你就不能争点气吗!” 沈凌猛地睁开眼,草席上的露水沾湿了后背。他坐起身,看见纣老师背对着他站在演武场中央,蓝色劲装洗得发白,背后那柄大剑比人还高,锈迹如干涸的血痂爬满剑身,刃口钝得能映出他模糊的脸。这剑别说是什么炼凡境异封器,上次镇上厨娘借去切腊肉,都嫌它崩了自己的菜刀。若不是纣老师的声音依旧铿锵如铁,谁能想到这两鬓染霜、眼角堆着细纹的汉子,刚过二十三岁? “纣老师,”沈凌揉着眼睛站起来,草屑从衣摆簌簌掉落,“您天天讲‘异气运转要通三焦’‘魂山法阵需以魂为引’,翻来覆去就这几句。有这功夫,不如带我们去冥月森林砍只铁爪兔练练手?光说不练,跟镇上说书的有啥区别?我都怀疑您教过的学生,听的都是一套词儿。” 这话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纣老师的心窝。他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戾天大陆的修炼体系如天堑横亘:人化境、地煞境、渡劫境、天道境、修罗境、破虚境、蜕凡境,而后择魔躯或圣体,臻至化魔、成圣,最终叩问化龙境的终极奥秘。可他纣天,卡在人化境八尊整整五年,二十三岁的年纪,在异气师界已是“朽木”——这样的实力,别说带学生猎兽,遇上冥月森林外围的独行狼都得绕道走,所谓的“实战”,不过是他不敢触碰的幻梦。 夕阳把纣老师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望着演武场边缘枯萎的杂草,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明天,魂山就开了。莱克修斯镇的孩子,一辈子困在这里的太多了。我没走出过这片戈壁,但我希望你们里头,能出一个踏破天道境的人物——外面的世界,比冥月森林的星空还大。”他顿了顿,粗糙的手摩挲着锈剑的剑柄,“我没什么能教你们的了,都回去吧。” 沈凌望着纣老师落寞的背影,心里像塞了团湿棉。他踢着石子往家走,穿过摆满兽皮与伤药的街巷,远远就看见草堂前的竹篱笆——林氏正站在灶前添柴,素色衣裙沾了些炭灰,丧夫多年的沧桑刻在她眼角,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衬得她风韵犹存。 “我回来了。”沈凌喊道。 林氏手里的火钳“当啷”掉在地上,她快步迎上来,伸手想拂去沈凌肩上的尘土,指尖却在半空顿住:“明天魂山开启,你真要走异气师的路?”她的声音发颤,“有时候,我宁愿你做个镇上的货郎,平安过一辈子,也不想你跟你爹一样……” “我想走爹走过的路。”沈凌抬眸,目光比灶火还亮。 “路?”林氏突然拔高了声音,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们都说你爹不是好人。” “我心意已决。”沈凌抿紧嘴唇,不肯退让。草堂前的空气瞬间僵住,只有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对峙的影子。 良久,林氏叹了口气,用袖口擦去眼泪:“你这臭脾气,跟你爹一模一样。人在做,天在看……可这老天,到底在看什么啊。”她望着灰蒙蒙的苍穹,声音轻得像梦呓,“要是哪天你觉得撑不下去了,就回这里来,娘永远给你留着热粥。” “好。”沈凌应着,那句“这天究竟怎么了”的疑惑,终究咽回了肚子里。母亲的话像颗种子,埋在他心底,与父亲的谜团缠在一起。 一夜沉寂,天刚破晓,沈凌就背着母亲连夜缝制的行囊赶往魂山。山脚下早已挤满了来自周边城镇的少年,人声鼎沸中,魂山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峰顶的云雾里,一尊石像隐约可见——那是一代剑神阿瑞斯,剑眉倒竖,眼神桀骜嗜血,仿佛仍在俯瞰众生。沈凌不知道,这尊石像下藏着禁咒级法阵“剑神的庇佑”,是阿瑞斯当年与四大堂联手诛杀天灾异兽时,以最后神念布下的屏障,守护着每一位觉醒者。 “八万一千级石阶,这哪是考验,分明是折腾人!”有人望着蜿蜒向上的石阶抱怨。沈凌却清楚,这石阶是最好的锻体炉——每一级都附着魂山的天然魂压,唯有肉身扛住这份重压,才能在异魂觉醒时承受能量冲击,否则只会爆体而亡。 “御剑破风步!”沈凌低喝一声,体内先天孕育的剑气悄然运转,脚下泛起淡淡的紫气,身形如清风般掠上石阶。这套剑气身法需以剑气为引,他虽是人化境五尊,却因先天剑气体质,比同龄人多了几分优势。 “七万一千、七万二千……”石阶上的魂压越来越重,像无形的巨石压在肩头,沈凌的呼吸渐渐粗重,体内的剑气如风中残烛,脚下的紫气越来越淡。还剩九千级时,他终于支撑不住,双手扶着石阶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只能靠肉身硬撑。 就在这时,一阵女子的哭喊声刺破魂压:“放开我!” 沈凌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平台上,一个黄皮男子正撕扯着青衣少女的衣衫。男子身形枯瘦如柴,皮肤紧贴着骨骼,两颊深陷,眼窝发黑,显然是沉迷采补、气血亏空过度,离大限不远了。他身后站着几个黑衣弟子,胸口绣着“残影宗”的骷髅标志——那是南疆臭名昭著的邪修宗门。 “乖乖跟我回去做我大哥的侍妾,”黄皮男子舔着嘴唇,语气邪恶,“得罪残影宗,有你好受的!” “你该死!”沈凌怒喝一声,声音在魂压笼罩的石阶上格外清晰。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一个人化境五尊的小鬼,也敢管残影宗的闲事? 黄皮男子先是一愣,随即狂笑起来:“区区人化境,也敢在我面前叫嚣?桀桀,正好缺个练手的肉鼎!”他人化境九尊的气息骤然爆发,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沈凌。 沈凌脸色瞬间涨红,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石阶上,瞬间被魂压蒸发。他强行运转仅剩的剑气,以手为剑,指尖泛起凛冽的白光:“天之剑·剑破红尘!” 一道凝练的剑气破空而去,如白虹贯日。黄皮男子不屑地冷哼:“残影裂变!”他身形一晃,瞬间分出四个一模一样的身影——三个能量体,一个真身。这是残影宗的核心秘术,能以异气制造幻象,连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残影腿!”四个身影同时出腿,带着呼啸的劲风踢向剑气。“嘭”的一声巨响,三道能量体被剑气击溃,可沈凌也被反震之力震得经脉开裂,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仿佛全身骨头都在响。 “等级,果然是不可逾越的鸿沟。”沈凌暗叹。《天之剑》虽属啸月级中阶技能,可他的异气储备实在太少,这一击已是强弩之末。 “就这点能耐,也敢逞英雄?”黄皮男子再次分裂出三个能量体,将沈凌团团围住。他舔着腰间的骨柄匕首,一步步逼近:“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人彘,挂在残影宗山门,应该很有趣。” “残影腿!”三道能量体同时踢向沈凌。他无奈之下,只能将最后一丝异气凝聚成护盾。“嘭”的一声,护盾瞬间破碎,沈凌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石阶上,砸出一个浅坑。他衣衫尽碎,浑身是血,肋骨断了不知几根,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唉,还是得老夫出手,不然这棵好苗子就毁了。”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沈凌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慵懒与惋惜。下一秒,沈凌周身骤然爆发出浓郁的血气,那血气如实质般缠绕在他身上,将满地污血尽数吸附。躺在坑中的“尸体”缓缓站起,双眼变得猩红如血,皮肤下浮现出如蛛网般的血色纹路,一股磅礴的气息冲天而起,竟让周围的魂压都开始扭曲。 “异气领域?!”黄皮男子脸色骤变,双腿不受控制地发颤,“你……你是蜕凡境强者?”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人化境小鬼,怎么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不过是借尸还魂罢了。”“沈凌”开口,声音苍老沙哑,与之前判若两人。他抬手一挥,黄皮男子发出的四道“影刃”便如泡影般消散。紧接着,漫天血雨突然降下,血珠落在黄皮男子身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黑色孔洞,发出“滋滋”的声响。三个能量体接触到血雨,更是直接化为虚无。 “死!”“沈凌”朝虚空一捏,黄皮男子的右臂突然凭空湮灭,鲜血喷溅而出。他惊恐地瞪大双眼,连忙捏碎一枚传送玉佩——可玉佩刚发出微光,便被血雨腐蚀成粉末。他的肉身在血雨中迅速消融,最终化为一堆白骨,只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 “沈凌”的身体晃了晃,猩红的双眼渐渐褪去血色,终究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就在这时,青衣少女腰间的玉佩突然“嘭”地破碎,两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为首的老者身着灰袍,气息深不可测,袖口微动间,便有淡淡的空间涟漪——那是破虚境强者的标志。 “小姐,主人下了死命令,必须带你回去。”老者低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奎爷爷,救救他!”少女扑到沈凌身边,泪水滴落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 奎老皱眉,指尖泛起莹白的光芒,一道灵魂扫描探向沈凌——这是破虚境强者的专属能力,能洞察生灵的灵魂本质。可刚触及沈凌的眉心,他便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逆血,踉跄着后退两步:“这……这气息是嗜血魔蝠!”他惊声道,“此子虽是人类,却藏着魔蝠的魂印,只是……生气已尽,老奴无力回天。” 叶馨咬了咬嘴唇,从颈间解下一条银对戒项链,轻轻戴在沈凌脖子上。她又取出一颗莹白色的魂珠,塞进沈凌口中,希望能吊住濒死者的残魂。魂珠接触到沈凌的血液,瞬间融化,顺着喉咙渗入体内。若此时有人细看,便会发现沈凌的皮肤之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正在缓缓流动,如活物般蠕动。 “如果你能活下来,就到荒蛮之地找我。”叶馨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叫叶馨。” 奎老无奈地叹了口气,挥手打开一道空间裂缝,带着一步三回头的叶馨离去。 太阳渐渐升高,魂山的石阶上,沈凌的身体被浓郁的血气包裹,渐渐凝结成一个巨大的血茧。血茧泛着暗红色的光芒,尽管四周充斥着磅礴的血气,但凡是修炼过异气的人都能察觉到,茧中已没有丝毫生气——可只有血茧深处,那道暗红色的纹路,正随着魂珠的能量,缓缓苏醒。 第二章——觉醒异魂 魂山山腰,微风掠过,血茧周遭的血气已经消散了,原本猩红色的血茧转为了黑紫色,犹如一颗巨蛋。 “我死了吗?”沈凌喃喃道,沈凌尝试睁开双眼,却只能看到一片虚无,此时此刻他并不知道自己身处一颗“巨蛋”之中,沈凌此时内窥自己的异气,发现本来已经破碎的经脉俨然完好如初,而当初人化境五尊的实力也有所精进。 “你现在处于半死亡的状态。”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沈凌的耳边响起来。 “谁?”沈凌惊呼道,沈凌感应周边的环境,却无法探其究竟,而这道声音宛如从那虚无中传出。 “小子,你目前还不必知道我是谁,只需明白我可以使你变得强大起来就行了。” “前辈可否露露脸,让小子好生感谢” “现在老夫只能说是一只待在你灵魂里的孤魂野鬼罢了”那股苍老声音笑道。 “灵魂?难道这个世界也有灵魂一说吗”沈凌喃喃道“只是不知道现在过了多久了。” “喝”附着在沈凌身上的血痂快速脱落,渐渐露出一具肉体,身上的衣服早已不知所踪了。沈凌掸了掸当初黄皮男子的那件衣裳的灰尘。 “穿死人衣服是不是有点晦气,唉但总不能裸奔吧。”沈凌只能将那衣服披在自己身上,但毕竟衣服大很多,看起来还是有点滑稽。 当初沈凌和黄皮男子战斗时,因为强转剑气导致经脉濒临破裂,而最后被那个神秘老人附体后所展示的神通更是直接摧毁了沈凌那脆弱的经脉。而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可以把沈凌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或许是因为沈凌的命太硬,又或许是那神秘的血纹。 而在黄皮男子的三合一技能的威能下,沈凌全身物品也是无一幸免,原本沈凌左脚上绑着一条红绳,绳上有着一颗珠子,应该是一种类似于长命锁的信物,当然在那种攻击下也不可能存在了。 “是时候动身了”沈凌检查了一下自身,体内的剑气不仅恢复了而且还更进一步了。 “御剑破风步” 不过十息的时间沈凌便抵达了山顶,刚想踏入,一股强大排斥力欲将沈凌推出来,且魂山四周传来一道较为机械的声音“迟到者,无资格进入魂山阵眼。” “哈哈,还没有老夫不可以越过的结界。”沈凌体内那一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突然,“沈凌”全身附着着血色,接着缓缓抬起右手的食指轻轻戳开了面前的那个光幕,而结界却如同被血色的气息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前辈,感谢了。”沈凌说道,尽管那个神秘老人的灵魂待在自己体内并不知道是否是个祸害,但毕竟人家让自己进去了魂山,前前后后也算是承了别人的恩情,这样算起来应该不算是祸害。放眼望去,剩下还未觉醒异魂的人已经不多了。 “我们是看在你爸妈生前的贡献的份上,不然早就把你卖到暮月帝国去了,说不定还能换几个钱,还敢跟着我们上魂山,滚!”沈凌闻声看了过去,地上坐着一个女孩,她周遭围着数个男孩。 “看来在这个大陆上,唯有实力才是真理。”沈凌暗叹道,沈凌悄悄地将压力施展在那几个男孩身上,他们大概在人化境二,三尊的修为,而沈凌以其刚刚晋升的人化境七尊的实力对付众人也应该是比较轻松的。 沈凌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对着地上的女孩说道:“没事吧,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女孩支吾道:“我叫依恋……他……他们是家族的三、四、五少爷,而我的父母早就在执行任务时便身亡了……所以他们老是这样欺负我……我……没事的,习惯了。” 沈凌转身望着身后的几个人,说道:“几个男的欺负一个女的怕是不太好吧!”。 “一个人就敢这样逞英雄吗。”其中一个男孩说道。 “要不你们三个一起上试试?”话落沈凌悄然运起剑气 “你们是要在我面前干架吗?一个个这么小就不学好,要想干架的下山自己打,要觉醒异魂的排好队,下一个”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一个蓝衣男子,约莫三十多岁。 “双手握住通灵石,转气!凝魂!仔细体会自己体内的变化。”蓝衣男子沉喝道,戾天大陆的古典有记载:不周之山元气重凝,手转通灵之石,天罡正气接地煞魔气,以人为体,异魂方可重现。骤然,手中的通灵石微弱地闪了闪便黯淡下来了,渐渐地,一把菜刀的虚影漂浮在阵眼中的人背后, “哼,难民就是难民,永远没有翻身之日,菜刀回去做屠夫吧。” 沈凌闻声便对依恋问道:“这个人是谁啊,就算是修为再高,也不用这么嚣张吧,菜刀异魂怎么了吗。”。 话落,依恋立刻打了个表示噤声的手势,“此人叫马滔,年仅三十八岁就突破到渡劫境,乃是灵鹤宗外门长老。”。 “小子,虽然说异气师可以靠修为逆天改命,但前期异魂的好处却也是给与到异气师极大的便利,有些人觉醒上古兽魂的,先天性肉体或者灵魂力量会比其他普通异魂更加强大,而在同等级的对抗中就比较占优了,这就是先天性的差异了,当然如果你用一个菜刀异魂都能练到化龙境,这就没有人看不起你了。”那神秘老人的声音又在沈凌脑海中响起。 “不就是个外门长老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就算他们说话何其小声,却也被马滔听到了,本来马滔被派到这里心里就不太爽,然而刚刚沈凌算是彻底激怒他的傲气,骤然,马滔衣袖一挥,场上的少儿尽数身亡,唯独只有沈凌和依恋勉强抵挡住了,而沈凌四周也充斥着血色,而依恋也是因为周遭血气的缘故抵抗住马滔的压力,以手为剑。 “天之剑——剑破红尘” “天之剑——剑斩因果”,两道攻击相继地施放在马滔身上,突然,马滔身后一道剑影隐隐约约地浮现。 “凭着人化境七尊的修为也能使我放出异魂,你足以自豪了。” “诛心八式——斩魂” “灵鹤宗不是只有圣性异魂吗,何时有这等异类了。”沈凌体内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道。 “诛心八式——断心” “诛心八式——抹灵”,三道攻击形成了一个杀阵,血光乍现,“啊!”沈凌在众多道攻击下,周遭的血气不断地凝聚,而沈凌皮肤底下的暗红色纹路又逐渐开始浮现。 “守住本心,找到源根,转换剑气,凝魂。”那一道声音这次显得异常庄重,闻声沈凌体内的剑气不断地冲洗经脉,体内玄田开始有个雏形出现,背影隐约有这一把血刃出现,约莫过了十息左右血气开始凝实,一把横刀出现在沈凌面前。 “这小子为什么没有经过觉醒仪式就能觉醒异魂?,难道你……你……你是先天异魂觉醒者?”马滔惊呼道。 先天异魂觉醒者有一个bug的地方,异魂能以自所想的物体继而来觉醒异魂,但是这一种情况就算在整个帝国里也找不到一两例,而至于沈凌为何觉醒是一把血刃,这怕他自己都不知道,当时他只觉得有一把东西要在体内破体而出,就像自己孕育已久了。马滔暗自惊喜,如果把沈凌带回宗门,自己必定能沾点光,说不定还弄个内门长老来当。 “沈凌,如果你加入我灵鹤宗,你我恩怨一笔勾销,而且能成为外门核心弟子,怎么样。”马滔说道。 “能教出阁下这种的,小子怕是不敢高攀呢,小子也只是一个难民罢了。”,沈凌嘲讽道,同时发动御剑破风步,“天之剑——逆转生死”“天之剑——剑破红尘”“天之剑——剑斩因果”,三道攻击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杀阵,血刃悄然地施放出一丝血煞之气,沈凌不禁吐出一口逆血,忽然一道白光从沈凌眉间射出,没入阵眼之中,原来能量不足的阵法顿时恢复且微有想突破的迹象,在阵法中的马滔更是吃惊,这人化境的实力为何能制造出一个阿冥级低阶的法阵,自己更是认为眼前这个小子应该是一些大家族的富家子弟,顿时,马滔握碎一颗珠子,瞬间闪出了阵法外。 “哼,仙鹤化灵步”马滔数息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沈凌也不敢懈怠,坐下便开始恢复异气,良久,沈凌吐出一口浊气,猛然发现依恋早就被之前战斗的余波所震晕了。 “前辈前辈”沈凌对体内那个存在喊道。 “你输点异气给她就好了,没有重要的事别打扰我,刚刚那个法阵消耗了我许多灵魂能量。”异气缓缓地输进依恋体内,良久沈凌似乎才意识到依恋好像没有觉醒异魂,便还是厚着脸皮再打扰那神秘老人。 “唉,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谁叫老夫绑上了你这条船呢”那道苍老声音再次响起,沈凌的双眼悄然变成红色。 “依恋,你握住通灵石,我试试是否能成功吧。”“沈凌”将杀阵内的能量一同转移到觉醒阵眼中,突然,通灵石轰然破碎,周遭各种灵魂生物疯狂地飞入阵眼中,天空骤然乌云密布,三道银雷轰然落下。 “沈凌”见此惊呼道,“这是什么异魂觉醒,居然引来天谴,且威力也不亚于我第二次的突破。” 见此其也不敢懈怠,右手缓缓布下一个血红色的结界,“轰”三道银雷尽数落到沈凌身上,在银雷落下之时,沈凌眼中的红色也悄然消退,体内的那股力量也消失地无影无踪,似乎那神秘老人对其也十分忌惮,雷元素进入沈凌体内后疯狂地破坏他体内的细胞,血液也被蒸发得差不多了,突然,沈凌皮肤那暗红色纹路骤然发亮,血液骤然充满血管且带有一丝银色,赫然是雷元素!而血液再次充斥在沈凌体内。 那苍老声音终于响起了,“果真是血纹,前两次那小子能在这么重的伤活过来,而刚刚那现象?不会是逆生血之道吧,一定是了。哈哈,上天不负我血族啊,既然你有这等天赋,老夫便在你身上赌上一把。” 依恋缓缓睁开双眼,渡劫成功,她已经顺利地踏入地煞境一尊的修为,看着刚刚为自己挡劫的沈凌,脸庞不禁红了起来。 “血纹?逆生血之道?这是什么,还有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沈凌问道。 “小子老夫平生没有任何徒弟,我愿意在你身上赌上一把,如果你站在世界之巅,那么我便赌对了,如果我赌错了,那么我和你便只有落得神形俱灭的下场,而我们的敌人可不简单,你可愿意赌上这疯狂的赌注,还有有些事情不是你现在的认知所可理解的,到你应该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沈凌从小就知道体内有生物的存在,只不过那时任何的呼唤也没有任何的效果,而且也不见得他有何恶意。 “弟子拜见师傅。”沈凌说道 “好,好,好,你现在有我第一次突破留下来的血煞珠,用异气来温存它,或许你能用得上,还有我生前叫做血獠。”话落,灵魂又重新恢复平静。 依恋见沈凌这么久还有苏醒的迹象,也开始着急起来了,突然,沈凌两眼猛然睁开,目中尽是凛冽之气…… 第三章——凝炼煞气 “依恋,你觉醒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引来天谴。”,沈凌回想刚刚那一幕也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没有那神秘的血纹还有那所谓的逆生血之道,直接硬接那三道银雷怕是也只能是落得个神形俱灭的下场,而血獠似乎也是对其有所忌惮。 “仪式刚开始的时候,感觉我四周都充斥着各种颜色的小光点,但过了没多久,我的玄田好像变成一个无底洞疯狂吸纳那些光点,又过了没多久,觉醒仪式好像就结束了。”那这样说依恋应该是没有察觉到外界所发生的一切,如果知道觉醒的过程如此艰辛,怕是也不会是这种心态了。 “那这么说你的异魂怕是得后面战斗才知道是什么了”沈凌对依恋的异魂也是没有特别好奇,毕竟自己的那个神秘的血纹还有所谓的逆生血之道还要靠自己来摸索,别人的事情也管不了那么多。 “走吧,我们回家咯!”逃过了几次劫难后,沈凌心情也是极好,掸了掸衣服的灰尘对依恋说道,从刚刚银雷的阵势,沈凌的从黄皮男子身上捡来的衣服也是保不住,但好在刚刚马滔屠尽了场上为数不多的少儿,地上还是有很多衣服可以挑选的,想到如此,“一天捡两回死人衣服,怕是多少有点不吉利,以后出门得多带几套才行,最近有点费衣服。”沈凌喃喃道。 冥月森林 一对男女行走在其中,“你现在什么修为。”女孩问道。 “大概在人化境九尊吧。” “嘻嘻,我可高你一点点哦,你要努力了。”忽然,莫名的一股煞气从地上冒了出来,男孩不禁心头一寒。 “依恋,小心!”这对男女正是沈凌和依恋,上次经过银雷锻体后,便一举地突破到人化境九尊的境界。如果不是沈凌本身有着一些血煞之力,对煞气感应比较敏感,怕是两个人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走进阵法当中了,但尽管发现不对劲,却也为时已晚了,只见森林无论是周遭还是从地上都不断涌现白骨,而一但靠近沈凌二人附近就轰然破碎,渐渐化为四个骷髅头分别没入四角形成了一个法阵,但是这个法阵居然没有阵眼,那么也就是说,只要将其中一个骷髅破坏,那么这个法阵将瞬间崩溃了。 “小子,做好作战准备,应该是附近有人大肆杀生,触犯了某种禁忌,虽然这个阵法没有阵眼,但怎么说也是一个混世级阵法。”血獠的声音从沈凌的脑海中响起。 听到如此,沈凌二话不说便将身旁一棵较矮小的铁木树连根拔起,然后将血刃注入进去,铁木作为低级异气师的异魂寄体也算是不错的了。 “天之剑——剑破红尘!” “天之剑——逆转生死!” 两道能量向着其中一个骷髅攻击,“锵,锵”两道攻击居然被阴煞之气所挡住了,而这两道杀招是沈凌目前最厉害的杀招了,眼见煞气步步逼近,最后必定会将他们绞杀在其中。 “御剑破风步” 沈凌见自己两种攻击手段都无法使之伤害到半分,唯独只好硬碰硬了,刚刚冲进阵法中央时,沈凌便觉得自己被千刀万剐的,“天之剑——剑破红尘”“天之剑——剑斩因果”“天之剑——逆转生死”三道攻击融合在一起,一举刺在骷髅的表面,却也只能是敲开了一道裂缝。而随着煞气的侵蚀以及异气的消耗,沈凌渐渐地开始抵御不住煞气的入侵,胸口一闷,喷出了一口鲜血,而煞气也如同一把把利刃,不断切割着沈凌的躯体,霎时间沈凌身上血气弥漫。然而纵然如此,沈凌也不得不拖着身躯,挥着剑冲向刚刚那只骷髅,然而这次当沈凌身上的血气接触到那具骷髅后,一道裂纹从顶部慢慢延伸开来,骷髅轰然破碎,骤然阵内的阴煞之气演变成了一场巨大的爆炸,“嘭”如果不是血獠最后出手了将沈凌包裹住,不然沈凌怕是尸骨无存了,同时一丝阴煞之气也悄然转进了沈凌体内。 “沈凌,这些煞气既是机缘也有可能是危险,如果你不尽快将这些阴煞之气转入体内从而炼化,那么你的异魂有可能变得不纯粹,继而又品级下降或崩溃的可能。”,倘若刚刚血獠直接出手的话,应该能将依恋和沈凌两人毫发无损带离现场,但仅仅在最后爆炸那刻才动手,似乎在做着某种打算。眼看沈凌表面若无其事,其实是异魂中的血煞之气所镇压,要知道血煞比阴煞还要烈,尽管如此,一旦血煞混杂着阴煞,而沈凌的血刃应该只是为下级的异魂,随时有崩溃的可能。 “天之剑——剑破红尘!” 这几天来沈凌不断地在袭杀阴寒蛇,阴寒蛇虽然只是一级异兽,但是体内有一种液体却是沈凌的大补之物。“这么几天才有六滴蛇核之涎,勾魂草,寸断花,还差炽凫之鳞了。”沈凌嘀咕道,刚刚所说的都是血獠告知沈凌凝练煞气的材料。 “唉。”沈凌看着自己的异魂,不禁叹息起来,如今血刃上已有了一丝深蓝的纹理,这很明显是被阴煞所侵蚀了,“御剑破风步。”沈凌拉起依恋的手便向亚茜托拉城奔去,亚茜托拉城上有几个小宗门,也有拍卖行,也算得上是一个繁荣的小都市。 “进城请缴纳10个铜龙币。” 刚走到城门便被两边的守卫士兵拦下了,沈凌毫不情愿地交出了二十个铜龙币,这也差不多是他全部的家当了,城里商铺虽然不少,但是在街边摆摊的人更多,毕竟背靠冥月森林,都是佣兵居多,在森林里收到的天材异宝便能直接销售了,琳琅满目的商品使沈凌二人感到十分好奇,两人毕竟还是个孩子,看着看着忽然沈凌踢到了一个东西,低头看去,原来是一个中年男子的腿,在他前面摆满了各种球形石头,一般人看他应该只是一个乞丐,因为他的头发乱得成了一团了,身上也全是补丁,但是淡淡散发出的杀气却被沈凌捕捉到了,在一定程度上,杀气和煞气都是较为接近的,而能极其压抑自己的杀气的人,修为必定是极高。 “沈凌!你快点问问那个带有蓝色斑点的石头怎么卖,要不惜一切代价拿到。”血獠说道,沈凌十分惊奇那块石头为什么能使他这么大的反应,但还是没有多问。 “请问这块石头怎么卖。”话落,中年男子缓缓睁开那浑浊的双眼,沈凌十分好奇为什么一位强者自愿过上这样的生活。 “一银龙币一个,不二价。”说完又闭上双眼了,沈凌摸了摸全身的口袋,加起来也只有十几个铜龙币。 “能用物品来交换吗?”说着便拿出了一株勾魂草,“嗯?勾魂草。”骤然,一股吸力把勾魂草吸了过来,而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落入沈凌的手中。 “你可以走了。”,沈凌拿着石头慢慢地走到一处阴暗的地方,缓缓坐下,“沈凌,放出血刃,然后将其和那块石头接触。”说完,忽然一道白光没入依恋的眉间。 “依恋小娃,沈凌那小子要开始凝练煞气,你给他护法。”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依恋的灵魂中响起,赫然是血獠。 “是谁?而且我现在还没有摸清我的异魂究竟是什么,怎么给沈凌护法啊。”依恋突然在脑海中响起了一句话,而四周除了她和沈凌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而那声音显然不是沈凌的声音。 “你现在不必知道我是谁,我不会害了沈凌便是了。你的异魂大概是无属性次元异魂,而且带来天谴,品质应该不错。”,话落,便又一道白光射入依恋的灵魂深处,“这是老夫生前无意中得到的一种无属性次元的功法,话说练到极致可以剥夺元素或者切割空间,你现在尽快习得一两个技能,当然我能给你,我也能从你身上拿回来。” “或许她能变成这个局里的一颗重要棋子”当然这句话血獠并没有让依恋听到。 话落,依恋的灵魂又恢复了平静,沈凌正当将血刃与石头接触时,骤然,石头破开,里面露出一颗沉蓝色的珠,血刃上的条纹悄然抹去,里面的阴煞之气疯狂地涌入,原本黯淡下来的珠子渐渐略有光彩,沈凌体内的异气也尽数被吸去,珠外渐渐蒙上一层白色的光晕。 “沈凌,要开始了,过程可能会让你很痛苦,如果承受不住压力的话,最坏的打算便有可能爆体而亡,你准备好了吗”血獠说道。 “如果不炼,是不是只能变成一个废人,那我有得选择吗”沈凌苦笑道。 “来吧!”沈凌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先服用蛇核之涎,将你玄田之中的阴煞之气勾出来,然后引动你眼前的这颗蓝色珠子,让其与之连接。” 沈凌按照血獠的方法逐渐放开自己对阴煞之气的压制,瞬间沈凌全身像发冷般不断打颤,而经过几天的变化,阴煞早已掺杂在沈凌的异气当中,要将它们尽数引出来不亚于刮骨疗伤,期间如果一旦承受不住,自己就有可能变成一具冰雕,大约过了一天的时间,沈凌才将自己异气中的阴煞尽数引了出来,此时此刻自己玄田便成为了阴煞的最好的容器,而此时此刻原本待在沈凌玄田之上的一颗红色珠子似乎感觉到被鸠占鹊巢般,开始大放异彩,红蓝两股煞气在沈凌体内争个高低,而沈凌身体一会蓝一会红的,脸上也尽是痛苦之色,依恋在一旁何时看过如此阵仗,但也深知不是自己能够插手的,也只能寄希望于那个神秘老者。 “沈凌,现在将那颗蓝色珠子纳入自己玄田之中,然后立刻服用勾魂草以及寸断花”血獠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沈凌将那颗蓝色珠子纳入玄田之中后,原本那些阴煞之气像是变成有主之物般的,瞬间向蓝色珠子涌去,两颗珠子在沈凌体内各占半壁江山,而沈凌体内宛如一个准备爆炸的气囊,接着沈凌服下了勾魂草以及寸断花,勾魂草和寸断花都是毒物,像沈凌人化境的境界,服下只有毒发身亡的后果,果不其然在多重折磨下,沈凌终于承受不住晕死过去了,而此时此刻沈凌身上那神秘血纹又再次闪烁着光辉,硬生生地将两颗珠子散发的煞气憋回各自的珠子内,两颗珠子在血纹的压制下也是变得十分乖巧,一改以往的霸道,约莫过了一天的时间,两颗珠子终于像握手言和般浮于沈凌玄田的上空,一蓝一红交相辉映。 “这小子果然成功了,那么当年的计划可能可以重新开始了。”血獠喃喃道,而沈凌从他晕死过去的那一刻,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体内所发生的一切,血纹似乎也是本能性的发动,依恋看见沈凌的气息变得平复后便将他带往一处山洞中住下了,在照料了三天后沈凌也缓缓醒来。 “沈凌,你现在的玄田里除了有我的血煞珠之外,现在加入了阴煞珠,如果有朝一日你能将其填满阴煞,那你才有逆天的资本。”血獠说道,玄田,乃是一切异气师的根本,异气所发源的地方,阴煞珠缓缓漂浮在玄田上方,里面似乎有生物沉睡在其中…… 第四章——淬魂刀 沈凌将体内的异气旋转一周天后,红蓝两色的斑驳在异气之中,红色的流入血煞珠,蓝色流入阴煞珠,相对而言血煞珠殷实很多,这颗血煞珠沈凌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从他记事开始就感觉在自己体内了,一直在汲取自己的血,但又对自己有所反馈,逐渐成为一个闭环,而这颗阴煞珠都不知道要用多少阴煞才能孕育完毕。 “依恋,你在修炼什么?”沈凌拍拍身上的灰尘,沈凌惊讶地发现依恋周遭的元素居然荡然无存! 依恋缓缓睁开双眼,“这是有个老头给我的。”这几天来和沈凌混熟了,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胆怯了,依恋也没有透露自己功法的来历,“这次真的要回家了,如果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大概一天就到了。” “御剑破风步!”沈凌脚下的那团紫云渐渐有剑的雏形了,御剑破风步有五重境界:灵步,轻燕,御剑,破空,化风,而沈凌现在大概处在轻燕后期了。 “空移行步!”依恋骤然凭空消失,数息后,空间居然细微扭曲了一下,在十里外又出现了,如此复反,其速度居然不亚于沈凌。 亚茜托拉城郊外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润,拂过连绵的森林边缘。两道身影缓缓从浓密的绿荫中走出,男子身着玄色劲装,墨色短发被风吹得微扬,指尖紧紧牵着身侧的女子,正是沈凌与依恋。连日赶路让两人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沈凌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女,声音温柔:“依恋,赶了半天路,歇会儿再继续吧。” 依恋轻轻点头,发丝间还沾着几片草叶。沈凌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口说道:“都两天没洗澡了,不如找处溪流洗去尘垢?” 话音刚落,他才猛然察觉这话的歧义,脸颊瞬间泛起薄红。依恋亦是心头一跳,耳根发烫,两人相视一眼,都有些窘迫地移开了目光。 就在这暧昧的沉默蔓延之际,“轰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响,大地都跟着微微震颤,打破了林间的宁静。沈凌神色一凛,握紧依恋的手:“依恋,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同时催动 “御剑破风步”,身形化作两道残影,在林间飞速穿梭。十息之间,前方的空地上,几道对峙的人影已然映入眼帘。沈凌的目光骤然一凝 —— 其中一人,竟是当初卖给自己阴煞珠的神秘老者!他依旧穿着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衫,只是身上多了一副灰扑扑的铠甲,铠甲上布满古朴的纹路,隐隐泛着淡淡的灵光。而与他对峙的八人,身着惨绿色的铠甲,甲胄上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阴邪之气,让人望之生寒。 沈凌与依恋悄然隐在树后,不敢贸然靠近。对方皆是气息磅礴的强者,以他们如今的修为,贸然卷入这场争斗,无异于飞蛾扑火,只能远远观望。 “寂寥鬼游步!” 老者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化作数道残影,快得让人难以捕捉。下一秒,残影消散,他已出现在一名绿甲修士身后,右手成爪,指甲瞬间变得漆黑尖锐,宛如鬼獠利爪,“嗤啦” 一声便撕裂了对方的惨绿色铠甲!那绿甲修士甚至来不及反应,心脏便被老者一把掏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剩余七名绿甲修士见状,神色骤然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并未退缩。 “欧阳,隐忍了这么多年,风范依旧不减当年啊!” 其中一名绿甲修士阴恻恻地笑道,语气中满是嘲讽,“可这几年,你过得跟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你们这批余孽,迟早要被天收!哈哈哈哈哈!” “幽冥独步!” 随着为首绿甲修士的一声令下,剩余七人连同他自己,身形同时化作道道绿影,几息之间便移动到三里之外。沈凌从树后望去,若从上空俯视,这八人站立的位置竟隐隐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九幽送葬者墓?” 欧阳老者瞳孔骤缩,失声低呼。 沈凌心中一动,他曾在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九幽送葬者墓,又称 “阎罗门”,乃是上古阴邪大阵,以八座墓碑镇压八门,第九座墓碑则是送给阵中之人的 “送葬碑”,一旦阵法发动,十里之内寸草不生,阴魂遍布,几乎无解! 果然,随着八人站位稳固,周遭的天地灵气骤然变得阴寒刺骨,原本青翠的草木迅速枯萎,地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惨绿色光晕。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八名绿甲修士竟毫不犹豫地抬手,猛地挖出了自己的心脏!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 随着心脏被取出,八人的铠甲先是寸寸破碎,紧接着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露出森白的骨骼,最终连白骨都化作飞灰,只留下八道灰蒙蒙的鬼魂,钻入了身后不知何时凭空出现的八座墓碑之中。而那八颗鲜活的心脏,缓缓升空,与空中凝聚的阴煞之气交融,渐渐融合成一座血色墓碑,墓碑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缓缓朝着欧阳老者压去。 欧阳老者身上的灰色铠甲受到威压刺激,竟渐渐变得更加殷实,表面闪烁着灰白色的灵光,隐隐有抵挡之势。 “寂戮铠?鬼异魂?欧阳!” 血獠突然惊呼出声,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沈凌体内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沈凌,借你身体一用!” 话落,沈凌手中那柄一直以来的断刃血刃,骤然爆发出强烈的血色光芒,断口处竟瞬间愈合,化作一柄造型诡异的弯刀,刀身流淌着如血般的光泽。沈凌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周遭的空气被血色气息充斥,他不受控制地猛然冲入法阵之中。 “沈凌,你要干嘛?!” 依恋失声惊呼,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沈凌此刻已被体内的力量掌控,对依恋的呼喊充耳不闻。他身形一闪,两个瞬步便来到一具绿甲修士的尸体旁,将体内的异魂之力注入对方遗留的一柄武器中,低喝一声:“鸠血泣泪!” 数道鲜红如泪珠的攻击骤然射出,带着浓郁的血腥与阴煞之力,狠狠刺入那座血色墓碑。“嘭嘭嘭嘭!” 四颗血珠在墓碑上轰然炸开,却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竟丝毫未能撼动墓碑分毫! 仅仅这一击,便抽干了沈凌体内所有的异气,他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可恶,这小子的异气储量还是太少了!” 体内的苍老声音恨声说道。 沈凌在心中欲哭无泪:大哥,我只是个人化境的菜鸟而已,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已经不错了啊! “小子,你来干什么?这不是你能抵挡的!” 欧阳老者见状,又惊又怒地喝道。 “你说谁是小子?” 体内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看看老夫是谁。” 随着话音,沈凌周身的血色气息骤然暴涨,形成一片浓郁的血魔领域。欧阳老者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血魔领域…… 血獠!你不是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吗?” “先别管这些!” 血獠的声音变得急促,“欧阳,这法阵怎么破?再让那血色墓碑压下来,我们两人都得魂飞魄散!” “这法阵本有九眼,对应九名死士!” 欧阳老者一边抵挡着墓碑的威压,一边急声道,“方才我杀了一人,如今有一眼必定最为薄弱!若能在那里破开一个缺口,将那具尸体作为祭品,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你我都已被鬼魂缠身,根本无法逃脱此阵的束缚!” 话音未落,无数道阴魂从地面钻出,缠绕上沈凌的身体,不断腐蚀着他的肉身与神魂。依恋在树后看得心急如焚,她深知沈凌此刻处境凶险,咬了咬牙,竟毫不犹豫地抱起一具绿甲修士的尸体,猛地冲入阵中! 她如今不过地煞境一尊的修为,这等阴邪法阵中的烈魂,足以轻易取她性命。几道冤魂瞬间扑上,疯狂冲击着她的灵魂,依恋只觉脑海中一阵剧痛,喉咙一甜,“噗” 地喷出一口逆血,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 “依恋!” 看到依恋为救自己而陷入险境,沈凌心中的怒火与焦急瞬间冲破了血獠的掌控,眼中的红光悄然散去。失去了血獠的附体,他被阵中的阴魂死死拖拽,根本无法移动半分。但此刻的他,仿佛失去了理智,发出一声宛如闷雷的怒吼,体内沉寂已久的雷元素竟不受控制地暴动起来! “九阴玄雷!” 沈凌仰头长啸,刃指上苍。刹那间,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道漆黑的玄雷撕裂云层,带着世间最纯粹的浩然正气,朝着法阵中央轰然劈下! “轰隆!轰隆!轰隆!” 玄雷落在血色墓碑上,墓碑剧烈震颤,竟被劈出一道清晰的裂痕!阵中八座墓碑同时亮起绿光,源源不断地输送着阴邪之力,想要修复那道裂痕。沈凌紧盯着裂痕,敏锐地发现,其中一座墓碑输送力量的速度明显慢了半拍 —— 那便是欧阳所说的薄弱之处! 欧阳老者见状,眼中骤然闪过狂喜:“就是那里!” 他猛地催动全身灵力,低喝一声:“寂寥诀 —— 鬼指彼岸!” 一只由灰色鬼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指,穿透血色墓碑的裂痕,精准地戳向那座薄弱的墓碑。“咔嚓!” 一声脆响,那座墓碑应声碎裂,法阵的威力瞬间减弱大半,宛如一个泄了气的气球。阵中的血色墓碑灵相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威压大减。 “寂寥鬼游步!” 欧阳老者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化作残影,瞬间冲到沈凌与依恋身边,一手一个将两人抱起,朝着那破开的缺口疾驰而去。可这法阵宛如拥有灵性,脚下不断涌出更多的阴魂,死死拖拽着他的脚步,仿佛要将他拖入无尽深渊。同时,场上还出现了几只形态诡异的黑色生命体,挡在了他的去路。 “现在想拦小爷,晚了!” 欧阳老者怒喝一声,将身法运转到极致,“这笔账,日后必定讨回!哈哈哈哈哈!” 他带着沈凌与依恋,险之又险地冲出了法阵。就在他们离开的瞬间,那些黑色生命体轰然爆炸,狂暴的能量席卷四方。若非欧阳老者身上的寂戮铠承受了大部分冲击,沈凌与依恋早已神形俱灭。 沈凌此刻心中满是侥幸:雷属性乃是阴邪之物的克星,集满世间浩然正气,若非如此,以他个人化境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影响到这阿冥级的法阵。 脱离险境后,血獠的虚影在沈凌身旁缓缓显现,看着欧阳老者道:“他们竟舍得用九大死士来追杀你,看来你身上藏的秘密不小啊。” 欧阳老者尴尬一笑,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子体内?三十年前你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唉,一言难尽。” 血獠的虚影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沈凌,“当年那场大战,不知是福是祸。若不是那场变故,我也遇不到这小子。欧阳,不瞒你说,我们当年的那个计划,或许可以重新开始了 —— 这小子,可能就是那个破局者。” 欧阳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道:“你是说他?真的有可能?” “只能说有这个可能。” 血獠的虚影渐渐变得透明,“我耗损过巨,先沉睡了。” 话音未落,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不见。 欧阳老者不再多言,抱起昏迷的沈凌与依恋,转身朝着山林深处奔去。他的住所竟隐藏在一座山的内部,入口处摆放着数十面铜镜,按照奇异的角度排列,形成了一个精妙的镜像法阵。这法阵虽无攻击力与守备力,却能完美隐匿入口,若非拥有天眼,即便走到近前,也绝难发现。 进入山洞后,欧阳老者将两人安置在石床上。待沈凌缓缓苏醒,他才开口问道:“老家伙让我帮你炼制武器,你想要哪种类型?” 沈凌看着眼前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老者,心中难免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说道:“太刀。” 在绝对的强者面前,他可不敢有丝毫放肆。 欧阳老者见状,不禁笑了起来:“何必如此拘束?不介意的话,就叫我欧阳大叔吧。” 话落,便转身去准备锻造材料。 刀,乃武器中的霸王,追求凌冽霸道之道。太刀虽削弱了部分韧性,却在速度与威能上更胜一筹,能在瞬息之间取人首级。欧阳大叔在山洞的储藏室中翻找片刻,皱眉道:“我这里的材料似乎不够了,你收集的东西都拿出来看看。” 沈凌心中有些忐忑,他一路行来,并未收集太多珍稀材料,如今身上只有在冥月森林中得到的蛇核之涎与寸断花。他将这两样东西取出,递了过去。 欧阳大叔接过,点了点头:“虽不算顶尖,但也够用了。” 他走到山洞中央的锻造台旁,双手结印,口中诵念起晦涩的咒语:“上古的干将莫邪,赋予我以创造万物的能力,打破万物的法则!” 随着咒语响起,空中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红褐色的盒子,盒子上刻满了上古符文,散发着古朴而强大的气息。欧阳大叔反手一握,一柄红褐色的巨锤出现在手中,锤身沉重,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他将蛇核之涎、寸断花以及自己寻来的其他材料,一一投入红褐色的盒子中,随后举起巨锤,朝着空中的盒子狠狠砸去! “咚 ——!” 巨锤与盒子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整个空间都跟着剧烈颤抖。沈凌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奇特的锻造方式。在他的认知中,锻造兵器无非是对着金属反复敲打,可欧阳大叔的方式,更像是一种神秘的仪式,将各种材料融合,最终孕育出新的物品。 “咚!咚!咚!” 欧阳大叔挥舞着巨锤,一次次砸向空中的盒子,每一次敲打,都伴随着空间的震颤与能量的爆发。山洞中充斥着浓郁的灵力波动,各种材料的气息相互交融,渐渐凝聚成一柄刀的雏形。 约莫过了四大周天,当欧阳大叔最后一锤落下,空中的红褐色盒子骤然炸开,一道漆黑的流光冲天而起,随后缓缓落下。那是一柄黑黝黝的太刀,刀身光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 “唉,可惜了,只是一柄无灵之刀。” 欧阳大叔有些惋惜地说道,“若是能孕育出器灵,绝对不止凡器这么简单。” 他将太刀递给沈凌。 沈凌接过太刀,入手微凉,沉甸甸的很有分量。他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血刃之力缓缓注入其中,骤然间,太刀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纹,刀身散发着淡淡的红光,一股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化了!居然直接进化到灵器级别!” 欧阳大叔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失声惊呼。 他连忙取出一副特制的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太刀上,仔细感应片刻后,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这刀…… 居然还蕴含着一丝吸附灵魂的能力!真是不可思议!” 沈凌握紧太刀,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心中满是欢喜。他缓缓将刀收入鞘中,朗声道:“从今往后,你便叫淬魂刀!” 刀鞘与刀身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他的命名。 第五章——诺克斯顿学院 “沈凌,你将这个捏碎,十息后我便会出现,受故人之托罢了。”欧阳大叔递给沈凌一块晶石,仔细地看的话会发现里面居然有个法阵,当然像沈凌他们二人这般修为是不会察觉到的。 “谢谢了。” 沈凌二人和欧阳告别后,虽然依恋家里父母已是不在了,但沈凌家中还有母亲林氏,毕竟离家差不多有几个月了,还是得回家报个平安,二人将身法运转到极致,数日后,两人踏出冥月森林,本来是一天便可以到达,但是期间沈凌被一只三阶异兽——炽凫追着跑,而最弱小的三阶异兽也相当于人类地煞境八、九尊的修为,幸好这只炽凫刚刚进阶到三级,正在蜕鳞时期,所以将身法运转到极致再配合上依恋最近习得的次元斩才所幸逃了出来,但也是极为狼狈。 “啊,这里的空气才是最好的。”沈凌伸了伸懒腰,距离上次去觉醒异魂已有了半年的时间了,这次沈凌并没有运转身法,而是慢慢地行走在大街上,穿过喧闹的大街径直又走往城外一处,草屋依旧如此,一切都一样,只不过里面的女人脸上多了一份忧愁,别人都说他的儿子死了,可是她死活不肯相信。 “妈,我回来了。”沈凌喊道,女子闻声冲出来抱着沈凌痛哭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良久,女子拭去眼泪,望着依恋问道:“这位是……” “我叫依恋,是沈凌的……朋友。”说到这里,依恋不禁脸红了起来。女子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这几天,沈凌不断地修炼血獠给他的焚血诀,同时加上这几次的浴血奋战,已经顺利地突破到地煞境二尊的境界,“妈,诺克斯顿好像要收人了,我想去试试……”沈凌走到林氏跟前说道。 “恩,注意安全便是。”这次女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寒暄罢了,女子缓缓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圆珠,就像是事先准备已久一样,“这是你爸说如果你开始正道修炼异气的时候便用了它。” 沈凌的父亲在沈凌还有记忆之前便不在了,林氏对于沈凌父亲的生平也是闭口不谈,慢慢的俨然成为这个家里的禁忌,对于父亲给予自己的东西,沈凌也是十分好奇。 “这里居然有一道残妖魂!”,当沈凌还在把玩手中的珠子时,血獠便惊呼道 “什么残妖魂?”沈凌问道,这个世界在沈凌接触下来,仿佛只有异兽,妖这个称呼,已经是尘封中的记忆了,但是妖,应该便是有智慧的生物了。 “我也不清楚,其存在的时间居然比我还要长,如果能找到寄体的话,必定能够鼎立异兽界,能有一颗如此至宝,我有点好奇你父亲是何人了。” “哎,你看我这脑子。”林氏拍了拍头,又从口袋中摸出一枚元戒,该元戒外形呈张牙状,元戒内存有一处元空间,空间的大小因元戒法阵的品质来决定,但就连最低级的元戒也不该是沈凌母子这等普通人该拥有的,元戒原料需要元石来支撑整个法阵,且需要空间属性的异气师来雕刻。 “凌刺霸王戒!沈凌,沈天豪是你什么人?”血獠激动问道 “他是我父亲,只不过去世多年了。”沈凌略有悲感说道,但是这个父亲沈凌也只从林氏口中知道该名字罢了,甚至是面孔也不是深刻,或许父亲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或许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但似乎也已经与这个家庭没有任何关系了。 “唉,这世间很少人再为他去正名了。”血獠叹息道,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诺克斯顿学院位于天灵帝国的中央处任内藤克城,这几天慕名而来的异气师有很多,沈凌和依恋便是其中两人,每当招生时间,也给当地带来了无限商机。 “沈凌,诺克斯顿学院明天才开始招生,要不今天出去逛逛吧,老呆在旅店里修炼很无趣哎。”依恋说道,沈凌微微一笑,牵起依恋的手走了出去,两人并没有注意这些细节,似乎早已经习惯了。 每间商铺都是张灯结彩,唯独有一间破烂的,招牌“鸠血梵天”四个大字道不尽凛冽之意,沈凌好奇地走了过去,店中的老人缓缓睁开双眼道:“只卖有缘人,无缘之人一律五百金龙币。”,五百金龙币可能一些普通家庭一辈子都不能赚这么多,话落,又闭上双眼。 “前辈,斗胆敢问何人可谓有缘人。”沈凌在老人身旁俯身恭请道,如果不是整个繁华大街就一间破烂,不然沈凌高低也不去搭话了。 “恩?血族界限异气师?”老人这次终于站了起来,似乎感受到沈凌身上溢出的血气,走到墙壁一处,手指点了几处,一瓶液体猛然从虚空中飞了出来,“小子,这瓶流天豹的血液应该可以将你的武器提高到极致了,在冥月森林中,沈凌惊奇地发现淬魂刀每次沾到血之后,剑上的血纹便会愈来愈明显。”话落,又闭上了眼睛。 “多谢前辈成全。”沈凌掏出身上所有的银币放下后便急着回旅店,虽然不知道流天豹是何等异魂兽,但是听这个店名和这个异魂兽的名字就知道是牛逼东西,就像是前世的小说反派喽啰也不敢起龙傲天这种名字吧。 “这次出行可谓是获益匪浅啊”,沈凌平息好心绪后慢慢地将血液涂在刀刃上,淬魂刀宛如久旱逢甘露一样,尽数将血液吸收干净,慢慢地整把刀像是被血液包裹住了,逐渐看不清整把刀的面目了。骤然血光大现,直到等血膜褪去,刀柄上渐渐地出现了一个空槽,特殊的形状似乎有一个配套设施一样。 “恩,大概不算太亏,一瓶干到约莫灵器中期的程度了。”沈凌满意的看了看,淬魂归鞘后便开始修炼焚血诀,现在焚血诀已经是每日必修功课了,每次调动焚血诀,身体上的血纹也是若隐若现。 残夜的寒雾尚未散尽,东方天际已裂开一道金红的缝隙,将青灰色的天幕染出渐变的霞光。沈凌倚在客栈门柱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藏着的淬魂,此刻正散发着微不可察的温热,像是在呼应黎明的生机。 “沈凌,再磨蹭就要错过早间测试啦!”依恋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少女一身鹅黄劲装,发间别着枚莹白的玉簪,跑动时裙摆扬起细碎的弧度,倒比天边的朝霞更添几分鲜活。 两人并肩穿过晨雾笼罩的长街,前往位于城中央的青云学府招生处。此刻的广场上已聚集了不少身着各色服饰的少年少女,人人脸上都带着忐忑与期许。广场北侧整齐排列着十间黑石搭建的测试室,每间屋子的门楣上都镌刻着繁复的符文,丝丝缕缕的灵力在符文间流转,形成肉眼可见的光膜。 “这是混世级的屏蔽法阵!”沈凌瞳孔微缩,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试探,刚触碰到光膜便被瞬间弹开,连半分气息都无法渗入。 “沈凌,依恋。”两道沉稳的声音同时响起,测试室的门扉应声而开,露出里面简约的陈设——正中摆放着一块半人高的菱形水晶,水晶下方是雕刻着云纹的白玉基座,一位身着紫色锦袍的男子正端坐于旁的太师椅上,眉目间带着淡淡的威严。 “你先请。”沈凌对依恋做了个手势,目送少女走进左侧测试室后,才抬步迈入右侧房间。刚一进门,身后的石门便“轰隆”一声闭合,室内的空气骤然变得凝滞,唯有水晶表面泛着的幽蓝光泽,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双手搭在水晶上,运转灵力将异魂注入其中。”紫衣男子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目光落在沈凌腰间的血刃上时,才微微顿了顿。 沈凌依言上前,掌心贴上水晶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掌心涌入体内,与他的灵力交融在一起。他心念一动,腰间的血刃骤然化作一道赤红流光,顺着手臂钻入掌心,化作精纯的异魂之力注入水晶。 “嗡——”水晶突然发出一声低鸣,原本幽蓝的表面瞬间亮起一道道金色纹路,无数玄奥的数据在纹路间跳跃闪烁,最终凝聚成三行清晰的字迹:先天异魂觉醒者,异魂品级七品,修为地煞境二尊。 “七品异魂竟能先天觉醒?”紫衣男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滞,温热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锦袍上也浑然不觉。他测试过的少年不计其数,五品以下的异魂很难出现有先天异魂觉醒者,品阶越低说明异魂力量越差,惊讶过后,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放下茶杯沉声道:“将你最强的攻击施放在水晶上,让我看看这七品异魂的真正力量。” 沈凌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与异魂之力疯狂涌动,周身的空气都因这股力量而扭曲。他猛地抬手,赤红的异魂之力在掌心凝聚成剑形,剑身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墨色雷光——那是他自幼修炼的九阴玄雷诀所化,虽尚未大成,却已带着蚀骨的寒意。 “天之剑——剑破红尘!” 第一式剑招出手,赤红剑光如流星划破长夜,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撞向水晶。水晶表面的金光剧烈闪烁,竟被震出细密的纹路。 “天之剑——剑斩因果!” 第二式剑招接踵而至,剑光骤然变得虚幻,仿佛跨越了时空的阻隔,直接作用于水晶的本源。那些细密的纹路开始愈合,却又在剑光的冲击下不断扩大。 “天之剑——逆转生死!” 第三式剑招落下时,赤红剑光与九阴玄雷彻底融合,化作一道红蓝交织的雷剑,轰在水晶正中。“嘭”的一声巨响,水晶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原本的幽蓝色彻底被蓝紫色的光晕取代,整个测试室都在剧烈震颤,石壁上簌簌落下细碎的石屑。 “够了。”紫衣男子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灵力将余波尽数化解。他看着水晶上稳定流转的蓝紫色光晕,眼中终于露出真切的赞许:“你通过了测试。这是你的入学令牌,凭此前往东侧的导师阁报到。”他递过一枚刻着青云纹路的墨玉令牌,顿了顿又道,“学府每年学费为十金龙币。” 沈凌接过令牌的手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钱袋,里面空空如也——为了购买修炼所需的流星豹血液,他将离家时带的盘缠花得一干二净,如今别说十金龙币,就连一枚银币都拿不出来。想到这里,他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必苦恼。”紫衣男子似是看穿了他的窘迫,指尖划过桌面的符文,“你作为先天异魂觉醒者,若每年能完成学府发布的十个任务,便可全额抵消学费。”说罢,他挥了挥衣袖,石门应声而开,“去吧,你的同伴应该已经在外面等你了。” 沈凌心中一松,对着紫衣男子行了一礼,刚走出测试室,便看到依恋正倚在廊柱上等着他,手里也握着一枚墨玉令牌。 “看你这春风满面的样子,肯定通过了吧?”沈凌率先开口,目光落在少女微微上扬的嘴角上。 依恋俏皮地眨了眨眼,晃了晃手中的令牌:“那是自然,难道你以为只有你能通过?”她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不过学费倒是个麻烦事,我正愁该去哪里凑钱呢。” “我的学费可以用任务抵消,每年完成十个任务就行。”沈凌话音刚落,便见依恋眼睛一亮,晃了晃自己的令牌道:“我的也有优待!因为我的异魂是三品,所以只要连续参加两届聚宝盆大会,学费就全免啦。” 两人相视一笑,将学费的烦恼抛在脑后,并肩朝着导师阁的方向走去。 “编号七三二一,七三二一,七三二一……”沈凌不断嘀咕着,想在人群中找到这个人, “编号七三二一,七三二一!”沈凌看了看令牌又望了眼前的这个人,这人不就是欧阳大叔吗! “大叔,你怎么在这里啊,而且……而且居然是我的导师!”沈凌惊呼地说道 “这个嘛,沈凌同学你要知道社会适应能力可是很重要的,况且正所谓技多不压身吗,不仅是导师,小贩和铸匠师也只是我的兼职罢了,而我目前的正业是——帮人运货的。” 一个蜕凡境居然帮人运货!沈凌简直不敢相信,现在就业压力已经这么大了吗,连蜕凡境也要身兼多职,自己的十金龙币学费估计是指望不上了,等在学院稳定下来之后要着手任务的事情了。 第六章——焚天 招生审核持续了两天时间,第三天下午各导师带着各自学员抵达各自班级。约莫用了三十分钟,欧阳大叔便带着二十多号人来到一间教室,该四周就只有零零散散的几间房子,应该属于学院的边缘地带了。 “你们以后就是人门六班的人了,这里分为人门,地门,天门,龙门四种班级,可谓我们是最差的那种,但是我们比谁都要有出息!”欧阳大叔转身喝道,这只是基本的振奋人心的基本方法,想不到还真行,话落顿时气氛活跃起来。 沈凌不紧不慢地走到欧阳大叔身旁细声说道:“恐怕这里最没出息的那个是你吧” 欧阳大叔正准备揍沈凌的时候,忽然一道身影进入眼际。 “你不是那丫头吗?”欧阳大叔说道,这人正是依恋,按道理依恋的异魂品级以及自身修为实力怎么都能到达地门的层次,全部人都击破脑袋往上爬,而依恋却自降身份去到人门,这是欧阳意想不到的。 “嘻嘻,大叔我刚刚要求换班了,以后请多多指教了哦。”欧阳大叔顿时多了三道黑杠 “我怎么特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啊。”欧阳暗道。 “你们现在自主选择五人一组,这可能就是你们以后的小组了,请慎重!”话落便闭上了双眼 “我叫周新,异魂是……” “我叫廖桐,异魂是……” “我叫查韦斯,异魂是……” 每个人都开始组队,原本散乱的人群慢慢形成了一个个小团体,最后几个人中有三个人引起了沈凌的注意,其中有两个是被其他队伍赶了出来的,而有一个大概是因为胆怯而没有与人交谈,沈凌挥了挥手示意叫这三个人过来。 “你们好,我叫沈凌,异魂是一把断刃,我希望我们可以组成一队。”沈凌出于礼貌便先介绍了自己,三人见沈凌没有摆什么架子,也对他们没有什么恶意,心便也放开了。 “我叫吾,体内初兽魂是一条青虫,附体异形技能只不过是缠丝。”其中那个较为粗壮的男孩说道,但吾没有说的是,他的入学测试异魂品级可不低,所谓的兽魂异气师有点像沈凌前世的电影中那些基因战士,将一些非人类生物的基因注入人的身体中,使人拥有一些该生物的特性技能,就像入校测试中有人检测出了是巨象的兽魂,而且具有一些洪荒血脉,品阶高达二品,虽然修为只有地煞境五尊的修为,但也归纳到天门的班级了。 话落,身旁的一个“苗条”的男孩也开口了,“我叫林夕,是一位领域系异气师,初领域是云雾领域。”,而这个领域异气师,主修领悟的也是领域技能,每个境界突破都能领悟新的领域技能,沈凌在这个世界冥冥之中感觉命中的异魂就定制了每个人的路径了。云雾领域不得不说是个比较鸡肋的领域,既没有任何杀伤力也没有任何防御性,如果敌方有为风元素法系异气师或者有位风系领域异气师便可以轻而易举地破开这个领域,怪不得被人赶走了,正经人在自己最弱小的时候也不想带着一个拖油瓶。 很久那位女孩却迟迟没有出声,沈凌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没事,以后我们可能就是一个团队了,不要害怕我们又不吃人。”话落,依恋恶狠狠瞪了沈凌一眼,心头不禁一寒,后背直冒冷汗。 “我叫洛希,异魂是一条青黑色的藤。”女孩小声说道,植物系异气师跟兽魂异气师也是大差不大,一个是动物类,一个是植物类,但是在众人的认知当中,可能动物类的攻击性以及成长性会更高一点。 “我叫依恋,是一名法系异气师。”最后依恋也说道,依恋没有说自己是什么属性,毕竟自己也不太清楚。 “我的异魂是把断刃,我称它为血刃,现在有植物异气师,领域异气师,兽魂异气师,器物异气师,法系异气师刚好五个,而且也没有重复的。”大陆上也不乏有重复职业的异气师队伍,更有甚者有的学院主打单种职业的异气师,但是单职业异气师队伍还是会有不同的短板。 “啪!啪!啪!啪!啪!”五只手搭在一起,顿时每个人手背隐约有一种符号连接在一起,只不过沈凌他们都过于兴奋没有发现这一小小的变化。 “喂,先别兴奋,我们怎么也得有一个老大吧,但是怎么选啊?”林夕说道 “这不容易?打一架不就行了。”依恋打趣道。 炼斗场,诺克斯顿学院唯一个合法斗魂的地方,而且可以不论生死! 场上只有三个男生,洛希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小透明没有加入到队长竞争的行列当中,而依恋却是没有这个性质,或许也跟原生家庭有关系,这么久遇到的人也就只有沈凌会将她放在平等的地位,反而林夕确实不知道为什么有勇气去争夺队长的名额。 “附魂!” 一道青色的影子附在吾的身上,手上顿时多了一道道青纹,在那黝黑的手显得不太自然。 “缠绕发动!” 目标俨然是修为最弱的林夕,选择还是比较正确的,毕竟先捏软柿子,林夕的技能还容易让战场上的人产生误判,一道道白丝不断绕着林夕,吾以虎势冲向林夕,左拳抡起。 “喝!” “好了,好了,我认输还不成吗!”林夕急切喊道。 “吾,到我们了!”沈凌说道,接着血刃慢慢融入到淬魂刀中,刀光出鞘!便发动了一记剑破红尘。 “缠绕发动!”可是吾这次目标竟然不是沈凌,而是他自己,几道缠绕就把自己裹得实实的,“锵,锵”,吾的白丝似乎还是有一定的韧度的,剑破红尘居然无效,骤然,缠绕的白丝炸开,向四方射出不断飞向沈凌,趁着这个空挡,吾直接弹射起步冲向沈凌,依然是左拳抡起。 “天之剑——剑破红尘!” “天之剑——剑斩因果” 两段攻击终于斩碎了吾射出的白丝同时也逼停了吾的进攻,吾也一个瞬身闪开了沈凌残余的攻击波动。 “焚血诀——鸠血泣泪” 这招是沈凌修炼焚血诀新习得的一个招式,将全身血气凝成一击,目前也算是沈凌的全力一击了,该攻击即将落在吾的身上时,吾似乎也感受到其中的危险气息。 “缠绕发动!”依旧是白丝包裹自己。 “这货真贱啊,这招更损啊!”林夕不禁破口道,可惜这次攻击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其中还蕴含了九阴玄雷,白丝缓缓散开,吾早已被电得黑不溜秋了,当然该招式也是沈凌刚习得,并不能释放全部威力才敢用在吾的身上,不然以吾现在的修为,吾身上必定有好几个被贯穿式的窟窿眼了,就是不死也得休养一段时间了,但是沈凌从刚刚的战斗中也感受到了吾的不一般了,缠绕使用频率很高,而且消耗并不高,韧度还很高,并不符合正常的逻辑,就像沈凌的鸠血泣泪,用完就仿佛身体被掏空了,如果吾在同等水平的异气师相持下,很容易被吾耗死,况且吾的肉身力量好像并不弱,刚好抵消了当前攻击手段少的缺陷。 良久,吾才缓缓醒来,吐出了一口浊气,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看着沈凌,和洛希林夕不约而同地将手搭在沈凌的肩膀上,“老大!”。 “好,既然能叫我一声老大,那以后我们便是兄弟姐妹了,我想好了,我们以后的小组名曰:焚天。” 小组名号其他人自然没有特别的想法,而这个名字沈凌自己确实有点私心,焚字有自己焚血诀之意,但更多的是将这天焚尽,从小到大,母亲对“天”都是避之不谈,而且更多有厌恶的感觉…… “沈凌啊,你这些队员也真够奇葩的了,无属性法系异气师,天夺青纹虫的兽魂异气师,云雾领域的领域异气师,而那洛希丫头的异魂大概是鬼藤吧。”血獠传声道,血獠并不知道,这个小组后来真的有焚天的能力,但这也是后话了。 次日,操场上有好几十道身影。 “各队队长把成员和队名报给我”欧阳大叔喝道 “朱晨,队名冽寒!” “曹岚,队名灿颜!” …… “沈凌,队名焚天!” 沈凌缓缓地走了出来 “喂,这两个小子不是被我们赶出来的两个吗?居然取名为焚天,真是不知所谓,我看是叫粪人吧。”说话是个瘦小的男孩,话落,吾就顿时暴起 “冷静点,吾。” “可是老大,他……”沈凌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冲动,接着不紧不慢地走到那男孩面前,“啪!”一道鲜红的掌印脸上 “吴彦是吧,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吴彦也算是出身在一个小贵族里,也没受过这等侮辱。 “等会有种去斗魂场!”吴彦大声喝道,阴煞和血煞猛然包围着吴彦,“噗!”十息后,煞气缓缓散开,吴彦早已脸色苍白,嘴角有血溢出,而且心有余悸,刚刚自己仿佛像坠入了一个冰窖一般,耳边充斥着无尽嘶吼。 “别以为是你们家里,这里可没有人会惯着你。”说完,沈凌便转身离开了。 “这孩子锋芒过于耀眼,在他尚未成长起来不能让他过早暴露在其天地间,两种煞气也未完全圆满,阴煞,血煞……糟!那家伙不会真的想用那种办法吧,已经有将近千年没有人成功过了。”想到这里,欧阳大叔不禁望着天苦笑起来…… 第七章——新生大赛 藤克城 阳光依然和煦,依恋和沈凌行走在中央大街上,这几天大街上多了很多穿着诺顿克学院校服的学员,许多有点条件的小队都在购置武器或者灵药来补强自己队伍的实力,毕竟还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就到了新生大赛,这是一种考验队伍构建的合理性以及全队的配合,若是有比较亮眼的队伍甚至可以获得晋升班级的资格,更别说赛后的仿佛奖励了。 当他们昨天领到宿舍的令牌的时候就无比惊讶,居然是小组的五个人住在一起!或许是为了培养熟练度又或许是其他某些原因,开始时两个女孩子还是有点抵触的,不过看到配置后,顿时两眼发光了,就算是他们这种人门的班级,除了正常的卧室和洗漱间之外,中间居然有个小型的斗魂场和一个药浴池,怪不得诺顿克斯学院是被称为天灵帝国的第一学院。 “依恋,我们就只有五十多银龙币,大概买完正常的生活用具之后就剩下十余个银龙币,要省着点还钱给债主了。”沈凌问道,这五十多个银龙币还是问林夕借的,不然沈凌连买生活用品的权利都没有,还好林夕这个债主也没有催得很紧。 “别急嘛,后面做多点任务不就补回来了吗。” 依恋说完这话,沈凌确实要好好打算一下自己的任务接洽一下了,等到新生大赛结束后要开始“囤粮”了,而诺顿克斯学院还有一个私下组织叫集换社,可以在里面各自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或者换取货币,听说这个组织成立已久了,社长却无人知晓,但价格也还算公道,没有人敢在其中破坏市场,传闻在上三届有个人依仗着自己是帝国的贵族,校内不乏有自己的追随者,自己也是天门班级的一员,然后看上了一件破碎版的道器,该异封器是该学员在一处秘境得来的想要在集换社换点自己的修炼资源,结果被这个人盯上了,打探到谁是卖方后就带着小弟上门了,想直接抢占,后面该学员报给集换社后,这个天门学员就在学校消失了一段时间了,过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这个人才重新出现在校园里面然后就直接成为集换社的监察队员,从此之后就没有人敢惹集换社了。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依恋颇有大小姐的风范地从一间商铺里走了出来,而紧跟后面的沈凌却早已满头大汗了,双手拿满东西,谁也没有想到这是一个诺顿克斯学院的学生,但是谁叫人家依恋强势呢。刚刚经过依恋不断“扫货”之后,最后的十几个银龙币也彻底花光了,沈凌现在可谓是倾家荡产了,不过依恋除了买几件衣服外,还是买了一件可靠的东西——魔法书,一本学徒级异封器的魔法书能加快咒语一秒的吟唱速度,一本大师级的魔法书虽然也是同样加快一秒的吟唱速度,但是却有元素伤害加成,如果是圣师级的更是能直接免去吟唱过程。 “我的姑奶奶,我们可以回去了吧。”沈凌终于无力地“反抗“道 “嗯,不错,小凌子,今天本小姐玩得不错,回去吧。”话落,几道空灵移步便消失不见了,沈凌无奈地走着回去,总不能上去揍依恋一顿吧,况且现在也提不起一份力。 “啊,这种感觉就是爽啊!”沈凌一回到宿舍便二话不说地冲到药池泡了起来,而且这个药池居然有百分之百消除疲劳感的功效!大概半小时沈凌缓缓坐在床上,开始修炼焚血诀,在运转了半个周天后,沈凌忽然想起父亲给他的那枚凌刺霸王戒,自己还没有探过其中的究竟,一道精神力冲击到戒心,“嘣”一道封印轰然破碎,骤然,一阵威压铺天盖地而来,一道虚影从戒心射了出来。 “孩子。”这人正是沈凌父亲——沈天豪 “父亲!”两行清泪缓缓流下,虽然自己跟他素未谋面,但是血脉的感觉不会骗人。 “孩子,你现在什么修为了?”沈天豪问道, “大概在地煞境一尊后境了吧。”话落,骤然沈天豪一道白光没入到沈凌体内。 “咦!沈凌你体内怎么会有两股煞气!”沈天豪惊呼,因为沈天豪没有想到会有人在体内温存着两股煞气,如果没有正确的引导方法的话,那么只能自爆而亡。 “这是我师父教我的,他说只有将阴煞之气集满才有逆天的能力。”沈凌说道 “你师父是?”话落,一道虚影慢慢地显现出来,此人正是血獠 “霸王,好久不见,想不到当年叱咤风云的我们如今也落得这样的下场。”血獠说道 “血煞?阴煞?血獠这办法近千年来已经无人成功过了,你!”沈天豪怒吼道,血獠不禁苦笑一下 “我也不想啊,我们这几代人努力了这么久,奈何这天地下有这么多走狗,我实在不甘心,而且这小子身上有血纹和逆生血之道啊!”话落,沈天豪也不禁为之一震 “你说什么!血纹!逆生血之道!” “是的,沈凌这孩子有可能超越血族当年的那个的存在啊,霸王虽然你我不同一道,但都是在做同一件事情,当年的事你甘心吗?”血獠说道,光屏缓缓消失,这是当初血獠防止被人窃听而立下的。 “孩子,我现在的能量已经无法再支持我的显现了,如果有一天你达到了蜕凡境,那么便到这一个地方吧,而且记住你的实力还没到的时候切记不能过去而且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才好崭露锋芒。”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射入沈凌的眉心,顿时一幅清楚地地图呈现在沈凌的脑海里,虚影也接着消失 “父亲!”沈凌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良久,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沈凌,连忙拭去眼泪,眼部的红肿也快速地褪去,来的人正是焚天小组的成员 “老大,学院有个什么新生大赛,咱们要不要参加。”说话的竟然是洛希,这几天来也是被依恋“带坏”了,也学会自来熟了,现在对着成员们也没有以往的胆怯了。 “果断参加!”沈凌说道 “哈哈,吾,我都说只要洛希妹子一出马,老大果断答应的啦,记得回头请我吃烧烤啊。”林夕说道, “咦?老大,你怎么满头是汗啊。” “没,没,没。”没有人看到依恋的手已经伸到沈凌的腰部,然后沈凌一阵阵的痛就传来了。 戾天大陆,公元119年六月二十五日,诺克顿斯学院 “焚天对阴寒!” 沈凌他们一路杀来,毫无压力地进入了十六强,阴寒乃是人门一班的最强一支,队伍配置跟焚天队伍一样,能力分配还算均衡。 “双方确认,比赛开始”场中的一名墨绿色头发的老人说道,此人正是诺克斯顿学院的一名天门的长老,沈凌和阴寒的队长同时割破手指,将一滴血落在空中的一张纸上,“叮”纸渐渐消失了,化为几种符纹印在两队人的眉间处。 “附魂!” 两队的人几乎同时喝道,“林夕,领域!”场上顿时云雾四起,一时间将舞台大部分的视野笼罩起来,阴寒队伍见状也是不着不急,毕竟能进十六强,具体技能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但是像沈凌他们作为人门六班这种级别的能进前十六强也是凤毛麟角了。 “李欣,空灵之舞——风刃!”几道风刃便把林夕的云雾领域破开一片视野,趁着林夕重新将云雾开始聚拢的间隙,吾的白丝早已飞到李欣的身旁了, “缠绕发动!”白丝紧紧缠绕住李欣,极大影响了其移动能力。 “妖言的禁忌,虚无中的真言——次元斩!”紧接着依恋的次元斩劈向被裹住的李欣,李欣瞬间陷入了极为被动的地步 “诗文真章——一字” “诗文真章——双联” 对面的队长似乎也按捺不住了,异魂竟然是一支毛笔,两段攻击击碎了吾发出的白丝,李欣也一个闪步躲开了依恋的次元斩,口中还是喘着粗气,场上的云雾又开始弥漫起来,吾一个弹射冲向李欣,慌乱之中李欣向四周发射了两道风刃,试图再次驱散周遭的云雾,而且逼退吾的进攻,但是吾此时已经来到李欣身后,左拳抡起直击李欣背部,瞬间被击飞数米。 “李欣!”阴寒队伍众人惊呼道 而阴寒的兽魂异气师苏铭的异魂是一只巨大的硕鼠,此时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林夕,而且硕鼠本来的视力就很好而且嗅觉又突出,容易在云雾中分辨到林夕的身影,很显然阴寒现在的战略方针就是先解决焚天的领域异气师,把视野恢复正常就比较好解决了,毕竟阴寒众人的修为还是优于焚天的,正面对抗还是有很大的优势的,只看见苏铭的双眼愈发通红,这是苏铭的技能——鲜血追猎,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移动速度,而且感知能力有充分的提高,自己的攻击速度也略微提高。 “妖言的禁忌,虚无中的真言——次元斩!”此时依恋也发现了苏铭的异常了,第一道攻击毫无疑问击中了苏铭,正当第二道攻击落下时,“轰轰”突然地上拔地而起两排树刚好弱化了第二道估计,正是阴寒队伍的植物异气师万文臣的异魂,铁树,铁树的防御力相较于一般的兽型异魂中的防御力可能不尽如人意,但是在植物异魂中也算是比较数一数二了。尽管如此面对依恋的次元斩,树排还是被直接被削顶了,剩余波浪再次把苏铭掀翻在地。 “天之剑——剑破红尘“ “天之剑——剑斩因果”淬魂出鞘,沈凌此刻也出手了,“砰砰!”,其中两道攻击中也合有九阴玄雷,其中暗劲对简单的防御有着一定的穿透效果,宛如当初跟吾的那场试炼一样。 铁树异魂再次发动!轰然几排树包围着阴寒队长黎浩博 ,如此一来万文臣的异气也似乎见底了。 “凝琳,领域!”,话落,最后阴寒的领域异气师也展现了自己的领域技能了,骤然场上一种紫黑色的气体不断蔓延,当然范围没有林夕的云雾领域这么大,但也开始有弥漫的趋势。 “老大,快退下来,次奥,这居然是血蝎毒领域。”林夕喊道,凝琳的初领域是血毒蝎领域,吸入过量会让敌人血液沸腾进而开始焦躁不安,最终会磨灭了理智,但是对本人的消耗也是巨大的,范围也是有限,不能像林夕的云雾领域可以多重释放。 “诗文真章——双联” 铁皮树排早已尽数散去了,毛笔指向林夕,缠绕瞬间发动,白丝飞向的不是黎浩博,而竟然是林夕!因为黎浩博是地煞境三尊左右的修为,而吾也只是地煞境一尊的修为,中间还有一道等级的坎,所以被束缚到的可能性不大,唯独能保林夕的命的方法也就只能这样了,而此时此刻苏铭强撑着最后技能的加成,快速靠近林夕,随后一计飞踢将林夕击飞,林夕被踹飞几米重重跌落台下,已然昏死过去了。 随着林夕的昏迷,云雾领域也逐渐被破开,场上的局势也逐渐清晰起来,吾再次缠绕发动,针对的是对面的万文臣,这次攻击吾也属于是强弩之末了,在触发多次缠绕之后异气也逐渐见底了,而且处于前方的站位对于毒气也吸入了一点,神志已经开始有点动摇了,一个虎势跃向万文臣,两人同时掉下场下,此时此刻场上就剩黎浩博,沈凌,凝琳,苏铭,洛希以及依恋,尽管阴寒这边苏铭和凝琳已然没有战斗能力了,但焚天这边除了一直没有动手的洛希之外,其余二人也已经没有手段可以抵御黎浩博的进攻了。 “诗文真章——双联” 目标正是沈凌和依恋,“叮”一道红光破开了攻击,赫然是沈凌的“天之剑——逆转生死”按常理来说,沈凌的异气已经没有了,但是现在沈凌体内的异气飞快的恢复着,这就是依恋一直在守护一直都没动的洛希的原因,早在最初林夕开启云雾领域时,洛希的鬼藤悄然在对方众人脚下开始扎根,期间过程倘若对方察觉敏锐便有机会将其剔除,就像水蛭吸血一样,当你觉得疼的时候,它已经狠狠咬住食物了,而鬼藤也已经悄然在他们的玄田里播下了种子,种子沿着地下的藤蔓向沈凌不断输送着异气,至少在渡劫境之前的修为还不能立刻剥去这几颗种子,需要几天的时间用异气将其炼化,顿时阴寒成员的体内的异气被尽数抽去。 当场上的毒气消散后,黎浩博脸上尽显疲态, “不用再比了吧。”沈凌说道,苏铭和凝琳也深知不敌,不禁迅速跑下台,黎浩博也叹了叹气,刚刚可谓是神逆转,同样也是战术的布置的胜利,但此战暴露了洛希的技能之后,往后的局势也会越来越严峻,更多队伍对战焚天也会更加谨慎,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一个吸血鬼。 “焚天胜,晋级八强前来领取奖励,此处有八个锦囊,各有不同的物品,切记不要用精神力探索里面有什么,不然后果自负!” 裁判朗声道。 “御剑破风步!”几息后沈凌便拿着一个锦囊回来了,这些锦囊也是特殊的异封器,类似于元戒,但不同的是元戒有比较大的空间而且坚固程度远远不是锦囊可以相比的,“嘭!”打开锦囊后,红光渐渐散开,两只小角尽收眼底。 “赤鳞角!”沈凌惊呼道,赤鳞角乃是赤角狮的对角,具有较强的火焰属性,而最弱的赤角狮也有四到五阶的水平,本次前八强的奖励就已经如此丰富了,更不用说冠军的奖励了,当然与阴寒队打完之后,沈凌也愈发感觉到队伍的实力差距了,现阶段没有什么快速提速修为的方法,那么就只能用外物来提高队伍的实力了,而最好武装的人选现在就是吾了。 “哈哈,吾,老大决定给你弄个手套!” 第八章——玄圆通侧打法 趁着休赛期,沈凌拿着两只细小略粗的赤鳞角准备去找欧阳大叔,毕竟在这个学校欧阳就是自己最大的助力了,其余人都在宿舍赶紧修炼,跟阴寒一战之后,虽然沈凌没有说什么,但是众人也清楚感受到自己跟其他人的差距,甚至是林夕也一改平时嬉闹的性格加入了疯狂修炼状态,想在八强赛前一举突破地煞境,从而能领悟到第二个领域,至少不用在比赛中那么没用,那手套的蓝图早已在沈凌心中构好了。 当初在冥月森林沈凌拿各种低级异兽来开刀,其中火晶石也有不少,用其锤炼,加上赤鳞角的附带属性,就算在灵器也算得上是良好的了,想到如此,沈凌不禁加快了脚步,骤然一道身影跑了出来,正好撞了沈凌一个踉跄。 “走路长不长……”一个人跌倒在地上,此人正是欧阳大叔。 “大叔,啥事这么着急啊,哦对了,有件事要拜托你。”说着便从元戒内取出一些材料。 “沈凌啊,你有话快说,大叔正忙着呢,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的话就别说了,哦,对了,这段时间我要去帮别人搬货了,我得走了,不然老板又要炒我鱿鱼了。”话落,欧阳大叔几下身法便消失不见了。 “一个蜕凡境的强者居然还怕被别人炒鱿鱼,这世道真的要逆天了。”沈凌暗叹道,欧阳大叔这么一走,沈凌的计划就泡汤了,可是八强的准备时间也就只有一个月,在与阴寒斗魂的时候,已经显得十分吃力了,属于的队伍里面就剩天门和地门的队伍了,如果不及时补强自己的实力,恐怕第一场就被人踢出场外了。 “御剑破风步”一道残影留在原地,而沈凌一个箭步飞向学院外,穿过中央大街,沈凌停在一栋宏大的建筑前面,正是藤克城铸匠师分会的门口,古朴的建筑如同一座城堡,门口上方存着一个一柄黑紫色的锤子和一柄白红相交的锤子,而中央有着一个小小的罐子,沈凌缓缓走了进去。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一位小姐走了过来说道。 “我想做铸匠师的评定。”沈凌淡淡回答道,铸匠师仅次于魂珠师的地位,与灵魂锻修者并称大陆的铁三角,“叩叩”那位小姐带着沈凌走到一间房间的门口并轻轻地敲了敲, “费尼大人,有人来评测铸匠师” 。 “带他进来吧。” “是的”接着那位小姐转身说道:“你现在可以进去了。”说完便离开了,沈凌轻轻地推开了房门,眼前的这个人居然是一个穿着绿衣的女子,女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或许看在沈凌还是小孩子的份上或者接触了很多三分钟热度的贵族公子,许多人都是好奇过来体验一下,而真正热衷于这个职业的青年就比较少,所以并没有过多正眼看待沈凌,紧接着取出了一柄已经完全生锈的锤子。 “紧握锤柄,然后注入异气,感受锤子里面有什么”费尼大师说道,沈凌紧握锤柄后,将异气缓缓注入其中,渐渐地锤子悬浮在空中,沈凌静静地感受着锤子里面有何物。费尼大师见沈凌进入入定状态后,开始正眼看待沈凌了,因为很多人都未能感受到这一步,更有甚者憋红了脸也认为眼前的锤子是一把普通的破烂锤子,还因为此事有一些宗门贵族子弟认为铸匠师分会在糊弄他们而大闹。 “如果感受到锤子里面有一团物质,用精神力将其冲散然后将其控制覆盖在锤身身上。” 不一会儿沈凌惊奇地发现这个铁锤能发出微弱的声音,而且居然渐渐地与自己的心跳同步!精神力慢慢深入,在漆黑的深处似乎有一团蓝黑相交的胶状物, “嘭”沈凌一记精神冲击击破那脆弱的表层,顿时一种气息迅速蔓延开来,“砰”铁锤周遭的铁锈被破开,原本灰白色的铁锤瞬间变成蓝黑色,锤子缓缓地漂浮在空中,反手一握。 “蓝黑色,魔性,也算是上品了,嗯,你现在是一星铸匠师,可以走了,哦~看你的校服是诺克斯顿学院的学员吧,以后有事情的话可以去诺克斯顿学院铸匠师协会找我。” “好的,谢谢费尼大师”说完,沈凌便紧紧地把那枚一星徽章攥在手心里走出门口,当沈凌走到门口时刚刚那位小姐看见沈凌手上的徽章,便知道沈凌已然通过了考核,对于这么小的孩子能够通过测试也确实有点惊讶。 “恭喜你成为一名铸匠师,每个铸匠师每个月都可以按照等级来获取不同的龙币,哦,对了,如果你有异封器可以在这里出售,会有贡献值的提升的哦。”说完便微笑一下就离开了。正沈凌缓缓在走廊上踱步想着找谁学习铸匠异封器的时候,突然一阵阵敲打金属的声音吸引了沈凌,按照常理来说,在铸匠异封器的时候应该是不用敲打任何金属的,唯有最古老而且最麻烦的方法才会有这种声音出现,而这种锻造方式沈凌前世也未尝接触过,在前世的时代除了刷视频看锻刀大赛,其他一切都是跟机械有关了,因此来到这个世界对于锻造也是一窍不通。 闻声而去,沈凌只看见在一间房间里有几个熔炉,而有一位上身赤裸的男子在重复锤炼着一块金属,而手中的锤子赫然只是最次级的灰白色,而且打法居然与其他人的截然不同,空中没有浮现任何罐子,而且也没有吟唱任何咒语,可是在那块还未成形的金属里沈凌居然能够感受到有一丝的灵魂之力! 灵魂之力乃是灵器与精器最基本的区别,于是沈凌便在门口处不知不觉就进入了入定状态,良久,两大周天之后,沈凌缓缓睁开双眼,看着那男子手上的那块金属,不知何时已经掺杂了一些东西进去,而且里面居然有一把匕首的雏形!在外表看起来只是一块破金属,但是只要用精神力便可以探其玄奥,当沈凌看得正出神,突然有几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真没想到居然有人看傻子打铁。” “就是,封魔锤还是最次级的。” “最次级也罢了,连咒语都不吟唱,还没日没夜地打铁,真是傻子!” 话落便离去了,这些话那位男子自然是听到了,但还是依旧如此那样敲打着金属,沈凌十分清楚那个人口中说的傻子或许才是真正的大师,他也看过欧阳锻造的样子,很多时候都是通过借力来对金属进行改造,可能是因为前世的世界观影响,认为好的兵器都要千锤百炼的,在这个世界都在借住神力来锻造,而眼前的这个人可能才是异类,但是异类并不代表这条路不能走。 “嘭”金属破开,一把碧绿的匕首浮现出来,居然是精器级的异封器!可是那位男子却摇了摇头,把匕首扔进一个熔炉中,沈凌再也按捺不住了,破门而入。 “前辈不好意思打扰了,但我实在有一件异封器想让你炼制,价钱你看能否……” “我不帮任何人炼制任何物品,你回去吧。”接着又开始埋头锤炼金属了。 “那你可以教我啊。”沈凌自然明白手法是不能用钱来交换的,然而为了吾的那具手套,沈凌也只能如此死皮赖脸地缠下去了,每天下午沈凌都会定期来观看这个怪老头铸造,同时也带着些饭菜,不断软磨硬泡,但是这个人又不会将沈凌赶出门外,这半个月下来,沈凌慢慢地发现了这个老头锻造时手法的特殊性,具有规律性,有时看下去下锤很重,但实际却如同拍下豆腐而豆腐不碎,有时看作很轻,但他却能感受到金属体内有阵阵波纹。 这天这个怪老头看了看沈凌,终于停下手来问道,“你认为锻造是一件什么事情?” “小子其实对于锻造也是一窍不通,但是我认为作为一个铸匠锻造一件异封器要倾尽自己的心血和力气,世人都像是借力来锻造,夺天地之造化,但我觉得就算是一件普通的农具也是应当要一锤一锤敲出来。”沈凌毕恭毕敬回答道,但这也是前一世对手艺人的尊敬。 “你这小子不知道说的是真的还是为了迎合我,但这辈子我不会收任何人为徒弟也不会教任何人,这本是我这个糟老头生平的笔记,如果你要学的话就好生参悟而不要半途而弃,直到有一天你能锻造出一件虚龙器,甚至是龙器,在我坟前敬我一杯酒告知我一声我这辈子没有选错路就可以了,以后也不要来烦我了,至于你想问我为什么我不用吟唱咒语以及没有封魔罐的浮现,那只是现在的人借用上古神匠的神力才有这样的现象,然而这样没有手法和天地法则可言,也不可能有达到无上之境的可能。”话落,一本灰色的手札浮现在沈凌的脑海里,接着一股柔力将沈凌推向门外,沈凌在门外对着那位老头叩了三个响头后便快速地跑回学院了。 沈凌坐在床上,脑海中的一本灰色的书札显现出来,上面仅有几个潦草几字却显得无比铿锵有力——玄圆通侧打法!沈凌的精神力缓缓探过,此玄圆通侧打法写着有三重,似乎每一重都蕴含着一丝法则,但是越到后面越觉得这本书越是残篇,宛如要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途,摸到一条出路,但也可能世间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了。 时光飞逝,一个月便那么匆匆流去了,沈凌仔细参悟第一重之后每天的功课又多了一项便是清晨到山上寻找各种不一的岩石,且要用封魔锤一击击碎,在半个月的锻炼下,身体素质是强了不少,力量强度也有所提高。 “这万锻锤心还真难炼啊,焚血诀运转到极致也就能破开一吨的黑云岗”,而黑云岗也是比寻常大理石硬度高上一点,但也勉强可以称得上刚好入门了,这一个月的潜心修炼以及玄圆通侧打法的锻炼,让本来已经是地煞境一尊后期的沈凌一举突破至二尊了,让往后的比赛也开始减少了一点差距。结束早晨的功课后,沈凌擦去额头的汗水,比起一个月前,沈凌双臂渐渐有了肌肉的轮廓, “明天应该是八强赛了吧”话落沈凌几步身法奔回宿舍…… 第九章——舞炎之极 林夕望着沈凌两只粗糙且有着各种不一伤疤的手臂说道:“老大,这一个月来,每天早上到山上锤石头,自残有快感吗?” 沈凌脱口回答道:“还不错。” “唉,惨了惨了,老大这么好的一表人才最终只落得个自虐狂。”话落,骤然,空间扭曲一下,“嘭”林夕已经飞出了十米外。 “自虐你妹”,出招人乃是依恋,“依恋,护短也不能这样啊!”林夕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灰头土脸地走了过来。 “依恋,你刚刚的是什么技能?”沈凌似乎也被刚才的那一幕震惊了,毕竟一个好好的人怎么突然被弹飞了,而且没有任何的异气波动。 “这只是简单的空间切割而已,空间被切割出一部分后自然会被另一部分补上,但是快速地切割几块的话,所在的空间就会发生扭曲,极致的话产生时空黑洞也不是不可能,而我这样也只是初级水平而已。” 沈凌听完后不禁恍然大悟,“这样我们又多了一张底牌了。”说着沈凌又拿出一双手套,手套自然不是沈凌做的,沈凌万锤锻心就只有一点点成绩,但是锻铸异封器还是不行的,因此也是找了个两星的铸匠师弄的。 “吾,这是一件高级的炼凡器,叫赤炎,就凑合着用吧,以后老大再给你弄件好的,明天我们所面对的是暗燚,大家把状态调到最好,还有明天谁他妈都要活着回来。”说完便回到房间修炼起焚血诀了,对于这件异封器沈凌也是无奈之举,毕竟这么好的材料,就只能锻造出一件高级的炼凡器,甚至是灵器也不能够上,但就他们现在的积蓄,也就只能够找到一个两星的铸匠师,明天对阵的乃是地门班级,本来对于人门班级学院就是不甚重视,斗魂期间刀剑无眼,不乏有心狠手辣之辈,像人门这等学生死了就死了,最多也就是补偿一下其家庭,这些天下来已经有人缺胳膊少腿的了。 尽管几乎微不足道的话,但剩下的四个人却感到几分温暖之意。 次日,一夜无话…… 斗魂场 “唉,现在人门六班的这种货也能进到八强,连附魂的兴趣都没有。”说话的是一名黝黑的男子。 “什么人就会碰到什么人,你说是吧楚杰”沈凌笑道,话落,周遭接着蔓延起云雾,依旧是林夕的云雾领域。 “暴风中的躁动——疾锋”暗燚队的风系异气师林晚星瞬间发动技能,战场上瞬间风起云涌,果然林夕那个云雾领域也像以往那样被破掉了。 “缠绕发动!”吾也按耐不住了,左拳抡起冲向林晚星,此时观众席上眼尖的观众发现吾拳上有着点点红光。 “暴风中的躁动——疾锋”林晚星再次发动技能,在吾手臂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刀痕,但是却丝毫没有削弱吾的速度半分,正当吾冲至林晚星面前时。 “以吾之名唤醒汝之灵魂,以吾之血脉点燃汝之荣耀。” 楚杰喃喃自语道,楚杰身上隐约有些黑色花纹显现出来,但不知是血脉不纯亦或者是境界不够的缘故,没有具体兽性显现出来,楚杰双手突然伏地,全身宛如一只黑豹,后脚猛然发力,往前一跃,撞向吾的身上从而改变吾的运动轨迹,同时欲向吾的腹部进行撕咬。 “居然是上古兽灵,MD,吾快回来!”沈凌喝道,所谓的上古兽灵只有移植或者是上古异兽的后代,对于上古兽灵和普通兽灵的比较是无法比较的,相差的不是等级而是血脉,相传有一名具有龙系血脉的异气师血脉挖掘到极致时便能化龙,具有吞天纳地之势,而龙化所带来的好处也是不敢想象的。 “嘭”出手的乃是依恋,在对方兽魂异气师开始附魂时,依恋就开始在吾的前方切割空间,楚杰往前跃起时,感觉双脚踩空,吾趁该空隙往后退了几步,不然凭借身法的话,他可不是楚杰的对手,但终究是地门的学员,楚杰虽然不清楚对方如何让他的反扑戛然而止的,但是也立刻调整好了状态,想再次进攻,而这次的对象而是洛希,暗燚在得知本次对手是焚天队之后,也开始关注起队伍中的洛希了,对于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但是他们同样没有想到的是洛希境界继林夕之后,也同样得到了突破,现在焚天全员乃是地煞境以上了,最高的依恋甚至也达到了地煞境三尊的境界,在境界突破之后,洛希对自己的异魂技能又有新的感悟了,但是吾的异魂就很特殊,按道理来说他现在是地煞境的境界本该不止有缠绕这一招了,但是到现在还是如此。 “洛希,限制住楚杰!”沈凌冷喝道。 “收到!”楚杰周遭瞬间长满了青藤,这就是洛希新的招式,藤蔓丛林,奈何楚杰如何撕裂青藤,但这青藤宛如有无穷的生命力般不断往楚杰的身上开始蔓延,在肉眼看不见的地方,藤蔓也开始向楚杰体内扎入种子,当然现在楚杰也感受到了,不断用异气开始抵御异物的入侵,但是也无暇顾及场面其他事情了。 见状暗燚的另一个法系异气师曹晓东也不敢懈怠了,手中瞬间结印,朝着楚杰周遭打出。 “奇门印——断崖印” “奇门印——唤海印” “砰砰”楚杰身前轰然被轰出两块空地,楚杰趁机往前一跃,目标仍然是洛希, “缠绕发动!” 同时两根暗青色的藤蔓拔地而起,想紧紧抓住楚杰,双重捆绑下楚杰一时半会也无法挣脱。 沈凌见状,淬魂瞬间出鞘,“天之剑——剑破红尘”“天之剑——剑斩因果”,瞬间阻挡了楚杰的去路,青藤立刻抓住楚杰的后腿,狠狠的将其摔在地上。吾看见是个很好的机会也在右侧夹击楚杰,楚杰瞬间处于一个四处受敌的境地。 “暴风中的躁动——疾锋” “暴风中的躁动——疾锋” 两道攻击连续发动逼退吾,但是连续的发动也让他大口喘气,如果不是自己身上有一两件还算不错的异封器,不然也不能连续触发两端法术攻击,但虽然一时逼退了吾的进攻,但是楚杰现状也是十分狼狈了,上古兽灵的状态已然消退了,现在只能勉强支撑附魂的状态。 沈凌的血煞和阴煞也悄然发动,暗燚的各个队员感觉周遭的压力急升,像楚杰比较靠近压力中心的,压抑的有点喘不过气了。 “同时有血煞和阴煞吗,这个人有点意思,以后可以盯一下,说不定传道使大人会有兴趣。”诺克顿斯学院一处高楼中的一名男子说道,说完便又再次闭上了双眼。 面对如此境地,暗燚众人还是意想不到,一个名不经传的人门班级居然能让他们陷入如此窘境,虽说他们不是地门数一数二的班级,但是也算是中上游了,“清和,用那东西吧”说话的正是暗燚队长曹晓东,此时暗燚每人手上都多了一颗种子,接着众人猛然服下。 “吼”楚杰瞬间将身上的青藤挣脱开来,眼中与其他暗燚队友一样有着一抹鬼魅的红色,几个疾步离开了压力中心,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痛苦之色,反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兴奋之色。 “以吾之名唤醒汝之灵魂,以吾之血脉点燃汝之荣耀。”楚杰再次进入了上古兽灵的状态。 在暗燚众人服下那莫名种子之时,洛希体内就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吸力,原本她那鬼藤种子早已在楚杰的体内植入了,并且源源不断地抽取异气,倘若敌方境界不够亦或者没有发现体内异样的话,洛希是可以无限制汲取对方的异气,虽说不能对敌方造成一招致命的效果,但也有着温水煮青蛙的效果,况且楚杰刚刚俨然已经没有异气来抵抗鬼藤种子的侵蚀了。但原本汲取对方异气却反开始反向输出了,“老大,对方在汲取我的异气!”洛希冷呵道。沈凌也注意到敌方在服下那颗不知名的种子之后,气势方开始大涨,洛希也只能截然切断与种子间的链接了。 “估计是对方的植物系异气师作祟,刚刚那颗种子估计有强化的作用”沈凌暗想道,沈凌没有猜错,这个确实是暗燚植物系异气师苏清和的异魂——阿芙蓉,但另外一个名字沈凌可能会比较熟悉,罂粟,苏清和的阿芙蓉效果可以让服下的人极大提高反应能力和感知能力,同时在一段时间里丧失痛感,而最新的技能效果还有一点是在众种子间形成一个异气和生命力输送闭环,这也是为什么楚杰的异气突然暴涨了,但是该技能也对人的身体有极大的透支,长时间处于该状态很容易伤其根本,一旦闭环中有一员先是受伤严重,苏清和就很难把控这个闭环了。 “轰隆”场上原本稀薄的云雾开始汇聚于半空中,渐渐开始变得厚重,然后变成乌黑,一道闪雷劈下,直击苏清和,出手正是林夕,这就是林夕新领悟的领域,也开始有攻击手段了,雷云领域,在雷云之下,无处可躲。但是对于林夕的消耗也是巨大的,而且攻击间隔也十分长,但是能领悟出新的攻击领域,对于林夕而言已经是十分开心的事情,至少自己不用再吸团队的血了,而对于焚天而言,自己的短板也开始慢慢被弥补了,但现在焚天每个人都十分依赖洛希的鬼藤汲取的异气来维持技能的输出,但是就现在而言,对方的反制手段让洛希的种子无从下手,沈凌觉得战斗应该要速战速决了,再继续拼下去不是办法了。 “天之剑——剑破红尘” “天之剑——剑斩因果” “天之剑——逆转生死” “焚血诀——鸠血泣泪”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沈凌只能用自己的最后底牌了,以鸠血泣泪为阵眼,三道攻击形成了一个杀阵,加上双煞之息,也勉强算是个混世级的法阵了,法阵逐渐在暗燚之间扩散开来,沈天豪说过如果没有正确的引导方法的话两股煞气必定会产生爆炸,因此现在整个法阵内就差不多像有一个巨型炸弹。 “楚杰,景岳,左右两侧突破夹击对面的领域异气师,晚星帮我掠阵。“曹晓东冷喝道,楚杰化身一只黑豹左右闪身想要逃脱阵法中心,而陈景岳乃是暗燚队另外一名兽魂异气师,乃破山羚兽魂,速度也是不容小觑,一记力量冲锋破风前行,同时接着一招肘击想将林夕击破,但在陈景岳冲来之际,吾一记重拳集中其腹部,“滋滋”赤炎附带的火属性将陈景岳的腹部灼出一片漆黑,同时将其击飞回阵中央,而楚杰一步步逼近林夕,身旁也不断有闪雷落下。 “藤蔓丛林!” 洛希再次限制住楚杰的的进攻,但是因为在阿芙拉的刺激下,鬼藤的限制性并没有之前那么显著了。但是也无法这么快就威胁到林夕了,林夕趁此空隙往后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约莫过了十息,整个法阵轰然爆炸,爆炸声过后,沈凌在发动了几次攻击而凝聚成法阵本是强弩之末了,场上的巨大气浪瞬间将沈凌掀翻在地,在刚才那超负荷的斗魂中,异气早已剩下不多,接踵而至发动这种法阵就已经可以说是油尽灯枯了,到最后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站在台上。 “妖言中的禁忌——次元斩” “异次元的戎伐——叠空刺” 看到沈凌倒下的那一刻,依恋像疯了一样,次元斩不断砸向暗燚众人。 “MD,吾,咱们跟他们拼了”林夕见状也不禁喝道,云雾领域瞬间发动,但是这次场上已经无人能破掉这个鸡肋的领域了,伴随着云雾的弥漫掩盖着吾的身影,就在刚才的那场爆炸,暗燚中除了曹晓东和楚杰其余三人已经昏迷了,如今阿芙拉的闭环就不攻自破了,而楚杰的异气在之前高强度作战中也所剩不多,在硬抗下法阵的伤害后更是被削减到两成不够了,缠绕顿时发动,吾左拳抡起,但是这次吾的左拳再次泛起淡淡的红光,乃是赤炎拳套附带的灼伤效果和火属性攻击。 “奇门遁”曹晓东身法一闪,巧妙地避开了吾的攻击,但是楚杰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轰”攻击袭向楚杰的首级,楚杰见状像运用最后的力量跃起跳离擂台,吾一个闪步轰至楚杰的腹部。 “轰!”一个身影被轰至擂台外的墙壁中,生死不知,缠绕再次发动!吾还是没有下到死手,用白丝帮楚杰抵消了部分冲击力,但是楚杰应该是有一段时间不能下床了。 “依恋,我没有异气了。”洛希传声道,几次藤蔓丛林的发动确实让洛希的负荷很大,而且没有鬼藤种子的汲取,让洛希异气恢复并没有得到显著的提升。 “好,你好好看住沈凌”依恋冷声道,随后洛希便将沈凌一同带下场去了,现在场上就剩曹晓东一人对阵依恋,林夕以及吾一众。 “妖言中的禁忌——次元斩” 同时空间扭曲也瞬间发动,几道攻击正好落在曹晓东的身上。 “啊!”骤然曹晓东双手冒起了一团幽蓝的火焰,依恋见状,也开始不断地施放次元斩,但是曹晓东的身法何其奇妙,竟然硬生生地避开了。 “这家伙怎么也开始玩火了,而且这火也有点奇怪,不会开始玩命了吧。”林夕传声道,曹晓东手中的火焰确实不是一般的火焰,乃是秘法燃烧的生命之火,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舞炎之极!” 曹晓东两团火焰不断也在空中舞动,而且速度愈加愉快,渐渐地形成了一个幽蓝色的小旋涡,周遭的空气因为炎热逐渐扭曲。 第十章——破茧?进化! 每天被宛如“猥琐怪爷爷”的九仙谷主塞下一把丹药,想改善她的先天劫难体,最后以沐夏撒丫子跑路为结局。 猛然,云虎宗掌教暴起,腾身掠出,一拳轰出,万钧之力,毁灭天地,势不可挡。 “什么!”薛阎惊呼一声,意识就是,跌入了无止境的幻术深渊。 那么里面和老婆长得特像的人,除了已经失去音讯两个多月的岳母,还能有谁? 安全屋的上方,那是一座面积很大的人工湖,可是现如今,水平面下降了很多,差一点就要把湖底都露出来了。 “还不清楚,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探测到大型生物的生命反应。”山岸武解释道。 浩金国开国便屹立不倒的霍家军靠的是什么,靠的是纪律严明,惩罚分明,服从命令为天职,靠的是守护职责和对国家的绝对忠诚,靠的是远离权贵,自我刚正,靠的是军心所向,团结一致。 但是,有的时候还是很孤独的,特别是自己写不出那种感觉的时候。 “辛苦了!”影子欧里,甚至是杨颖也是抽出钞票塞到疯子手中。 他唯一的生路,就是逃往清流城,那里距离历阳还有百来里,是属于他的地盘,那里还有他的锐卒数千人。以此为老本,再多抓些壮丁,不愁不能东山再起。 看着几个大师傅凝眉沉思的样子,站再后边的几个帮工也动了心思。 当然,左良玉当然知道二者的差别为何那样大,武将很少被追责斩首。 这邪魔永彰可谓是邪道第一宝,与正道的八部神威并列,虽不及赵玄心所悟到的圣道逍遥,却也是世间第二第三的所在了。 以前的他一直觉得,和毕有为这种级别的人可能是两个世界的,没想到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照原样再来一桌!”等和服妹子进来之后,我指着桌上的空盘子对她说道。 周少瑜嘴角一抽,心说至不至于,可细想也不意外,自己和潭王府的关系明摆着的么,怎么可能因为自己一句话就信了? 赵玄心听到这里,总算参透了二官家给他的密信上交待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烈日当空,黄沙遍地,寸草无有,赵玄心喝了口酒,然后将紫金葫芦挂在腰间,大咧咧的站在高处向远处眺望。 就在楚少阳和丁虎跟随人流进入广场时,一道道议论声突然传来。 这只星兽修为在众多星兽之中,并不是很高,进入巨坑后,便潜入到了底部。 秦嬷嬷却说养在太后膝下的建宁脆弱而敏感,特意叮嘱四贞不要和建宁公主发生冲突。 也唯有达到太乙境修为的修士才能有能力将他轻易而已的禁锢住,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太乙境修士。 高级的家具一般作为游戏活动或任务的奖励,普通的家具可以自己制作,制作之前需要玩家学会“巧匠之术”,这项技能可以在帮派中学到,如果想把技能学得更高一些,还需要你的帮派支持研究这一技能。 今晚上我还被吵得几乎睡不着觉,第二天清晨刚刚醒来的时候,我的房门便被重重地打开。 假如来的是其他不知根底的大罗妖圣,那他们少不得要恐慌一番,但是眼下,平天大圣,他们多少是知道一些的,传闻当初平天大圣在神州世界还遗留下一部分亲戚? 最终,白骨精的身躯开始恢复了正常,再也没有了一丝透明和晶莹之处。 “既然殷丞相已经知道,不过殷温娇殷夫人还是有几句话让在下带过来,不知道殷丞相可否听在下讲完。”剑侠客双手抱拳像是请命一般说道。 “呵呵,说的没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倒是对这一点认识的很清楚很到位嘛。”一道苍老的声音凭空生起。 不过既然牛大胆已经把话给挑明了,那么东海龙王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果然,正如鹰王天涯所说,进入到望乡林中三十里时,根本没有遇到一丁一毫的危险,一路上畅通无阻。 王朗无奈,就干脆去找妖娆,跟她单挑,打赢了,就揍对方的屁股,庆祝一下,打输了,就还是揍对方的屁股,发泄一下。 迟迟没有结果的情况下,导致最后一怒之下将所有雇佣来的探索机器人统统杀掉,同时想用这种方式警告那些想欺骗自己的人。 说罢,就见这男子飞身而起,来到半空,面对着千万妖族大军,一张口,一道绿色的浓雾吐出,喷向了妖族大军。 王浩一上场也故意搞一些动作,只见他闭着眼睛扭动脖子,不给沙瓦郎一个正眼,一副轻视敌人的态度。 可被铁狼妖帅这个老对手如此追杀,想想就觉得丢人,传扬出去他的脸面还往哪里放? 而她的身边,赫然正是血一母子,还有一系列跟杨逍有关系,亲近的存在,当然,也有几个杨逍并不怎么熟悉,但是天赋卓绝,现在身上的气息,也颇为不凡的存在。 王朗倒是没有介意烛龙的调侃,而是忽然反过来一笑,然后问道。 第十一章——万锤锻心小成 欧阳大叔给沈凌的是一本能从各种石头金身中汲取灵气从而转化成自身异气的技能秘籍——铸元真解,这本铸元真解估计会有晨灭级水平,这往后一级便就是焚天级了,就算大陆最顶尖化龙境的异气师也鲜有焚天级的秘籍功法,可能在那段诸天岁月中磨灭了不少,虽然欧阳也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让自己带一本这样的秘籍给沈凌,尽管这是一本辅助性的功能技能,毕竟是一本晨灭级的秘籍,放到拍卖行甚至是黑市都是会被世人疯抢的物品,但是能给得出这本秘籍,也说明了组织最近都有关注沈凌的动向,进而默许了他的发展。 “将这几个孩子拉入这场天地博弈中,对他们似乎太不公平了。”欧阳暗自叹息道 沈凌用心参悟了铸元真解一番发现,这样平时硬打黑云岗不仅更加有效,而且配合玄圆通侧打法除了可以提高肉身强度以及力量之外,还能有效提高修为,说时迟,那时快,沈凌立刻从元戒中取出一块黑云岗,一只手缓缓搭在黑云岗上,逐渐运转铸元真解,渐渐地发现黑云岗内部好像有一些星点,慢慢向沈凌体内异封锤传递过去,此时异封锤如同一个容器,疯狂地吸纳黑云岗其中的灵气,接着自己用焚血诀引动自己的异气流转,异气穿出一丝递进了异封锤中勾起了其中的灵气参与自己的功法回路,沈凌见状不禁大喜。 “一块一块地汲取终究还是太慢了。”沈凌暗叹道 “御剑破风步” 沈凌几个闪身来到后山上,举起异封锤敲击后山的黑云岗,“铿锵”“铿锵”,每一次敲击沈凌都发现有灵气挤进来,虽然现在就只有几滴挤着进来,但是这些却是不需要自己去消化的,而且每一次敲击都似乎将其口子震开一点,倘若有一天从几滴的规模然后修炼成涓涓细流,那沈凌的修炼速度就不得了了,沈凌现在也只不过是地煞境的修为,却已拥有两本了不得的功法秘籍了,尽管自己的异魂的品级并不高,但是现在靠技能秘籍堆数值,自己的剑也未尝不利。 眼看着两吨黑云岗也变成粉末,沈凌感受了一下自己万锤锻心进展不禁感叹,“黑云岗的品质到底还是不行啊,整整这两吨的黑云岗也只也是让进展丝毫未动,如果仅仅要小成的话,那还是要大量的黑云岗。” ,沈凌说的不错,黑云岗在所有灵石中也算是最次品的,如果要想提高修炼速度的话,那就要寻找更高级的灵石,毕竟大量的黑云岗在天灵帝国也难以找到,何况后山的黑云岗也被沈凌敲得七七八八了。 藤克城铸匠师分会 “这位一星铸匠师大人,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说话的依旧是上次的那位接待小姐,可能是对低级铸匠师太多早已麻木了,面对沈凌已经记不起是何人了 “我想问一下出售异封器往哪里走。” “二楼有销售大厅”直上二楼,各种异封器进入沈凌的眼际,琳琅满目,但是二楼的基本上都是精器以下的异封器,再高端点的就要上三楼和四楼了。 “您好,我有几件异封器想过来鉴定出售。” “把它们拿出来吧”和沈凌对话的是一个戴着单眼镜的老人,赫然是一名四星的铸匠师,四星铸匠师也算是藤克城铸匠师分会的中流砥柱了,可知道就算藤克城铸匠师分会的会长也就是六星铸匠师,眼前这个老人也算是资历算老了。 “软皮鞭下品炼凡器,撼地锤下品炼凡器,妖媚匕首上品炼凡器,三件加起来就二十金龙币吧。”话落一袋金龙币扔在桌子上,毕竟是三件炼凡器,老人作为四星铸匠师确实入不了他的法眼。 “唉,三件炼凡器就只有二十金龙币,这世道难混啊!”沈凌不禁暗叹道,这三件炼凡器乃是在新生大赛那坑来的,加上刚刚的二十金龙币,现在沈凌全部家当也就只有三十五个金龙币,沈凌他们现在没有收入来源,修炼资源是相当拮据的,如今沈凌连买一瓶石灵液都不够,石灵液虽然说比不上一般的石髓,但也算是一种比较罕见且珍贵无比的神秘液体,它其中蕴含着无尽的玄妙和神奇力量,可以极大地提升使用者对于灵石和金属的感知敏感度,但是比较次级的石灵液在集换社都需要七八十金龙币,除非自己去接学院任务,但是要接也不是现在接了。 正当沈凌走出铸匠师公会往回学校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后,周遭的小商铺渐渐换成了赌石坊,赌石乃是民间异气师比较常见的赌钱方式,大家各选取一块被禁忌封禁的灵石,然后通过外形的判断以及自己的手段来窥探灵石的内部,将其破开后对比各自灵石的品阶,而品阶较低的参赛者要把赌注且开出的东西给予品级高的一方,入场费也就是赌注的话具体看各赌石坊决定,有些较小规模的就可能是十金龙币或者十五金龙币,灵石自然是不会有多大,而有些规模大的赌石坊,甚至需要提供天灵地宝不收金龙币,当然这些赌石坊的灵石最差的也会比这些小摊好很多,而赌石坊的坊主就从中抽取佣金,自然是不会有人做亏本生意的。 “还有谁!”沈凌走过一个赌石坊被这吼声吸引过去,而这个赌石坊还是比较多人的。 “喂,喂,喂,还有谁来,小爷跟你们玩玩”说话的是一个胖子,两只手分别在身旁两个女子身上不停地摸索着,第一眼看上去沈凌脑海中闪出两个字,油腻。但是这个胖子一直在叫嚣却不知为何没有人敢于迎战,沈凌自然也不会这么蠢去当这个出头鸟,毕竟自己对赌石也是一窍不通,对面是什么水平自己也不清楚,可不敢白白过去送人头。 “你好,这个人是谁,怎么没有人敢上去赌石。”沈凌拍了拍隔壁看热闹的大叔,自己也是刚新来藤克城,而且多数都是待在诺克斯顿学校里面,认识和见闻自然不会多。 “这位公子你新来的吧,这个人叫孔恒冬,家族里有辨别灵石之术,已经连胜二十三场了!”那位旁人说道,能够有二十三场连胜确实是有点小手段了,周遭一群都是赌徒,都是有着很强赌博心理,此时都止步不前,可见这个人实力如何了。 “二十三场吗?运气这么好吗?”沈凌疑惑问道,虽然声音轻如蚊蝇,却也被孔恒冬敏锐地捕捉到了,宛如抓住了一只自投罗网的出头鸟,他恨不得立刻把沈凌这只“出头鸟”一脚踢死,从而获取巨大的存在感。 “哟,就你这小子说的吧,说小爷运气好,敢不敢玩一手,看看你今天有没有运气能穿着裤衩回家。”孔恒冬不禁大声笑道。 “哎呀,孔少爷这般威武,这种乡下小儿怎么敢来驳你的威风呀。” “可不就是嘛,还有人会是孔少爷的对手吗?”孔恒冬怀中两个女子附和道。 “现在又装孙子了吗,敢说话不敢站出来,这然,你能赢我一把,小爷这里给你任选三颗金属灵石。”孔恒东朗声道。 “既然有人来送钱,我也不敢拒绝呀”沈凌刚刚看了看孔恒东旁边一众赢来的战利品,有不乏好的东西,像黄英砂铁,炎髓赤金,星陨玄金等等,这些都是能对他万锤锻心有极大的提升,正愁自己还没钱买石灵液,这不瞌睡有人抵枕头了吗。 “输了不要来求小爷喝我的洗脚水。”孔恒冬恶狠狠说道,话落,两袋金龙币扔在桌子上 ,这个赌石坊每一场赌石都要付出三十个金龙币为赌注,而赌石坊需要从中抽取十个金龙币。沈凌慢慢的闭上双眼,唤醒体内的异封锤,经过多次修炼万锤锻心,加上铸元真解的加持下,对灵石也有一些的感应。 “叮”尽管沈凌闭上了双眼,默默运转铸元真解,可能这里的灵石较多,原本漆黑的感知中四周竟然明朗起来!四周弥漫着无数闪烁的光点,它们或明或暗地交织在一起,仿佛构成了一个神秘而奇幻的世界。有些光点微微发光,宛如夜空中遥远的星星;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其中一些光点竟然开始跳跃起来!这些光点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驱动,以惊人的速度和幅度上下翻飞、左右舞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光芒的闪耀与变幻,给人一种如梦似幻之感。 而在另一部孔恒冬也在开始吟唱:“天地之灵集于一石,吾欲破眼欲穿,晓通这天地之意。”约莫过了十几个呼吸,沈凌和孔恒冬分别冲向一块石头。 “好,两位客官是选定好了石头了吧。”一位中年人慢慢地走了过来 “恩” “那好,切玉手!”中年人的手掌外层似乎顿时裹上了一层胶质物体,迅速地从石头三分之一外切开,接着除去石皮,孔恒冬的令人惊讶的是,那块原本平凡无奇的灵石竟然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这道神秘而柔和的光线仿佛穿透了周围的黑暗,给人一种宁静和安详的感觉。与此同时,一丝丝冰冷刺骨的寒气也从灵石内部源源不断地涌出,如同清晨的薄雾一般轻盈飘逸,但却带着丝丝寒意,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居然是寒澜石!”石头一出顿引起一阵骚动,再看看沈凌那边的那块石头看上去十分普通,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黑色调,仿佛被岁月所侵蚀一般,显得黯淡无光,在太阳底下照射会有一圈圈淡淡的波纹,这是典型的黑云岗。 “小子,量你再傲气也得喝小爷的洗脚水,哈哈哈。”孔恒冬见状不禁笑道,孔恒冬看着沈凌这般操作以为又是哪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出来闲逛蹭英雄了。 “且慢,请你将灵石破开至石心的位置。”沈凌不紧不慢地对着那位中年人说道,因为刚刚再调动铸元真解的时候发现有一处的光点以惊人的速度舞动,随着那般光点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灵石,凭借那般光点沈凌就感觉这块灵石并不简单了。 “好,切玉手!” 中年人破开了一个直径约莫一公分的小口,随即沈凌用一个玉瓶器放在下面,慢慢地,一丝丝、一缕缕浅灰色的液体开始从那道裂口处缓缓渗出,并逐渐汇聚成了一道细流,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吸引着一般,源源不断地向着下方的玉瓶流淌而去。这股浅灰色的液体看上去有些粘稠,但却异常纯净透明,宛如水晶般晶莹剔透;它的流动速度并不快,就像是一个沉睡中的巨人正在苏醒过来一样,每一滴都显得那么沉重而又缓慢。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浅灰色液体从裂口中涌出,最终形成了一股细小但稳定的溪流,静静地注入到玉瓶之中。 “啊!六千年的石灵液,六千年的石灵液,居然是六千年的石灵液。”之前中年人看到寒澜石面若泰然,但是看到淡灰液体流出时却再也按捺不住了,按照他这种档次的赌石坊很少可以见到石灵液,何况是六千年的石灵液。 “喏,现在是谁胜谁负。”沈凌嘲笑道,尽管沈凌的是次品的黑云岗,但是却拥有石液,那么品质的高低便是次要的,因为灵石产生了石液,那这块灵石就拥有了灵根,而且也只有千年以上的灵石才有机会产生石灵液,而沈凌这瓶六千年的石灵液怎么也可以在集换社卖个八九百金龙币,有可能还会更高。 “小子算你好运,我们再赌一把,如果你输了那六千年石液归我,若是我输了,我家传的这辨别灵石之术给你,并赠予你两百金龙币。”当石液流出的时候,孔恒冬也不禁眼红,但是他认为沈凌能够破开石液只能是运气在作怪。 “你家那个三脚猫功夫就算了,但你还想加码的话还是可以跟你玩玩的,但是赌注得我说了算,我需要一本适合兽魂异气师修炼的功法,层次要清玄级以上的,如果没有就要同等价值的材料或者功法的同等信息,还有你说的三颗灵石自选不要忘了。” “行!”孔恒冬咬牙切齿说道,孔恒冬果然不是一般人物,随之从元戒中掏出了一套卷轴说道,“这是我老师在一处遗迹得来的,名叫万兽决,虽然是残篇,但是完篇我老师说会有晨灭级甚至是焚天级”,孔恒冬这次也是急红了眼,生平自己从未被人在赌石上打败,这次不仅被人打败了,自尊还被虐的体无完肤。 “沈凌,金耀石” “孔恒冬,木兰石” “沈凌,赤岩” “孔恒冬,断金石” “……” “MD,他作弊,他作弊!”连续输了十局后,孔恒冬再也控制不住,顿时指着沈凌吼道,这次真轮到他裤衩都输没了,众人看着孔恒冬无能狂怒的样子也是很痛快,但是望向沈凌的眼神也不一样了,能赢下孔恒冬十局的人能是一般的人吗。 “哦?那么说你是在质疑我们磐殄坊的公正性了?”中年人眯着眼望着孔恒冬说道,瞬间释放了自己的威压,居然也是一个破虚境的强者,言下之意就是虽然我知道你身后可能有非同凡响的背景,但是现在我下死手他们也没办法,感受到中年人的实力威压下,孔恒冬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了。 “小子,这次算你狠,东西好生拿稳了,不然小心有命拿没命享了”说完,孔恒冬便转身离开了。 结果这几局下来,沈凌元戒已经存有着各种不一的灵石、一瓶六千年的石灵液以及孔恒冬的那卷《万兽诀》,还有约莫500个金龙币,瞬间变成土豪的身份,刚刚还在想着怎么解决吃饭问题,结果现在就是在想要点什么菜了。 “孙坊主,请问能安排一间单人房吗?”沈凌问道 “有,公子这边请。”孙坊主领沈凌到一间厢房,沈凌恭送了孙坊主之后便坐下吸收了各种各样的灵石之后,这些珍贵的宝石所蕴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到沈凌的身体之中。其中包括冰冷刺骨的寒澜石、闪耀璀璨光芒的金耀石、散发着迷人香气的木兰石以及炽热如火的赤岩和坚硬无比的断金石等等。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原本分散开来的灵力开始逐渐汇聚在一起,并慢慢发生变化。令人惊奇的是,它们最终竟然融合成为了几丝微弱但却异常耀眼的火焰!这些火焰如同灵动的精灵一般,轻盈地舞动着,环绕在那把神秘而强大的异封锤周围。 与此同时,被火焰缠绕的异封锤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激发,它自身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辉,五种颜色交相辉映,形成一道绚丽夺目的光环。“嘭”异封锤终于突破了第一层的桎梏,万锤锻心小成!就在此刻,那原本还在不断闪烁着神秘光芒的异封锤突然之间便安静了下来,但与此同时一股强大且陌生的气息却从它身上散发出来,仿佛这个锤子正在经历一场巨大的蜕变一般……见到此景后,沈凌心中不由得一惊,他急忙上前几步想要一探究竟。然而当他真正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只见那颗蓝黑色的锤头竟然开始缓缓地旋转起来,而且随着其转动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空间甚至都泛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过了好一会儿,沈凌才回过神来,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他瞪大眼睛仔细观察起手中的异封锤来:此时的锤头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五彩斑斓的球体,上面闪烁着红、橙、黄、绿、青五种不同颜色的光芒,每种光芒都代表着一种元素力量;而这些光芒彼此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绚丽多彩的光轮,看上去美轮美奂令人叹为观止! “这......这竟然是五行之力!“ 终于,沈凌忍不住失声惊叫道。 第十二章——凤之血脉觉醒! 天地间,五行之力乃鸿蒙初开便已存在的本源伟力,金之锐、木之盛、水之柔、火之烈、土之厚,各蕴乾坤,堪称得天独厚的至高能量。 这等本源之力,绝非寻常灵力可比,其锋芒能斩破虚妄,其生机能滋养万物,其润性能渗透肌理,其炽热能焚尽妖邪,其厚重能承载千钧。凡是能以五行之力反复锤锻的异封器,无论初始品阶如何,都将被这股本源之力彻底重塑器灵与器身,必定能觉醒一种纯粹至极的五行附加属性 —— 或附金之力,斩铁如泥;或蕴木之息,自愈不灭;或携水之韵,柔克刚猛;或燃火之威,焚山煮海;或承土之固,坚不可摧。 须知,五行属性向来是妖器专属的逆天特质。妖器需吸纳万妖精血、吞吐天地灵气,历经千百年淬炼方能偶得一丝五行真意,寻常器物即便耗尽心血锻造,也难触其门径。而一件中品炼凡器,本是凡铁淬炼、灵力加持的寻常宝物,可一旦经五行之力锻打,得其附加属性加持,其威能便会发生天翻地覆的蜕变 —— 器身之上会流转着淡淡的五行光晕,也因本源之力滋养而初具灵智,出手时自带五行异象,其锋芒、韧性、威能,皆能跨越品阶的桎梏,足以与那些凝聚天地灵韵、历经名师淬炼的下品灵器分庭抗礼,甚至在特定情境下,能凭借五行本源的克制之理,压过下品灵器一头,成为越级挑战的逆天利器。而且五行之力体现在异封器身上并不是简单的能量输出,就像是吾的赤炎一样,单纯的灼烧跟五行之道中的火行远远搭不上的,五行更多的是法则上面的体现加成。 沈凌悄然运转玄圆通侧打法,异封锤腾空出现,如今沈凌的异封锤仍然是蓝黑色,之前的五行光彩已经收敛其中,沈凌反手一握,随即猛然砸到那块早已取出的十吨黑云岗,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原本坚硬无比、坚不可摧的黑云岗竟然没有像人们想象中的那样被砸成一堆碎石块儿,而是在一瞬间直接化作了无数细微的尘埃颗粒,纷纷扬扬地飘散在空中。 “难道我的力量已经达到十吨重力了吗?!”沈凌喃喃道,其实沈凌并不知道,当万锤锻心小成后,沈凌的力量不是十吨而是万吨重力,传说中只有龙才能达到力量的极致,百万吨重力!而且沈凌越来越发现当初在藤克城的那个老头走出来的是一条不得了的路,本来是最次的异封锤却仍然坚持用肉身的力量来问道铸匠界,倘若异封锤的层次更高一点,可能造诣会有不同建树了,而这本玄圆通侧打法也才写到第三重——百炼融灵的层次,真如沈凌所感,越到后面自己越像是开拓者,但老头或许因为天赋所限,究极一生也才做到百炼融灵,自己能不能往后面走下去,这个很难说得准,但毕竟沈凌现在才做到万锤锻心小成,万锤锻心后面还有千熔锻脉以及百炼融灵。 沈凌将几个金龙币放在桌子上,他目光掠过桌案上那几枚金龙币,眼底未起半分波澜,旋即转身。周身灵力悄然运转,衣袂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脚下步法骤然变幻,正是他修炼多年的玄阶身法《御剑破风步》!只见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周身萦绕起淡淡的青色风纹,仿佛有无形仙剑托底,步履间不带半分滞涩,竟直接化作一道模糊残影,破窗而出。 窗外林木葱茏,残影掠过之处,枝桠轻颤,落叶纷飞,却连一丝多余的风声都未搅动,只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轨迹,转瞬便消散在天际。 沈凌心思剔透,早已是洞若观火。方才孙坊主那般殷勤备至,又是奉上清茗灵茶,又是细数坊中奇珍,言语间尽是拉拢之意,眼角眉梢的热切几乎要溢出来。这般异乎寻常的态度,哪里是冲着他沈凌本人?分明是盯上了他此前无意间泄露的那瓶 “六千年石液”! 石灵液历经六千年沉淀,蕴含精纯至极的土行灵韵,不仅能淬炼器物根基,更能助修士稳固道基,乃是锻造界与修炼界都趋之若鹜的至宝。孙坊主身为赌石坊的主事,眼光毒辣,自从沈凌获得这瓶六千年石灵液后,其目光就没有挪开过,这般刻意逢迎,无非是想探探他的口风,或是图谋将这石液纳入囊中,倘若真的是利欲熏心了,孙坊主也是破虚境的强者,如果真的在此动手,沈凌凭借血獠的力量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小友,不如与老夫商量件事。”正当沈凌走出磐殄坊,正当走出城郊返回学校时,一道黑影悄然闪过。 “既然想与我商量应该显现一下诚意,露一下真容吧。”沈凌喊道,其实沈凌刚刚用精神力在这扫描了一遍,但是发出的精神力却像石头没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自然也不得不警惕起来,沈凌眼前骤然一闪,一个黑袍的老人出现在眼前。 “小子与前辈素未谋面,不知道前辈有何指教。”沈凌恭敬地问道,毕竟在强者面前自己也没有什么骄傲的资本。 “没有,我听说小友得到了一瓶六千年的石液,老夫想借用借用,噢,还有那本功法,不是有人叫你一定要好生保管吗,看来你不听别人的忠告啊。”黑袍老人冷笑道。 “怎么个借法,不如划个道吧。”话落,沈凌也不敢懈怠了血煞也悄然散开,如同一股黑色旋风般悄然向着四周扩散开来,淬魂也准备出鞘。 “小子你以为这样气场便能压得住我吗,看你穿的是诺克斯顿学院,可惜周遭都被我设下禁忌了,别想着你们的老师会过来救你了。”突然一股强大的威压施展在沈凌身上,沈凌顿时喘不过气来,这是沈凌也不敢留什么后手了,双煞顿时释放出来,帮忙抵抗着黑衣老人的威压,不至于自己喘不上气。 “天道 —— 水元 —— 怒蛟翻江!” 震耳欲聋的喝声如惊雷炸响,裹挟着磅礴无比的天道威压,硬生生撕裂了天地间的平静!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空域的水元素仿佛被无形大手唤醒,疯狂躁动起来 —— 远空云层翻涌,无数细密的水珠从水汽中凝结而出,化作白茫茫的水雾席卷而来;周遭奔腾的江河更是巨浪滔天,数十丈高的水墙拔地而起,如万马奔腾般朝着这片区域汇聚,江涛拍岸的轰鸣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更令人心惊胆寒的是,脚下的厚土竟开始发出 “滋滋” 的异响!只见干裂的地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纹路,一缕缕晶莹的水光从土壤深处渗透而出,竟是被那道神通硬生生从地脉灵泉、草木根茎中抽离出的水分!这些来自天地四方、甚至藏于尘埃之下的水之力量,在半空之中急速汇聚、旋转,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水涡,涡心处水汽翻腾,隐隐有龙威般的凶煞之气弥漫开来。 短短数息之间,水涡凝实成形,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庞然大物 —— 它身披鳞甲,层层叠叠如水晶铸就,在天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头颅狰狞,独角弯曲如铁,双目是深不见底的幽蓝,吞吐着凛冽的寒气;四肢粗壮,爪牙锋利,虽无龙角完整之形,却有着远超寻常精怪的霸道气势,正是一条由纯粹水元素凝聚而成的 “怒蛟”! 这似蛟非蛟的水之巨兽甫一成形,便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灵活地一扭,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朝着沈凌猛扑而来!沈凌瞳孔骤缩,只觉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施展《御剑破风步》闪避,那冰冷滑腻的蛟身便已如铁索般缠了上来! “嗤啦 ——” 水蛟鳞甲摩擦着空气,发出刺耳的声响,无数细密的水丝瞬间化作锋利的倒钩,深深嵌入沈凌的衣袍,甚至刺破肌肤,冰冷的水流顺着伤口渗入体内,冻得他经脉都在隐隐作痛。那蛟身看似由水流构成,实则坚逾精钢,缠绕之力更是霸道绝伦,每一次收紧都带着天道之力的碾压,让沈凌骨骼发出 “咯吱咯吱” 的不堪重负之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开来。 沈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瞬间便洞悉了对方的实力!方才那声 “天道” 前缀,绝非虚言 —— 唯有领悟了部分天道法则的天道境强者,才能如此随心所欲地调动天地间的元素之力,甚至强行抽取地脉水分,凝聚出这般拥有自主凶性的神通巨兽! 而他沈凌,虽已臻至地煞境五尊,肉身经万锤锻心淬炼,力量远超同阶修士,但地煞境与天道境之间还跨越了几个大境界,堪称云泥之别!天道境强者可以沟通天道,借用天地法则之威,两者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以地煞境硬撼天道境,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该死!” 沈凌咬紧牙关,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试图挣脱束缚,可那水蛟仿佛有生命般,感知到他的反抗,缠绕得愈发紧密!冰冷的水流顺着他的口鼻涌入,肺部传来窒息般的剧痛,骨骼被挤压得几乎要断裂,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腾。死亡的阴影如潮水般将他彻底笼罩,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绝望 —— 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天道之力的碾压,仿佛下一刻,他的肉身便会被这怒蛟彻底绞碎,神魂俱灭! 水蛟的双目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庞大的身躯继续收缩,沈凌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水流奔腾的轰鸣,以及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声…… “难道就这样死了吗?”各种不甘充斥着沈凌脑海,虽然沈凌现在才年长几岁,生平往事也如同走马灯一样快速在自己的脑海中掠过。 “不 ——!我还没活够!” 绝望的嘶吼撕破喉咙,如困兽最后的咆哮,裹挟着沈凌不甘的意志,冲破了水蛟缠绕带来的窒息感,在天地间激荡出滚滚回音!他怎能甘心?一身修为尚未大成,天地之间的奥秘尚未窥尽,更有无数未尽的执念藏于心底,岂能就此沦为怒蛟绞杀的枯骨? 这股极致的求生欲,如火星点燃枯草,瞬间引爆了他体内沉寂多年的隐秘!就在骨骼即将碎裂、灵魂快要溃散的刹那,玄田深处,一缕几不可察的暖意在死寂中苏醒 ! “嗡 ——” 一缕金色火焰悄然升腾,起初不过豆粒大小,却带着焚毁万物的霸道意蕴,甫一出现便驱散了体内刺骨的寒意。紧接着,这金焰仿佛得到了不甘意志的滋养,以燎原之势疯狂蔓延,从玄田涌向四肢百骸,沿着经脉一路奔腾,所过之处,冰冷的水渍瞬间蒸发,被挤压的经脉竟在金焰的灼烧下重新舒张! 短短数息,金色火焰便席卷了沈凌全身!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浴火的神祇,金焰熊熊燃烧,光芒炽烈夺目,将周遭的水汽蒸腾成白茫茫的雾气,在半空氤氲弥漫。更令人震撼的是,随着金焰愈发旺盛,一声清越绝伦、直破云霄的凤鸣骤然响起! 那凤鸣高亢而威严,带着上古神兽的无上威压,仿佛从亘古时空传来,震得天地都在微微颤抖!水蛟凝聚的天道水元之力,在这凤鸣声中竟出现了片刻的凝滞,原本坚逾金钢的蛟身,竟开始泛起细密的水泡,仿佛遇到了克星般剧烈躁动起来! “嗤 —— 嗤 ——!” 金焰触碰到水蛟鳞甲的瞬间,刺耳的蒸腾声此起彼伏。这并非寻常火焰,而是蕴含凤凰真火本源的 “涅槃金焰”,至阳至烈,专克阴寒水元!原本足以碾压地煞境的怒蛟,在涅槃金焰面前竟如冰雪遇烈日,毫无抵抗之力 —— 表层的水元鳞甲瞬间消融,化作漫天水雾;内层的水流躯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狰狞的蛟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却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金色火焰越烧越旺,沈凌周身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炎域,高温炙烤得空气都在扭曲,天地间汇聚的水元素被彻底驱散,连土地中残留的水渍都被蒸腾殆尽。那尊由天道水元凝聚而成、凶威赫赫的怒蛟,不过呼吸之间,便被涅槃金焰焚烧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水汽都未曾残留,只余下空气中弥漫的灼热气息,以及那道穿透云霄、久久不散的凤鸣余韵! 沈凌周身金焰缭绕,原本被挤压得惨白的面色渐渐恢复血色,断裂般的剧痛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在体内奔腾不息。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倒映着跳动的金焰,带着劫后余生的锐利与不甘,更有着一丝对这极致之火的全新认知。 方才那生死一线的绝境,竟意外唤醒了涅槃金焰的真正威能! “不可能的,这小子明明只有地煞境五尊的修为,怎么可能能破掉我的怒海翻江。”黑袍老人喃喃道,在他眼里对付一个地煞境的小娃如同捏死一只蝼蚁一样,而如今却破开了他的怒蛟翻江。 “沈凌这小子体内那凤之气息终于觉醒了!涅槃重生,对,凤凰的涅槃重生!”血獠心中呐喊道,当初在魂山那颗珠子破开后,从而救了沈凌一命的是一颗凤珠,而凤珠有一缕凤之气息,如今凤凰涅槃重生,更是觉醒这股凤之血脉,虽然只靠那一缕微不足道的凤之气息觉醒成凤之血脉是那么不可思议,但又却是那么水到渠成。 “既然你如今有这极致之火,老夫便出点力吧,咱们也不至于折戟于此。”血獠喃喃道,随之沈凌的眼睛红了起来,尽管沈凌觉醒了凤之血脉,但对其血脉的掌控肯定不尽人意,而且该黑衣老人乃天道境的高手,自己也不可能因为靠着这极致之火便能磨灭修为上的鸿沟,血獠本就是玩血的高手,此时只能消耗自己的本源来调动这凤之血脉从而充分发挥极致之火的威能,这本来就是很危险的举措,血獠本源消耗过多可能会有消散的后果,但是如果此局不破,他们二人也只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结果。 “舞炎之极!” 沈凌一声沉喝,声浪裹挟着涅槃真火的炽烈意蕴,震得周遭空气都在扭曲炸裂!凭借凤凰涅槃之力,催发到极致的火焰奥义 —— 与当年曹晓东拼死施展的 “舞炎之极” 同名,却有着云泥之别的本质! 当初曹晓东为求一击之效,是以燃烧自身生命之火为代价,那火焰虽烈,却带着枯竭的死气,是透支生机换来的短暂爆发,纵然能重创敌人,自身也难逃油尽灯枯的结局;可沈凌此刻催动的,却是凤凰涅槃后的极致之火! 那是融合了凤之血脉真意、淬炼了万锤锻心肉身、借涅槃之力升华的至阳至烈之火,无需燃烧生命,仅凭自身血脉与天道共鸣,便拥有焚山煮海、焚毁万物的霸道威能!其温度之高,足以熔炼金铁神材,其意蕴之纯,专克世间阴邪水元,比起曹晓东的生命之火,威力何止强了百倍千倍! 话音落下的刹那,沈凌周身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金色火涡!火涡之中,无数细碎的金焰如凤凰翎羽般流转,旋转之间,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炽热的气浪席卷四方,地面的岩石瞬间融化成岩浆,空气中的水汽被彻底蒸腾,连远处的江河都泛起了细密的水泡,仿佛要被这极致高温煮沸! 金色火涡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朝着那黑袍老人猛扑而去,沿途所过,虚空都被灼烧出淡淡的焦痕,天地间的灵气被引燃,化作一道道金色火蛇,缠绕着火涡,更添其凶威! 黑袍老人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周身萦绕的黑色雾气剧烈翻腾,他那双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修行数百年,早已领悟天道中五行轮回的水之道,能引动天地水元,凝聚怒蛟翻江,本以为凭借天道境的威压,碾压一个地煞境异气师易如反掌,却未曾想,眼前这小子不仅没死,反而觉醒了如此恐怖的火焰神通! “五行轮回,水之奥义,御!” 黑袍老人厉声喝斥,体内天道之力疯狂运转,周身瞬间凝聚出厚厚的水幕,水幕之上流转着淡淡的道韵,正是他水之道的极致体现,坚逾万载寒冰,能抵御万千攻击。 可当金色火涡撞上水幕的刹那,黑袍老人的面色瞬间惨白! “嗤 —— 嗤嗤!” 刺耳的蒸腾声震耳欲聋,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水幕,在极致之火面前竟如纸糊一般,瞬间被灼烧出巨大的窟窿,无数水流化作白茫茫的雾气,根本无法阻挡火涡的分毫!五行轮回的水之道,本是相生相克,可沈凌的极致之火已然超越了寻常五行范畴,蕴含凤凰神兽的本源真意,乃是水之克星中的克星,黑袍老人的水之道,在这极致之火面前,竟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 更让黑袍老人心惊胆战的是,沈凌此刻外露的气息! 方才还是地煞境五尊的修为,历经涅槃重生、凤血觉醒,此刻他的气息竟如坐火箭般飙升,周身灵力与血脉之力交织,凤威弥漫,气息雄浑磅礴,已然直逼蜕凡境! 他望着那越来越近的金色火涡,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毁灭气息,心中第一次升起了浓浓的恐惧 —— 他引以为傲的水之道无法抵挡,对方的修为又在极速飙升,这哪里是碾压,分明是对方要反过来将他焚烧殆尽! 金色火涡愈发逼近,炽热的气浪已经灼烧到了黑袍老人的衣袍,他的黑色雾气在极致之火的烘烤下,渐渐消散,脸上的皱纹因极致的惊骇而扭曲,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小子现在奈何不了你,来日方长,天道——水元素——踏浪足”黑袍老人狰狞道,话落,几道身法便消失在远方。 “小子,往后一段时间可能得靠你自己了,这次对我本源消耗太大了,需要沉寂一段时间了,记住你父亲的那句话,没有自保的能力不要过度崭露锋芒。“话落沈凌灵魂重归于平静。 血獠褪去附身后,原本听话的凤之血脉又开始暴躁起来,沈凌周遭的金色火焰也渐渐消逝了,踉跄几步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随即开始吐纳,现在沈凌体内各种气息相互冲击着,经脉也有紊乱的现象,而且刚刚那舞炎之极也是差不多把沈凌的异气给消耗完了,同时加上经脉的紊乱,玄田的异气不能完全输到体内,这样一来,那凤之气息居然隐约有种占到了上风的感觉,如果凤之气息完全占据主导权的话,那么这就是江湖上人门常说的走火入魔了,从而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魔物。 “给我压 ——!” 沈凌的怒吼如惊雷炸响,裹挟着极致的痛苦与决绝,震得周遭空气都在簌簌发抖!此刻他周身金色火焰翻腾,凤之气息如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而黑袍老人的水之道虽被压制,但其残留的天道威压仍在不断侵蚀,更要命的是,此前为抵御怒蛟翻江而运转的灵力与凤血之力交织冲撞,竟在经脉中凝成了数道死结,堵得异气逆行,浑身气血翻涌如沸! 危急关头,沈凌脑中骤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 逆转焚血诀! 功法的修炼向来只有顺行催动的道理,逆转之下,无异于将自身经脉当做逆流的河道,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断、爆体而亡!可此刻已是生死一线,沈凌别无选择,牙关一咬,心神沉入体内,强行扭转焚血诀的运转轨迹! “嗡 ——!” 体内灵力骤然逆冲,如奔腾的野马挣脱了缰绳!原本堵在经脉各处的异气,仿佛被无形大手牵引,循着逆转的功法轨迹,疯狂朝着丹田玄田倒流而去!这些异气混杂着凤血的霸道、涅槃火的炽热,还有黑袍老人水之道的阴寒余韵,此刻尽数化作冲击经脉的锐器,每一次倒流,都如万千钢针在经脉中穿梭,狠狠撞击着那些凝结如铁的经脉死结! “噗 ——!” 沈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血色中带着淡淡的金色火星,那是经脉被异气冲击撕裂的征兆!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每一条经脉都在哀嚎,仿佛要被这股逆行的力量生生扯断! 可更让他承受不住的是,那凤之气息竟借着异气冲击的契机,变得愈发狂暴! 本就霸道无比的凤之气息,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在逆行的气血中愈发猖獗,如燎原之火般席卷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被其强行拓宽、淬炼,带来的痛苦远超异气冲击 —— 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重塑之痛,仿佛要将他的肉身彻底打碎,再以凤之真意重铸! 凤之气息霸体的灼烧感,叠加经脉被冲击、被重塑的剧痛,两种极致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沈凌的神智彻底碾碎!他的面容渐渐扭曲狰狞,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双目赤红如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浑身皮肤因极致的痛苦而泛起细密的血珠,整个人看上去惨烈到了极点! 但沈凌的意志早已在万锤锻心中锤炼得坚如磐石,即便痛入骨髓,他也死死守住一丝清明,强忍着晕厥的冲动,引导着倒流的异气一次次冲击经脉死结,任由凤之气息在体内肆虐,血纹顿时在沈凌面部蔓延开来,赫然是逆生血之道,当初在魂山一战就救过沈凌一回,后来沈凌也反复研究过这个逆生血之道,但这个技能却好像在某种特定条件下才能发动,因此沈凌也不好下手,然而如此涉及生命之危之际,却又救回沈凌一命。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缓慢流逝,每一次周天运转,都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轮回! 约莫过了四大周天,当最后一股异气撞碎经脉中最后一道死结,倒流回玄田的刹那 ——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沈凌体内炸开!丹田玄田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华,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底的漩涡,产生出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 原本在体内肆虐狂暴的凤之气息,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不再冲撞经脉,而是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溪流,循着经脉逆流的轨迹,疯狂涌入玄田之中!那吸力越来越强,凤之气息被源源不断地拉扯、吞噬,无论是蕴含涅槃真意的火之气息,还是裹挟风之灵动的凤血之力,尽数被玄田吞噬殆尽! 沈凌只觉体内的狂暴力量瞬间一空,那撕心裂肺的痛苦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在玄田中缓缓流淌、沉淀。他狰狞的面容渐渐平复,赤红的双目恢复了些许清明,周身翻腾的金色火焰也渐渐收敛,化作淡淡的光晕缭绕在体表。 玄田之中,凤之气息与他自身的灵力、气血彻底交融,不再是相互冲撞的异力,而是化作了滋养他道基的本源之力! 吐纳完毕后,沈凌感觉自己生命烙印多了一样东西,竟然有一头鸟的印记,如果是一般人在其他人的生命印记烙下自己的印记,那么就可以说这条命已经完全属于对方了,但是这个印记却完全接受自己的支配,沈凌不禁大喜,连忙调动其中的力量,突然,金色的火焰再次附着在沈凌身上,而脑海中出现了一部全面功法,虽然威力极其变态,但是要求也是苛刻的,除了异气要求外,还要各种材料锻炼躯体,以沈凌现在的修为也只是能学会一招,那边是凤凰的眼睛——真实之眼,可以说这招略有点鸡肋,因为它只是用于辅助的,现在沈凌大概只能看破阿冥级的法阵,但是这些技能却可以进化,也就是说这本只是清玄级的技能但是却有机会变成焚天级! 沈凌检查了自己修为后,不禁大喜,自己居然已经到了地煞境八尊的修为,现在自己对上天门班级的学员也未尝不是对手,而且自己还有凤之血脉这一底牌,但是父亲和师傅都叫我不要崭露锋芒,自己就得要注意了,或许这天地间有人不想自己成长起来。 第十三章——大叔的第一次 沈凌伫立在苍茫旷野之上,晚风卷起他衣袍上未干的血渍,猎猎作响。回想起方才与黑袍老人的那场死战,他背脊仍忍不住泛起一阵寒意,心有余悸。这已是他短短修行路上,第三次在死亡线上硬生生挣脱回来 —— 魂山对决、阴煞凝练,再到今日天道境强者的碾压,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尤其是黑袍老人那一手 “怒蛟翻江”,天道水元凝聚的巨兽几乎要将他绞碎,那骨骼欲裂、窒息濒死的绝望感,此刻回想起来仍清晰得仿佛就在方才。沈凌抬手抚上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凤之气息灼烧后的温润余韵,心中暗自庆幸:若非此番涅槃重生,觉醒了凤凰本源的极致之火,而这至阳至烈的火焰,又恰好是黑袍老人五行轮回水之道的克星,怕是此刻他早已化作一滩肉泥,魂归黄泉去见自己的老爹了。 天道境强者的恐怖,远超他此前的认知。对方仅仅是领悟了水之道的皮毛,便有如此摧枯拉朽的威势,若换做其他属性的天道境修士,或是对方水之道大成,他纵有凤血加持,也未必能侥幸存活。 可转念一想,沈凌眼神骤然凝重。他能活下来,固然有凤之气息觉醒的侥幸,但根本原因,还是那黑袍老人盯上了他身上的秘密 —— 或许是六千年石液,或许是那本《万兽诀》,但应该跟孔恒冬脱不了干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流传千古的箴言,在修行界更是被演绎到了极致。他身怀至宝,又显露了不俗的天赋,必然会成为各方势力觊觎的目标,今日这黑袍老人,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唯有尽快提升实力,回到学院的庇护之下,才能暂避风头。 心念及此,沈凌不再犹豫。体内凤之气息与灵力悄然流转,脚下步法骤然变幻,《御剑破风步》被他运转到了极致!此刻他历经涅槃重生,凤血觉醒,肉身与灵力都已脱胎换骨,施展起这门身法来,远比往日更为迅捷灵动。 足尖轻点地面,身形便如一道流光般弹射而出,周身萦绕的淡青色风纹与凤之气息交织,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旷野之上疾驰。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沿途的林木、山石都化作了飞速倒退的虚影,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连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破空之声。 昔日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此刻在极致身法的加持下,不过短短数息。远远望去,诺克斯顿学院的轮廓已然出现在视野尽头 —— 那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学府,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护山大阵光晕,古朴而威严,如同一尊亘古长存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沈凌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脚下速度再提三分,身影如箭般掠过最后一片山林,径直朝着学院山门飞去。只要踏入学院,便暂时安全了。但他心中清楚,这绝非结束,今日的死战不过是一个警示,未来的修行之路,只会更加凶险。 “老大,你知不知道刚刚学院外面有人施展了天道之法了,现在一群老师过去了,而且是在我们方圆百里内,说不定现在过去还能捡到什么装备。”林夕放着两眼青光说道,沈凌心中顿时汗了,沈凌自然不会说刚刚跟天道境强者战斗的人是自己,当然说了林夕也不会相信的,一个地煞境的异气师举胆跟天道境战斗,而且还全身而退,你以为这是在写玄幻小说吗?于是连忙转移话题, “林夕,你和依恋的那个合击技现在怎么样了。” “嘿嘿,老大你猜啊。” 林夕咧嘴一笑,话音未落,一股截然不同的凌厉气息便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开来!沈凌脚下的地面骤然一沉,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无形大手瞬间抽离,气压竟在呼吸间急剧锐减,与外界形成了强烈的气压差! 呼啸的风声突兀响起,原本平静的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林夕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化作缕缕灰白雾气,迅速弥漫开来。 “云雾领域 —— 发动!” 林夕一声低喝,双手猛地结印,弥漫的雾气瞬间沸腾,如被狂风牵引,疯狂旋转凝聚!短短数息之间,三道水桶粗细的龙卷便拔地而起,青色风柱裹挟着碎石断枝,旋转间发出撕裂空气的尖锐啸鸣,声势骇人! “略残暴啊!” 沈凌挑眉喃喃,脚步微动,身形已悄然闪退数丈。这云雾领域配合龙卷的杀招,比他印象中林夕以往的手段强横了数倍,显然是经过了精心打磨。 三道龙卷仿佛有灵智般,呈三角之势,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朝着沈凌猛扑而来,沿途地面被刮出深深的沟壑,草木瞬间被绞成齑粉!转瞬间,龙卷便已将沈凌团团围住,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风之囚笼,凌厉的风刃不断切割着空气,几乎要将空间都刮出裂痕! “嘭!” 就在龙卷即将噬体的刹那,沈凌体内煞气骤然爆发!浓郁如墨的血煞与森寒刺骨的阴煞交织缠绕,化作一道漆黑的领域屏障,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血煞之中,无数狰狞血影嘶吼翻腾,阴煞之上,凝结着点点冰晶,双煞领域刚一展开,便与呼啸而来的龙卷狠狠撞在一起! “轰!轰!轰!” 连续三声巨响震耳欲聋,龙卷的风之利刃疯狂撞击着双煞领域,激起漫天煞气与风刃碎片,周遭地面崩裂,碎石飞溅!沈凌立于领域中央,面色沉稳,体内煞气如奔腾江河,源源不断地涌入领域之中,抵御着龙卷的冲击。 “喝!” 沈凌一声低喝,双目骤然锐利如刀!他心念一动,双煞领域内的煞气瞬间变幻形态,不再是被动防御的屏障,而是化作无数柄漆黑的煞气之刃,循着龙卷旋转的轨迹,逆向切割而去! 这正是他从与天道境黑袍老人的死战中悟来的真谛 —— 属性相克固然重要,但若能洞悉对方技能的运转套路,以逆道之势破局,更能事半功倍!林夕的龙卷虽猛,但其风动轨迹终究遵循着寻常风系神通的逻辑,而沈凌历经天道水诀的碾压,早已学会从属性运转的根源上寻找破绽。 煞气之刃如跗骨之蛆,顺着龙卷的旋势逆向切入,每一次切割,都能撕裂一缕风之力量,打乱龙卷的运转节奏。原本狂暴的龙卷,渐渐出现了滞涩之感,旋转速度越来越慢,风柱也开始变得稀薄。 “嘭!” 又是一声巨响,沈凌体内煞气猛然暴涨,双煞领域骤然炸开!漆黑的煞气如潮水般席卷而出,狠狠撞击在三道龙卷之上!这一次,龙卷再也支撑不住,风柱应声崩裂,化作漫天细碎的风刃,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风势骤停,周遭急剧降低的气压也缓缓恢复正常,漫天煞气与雾气渐渐褪去,露出场中两人的身影。沈凌负手而立,气息平稳,只是衣袍被风刃刮出几道细微的裂痕,而林夕则是一脸颓然地瘫坐在地,体内灵力微微紊乱。 “妹的!” 林夕苦笑着抹了把脸,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挫败,“老大,我们哥几个可是苦练了整整几个月,才磨合出这云雾领域加龙卷合击的杀招,本以为能让你吃个小亏,没想到居然被你这么轻易就破了,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骤然一道身影来到沈凌背后没是何人用的身法,接着还是依旧一记二指钳落在沈凌的腰间,如豆般的汗滴不断地从沈凌额头上流下,“还是这招管用”林夕笑道。 “吾,给你淘到一本适合你的功法了,但是可惜是残卷” 林夕话音刚落,吾和依恋便一前一后从阶梯上快步走下。吾面色沉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土行煞气,平日里平和的眼眸中此刻满是凝重;依恋一袭浅绿衣裙,裙摆随着脚步轻晃,眉宇间带着几分担忧,两人显然都将方才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老大,还有一个月就到学院大赛的半决赛了,咱们…… 怎么办?” 吾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打破了场中的沉寂。依恋也跟着点头,目光落在沈凌身上,满是期待与忐忑 —— 这支名为 “焚天” 的小队,从组建之初便一路披荆斩棘,从未有过退缩,可如今面对的对手,实在太过棘手。 沈凌闻言,眉头缓缓蹙起,周身的气息也随之沉凝下来。他抬手按在身旁的青石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石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身影拉得颀长,眉宇间的凝重仿佛化作了实质,让周遭的空气都跟着沉闷了几分。 众人屏息等待,没人敢打断他的思绪。他们都清楚,沈凌看似年轻,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明智的抉择,可这一次,连他都陷入了如此长久的沉吟,足以见得半决赛的对手有多可怕。 许久,当最后一缕余晖隐没在远山之后,沈凌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的五人,声音沉重得像是淬了铅:“这场半决赛…… 我们放弃。” “什么!” 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吾、依恋、林夕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剩下的两名队员也满脸难以置信,眼中写满了错愕与不甘。他们征战无数,哪怕面对修为高出一两尊的对手,也从未有过退缩的念头,如今却要主动放弃半决赛,这让他们如何接受? “老大,你没开玩笑吧?” 林夕下意识追问道,往日里嘻哈玩闹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中满是急切。 沈凌轻轻摇头,神色愈发凝重:“对方队长,乃是渡劫境四尊的修为,而且是极为罕见的兽魂异魂师。他的首个兽魂,便是传说中的洞月飞龙,更要命的是,那飞龙兽魂已然濒临进化边缘,一旦完成蜕变,威能还要再上一个台阶。至于他的队员,最低也是地煞境八尊,最高已达九尊,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之辈,这般阵容,这场仗我们没法打。” 他的话语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渡劫境与地煞境之间,本就隔着天罡境这道天堑,更别提对方队长还拥有龙类兽魂,这其中的差距,早已不是靠意志和默契就能弥补的。 “老大,这不行!” 没等其他人开口,吾便率先反驳,平日里温和的性情此刻竟带着几分执拗,“咱们焚天小队,哪次不是越级挑战?从组队到现在,我们打过的硬仗还少吗?别说他是渡劫境四尊,就算是渡劫境巅峰,大不了一死,我们焚天的人,绝不是孬种!” 他周身的土行煞气微微躁动,显然已是动了真火。身为上古凶兽相繇的血脉,他的螫虫兽魂虽霸道,却也有着自己的骄傲,绝不甘心未战先怯。 “吾!” 沈凌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无奈与沉重,“你以为我不想打吗?可对方是龙啊!” “龙” 字出口,场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你那相繇螫虫固然强悍,可在龙族血统面前,根本不够看!” 沈凌的目光落在吾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痛惜,“普通血脉在龙族的高贵血统面前,如同蝼蚁撼树,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哪怕对方的异魂只是洞月飞龙。” 血脉的界限,自古以来便是修行界最森严的铁律,如同天堑般难以逾越。龙族,乃是天地间最为高贵的种族之一,其血脉中蕴含着源自鸿蒙初开的霸道真意,天生便能压制绝大多数种族的血脉,即便是上古凶兽的血脉,若非达到极致境界,也唯有被碾压的份。 除非…… 真的存在传说中的神祇。 沈凌心中暗自思忖,若是有神明那般超脱万物的存在,或许才能打破龙族血脉的桎梏。可神之说,太过虚无缥缈,自古以来,能真正触及那等境界的,寥寥无几。也正因如此,才有无数修士毕生追求 “化龙境”,渴望以自身道基模拟龙族血脉,打破万物界限,超脱众生之上。 “我们修炼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就在这时,林夕开口了,他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脸,神色严肃得让人陌生,“为了打破那些所谓的界限,为了不被所谓的血脉、境界所束缚!如果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我们修炼还有什么意义?”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焚天小队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靠的便是这股不服输、不怕死的韧劲,若是因为对手强大便主动退缩,那他们与那些庸碌之辈,又有何异? 沈凌看着众人眼中燃烧的战意,心中也是一阵激荡。可他更清楚,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与洞月飞龙兽魂异气师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赢不了,反而会让整个小队万劫不复,但是林夕说得对,现在可以逃,但是以后遇到强敌还能逃吗,真能逃一辈子吗。 “好的,我明白了”话落,转身走进房间。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人门六班居然神乎其技地达到了空前的热闹,除了开学入校时以外,就数这次了,今天乃是他们人门六班的第一堂课,按道理应该是开学那一天就应该是要开学讲课了,可惜欧阳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人门也不是什么重点班级,也就没什么人在意有没有老师教课了。 “大叔!这可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正经啊!” 林夕一嗓子嚷嚷出来,带着惯有的嬉皮笑脸,瞬间打破了课堂上的沉静。 欧阳大叔本就圆胖的脸颊微微一抽,周遭顿时响起一片哄堂大笑,连平日里最沉稳的吾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欧阳大叔是学院里出了名的 “老顽童”,授课向来随性,今日突然摆出一副严肃模样,反倒让人觉得格外滑稽。 “这位同学!注意课堂纪律!” 欧阳大叔猛地一拍讲台,案几上的灵纹砚台都跟着蹦了蹦,可他努力挤出的严肃表情,在那圆乎乎的脸上拧成一团,配上那双挤成细缝的眼睛,非但没让人觉得威严,反而引得笑声更盛。 他自己也憋不住,嘴角抽搐了两下,索性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言归正传!” 笑声渐渐平息,欧阳大叔的神色终于沉了下来,目光扫过底下数十张年轻的脸庞,沉声问道:“你们可知,这世上公认的至尊,是什么?” “龙!”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响彻整个教室。龙乃天地灵种,高贵血脉凌驾万物,能翻江倒海、呼风唤雨,其威压足以让万灵俯首,这是戾天大陆上连孩童都知晓的常识。 欧阳大叔却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这固然是常识,可你们知道,凌驾于‘龙’之上的概念,是什么吗?”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凌驾于龙之上?那还能有什么? 没等众人思索出答案,欧阳大叔便一字一顿地说道:“是域,是界限!”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教室中炸开,周遭瞬间沸腾起来!学生们纷纷交头接耳,满脸难以置信:“域?界限?那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凌驾于龙之上?这怎么可能!”“从来没听说过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唯有沈凌他们焚天小队的几人依旧神色镇定,并未露出太多惊讶。沈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了然 —— 域与界限,他早已摸到了门槛。当初在生死搏杀中,他的双煞领域已然初成,而沈凌平时在血獠交谈时也早已了解到界限这一概念了。 “大家稍安勿躁。” 欧阳大叔抬手压了压,教室里的喧闹渐渐平息,“所谓界限,你们可以将其看作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传承,或是一种专属的天地法则;而域,则是对这种界限的深度领悟,是将其力量无限扩大后的具象化形态。” 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欧阳老师,那域是天生自然所得,还是需要后天自己领悟?” 发问的是廖桐,他是班级里的尖子生,异魂乃是罕见的雷泽灵狐,悟性极高。 欧阳大叔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抛出了两个更让人费解的问题:“在回答你们之前,我先问问大家 —— 你们觉得,这个世界本该是怎么样的?又为何,你们的异魂品级,会比地门、天门甚至龙门班级的学员血脉更低?” 这话一出,教室里彻底陷入了死寂。 这些问题,完全颠覆了他们以往所学的常识!其他班级的老师,教导的无非是修行吐纳之法、战斗技巧,或是一些大陆轶事、宗门分布,从未有人提及过这类触及根源的问题。众人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连林夕都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中满是茫然。 欧阳大叔目光扫过众人困惑的脸庞,缓缓抬手,指尖灵力流转,一圈圈淡金色的光幕悄然扩散开来,将整个教室笼罩其中。这是高阶隔音禁制,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哪怕是天道境强者,也难以窥探其中分毫。 见众人依旧沉浸在思索中,欧阳大叔才朗声道:“我说,你们本不该如此,你们信吗?” “本不该如此?” 有人喃喃重复,眼中的疑惑更甚。 欧阳大叔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一种穿越岁月的厚重感:“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在这片戾天大陆上,曾有一群人,他们的修为早已凌驾于龙之上。这些人他们自称天道,甚至有人敬其为神灵。” “可有一天,其中一拨野心勃勃之辈,觉得自己理应统治整个大陆。为了淬炼自身血脉,使其达到完美无瑕的境界,他们开始在大陆上大肆抓捕异气师,尤其是那些拥有上古兽魂血脉,或是异魂品级极高的异气师。” “他们汲取这些人的血脉基因,据为己有。而被夺取血脉的人,修为会彻底毁坏,沦为废人,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后代,异魂品级会一落千丈,再也无法重现先祖的荣光。” “这些被掠夺、被遗弃的人,被那拨‘天道’称为‘废墟’—— 如同废弃的砖石,毫无价值。” 讲到这里,欧阳大叔的声音变得格外沉重,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直到后来,‘废墟’之中,出现了一位惊才绝艳之人。他在绝境中实现了血脉的终极突破,带领其他不甘沉沦的‘废墟’后裔,杀上诸天,与那拨天道强者决一死战!” “那一战,天空被鲜血染红,日月无光,山河崩塌!可惜,他们最终还是败了……” “但他们虽败犹荣!” 欧阳大叔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激昂,“那一战,他们拼尽了所有,也让那拨天道强者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暂时退回了诸天之上,再也无法踏足戾天大陆!” “我们修行界所说的‘天道境’,便是源于那些强者的境界。可你们要记住,当这些人伤愈归来,重临大陆之时,必当是一场席卷天地的浩劫!” “而想要在浩劫中存活,想要有挑战天道的资本,唯有掌握‘域’与‘界限’!” 话音落下,欧阳大叔眼中精光一闪,郑重说道:“现在,我有方法,可以强行开启你们的本命域!但这并非没有风险 —— 成功的可能性只有 62%,也就是说,有 38% 的概率,你们会在开启过程中爆体而亡!” 教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消息震慑住了,38% 的死亡率,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有谁,愿意一试?” 欧阳大叔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铿锵有力,“而且,一旦成功开启本命域,你们必须加入一个组织!” 说着,他抬手一翻,一枚通体赤红的玉牌出现在掌心。玉牌之上,一团烈焰栩栩如生,火焰缭绕间,仿佛要焚毁天地,其上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古字 ——“炽天团”! “这是一个,与天道不死不休的军团!” 欧阳大叔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悲壮! 第十四章——诸神黄昏 教室里的沉寂仿佛凝固了时光,空气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众人或低头沉思,眉宇间满是震撼 —— 欧阳大叔口中那关于 “天道”“废墟” 与诸神黄昏的传说,太过颠覆认知,如同将他们过往十年建立的常识彻底打碎,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心悸;或面露惊惧,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38% 的爆体死亡率如同一把悬顶之剑,让每个人都不敢轻易应声。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 “域”,为了一场不知何时才会降临的浩劫,就要彻底改写自己的修行之路,甚至赌上性命,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道难以抉择的。 就在这死寂蔓延到极致时,一道清亮而坚定的声音骤然响起:“我来!” 说话的正是沈凌。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在场众人中,他是最早与欧阳大叔相识的,往日里这位大叔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今日这般沉凝肃穆,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虽不知加入炽天团后,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也不明白那所谓的 “浩劫” 究竟有多恐怖,但欧阳大叔的话语,却莫名触动了他心底的某种疑虑 —— 这天地间,似乎真的藏着不为人知的奥秘,那些看似理所当然的规则、血脉的桎梏,或许都并非天生如此。 又或许,正如古人口中所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只是,他心中仍有一丝困惑:欧阳大叔为何偏偏找上他们这些学院中被视作 “最差” 的学员?按理说,无论是组建对抗天道的军团,还是传承开启本命域的秘法,都该吸纳龙门、天门那些天赋卓绝、血脉高贵的顶尖人才,而非他们这些异魂品级低下、修为进展缓慢的 “废柴”。 但此刻,他没有过多纠结,既然选择了,便不再回头。 “好!” 欧阳大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声道,“稍后,你将灵魂深处浮现的图画全力压缩,凝于一点,再将其引入玄田,彻底引爆!” 话音未落,欧阳大叔双手快速结印,口中诵念起晦涩古老的咒语,声音雄浑如钟,带着穿越万古的沧桑:“吾封神与汝,惜诸神黄昏,赐汝以创域之力!” “嗡 ——!” 咒语落下的刹那,沈凌只觉周身空间骤然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拽入了另一个维度。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刺眼的光芒过后,他竟置身于一片远古战场之上! 这里遍地都是残肢断臂,尸骨如山,龙的骸骨狰狞庞大,人的尸身、兽的残躯、妖的碎鳞交织在一起,堆积成峰。天空是诡异的红黑交织之色,乌云翻滚,看不到一丝光亮,整个世界一片荒寂,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与腐朽的死寂,让人窒息。 远处,一道巍峨如山的身影伫立在战场中央。他身着一套布满狰狞纹路的暗黑盔甲,盔甲上沾染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他左手紧握一柄巨斧,斧刃寒光凛冽,仿佛能劈开天地,正是传说中的开天斧;右手小心翼翼地抱着女娲,但女娲好像生气尽断了。 那身影,赫然是开天辟地的盘古! 只见盘古双目赤红,周身气息狂暴如狱,正不断挥斧斩杀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异兽 —— 那些异兽竟全是由天地万物所化的龙!有的身披烈焰,有的覆着寒冰,有的缠绕雷电,有的裹挟狂风,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龙族独有的霸道威压。 “嗷 ——!” 龙吟之声此起彼伏,震得天地都在颤抖。每一次盘古挥斧,都有一条巨龙被拦腰斩断,龙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土地,可前一条龙刚倒下,便有新的龙从天地间的浊气中凝聚而生,无穷无尽,仿佛永远杀不完。 沈凌站在战场边缘,看得心神剧震,仿佛自己也化作了那战场中的一员,感受着盘古的疲惫与决绝。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条巨龙被盘古一斧劈碎,再也没有新的龙诞生时,这位开天辟地的大神终于支撑不住,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就在盘古倒下的瞬间,大地突然剧烈震颤,无数泛着腥臭的黄水从地底喷涌而出,淹没了大片尸骨;天空之上,熊熊燃烧的无名黑火骤然燃起,灼烧着乌云,也灼烧着这片早已死寂的土地。 这,便是诸神黄昏! 就在沈凌被这悲壮而惨烈的景象震撼得无法言语时,眼前的画面突然开始收缩、凝聚,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如离弦之箭般射入他的眉心,径直涌入丹田玄田之中! “引爆!” 欧阳大叔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沈凌不及多想,立刻催动体内所有灵力与凤之血脉之力,朝着玄田中的那道流光猛冲而去! “轰 ——!” 流光在玄田之中轰然引爆,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能量瞬间席卷全身,如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拓宽、重塑,骨骼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仿佛要被这股能量撑爆! 沈凌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原本光滑的肌肤渐渐变得角质化,一片片细密的鳞片从皮肤下凸起,鳞片呈暗金色,泛着淡淡的流光,竟带着几分龙鳞与凤羽交融的神韵! “哇靠!这小子怎么这么猛?” 旁观的学生中,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本就是一个个乳干未臭的孩童,何时见过这般异象? 欧阳大叔眼神一凝,指尖灵力疾转,瞬间布下一道更强的隔音禁制,将沈凌的异象与外界彻底隔绝。他可不想让这等惊世骇俗的场面被外人窥探到。 “啊 ——!” 剧烈的痛苦与能量冲击让沈凌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啸声中带着无尽的宣泄与蜕变的决绝。体内的能量越来越狂暴,玄田中的诸神黄昏图仿佛被彻底激活,骤然爆发开来! “嘣!” 一道肉眼可见的领域屏障以沈凌为中心扩散开来,领域之中,红黑交织的天幕、喷涌的黄水、燃烧的黑火、遍地的尸骨与盘古挥斧的虚影交织浮现,一股源自远古诸神黄昏的悲壮与霸道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禁制空间! 欧阳大叔看着眼前这震撼人心的景象,忍不住喃喃道:“奶奶的熊,哥哥我当初开启本命域时的‘天道诛千图’,也没有这样的阵势啊!” 许久,当领域的气息渐渐平稳,欧阳大叔仔细感应着那领域中蕴含的真意,看清了图中的景象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这…… 这是诸神黄昏图!竟然是传说中的诸神黄昏图!” 沈凌的本命域爆发时,那暗金鳞片覆身、诸神黄昏异象席卷的震撼,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彻底打破了教室的沉寂。隔音禁制虽挡住了气息外泄,却挡不住那股穿透人心的霸道与悲壮,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场中蜕变的沈凌,脸上的犹豫、惊惧渐渐被震撼与动容取代。 最先有动作的是吾。他猛地攥紧拳头,周身土行煞气不自觉地翻涌,平日里平和的眼眸此刻燃着炽热的光芒。“老大都上了,我没理由退缩!” 他大步踏出,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相繇血脉怎么了?龙族又如何?今日我便要借这创域之力,打破所谓的血脉桎梏!我加入炽天团!” 话音未落,依恋也轻轻颔首,浅绿衣裙下的灵力微微流转,眼中带着一丝坚定:“我信沈凌,也信欧阳老师。这天地间的奥秘,我想自己去探寻;未来的浩劫,我也不想只做待宰的羔羊。我也来!” 她的声音轻柔却有力,与沈凌并肩作战的岁月,早已让她褪去了怯懦,多了份同生共死的勇气。 林夕挠了挠头,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郑重。“妈耶,38% 的死亡率确实吓人,但老大这阵势也太帅了!” 他咧嘴一笑,眼中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反正咱们焚天小队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了,与其将来被天道当‘废墟’宰了,不如现在赌一把!老子加入!” 说着,他也往前站了一步,与吾和依恋并肩而立。 焚天小队的另外两名队员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绝。他们虽不如沈凌几人天赋卓绝,却也早已将小队视作家人,既然队长和核心成员都已做出选择,他们自然不会掉队。“我们也加入!” 两人齐声说道,语气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洛希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在吾说话时便也站到一旁了。 原本还在犹豫的其他学生,见焚天小队全员响应,神色也渐渐松动。有人想起了欧阳大叔口中 “废墟” 的悲惨遭遇,想起了自己异魂品级低下、处处被人轻视的过往;有人被沈凌那诸神黄昏域的异象所震撼,心中燃起了打破命运的渴望;更有人被 “与天道不死不休” 的悲壮所感染,不愿再做苟活于乱世的蝼蚁。 “我也来!” 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第二个、第三个…… 起初只是零星几人,渐渐便成了燎原之势。那些平日里被视作 “最差学员” 的少年少女们,此刻都卸下了往日的自卑与怯懦,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们或许曾因血脉低微而迷茫,或许曾因修为缓慢而沮丧,但欧阳大叔的话语,沈凌的蜕变,让他们看到了另一条路 —— 一条虽布满荆棘、甚至可能身死道消,却能挣脱宿命、挑战天道的路。 欧阳大叔看着眼前这一幕,圆胖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这些被世人遗弃的 “废墟” 后裔,终究还是觉醒了骨子里的血性与不甘。 “好!好!好!” 欧阳大叔连说三个 “好” 字,声音激昂,“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从今日起,你们便是炽天团的一员,从此与天道不死不休,为打破宿命而战!” 他抬手一挥,数枚赤红玉牌破空而出,精准地落在每个愿意加入的学生手中。玉牌入手温热,其上的焚天火焰仿佛活了过来,隐隐与众人的灵魂产生共鸣。 沈凌周身的鳞片渐渐收敛,诸神黄昏域也缓缓收缩回体内,他感受着玄田中那股源自远古的磅礴力量,看着身边并肩而立的伙伴们,以及周围一张张充满决绝与希望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容。 他不知道未来的路有多凶险,也不知道 38% 的死亡率是否会降临在自己或伙伴身上,但他知道,从做出选择的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任人摆布的 “废墟”,而是敢于向天道挥剑的炽天战士。 沈凌的诸神黄昏域还在禁制中激荡,暗金鳞片与远古异象交织的震撼尚未褪去,教室里却已悄然分成了两派。 有人被那份破釜沉舟的勇气感染,毅然迈步向前;也有人在 38% 的死亡率与 “与天道不死不休” 的沉重誓言前,终究败给了心底的恐惧,默默后退半步,眼神闪烁着迟疑与退缩。 “我…… 我不加入。” 一个瘦小的男生声音发颤,脸色苍白如纸,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38% 的死亡率…… 我不敢赌,我还有家人要养,我不想就这么死了。” 他的异魂只是普通的青焰鼠,品级低下,修行多年也才地煞境一尊,平日里本就缺乏底气,此刻面对生死抉择,更是本能地选择了退缩。 他的话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立刻有人附和:“是啊,太危险了。欧阳老师,您说的浩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赌上性命太不值了。” 说话的是个女生乃是一名植物类异气师,异魂为蒲公英,向来谨慎怯懦,此刻眼中满是惊惧,“我们只是普通学员,天赋不如龙门、天门的那些人,就算开启了本命域,也未必能对抗天道吧?何必白白送死。” “而且…… 炽天团是与天道不死不休的军团,那可是传说中凌驾于龙之上的存在!” 另一个男生咽了口唾沫,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敬畏与恐惧,“我们连渡劫境的对手都觉得棘手,跟天道抗衡,简直是痴人说梦。我觉得还是安安分分修炼,将来找个安稳的地方过日子好,这种拯救世界的事,还是交给那些天才吧。” 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退缩,他们或低头不语,或面露难色,纷纷往后退去,与吾、依恋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人小声议论着,言语中满是对未知的恐惧和对现实的妥协:“沈凌他们厉害,有底气赌,我们可不行,万一爆体而亡,就什么都没了。”“是啊,欧阳老师说我们是‘废墟’后裔,可就算如此,我也只想好好活着,不想掺和这些惊天动地的事。” 甚至有个平日与林夕还算交好的男生,犹豫着开口:“林夕,你们…… 你们也再想想?没必要这么拼吧?半决赛我们都能放弃,这场浩劫,我们躲远点不行吗?” 林夕脸上的郑重褪去几分,换上了一丝复杂,却终究没说什么 ,他理解这些人的恐惧,毕竟生死面前,没人能强求所有人都拥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欧阳大叔看着那些退缩的学生,脸上没有丝毫责备,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并非人人都有勇气挣脱宿命的枷锁,也并非人人都愿意为了虚无缥缈的希望赌上性命。“人各有志,我不强求。”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选择退出的,今日之事,我会以秘术抹去你们相关的记忆,往后你们依旧是诺克斯顿学院的学员,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那些退缩的学生闻言,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纷纷向欧阳大叔道谢,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教室,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被这场关于天道与反抗的漩涡卷入。 教室里的人瞬间少了大半,只剩下焚天小队的五人,以及另外几个眼神坚定、选择留下的学生。他们看着彼此,眼中没有丝毫犹豫,有的只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焚天众人看着那些想离去的背影,心中没有波澜。他明白,恐惧是人的本能,退缩并非原罪,只是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罢了。有人选择安稳度日,有人选择直面浩劫,而他们,显然是后者。 “很好。” 欧阳大叔的目光落在留下的众人身上,眼中重新燃起了炽热的光芒,“留下来的,便有退路了!从今日起,你们便是炽天团的新成员,我会倾尽全力助你们开启本命域,往后如果组织没有任何指令你们要彻底蛰伏,甚至不能暴露在世人面前。” 他抬手一挥,剩下的赤红玉牌尽数飞出,落在每个人手中。玉牌入手的瞬间,一股灼热的力量涌入体内,仿佛在冥冥之中,将他们的命运与 “炽天团” 这三个字紧紧绑定在了一起。 第十五章——找场子 两大周天的时光悄然流逝,天地间奔涌的灵力潮汐渐渐平息,围绕沈凌周身的诸神黄昏异象,如退潮般缓缓敛去。 那层覆满体表的暗金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 从脊背到胸膛,从四肢到指尖,一片片细密的鳞甲泛着微光,如同潮水般隐入肌理,最终消失无踪。只余下沈凌的肌肤光滑如初,唯有毛孔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远古道韵,仿佛方才那场惊世蜕变只是一场幻境。但他周身的气息早已天翻地覆:此前的凌厉锋芒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岁月的厚重,看似平静无波,却在呼吸间牵动着周遭灵气流转,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未散的红黑异芒,那是诸神黄昏烙印下的不灭印记。 沈凌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清澈,却又深不见底。方才那片远古战场的惨烈景象,仿佛还在神魂中回荡,让他一时难以从那份悲壮中抽离。 “沈凌,你刚刚在图中感受到了什么?” 欧阳大叔快步上前,圆胖的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只剩凝重与关切,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似是早已料到答案,却仍要亲口确认。 沈凌沉默片刻,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一丝刚从幻境中挣脱的沙哑,一字一顿道:“一阵彻骨的肃杀之气,还有…… 深入骨髓的绝望。” 肃杀,是盘古挥斧斩龙时的惊天戾气,是诸神喋血、尸骨成山的杀伐本源,仿佛能冻结天地灵气;而绝望,则是龙群无穷无尽、诸神力竭倒下的无力,是黄水滔天、黑火焚世的末日景象,是拼尽全力也难改败局的悲怆,那股情绪太过沉重,即便此刻脱离幻境,仍让他心口发闷。 “果然如此。” 欧阳大叔重重颔首,脸上露出 “不出所料” 的神色,随即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往后,这诸神黄昏图的力量,绝不可轻易显现于世 —— 至少在你能真正掌控它、拥有对抗天下觊觎的实力前,万万不可!” 他抬手拂过袖袍,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字字铿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诸神黄昏乃是远古禁忌,蕴含着对抗天道的本源真意,其价值堪比十座灵山、百件神器。一旦暴露,别说那些逐利的宵小之辈,恐怕连诸天之上的天道余孽,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斩你灭口!到那时,你纵有凤血加持、本命域护身,也难逃万劫不复!” 话音未落,欧阳大叔指尖灵力流转,笼罩在四周的隔音禁制与领域屏障缓缓消散,化作点点灵光,融入空气之中。 隔音禁忌外,那些主动留下的学生,还有焚天众人,立刻齐刷刷将目光投了过来。当看到沈凌笔直地站在那里,神色平静,气息沉稳,除了眼神愈发深邃外,并无丝毫受伤的痕迹时,所有人悬着的心,都不约而同地放了下来。 此前沈凌爆发的异象太过惊人,又被欧阳大叔紧急布下禁制,众人虽不知内里详情,却难免担忧他会撞上那 38% 的爆体风险。此刻见他安然无恙,不少人悄悄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 。 沈凌感受到周遭投来的目光,对着欧阳大叔微微躬身,示意自己已然将警告铭记于心。他转头看向吾、依恋等人,眼中闪过一丝默契的光芒,指尖悄然握紧了掌心的炽天玉牌。 他知道,这本命域的开启,不是结束,而是真正凶险的开始。但只要守住这个秘密,稳步提升实力,终有一日,他能让这诸神黄昏的力量,成为对抗天道的利刃,而非招来杀身之祸的催命符。 焚天小队的众人望着场中安然伫立的沈凌,眉宇间最后一丝凝重也烟消云散。此前沈凌开启本命域时的惊人气势与未知风险,曾让他们心头悬着一块巨石,如今见他气息平稳、毫发无伤,所有顾虑尽数化作释然,眼中反倒燃起了跃跃欲试的光芒 —— 连老大都能成功挺过,他们自然也不会退缩。 “吾封神与汝,惜诸神黄昏,赐汝以创域之力!” 欧阳大叔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晦涩古老的咒语,却带着同样磅礴的天地之力。话音落下,四道璀璨的光波自虚空降落,分别笼罩住吾、依恋、林夕与洛希四人。沈凌见状,心念一动,周身刚凝聚不久的双煞领域悄然扩散,形成一道柔和的屏障,将四人护在其中,领域内的煞气温顺流转,帮他们抵御着创域之力带来的部分威压。 与沈凌开启本命域时的撕心裂肺不同,四人似乎并未承受那般极致的痛苦。创域之力如同春雨润物,缓缓渗透进他们的四肢百骸,引导着灵魂深处的本命印记苏醒。没过多久,四人便齐齐闭上双眼,气息渐趋平稳,已然进入了入定状态,周身各自萦绕起淡淡的属性光晕。 最先出现异动的是洛希。 只见笼罩在她周身的光波骤然收敛,一抹深绿色的光芒从她体内迸发而出,越来越盛,如同暗夜中的萤火,最终化作一片浓郁的绿雾,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绿雾翻涌间,隐约有藤蔓生长的沙沙声响起,正是她的异魂在悄然蜕变。 此刻的洛希,意识已然脱离了肉身,坠入了一片陌生的幻境之中。 “唉…… 这是哪里?” 洛希茫然四顾,原本熟悉的诺克斯顿学院教室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河流。河水呈浑浊的血黄色,泛着腥臭的泡沫,河水中无数孤魂野鬼在挣扎嘶吼,一张张扭曲的脸庞满是痛苦与不甘,还有数不尽的毒虫怪蛇在水中穿梭,鳞片反射着幽冷的光。 腥风扑面而来,呛得洛希忍不住捂住口鼻,胃里一阵翻涌。她不过是个尚未完全褪去稚气的小女孩,哪里见过这般阴森恐怖的景象,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早已陷入河底的淤泥之中,动弹不得。 遥遥望去,河流的尽头,一座古老的石桥横跨两岸,桥身斑驳,望不到边际,仿佛连接着天地的尽头。桥上人影绰绰,往来不绝,却听不到一丝声响,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周遭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唯有那石桥上隐约透着一缕微弱的光亮,如同绝望中的唯一救赎。 河水还在不断上涨,渐渐漫过了她的膝盖、腰腹,冰冷刺骨的水流带着阴邪之气,侵蚀着她的肌肤,让她浑身发麻。 “藤蔓丛林!” 危急关头,洛希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催动体内的异魂之力。随着一声轻喝,河底的淤泥中突然钻出无数漆黑的鬼藤,鬼藤之上长着细密的倒刺,却散发着勃勃生机。它们迅速缠绕交织,在洛希脚下化作一艘坚实的藤蔓方舟,将她稳稳托举起来,隔绝了河水的侵蚀。 洛希颤抖着伸出手,操控着鬼藤方舟,朝着那座唯一有光亮的石桥缓缓划去。每划动一下,她都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一分,更诡异的是,生平的种种往事如同浮光掠影般在她眼前闪过 —— 幼时被妖兽追赶的恐惧、加入焚天小队后的温暖、与沈凌等人并肩作战的热血…… 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可那石桥却像是海市蜃楼,明明看着越来越近,却又在不经意间变得愈发遥远,仿佛永远也无法抵达的彼岸。洛希如同机械般操控着方舟,在忘川河中漂流了整整六天六夜,期间无数孤魂试图爬上方舟,都被她用鬼藤狠狠击退。到了第七天,她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倒在了藤蔓之上,意识陷入了混沌。 “往前走,往前走,不要回头看!”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道威严而冰冷的喝声将洛希从昏迷中惊醒。她猛地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了那座石桥之上! 她的双手被一根粗糙的麻绳捆绑着,身后也连着同样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系在其他人身后,形成一串长长的队伍。队伍中的人面色麻木,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般缓缓向前挪动,无人敢出声,也无人敢回头。 洛希顺着喝声望去,只见石桥两侧站着两个面目狰狞的怪物衙差。左侧一人牛头人身,双手粗壮如柱,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钢铁钗,牛蹄踏在桥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浑身散发着排山倒海的力量威压;右侧一人则是马面罗刹,面色铁青,双眼凹陷,手持一杆乌黑的枪矛,气息阴冷刺骨,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更让洛希心惊的是,她体内的异气竟如同石沉大海,丝毫调动不得,身体也变得虚弱不堪,与寻常凡人无异。她不知道这支队伍要走向何方,只能被绳子牵引着,跟着人群缓缓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石桥的尽头出现了一处古朴的田庄,田庄门口站着一位身着素衣的老妪,手中端着一碗碗冒着白雾的茶水,对着过往的人温和说道:“吃了这碗茶,忘却前生事,便好生归去矣,过了田庄便是往生。” 队伍中的人闻言,纷纷接过茶水一饮而尽,随后面无表情地朝着田庄深处走去,仿佛真的忘却了所有过往。 直到一个身着华服的绝色女子接过茶水,正要喝下时,一道焦急的大喝突然从队伍后方传来,惊觉了在场所有人:“凡姝,不可离去啊!” 洛希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袍书生疯了似的从后面跑来,衣衫褴褛,头发散乱,脸上满是风霜与急切。他一把抓住那绝色女子的手腕,想要将她往回拉:“跟我走,我带你回家!” 那女子满脸迷茫,用力挣扎着:“公子是何意?你我素未谋面,为何要阻挡我的前程?而且我不唤凡姝,人有相似,公子大概是找错人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她记得自己前世本是暮月帝国青楼中的一名女子,名唤白璐,因沾染脏病被老鸨赶出家门,最终在寒风中冻饿而死。前世的日子满是屈辱与苦痛,如今能得以轮回,她自然对周遭一切毫无留念,只想尽快忘却过往,重新开始。 “凡姝,你就是凡姝!我终于找到你了!” 书生热泪满眶,声音带着哽咽,死死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不管她如何挣扎,只顾着运起身法,带着她往石桥后方奔走,“我找了你整整一辈子,怎么可能认错!” “呔!大胆凡人,人鬼本该殊途,胆敢大闹地府,这莫大的因果你沾不得!” 马面罗刹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马面罗刹背后的虚空骤然裂开,无数漆黑的铁链如同毒蛇般窜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那书生与女子缠去 —— 正是阴差的专属神通 “阴差役神诀 —— 勾魂索”! 可那书生的修为竟也不俗,此刻身法运转至极致,带着女子在铁链的缝隙中灵活穿梭。“墨韵诀 —— 墨行九变!” 他低喝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毛笔,笔尖挥洒间,墨色灵光在空中化作点点星光,巧妙地避开了铁链的缠绕,同时也照亮了二人过往的生平往事。 画面流转,洛希仿佛置身于他们的记忆之中 —— 天灵帝国,石屏城。 “明轩哥,你好厉害呀!才十岁就到地煞境三尊了,以后肯定能成为大人物!”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满眼崇拜地看着身边的男孩,语气中满是骄傲。 他们本是同村长大的玩伴,自幼结伴修炼,男孩天赋卓绝,修为突飞猛进,女孩资质平平,却始终跟在男孩身后。两人从未因修为差距产生隔阂,反而愈发亲密。 “凡姝,我再厉害,也还是你的明轩哥。” 陆明轩宠溺地揉了揉女孩的头,眼中满是温柔。 “明轩哥,如果以后有人欺负我,你一定要帮我揍他哦!” “好!” 一句承诺,便是一生的约定。 春秋几载,岁月如梭,两人都已长大成人,褪去了幼时的稚嫩。昔日喧闹繁华的石屏城,如今却家家紧锁门户,街道上空无一人,只因城中爆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争端。城市中央的空地上,几处建筑已然沦为平地,坑洼之处还残留着法则碰撞的道韵。 空地上,三道身影对峙着。陆明轩浑身是伤,对面的敌人身体残破,刚刚已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来调动异封器来进行殊死一拼,可惜无果,如今枪尖还滴着鲜血。而在陆明轩怀中,一个女子缓缓倒下,那敌人的异封器已然穿透了她的胸腔,鲜血染红了陆明轩的衣衫。 “陆明轩,想不到最后还有人肯为你挡我这一枪。” 敌人满脸不甘,语气中满是嘲讽,“临死拉了个垫背的,可惜黄泉路上没有你,可惜了哈哈哈哈哈。” 陆明轩却丝毫没有战胜的喜悦,他紧紧搂住怀中的女子,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声音嘶哑:“凡姝,凡姝,你撑住!我这就请人来救你,有人吗?有人吗!” 女子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吃力地抬起手,抚摸着陆明轩的脸颊,眼中满是不舍:“明轩哥,从小到大…… 都是你保护我,现在…… 轮到我来帮你了。可惜…… 这辈子不能嫁给你了,下…… 下辈子,你一定要早点来找我,好吗?” 说完,她的手无力地垂下,双眼缓缓闭上,脸上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不!不!不 ——!” 撕心裂肺的呐喊响彻天地,却再也唤不回怀中之人的生命。 画面再次流转,不知过了多少个春秋。陆明轩在那场大战后,已然突破至天道境。他曾以为人死不能复生,只能默默承受着失去挚爱的痛苦。直到有一天,他在山中偶遇一位神秘老人,老人告诉他:“人逃不过因果,这是天道法则。但当你有能力打破法则时,便能解开因果。望乡台下,传说生长着一种彼岸花,花瓣如丝缕般纤细,向后翻卷成镂空的球状,形似‘红灯笼’或‘龙爪’,花蕊细长向外迸射,宛若烟花绽放。服下此花,灵魂便能出窍,踏入鬼门关,进入亡者的世界。若能将阴曹地府中的人带出鬼门关,便能让其还阳。只是在世之人以魂魄之态进入地府,修为会大打折扣,唯有蜕凡境以上的修为,才能承受地府的威压。” 陆明轩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他谢过老人后,便在山中潜心修炼,不问世事。他怕自己修炼太慢,等拥有蜕凡境修为时,早已年过半百,再也寻不到凡姝的踪迹。所幸他天赋异禀,加之心中执念支撑,年仅四十便成功突破至蜕凡境。 当他再度探访那位老人时,老人不由得大惊失色。当初那番话,本是想让他放下执念,毕竟闯入地府救人,乃是逆天之举,会沾染莫大的因果。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真的做到了。老人被他的毅力与情义打动,不惜透支自身元寿,为他推演凡姝的下落。 推演结果显示,凡姝早已轮回转世,如今身在暮月帝国,只是前世记忆尽失,成了青楼中的一名女子,名唤白璐。 哪怕知道凡姝这一世不可能认得自己,陆明轩也毫不在意。他对着老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随后便踏上了寻找凡姝的路途。一路风霜,千里迢迢抵达暮月帝国后,他却只得到了白璐已然离世的消息,甚至连她的尸首都未曾找到。 巨大的悲痛与愤怒让陆明轩失去了理智,他一气之下屠尽了那座青楼,随后独自来到望乡台,对着虚空喃喃自语,诉说着这些年的思念与寻找。泪水滴落在望乡台的土地上,奇迹突然发生 —— 一株奇异的花从泥土中破土而出,花瓣纤细如丝,翻卷成镂空的球状,花蕊细长,迸射而出,宛若烟花绽放。 “彼岸花!真的是彼岸花!” 陆明轩泪如雨下,再也顾不得其他,摘下花朵便一口吞下。 瞬间,他的灵魂脱离了肉身,眼前骤然出现一扇漆黑的大门,门上刻着三个古老的大字 —— 鬼门关。大门缓缓打开,陆明轩没有丝毫犹豫,闪身便遁入其中。 …… 幻境中的画面戛然而止,洛希的意识重新聚焦在石桥之上。 “明轩哥!我记起来了!我是凡姝!我都记起来了!” 那绝色女子突然停下挣扎,眼中满是泪水与狂喜,她紧紧回握住书生的手,声音哽咽,“你终于来找我了!” 穿过忘川河的洗礼,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那些被遗忘的时光、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恋,此刻都变得清晰无比。尽管她如今已是鬼魂之身,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那是属于陆明轩的温暖与执念。 可身后的牛头马面已然追了上来,眼中满是怒意。 “阴差役神诀 —— 勾魂索!” “阴差役神诀 —— 冥府拘魂令!” 无数铁链再次窜出,同时一面漆黑的令牌悬浮在空中,散发出强大的拘魂之力,朝着二人镇压而来。陆明轩此刻以魂魄之态进入地府,修为早已跌落至修罗境,根本不是这两位地府阴差的对手。 “墨韵诀 —— 残墨飞絮!” 陆明轩低喝一声,手中毛笔飞速舞动,墨色灵光在空中化作漫天飞絮,不断抵御着铁链与拘魂令的攻击。他一边战斗,一边还要分心照顾身边的凡姝,身形愈发狼狈,身上渐渐布满了伤痕。 “阴差役神诀 —— 断魂掌!” 牛头衙差抓住一个破绽,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随后从虚空之中拍出一掌,漆黑的掌印带着毁灭气息,朝着陆明轩狠狠轰去! 此时,鬼门关的大门已然近在咫尺,门内透着淡淡的光亮,那是重返人间的希望。 千钧一发之际,陆明轩突然一个转身,用自己的背部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掌!“噗 ——” 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色的魂血,重重地跌落到忘川河中,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在二人即将分离的刹那,陆明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运起暗劲,将凡姝狠狠推向鬼门关的方向。凡姝踉跄着扑到门前,眼睁睁看着大门缓缓关闭,她对着门内疯狂大喊,却再也听不到任何回应。 在大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她清晰地看到陆明轩躺在河水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她的方向,口型缓缓吐出四个字 —— “好好活着。” 随后,无数漆黑的铁链朝着陆明轩跌落的位置疯狂穿插,将那片水域彻底搅碎…… 诺克斯顿学院,人门六班。 绿雾之中,洛希的眼角不知不觉间流出两行清泪,泪水滑落,滴落在脚下的藤蔓之上。 突然,异变陡生! 缠绕在她周身的鬼藤枝干上,竟悄然冒出了一个个小巧的花苞,花苞呈淡红色,形似灯笼,透着淡淡的灵光。自从当初炼化了沈凌给予她的忘川河河水后,她的异魂便一直没有任何变化,此刻在这幻境的洗礼与情感的冲击下,终于迎来了蜕变的契机! 花苞在绿雾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隐隐有绽放的迹象,一股融合了生机与阴柔之力的气息,从洛希体内缓缓散发开来,正当洛希睁开眼后发现其余三人也俨然醒来了,依恋的眼眸变成流转的银白色,吾和林夕也陷入了沉思当中,而自己体内的画卷缓缓合上,后面出现几个字——奈何桥畔影。 沈凌望着众人陆续从入定中醒来,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你们在那幻境之中,都感受到了什么?” 林夕挠了挠头,脸上挂着惯有的嬉皮笑脸:“老大,还能感受到啥?不就是一幅乱七八糟的图嘛,看完就过了,哪有你想的那么玄乎。” “只是一幅图?” 沈凌心中暗忖,“那我感受到的彻骨肃杀与深入骨髓的绝望,难道只是偶然?”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诸神黄昏图的异象太过真实,那份绝望绝非普通幻境所能模拟。可任凭他怎么回想,也找不到更多线索,许久,只能无奈地甩了甩头,暂且将这份疑虑压在心底。 几人简单交流了几句,大多都是觉得幻境奇特,并未有太多特殊感悟。而创域仪式仍在继续,欧阳大叔的声音再次响彻教室:“吾封神与汝,惜诸神黄昏,赐汝以创域之力!” 一道璀璨光波从天而降,落在一个身形肥胖的学员身上 —— 正是平日里性格憨厚、异魂为玄铁鼎的古尔巴。沈凌心念一动,周身的双煞领域悄然扩散,如温柔的屏障般覆盖在古尔巴周遭,想帮他抵御部分创域之力的冲击,就像之前帮吾他们那样。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古尔巴的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膨胀,原本就圆胖的身躯瞬间胀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球,皮肤被撑得发亮,青筋暴起如虬龙,眼中满是痛苦与惊骇,口中发出 “嗬嗬” 的挣扎声。 “沈凌,快收起领域!” 欧阳大叔脸色剧变,厉声喝道,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但为时已晚! “嘭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古尔巴的身体轰然炸开,血肉碎骨四溅,染红了周遭的地面与墙壁,一股狂暴的创域之力如同冲击波般扩散开来,瞬间便波及到了近在咫尺的沈凌。 沈凌只觉一股蛮横无匹的力量撞在身上,体内气血骤然翻涌,经脉仿佛被无数钢针穿刺,喉咙一阵发甜,再也忍不住,“噗” 地喷出一道猩红的血雾,身形踉跄着后退了数步,脸色瞬间惨白。 “沈凌!” “老大!” 洛希、吾、依恋与林夕同时惊呼出声,快步冲到沈凌身边,满脸焦急。洛希抢先一步,将手指搭在沈凌的手腕上,闭目感应片刻后,重重叹了口气:“老大的体内经脉,多亏了之前经万锤锻心与凤血淬炼,足够强悍坚韧,不然方才那股爆炸冲击,足以将他的经脉绞得粉碎,神仙难救。” 方才还有几人被沈凌的成功鼓舞,蠢蠢欲动想要尝试开启本命域,可亲眼目睹古尔巴爆体而亡的惨状,那点念头瞬间被吓得烟消云散,脸上只剩惊惧与庆幸,再也没人敢有半分妄想。 光波渐渐淡去,最后一个尝试觉醒领域的学员也结束了仪式。没有了沈凌双煞领域的抵消,后续又有四人没能扛住创域之力的冲击,接连爆体而亡,教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欧阳大叔看着地上的血肉残骸,眉头微皱,喃喃道:“才爆掉五个人啊……”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后他神色一正,目光扫过那些成功觉醒领域的学员,语气凝重而决绝:“觉醒了领域的人,给我记住!他日若是天道真的再次降临凡界,纵使粉身碎骨,也要将其诛杀!这领域之力,只能用在对抗天道之上!”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扫过众人:“若是你们之中,有人敢用这力量对付凡人,或是临阵脱逃、逃避责任,那么我不介意亲自出手,让你们百分百爆体而亡!”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地上那堆血肉模糊的残骸,“结果,就和他们一样!” 众人心中一凛,纷纷颔首,不敢有丝毫懈怠。 “至于没有觉醒的人,” 欧阳大叔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待会我会对你们施展一道秘术,并非伤害,只是抹去你们今日不该知晓的记忆,往后依旧是诺克斯顿学院的普通学员。” “寂寥诀——蚀忆咒” 话音落下,欧阳大叔周身骤然泛起一层灰色雾气,一道模糊的灰色影子从他体内钻出,瞬间将他包裹住。光影流转间,那影子化作一套漆黑如墨的铠甲,铠甲上布满狰狞的鬼面纹路,散发着阴森诡异的气息 —— 正是他的异魂寂幽鬼的完全战斗形态! 他抬手一挥,数道灰色雾气如灵蛇般窜出,缠绕在那些未觉醒领域的学员头部,随后猛然冲入他们的脑海之中。那些学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双眼一闭,软绵绵地倒在地上,陷入了无知无觉的沉睡。 “切记,今日之事,绝不可向任何人泄露!” 欧阳大叔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正色叮嘱道。 “是,团长!” 众人齐声应道。 其实早在欧阳大叔拿出那枚炽天令时,众人心中便已有了猜测,如今见他能施展如此神奇的秘术与异魂完全形态,除了炽天团团长,还能有谁? 欧阳大叔闻言也没有否认却也没有答应,摆了摆手,脸上又换上了那副猥琐的笑容:“什么团长不团长的,我只是学院里一个普通的大叔而已。好了,都散了吧。” 众人各自离去,依恋返回宿舍后,却没有丝毫睡意,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那个爆体的胖子古尔巴,她略有了解,异魂是一口玄铁鼎,防御强悍,而且他修炼的《鼎之御》功法,以固本培元、韧性著称,按理说就算无法成功开启领域,也不至于如此轻易便爆体而亡。 “难道…… 有人从中搞鬼?”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升起,越想越觉得可疑。她立刻起身,对着门外喊道:“吾,林夕,洛希,你们过来一下!” 没过多久,三人便推门而入,林夕率先问道:“怎么了依恋?突然叫我们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你们仔细回想一下,古尔巴爆体之前,有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 依恋盯着三人,认真问道。 林夕皱起眉头,仔细回忆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有点印象!当时我隐约感觉到一缕很微弱的异样气息,一闪而逝,我还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现在想来,那气息确实不对劲,很可能是有人在暗中动手脚!” 吾也点了点头:“我也察觉到了,那气息很隐晦,带着一丝阴寒,不像是创域之力本身的波动。” 洛希更是肯定地说道:“没错,我当时操控鬼藤的时候,能清晰感觉到那缕气息掠过,虽然微弱,但目的性很强,就是冲着古尔巴去的。” 四人一番推演,却始终找不到那缕气息的来源,也无从下手追查,只能暂时压下此事。眼看天色已晚,几人腹中饥饿,便决定先去学院食堂吃饭。 食堂里人声鼎沸,四人找了个角落坐下,依恋简单点了一份一级异兽鸣铃鸟熬制的灵汤,搭配一盘二级异兽垒隶土壕猪的烤肉,皆是滋补气血、温和不燥的食材。林夕、吾和洛希也各自点了类似的餐食,简单吃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几道不和谐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餐桌传来,带着几分嚣张与幸灾乐祸。 “那胖子古尔巴,纯属活该!居然敢泡老大看上的女人,死了也是自找的!” 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就是!听说他当时在搞什么奇怪的仪式,还布了好几层隔绝阵法,要不是老大早有准备,给了我一枚梭虚针,还真探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也没法动手脚。” “还是老大聪明,想的周到!那胖子爆体的时候,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说话的是一个矮个子青年,说完还不忘拍了拍身边一个黄发男子的马屁。 “哦?这么说来,古尔巴是你们弄死的?” 冰冷的声音响起,依恋四人同时放下手中的餐具,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望向那桌人。说话的正是依恋,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 那桌人顿时一愣,黄发男子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依恋四人一番,见他们都是人门六班的学员,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毫不在意地说道:“是我弄的,怎么了?你们想替他出头?”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纷纷站起身,神色倨傲,显然没把依恋四人放在眼里。 “没什么,” 依恋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嘲讽,“只是想让你明白,你为什么只能做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找死!” 黄发男子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们想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们!诺克斯顿学院炼斗场,敢不敢来?” “有何不敢?” 林夕嗤笑一声,“收拾你们这几只杂鱼,还用不着费太多功夫。” 一刻钟后,炼斗场中。 黄发男子带着四个跟班,傲立在场中,看着对面的依恋四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人门六班最近倒是挺出风头,不过今天你们四打五,可别说哥几个欺负你们!” “对付几只狗,四个人足够了。” 依恋冷冷说道,话音未落,四人同时催动异魂之力。 “附魂!” 林夕周身泛起灰白雾气,云雾领域瞬间展开;吾的异魂夺天青纹虫已然进化为相繇螫虫,体表泛起一层幽紫色光泽;洛希的鬼藤悄然钻出,藤蔓上的花苞隐隐闪烁;依恋则周身萦绕起淡淡的波纹,气息沉稳。 “爆炎!” 黄发男子身后,一个骷髅脸青年率先发动攻击,他的异魂竟是一头烈火雄狮,附魂之后,周身燃起熊熊烈火,口中喷出一团深蓝色的火焰,温度高得惊人,朝着洛希猛扑而去 —— 显然,他们也察觉到洛希身上的威胁最大。 “缠绕!” 吾早有准备,低喝一声,无数幽紫的螫虫丝线瞬间射出,如同一张大网,死死缠住了那团蓝火。 “铠化!” 随着吾的一声大喝,他的双臂瞬间被一层坚硬的虫甲覆盖,虫甲边缘锐化如刀。他反手一甩,被缠住的蓝火竟被他硬生生甩了回去,径直朝着骷髅脸青年反噬而去。 “水璧波领域!” 黄发男子身边,一个白瘦高个子立刻催动异魂之力,一道淡蓝色的水幕瞬间展开,挡在骷髅脸青年身前。 “滋 —— 滋 ——!” 蓝火撞上水幕,发出刺耳的蒸腾声,瞬间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可就在这时,依恋与林夕相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云雾领域,催动!” “合击技——开!”林夕的喝声沉如闷雷,彻底撕碎了炼斗场的短暂僵持。他周身萦绕的灰白云雾本是散漫之态,此刻在灵力狂催下骤然暴戾,如沸腾的钢水般翻涌奔腾。几乎在同一瞬间,依恋玉指轻扬,淡紫色的空间之力如涟漪般扩散,指尖划过处,空气都泛起细碎的空间褶皱。 云雾与空间之力的碰撞没有引发轰鸣,反而生出一种诡异的共鸣——缥缈的云雾被空间褶皱牵引,瞬间化作无数旋转的气丝;空间之力则借着云雾的流动,将自身的撕裂特性无限放大。原本平稳的气流先是发出“呜呜”的尖啸,随即如被无形大手攥住,疯狂向中心聚拢。 “滋啦——”空气被强行扭曲的声响刺耳至极,三道水桶粗细的龙卷赫然成型。青白色的风柱中缠绕着淡紫色的空间纹路,顶端的漩涡漆黑如渊,仿佛能吞噬周遭一切光与气。龙卷掠过地面时,碎石被瞬间绞成齑粉,连炼斗场铺就的玄铁地砖都被刮出深深的沟壑,这便是两人耗时三月磨合的压箱底招式——“云茫破界·龙卷”,风之狂暴与空间之锐利,在此刻完美交融。 “不好!”白瘦高个子脸色骤变,他能清晰感受到龙卷中蕴含的双重杀机。他双手急速结印,“水璧波领域·固!”淡蓝色的水幕瞬间增厚三倍,水珠在表面凝结成半透明的冰晶,宛如一面坚不可摧的水玉屏障。可龙卷已然携着摧枯拉朽之势撞来,“嘭”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炼斗场都在震颤。 水幕剧烈震颤,表面的冰晶瞬间崩碎,化作漫天水雾。空间之力加持的风刃如无形的刀,不断切割着水幕肌理,巨大的冲击力让水幕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细密的水珠顺着裂痕滴落,在地面砸出一圈圈深色的印记。白瘦高个子喉头一甜,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眼中满是惊骇——他这水璧波领域曾硬抗过地煞境九尊的全力一击,如今竟撑不过一炷香。 “一群废物!”黄发男子的怒喝声响起,他死死盯着场中稳如泰山的洛希,眼底翻涌着阴鸷。原本他想坐收渔利,等龙卷与水幕两败俱伤再出手,可洛希周身那若有若无的阴柔气息,却像一根针般扎在他心头。他双掌猛地一错,两根手臂粗的带刺青藤突然从掌心钻出,青藤表面布满幽绿的倒刺,还在不断分泌着粘稠的毒液,顺着他的双臂缠绕而上,末端化作锋利的矛尖形态。 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窜出,借着龙卷掀起的气流掩护,巧妙避开风柱的冲击。沿途的碎石被他周身散逸的藤毒腐蚀,冒出阵阵黑烟。“先杀那个女的!”他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身后两个跟班早已心领神会,几乎在黄发男子动身的瞬间同时发动攻击。左侧那个面色蜡黄的异气师双手结印,“腐骨咒·引!”三团墨绿色的火焰凭空浮现,火焰中夹杂着细碎的骨屑,散发着能麻痹神魂的恶臭,朝着洛希的四肢飞去;右侧的壮汉则猛地将背后的巨锤抡起,锤身铭刻的“裂山”符文亮起红光,“轰”的一声,巨锤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劈洛希的头颅,斧风凌厉得让周遭空气都变得灼热。 四人的攻击目标惊人地一致,并非他们愚蠢到忽视林夕与依恋,而是洛希带来的威胁太过致命。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周身的鬼藤虽未完全展开,但其吸收过忘川河水的阴柔生机,对这些修炼邪功、灵魂驳杂的异气师有着天然的克制。更让他们心悸的是,洛希站在原地时,气息竟与周遭空间完美融合,仿佛随时能发动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这种“看不见的威胁”,远比狂暴的龙卷更让人胆寒。 洛希望着扑面而来的四重杀机,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她指尖轻动,脚下的影子中悄然钻出几根纤细的鬼藤,藤尖的淡红色花苞微微颤动,正积蓄着足以扭转战局的力量。 “妖言的禁忌 —— 次元斩!” 依恋眼神一凝,鬼藤顶端泛起淡淡的灵光,几道无形的次元斩骤然劈出,朝着黄发男子的青藤茎部斩去。可让她意外的是,次元斩落在青藤上,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造成丝毫损伤! “铠化!” 吾见状,立刻催动铠化特性,双手变得锐不可当,死死抓住了那两根带刺的青藤。可青藤却如同活物般,顺着他的手臂缠绕而上,尖端突然爆开,散发出一阵粉红色的粉雾 —— 竟是带有迷幻效果的蔷薇毒雾! 吾的脸色渐渐泛红,眼神变得呆滞,动作也停滞在了原地。 “妹的!” 林夕忍不住大骂一声,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就在这时,黄发男子的法术攻击已然抵达,一道漆黑的能量球朝着吾狠狠轰去。 “沉寂的幽妖 —— 血泊!” 洛希反应极快,鬼藤猛然扎根地面,一个血色的池子瞬间在吾脚下展开,血池中的能量不断侵蚀着那道漆黑的能量球,同时也驱散了吾身上的迷幻效果。 吾脸上的红光瞬间散去,背后突然张开一双橙黄色的翅膀,翅膀薄如蝉翼,却带着强劲的力量 —— 正是铠化蜂的特性 “蜂翼”!他身形一振,徐徐上升,堪堪避开了剩余的攻击。 “毒针!” 吾目光一冷,翅膀震动间,数十支蕴含着毒素的飞针骤然射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对方那个手持异封器的学员。那学员不过地煞境六尊的修为,被毒针击中后,浑身立刻泛起青黑,灵力运转受阻,轰然倒在地上。 而此时,洛希早已暗中播下的鬼藤种子,在对方那个法系异魂师身上悄然爆发,藤蔓瞬间缠绕而上,将其死死捆住。 “妖言的禁忌 —— 次元斩!” 洛希再次发动攻击,这一次,次元斩径直劈向黄发男子。黄发男子猝不及防,被次元斩击中脖颈,人头瞬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 剩下的两个跟班见老大已死,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云雾散去,风平浪静。 依恋冷冷地看着他们:“滚吧,下次记得怎么做好一只狗。” 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炼斗场。 此时,炼斗场的各个观望台上早已挤满了人,显然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一道身影快步冲了过来,正是欧阳大叔,他脸上带着假装出来的怒气,对着几人说道:“你们这班小混蛋!如果不是周新那小子尾随一个小女生路过这里,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这打群架!好啊你们,藏了这么多后招都不告诉我,一个合击技,还有一个第二次进化的异魂,真是越来越能耐了!” 他那副故作生气的样子,配上平日里的猥琐笑容,竟有几分可爱。但众人脑海中却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名词 ——“尾随痴汉!” 欧阳大叔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尴尬地咳了两声,便不再多言。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人门六班的教室门口,一个身着华丽贵族服饰的中年男子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他面色铁青,眼神中满是暴戾,扫视着教室里的学员,厉声喝道:“你们之中,谁杀了我的儿子?!赶紧给我站出来!若是不说,那么就准备接受莱布赖恩伯爵家的全部怒火吧!” 在他看来,人门的学员都是些贱民后代,最高贵的也不过是男爵后裔,根本没资格与他这位伯爵抗衡。如今他的儿子被杀,这是对莱布赖恩伯爵家的奇耻大辱,他绝不姑息。 “哦?一个小小的伯爵,也敢来我这里兴师问罪?”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欧阳大叔慢悠悠地从教室后方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就算是我的人杀了你的儿子,你又能怎么样?”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中年男子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人,竟敢如此蔑视伯爵的权威。 欧阳大叔懒得跟他废话,抬手一翻,一枚通体漆黑、刻着狰狞鬼面的令牌出现在手中。 中年男子看清令牌的瞬间,脸色骤然惨白,双腿一软,“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身体瑟瑟发抖:“小…… 小的不知道是大人您的人,就算是借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找您的麻烦啊!求大人饶命!” “嘿,既然知道错了,那还不快滚?” 欧阳大叔摆了摆手,语气不耐。 “是是是!小人这就滚!这就滚!” 中年男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教室,生怕晚一秒就会丢掉性命。 欧阳大叔转身看向依恋等人,脸上又换上了那副猥琐的笑容:“看到了吧?找场子不一定非要打群架,有时候,一块令牌就够了。” 第十六章——位面初斗 仅两日光阴,宿舍静谧的氛围便被打破。沈凌眼睫微颤,猛地睁开双目,眸中红黑交织的异芒如流星般一闪而逝,随即翻身坐起。他抬手活动筋骨,周身骨骼当即响起“噼啪”脆响,此前被创域之力震得寸寸欲裂的经脉,竟已痊愈大半。这般近乎逆天的恢复速度,若传扬出去,足以让整个诺克斯顿学院的学员为之疯狂——要知道,寻常地煞境异气师受此重创,没有半月静养根本无法下床,稍有不慎便会落下修为倒退的病根。 焚天小队的伙伴们闻讯赶来时,正撞见沈凌在庭院中挥拳练体。他拳风裹挟着淡淡灵力,砸在空气里发出“嗡鸣”回响,身姿挺拔如松,丝毫不见伤后虚浮之态。 “老大,你这恢复速度简直离谱到没边了!”林夕咋舌惊叹,伸手就想拍他的肩膀,却被沈凌侧身轻巧避开。 “别闹。”沈凌语气骤然凝重,目光扫过众人,“我们虽有合击技傍身,但与龙门十二班相比,异魂品级和修为的差距依旧悬殊。要想在半决赛中胜出,必须在技能与装备上尽快补足短板。” 技能与功法,向来是异气师安身立命的根本,且需与自身异魂高度契合方能领悟,每一式都是独一无二的传承。曹晓东的“舞炎之极”焚天裂地,沈凌自己的凤凰功法浴火重生,都是经过特殊的处理。学院点星阁中虽藏有不少功法典籍,可兑换所需的“贡献盾”却让众人犯了难——这是学院专属的硬通货,唯有完成高危任务或代表学院参加赛事才能获取。至于龙币,在高阶资源面前不过是废纸一张,根本拿不出手。 如今焚天小队中,只剩林夕与洛希尚未习得匹配的高阶功法。经过域开启仪式的洗礼与新生大赛的连番拼杀,众人修为皆已突飞猛进:林夕稳稳踏入地煞境五尊,洛希与依恋并肩晋至地煞境七尊,吾更是触摸到地煞境八尊后期的壁垒,而沈凌,已然站在地煞境九尊的巅峰,气息隐隐触及渡劫境的门槛。即便如此,面对龙门十二班那些动辄渡劫境的顶尖天才,他们依旧没有十足胜算。 沈凌将精神力探入学员令牌,一个清晰的数字瞬间映入识海——三百六十点贡献盾,这是新生大赛的全部酬劳。他不禁苦笑着摇头,这点贡献盾别说兑换高阶功法,连打造一件像样的异封器所需的基础材料都买不起。“看来得另寻出路了。”他正低头思忖,隔壁酒肆的议论声便顺着风飘了过来,清晰地钻入耳中。 “你听说了吗?最近铸匠师公会把铸匠大陆赛的冠军福利提了三倍,明摆着是在招揽铸匠殿的天才弟子!” “提再高又有什么用?就算是连续三年蝉联冠军的洛拔基,简沙星宗师都没看上眼,这次赛事估计还是老样子,没什么看头。” “那可未必,说不定藏着黑马呢?”“黑马?真有那份天赋,早被各大势力抢着收走了,轮得到来参加这种公开赛事?” 沈凌眼中骤然亮起一道精光,转身便朝着铸匠师公会的方向快步走去。公会门口的执事抬眼打量他一番,见他衣着寻常,语气便多了几分淡漠:“缴纳一银龙币报名费,三天后前来参加抽签。”沈凌没有多言,爽快地付了钱便匆匆返回宿舍。他的“玄圆通侧”锻造法才刚入小成,距离大成还有漫漫长路,这门功法堪称“破而后立”的极致,前期对锻造技巧的提升微乎其微,唯有境界深了才能彰显其霸道,可这条路究竟能否走通,连沈凌自己都无法断言。 如今他最大的倚仗,便是觉醒不久的五行之力雏形。以他当前的修为,虽无法触及五行法则的核心,却也能在锻造时精准把控材料的属性流转。沈凌从元戒中取出一块二十万吨重的黑云岗,抡起异封锤小心翼翼地敲打。“砰砰砰”的锤声在屋内回荡,可仅仅十锤过后,这块黑云岗便“咔嚓”一声崩裂报废。即便黑云岗价格不算昂贵,这般高频损耗也让本就拮据的他心疼不已。 为了三天后的比赛,沈凌咬牙下定了决心。他从元戒最深处,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矿石——正是当初从孔恒东手中赢来的炎髓赤金。这矿石通体呈炽烈朱红,表层流转着暗金色的熔岩纹路,仿佛有活火在金属肌理下缓缓涌动。未淬炼时,矿石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赤红色岩壳,指尖触碰便能感受到细微的灼热感,即便处于常温环境,也会持续散发出淡淡的橘红色光晕,将周遭空气烘得微微发烫。此等天灵地宝,既能淬炼肉身、剔除经脉中的驳杂杂质,又能加速火属性功法的运转效率,让灵力变得愈发凝练霸道。可它的火性极为刚烈,若修士自身火属性灵力不足,或心境不够沉稳,极易被金属中的焚炎真意反噬,轻则经脉灼伤,重则陷入“火魔噬心”的境地。用它来提升“万锤锻心”的境界,属实是暴殄天物。 沈凌犹豫片刻,又取出了六千年石灵液。天地生万物,以土为母;铸匠锻神兵,以土为尊。土性宽厚,生生不息,或许能借助石灵液的土行本源,领悟几分锻造法则。他小心翼翼取出十滴石灵液,盘膝而坐缓缓炼化。约莫过了三十六个周天,丝丝法则韵味在他指尖流转,而异封锤的颜色,竟渐渐朝着灰白色过渡——在世人眼中,万物皆有圣魔、阴阳之分,唯有平衡的灰白色,被视作毫无用处的“废物”。可沈凌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个念头:万物本无绝对的圣魔阴阳之别,平衡或许才是真正的极致?但这等超脱当前境界的感悟太过缥缈,他只能暂时压下思绪,专注于眼前的准备。 月落日出,三天时间转瞬即逝,铸匠大赛的抽签现场早已人声鼎沸。 “一组,北宫野、庞昇明、宇文觉、萧心仪、吴程晞!”“ 二组,魏炎元、殇基、王莽、汉骜高、沈凌!” 随着执事苍老的声音逐一念出名单,一百九十九个参赛小组相继确定。就在此时,众人面前的虚空突然泛起涟漪,一扇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光门缓缓浮现,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全场:“此处乃是上古天神遗留的半位面领域,你们在其中仅能带出八味材料,最终只有十组五十人可成功离开。” 话音顿了顿,那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刺骨:“离开的最低条件,是凑够二十点愤怒值——击杀一人可得一点,也就是说,你们至少要拿下十九个人头!愤怒值排名前四的小组直接晋级决赛,后六组可带走一味材料自行离去。记住,你们寻得的这八味材料,便是后续锻造异封器的核心基料。” 沈凌心中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淬魂刀的刀柄。那公会会长冰冷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十九个人头”的要求如重锤般砸在心头——这哪里是铸匠大赛的选拔,分明是一场以命搏命的生存淘汰。他越发清晰地认知到,这个世界的竞争从来都是赤裸裸的生死较量,无论是学院的资源争夺,还是如今的半位面试炼,所有规则都在无情过滤掉“不够强”的杂质,只留下踏着尸骨前行的胜者。 话音未落,身前那扇刻满上古符文的光门突然剧烈扭曲,淡金色的光晕飞速褪去,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内部传来沛莫能御的吸力,如同太古巨兽张开的巨口,周遭的灵力被瞬间抽空,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撕裂声。沈凌只觉浑身一轻,体内刚稳定的灵力骤然紊乱,根本来不及运转功法抵抗,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被吸入其中。天旋地转间,他仿佛穿越了无数层空间,耳畔尽是呼啸的罡风,下一秒便重重摔落在一片松软却带着韧劲的土地上。 “噗——”沈凌闷哼一声,胸腔气血翻涌,他撑起身子抬头望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前是一片无垠的大草原,碧色的草叶足有半人高,被风一吹便掀起层层绿浪,远处天地相接,连一棵矮树都没有,更别提能藏身的山石。这般无遮无拦的地形,于修士而言堪称绝境——既无法伏击,也难以规避强敌,一旦遭遇危险,便只能正面硬撼。 沈凌不敢有丝毫怠慢,右手死死紧握淬魂刀,刀柄上的防滑纹路硌得掌心发疼,却让他多了几分踏实感。他运转玄田灵力,将“焚血诀”催至极致,精神力如蛛网般扩散开来,警惕地探查着周遭动静。刚走出不过数十步,一丝若有若无的腥风便钻入鼻腔,那气味混杂着野兽的暴戾与嗜血的疯狂,让他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嗷呜——”凄厉的狼嚎突然刺破长空,声浪中带着震人心魄的魂力冲击,沈凌只觉耳膜嗡嗡作响,精神一阵恍惚。他猛地转身,只见一道青影如离弦之箭般从草浪中窜出,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周身萦绕着淡青色的风雾,四爪踏过的地方,草叶竟被无形的风刃割成碎末。待那身影逼近,沈凌才看清其全貌——那是一只体型堪比壮牛的异魂兽,通体覆盖着银青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一双狼眼如蓝宝石般锐利,此刻正死死锁定他,嘴角滴落的涎水落在地上,竟将青草腐蚀出点点黑斑。 “四阶异魂兽,青风啸月狼!”沈凌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曾在学院的《异魂图鉴》中见过此兽的记载——此狼以风为食,以月为引,速度冠绝同级异魂兽,肉身强度更是堪比渡劫境初期修士,其尖牙能咬碎玄铁,利爪可撕裂铜甲,更可怕的是,它还能施展风系法术,堪称移动的杀戮机器。而自己虽已是地煞境九尊巅峰,半步踏入渡劫境,可面对这种纯以战力著称的四级异魂兽,根本没有胜算,稍有不慎便会沦为对方的口粮。 “好家伙,一进来就遇上硬茬!”沈凌低骂一声,不敢有片刻迟疑,体内异气疯狂涌入双腿,“御剑破风步,开!”他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脚尖在草叶上轻轻一点,便如清风般掠出数丈之远。 可青风啸月狼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只见它脖颈处的鬃毛炸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脚下的青雾骤然浓郁起来,化作一团旋转的气旋,它身形一晃,竟瞬间拉近了与沈凌的距离,狼爪挥出,五道风刃便如利刃般射来,直取他的后心。 “是本命技能‘追月’!”沈凌心中一紧,这技能能随异兽等级提升而增加速度加成,如今这青风啸月狼显然已将此技能练至大成,速度竟比他的“御剑破风步”还要快上三分。 千钧一发之际,沈凌猛地侧身,风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将身后的草叶削断一片,切口平滑如镜。他眼角余光瞥见远处隐约出现的一片墨色,心中一喜——那是一片黑松林!他当即改变方向,拼尽全力朝着松林疾驰而去。青风啸月狼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狼嚎声愈发狂暴,速度再提几分,腥风如影随形,几乎要将他的衣袍撕碎。 距离松林不过百余丈时,青风啸月狼突然纵身跃起,庞大的身躯如泰山压顶般扑来,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沈凌脚尖在地面猛地一点,借着反冲力腾空而起,身形在空中接连翻转,几下轻盈的空踏便落在一棵松树粗壮的枝干上。他刚站稳脚跟,便毫不犹豫地低喝:“双煞领域,启!” 话音落下,沈凌周身骤然爆发出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黑色的阴煞如潮水般扩散,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松针上瞬间凝结出细碎的白霜;暗红色的血煞则带着浓烈的暴戾之气,仿佛能引动人心底的杀戮欲望,两种煞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直径十余丈的领域,如黑洞般笼罩住树下的青风啸月狼。 他本想借助领域的阴寒威压与精神冲击,暂时镇压住这头凶兽,为自己争取喘息之机。可异变陡生,青风啸月狼接触到双煞领域的瞬间,先是身形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可紧接着,它的瞳孔便渐渐泛起妖异的红光,原本蓝宝石般的眼眸此刻竟变得猩红如血,狼嚎声也从凄厉转为狂暴,带着无尽的嗜血欲望。沈凌瞬间头皮发麻,心中暗叫不好——他竟忘了,青风啸月狼虽属风属性,却有着潜藏的嗜血魔性,而双煞领域中的血煞与阴煞,正是激发这股魔性的最佳催化剂! 只见青风啸月狼猛地仰天长啸,胸口处突然亮起一团耀眼的青光,一枚鸽子蛋大小的兽珠从它体内浮了出来,珠体中蕴含的狂暴兽气疯狂外溢,与天地间的灵气交融碰撞。周遭骤然狂风四起,飞沙走石,无数道风刃在它周身凝聚、盘旋,不断肆虐着它的躯体,它的毛发根根倒竖,肌肉虬结膨胀,体型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银青色的毛发中,渐渐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 “它在进阶!”沈凌脸色大变,心脏狂跳不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青风啸月狼的气息正在飞速攀升,从四级巅峰朝着五级猛冲。而异魂兽一旦进阶五级,便能开启灵智,不仅实力暴涨数倍,还能在狂兽形态与兽人形态间自由切换,到那时,别说他只是半步渡劫境,即便真正踏入渡劫境,也绝不是这头凶兽的对手。 沈凌不敢有丝毫耽搁,借着双煞领域对青风啸月狼的短暂束缚,他翻身跃下树枝,再次施展“御剑破风步”,身形如一道离弦的箭般冲出松林。身后的狂暴气息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受到背部传来的灼热感——那是兽珠爆发的能量余波。刚跑出不过数里地,身后便传来“轰”的一声震天巨响,沈凌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那片黑松林已被狂暴的风刃与青光夷为平地,清风啸月狼的身影在光芒中不断变大,周身甚至开始有细碎的雷光闪烁。 沈凌脚下一个踉跄,扶着旁边的草秆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方才若再慢上一步,他恐怕已被那进阶的能量风暴吞噬,化作一滩肉泥。想起青风啸月狼那双猩红的眼睛,他不禁一阵后怕,同时也越发清楚,这半位面中,危险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沈凌刚从青风啸月狼的进阶危机中脱身,胸腔里的气血还未平复,身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震得脚下的草叶都在颤抖。他猛地回头,只见数里之外的地面被炸出一个丈许深的巨坑,碎石与焦黑的草屑飞溅,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与腐臭。 “丘子桀,你敢杀我!宇文家族的大能踏平你全家!”一道凄厉的嘶吼从坑边传来,声线因剧痛与怨毒变得扭曲。沈凌运转精神力探查,只见坑底趴着个身着锦袍的少年,他浑身是血,华贵的衣袍被撕成破布,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禁制符文,此刻正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将他的灵力死死压制。少年嘴角不断溢出黑血,落在碎石上,竟将石头腐蚀出点点黑斑,显然中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坑边站着个身着灰袍的少年,身形瘦高,右手握着一柄雕花手弩,弩身刻满了蛇形纹路,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便是丘子桀,此刻正用脚尖踩着锦袍少年的后背,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冷笑:“杀了你,谁会知道?这半位面连神魂都传不出去,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他的话音突然顿住,原本散漫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猛地扫向沈凌藏身的草丛。“嗯?”丘子桀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根本不给沈凌反应的时间,手腕微抬,手弩“咔嗒”一声轻响,三支闪烁着幽绿光泽的弩箭便如毒蛇出洞般破空袭来。 箭簇极小,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却通体涂满了粘稠的毒液,飞行时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绿雾,所过之处,草叶竟瞬间枯萎发黑。沈凌鼻尖微动,立刻辨认出这是“腐骨涎”——以十三种剧毒毒虫的体液混合炼制,沾肤即入骨髓,半个时辰内便能将修士的骨骼腐蚀成脓水,端的是阴毒无比。 “血河狂歌——断岳式!” 沈凌瞳孔骤缩,腰间的淬魂刀瞬间出鞘,刀身嗡鸣作响,暗红色的血煞之力顺着刀柄涌入刀刃,化作一道凝练的血红色刀光。他手腕翻转,刀刃如灵蛇吐信,精准地磕在三支弩箭的箭簇上,“铿”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弩箭被这股巨力震得改变方向,擦着他的耳畔飞过,钉在身后的草地里,箭尾还在嗡嗡颤动,周围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黑灰。 “哦?有点本事。”丘子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双手猛地张开,口中低喝:“鹤羽御龙!”话音落下,他周身突然浮现出淡青色的气场,气场中无数细小的风刃盘旋飞舞,形成一个无形的旋涡。那些被打落的弩箭竟在空中一顿,被风刃卷起,如同有了生命般调转方向,重新落回丘子桀的手中,箭簇上的“腐骨涎”依旧粘稠,丝毫未损。 沈凌心中一凛,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这“鹤羽御龙”显然是操控风系灵力的秘术,能隔空牵引兵器,对方刚出手便下死手,显然是想将他也灭口,夺走“愤怒值”。他缓缓从草丛走出,淬魂刀斜指地面,血煞之力在刀身萦绕,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又来个送积分的。”丘子桀舔了舔嘴唇,将三支弩箭重新搭在手弩上,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突然低喝一声:“附魂!”话音刚落,他背后的虚空便泛起涟漪,一头丈许长的蛇形虚影缓缓浮现——那蛇头颅呈青碧色,身躯布满红蓝相间的斑点,鳞片在虚空中闪烁着幽光,信子吞吐间,空气中的腐臭气息愈发浓郁。 “青碧坍硫蛇异魂!”沈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曾在学院的书籍中见过此蛇的记载,此蛇生于极寒之地的硫磺矿脉中,毒性虽不及紫殇鎏劫蛇,却也能位列大陆毒榜前二十,其毒液不仅能腐蚀肉身,还能麻痹神魂,堪称双重杀器。 随着异魂附体,丘子桀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变。他的脸颊上迅速覆盖上一层细密的青鳞,鳞片边缘泛着淡淡的红光,瞳孔变得狭长如蛇,竖瞳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他的气息也在瞬间暴涨,从地煞境九尊猛地跃升至渡劫境二尊,周身的风系灵力变得狂暴起来,将地面的碎石卷得漫天飞舞。显然,他是用了某种调动血脉的秘法,强行激发了异魂的兽血之力,才达到了部分兽化的效果。 “受死吧!”丘子桀嘶吼一声,手弩再次发射,这次的弩箭速度更快,箭簇上竟缠绕着淡淡的风刃,显然是将风系灵力与剧毒结合在了一起。沈凌不敢有丝毫大意,体内凤凰灵力与血煞之力同时运转,淬魂刀再次出鞘,刀身燃起金红色的火焰,与血煞之力交织成一道瑰丽而危险的刀光。 “天之剑·剑破红尘!”他低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刀光如流星赶月,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直取丘子桀的咽喉。可就在刀光即将触及丘子桀的瞬间,异变陡生。只见丘子桀的身体突然以一个超越人类极限的幅度扭曲起来,腰部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竟硬生生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他的动作如同没有骨骼的蛇,灵活得令人发指,避开攻击的同时,他手中的手弩再次抬起,一支弩箭悄无声息地射向沈凌的小腹——那是修士灵力运转的薄弱点。 沈凌瞳孔微缩,强行扭转身体,弩箭擦着他的腰侧飞过,将衣袍射穿一个洞,箭上的绿雾沾在衣料上,瞬间将布料腐蚀出一个黑洞。他心中暗惊,丘子桀的兽化不仅提升了修为,还让他的身体变得如此灵活,这场战斗,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数倍。 丘子桀扭曲的身体缓缓复位,蛇瞳中满是戏谑:“小子,你的刀很快,但不够快。下一次,箭会穿进你的心脏。”他说着,背后的青碧坍硫蛇虚影再次变得凝实,蛇信子吞吐的频率越来越快,空气中的毒性也愈发浓郁,连沈凌都感到喉咙有些发紧。 沈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忌惮,将凤凰灵力运转到极致,金红色的火焰在周身燃烧起来,形成一道火焰屏障,隔绝了空气中的毒气。他握着淬魂刀,目光死死锁定丘子桀,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对策——对方速度快、毒性强,还能操控风系灵力,硬拼绝非上策,必须找到他的破绽。 风从草原上吹过,掀起两人的衣袍,草叶在脚下沙沙作响。一场生死搏杀,已然进入白热化。 第十七章——剑破毒矢 “嗖——嗖——” 锐响如毒蛇吐信,刚刺破草原的静谧,沈凌的淬魂刀已化作一道冷电出鞘。刀身饮尽日光,在他掌心旋出半轮银弧,两道刀锋残影几乎叠在一处——“铿!铿!”两声金铁交鸣炸响,间距不足一息。精铁箭簇被刀脊精准磕中箭尾,箭身瞬间失衡,带着刺耳的旋转砸向远处的花岗岩,火星迸溅如碎星,在地面烫出两个小黑点。 淬魂刀“咔嗒”归鞘的瞬间,沈凌的眉峰猛地拧成川字。鼻腔像是被塞进了浸满硫磺的棉团,那股刺鼻气味粘稠得化不开,顺着呼吸钻入肺腑,灼烧感从喉间一路蔓延到丹田。“硫毒!”他舌尖泛起腥甜,这是蛇兽魂异气师的本命毒术,比体内血獠初时的暗影缠绕阴毒十倍——缠绕尚可挣脱,这毒气却无孔不入。 视线所及之处,淡绿色瘴气已从草丛根部蒸腾而起,如活物般顺着风势漫开,转眼便织成直径十丈的毒网。毒雾触碰到草叶,叶片瞬间枯黑蜷缩,连地面的碎石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沈凌足尖点地想退,却发现毒圈竟如影随形,他退三步,瘴气便缩三分,前冲时毒雾又同步扩张,边缘隐隐有符文流转,竟是丘子桀布下的“锁魂毒阵”。 “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滚出来!”沈凌怒喝震散身前一缕毒雾,淬魂刀横在胸前,刀身微微震颤,似在呼应主人的战意。他瞳孔缩成针尖,扫过毒阵边缘的灌木丛——那里的草叶摆动幅度异于风向,显然藏着人。 “呵,兄弟别急,这硫毒浴暖身,可是小弟的一片心意。”丘子桀的声音从毒阵东南方传来,带着戏谑的回音,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话音未落,“嗖嗖嗖——”的箭响已密集如骤雨,这次不再是两支,而是三箭齐发,箭簇泛着森白冷光,竟是用异兽脊椎骨打磨而成,箭杆上布满蜂窝状孔洞,暗红色的毒液顺着孔洞缓缓渗出,滴落地面便冒出青烟。 “凤凰变!”沈凌不再迟疑,丹田内的凤凰异魂骤然苏醒。金红色火焰从他周身百窍喷涌而出,先是凝成几缕火丝,转瞬便织成贴身火甲,火焰跳动间,翎羽状的纹路在肩甲处若隐若现。“噼啪”声中,火甲与毒雾相撞,淡绿色瘴气瞬间被灼烧为白雾,连带着空气中的毒素都被焚成焦味——凤凰乃万灵之长,虫豸蛇兽的阴毒,本就是它的克星。 毒阵威力折损大半,可那三支骨箭已近在咫尺,箭尖的寒芒刺得人睁不开眼。最诡异的是箭簇的轨迹:左箭如玄鸟划弧,右箭似流萤绕圈,两道箭影竟从斜后方包抄,封死了所有退路;中间那支则直取面门,箭尖旋转着撕裂空气,锐啸声如钢针钻耳。 “百燕归巢箭!”沈凌心头一凛,这箭法需以异气牵引箭簇轨迹,丘子桀能将三箭配合得毫无破绽,显然浸淫此道多年。他双脚猛地蹬地,身形矮下三寸,淬魂刀再次出鞘,这次刀身裹着金红火焰与暗血色煞力,两种力量交织成诡异的紫红火光。 “血河狂歌——断岳式!” 暴喝声中,沈凌的身影竟在原地拉出三道残影。外人看来,他的刀招杂乱无章,刀锋时而劈向空中,时而斩向地面,实则每一刀都精准卡着箭簇的轨迹节点。“铿!”第一刀磕飞左箭,刀势未老,借着反震之力旋身,“铿!”第二刀撩开右箭,紧接着手腕翻转,“铿!”第三刀正中小箭箭簇——连续二十四声脆响连成一片,刀光与箭影在半空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三支骨箭被尽数击落,箭杆触碰到沈凌周身的火焰,瞬间燃起幽蓝火苗,转眼便化为焦炭簌簌落地。沈凌收刀时,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地面蒸腾成白雾——这断岳式的“狂”,不仅耗力更耗神,二十四刀已是他当前的极限。 他指尖抚过刀身,能清晰感觉到刀内传来的悸动——这招讲究的是一往无前的气势,他此刻的刀势虽猛,却少了几分浑然天成的狂傲。父亲沈天豪走的狂字诀旁支“霸”道,是以力破巧的雷霆手段,而他这狂字真意,还需在生死间打磨。 喘息未定,更惊悚的一幕发生了:那三截焦黑的箭杆,竟在残存的淡绿色瘴气包裹下,缓缓悬浮起来。箭簇重新凝聚成形,不再是森白,而是泛着诡异的墨绿色,箭尖微微颤动,像是有灵智般锁定了他的眉心。“控灵术!”沈凌瞳孔骤缩,脚下下意识后退半步——蛇兽魂异气师本就难缠,再加上控物之术,简直是近战者的噩梦。 墨绿色箭簇再次破空,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沈凌足尖点地,“御剑破风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在毒阵中划出一道淡紫色残影,箭簇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射在身后的岩石上,“噗”的一声钻进石中,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就是现在!”他借着闪避的惯性,挥刀斩出一道月牙状的刀气:“天之剑——剑斩因果!”刀气劈在地面,掀起漫天碎石与烟尘,形成一道临时屏障。丘子桀的视线被阻,控箭的节奏明显一滞,沈凌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几个起落便绕到毒阵边缘的枯树下——宇文觉被缚在树桩上,周身贴着淡黑色的禁制符文,脸色苍白如纸。 他一手提起宇文觉的衣领,另一手刀背裹着柔和的异气,精准敲在禁制的核心符文上。“咔嚓”一声,符文碎裂成光点,宇文觉虚弱地咳嗽两声。“走!”沈凌低喝,提着他向毒阵外冲去——近战再强,也架不住远程控箭的消耗,必须暂避锋芒。 “血河狂歌——断岳式!” 沈凌一声暴喝,淬魂刀再次出鞘。刀身裹挟着火焰与血煞之力,在他周身疯狂舞动。外人看来,他的刀招杂乱无章,实则每一刀都精准对应着箭簇的轨迹。“铿!铿!铿!……”连续二十四声脆响,刀光与箭影在半空交织成网,三支骨箭被尽数击落,箭杆在火焰灼烧下,瞬间化为焦炭。 沈凌收刀时,胸口微微起伏。这断岳式讲究一个“狂”字,他此刻仅能斩出二十四刀,可他清晰地感觉到,这绝非此招的极限——真正的狂字诀,当有三十六刀的连绵,七十二刀的磅礴,乃至一百零八刀的毁天灭地。当年父亲沈天豪走的狂字诀旁支“霸”道,便是以力破巧的极致,如今他这狂字真意,还需打磨。 可没等他喘息,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三支落在地上的骨箭,竟在淡绿色瘴气的包裹下,缓缓悬浮起来,箭簇再次对准沈凌,箭尖甚至微微颤动,仿佛有灵智般锁定目标。“控灵术!”沈凌瞳孔骤缩,丘子桀不仅是蛇兽魂异气师,竟还精通控物之术,这组合太过棘手。 骨箭再次破空袭来,沈凌足尖急点,“御剑破风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在毒阵中划出一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箭簇。他趁机挥刀斩出:“天之剑——剑斩因果!”刀气劈在地面,掀起漫天烟尘,借着视线阻隔,他几个起落绕到被禁制束缚的宇文觉身后,一手提起他的衣领,另一手刀背敲向他身上的禁制符文。 “走!”沈凌低喝一声,提着宇文觉向毒阵外冲去。他深知自己近战虽强,却难敌丘子桀的远程控箭,唯有暂避锋芒。刚冲出毒圈,鼻尖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腥风——是青风啸月狼的气息!那畜生竟追上来了。 沈凌不敢耽搁,运转全身异气,速度再提三分,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停下。将宇文觉安置好后,他盘膝坐下,运转《焚血诀》恢复异气。几个小周天后,体内气血重新充盈,他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异气,几下便解开了宇文觉身上的禁制。“你在这待着,我去引开那头狼。”话音未落,他已化作残影消失在洞口。 直奔山麓的路上,沈凌突然被一块附着在山壁上的巨石吸引。那石头通体呈灰褐色,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与周围的岩石格格不入。“缚石砂!”他猛地想起《异兽**》中的记载,“山有子石,非石也,虫也,缚石而食,石之积也厚,则其名曰缚石砂。”这东西是砂缚虫日积月累堆积而成,虽已无虫居住,却对土性异气有极强的增幅效果,正好能用来强化血獠的赤炎拳套。 “天之剑——剑破红尘!”沈凌挥刀斩向巨石,刀气如匹练般劈落,“铿”的一声巨响,半块缚石砂轰然脱落,被他收入凌刺霸王戒中。此次出行的目标愈发清晰:取炽凫鳞片炼拳套,寻阵石赠林夕,至于淬魂刀,目前的威能已足够应对当前战局。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沈凌很快抵达一片夹在群山之间的草原。这里视野开阔却有山壁可依,比上次遭遇炽凫的平原安全得多。远处的大榕树下,三只翼展丈许的炽凫正蜷缩着休憩,它们浑身覆盖着赤红色的鳞片,喙爪如铁,虽是三阶异兽,却以速度和火焰攻击著称。 沈凌伏在齐腰深的草叶间,指尖捻起一片被炽凫火焰烤得发脆的草屑。远处大榕树下,三只翼展逾丈的炽凫正缩着脖颈休憩,赤红色鳞片在日光下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次呼吸都有细小的火星从喙中溢出,落在草叶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两只尚可速决,三只齐出便要险中求胜。”他眼神一凝,指尖在凌刺霸王戒上轻轻一拂,十余根磨得锋锐的异兽腿骨便落在掌心——这是他之前猎杀铁爪狼时留下的残骸,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如狸猫般潜行,在炽凫活动的扇形区域内,循着它们踩出的蹄印轨迹,将兽骨斜斜插入土中,尖端朝上,只留半寸骨茬露在外面,再用新鲜的草叶与泥土细细伪装,连草叶的朝向都与周围保持一致。布置妥当后,沈凌退到三丈外的土坡后,舌尖抵住上颚,运转起体内的血煞与阴煞之力。两股阴寒气息如毒蛇般顺着地面蔓延,避开灼热的草叶,精准地缠上最外侧那只炽凫的尾羽鳞片——这两种煞气本就与凤凰一脉的阳火相冲,最能撩拨异兽的凶性。 “吱吱——!”尖锐的嘶鸣骤然划破草原的宁静。被煞气触碰的炽凫猛地睁开鎏金色的眼瞳,双翼“哗啦”一声展开,赤红色的火焰如瀑布般从羽翼边缘倾泻而下,落在草地上瞬间燃起腾腾火光,“滋滋”的灼烧声中,青草化作焦炭。另外两只炽凫也被同伴的躁动惊扰,颈羽倒竖,喙爪张开,锋利的爪子在地面抓出深深的印痕。 阴寒煞气还在不断挑衅,三只炽凫彻底被激怒,扇动翅膀便朝着煞气来源的土坡冲来。它们的脚掌刚踏入伪装的陷阱区域,“噗嗤”两声闷响便接连响起——两只体型稍小的炽凫收势不及,锋利的兽骨瞬间刺穿它们的脚掌,深褐色的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溅在燃烧的草叶上,激起一阵白烟。 “就是现在!”沈凌如离弦之箭般纵身跃起,体内凤凰异魂的火属性之力瞬间爆发,金红色的火焰顺着手臂缠绕上淬魂刀,刀身被灼烧得通红,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天之剑——剑破红尘!”他一声暴喝,刀光如流星赶月般劈下,带着焚尽万物的气势。那两只受伤的炽凫刚发出痛苦的嘶鸣,刀光已掠过它们的脖颈,滚烫的鲜血喷溅在刀身上,淬魂刀表面的血纹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吮吸着血液,纹路愈发清晰深邃,隐隐有血色流光转动。 “唳——!”剩下那只体型最大的炽凫见同伴惨死,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它猛地弓起脖颈,胸腔剧烈起伏,一团篮球大小的火球在它喙中凝聚,赤红色的火光将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暖色,口中火球亦如炮弹般射向沈凌。 沈凌足尖在地面一点,“御剑破风步”瞬间施展,身形如一道淡紫色的残影斜飘而出,火球擦着他的肩头飞过,砸在身后的土坡上,“轰”的一声巨响,碎石与火焰四溅,原本完好的土坡被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 不等炽凫再次凝聚火焰,沈凌已旋身欺近。“血河狂歌——断岳式!”他手腕翻转,淬魂刀带着火焰与血煞之力,在身前划出密集的刀网。十五刀连续斩出,刀光如暴雨般落在炽凫身上,“铿!铿!铿!”的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炽凫的鳞片虽坚硬如精铁,却架不住沈凌这狂猛无匹的刀势,每一刀落下都震得它身形晃动,鳞片上很快出现细密的裂痕,鲜血从裂痕中渗出,将它的羽翅染成暗红色。 沈凌的目光死死锁定炽凫脖颈处的鳞片缝隙——那里是异兽的要害,鳞片最为薄弱。他猛地收刀,再挥出时,所有力量都凝聚在刀尖,借着炽凫扇动翅膀的惯性,一刀精准地刺入它的脖颈。淬魂刀的刀刃完全没入,火焰顺着伤口蔓延进炽凫的体内,灼烧着它的内脏。 炽凫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双翼无力地扇动了两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阵烟尘。沈凌拔出淬魂刀,甩去刀身上的血珠,看着刀身愈发鲜明的血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一战不仅收获了三枚完整的炽凫鳞片,淬魂刀也因吸收了异兽精血,威能又强了几分。 收起三枚完整的炽凫鳞片,将尸体收入储物戒,沈凌不敢在此停留——炽凫的火焰极易引来其他异兽。他运转“御剑破风步”跃上山壁,挥刀斩出一个洞口,又用欧阳传授的镜面阵法布置在洞口,这阵法虽无攻击力,却能干扰视线,隐匿气息。 将炽凫尸体收入凌刺霸王戒,沈凌循着记忆中的山壁裂缝跃出草原,在背风处找到一处天然山洞。他用石块垒起简易挡风墙,掏出腰间的麦饼啃了两口,虽已发硬,却带着淡淡的麦香。简单果腹后,他活动了一下酸胀的筋骨,目光落在山洞深处那尊一人高的花岗岩上,眼中燃起战意。 “就用你练刀。”沈凌低语一声,指尖轻弹,淬魂刀“哐啷”出鞘,刀身映着洞壁渗出的磷光,泛着冷冽的光泽。他深吸一口气,刻意压制住丹田内躁动的异气——此次苦修,要的就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与刀术技巧。 “铿!”第一刀劈在岩石上,火星迸溅,花岗岩表面只留下一道浅白的刀痕。沈凌手腕微麻,却毫不停歇,紧接着挥出第二刀、第三刀……“铿!铿!铿!”密集的刀声在山洞里回荡,如暴雨打在青瓦上,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掉落。最初二十刀落下,他的手臂便开始发酸,肌肉突突直跳,第廿一刀挥到半空,力道已泄了大半,刀身擦着岩石滑过,只留下一道歪斜的浅痕。 “啧,还是不行。”沈凌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掌心已被刀柄磨得发红。他没有急着再挥刀,而是盯着岩石上杂乱的刀痕沉思——前一刀的力道刚卸,后一刀便仓促发力,两刀之间断了衔接,自然越砍越累。他想起与丘子桀对战时,“血河狂歌”的连绵之势,心头忽然一动。 再次握刀时,沈凌调整了呼吸,第一刀劈出后,不待力道完全消散,手腕便借着反震之力微微翻转,刀刃贴着岩石表面划过,顺势带出第二刀的力道。“铿!铿!”这两刀的声响比之前更连贯,刀痕也更深了些。他眼睛一亮,顺着这股感觉继续挥刀,刀势越来越顺,每一刀都踩着前一刀的余势,仿佛波浪般层层叠加。 “二十三刀!”“二十四刀!”沈凌的呼吸渐渐平稳,汗水顺着额角滴落,砸在刀身上蒸发成白雾。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借势发力的刀招不仅省力,威力也在倍增——第二十四刀落下时,“嘭”的一声,花岗岩表面竟崩开了一块碎石,刀痕深达半寸。 这样的苦修一晃便是三天。山洞里的花岗岩已被砍得千疮百孔,刀痕纵横交错,最深的地方能容下手指。沈凌的进步看似缓慢,却已摸到了“势”的门槛——如今他能一口气挥出三十刀而不泄力,最后一刀的威力,竟是第一刀的三倍有余。 收刀时,他望着自己的手掌,指节处虽有厚茧,却比之前更具爆发力。但他也清楚短板所在:即便借势发力,肉身力量仍是瓶颈。以他目前的体质,仅能承受两万吨重力,遇上真正的力量型异气师,还是难以抗衡。“玄圆通则打法,看来必须尽快修炼了。”沈凌摩挲着淬魂刀的刀柄,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那套锻体身法能将肉身力量与异气完美融合,正是他突破瓶颈的关键。 第十八章——盛宴 潮湿的风卷着腐叶与异兽粪便的混合气息掠过洞穴,带着半位面独有的粘稠感。沈凌靠在冰冷的洞壁上,望着石面上自己用淬魂刀刻下的第四十三道划痕——每一道都深可见骨,是他在这座囚笼中挣扎的印记。潮湿的风卷着腐叶与异兽粪便的混合气息掠过洞穴,带着半位面独有的粘稠感,粘在皮肤上像是覆了一层薄油。沈凌靠在冰冷的洞壁上,指尖划过石面上第四十三道划痕——这是他用淬魂刀刀尖硬生生刻下的印记,每一道都深可见骨,边缘还残留着异气灼烧的焦痕,是他在这座隔绝内外的囚笼中挣扎求生的铁证。 他下意识摩挲着淬魂刀的血纹,刀身传来细微的悸动,像是沉睡的凶兽在呼应他体内躁动的异气。外界学院的半决赛早已落幕,临行前导师期许的目光、同窗们的加油声,如今都成了遥远的幻影。这座被淡紫色异气包裹的半位面,没有规则,没有裁判,唯有生死是永恒的主题,成了他磨砺己身、积累实力的猎场。 “又该觅食了。”沈凌抬手抹去下巴上的胡茬,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眼底闪过与十六岁年龄不符的狠厉。半位面的离开规则残酷至极,唯有积累足够的异兽魂核与敌对修士的积分,才能触发传送阵。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积分令牌,淡蓝色的光晕显示距离最低要求仍有不小差距。想要活下去,想要回到熟悉的世界,唯有踏着白骨继续前行。 “御剑破风步!”沈凌足尖点地,体内先天剑气悄然运转,脚下泛起淡淡的紫芒,身形如惊鸿般掠过林间。他的身法已愈发娴熟,脚踩厚厚的落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唯有衣袂划破空气的轻吟。“御剑破风步!”沈凌足尖轻点洞壁,体内先天剑气悄然运转,脚下泛起淡淡的紫芒,身形如惊鸿般掠过林间。经过数十天的生死打磨,他的身法已愈发娴熟,脚踩在厚厚的落叶层上,竟未发出半点声响,唯有衣袂划破空气的轻吟在寂静的树林中短暂回荡。 刚出洞穴百丈,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杀气息便钻入鼻腔,那气息中混杂着异气溃散的腥甜、皮肉烧焦的糊味,以及濒死生物特有的暴戾。沈凌瞬间顿住身形,隐入一棵古松的阴影中。不远处的灌木丛后,一道模糊的身影周身泛着点点猩红色光,那是异气师在生死搏杀中积累“愤怒点”的标志性异象,意味着对方刚刚经历一场恶战,气血翻腾未定,理智被怒火侵蚀,此刻正是最易怒也最易露出破绽的时候。 沈凌的呼吸瞬间放缓,如蓄势待发的猎豹,将自身气息与周围的树林阴影完美融合。他右手悄然握住淬魂刀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耐心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猎物的破绽稍纵即逝,沈凌没有丝毫迟疑,刀光如电出鞘:“天之剑·剑斩因果!”凝练的刀气破空而去,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灌木丛后的人影反应极快,几道残影闪过,已躲到一棵古树立后,木屑飞溅中,刀气在树干上劈出半寸深的裂痕。 他低喝一声,体内异气顺着经脉高速运转,如奔腾的河流涌入刀身,在刀尖凝练出一道尺许长的白色刀气。刀气破空而去,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沿途的草叶被凌厉的气劲割得齐齐断裂,切口平整如镜。 灌木丛后的人影反应极快,显然也是身经百战之辈。他察觉到致命危机的瞬间,猛地催动身法,几道残影在林间交错闪过,堪堪躲到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树立后。“嗤啦——”刺耳的切割声响起,木屑飞溅如雪花,刀气在坚硬的树干上劈出半寸深的裂痕,黑色的树汁顺着裂痕缓缓渗出,散发出淡淡的苦涩味,与空气中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 “藏头露尾的鼠辈!”一道暴怒的喝声响起,岩斌怒喝着从树后现身。他身着无妄阁标志性的灰袍,衣摆与袖口已被鲜血染红,凝结成暗褐色的硬块,脸颊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因愤怒而扭曲,显得格外狰狞。“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出来一战!”一道暴怒的喝声响起,岩斌怒喝着从树后现身。他身着无妄阁标志性的灰袍,衣摆与袖口已被鲜血染红,凝结成暗褐色的硬块,边缘还挂着些许异兽的残毛。脸颊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因愤怒而扭曲,原本就狰狞的面容更添几分凶戾。 能在凶险的半位面活到现在,他自然有几分压箱底的本事——无妄阁虽只是天灵帝国的二流宗门,却藏着一门诡异至极的秘法“盛宴”。岩斌目光阴鸷地扫过沈凌,视线在他手中的淬魂刀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他随手拔起身旁一株半人高的植物异兽,那异兽叶片如锋利的弯刀,根部还长着细小的吸盘,被拔出时正疯狂扭动挣扎,发出“滋滋”的威胁声响。 “盛宴!”岩斌低吼一声,灰袍下的身躯骤然膨胀几分,原本瘦弱的臂膀变得粗壮如桶,皮肤泛起古铜色的金属光泽,浓郁的气血之力如狼烟般从头顶升腾,连周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地面的落叶竟被这股热浪烤得微微卷曲。 沈凌瞳孔微缩,脚步下意识后退半步,体内异气瞬间进入戒备状态。他曾在学院的古籍中见过无妄阁“盛宴”秘法的记载,据说能吞噬生灵的气血与能量强化自身,却没想到亲眼所见竟如此霸道。岩斌身上的气息原本只是地煞境七尊,此刻竟飙升至九尊巅峰,那株植物异兽的能量显然被他尽数吸收,连皮毛都未剩下。 没等沈凌细想对策,岩斌已一脚重重跺向地面,地面的石子都被震得跳起半尺高:“地拔刺!” “轰隆”一声闷响,沈凌脚下的泥土突然剧烈翻涌,如沸腾的开水。数十根手臂粗细的尖锐骨刺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骨刺表面还覆盖着一层粘稠的黑色粘液,散发着刺鼻的腥气,尖端闪烁着幽绿的毒光,如同一群毒蛇的獠牙,直刺他的脚掌。 “御剑破风步!”沈凌足尖急点,身形如蝶翼般在密集的骨刺间翻飞,险之又险地避开骨刺的穿刺。最凶险的一次,一根骨刺擦着他的脚踝掠过,黑色粘液溅在裤腿上,瞬间将粗布布料腐蚀出一个铜钱大的小洞,皮肤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痛感。 可岩斌的攻击如潮水般接踵而至,脚掌不断重重踏地,“地拔刺”连绵不绝,尖锐的骨刺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如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网,将沈凌的闪避空间越缩越小。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连续的高速闪避让体内的异气消耗极快。 “这样下去迟早被耗死!必须破局!”沈凌心中暗急,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一声低喝:“双煞领域!”体内的血煞与阴煞之力瞬间爆发,黑色的煞气如浓雾般从他体内扩散,迅速笼罩了方圆三丈的战场。浓郁的肃杀之气如实质般压迫而来,让岩斌的动作一滞,呼吸变得急促,眼神也出现了片刻的恍惚——这是双煞领域自带的精神干扰效果,专门针对敌人的心神。 战机稍纵即逝,趁着岩斌失神的刹那,沈凌握紧淬魂刀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青筋凸起。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异气暂时压下,纯粹依靠在山洞中苦修打磨出的肉身力量与刀术技巧,在身前飞速挥砍。 “一刀、两刀、三刀……”清脆的刀风声响密集如鼓点,在寂静的树林中格外刺耳,正是他领悟的狂字诀。最初的刀势还略显滞涩,刀与刀之间的衔接有细微的停顿,可越砍越顺,每一刀落下后,都借着刀身与空气碰撞的反震之力,顺势带出下一刀的力道,刀速越来越快,银白色的刀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在他身前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袭来的骨刺尽数挡在外面。 “二十三刀、二十四刀……三十二刀!”沈凌的额角渗出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刀身上瞬间蒸发。当第三十三刀落下时,所有刀势的力量都凝聚到极致,一道凝练的白色刀气轰然爆发,如奔雷般撞向迎面而来的骨刺群。“咔嚓”声不绝于耳,数十根坚硬的骨刺被尽数劈得粉碎,黑色的粘液飞溅满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岩斌的脸色渐渐发白,“地拔刺”消耗的异气极大,他本就经历过一场战斗,此刻异气已有些后继乏力。但他深知不能退缩,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按向地面,嘴角溢出鲜血:“幽冥探索——枯骨探!”这是他压箱底的秘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唤地脉中的枯骨攻击。 沈凌脚下的泥土突然变得刺骨冰凉,一股浓郁的死气顺着脚掌蔓延至全身,让他的血液都仿佛减缓了流动,连呼吸都带着寒意。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惨白的骨爪猛地从地下探出,骨爪上还粘连着腐烂的布条与泥土,五指如钢钩般锋利,死死抓住他的脚踝。 刺骨的寒意顺着骨骼钻入体内,沈凌浑身一颤,下意识挥刀砍去,“铿”的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刀身竟只在坚硬的骨爪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这骨爪的硬度远超寻常精铁。 “血河狂歌·断岳式!”沈凌眼神一狠,体内仅存的异气尽数涌入刀身,二十四刀连续斩出,刀光如流星赶月般落在骨爪上。刀身泛起妖异的红光,表面的血纹如活物般蠕动,贪婪地吸收着骨爪散发出的死气。 “鸠血泣泪!”沈凌猛地加重力道,淬魂刀突然长出数寸长的血红色尖刺,刺尖闪烁着幽蓝的电光——那是他融合九阴玄雷之力后领悟的暗劲,专克阴邪死气之物,是枯骨残魂的克星。 。“轰!”刀光与骨爪轰然相撞,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周围的树木簌簌发抖,树叶如雨点般落下。白骨在高温电光与凌厉刀气的双重攻击下,瞬间化为飞灰,浓郁的死气也被血纹彻底吞噬殆尽。 恐怖的余威震得岩斌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古树上,“咔嚓”一声,古树的枝干都被撞断。他的胸口被刀气扫中,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溅在身后的树干上,染红了大片树皮。岩斌的双眼渐渐失去焦距,涣散无神,气息迅速消散。 就在沈凌收刀喘息时,脑海中突然响起血獠苍老而激动的声音:“快!抢他的储物元戒!这‘盛宴’秘法是门罕见的吞噬类神通,被无妄阁这群只知蛮干的蠢货用废了!他们只懂吞噬血肉,却不知以血道为引,能将其转化为顶级的炼体神技,对你的修炼大有裨益!” 沈凌眼神一凝,反手一刀刺入岩斌的脖颈,彻底断绝他的生机。九阴玄雷的暗劲顺着刀身涌入,岩斌的尸体瞬间被电光包裹,化为一堆焦炭。沈凌探手取下他指间的元戒,精神力侵入其中——一本皮质封面的《盛宴》秘法赫然在列,旁边还有几株品相完好的灵草、一副火红色的龟壳,以及记载“地拔刺”的功法玉简。 “这龟壳是赤焰玄龟的背甲,能炼制成防御异封器。”血獠的声音带着惋惜,“无妄阁不懂‘盛宴’的精髓,只知吞噬血肉,却不知以血道为引,能将其转化为炼体神技。”沈凌将元戒小心翼翼地收好,刚用泥土将岩斌的焦炭尸体掩埋,避免引来更强的异兽,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动,地面的草叶被无形的力量压得弯曲。 没等沈凌将岩斌的尸骸掩埋妥当,脚下的泥土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蠕动感——不是地脉的震颤,而是某种活物在地下穿行的轨迹!他刚绷紧神经,一道水桶粗的暗褐色长藤已如蓄势暴起的蟒蛇,带着“呼”的破风声从斜刺里卷来,藤身表面布满寸许长的尖刺倒钩,每根倒钩都泛着幽绿的毒光,斑驳的黑红花纹在夕阳下扭曲流转,像极了凝固的血渍,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三级植物异兽,岵楛藻!”沈凌瞳孔骤缩,这东西在学院的《异兽名录》中记载明确,看似是植物,实则凶性远超寻常妖兽。 长藤的速度快得惊人,沈凌刚侧身闪避,藤身边缘的倒钩已擦着他的裤腿扫过。“麻!”一股强烈的酥麻感瞬间顺着布料渗透皮肤,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刺挠经脉,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毒素正顺着毛孔往里钻。“好烈的毒!”沈凌心头一凛,若被这倒钩扎实扎入,不出三息,毒素就能蔓延全身,到时候别说战斗,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剩不下,只能沦为这植物异兽的养料。 倒钩刚触碰到沈凌的裤腿,便传来一阵酥麻感,若被扎入肉中,全身都会陷入麻痹。 “别硬抗!用‘盛宴’吞了它!”血獠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带着罕见的急切,“这东西的生命烙印藏在根系最深处,运转你体内的凤凰血气,通过淬魂刀的血纹导入地下,血气会像猎犬一样咬住它的核心!”血獠的话音未落,第二根更粗壮的藤条已从地面破土而出,带着腥腐的气息缠向沈凌的脚踝,倒钩在阳光下折射出致命的寒光。 沈凌反应极快,几乎在血獠话音落下的瞬间,“天之剑·剑破红尘”已连续斩出,三道凌厉的刀光如月牙般劈向长藤,将缠来的藤身斩断数节。墨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带着刺鼻的腥臭味,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他趁机将淬魂刀狠狠刺入地面,体内的血气顺着刀身飞速涌入地下,如精准的雷达般搜寻着岵楛藻的根系与生命烙印。 沈凌的反应快如闪电,脚下“御剑破风步”瞬间踏开,身形如淡紫色残影飘出半丈,避开藤条缠绕的同时,右手淬魂刀已嗡鸣出鞘。“天之剑——剑破红尘!”他一声低喝,体内刚恢复些许的异气尽数灌入刀身,金红色的刀光瞬间暴涨三尺,如一道燃烧的月牙劈向追来的藤条。“嗤啦!嗤啦!嗤啦!”连续三刀精准斩在藤身关节处,墨绿色的汁液如喷泉般喷溅而出,落在地面“滋滋”作响,竟将坚硬的石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刺鼻的腥臭味混杂着草木的腐气,呛得人鼻腔发疼。 岵楛藻吃痛,断落的藤条在地上疯狂扭动,剩余的藤蔓却愈发狂暴,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试图将沈凌的闪避空间彻底封死。“就是现在!”沈凌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猛地将淬魂刀刀尖朝下,狠狠刺入地面。刀锋入地的瞬间,他运转《盛宴》秘法,丹田内的凤凰血气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滚,顺着手臂经脉涌入刀身,刀身的血纹瞬间亮起,如一条条血色游蛇,顺着刀刃钻入地下,在土壤中飞速蔓延。这血气带着沈凌的精神烙印,就像一柄无形的雷达,精准捕捉着地下根系的脉络——植物异兽的弱点皆在生命烙印,那是它储存所有能量与意识的核心,藏在主根最粗壮的节点处。 “盛宴!”沈凌运转刚得到的秘法,体内的血气瞬间爆发,顺着刀身形成一道血色纽带,将绿色光点牢牢包裹。岵楛藻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发出无声的嘶吼,剩余的藤身疯狂扭动,抽打地面,将周围的树木抽得断枝残叶,却无法挣脱血气的束缚。绿色光点在血气的包裹下渐渐缩小,最终被彻底吞噬,转化为一股精纯的能量顺着血气纽带涌入沈凌体内,温暖着他的经脉。 很快,一团跳动的绿色光点在地下显现——那是岵楛藻的生命烙印。“盛宴!”沈凌运转刚得到的秘法,血气瞬间爆发,将绿色光点包裹。岵楛藻发出无声的嘶吼,藤身疯狂扭动,却无法挣脱血气的束缚。绿色光点渐渐被血气吞噬,转化为一股精纯的能量涌入沈凌体内。 沈凌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多了一种新的能力——禁锢。他心念一动,指尖便泛起淡淡的绿光,一道无形的束缚之力凭空出现,将旁边的小石子牢牢缠住。“这能力目前只能用一次,”血獠调侃道,“要是吞了神级生灵,说不定能直接获得一门神通。” 神级神通?沈凌望着手中泛着绿光的指尖,唇角的笑容愈发深邃。半位面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又传来异兽的嘶吼,那是新的猎物,也是新的机遇。他握紧淬魂刀,身影再次融入树林,只留下满地狼藉,诉说着刚刚结束的厮杀。 第十九章——再斗丘子桀 这已是他在半位面的第六十天,先后吞噬三阶四千二百年的枯楛藻、二阶两千年异甲螳螂与二阶两千五百年敖烈虎后,庞大的能量终于将他的修为推至渡劫境。焚血诀运转间,他周身泛起淡淡的红光,皮肤下的血管如赤龙般蠕动,每一次吐纳都引动周围的异气潮汐。 “吼——!”震耳欲聋的怒吼突然撕裂丛林的宁静,惊得树梢上的灵鸟四散飞逃。沈凌眼神一凝,“御剑破风步”瞬间展开,淡紫色的残影在林间飞速掠过。转过一道山弯,前方空地上的激斗场景让他瞳孔骤缩—— 场中一人一兽正杀得难解难分。那人浑身浴血,淡青色的衣袍已被染成暗红色,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猩红杀气,正是与沈凌有旧怨的丘子桀。他手中的轻弩泛着森白光泽,箭簇上的绿油在阳光下流转,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带着收割生命的冷意。而他对面的异兽则堪称恐怖:灰白色的身躯如同一堵移动的城墙,肩高足有三丈,头颅上的巨角锋利如寒铁,角尖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四肢与背脊布满云纹状的褶皱,每一次呼吸都有土黄色的异气从鼻孔喷出——竟是三级异兽洪土巨犀,且那云纹隐隐发光,显然正处于进阶四阶的临界点。 “相传带云纹的异兽受大地眷顾,上古老子的青牛便是如此。”沈凌隐在树后,心中暗惊。此时丘子桀已扣动扳机,“嗖嗖嗖”三支骨箭如毒蛇出洞,箭身白森森的,竟是用异兽脊椎骨打磨而成,箭簇旋转着撕裂空气,轨迹刁钻至极——一支直取巨犀左眼,一支锁喉,最后一支竟绕到巨犀身后,瞄准它防御最薄弱的钢门。 洪土巨犀的皮甲坚硬如精钢,寻常刀剑都难伤分毫。但丘子桀的骨箭上淬满了蛇毒,箭簇触碰到犀皮的瞬间,竟“噗嗤”一声钻进去半寸。墨绿色的毒液顺着箭杆渗入,巨犀身上很快浮现出蛛网状的黑纹,疼得它狂躁地甩动头颅,前蹄猛地往地上一踏。“轰隆!”地面如波浪般起伏,土浪冲天而起,丘子桀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一道尺许宽的裂缝,碎石滚落间,他的双腿竟被牢牢卡在石缝中。 “死!”巨犀怒吼着低头,锋利的巨角带着破空声刺向丘子桀,角尖的土黄色异气已凝聚成实质。千钧一发之际,丘子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龙蛇策·蛇延委缩!”他的身体突然变得如面条般柔软,骨骼发出“咔咔”的诡异声响,整个人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竟从石缝中钻了出来,踉跄着后退三步。 未等喘息,丘子桀单手按在轻弩上,淡绿色的异气涌入弩身。那轻弩竟如活物般蠕动,弓臂缓缓拉长,弩身展开成一张七尺长弓,弓弦泛着银芒。他双脚扎稳马步,将长弓拉成满月,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如虬龙:“破甲箭·贯日!” “噔”的一声脆响,一支比之前粗壮三倍的骨箭射而出,箭身缠绕着螺旋状的气流,竟在半空划出一道淡绿色的弧线,精准地洞穿了洪土巨犀的左眼。“吼——!”巨犀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翻滚,尘土飞扬间,它的动作渐渐迟缓,生命气息飞速流逝。 “就是现在!”沈凌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猎豹般跃出,踩着巨犀翻滚的惯性落在它的背上。他掌心按向犀甲,运转“盛宴”秘法,血气顺着掌心涌入,巨犀本就奄奄一息,生命之火濒临熄灭,藏在心脏处的生命烙印几乎毫无抵抗之力,被血气瞬间包裹。 不远处的山坳后,一双猩红的眸子正死死锁定他,丘子桀攥着骨弩的指节泛白,指缝间因用力而渗出鲜血——自上次被沈凌坏了自己猎杀宇文觉,这口恶气他已憋了整整半月,今日狭路相逢,杀意如火山般轰然喷发。 “又是你这个杂碎!”暴怒的嘶吼震得周遭落叶纷飞,丘子桀猛地挥手,三支嵌在巨犀尸身眼眶里的骨箭骤然挣脱,箭杆上缠绕的灰气暴涨,箭尖瞬间凝聚出寒芒。三支骨箭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以品字形将沈凌周身三丈范围锁死,箭簇颤动间,竟隐隐有龙蛇嘶鸣之声——这是他以自身精血喂养的控灵骨箭,能随心意改变轨迹,自然是阴毒无比。 沈凌头皮一麻,体内刚吞噬的巨犀生命烙印突然灼热起来,那股源自洪荒巨兽的蛮横力量顺着经脉奔涌全身。他来不及细想,皮肤已瞬间化为暗灰色,细密的云纹如活物般在体表游走、拼接,每一寸肌理都在力量灌注下硬如精钢,正是洪土巨犀的本命神通“钢铁体肤”。这技能虽无法完全免疫攻击,却能将物理伤害硬生生挡下三成。 “嘣!”几乎在骨箭破空而来的瞬间,沈凌体内异甲螳螂的生命烙印应声碎裂。他的右腿肌肉骤然膨胀,青筋如虬龙般凸起,弹跳力在瞬间暴涨三倍。他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破箭网,淬魂刀在腰间划过一道冷冽弧光,刀身嗡鸣着出鞘,“天之剑——剑斩因果”的喝声落下,刀光如闪电般劈向丘子桀的喉咙。 “龙蛇策——蛇延委缩!”丘子桀瞳孔骤缩,身体竟如没有骨骼般扭曲成诡异弧度,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刀。他的手臂突然变得柔软如鞭,顺着沈凌挥刀的力道缠上他的右臂,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碧色鳞片,鳞片边缘泛着淬毒的寒光。 “龙蛇策——碧鳞蚀骨!”他猛地张口,一团油绿色的浓雾喷薄而出,雾中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刚触碰到旁边的老槐树,便听得“滋滋”声响,厚实的树皮瞬间被腐蚀成粘稠的黑色脓水,连树干都被蚀出一个个蜂窝状的孔洞。 “烈虎噬!”沈凌眼神一厉,毫不迟疑地引爆了敖烈虎的生命烙印。灼热的火焰瞬间从他右掌喷涌而出,凝聚成一头栩栩如生的赤焰猛虎,虎啸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火焰虎头死死掐住丘子桀的脖颈,沈凌借着火焰的反冲力,猛地将他甩向空中。“鸠血泣泪!”他手腕翻转,淬魂刀上瞬间长出数寸长的血刺,血刺上流淌着暗红血气。沈凌将体内外溢的血气尽数凝聚成刀芒,紧接着又是一记“天之剑·逆转生死”,三道金红色的剑气如流星赶月般,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袭向空中的丘子桀。 “龙蛇策——鳞蜕术!”生死一线间,丘子桀发出一声凄厉嘶吼。他的身体突然变得惨白如纸,皮肤下的血肉仿佛瞬间消融,背后裂开一道尺许长的血缝,一个缩小版的身影从这层“蛇蜕”中弹射而出,重重摔在三丈外的泥地里。即便如此,他的左手仍被剑气扫中,整条手臂瞬间血肉模糊,深可见骨,沈凌的双煞之力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他的体内,如无数钢针般啃噬着他的经脉,让他忍不住咳出一大口黑血,血滴落在地上,竟将泥土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沈凌也不好受,右肩渐渐浮现出蛛网状的黑纹,那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所过之处,肌肉僵硬如铁,钻心的疼痛顺着神经传遍全身——正是碧鳞蚀骨毒发作的征兆。他刚想运转灵力压制毒性,丘子桀已挣扎着举起轻弩,仅剩的右手死死扣住扳机,指节因用力而脱臼都浑然不觉。“咻”的一声锐响,一支淬满剧毒的骨箭带着死亡的气息破空而来,精准地洞穿了沈凌的右肩,箭簇从背后穿出,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血珠落在地上,瞬间将青草灼烧成黑色。丘子桀的右手也彻底垂下,右肩同样被黑纹覆盖,碧鳞蚀骨毒的反噬让他半边身体都失去了知觉,意识在剧痛与毒素的侵蚀下渐渐模糊。 一股冷森森的死亡气息从心底升起,沈凌只觉浑身冰凉,仿佛死神的镰刀已架在了脖颈上。就在这时,血獠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沈凌,放极致之火!凤凰是万毒克星!” 沈凌如蒙大赦,体内沉寂的凤凰异魂瞬间苏醒,一小束金红色的极致之火顺着经脉缓缓蔓延。这火焰看似微弱,却带着焚尽万物的霸道,所过之处,那些狰狞的黑纹如遇到克星般迅速消退、碳化,钻心的疼痛也随之减轻。“噗——”沈凌喷出一口黑血,血中带着被火焰炼化的毒素,脸色虽依旧惨白如纸,但他的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出鞘的利剑般慑人。 “噗——”沈凌喷出一口黑血,脸色惨白如纸,但他的眼神却愈发锐利。趁丘子桀毒发无力的瞬间,他已提着淬魂刀站到丘子桀面前,刀尖抵在他的喉咙上。冰凉的刀锋让丘子桀打了个寒颤,他疯狂地嘶吼起来,眼中布满血丝,毒素与剧痛搅得他意识模糊,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过往,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 五岁那年的生辰,没有蛋糕,没有祝福,只有父亲丘策天冰冷的眼神和仆役粗暴的拖拽。他被猛地推入后山那间废弃的密室,铁门“哐当”一声上锁,铁锈味混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将他与前厅的欢声笑语彻底隔绝。“为什么?爹!我做错了什么?”他扒着冰冷的铁栏杆,看着父亲转身离去的背影,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 “因为你是丘家的种,是龙蛇策唯一的继承人。”丘策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没有半分温度,“连蛇都降服不了,就不配活在丘家的族谱上。”脚步声渐行渐远,只留下密室里“嘶嘶”的吐信声。沈凌借着透进来的微光低头,才发现脚边已围了十几条毒蛇——青竹蛇的翠绿、银环蛇的黑白、腹蛇的土黄,它们吐着分叉的信子,猩红的蛇眼在黑暗中如鬼火般闪烁。 第一晚,他缩在密室最角落的石缝里,浑身发抖。一条手腕粗的菜花蛇顺着石壁爬来,冰冷的鳞片擦过他的脸颊,他吓得尖叫着挥拳砸去,却被蛇尾抽中嘴角,渗出血来。那一夜,他睁着眼睛到天亮,听着蛇类爬行的沙沙声,感受着它们在他脚边游走的触感,连哭都不敢发出大声。 第三天,他饿得头晕眼花,看到角落长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草,刚伸手去摘,一条银环蛇突然缠上他的手腕。尖锐的蛇牙刺入皮肤的瞬间,剧痛与麻痹感一同袭来。濒死之际,他看到旁边堆着的碎石,不知哪来的力气,抓起一块尖锐的石头疯狂砸向蛇头,直到蛇身软下来,他才瘫倒在地,看着手腕上的牙印,眼泪混着冷汗滚落。他咬着牙爬到石壁边,将伤口贴在渗着水珠的石头上,又扯下旁边的野草嚼烂,敷在伤口上——那是他从母亲的医书里看到的应急方法,没想到真的救了他一命。 从那天起,恐惧被求生的本能取代。他开始观察蛇的习性:青竹蛇喜暖,会趴在透光的石缝边;银环蛇怕光,只在深夜活动;腹蛇行动迟缓,攻击前会竖起脖颈。他用密室地上的碎石打磨出石片,将死去的蛇骨削尖,做成第一支骨箭;又用蛇皮撕成细条,搓成弓弦,绑在两根粗壮的石笋上,做成简易的弓。 第一次射杀毒蛇时,他的手抖得厉害。一条腹蛇正趴在他藏干粮的石堆旁,他屏住呼吸,将骨箭对准蛇头,猛地松开弓弦。骨箭擦着蛇身飞过,钉在石壁上。腹蛇被惊动,愤怒地向他扑来。他慌得连连后退,脚下一绊摔倒在地,眼看蛇就要扑到脸上,他抓起身边的石片,狠狠砍在蛇的七寸处。蛇血溅了他一脸,温热的腥气呛得他干呕,但他却笑了——他第一次靠着自己的力量杀死了蛇。 日子一天天过去,密室的墙上布满了箭孔,地上堆起厚厚的蛇尸,腐烂的气息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成了他最熟悉的味道。他的手上、胳膊上布满了蛇牙咬出的疤痕,有的深可见骨,愈合后留下狰狞的印记。他学会了像蛇一样呼吸,腹部起伏变得缓慢而悠长,能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移动;他学会了模仿蛇的动作,身体能扭曲到诡异的角度,从狭窄的石缝中穿过——那是龙蛇策的雏形,是他用无数次生死试炼悟出来的。 三年后的清晨,铁门突然被推开,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丘策天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家族长老。他们看着满室的蛇尸,又看向角落里那个浑身是疤、眼神空洞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彼时的他正蹲在地上,生撕着一条刚杀死的毒蛇,蛇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听到动静,他缓缓抬头,眼瞳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死寂,直到看到丘策天手中那把泛着银光的短弩——那是母亲生前的武器,他才勉强从眼底挤出一丝属于人的微光。 “我杀了一千三百七十二条蛇,”丘子桀的声音越来越轻,喉咙里溢出黑血,视线中的沈凌渐渐模糊,唯有手中那支用第一只杀死的银环蛇脊椎骨打磨的骨箭,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我学会了蛇息,练会了龙蛇策……我不是废物……”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骨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脑海中最后浮现的,是母亲临终前摸着他的头说的话:“子桀,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你是你自己。”这个念头如星火般在他即将熄灭的意识中燃烧,支撑着他最后一丝气息,让他即便陷入昏迷,嘴角也仍紧抿着,带着不服输的倔强。 第二十章——天蛛骑士 刀锋的凉意如毒蛇吐信,贴着脖颈划过寸许,丘子桀却突兀地笑了,笑声嘶哑破碎,比林间染血的残阳更添凄烈。碧鳞蚀骨毒正顺着经脉啃噬生机,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意识在清明与混沌间反复沉浮——从五岁那年被父亲丘策天亲手推入蛇窟开始,他的人生就被烙上了“工具”的印记。他望着掌心纵横交错的蛇咬疤痕,竟想不起自己究竟为何而活。为自己?他连选择生死的权利都没有。为丘家?那座金碧辉煌的府邸,从来只把他当承载传承的容器。如今沈凌的刀抵在要害,这被操控的荒诞宿命,总算能借这刀锋画上句点。 预想中的裂颈之痛并未降临,只有刀背的钝感轻轻一压,如惊雷炸碎他赴死的决绝。“天才不应该死不足惜。”沈凌的声音很淡,像山涧冷泉,却震得丘子桀耳膜嗡嗡作响。他费力睁眼,只见沈凌指尖一旋,淬魂刀便收入鞘中,淡紫色衣摆在晚风里轻晃,转身的姿态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径直走向浓墨般的密林。“沈凌!”丘子桀嘶吼着,喉间涌上腥甜,“杀人不过头点地,来啊!”他宁愿死在对手刀下,也不愿接受这施舍般的怜悯——这是他作为丘家子弟,仅存的一点尊严。 “傻逼,有空就想想怎么弄死我。”一道戏谑的声音从林深处飘来,如冰水浇灭丘子桀的癫狂。他瘫倒在腐叶堆里,望着沈凌消失的方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攥紧掌心那支骨箭——箭身是用他杀死的第一只银环蛇脊椎磨成的,上面还留着他少年时的齿痕,那是他在蛇窟濒死时,咬着箭身撑下去的印记。此刻箭身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也让他混沌的意识清明了几分:沈凌不是在施舍,是在羞辱,是在告诉他,连死都需要资格。 回到隐蔽的洞穴,沈凌靠在冰凉的石壁上大口喘息,肩头残留的黑纹虽已被凤凰火焚烧殆尽,碧鳞毒的余寒仍让他四肢发僵。他闭上眼,与丘子桀死斗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龙蛇策的诡谲身法、骨箭破空的锐响、最后那致命一刺时,掌心突然发烫的血纹……冷汗瞬间浸湿后背——若不是血纹突然爆发,释放出诡异的禁锢之力冻结毒素蔓延,仅凭极致之火,他顶多能保住性命,必然要被丘子桀后续的“万蛇噬心”重创,甚至沦为废人。 “老师,血纹到底是什么?”沈凌将积攒了数月的疑惑尽数抛出,灵魂深处传来血獠沉凝的声音,“还有逆生血之道,我为什么会觉醒这种从未听过的能力?是我选择了血纹,还是血纹选中了我?”“逆生血之道,是血族遗失的至高界限,也是最诡异的传承。”血獠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觉醒此道者,我们称之为‘源启者’——每种界限的源启者,都承载着该道的本源力量,是天生的规则制定者。” “那我……”“不该问的别问。”血獠突然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天道有衡,懂得太多会引来反噬。你如今不过渡劫境初期,安稳提升实力,比探寻虚无缥缈的过往更重要。”沈凌虽满心不甘,却也明白血獠的用意,当下不再追问,盘膝坐好,指尖掐诀运转焚血诀。 狂暴的血气瞬间从丹田喷涌而出,如奔腾的岩浆在经脉中肆意冲撞。那些在与丘子桀战斗中被震得濒临崩碎的经脉,竟在异气的冲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拓宽——这种用异气硬冲经脉的修炼方式,堪比以头撞墙,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断、修为尽废,纵观整个修真界,在渡劫境初期便敢如此疯狂的,沈凌绝对是第一人。钻心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可沈凌却渐渐爱上了这种破而后立的快感——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经脉更坚韧,血气更凝练。他不知道的是,这看似疯狂的修炼,实则是“换血”的开端:血脉中的凡俗杂质被不断剔除,丹田内的血刃异魂正悄然发生着蜕变,原本淡红色的魂体,边缘已染上一丝金色。 当最后一缕异气平复,沈凌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璀璨金芒——他的血刃异魂,品阶竟已隐隐触碰到六品的门槛!这在世人眼中根本是天方夜谭,毕竟异魂品级自出生便已注定,从未有人能在后天突破。沈凌虽未察觉品阶变化,却清晰感觉到异魂的力量暴涨,连带着“天之剑”系列招式,都多了几分举重若轻的韵味,而进入了半位面这么久,沈凌每当调动起异气时就会变得焦躁不安,愤怒值越叠加这种感觉越明显,非拼死决斗都不肯轻易使用血煞之力,害怕自己沉沦其中了。 指尖划过元戒,储物空间内的材料整齐码放着,散发着淡淡的灵气:三转青蕴藤通体泛着莹润的绿光,藤蔓上的白色气根如银线般微微蠕动,每三十年完成一次“转韵”的藤身,已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百年成熟期凝结的三枚青蕴果,正悬浮在藤尖,果内的稳灵汁如翡翠般流转;月晕聚气花的花茎纤细如银丝,月白色花瓣边缘萦绕着一圈淡金色光晕,花瓣上还沾着昨夜的晨露,花心处的聚气蕊吸收了数轮月华,已凝成珍珠大小的莹白颗粒;赤焰蛙胆则像一颗缩小的红宝石,指甲盖大小的胆体中,封存着跳动的微缩火灵,那是三年成体的青赤焰蛙毕生火能的精华。 刚将材料收好,远处平原突然传来沉闷的震动,“咚咚——咚咚——”,不是风驰兽踏草的轻快蹄声,而是如巨峰碾过大地的厚重轰鸣。沈凌瞬间伏入及腰的草海,借着草叶掩护望去——地平线上,一头灰黄色巨兽正踏草而来,体型堪比半大的黄牛,通体覆盖着灰褐色的厚皮,皮上布满鹅卵石般的凸起纹路,纹路间嵌着细碎的矿石粉末,行走时随动作簌簌掉落。每一步都让脚下草叶齐齐弯折,地面下陷出深可见指的蹄印,那赫然是四级土系异兽——堃貘!沈凌刚在一处土坡后盘膝炼化完岵楛藻的能量,玄田再次出现岵楛藻的印记,沈凌对于缠绕这个技能愈发觉得好用了,渡劫境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入风中——平原开阔无遮,任何疏漏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他早已养成时刻戒备的习惯。 “咚咚——咚咚——”沉闷的震动突然从西北方向传来,不是风驰兽踏草的轻快,而是如巨峰碾过大地的厚重。沈凌猛地睁眼,身形瞬间伏入草海,只留半只眼睛观察——远处地平线上,一头灰黄色巨兽正踏草而来,每一步都让脚下草叶齐齐弯折,地面下陷出深可见指的蹄印。 “小心!是高阶异兽的威压!”血獠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罕见的凝重。沈凌猛地睁眼,身形瞬间伏入草海,只留半只眼睛观察——远处地平线上,一头灰黄色巨兽正踏草而来,每一步都让脚下草叶齐齐弯折,地面下陷出深可见指的蹄印。 那异兽越走越近,真容渐渐清晰:身形堪比一座小丘,通体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岩甲,甲片上布满深褐色的纹路,宛如干涸的河床;头颅硕大,长着一对弯曲如月牙的巨角,角尖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最诡异的是它的双眼,竟是两团跳动的土黄色能量,没有瞳孔,却透着洞悉一切的漠然。“是堃貘!四级异兽,天生掌控土元素,传闻能掀起百里沙暴!”血獠的声音愈发急切,“它的岩甲比洪土巨犀坚硬十倍,还能操控地脉之力,你要小心!” 沈凌刚握紧淬魂刀,堃貘已察觉到他的存在,土黄色的眼瞳骤然锁定黑石方向。它没有发出嘶吼,只是抬起粗壮的前蹄,轻轻往地上一踏。“轰隆!”以堃貘为中心,一道土黄色的能量波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碎石悬浮,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沈凌脚下的黑石突然崩碎,他借着碎石飞溅的力道,施展“御剑破风步”跃向空中,堪堪避开从地下突刺而出的石矛。 “天之剑·剑破红尘!”沈凌在空中转身,刀光如流星般斩向堃貘的头颅。淬魂刀砍在岩甲上,发出“铿”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却只在甲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堃貘毫不在意,巨角猛地一甩,带着破空声撞向沈凌。沈凌瞳孔骤缩,体内血气瞬间爆发,“敖烈虎·烈虎噬”的火焰包裹全身,硬生生避开巨角的撞击,却被余威震得气血翻涌,倒飞出去数丈。 落地后刚稳住身形,沈凌便感觉脚下的泥土开始蠕动,无数细小的土刺从地面钻出,如针雨般刺向他的脚掌。“阴煞领域!”他低喝一声,阴煞之力扩散开来,黑色煞气将土刺冻结,却也被堃貘的土元素之力迅速消融。“这东西的能量太浑厚了,耗下去对你不利!”血獠急声道,“用禁锢技能限制它,再找机会攻击它的腹部——那里是岩甲最薄弱的地方!” 沈凌心念一动,指尖泛起淡淡的绿光,岵楛藻的禁锢之力悄然凝聚。他故意露出破绽,转身向草原深处奔去。堃貘果然追击而来,厚重的身躯竟异常灵活,四肢踏地如奔雷,身后掀起丈高的沙浪。就在它即将追上沈凌的瞬间,沈凌猛地转身,将禁锢之力全力甩出:“禁锢!” 一道无形的绿色光网骤然展开,精准地将堃貘的四肢缠住。堃貘的动作猛地一顿,土黄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错愕,它疯狂地挣扎,岩甲摩擦光网发出刺耳的声响,光网却如韧性极强的蛛丝,死死将它束缚。“就是现在!”沈凌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体内异气与血气同时爆发,“天之剑·剑斩因果”与“天之剑·逆转生死”两道刀气融合,带着九阴玄雷的幽蓝电光,狠狠斩向堃貘的腹部。 “噗嗤!”刀气终于破开岩甲,刺入堃貘的体内。堃貘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禁锢光网应声破碎,它前蹄猛地踏向地面,地面突然塌陷,沈凌脚下的土地化为一个巨大的旋涡,无数碎石与碎草将他包裹。“血河狂歌·断岳式!”沈凌挥刀斩出,刀气劈开旋涡,却被堃貘趁机用巨角撞中胸口。 “哇!”沈凌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撞在一块巨石上。他感觉胸口剧痛,肋骨似乎断了几根,体内的血气也变得紊乱。堃貘一步步逼近,腹部的伤口渗出墨绿色的血液,土黄色的眼瞳中充满了杀意。它抬起巨角,土元素之力在角尖凝聚,形成一颗篮球大小的能量球,周围的碎石都被吸向能量球,发出滋滋的声响。 “用盛宴吞噬它的能量!”血獠嘶吼道,“它的生命烙印在心脏处,只要能触碰到,就能吸收它的土元素掌控力!”沈凌咬着牙站起身,擦去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岩甲比洪土巨犀硬十倍,攻击它腹部的软甲!”血獠急声道。沈凌眼神一凝,刚要凝聚异气寻找破局之机,却见堃貘突然收势,巨角猛地转向,竟对着空无一人的草原嘶吼起来。它周身的土黄色能量瞬间紊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危险,转身就往平原深处狂奔——刚才的猛攻不过是困兽犹斗,此刻它已是心生退意。 沈凌一时怔忪,随即反应过来:这堃貘怕是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暗伤,刚才的爆发已是强弩之末。他眼中燃起战意,“御剑破风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离弦之箭紧追其后。一人一兽在平原上追逐了近半个时辰,沈凌借着草海掩护不断拉近距离,数次挥刀斩向堃貘的腹部软甲,都被它用粗壮的后肢堪堪挡下。这异兽虽在奔逃,防御却依旧严密,显然是常年在凶险之地磨炼出的本能。 奔逃中,堃貘突然改变方向,朝着一处地势略低的区域冲去。沈凌紧随其后,只见它四蹄一踏,竟直接跃过一道隐蔽的土沟——那里的草叶下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曜石碎粒,显然是祭坛周边的痕迹。堃貘根本没留意到这些细节,它只是凭着野兽的直觉往能量紊乱处逃窜,想借未知环境甩开追兵,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闯入上古遗迹。 “它不是在引我,是在乱闯!”沈凌瞬间看清局势,脚下速度再提。又奔出数里,前方的草势突然变矮,一片突兀的黑色轮廓出现在视野中——在这片平坦无垠的平原中央,竟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祭坛。堃貘冲到祭坛边缘,前蹄突然踏空,踩在坍塌的黑曜石碎石上打滑,庞大的身躯踉跄了几步才稳住,显然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对周遭环境毫无所知。 祭坛由巨大的黑曜石筑成,大半已坍塌,碎石散落四周,唯有中央一根丈高的石碑依旧完好。石碑表面布满风雨侵蚀的裂痕,却仍清晰刻着上古篆文与浮雕。堃貘径直窜到祭坛旁,蜷缩在石碑一侧,不再逃跑,只是用土黄色的眼瞳死死盯着沈凌,透着一种决绝的拼死之意。 沈凌缓步走近,才发现祭坛周围的草叶都呈枯黄色,仿佛被某种古老的力量剥夺了生机。他将目光投向石碑,上面的篆文晦涩难懂,血獠立刻在他脑海中逐字翻译:“上古纪元,妖祸诸天,苍生涂炭。有圣者临世,聚十二骑士,皆为万古奇才,携神兵杀上九天。十二骑士各掌神通,天蛛骑士驭万蛛,吐丝能缚龙,裂地可吞海。然诸天战场凶险绝伦,十二骑士相继陨落,此为天蛛骑士归葬之地。” 篆文旁的浮雕栩栩如生:一位身披银甲的骑士,面罩上刻着蛛形纹路,身下骑着一头背生双翼的黑蛛,蛛足踏碎云层,正与一头三首魔狮厮杀。骑士手中长枪染血,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透着宁死不屈的决绝。浮雕下方,“天蛛骑士”四个古字力透石背,笔锋苍劲,仿佛还残留着上古的战意。 “这异兽怕是误打误撞闯到了这里!”血獠的声音在沈凌灵魂深处震荡,带着上古遗迹带来的震撼,“祭坛的龙气余韵让它本能地发怵,可前有绝境后有死敌,它只剩拼命一条路了!” 沈凌刚要凝神推演破局之法,脚下的黑曜石碎石突然剧烈震颤。堃貘猛地转过身,灰褐色的厚皮因极致蓄力而绷得发亮,鹅卵石般的纹路间渗出土黄色的光晕,那对月牙巨角更是低伏如蓄势的惊雷,角尖凝聚的土元素能量搅得周遭气流都开始下沉。祭坛方圆数丈的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无数细小的土粒脱离地面,在它周身盘旋成肉眼可见的土旋,沙砾击打在黑曜石碑上,发出如暴雨砸窗般的噼啪声响——它要借着这上古祭坛的诡异气场,将沈凌拖入同归于尽的死战。 “来得好!”沈凌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滚烫的战意。他丹田内的血气早已翻涌如沸,与丘子桀死斗时留下的暗伤,在焚血诀的运转下已化作破境的底蕴。沈凌猛地踏前一步,淬魂刀在掌心旋出一道血弧,“盛宴”秘法瞬间催动,周身泛起淡淡的血雾,连空气中游离的土元素都被这股吸力牵引,朝着他的掌心汇聚。 “给我过来!”沈凌低吼如怒虎啸林,左脚重重踏在祭坛中央的石碑基座上,玄田内的血气骤然爆发,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扑堃貘的胸口。堃貘怒嘶着扬角迎上,土黄色的能量球轰然炸开,无数土刺如暴雨般射向沈凌,却在触及血雾的瞬间被消融——那是融合了凤凰火气息的血气,专克这种阴寒的土系能量。 血色长虹穿透能量风暴,精准地撞在堃貘腹部的旧伤处。那里的软甲本就布满裂痕,此刻被血气一冲,瞬间崩开一个碗口大的伤口,墨绿色的兽血夹杂着土黄色的能量喷溅而出。沈凌借势纵身跃起,如苍鹰扑食般落在堃貘的后背,掌心死死按在伤口边缘的岩甲上,将“盛宴”秘法催至极致。 血气如贪婪的长鲸,顺着掌心疯狂涌入堃貘体内,瞬间便锁定了它心脏处那颗散发着厚重光芒的生命烙印。那烙印形如缩小的堃貘,周身缠绕着精纯的土灵之力,正是它掌控地脉的根本。堃貘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四蹄疯狂蹬踏地面,将祭坛边缘的碎石踏成齑粉,却怎么也甩不掉背上的沈凌——血气早已化作无数丝线,牢牢缠缚住它的经脉,如同蜘蛛结网般锁死了它的生机。 土黄色的能量如决堤的洪水,顺着血气洪流涌入沈凌的玄田。沈凌只觉浑身一沉,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身上,经脉都在这股厚重能量的冲击下嗡嗡作响。但他早有准备,焚血诀与逆生血之道同时运转,血气化作烧红的铁砧,将涌入的土灵之力反复锤炼。他的皮肤表面先是泛起淡淡的岩甲纹路,纹路很快便顺着经脉蔓延,覆盖了他的双臂,连指节都变得如黑曜石般坚硬,指尖划过空气时,竟能带起细微的土屑。 “咔嚓——”一声轻响从沈凌体内传来,那是渡劫境中期的瓶颈被彻底撞碎的声音。土灵之力与血气在玄田内交融,凝结成一颗半血半土的能量核心,核心旋转间,周遭的土元素都开始欢呼雀跃,连祭坛石碑上的上古篆文,都因这股同源之力泛起微弱的金光。 堃貘的嘶吼渐渐微弱,庞大的身躯从抽搐转为僵硬,灰褐色的厚皮失去了光泽,那些嵌在纹路里的矿石粉末簌簌掉落,如生命流逝的碎屑。最终,它轰然倒地,庞大的身躯砸在祭坛前的空地上,掀起的沙尘如黄色的蘑菇云,将石碑上“天蛛骑士”的浮雕都暂时遮蔽。 沈凌从堃貘背上滑下,双腿一软瘫坐在碎石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因剧烈呼吸而起伏不止。他抬起右手,掌心的土黄色光芒仍在流转,轻轻一握,便有三块拳头大的石头从地面跃起,乖乖落在他的掌心。沈凌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无比兴奋的笑容——吞噬了堃貘的生命烙印,他不仅彻底掌控了土元素之力,修为更是隐约触摸到渡劫境三尊的门槛。 沙尘渐渐散去,石碑上的浮雕重新显露出来,天蛛骑士银甲染血的模样,仿佛正凝视着这位在祭坛前破境的少年。沈凌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投向堃貘的尸体——这头四级异兽的土灵珠还藏在心脏深处,而它的岩甲与巨角,更是炼制土属性异封器的至宝。 草原的风卷起沙尘,落在堃貘的尸体上。沈凌休息片刻,起身走向堃貘的尸体——这头四级异兽的岩甲、巨角都是炼制异封器的绝佳材料,可不能浪费。他刚取出储物戒,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气息,沈凌眼神一凝,握紧了手中的淬魂刀——是丘子桀的气息,可气息还比较微弱,而且他的身后,似乎还跟着其他人。 第二十一章——锐金与风吟的协杀 沈凌将淬魂刀归鞘,指尖抹过衣襟上的血渍,身形如狸猫般掠至一棵老榕树后,浓密的枝叶将他的身影完全遮蔽。他屏住呼吸,运转起家族传承的“敛息诀”,连周身的灵力波动都压得与周遭草木无异——方才与丘子桀的死战已让他灵力耗损大半,右肩的箭伤虽被极致之火压制,却仍隐隐作痛,绝不能再卷入新的争斗。 树影外,丘子桀的气息如风中残烛般忽明忽暗,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破碎的杂音。沈凌眯起眼,透过枝叶缝隙望去,只见丘子桀半跪在地,仅剩的右手死死按在左肩伤口上,暗红的血液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在地面汇成一滩小小的血洼。他背后的“蛇蜕”尚未完全收尽,惨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沾满了泥土与草屑,哪还有半分往日世家天才的矜傲。 “丘子桀,怎么如今成了丧家野犬,只会躲在林子里舔伤口?”一道狂傲的声音划破林间寂静,金昭烈踩着沉重的步伐从树后走出,他身着赤金战甲,腰间原本挂着的斧形玉佩此刻已化作一柄门板大小的鎏金巨斧,斧刃上流转的金光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在他身侧,站着一位身着青纱的女子,正是风弄影,她素白的手指微微颤抖,几缕淡青色的风丝在指尖勉强凝聚又散开,眉宇间满是隐忍的冷意——那是丘子桀的碧鳞蚀骨毒留下的后遗症,此毒专噬异气根基,让她险些修为倒退,至今都无法顺畅催动异魂之力。 “金昭烈,你还是这般聒噪。”丘子桀缓缓抬头,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来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带着个中毒未愈的废物,就敢来寻我的麻烦?” 这话如针般刺中了金昭烈的痛处,但他攥紧巨斧的力道,却是因丘子桀看向风弄影的眼神而加重。斧背的风纹凹槽瞬间亮起,他语气里没有半分对亡者的惋惜,满是护犊子的狂怒:“那些废物死了便死了,我本就瞧他们碍眼!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的影儿!” 沈凌心中一动,这才理清其中纠葛。原来上月丘子桀偶遇金昭烈的五人小队围猎赤焰麟,那异兽已至四阶后期,肉身强横无比,口中能喷吐燎原火柱。小队五人虽皆是渡劫境修为,却也被异兽搅得阵脚大乱。丘子桀见状,竟借着异兽狂暴的掩护,以控灵骨箭偷袭,精准射杀了小队中两位负责牵制的修士。失去支援后,剩下三人顿时陷入险境,赤焰麟的火柱将整片密林都烧得噼啪作响,金昭烈三人硬着头皮死战,又折损了一人,最终还是风弄影以自身精血催动风系异魂,化作一道青风缠住异兽的四肢,才为金昭烈争取到施展秘法的时间,将异兽斩杀。可风弄影也在那时被丘子桀的骨箭划伤,碧鳞蚀骨毒顺势侵入经脉——此毒阴狠至极,专啃噬异气根基,让她当场便无法调动半分异气,后续更是缠绵病榻一月,全靠金昭烈寻来的千年雪莲才勉强压制住毒性,虽未彻底废了修为,却也倒退了小半境界,至今都无法顺畅催动异魂。 “死几个废物罢了,值得你这般大动干戈?”丘子桀咳出一口血沫,眼神却愈发阴狠,扫过风弄影颤抖的指尖,嗤笑出声,“倒是你身边这位小美人,中了我的碧鳞蚀骨毒,是不是连半缕风丝都凝聚不稳?修为倒退的滋味,想必很不好受吧?” “你找死!”金昭烈怒喝出声,周身异气如沸腾的潮水般涌入裂天鎏金斧,斧刃金光暴涨三尺,细密电弧噼啪作响,连周遭空气都被灼得扭曲。他余光扫过风弄影泛白的脸颊,怒火更盛:“那三个废物死不足惜,可你让影儿修为倒退、异魂受损——这笔账,今日我要你用命来偿!鎏金破阵斩!” 巨斧被他横握,猛地向地面斩去。半月形的斧气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扑向丘子桀,斧气刚一落地,便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五根丈高的金刺从地面破土而出,如牢笼般将丘子桀困在中央。金刺表面流转的锐金之力,刺得他皮肤生疼。 丘子桀踉跄着后退,刚避开金刺的突袭,左肩便传来一阵断骨般的剧痛——金昭烈已提着巨斧欺身而至,斧尖带着金光,狠狠刺向他的左肩。“噗嗤”一声,斧尖轻易穿透了他的皮肉,扎进肩胛骨中。丘子桀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在身后焦黑的古树上,树皮碎屑混着暗红色的血沫从他嘴角溢出。 锐金之力如无数钢针般在他的经脉中肆虐,搅得他气血翻涌,连龙蛇策那诡谲的身法都难以运转流畅。他死死咬着牙,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支通体漆黑的骨箭悄然出现在掌心——这是他最后的底牌,箭上淬满了能麻痹神经的“腐心毒”。 树影后的沈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指尖悄然搭上淬魂刀的刀柄。他很清楚,丘子桀已是强弩之末,可金昭烈与风弄影虽消耗不小,却仍是渡劫境的修为。这三方仇杀,他若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其中,成为陪葬品。 “倒是有点硬气,可惜再硬也还得死。”金昭烈将鎏金巨斧扛在肩上,斧刃上的金光黯淡了几分,胸口因急促呼吸而起伏——方才丘子桀濒死之际爆发的“蛇噬连环掌”,虽未破开他的金铠,却震得他内腑发麻。风弄影撑着千面风罗伞立在他身侧,淡青色的裙摆在风刃余波中轻扬,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方才为压制丘子桀的身法,她已连续三次催动风罗困身,风灵脉的本源消耗不小。 丘子桀抹去嘴角血迹,右手悄然摸向腰间的骨箭——那是他仅剩的杀招。碧鳞蚀骨毒还在侵蚀生机,可他丘家子弟,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想取我性命,就得做好崩掉牙的准备。”他嘶吼着,周身异气紊乱地暴涨,经脉被强行催动得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冥顽不灵!”金昭烈眼神一厉,踏前一步就要挥斧,风弄影却突然抬手阻拦:“小心有诈,他气息不对。”话音未落,丘子桀已如离弦之箭扑出,骨箭直取金昭烈面门,掌风却暗藏刁钻角度,攻向风弄影的破绽——他竟想以自身为饵,换一个同归于尽的结局。 “找死!”金昭烈怒喝,鎏金斧横劈而出,斧气将骨箭震碎,同时风弄影伞面一转,数十道风刃织成密网,将丘子桀的退路封死。丘子桀避无可避,被风刃扫中后背,鲜血瞬间染透衣衫,重重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金昭烈喘着粗气走到他身前,斧刃对准他的头颅,“镇国武府的仇,先收你这利息。”就在斧刃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声震彻山林的狼啸突然传来,啸声中带着突破境界的狂暴威压,地面的碎石都被震得微微跳动。 风弄影脸色骤变:“是异兽的气息,而且是……五阶!”她话音刚落,一道青金色的身影便从密林间窜出,身形比寻常青风啸月狼大了三倍,狼毛如绸缎般泛着金属光泽,眉心嵌着一枚菱形的风纹晶石——正是之前被沈凌击退的那头青风啸月狼,此刻竟已突破至五阶! 狼影扑出的瞬间,密林东侧的草丛突然动了一下,一道血红色的衣角一闪而过——是沈凌!他本想暗中观察战局,却被青风啸月狼突破时的威压惊动,不慎暴露了踪迹。“谁在那里?”金昭烈厉声喝道,斧刃转向草丛方向。 沈凌知道藏不住了,干脆走出草丛,手按在淬魂刀刀柄上,警惕地盯着那头青风啸月狼。 “沈凌!”丘子桀恨声道,现在三个仇家都找上门了,这次自己得交代点东西了。 就在此时,青风啸月狼突然发出一声穿透耳膜的低吼,周身青金色的光芒骤然暴涨,如同一轮小型青色太阳在林间升起,逼得众人下意识眯起眼睛。光芒中,骨骼重组的“噼里啪啦”声密集响起,令人牙酸——它的狼首在光晕里渐渐拉长,鼻梁高挺,狼吻收窄,竟生出几分人形轮廓;四肢骨骼疯狂暴涨变粗,前爪褪去尖锐指甲,演化出带着青鳞的粗壮手掌,后腿则支撑起身体直立起来,原本覆盖全身的狼毛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下面覆盖着细密青鳞的人形躯体,每一片鳞片都折射着流转的金光。最惊人的是它眉心的风纹晶石,在形态转换中沿着额头向上移动,最终嵌在发际线中央,化作一枚散发着幽光的青色菱形印记,印记周围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风旋。短短三息,一头巨兽便化作高达两丈的兽人,肌肉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背后还残留着半截青金色的狼尾,末端绒毛随风飘动。 “这是……兽人模式?”风弄影失声惊呼,她曾在古籍中见过,唯有突破五阶的上古异兽,才能掌握形态切换的能力。兽人形态的青风啸月狼直立起身,高达两丈,手中凝聚出一柄由风刃组成的长刀,眼神凶狠地扫过在场四人,显然将他们都视作了猎物。 金昭烈与风弄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他们刚与丘子桀死战,状态本就不佳,根本不是五阶异兽的对手。沈凌也暗自皱眉,这头狼的气息比之前强了数倍,单靠他一人也难以应付。 “吼——”青风啸月狼的嘶吼陡然拔高,兽人形态下的躯体突然蜷缩,青金色光芒再次爆发,这一次光芒中夹杂着狂暴的风元素,周遭的树木被无形气浪压得弯下腰。它的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又膨胀,直立的身躯重新伏低,青鳞褪去大半,重新覆盖上比之前更厚实的狼毛,狼毛根部泛着金色纹路,如同镶嵌了金丝。原本演化出的人形手掌迅速变回布满倒刺的巨爪,头颅也恢复狼形,只是体型比之前暴涨了近一倍,达到五丈之巨,狼口张开时,獠牙上凝结着青白色的风刃露珠,眉心的菱形印记则重新下沉,化作狼额上一枚散发着威压的晶石。切换完成的瞬间,它猛地甩动狼尾,带起的风旋卷着碎石砸向四周,狼口一张,一道凝实如实质的青金色风旋喷薄而出,风旋周围还缠绕着细碎的金色电弧,直扑金昭烈而去。金昭烈来不及多想,急忙与风弄影背靠背站好,“风金循环阵,开!”鎏金斧与风罗伞同时释放能量,金风交织的阵法将风旋挡下,却也让两人的异气再次消耗大半。 “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沈凌突然开口,“这头狼的双形态切换,一个擅长速度突袭,一个擅长力量碾压,我们必须联手。”丘子桀躺在地上,虽动弹不得,却也嘶哑着开口:“我知道它的弱点,兽人模式下眉心是要害,狂兽模式则是腹部软甲。” 金昭烈沉吟片刻,权衡利弊后咬牙道:“好,暂时休战。风弄影,你控场;沈凌,你主攻;我来正面牵制。”他看向丘子桀,“你若敢耍花样,我先斩了你。”丘子桀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此时,青风啸月狼竟在扑击途中再次切换形态——狼身在空中骤然扭曲,青金色光芒一闪而逝,原本五丈的狂兽躯体瞬间收缩,化作兽人形态,手中风刃长刀凭空凝聚,借着扑击的惯性,一刀劈出三道交错的风刃,直取金昭烈的破绽。金昭烈挥斧迎上,斧与刀碰撞的瞬间,兽人形态的青风啸月狼借力后翻,躯体再次膨胀,在落地的刹那变回狂兽模式,巨大的狼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拍向来不及变招的风弄影。千钧一发之际,沈凌化作一道血影,淬魂刀带着凤凰火直取狼腹软甲,逼得青风啸月狼不得不收爪防御——一场围绕异兽形态切换的绝境之战,就此展开。“嗷——”狂兽模式的青风啸月狼一爪拍空,狼首猛地甩动,青金色的狼毛根根倒竖,狼口喷出的风刃如暴雨般扫向众人。金昭烈双腿扎稳马步,鎏金斧在身前划出金色圆弧,“鎏金破阵斩!”半月形的斧气与风刃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气浪将地面的碎石掀飞数尺。他刚挡下这波攻击,便感到内腑一阵翻涌,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方才与丘子桀死战的旧伤,终究还是被牵动了。 “看我的!”风弄影脚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至半空,千面风罗伞旋转到极致,“风刃天罗!”数百片青白色风刃织成密网,精准地缠住狼腿,风丝迅速硬化为金丝,暂时限制了它的行动。“沈凌,就是现在!”她高声喊道,同时将体内仅存的风灵之力注入伞中,一道青色风柱从伞尖射出,撞在狼腹软甲上,虽未造成重伤,却也让狼身微微一顿。 沈凌早已蓄势待发,风柱命中的刹那,他化作一道血红色残影,淬魂刀上燃起熊熊艳红火光,“天之剑·焚!”刀刃带着灼烧空气的噼啪声,直刺青风啸月狼的腹部软甲。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血气与异气,那火看似寻常,却对异兽的阴寒风元素有着极强的克制力,刀刃刚触碰到狼腹的绒毛,便烧出一片焦黑,还伴随着皮肉焦灼的滋滋声。 “吼——”青风啸月狼吃痛嘶吼,猛地弓起身子,狼尾如钢鞭般抽向沈凌。沈凌反应极快,借势后翻避开攻击,却见狼身突然爆发出青金色光芒——它竟在剧痛中再次切换形态!五丈的狂兽躯体迅速收缩,骨骼重组的声响中,兽人形态的青风啸月狼直立起身,手中风刃长刀一挥,三道交错的风刃劈向还未落地的沈凌。 “小心!”丘子桀躺在地上,嘶哑着提醒。沈凌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淬魂刀横挡,风刃撞在刀身上,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涌。就在此时,金昭烈抓住破绽,鎏金斧带着金风之力劈向兽人模式的青风啸月狼眉心,“你的对手是我!” 青风啸月狼眼神一厉,风刃长刀回防,金与风的碰撞声震彻山林。它借着反震之力后退数步,额头的菱形印记亮起,周身的风元素疯狂汇聚——竟是要同时催动两种形态的力量!“不好,它要放大招了!”风弄影脸色大变,急忙将风罗伞撑开最大,“沈凌,帮我牵制它!” 沈凌会意,再次发起冲锋,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运转血煞领域,血色雾气弥漫开来,干扰青风啸月狼的感知。丘子桀虽无法动弹,却也将体内仅存的一丝异气注入地面,引发轻微的地动,打乱它的能量汇聚节奏。 金昭烈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与风弄影对视一眼,同时暴喝:“风裂苍穹斧!”鎏金斧吸收了风罗伞的风系本源,化作一道金风洪流,劈向青风啸月狼。此时青风啸月狼的大招刚凝聚到一半,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断,兽人形态的躯体剧烈颤抖,眉心的菱形印记黯淡了几分。 “就是现在!攻击它的眉心!”丘子桀嘶吼道。沈凌纵身跃起,淬魂刀上的艳红火光暴涨,如同一道火流星,直取青风啸月狼的额头印记。青风啸月狼急忙切换回狂兽模式,想要用厚实的狼首抵挡,却为时已晚——刀刃精准地刺入印记,那诡异的火焰瞬间爆发,顺着印记涌入它的体内,灼烧得它本源剧痛。 “嗷——”青风啸月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周身的青金色光芒渐渐黯淡。四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金昭烈瘫坐在地上,鎏金斧拄在身侧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胸口因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方才催动风裂苍穹斧的反噬让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风弄影撑着千面风罗伞半跪在地,淡青色裙摆沾满泥污,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风灵脉的过度消耗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快失去。 沈凌捂着震动的胸口后退两步,淬魂刀上的凤凰火渐渐熄灭,血红色的衣袍被风刃划开数道裂口,露出下面渗血的伤口。他刚想喘口气,眼角余光突然瞥见金昭烈的右手悄悄攥紧了斧柄,斧刃的金光虽微弱,却隐隐对准了自己的方向。 而瘫在地上的丘子桀,此时正用没受伤的右手撑着地面,勉强抬起上半身。他左肩的伤口仍在流血,却死死盯着金昭烈的动作,喉间发出沙哑的警告:“金昭烈,你想干什么?”他虽与沈凌并非盟友,但也清楚此刻自相残杀,只会让即将燃烧本源的青风啸月狼坐收渔利。 金昭烈没有立刻动手,只是攥紧斧柄缓缓起身,眼神如鹰隼般在沈凌身上扫过,从他染血的衣袍到淬魂刀上未散的炽热光晕,再到他周身隐隐流动的诡异血气,每一处都仔细打量。 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却带着明显的迟疑:“沈凌,你那刀上的火与体内的血气……倒是有些门道。” 他脚掌在地面碾动,斧刃始终半抬着,既没完全指向沈凌,也没收回——方才联手时,他看得清楚,这人身法快得离谱,刀上火焰连异兽硬皮都能烧穿,绝非易与之辈。半位面里的好处就这么多,这人无疑是块绊脚石,可摸不清对方深浅就动手,万一踢到铁板怎么办?他话锋一转,语气里藏着掂量:“你我往日无仇,何必为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拼个你死我活?” 沈凌擦去嘴角血迹,握着淬魂刀的手没松,指节因用力泛白:“路是自己选的,要抢要让,看各自本事。” 他刻意将血气微微外放,淬魂刀上的艳红火光重新燃起寸许,火焰跳动间,连周遭空气都暖了几分。金昭烈被这股又热又凶的气息逼得后退半步,攥斧柄的手松了又紧,喉结滚动着没说话——方才与丘子桀死战耗空了大半力气,真要动手,胜算最多五成。风弄影撑着伞勉强站起,裙摆扫过地面碎石:“昭烈!异兽还没断气,现在内讧,便宜谁?”金昭烈眉峰拧起。 正待开口,沈凌身后的丘子桀突然嗤笑一声,用没受伤的手摸出腰间骨箭,指节一弹就扔到沈凌脚边,骨箭在地上转了两圈,箭尖泛着乌光:“沈凌,捡着用——这箭头上的玩意儿,沾着就麻三天。” “竖子安敢挑拨!”金昭烈本就心有芥蒂,被这话一激,火气瞬间压过了迟疑,怒吼着将鎏金斧劈出。斧刃带着残存的金风之力直取沈凌肩头,可招式终究慢了半拍——方才的犹豫让他错失了突袭的最好时机。沈凌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脚尖勾住地上的骨箭,反手就朝金昭烈面门掷去。金昭烈急忙收斧格挡,“当”的一声脆响,骨箭撞在斧刃上碎裂,乌色毒雾瞬间弥漫开来。他捂着口鼻连连后退,怒视丘子桀时,却见那人正靠在古树上,用没受伤的手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血渍,眼神里带着看戏的玩味。金昭烈刚要怒骂,却见丘子桀突然朝他眨了眨眼,指尖隐晦地指了指地上的青风啸月狼——那异兽的爪子,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抬起。 就在这时,倒地的青风啸月狼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白彻底被青金色占据。周身风元素如沸腾的开水般狂暴汇聚,狼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原本五丈的体型转眼突破七丈,狼毛根根倒竖,每一根都缠绕着扭曲的风旋。沈凌脸色骤变,金昭烈也瞬间收了斧势,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丘子桀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他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左肩伤口一扯,疼得倒抽冷气,随即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扔给沈凌:“这里面是破风散,撒在兵器上能阻风元素。”沈凌接住油纸包的瞬间,就见丘子桀已经悄然后退半步,右手按在了地面的一道石缝上——那是他早就看好的逃生路线。“联手破它额头晶石!”沈凌嘶吼着冲向异兽,金昭烈咬了咬牙,对着风弄影一点头,两人也同时冲了上去,只留丘子桀在原地,眼神闪烁地看着三人与异兽的身影,手指在石缝上轻轻敲击着。 第二十二章——反水 青风啸月狼的七丈身躯瘫在祭坛边缘,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风元素的紊乱波动。燃烧本源的代价正在显现,它眉心的菱形晶石布满裂纹,青金色光芒如风中残烛般明灭。金昭烈刚收住鎏金斧,斧刃上的血珠还未滴落,风弄影便撑着千面风罗伞靠了过来,指尖颤抖地抚过伞骨——为了抵挡方才那波“风灵乱舞——双生杀”,她的风灵脉已濒临枯竭。 “嗷呜——”异兽突然发出一声悲怆的嘶吼,紧接着,一道沙哑晦涩的人声从它獠牙交错的狼口中挤出,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质感:“人……类……做个交易……” 金昭烈的斧柄猛地砸在地面,碎石飞溅:“孽畜也配谈交易?”他虽心有忌惮,却不愿在沈凌面前露怯。沈凌正扶着丘子桀起身,后者左肩的伤口已经化脓,被异兽风刃划开的后背更是血肉模糊,右手却死死攥着一把通体乌黑的轻弩,弩身刻着细密的蛇鳞纹路,但是此刻他伤势过重,连举弩的力气都快没了,每走一步都要靠沈凌的搀扶才能稳住身形。 “我……赠风灵珠……助你……杀他二人……”青风啸月狼的狼爪艰难地指向沈凌与丘子桀,眉心晶石迸出一缕青光,在空中凝聚出半颗莹润的珠子虚影,“风灵珠……滋养风脉……无副作用……” 风弄影的呼吸骤然急促,她下意识看向金昭烈。风灵珠是风系修士突破瓶颈的至宝,此物怕是能够让她一举突破至渡劫境六尊的实力,甚至本源是否会产生异变也未可知 。金昭烈的手指在斧柄上攥出深痕,目光在风弄影苍白的脸与沈凌染血的衣袍间来回逡巡——沈凌那诡异的火焰与迅捷身法,是争夺半位面传承的最大阻碍;而这异兽已是强弩之末,就算反水,联手解决它也并非难事。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沉声道:“如何保证你不反咬一口?” “我……命在你手……”青风啸月狼的狼首艰难垂下,露出后颈毫无防御的软肉,“先……除他二人……再取灵珠……” 金昭烈不再犹豫,猛地转身,鎏金斧的斧刃在阳光下划出冷芒,直指沈凌咽喉:“沈凌,对不住了!”风弄影的动作比他更快,千面风罗伞旋转半圈,“风罗困身”的金丝风丝如毒蛇般窜出,瞬间缠住沈凌的脚踝——多年的双修默契,让他们无需言语便能领会彼此的意图。 “早知道你会反水!”沈凌怒喝着将丘子桀向前一推,同时拔出淬魂刀,刀身燃起的艳红火光瞬间将脚踝的风丝烧断。丘子桀借着这股推力,身形突然扭曲成诡异的弧度,“龙蛇策——蛇延委缩”发动,他的腰肢如灵蛇般弯折,避开金昭烈余光的扫视,龙蛇弩在手中“咔嗒”一声变形,从短弩拉伸成长弓形态。三枚淬毒的弩箭已搭在弦上,他借着身体扭曲的反力猛地松手,箭矢如流星般射向金昭烈的眼窝、咽喉、丹田三大要害。这一击又快又狠,却因两人是首次合作,丘子桀并未提前示警,惊得沈凌下意识收刀防御,生怕误伤。 金昭烈被迫收斧格挡,骨针撞在斧刃上碎裂,碧鳞毒雾瞬间弥漫。他屏住呼吸后退半步,风弄影已趁机发动“风刃天罗”,数百道青白色风刃织成密网,将沈凌与丘子桀的退路完全封死。沈凌将淬魂刀横在身前,火焰刀光劈开正面袭来的风刃,同时喊道:“左后方三米,石缝!” 丘子桀无需回头,仅凭风刃破空声便判断出方位,他拖着伤腿扑向那道半人宽的石缝,龙蛇弩再次切换为轻弩形态。右手在石壁上一按,三块碎石便被他抄在手中,同时左手快速装填弩箭。就在风刃即将扫中他后背的瞬间,沈凌的火焰刀光突然暴涨,将风刃网撕开一道缺口——这是沈凌在绝境中本能的掩护,竟与丘子桀的射击节奏莫名契合。丘子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扣动扳机,碎石与弩箭同时飞出,碎石砸向风弄影的伞骨,淬毒弩箭则直取她持伞的手腕,精准至极。千面风罗伞的旋转骤然停滞,风刃网瞬间溃散。 这般误打误撞的配合让金昭烈怒不可遏。他踏前两步,鎏金斧带着金风之力劈出“鎏金破阵斩”,斧气如月牙般扫向石缝。沈凌将丘子桀拽进石缝的同时,一刀劈在斧气侧面,火焰与金风碰撞的冲击波将两人震得气血翻涌。丘子桀忍不住喷出一口黑血——那是之前与金昭烈交手时中了锐金之力的反噬,他抹掉嘴角血渍,突然张口喷出一团墨绿色毒雾:“龙蛇策——碧鳞蚀骨!”毒雾顺着石缝飘向外面,瞬间将追击的金风斧气腐蚀得黯淡几分,“这毒雾能阻灵气半刻,你正面吸引火力,我用箭法找机会——我的箭比刀准。”这是两人首次达成明确战术,语气里带着试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丘子桀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扔给沈凌,“破风散,撒在刀上,能阻风元素半刻。我用蛇延委缩绕后,你正面牵制,记住——我拉弓三次后,会射穿异兽眉心晶石,你帮我挡下金昭烈的干扰。”他说着将龙蛇弩切换回长弓,指尖划过弓弦,三枚特制的破甲箭已整齐排列在膝头,箭尖泛着破风散的灰白色粉末。 沈凌刚将破风散撒在淬魂刀上,石缝外便传来金昭烈的暴喝:“风裂苍穹斧!”鎏金斧吸收了风弄影注入的最后一丝风灵之力,斧身化作数丈长的金风洪流,直直劈向石缝。丘子桀突然发动蛇延委缩,身体贴着地面扭曲滑行,如蛇般窜出石缝,龙蛇长弓拉成满月,第一箭射向金昭烈的斧柄关节,第二箭直指风弄影的风灵脉穴位,第三箭则在拉满的瞬间,箭尖对准了青风啸月狼的眉心晶石。沈凌默契地冲出石缝,火焰刀光暴涨,死死缠住金昭烈的斧势——这一次,没有提前沟通,却因刚才的战术约定,配合得丝毫不差。 “噗——”金昭烈的斧气擦着丘子桀的肩头掠过,将他的肩胛骨震得碎裂,可他拉弓的手稳如磐石,第三箭带着破风散的威势射出,却被风弄影的毒针干扰,擦着异兽晶石飞过。丘子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祭坛的石阶上。沈凌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化作一道血影冲出石缝,淬魂刀上的火焰带着破风散的威力,直取青风啸月狼的眉心晶石,替丘子桀补上空缺。 “小心!”风弄影尖叫着扑向沈凌,千面风罗伞的伞面突然翻转,数十根毒针从伞骨中射出。她为了阻止沈凌,竟动用了天风宗的禁术“罗伞毒杀”,这会让她本就枯竭的风灵脉彻底报废。 沈凌被迫收刀格挡,毒针撞在火焰刀光上瞬间融化,可他的动作也因此一滞。金昭烈趁机挥斧逼来,斧刃直指他的后心。就在这生死关头,青风啸月狼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七丈身躯猛地弹起,竟在燃烧本源的状态下强行切换回兽人模式! 兽人形态的异兽速度快得惊人,青鳞覆盖的手掌如利爪般抓向风弄影的后心——她为了偷袭沈凌,正背对着异兽,完全暴露在攻击范围内。“噗嗤”一声,利爪穿透风弄影的淡青色裙摆,带着鲜血从她胸前穿出。风弄影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血洞,缓缓转头看向青风啸月狼。 “尔……虞我诈……”青风啸月狼的兽人面孔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人类……教我的……”它猛地抽回利爪,风弄影的身体软倒在地,最后看向金昭烈的眼神里,带着不甘与一丝未说出口的嘱托。 “弄影!”金昭烈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周身金光大盛,竟在暴怒中冲破了金丹中期的瓶颈。他的鎏金斧上泛起刺眼的金光,斧刃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裂天斧诀——焚心!”这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愤怒与修为,斧气如金色巨龙般扑向青风啸月狼。 沈凌没有犹豫,他将淬魂刀插进地面,双手结印,体内血气疯狂涌入刀身,艳红色的火焰从刀身爆发,与金昭烈的斧气交织在一起。丘子桀拖着残破的身躯爬起来,龙蛇弩已切换回轻弩形态,他用牙齿咬开箭囊,将最后一枚穿云箭装填完毕,借着金昭烈暴怒分心的瞬间,蛇延委缩发动,身体扭曲着避开飞溅的能量余波,弩箭精准地射穿青风啸月狼眉心晶石的裂纹——三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沈凌与丘子桀却因刚才的战术磨合,达成了无声的攻击衔接。 “嗷——”青风啸月狼的惨叫声响彻山谷,它的兽人形态在金火交织的攻击下寸寸碎裂,眉心的菱形晶石彻底爆开,风灵珠的完整形态在空中一闪而逝,随即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异兽的庞大身躯重重砸在祭坛上,激起漫天尘土。 金昭烈却视若无睹,他抱着风弄影逐渐冰冷的身体,周身的金光变得愈发狂暴。他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沈凌:“若不是你,弄影不会死!我要你陪葬!”他的修为已稳定在渡劫境五尊,鎏金斧一挥,便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劈向沈凌。 沈凌刚要挥刀抵挡,却发现体内的血气已所剩无几。金风斧气瞬间击中他的胸口,他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祭坛后方的天蛛骑士石碑上。“轰隆”一声,石碑表面的蛛网裂纹扩散开来,沈凌的身体与石碑紧紧贴合,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顺着石碑的纹路缓缓流淌,最终渗入下方的祭坛石缝之中。 金昭烈一步步走向石碑,鎏金斧的斧刃在沈凌头顶举起:“受死吧!” “混蛋!”丘子桀拖着残破的身躯扑了过来,龙蛇弩已无力举起,耷拉在身侧。他的左肩已经完全废了,后背的伤口更是深可见骨,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血印,却在靠近石碑时突然发动蛇延委缩,身体以诡异的角度绕到沈凌身前,后背正好挡住金昭烈的斧刃轨迹。“沈凌老子告诉你,没有人可以审判老子,当初林中那一刀,现在两清了。”他说着从怀中摸出一枚箭羽,塞进沈凌手里——那是他箭囊里最后一枚完好的破甲箭。 “碍事!”金昭烈怒喝着劈下斧头,斧刃重重落在丘子桀的背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丘子桀的衣衫,他闷哼一声,却仍死死护着沈凌,转头看向沈凌时,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丘子桀……最不喜欢欠人情……”他的身体缓缓滑落,意识渐渐模糊。 金昭烈拔出斧刃,准备再次劈下时,脚下的祭坛突然发出“嗡嗡”的低沉声响,声浪震得地面碎石都在跳动。那些渗入石缝的鲜血被祭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鲸吞,石碑上的天蛛骑士雕像原本布满尘埃,此刻竟在血色浸润下缓缓震颤,雕像表面的尘埃簌簌脱落,露出下方泛着暗金色的纹路。六只复眼的位置,渐渐被沈凌的鲜血染成猩红,与祭坛溢出的黑色光芒交织成诡异的光网,将沈凌的身体轻轻笼罩。 金昭烈被这异动惊得暂缓动作,随即怒喝着挥斧劈向光网——他绝不能让沈凌有任何喘息之机。可斧刃刚触碰到光网,黑色光芒便如潮水般涌来,将斧刃牢牢缠住,紧接着,石碑上的天蛛骑士雕像突然动了!不是整体活过来,而是雕像的右臂猛地抬起,指尖弹出三道与纹路同源的黑色光丝,如锁链般缠住金昭烈的手腕,强行将他的斧势拽偏。金昭烈只觉一股巨力从光丝传来,手腕剧痛难忍,鎏金斧险些脱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雕像:“这破石头怎么会……” 沈凌贴在石碑上,意识本已在溃散边缘,被光网笼罩的瞬间,却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住身体,骨骼碎裂的剧痛竟在缓缓减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祭坛之间多了一种奇妙的联系,就像君臣之间的依赖,又像战士与兵器的共鸣。石碑上的血色纹路顺着光网爬向他的掌心,最终凝聚成一枚淡金色的蜘蛛纹路印记,印记浮现的刹那,祭坛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震动,周围散落的十二块残破石板,正是天蛛骑士雕像的基座碎片同时亮起,在地面拼出一个残缺的圆形阵法,阵法中心的光芒直指沈凌。 金昭烈被光丝缠得暴怒,强行催动丹田内的灵气,鎏金斧爆发出刺眼的金光,试图斩断光丝:“不过是些邪门异术!给我断!”光丝被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却始终没有断裂。就在这时,祭坛的阵法突然转动,十二块石板同时射出一道淡金色的光箭,并非攻击金昭烈,而是齐齐射向沈凌身下——光箭融入他的身体,那些濒临断裂的经脉竟开始快速修复,枯竭的血气也如久旱逢甘霖般缓缓回升。沈凌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祭坛上流转的光芒,心中涌起一个模糊的念头:这祭坛……在护着我。 “不!我不会输!”金昭烈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逼疯,他猛地松开握着斧柄的右手,任由鎏金斧坠落,同时双手结印,周身金光暴涨到极致,“裂天斧诀——燃血!”这是比焚心更凶险的禁招,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换取力量。他的皮肤瞬间泛起血红色,身形暴涨半丈,一拳带着金红交织的力量砸向光网。光网剧烈震颤,却在他拳头即将触碰到沈凌的瞬间,突然凝聚成一面黑色的光盾,将攻击死死挡住。 “砰”的一声巨响,光盾被砸得凹陷下去,却始终没有破碎。金昭烈喷出一大口精血,身体如被抽走所有力气般踉跄后退,皮肤的血色快速褪去,露出底下的苍白。他看着光盾后缓缓坐起身的沈凌,眼中充满了绝望——他燃尽精血的一击,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石碑上的天蛛骑士雕像缓缓收回右臂,光丝松开金昭烈的手腕,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唯有笼罩沈凌的光网仍在微微闪烁。 沈凌在光网的托扶下缓缓落地,掌心的淡金色印记仍在微微发烫。他低头看向趴在身前的丘子桀,探了探对方的鼻息——虽微弱,却平稳。丘子桀后背的伤口处,竟也沾染上了一丝祭坛的金光,流血已渐渐停止。沈凌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金昭烈,对方正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他,却连站都站不起来。祭坛的光芒渐渐收敛,十二块石板的光芒褪去,重新恢复成残破的模样,唯有石碑上的复眼仍泛着淡淡的猩红,像是在无声地守护。 沈凌走到丘子桀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让他靠在石碑上。掌心的印记传来一阵温热,似乎在反馈着某种信息,却又模糊不清。金昭烈看着两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笑,笑声嘶哑得如同破锣:“好一个邪门的祭坛……好一个沈凌……”他蜷起瘫软的双腿,用膝盖顶着地面,指节死死抠住石缝里的泥土,指甲缝渗出血丝,借着这股蛮力想要撑起身体。可刚抬起半寸,玄田处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燃血禁招的反噬还在蔓延,经脉断裂的地方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扑通”一声摔回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粗气喷在满是尘土的脸上,留下两道灰黑的印记。 鎏金斧就躺在离他三丈远的地方,斧刃上的金光虽已黯淡,却仍像一根刺扎在他眼里。金昭烈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目光在沈凌与斧头之间来回扫视,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斧头的方向翻滚过去。身体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后背的伤口被碎石划开,鲜血在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痕迹,可他全然不顾,眼中只剩那柄斧。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斧柄时,祭坛突然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纹,光纹如鞭子般抽在他的手背。“啪”的一声脆响,金昭烈的手背瞬间红肿起来,带着灼烧般的痛感。他惨叫着缩回手,却仍不死心,又一次伸出手——这次祭坛的反应更烈,两道金光从石缝中窜出,缠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往后拖拽半尺,重重摔在祭坛边缘的石阶上。石阶的棱角撞在他的肋骨上,发出沉闷的“咔嚓”声,想来是又断了几根。 “为什么……凭什么……”金昭烈瘫在地上,望着天蛛骑士石碑上那对猩红的复眼,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腔。他想起想起风弄影临死前的眼神,想起本该属于自己的半位面传承,这些念头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他突然抓起身边一块锋利的碎石,猛地朝着沈凌的方向掷去——碎石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弧线,却在靠近光网时被无形的屏障弹开,落在沈凌脚边三尺处。 沈凌低头看了眼脚边的碎石,又抬眼看向金昭烈。对方已经彻底没了力气,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还在微弱起伏,眼睛却死死盯着他,那眼神里的怨毒与不甘,几乎要凝成实质。祭坛的光芒彻底收敛,十二块石板重新恢复残破模样,唯有石碑上的复眼仍泛着淡淡的猩红,像是在无声地警告着金昭烈。 第二十三章——上古余晖 天蛛祭坛的淡金余晖如薄纱般笼罩山谷,沈凌盘膝坐在石碑前,掌心的淡金印记与石碑复眼遥相呼应,气息在祭坛的滋养下缓缓回升。不远处的丘子桀靠在石阶上,后背的伤口已不再流血,可意识却陷入一片混沌,他明明记得金昭烈那斧带着裂骨的威势,劈在背上时的剧痛仿佛还在神经末梢跳动,怎么会只是重伤未死? 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祭坛的余晖化作漫天飞絮,卷着他的意识坠入一片潮湿阴暗的谷地。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毒瘴的气息,孩童的啼哭声刺破寂静,那是个约莫五岁的男孩,穿着沾满泥污的破布,蜷缩在石缝里,身后三只碗口大的黑纹毒蛛正缓缓逼近。男孩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与年龄不符的狠厉,他突然抓起身边的尖石,猛地扎向最前面那只毒蛛的复眼,趁着毒蛛抽搐的间隙,一把将其捏碎,黑色的毒液溅满了他的小脸。 丘子桀的心脏猛地一缩,这场景太熟悉了。画面流转,男孩渐渐长大,身形愈发消瘦却矫健,腰间系着装满毒蛛卵的囊袋,在瘴气弥漫的万蛛谷中独行。他靠捕捉毒蛛换取生存物资,被谷中猎户称为“蛛崽子”,无论遭遇多少殴打与驱逐,总能像石缝里的野草般活下来。 画面流转,画面流转,当年的稚童已长成少年,身形依旧单薄消瘦,却透着被风雨磨出的紧实棱角,腰间的兽皮囊袋鼓胀贴身,里面盛满了蠕动的毒蛛卵,是他在这瘴疠之地唯一的依仗。万蛛谷的瘴气终年不散,浓绿的雾气像黏腻的蛛网缠在身上,腐叶烂根的腥气钻入鼻腔,脚下的湿土一踩一陷,藏着不知名的毒虫与陷阱。他脊背微弓,脚步轻得像谷中夜行的狸猫,指尖缠着半枯的藤蔓,随时准备应对突袭——这是他用无数次受伤换来的生存本能。靠着精准分辨毒蛛习性、活捉高阶毒蛛换取微薄物资,他成了谷中猎户口中“喂不熟的蛛崽子”,被抢过猎物,挨过闷棍,甚至被推入过布满毒刺的荆棘丛,可每次都能攥着一线生机爬回来,像石缝里顶开碎石的野草,再狼狈也不肯弯下腰。直到十六岁那年,他在万蛛谷最深处的影噬蛛巢穴遇险,濒死之际误食了蛛王凝结的精血,意外觉醒了部分影噬蛛血脉,黑色的蛛纹顺着手臂爬满半张脸,速度与毒性暴涨,仅凭一己之力便斩杀了前来猎捕他的五名天道境异气师。 “蛛崽子”屠灭天道境异气师的消息像野火般传遍周边三郡,“黑纹毒影”的名号让各路势力闻风丧胆。他靠着影噬蛛血脉的力量,捣毁了三座作恶多端的盗匪窝点,将缴获的物资分给万蛛谷周边的贫苦猎户,名声愈发响亮。就在这时,三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人找到了他,领头人看着他脸上的蛛纹与眼底的暗影气息,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墨隐,这是你的本名,你流着我们暗影族的血脉,便是我们暗影族的族人,跟我们回家,为族群效力。” 墨隐握着染血的骨刃,看着对方腰间刻着蛛形图案的暗影族徽,指节微微颤抖。他从记事起就在万蛛谷挣扎,从未想过自己还有族群。领头人取出一枚古朴的黑色玉佩,玉佩上的纹路与他手臂的蛛纹完全契合:“这是你父母留下的信物,当年族群遭难,他们将你藏在万蛛谷才保住你的性命。如今你血脉觉醒,正是族群需要你的时候。”那天的夕阳下,墨隐第一次有了“归处”的感觉,他将影纹蛛收进囊袋,跟着三人离开了生活十六年的万蛛谷。 回归族群的墨隐如鱼得水,影噬蛛血脉让他在修炼暗影秘术时事半功倍。他将对“归处”的渴望全倾注在族群上:边境妖兽入侵,他孤身潜入妖兽巢穴,用蛛丝缠住三阶妖兽的眼睛,以骨刃刺穿其心脏,带回的妖兽内丹让暗影族度过资源危机;邻族挑衅,他带着三名族人夜袭对方营地,用承影噬灵瘫痪对方主力,签下百年不犯的盟约。短短三年,他便跻身族群年轻一代的顶端,族长大摆庆功宴,将象征荣耀的“影蛛符”挂在他胸前,笑着说“墨隐,你是暗影族的骄傲”。 起初,墨隐真心以为自己找到了家。族中子弟主动与他结友,长老们常召他探讨修行,连之前对他冷眼相待的族人,见了他也会恭敬行礼。他将万蛛谷带出来的影纹蛛悉心照料,打算等族群安定后,在山谷里建一座蛛园,让像他当年一样的孤童有处可去。可渐渐地,他发现这份“重视”藏着算计:长老们每次指点他修行,都会旁敲侧击询问影噬蛛血脉的秘密;族中分配资源时,总以“你天赋高,该多让着晚辈”为由,将最好的灵草分给族长的孙子;他提出改进族中防御阵法,却被以“不合祖制”驳回,转头就看见族长将他的阵法草图交给自己的孙子,署上了后者的名字。墨隐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左脸的蛛纹在深夜会隐隐作痛,让他想起万蛛谷里那些只为利益而活的猎户。丘子桀看着画面中墨隐眼底的光一点点变暗,心也跟着揪紧,这场景,和他在丘家渴望认可却屡遭利用的模样,何其相似。 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三年后,一道笼罩着金光的身影降临暗影族,自称“天道使者”,言称要挑选族中天赋卓绝者前往诸天修行,成为“天道弟子”。墨隐的名字赫然在列,与他一同被选中的还有七位血脉纯净的族人。消息传开时,族中一片欢腾,唯有几个老人面色凝重。“别去……之前去的人,都没回来过。”深夜,一位看守族史的老人悄悄找到墨隐,枯瘦的手攥着他的衣袖,“十年前,我儿子也被选走,临走前说要给我带诸天奇珍,可现在……” 第二天,老人当众宣称天道使者是骗子,却被族长亲自出手击杀,连同他的家人一并押入刑场。“妖言惑众,动摇族心!”族长的声音冰冷如铁,斧刃落下时,鲜血溅到了墨隐的靴尖。他看着老人孙辈哭喊的模样,突然想起了万蛛谷石缝里的自己。那晚,他找到三位一同被选中的族人,说出了老人的话,却只换来对方的嗤笑:“墨隐,别傻了,这是天大的机缘!” 出发前夜,墨隐潜入族库,在尘封的典籍中找到一页残纸,上面用暗语写着“天道噬魂,以修己身”。他终于明白,所谓的“弟子”,不过是天道用来滋养自身的炉鼎。当他带着残纸找到长老们时,得到的却是“安心赴命”的冷语。黎明时分,墨隐举着蛛刃站在族群广场上,身后跟着六位被他说动的族人:“要么反抗,要么被当成食粮,选吧!” 族长带着长老们出现时,眼中没有失望,只有被打乱计划的恼羞成怒:“本以为你是族群的利刃,没想到是块不听话的顽石。”玄色的暗影之力如潮水般涌来,长老们的攻击招招致命,没有丝毫留手。墨隐看着曾经指点他修行的长老,此刻却用淬毒的匕首刺向他的后腰;看着曾与他称兄道弟的族人,举着刀砍向他身边的影纹蛛,影纹蛛为了护他,生生挡下一记重击,蛛腿断裂,黑色的血溅在他的鳞甲上。 “原来从始至终,我都只是你们的工具。”墨隐猩红的眼眸泛起杀意,影噬蛛血脉彻底爆发,左脸的蛛纹暴涨,骨刃上的毒光浓烈如墨。他的蛛刃刺穿了两名长老的胸膛,却被族长一掌拍断肋骨,鲜血喷在胸前的影蛛符上,将那枚象征“荣耀”的符印染得通红。突围的瞬间,墨隐回头看了一眼暗影族的聚居地,那里曾是他渴望的家,此刻却只剩冰冷的算计。逃亡途中,他看着身边的族人一个个倒下,终于彻底明白:有用时是“骄傲”,没用时是“叛徒”,这份掺杂利益的“归属感”,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家。他与当年万蛛谷的“蛛崽子”,从来都没有区别。 “噗——”暗影族长老的淬毒匕首再次划破墨隐的肩胛,墨绿色的毒液顺着鳞甲缝隙渗入伤口,让他本就断裂的肋骨传来钻心剧痛。他拄着骨刃半跪在地,影纹蛛趴在他脚边,仅剩的两只蛛足死死护着他的脚踝,黑色的血已染红了周围的土地。追来的族人围成圈,手中的武器泛着寒光,为首的长老冷笑:“墨隐,束手就擒吧,献出血脉还能留你全尸。” 墨隐猩红的眼眸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这些人曾受他庇护,如今却要取他性命。他想起胸前被鲜血染红的“影蛛符”,想起族长那句“你是暗影族的骄傲”,只觉得无比讽刺。他猛地举起骨刃,刚要引爆血脉与敌人同归于尽,一道清亮的剑光突然破空而来,如流星般劈开包围圈,将追来的两名族人斩飞出去。 “以众欺寡,以利弃义,这就是所谓的暗影族?”一道少年声音响起,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墨隐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白衫身影立于断岩之上,衣袂在风中翻飞,手中长剑如秋水般澄澈,剑身上没有丝毫杂色。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眉眼干净利落,眼底却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锐利,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包围圈中的众人。 “哪来的毛头小子,敢管我暗影族的事!”长老怒喝着挥刀砍向少年,却被对方一剑挑飞武器,剑尖抵在咽喉处。少年脚下轻点,身形如雁般落在墨隐身边,目光掠过他满身的伤与脚边的影纹蛛,没有丝毫厌恶,反而皱起眉:“你的血脉很特别,却不该沦为族群的工具。” 墨隐攥紧骨刃,警惕地问:“你是谁?为何要帮我?”他活了十九年,从万蛛谷的“蛛崽子”到暗影族的“利刃”,从未有人无缘无故对他伸出援手。 少年收起长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疗伤丹,递到墨隐面前,动作轻柔得不像个剑客:“我叫沐雨豪,不是来帮你,是来邀你并肩。”他指了指天空,语气陡然变得凝重,“你以为暗影族献人给‘天道’是机缘?那些被送走的人,都成了天道滋养自身的炉鼎。这天地视众生为刍狗,强者肆意践踏弱者,我要杀上诸天,掀翻这吃人的规矩。” 墨隐瞳孔骤缩,这正是他拼死反抗的原因,却从未有人能如此清晰地说出他心中的怒火。他看着沐雨豪眼中纯粹的光芒,那光芒里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有对众生的悲悯与对不公的决绝。 “我不过是个被族群抛弃的叛徒,连自己都护不住,如何与你并肩?”墨隐自嘲地笑了,伤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沐雨豪却认真地摇头,伸手将他扶起,力道温和却坚定:“我看你劈开盗匪窝时,会把物资分给贫苦猎户;看你护着这只小蛛时,眼神比谁都珍视。你的心从未被仇恨蒙蔽,这就够了。”他拍了拍墨隐的肩,“我的身边需要像你这样,见过黑暗却仍心向光明的人。” 影纹蛛似乎听懂了少年的话,轻轻蹭了蹭墨隐的手腕,又抬头看向沐雨豪,蛛眼泛起温顺的光泽。墨隐看着少年干净的眼眸,感受着肩膀上温暖的力道,突然觉得积压在心中的绝望与不甘,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单膝跪地,将骨刃横在身前,左脸的蛛纹缓缓收敛,声音带着重生般的坚定:“墨隐,愿为大人守护左右,直至魂飞魄散,永不背叛。” “如果给你一次机会,不再为家族,不为自己,只为世人而活,你愿意吗?”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丘子桀耳边炸响,震得他意识都在发麻。他猛地从墨隐的生平幻象中抽离,发现自己仍靠在祭坛冰凉的石阶上,后背的伤口虽还隐痛,却已能感受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在缓缓修复。眼前的虚空中,墨隐的玄色身影愈发清晰,左脸的蛛形纹路泛着淡金微光,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丘子桀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瘫倒的金昭烈身上,又掠过沈凌盘膝修行的身影,过往的人生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这天地法则本就残酷,弱肉强食是生存的唯一准则,无用之人只会被无情淘汰。五岁那年,他因为是丘家家主丘策天的儿子,因此要被扔进蛇窟进行历练,扔进遍布毒蛇的蛇窟时,他攥着母亲留给他的半块玉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活成父母期待的模样。 直到七岁,他在蛇窟中悟出龙蛇策的基础法门,靠着生吃蛇胆续命,拖着满身蛇伤爬回丘家。彼时父亲丘策天正端坐家主堂,听着长老们“此子命硬,或有大用”的进言,只是扫了眼他身上的伤,便指着演武场冷声道:“去跑五百圈,什么时候练到能一拳打死三阶毒蛇,再踏入这主堂半步。”身为家主,他要的不是苟活的儿子,而是能为丘家撑门面的继承人。丘子桀没有怨言,白天在演武场挥汗如雨,拳套打烂了三副,指骨断了两次;夜里偷偷钻研龙蛇策,毒性渗入五脏六腑呕吐不止,也只是用冷水洗把脸继续练——他知道,家主的儿子,没资格喊疼。 十岁,家族小比上,他凭借蛇延委缩的诡异身法击败了比他大五岁的堂兄,台下长老们纷纷颔首称赞,说丘家后继有人。可他望向主位上的父亲,对方却只是捻着胡须,淡淡丢出一句“投机取巧,无半分家主气度”。 他不明白,自己拼尽全力想成为父亲期待的“合格继承人”,为何换来的永远是严厉的斥责与无情的牺牲。直到遇见沈凌前,他的人生都在“证明自己配得上继承人身份”的执念中挣扎,为父亲的认可、为丘家的荣耀拼尽全力,却从未想过自己真正想守护什么。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丘子桀稚嫩的声音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沙哑,墨隐反抗天道的决绝与白衫少年的大义,在他心中与父亲冰冷的眼神交织。他想起万蛇窟里,自己抱着木剑吊坠熬过的寒夜;想起演武场上,父亲看着他摔倒却转身离去的背影;想起小比后,他攥着胜利的令牌却被父亲斥责时的委屈。突然笑了,笑声从压抑的哽咽渐渐变得畅快:“这天地淘汰弱者,我做了十二年丘家继承人,从蛇窟爬出来,拼尽全力想换父亲一句认可,却从来都是他眼中‘不合格’的儿子。若真有机会,我倒想试试,不为丘家继承人的身份,不为父亲的认可,只为打破这狗屁法则,为世人拼一次是什么滋味!” 他猛地抬头,迎上墨隐的目光,眼神里的迷茫彻底消散,只剩下斩钉截铁的坚定:“我愿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隐的玄色身影突然笑了,左脸的蛛形纹路光芒大盛,整个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着沈凌的方向飞去。此时的沈凌刚从虚无空间中睁眼,掌心的天蛛印记还在微微发烫,感知到墨隐的气息靠近,下意识抬手,那枚淡金色的印记便如活过来般,从他掌心挣脱,在空中盘旋三圈,发出“嗡鸣”的轻响。 与此同时,沈凌的意识坠入一片虚无空间。黑暗中,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破空而来,身形消瘦却挺拔如松,身着暗黑色的鳞甲,甲片细密贴合,其上雕刻着无数蛛形纹路,纹路缝隙中流转着黑金色的暗光,随动作泛起涟漪般的光泽。他头戴覆面头盔,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猩红眼眸,眼尾延伸出三道蛛须状的黑色纹路,在黑暗中微微蠕动,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背后背负一柄一人高的骨刃,刃身缠绕着半透明的银白蛛丝,刀柄被精心雕刻成蜘蛛头颅形状,八只细小的蛛足紧紧箍住骨柄,刃身则泛着森然的幽紫毒光,隐约有黑色毒雾在刃尖凝聚。 “你该称我为墨隐,也可以叫我天蛛骑士。”墨隐的声音低沉如古钟,打破了空间的寂静。他走到沈凌面前,微微躬身,姿态带着骑士对主君的恭敬:“你是这一代的命运之子,那我也应该叫你一声主人,我等了一千年,终于等到你了。”沈凌握紧掌心的印记,刚要开口,墨隐便抬手示意,继续说道:“当年第二代命运之子,也就是救我的那位大人,带着我们十二圣骑杀上诸天。那天的星河都被鲜血染红,我的蛛刃斩落过三位天道使者的头颅,圣枪骑士的长枪刺穿了天门外的守护神兽……” 墨隐的声音渐渐激昂,沈凌眼前仿佛浮现出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十二道身影并肩而立,身后是万千反抗天道的修士,前方是金碧辉煌却冰冷无情的天门。天蛛骑士的蛛丝缠住漫天雷劫,圣剑骑士的剑光劈开天道屏障,命运之子的剑直指天门深处的金光。可最终,天道的力量远超想象,十二圣骑死的死,散的散,命运之子也重伤遁走,只留下墨隐的一缕残魂,附在天蛛祭坛中等待下一位传承者。 “这是天蛛印记的真正用法。”墨隐伸出手,与沈凌的掌心相对,淡金色的纹路顺着两人的手臂流转,一股信息流涌入沈凌脑海——那是操控蛛影、凝聚蛛甲、召唤影噬蛛分身的法门。“其余十一位骑士的残魂,散落在世间各处,他们的传承也在等待合适的人选。”墨隐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记住,在你集齐十二圣骑,拥有自保之力前,绝不能暴露命运之子的身份,天道的走狗,无孔不入。” “大人,我的使命完成了。”墨隐最后看了沈凌一眼,眼中带着释然的光芒,身影化作点点金光消散。沈凌猛地睁开眼睛,掌心的天蛛印记已变得黯淡,却多了一丝与祭坛的深层联系。他转头看向丘子桀,正见对方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迷茫已被坚定取代。 墨隐的流光融入印记的刹那,印记突然暴涨至磨盘大小,表面浮现出繁复的蛛形纹路,与天蛛骑士石碑上的纹路完全吻合。它悬在丘子桀头顶三尺处,缓缓旋转,无数淡金色的蛛丝从印记中垂落,如细雨般缠上丘子桀的身体,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最终汇聚到眉心。丘子桀没有躲闪,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蛛丝带着墨隐的意志与天蛛骑士的传承之力,温和却不容抗拒地涌入体内。 “轰!”当印记化作一道金光穿透眉心的瞬间,丘子桀瘦弱的身体猛地一震,玄田内的异气如沸腾的开水般狂涌。他本就天赋异禀,只是被家族压制,如今借着传承之力彻底爆发,停滞在了你地煞境巅峰的修为,如破堤洪水般奔腾向上,地煞境巅峰的壁垒瞬间破碎,渡劫境的气息在体内炸开,紧接着是一尊、二尊……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骨骼“噼啪”的重组声,十二岁的身躯被传承之力强行拓宽经脉,原本受损的旧伤在金光滋养下快速愈合。 金昭烈惊恐的目光中,丘子桀的气息还在暴涨,直至渡劫境四尊才渐渐放缓。他周身的空气都被异气扭曲,淡金色的光晕从体内溢出,在他身后凝聚成半透明的光茧。更惊人的是,光茧中渐渐浮现出两道兽魂虚影,左侧是伴随他多年的青碧坍硫蛇,红蓝色的蛇鳞泛着冷光,蛇信吞吐间带着碧绿色的毒雾,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兽魂;而右侧的光茧中,一道新的虚影正在快速成型。 那是一只覆盖着黑金蛛甲的巨型蜘蛛,八只蛛足粗壮有力,末端的钩爪闪烁着寒芒,背部的蛛甲上刻着与墨隐纹路同源的金色花纹,八只复眼如赤金色的宝石,转动间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这只影噬蛛兽魂刚一成型,便与左侧的青碧坍硫蛇兽魂相互呼应,红蓝与黑金的光芒交织在一起,让丘子桀的气息又暴涨一截。 “不可能……兽魂异气师要到天道境才会觉醒第二兽魂……他一个十二岁的小鬼,怎么可能在渡劫境就……”金昭烈的声音带着哭腔,彻底被眼前的景象击溃。丘子桀缓缓抬手,掌心泛起淡金色的蛛纹,轻弩在他身前自动浮现,这把比他还高半头的武器,此刻却轻若无物,弩身的蛇鳞纹路与新觉醒的影噬蛛兽魂共鸣,竟也染上了一层黑金光泽,轻轻一握,便能感觉到与影噬蛛兽魂之间的奇妙联系。 丘子桀活动了一下筋骨,十二岁的身体里涌动着渡劫境四尊的力量,每一次呼吸都能牵引周围的天地灵气,后背的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他在蛇窟与万蛇争斗的见证,也是与沈凌羁绊的开始。他转头看向沈凌,对方也恰好睁开双眼,两人目光交汇,沈凌掌心的天蛛印记虽已黯淡,却能清晰感知到丘子桀体内属于天蛛骑士的传承之力,看着这个从绝境中成长起来的少年,嘴角泛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金昭烈瘫在地上,看着丘子桀身后交相辉映的青碧坍硫蛇与影噬蛛兽魂,眼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却仍存着一丝侥幸——他不信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能完全掌控渡劫境的力量。挣扎着想要爬起时,丘子桀已缓步走到他面前,掌心淡金色的蛛纹骤然亮起,身后的影噬蛛兽魂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八只复眼同时锁定金昭烈。 “你我之间的账,也该清了。”丘子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他抬手对准金昭烈,心念一动,影噬蛛兽魂便化作一道黑金流光,融入他的掌心。无数细密的淡金蛛丝从他指尖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蛛丝上泛着与影噬蛛兽魂同源的幽绿毒光,正是墨隐传承中的核心技能——承影噬灵。 金昭烈瞳孔骤缩,拼尽最后力气催动体内残存的异气,想要凝聚金风盾防御,可刚抬手便发现身体已被无形的暗影之力禁锢。那些淡金蛛丝如活物般缠上他的四肢,蛛丝上的毒光顺着皮肤渗入体内,瞬间麻痹了他的经脉,连开口求饶的力气都无法凝聚。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丘子桀掌心的光芒愈发炽盛,影噬蛛的虚影在他身后再次浮现,与他的动作完美同步。 “去。”丘子桀轻声吐出一字,掌心的蛛丝突然收紧,同时一道凝练的黑金能量束从蛛丝网中心射出,直取金昭烈眉心。这一击融合了影噬蛛的剧毒与暗影之力,触碰到金昭烈身体的瞬间便炸开,黑金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与凄厉的惨叫。片刻后光芒散去,金昭烈的身躯已被蛛丝彻底缠绕,体内的异气与生机正被蛛丝源源不断地吸食,最终化作一滩失去气息的枯肉光。 丘子桀抬手召回蛛丝,掌心的蛛纹渐渐淡去,身后的龙蛇与影噬蛛兽魂也缓缓收敛。他低头看了看掌心残留的毒光,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力量带来的掌控感,这不是为了丘家继承人的身份,也不是为了父亲的认可,而是为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祭坛的淡金余晖落在两人身上,沈凌掌心的残余印记与丘子桀体内的传承之力遥相呼应,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墨隐释然的叹息,一千年的等待,天蛛骑士的传承终于找到了新的主人,而这也是两代命运之子与十二圣骑的宿命。 第二十四章——半决赛前夕 天蛛祭坛的废墟上,鎏金斧的寒光与散落的妖兽内丹相映成趣。沈凌将最后一枚三阶妖兽的妖核收入元戒,抬头看向正蹲在石碑残片旁的丘子桀——少年指尖泛着淡金蛛纹,正轻轻摩挲着石碑上残存的天蛛纹路,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触碰某种珍贵的传承。 “金昭烈的元戒里有不少疗伤丹药,还有一枚‘金风破障丹’,对你稳固渡劫境修为有帮助。”沈凌将那枚元戒扔给了丘子桀,语气平淡。这三个月在半位面的厮杀,让两人之间多了无需言说的默契,从最初的相互提防,到如今的并肩作战,早已超越了简单的盟友关系。 丘子桀接住布袋的瞬间,指尖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悸动。他低头看向掌心,那枚传承自墨隐的影噬蛛印记正剧烈发烫,与不远处的石碑残片形成奇妙的共鸣。“沈凌,我好像……能感觉到祭坛的气息。”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座残破的石碑,在沈凌诧异的目光中,将手掌轻轻按在了冰凉的石面上。 “轰隆——” 手掌触碰到石碑的刹那,整座天蛛祭坛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原本残破的石碑如被唤醒的巨兽,表面的纹路瞬间亮起,淡金色的光芒顺着丘子桀的手臂爬遍他的全身。祭坛的碎石开始剧烈震颤,一块块阵石脱离地面,在空中旋转着组成一道环形光幕,光幕中心漆黑如墨,隐约有空间扭曲的涟漪扩散开来。 “小心!”沈凌下意识地伸手去拉丘子桀,却被光幕爆发的吸力猛地拽向中心。丘子桀只觉掌心的印记与祭坛彻底融为一体,那些散落的阵石突然化作点点星光,如归巢的蜂群般涌入他的眉心,玄田之中瞬间传来一阵沉重的压迫感——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枚由星光凝聚的蛛形王座正在玄田深处缓缓成型,影噬蛛兽魂盘坐在王座之上,发出一声震彻神魂的嘶鸣。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沈凌将体内的异气运转到极致抵御空间乱流。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脚踏实地时,鼻腔里涌入的已不是半位面的腐殖土气息,而是铸匠师分会特有的熔炉炭火与金属淬炼的混合气味——两人正站在藤克城铸匠师分会的赛事传送厅中央,周围负责登记分数的执事和参赛学员们,正用惊愕又了然的目光看着突然从虚空里跌出来的他们。 “这里是……藤克城铸匠师分会?”丘子桀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玄田中的蛛形王座已稳定下来,每一次呼吸都能牵引天地灵气汇入体内,渡劫境四尊的修为愈发稳固。他抬手摸了摸眉心,那些阵石化作的星光已彻底融入印记,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温热。周围立刻响起窃窃私语,有学员戳着同伴的胳膊低声道:“肯定是拿够晋级分数被传送出来的,这俩人藏得够深啊,进去快一个月才出来。”负责登记的执事也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公式化的笑容:“两位学员,恭喜晋级下一轮!请出示身份令牌,我为你们登记成绩。” 沈凌不动声色地与丘子桀交换了个眼神,取出腰间的赛事身份令牌递过去,指尖划过令牌上的积分纹路,暗中用异气掩盖了令牌上未更新的原始积分。“我们在任务区域耽搁了些时间。”他语气平淡地回应,玉符上显示的日期让他心中了然——他们在半位面待了三个月,现实世界才过了三十天,刚好卡在新生大赛晋级的时间节点上。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异气,沈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半位面的生死厮杀不仅让他冲破地煞境桎梏,踏入渡劫境门槛,更是摸到了狂字诀的初步法门。他腰间的淬魂刀似有感应,刀鞘上的暗纹泛起淡淡红光,这柄以自身精血温养的长刀,早已与他心神相通。那些缠绕神魂的“愤怒值”,如今已成他催动狂字诀的养料。反观丘子桀,经历过一次“死亡”与传承洗礼,周身气息平和稳定,那些因仇恨与不甘滋生的戾气已彻底消散。 “正好,明天就是新生大赛的半决赛了。”沈凌接过登记完的身份令牌,转身朝着分会外的方向走去,“我本想在这里和你道别,没想到直接传回来了。你的修为刚突破,需要找个安静地方好好休整。” “道别?”丘子桀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沈凌的去路。少年的眼神异常坚定,周身的淡金蛛纹隐隐浮现,“墨隐前辈说过,你是这一代的命运之子,而我继承了天蛛骑士的传承,自当追随左右。我已经决定了,要入读诺克斯顿学院,跟着你完成当年十二圣骑未竟的使命。” 沈凌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我不是什么命运之子,也不需要追随者。你若想入读学院,凭你的天赋完全可以通过考核,不必以‘追随’为名。” “不,这是我的选择。”丘子桀单膝跪地,掌心的影噬蛛印记亮起,“天蛛骑士从不背弃自己的主人。但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只会成为你的助力。” 沈凌看着眼前态度决绝的少年,想起了墨隐临终前“守护命运之子”的嘱托,更想起半位面中丘子桀为他挡下金昭烈那记裂骨斧时,后背崩开的血花。他俯身,伸手将丘子桀扶起,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少年肩头未愈的旧伤——那是替他顶罪时留下的疤痕。“跟着可以,但不必行此大礼。”沈凌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几分,他从元戒里取出一枚用自身灵气温养过的玉符,塞进丘子桀掌心,“这枚‘影息符’与我心神相连,你若遇危险,捏碎它我便知晓。平时叫我沈凌就行,‘主人’二字,太生分。” 玉符入手温热,带着沈凌清冽的灵气气息,丘子桀的眼眶微微发热。他攥紧玉符,指节泛白,掌心的影噬蛛印记与玉符产生淡淡的共鸣。“好,沈凌。”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你若有命,我必不避;你若遇险,我必先死。这是天蛛骑士的承诺。”说罢,他将玉符贴身藏好,与母亲留下的半块玉佩放在一起——那是他前半生的念想,而这枚玉符,是他后半生的托付。 沈凌看着少年眼底的认真,抬手按住腰间的淬魂刀,一缕刀气顺着指尖凝聚,在丘子桀掌心轻轻一点:“入学手续要紧,比赛的事你不用挂心,安心休整。”丘子桀重重点头,抬手拍了拍胸口的影息符:“学院的新生报到处在东侧广场,我先去办理入学手续,把宿舍安顿好。这枚影息符我贴身带着,你若有任何需要,随时传讯给我。” 沈凌颔首,看着丘子桀将龙蛇弩背在身后,瘦小却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铸匠师分会的大门外,才转身朝着诺克斯顿学院的方向走去——焚天队的专属宿舍就在学院东苑的学生宿舍区。掌心残留着方才触碰少年旧伤的触感,那枚影息符的灵气波动,仿佛还在两人之间牵起一道无形的丝线。分会大厅里的议论声还未消散,没人知道这两个“顺利晋级”的学员,刚从生死边缘的半位面携传承归来。 走出铸匠师分会,沿街的鎏金路灯已逐一点亮,晚风卷着学院方向飘来的紫藤花香。沈凌加快脚步穿过商业街,远远就望见诺克斯顿学院标志性的水晶穹顶在暮色中泛着淡蓝光泽。刚踏入学院东苑的学生宿舍区,焚天队专属宿舍的门就被一股缠绕着青黑色藤蔓的柔和气流轻轻推开。洛希抱着一柄缠着鬼藤的木杖站在门内,青黑色的藤蔓在她指尖温顺地盘旋,见沈凌回来,她耳根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道:“你回来了……大家都很担心你。”话音未落,穿着粉白衣裙的依恋就像一阵风般扑过来,紧紧抱住沈凌的胳膊,脸颊蹭着他的衣袖:“沈凌!你可算回来了!我每天都去学院的传送阵广场等,就怕你出意外,连空灵移步都练得更熟练了,就盼着能去半位面找你!”她法杖顶端嵌着的空间宝石泛着细碎光泽,像是缀在杖头的精美饰品,与她粉白的衣裙相得益彰。 宿舍里,吾正擦拭着手上的赤红拳套,表面刻着细密的蜂纹,随着他的动作泛着灼热的暗光,拳套边缘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火意;听到动静猛地抬头,擦拭拳套的布巾“啪”地掉在地上,布巾接触拳套的地方竟被烫出细小的焦痕。林夕则“嗖”地从战术卷轴后弹起来,脑袋上还沾着根卷轴丝线,他一把扯掉丝线,冲沈凌挤眉弄眼:“哟,我们的‘失踪人口’终于归队了!再晚一天,依恋都要哭着把传送阵拆了,我差点就得写‘沈凌传’缅怀你了。”他束着乱糟糟的半扎发,鼻梁上的墨玉发簪歪歪斜斜,说是战术工具,倒更像随手插的装饰品。沈凌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心中泛起暖意,任由依恋晃着自己的手臂,声音带着刚从空间乱流中平复的轻哑:“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依恋法杖上的空间宝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的光斑在墙上跳来跳去,格外灵动。 “没事?你这气息……是渡劫境!”洛希猛地抬头,剑鞘上的鬼藤都兴奋地绷紧,声音难得提高了些。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依恋更是瞪大了眼睛,伸手戳了戳沈凌的胳膊:“沈凌你藏得也太深了!你进来时都没感应到你的气息波动。”林夕一个箭步窜过来,围着沈凌转了两圈,摸着下巴啧啧称奇:“难怪能在半位面待一个月,渡劫大佬就是不一样!明天新生大赛半决赛,咱们这下稳了,汐语队那几个货要倒大霉了。”沈凌简单几句带过半位面的厮杀,只提及在祭坛传承中突破境界,领悟了狂字诀,对丘子桀的存在只字未提,他知道少年不喜欢张扬,更想让他以自己的实力融入学院。 “对了,明天就是新生大赛的半决赛了,咱们的对手是龙门十三班的汐语队。”沈凌话锋一转,手不自觉抚上腰间的淬魂刀,刀身传来温润的触感,一缕暗红色的血煞气息与一缕灰黑色的阴煞气息悄然散开又瞬间收敛,语气比之前凝重几分,“他们的队长任潮生,是极为罕见的龙系兽魂异魂师,修为已达渡劫境四尊,比我刚突破时还要稳固。但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真正让他立于不败之地的,是他的首个兽魂,,虽然是洞月飞龙,但也是传说中的龙族。”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众人骤然紧绷的脸,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玄铁,“龙,是凌驾于万兽之上的血脉至尊,这种血脉优势是所有生物不敢逾越的鸿沟。那洞月飞龙的龙血里流淌着远古神兽的威压,哪怕只是无意识散逸的龙威,都能对低阶异魂产生神魂层面的绝对压制,咱们队里洛希的鬼藤、吾的相繇螫虫,都会本能地畏惧颤抖。更棘手的是,那飞龙兽魂已然濒临进化边缘,进化后的龙血纯度会再提三成,到时候龙威足以让地煞境以下的异魂直接溃散。”他顿了顿,语气添了丝郑重,“温雅的‘澜潮领域’是给这头凶龙配的‘增幅器’——她是专精水系的领域异气师,觉醒的罕见澜潮领域能凝聚天地间的水系能量,既给飞龙提供龙气滋养,又生成水纹屏障抵消攻击,可若没有这血脉根基,再强的领域也只是空谈。我的双煞领域能勉强对冲——血煞侵蚀澜潮领域的水系能量,阴煞硬抗龙威的神魂压制,但这只是‘勉强’,我们必须在阴煞被龙血之力耗干前,先破温雅的领域,再用淬魂刀施展刀技直击飞龙逆鳞,速战速决,否则一旦被龙威压制住行动,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林夕立刻“哗啦”一声铺开战术卷轴,动作太大带翻了桌边的墨水瓶,墨水溅在卷轴上晕开一团黑渍,倒像是战场弥漫的阴云。他手忙脚乱地擦着,指尖在卷轴上戳得飞快,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多了几分干涩:“兄弟们听我唠……汐语队那五个货,根本不是硬骨头,是扎了龙血的铁板!任潮生小组赛藏拙不是怕输,是怕龙威伤了人被学院处罚——有次他跟人对练,没召出飞龙本体,就散了点龙气,对面的兽魂师当场被吓得兽魂离体,躺了三天才缓过来。”他咽了口唾沫,指腹划过卷轴上洞月飞龙的图案,“这龙的血脉优势太邪门了,部分兽化的龙鳞普通攻击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地煞境的修为都劈不开;太阴寒焰不是普通火焰,是龙血里的阴寒之力凝聚的,沾到就会顺着异气往玄田钻,龙血威压还会让你连运气抵抗的力气都没有。温雅的澜潮领域就是给它‘续命’的,领域里的水汽能让龙血时刻保持活跃,还能把我们的攻击转化为龙气——等于我们越打,它越强。”他顿了顿,看向众人,“周铁山的镇岳玄铁鼎是‘龙座’,重力场能让飞龙在低空稳扎稳打,不用浪费龙气维持平衡;苗青的血叶莲专门吸杂气提纯,喂给澜潮领域,等于给飞龙传输能量;骨牙的幽冥鬣狗最恶心,它的兽魂刚好能在龙威边缘活动,专门偷袭我们被龙威压制的瞬间,给任潮生创造放龙焰的机会。这五人凑一起,就是用龙血压垮我们的‘屠龙阵’——不对,是‘屠龙者的墓碑’。” 洛希抿着唇,指尖轻轻抚过木杖上的鬼藤,原本温顺的青黑色藤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顶端的尖刺蔫蔫地垂下去,显然是感应到龙血的威胁而本能畏惧。她用力攥了攥木杖,才让藤蔓勉强稳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周铁山的重力场我能扛,但龙血威压……我的鬼藤种子会休眠。”她抬起头,眼底满是不甘,“上次我在学院藏书阁见过洞月飞龙的记载,龙血里的‘龙煞’能污染植物异魂,让它们失去活性。我的藤蔓丛林想扎根,得先靠沈凌的阴煞包裹种子,隔绝龙煞侵蚀。苗青的血叶莲不一样,她的异魂是靠吸食生命力生长的,龙血威压对她来说反而像‘肥料’,能让血叶莲长得更快。”她顿了顿,指尖的藤蔓突然绷直,像是下定了决心,“但鬼藤也有优势,它能吸收太阴寒焰的寒气,只要撑过最初的龙威压制,寒气就能让藤蔓变异,长出能抵抗龙煞的黑纹。骨牙的幽冥鬣狗在龙威下能活动,但我的变异藤蔓能感知它的阴影波动——只要林夕用云雾领域制造的云雾屏障帮我挡一会儿龙威,我就能用寄生种子缠上它。” 吾握紧手上的“赤炎”拳套,拳套表面的蜂纹亮起又暗下去,背后半透明的蜂翼虚影抖了抖,明显比之前稀薄几分——相繇螫虫虽是上古异种,但在龙血面前,依旧摆脱不了“虫”对“龙”的本能敬畏。他咬了咬牙,催动异气强行稳住蜂翼,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倔强:“我的相繇螫虫以龙气为食,这是唯一的优势,但前提是我能靠近它。龙血淬炼的鳞片太硬,燃毒针打上去最多留个红点,必须攻击翼膜——那里是龙血流转最慢的地方,也是龙威最弱的破绽。可任潮生不会给我机会,他的龙爪一抓就能捏碎我的铠化形态,我单独对上他撑不过五招,甚至可能在龙威下连铠化都放不出来。”他看向依恋,眼神里满是恳切,“必须靠你,依恋。你的空灵移步练得最熟,脚步轻且快,龙威几乎影响不到你的身法,只有你能绕到飞龙侧面引开它的注意力,我才能趁机俯冲攻击翼膜。我的燃毒针掺了螫虫的毒液,虽然伤不了龙身,但能让它的龙气紊乱一瞬间——就这一瞬间,对沈凌来说足够了。”依恋用力点头,法杖顶端的空间宝石泛着柔和光泽,她握紧法杖,声音坚定:“我没问题!我会提前在战场边缘标记好落脚点,用最快的空灵移步绕后,不仅要引开任潮生,还要盯着骨牙的幽冥鬣狗,绝不让它偷袭你们。林夕的雾绒球能帮我掩盖脚步声和气息,刚好配合我的身法行动。” 沈凌指尖在战术图上一点,一道暗红与一道灰黑的气流在指尖缠绕,形成小型的双煞领域,但领域边缘明显在微微颤抖——哪怕只是模拟龙威,阴煞都感受到了压力。“战术核心是‘抗威压、破增幅、击死穴’,而抗威压是第一步,也是最绝望的一步。”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开战前我会将阴煞气息注入每个人的玄田,帮你们暂时抵御龙威,吾和洛希的异魂受影响最大,我会多渡入三成阴煞。开战瞬间,我立刻开双煞领域,阴煞全力扩散,形成‘抗威屏障’,但这屏障撑不了多久,最多一刻钟——我们的所有动作都要在一刻钟内完成。”他指尖指向战术图上的温雅,“依恋带着林夕的雾绒球绕后,借着雾绒球的掩护用次元斩直击温雅的领域核心,澜潮领域一破,任潮生的龙气就会断供,龙威会减弱一成;洛希在阴煞屏障的掩护下,立刻种下藤蔓丛林,让鬼藤吸收战场的寒气变异,先缠住周铁山的镇岳玄铁鼎,断了飞龙的‘落脚地’,再用寄生种子对付苗青,绝了领域的‘能量源’;吾在依恋引开任潮生时,铠化俯冲攻击飞龙翼膜,用燃毒针干扰龙气;林夕的云雾领域要和我的阴煞屏障叠加,既能阻挡飞龙的视线,又能削弱龙威的扩散,雷云领域积蓄力量,等任潮生龙气紊乱时,用雷电轰向龙首——龙血虽强,但龙的头部是龙威发散的中心,也是弱点。”他猛地按住腰间淬魂刀,刀鞘嗡鸣作响,一缕刀气冲破指尖,在战术图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我会正面接任潮生,用阴煞硬抗龙威,血煞侵蚀他的龙血活性,先用‘剑斩因果’切断温雅与他的能量联结,再以‘剑破红尘’这招,催动淬魂刀的精血之力直击飞龙的逆鳞——那是龙血能量的核心,也是它濒临进化的要害,只要击中,进化就会中断,龙血会暴走反噬,龙威也会瞬间溃散。” 他补充道,“任潮生大概率会让温雅先展开澜潮领域,将龙身包裹在领域中心形成‘龙潮盾’,我会用血煞先腐蚀领域外层的水汽,同时拔出淬魂刀蓄势——刀身沾染的血煞之气能提前瓦解水盾的防御结构,你们趁机执行各自任务。如果任潮生提前催动进化,龙身会变大但会撑破澜潮领域的紧密包裹,防御出现破绽,吾立刻用螫虫毒针攻击破绽,依恋的叠空刺跟上,我会用‘鸠血泣泪’强化淬魂刀,以‘剑破红尘’一刀破防。记住,洞月飞龙进化时会释放大范围太阴寒焰,温雅的澜潮领域会试图用水汽缓冲,洛希的鬼藤能同时吸收寒气和水汽,到时候立刻展开藤蔓丛林保护大家并进一步削弱领域。” 林夕一拍大腿,把雾绒球往桌上一扔,这些云雾凝聚的球体落地后轻轻弹了弹,又飘回半空,语气里带着紧张却又透着股豁出去的狠劲:“不就是龙血吗?老子用云雾凝的绒球,连岩浆热气都能隔绝,还怕它几滴龙血!”他指尖一动,一缕云雾变换成一个绒球,让其表面泛起淡淡的银光,“我的云雾领域能吸附水汽和龙气残留,沾到澜潮领域就能通过气流反馈帮我锁定温雅的核心,我再根据绒球传回的云雾波动,标记出飞龙的逆鳞位置,到时候给沈凌发信号!温雅那小妮子的澜潮领域没了苗青的能量补给,在阴煞面前就是‘漏雨的帐篷’,我再用雷云领域的雷电之力轰她——水导电,保管让她连领域都维持不住!” 林夕一拍大腿,把雾绒球往桌上一扔,语气里带着紧张却又透着股豁出去的狠劲:“不就是龙血吗?老子的雾绒球连岩浆都不怕,还怕它几滴龙血!”话虽这么说,他指尖的雾绒球却缩成了一团,明显在畏惧。“我的雾绒球能吸附水汽和龙气,沾到澜潮领域就能找到温雅的核心,还能标记飞龙的逆鳞——龙血威压越重,雾绒球的标记就越明显,这是它们的本能。”他顿了顿,看向沈凌,“沈凌,你的阴煞屏障一定要撑住,我上次见任潮生试招,他的龙威一放,三十米内的花草全枯了,我的云雾领域在那威压下,可能撑不了多久。但只要能撑到温雅的领域破了,我就用雷云领域轰——龙血导电,就算是龙,也扛不住雷电灌体!” “‘剑斩因果’不仅能断温雅与任潮生的能量联结,更能切断澜潮领域与天地间水系能量的联系——这才是它的核心作用,一旦切断,领域就会因能量耗尽而崩溃。”沈凌说着,将淬魂刀从鞘中抽出半截,刀身泛着冷冽的寒芒,血煞与阴煞气息在刀刃上交织流转,“淬魂刀虽是普通灵器,但在我双煞之力的灌注下,足以冲破澜潮领域的防御,任潮生的飞龙没了领域加持,自然陷入被动。我渡入你们体内的阴煞虽能抗威,但会不断被龙血之力消耗,务必速战速决。” 洛希抬起头,眼底的底气更足了些,指尖的鬼藤种子轻轻颤动,已染上淡淡的阴煞气息——那是沈凌提前渡给她的防护之力。“我会用这阴煞气息包裹种子,抵消龙威的压制。先在战场边缘种下‘藤蔓丛林’母株,配合血煞领域扎根,既能抵抗周铁山的重力场,又能随时吸收澜潮领域扩散的水汽强化自身。苗青的血雾迷阵一放,子藤就带着种子渗透进去,只要她给温雅输送能量,种子就会顺着血莲根系快速入侵——能量越盛,种子长得越快,彻底断了领域的‘粮道’。”吾活动着手腕,赤炎拳套的火焰熊熊燃烧,背后的蜂翼已能扇动出微弱的气流,体内流转的阴煞让他安心了不少:“我铠化后先飞至半空,用燃毒针远程骚扰周铁山,逼他暴露‘镇岳玄铁鼎’的鼎口破绽——那里是他注入重力场的关键,缠住鼎口就能让他没法固定澜潮领域,领域一晃动,温雅的能量控制就会出现偏差。等沈凌引开任潮生的注意力,我就俯冲用‘燃毒破甲’砸向鼎身衔接处,配合洛希的燃藤锁死鼎身。”依恋晃了晃沈凌的胳膊,举起法杖演示了一个挥砍的动作,法杖顶端的空间宝石随着动作闪过细碎光芒:“沈凌,我用空灵移步绕到温雅身后,林夕的雾绒球能帮我遮挡她的视线,我先甩一记次元斩打乱她的领域节奏——我练了这么久的次元斩,精准度肯定没问题。要是骨牙的幽冥鬣狗冲过来护着温雅,我就用叠空刺在他瞬移落点布下空间刺,再用空间切割逼他现形,绝对不让他干扰我们破域!我会记住你渡给我的阴煞波动,只要龙气有异动,就立刻用手势给你发信号。” 沈凌颔首,抬手习惯性地帮依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的阴煞气息轻轻萦绕在她发间,形成一层微弱的防护:“依恋是我们的机动核心,你的空灵移步和空间陷阱是唯一能不受龙威影响的手段,盯防骨牙的同时,一定要找准温雅的领域核心——她的领域是靠龙血滋养的,核心处会有淡淡的龙气流转,雾绒球能帮你定位。林夕的云雾领域要紧贴我的阴煞屏障,别让龙威漏进来消耗大家体内的阴煞,雷云领域一定要等任潮生龙气紊乱再放,龙血导电的优势不能浪费。洛希,你的鬼藤变异是关键,哪怕种子活性降低,也要强行催动——我会通过领域实时给你补充阴煞,只要第一株藤蔓长出黑纹,后面的就会跟着变异。吾,你的目标只有翼膜,别贪功去碰龙爪,哪怕只干扰龙气一瞬间,也是胜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眼底的凝重与坚定,声音陡然提高,“龙血优势是鸿沟,但不是天堑!它濒临进化,就意味着龙血处于不稳定状态,这是它最大的破绽。我们五人并肩,用战术补血脉的差距,用配合破龙威的压制——这场半决赛,我们必须赢,也一定能赢!” “包在我身上!”林夕举着木盒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头就冲依恋起哄,“小依恋你可得露一手空灵移步,让骨牙那只‘阴沟鬣狗’追不上你!”说着他手一滑,雾绒球全粘在了吾的赤炎拳套上,这些云雾凝聚的球体瞬间被烤得滋滋冒白烟,化作一缕缕轻雾飘散开,他手忙脚乱地去抓,“哎哟我的宝贝绒球!吾你这拳套能不能收收火?这可是能吸附龙气定位的‘战术探测器’,别给我烤成水蒸气了!”宿舍里的笑声很轻,却比之前多了几分韧性。洛希悄悄将鬼藤种子按在战术卷轴上,用阴煞气息仔细包裹;吾摩挲着赤炎拳套上的蜂纹,强行催动异气让蜂翼凝实;依恋将法杖抱在怀里,指尖轻轻划过顶端的空间宝石——这枚母亲留下的遗物,此刻还只是好看的饰品,但她知道,总有一天能发掘它的力量;沈凌望着窗外诺克斯顿学院的水晶穹顶,缓缓拔出淬魂刀,刀身倒映着穹顶的淡蓝光泽,双煞气息在刀刃上凝成一道细小的光刃,虽然众人没说什么,但是他们比谁都清楚明天这一仗是何其难打,除了沈凌突破至渡劫境之外,其他人都与对方有着不小的修为差距,更何况明天还有一条龙。 第二十五章——半决赛:龙威下的荆棘花 诺克斯顿学院的露天赛场被挤得水泄不通,悬浮看台从赛场边缘一直延伸到水晶穹顶下方,连学院后山的古树上都扒着不少偷溜进来的低年级学生。今日的半决赛本该是两场并行,可另一赛区的比赛场地前却门可罗雀——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焚天队与汐语队的对决上。 “听说了吗?焚天队可是从人门杀出来的,这还是学院百年头一遭!”看台角落,两个穿着地门制服的学生捧着油纸包的烤肉,声音压得又急又响,“但对面是龙门十三班啊,汐语队的任潮生可是渡劫境四尊,兽魂还是洞月飞龙,这怎么打?” 他们旁边的石桌上,几个高年级学生正用玉牌登记押注,金灿灿的金龙币堆成小山,币面的云纹龙纹在穹顶光线下格外耀眼。庄家是个留着八字胡的老生,敲着桌面吆喝:“汐语队一赔一,焚天队一赔十啊!想捡漏的抓紧了,过了这村没这店,可不是我看不起黑马,龙血的鸿沟,不是战术能填的!” 人群里顿时响起哄笑,大部分人毫不犹豫地将金龙币推到“汐语队胜”的牌子下,只有零星几个抱着“赌黑马”心态的学生,犹豫着放了一两枚小额金龙币。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挤开人群,将五枚沉甸甸的金龙币拍在石桌上——金龙币表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与龙纹,那是全大陆通用的货币印记,落地时发出沉闷厚重的金属声,在一堆零散的钱币中格外扎眼。“我押焚天队赢。”那人声音沙哑,斗笠的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兄弟你疯了?”旁边一个胖学生立刻拽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得发颤,“五枚金龙币啊!焚天队是人门的队伍,怎么可能打得过龙门的汐语队?”庄家也停下吆喝,八字胡抖了抖:“这位客官,不是我泼冷水,龙血的优势是天堑,你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扔进去跟打水漂没区别,真不再考虑考虑?”周围的人瞬间围拢过来,哄笑声此起彼伏,有人指着他的背影打趣:“怕不是被打傻了吧?居然押焚天队,等着输光哭鼻子吧!”那人却没理会众人的劝阻,只是对着庄家抬了抬下巴:“开注。”庄家无奈地摇了摇头,在赌账上记下“焚天队,五金龙币”,笔尖划过纸页时都带着惋惜的力道。看台中央,学院的长老们坐在鎏金座椅上,目光落在场中焚天队五人身上,神色复杂——期待与担忧各占一半。 “比赛开始!”裁判的声浪裹着异气炸开的瞬间,赛场顶端的水晶穹顶折射出刺目的光,汐语队的温雅率先动了。她素白的指尖划过虚空,淡蓝色的水系能量如潮水般涌开,眨眼间便在赛场中央铺开半径十丈的“澜潮领域”,领域边缘的水汽凝成半透明的水墙,水墙映着穹顶的蓝光,将汐语队五人护在一片清冷的光晕中,连周围扬起的尘土都被隔绝在外。 “周铁山,定场!”温雅的声音透过水墙传来,带着水系异魂师特有的清冷。器异魂师周铁山立刻扛着半人高的镇岳玄铁鼎踏前一步,鼎口朝下猛地一砸——“轰隆”一声闷响,青黑色的重力场瞬间扩散,赛场地面的青石板被压得崩出蛛网般的细纹,碎石在重力拉扯下簌簌往下掉,连远处看台边缘的旗帜都被这股气流压得贴向旗杆,这是为任潮生的飞龙预留的“龙座”,也是澜潮领域的能量锚点。 “林夕,起雾!”沈凌的指令简洁利落。林夕立刻后退半步,双手结印置于胸前,口中快速吟唱起晦涩的咒语——“云生雾聚,隐影藏形!”随着吟唱声落,他掌心泛起淡白色的云雾能量,无数蓬松的雾绒球从能量中凝结而出,落地即爆,白茫茫的云雾瞬间笼罩半个赛场,与沈凌展开的灰黑色阴煞领域交织在一起,形成氤氲的“双隐屏障”——阴煞的寒意让云雾边缘结出细碎的白霜,既削弱着龙威,又将汐语队的视线彻底遮蔽,连穹顶的光线都透不进这片雾区。 就在云雾扩散的刹那,依恋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淡影——空灵移步催动到极致,她的裙摆擦过地面的碎石,手中法杖划出银亮的次元斩,直扑澜潮领域边缘。但苗青早有准备,她指尖一弹,暗红色的血叶莲突然从领域内破土而出,花瓣张开喷出细密的血雾,血雾与澜潮领域的水汽融合,竟形成了能腐蚀异气的“毒潮”。 “洛希!”沈凌一声低喝。洛希立刻将掌心的鬼藤种子撒向血雾,种子落入毒潮的瞬间,突然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青黑色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藤条上原本的尖刺变得更加锋利,最令人震惊的是,每根藤蔓的顶端都冒出了一朵猩红的花蕊,花瓣层层叠叠,竟是传说中生长于望乡台下的彼岸花。 “那是……彼岸花?”看台上的长老们猛地坐直身体。洛希的鬼藤吸收了沈凌给她的忘川河河水后,加上奈何桥畔影觉醒的契机,早已完成进化,彼岸花既是它的能量核心,更是藏着幽冥秘术的杀器——这些沾染忘川气息的花瓣,能引动神魂幻境,更能展开覆盖全场的幽冥领域。洛希指尖一引,缠着彼岸花的藤条突然转向,避开毒潮径直扎向镇岳玄铁鼎旁的周铁山,藤蔓顶端的花瓣骤然绽放,血色光晕以周铁山为中心扩散,瞬间铺开半径三丈的“彼岸幻境”。幻境中血色花瓣疯长,幽冥紫雾遮蔽天光,周铁山刚要催动玄铁鼎加固重力场,身体突然僵在原地——他的神魂已被拉入幻境,正茫然望着幻境中未能保护的同门,双手无意识地颤抖。 “铁山!”温雅的惊呼刚出口,周铁山扛着的镇岳玄铁鼎已“哐当”砸在地上,青黑色的重力场瞬间紊乱——原本被压得紧实的碎石突然漂浮起来,又重重砸落,赛场地面被砸出一个个小坑。趁着这“离魂状态”的破绽,吾的身影已在空中展开,赤炎拳套燃起熊熊火焰,橙红色的火光刺破云雾,背后的蜂翼扇动着冲向澜潮领域,燃毒针如暴雨般射向水墙,针尖撞在水墙上迸出点点银光。洛希则趁机收回缠向周铁山的藤蔓,指尖划过眉心,将半位面吸收的幽冥本源注入彼岸花——血色花瓣齐齐转向澜潮领域内的苗青,“彼岸幻境”的紫雾尚未消散,苗青的血叶莲刚要偷袭,就被紫雾卷入,身形瞬间停滞,神魂陷入对“血莲枯萎”的恐惧幻境中,暗红色的花藤顿时失去生机。 “骨牙,去拦他!”温雅的声音多了几分急促。兽魂师骨牙咧嘴一笑,周身泛起黑色的幽冥雾气,幽冥鬣狗的虚影从雾气中扑出,带着腥臭的风瞬移到吾的身后,利爪直抓他的蜂翼。 “你的对手是我!”依恋的次元斩及时斩至,银亮的刀光劈散了幽冥鬣狗周身的雾气,逼得它不得不回身防御。两人在半空展开缠斗,空灵移步催动时带起的气流卷动着地面的碎叶,幽冥鬣狗瞬移留下的黑雾与依恋法杖划过的银光交织,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的云雾剧烈翻涌。而赛场中央,沈凌已提着淬魂刀正面走向澜潮领域,双煞气息在刀身缠绕,暗红色的血煞与灰黑色的阴煞交织成刃,一刀劈在水墙上——“嗤啦”一声,水墙被撕开一道缺口,水雾在煞气侵蚀下化作冰碴掉落,连远处的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任潮生,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沈凌的声音透过领域缺口传出。但领域中央的任潮生只是靠在玄铁鼎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肌肤,洞月飞龙的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他嘴角噙着淡笑,显然没把眼前的战局放在眼里,对他而言,这不过是让队员热身的机会。 被幻境惊醒的苗青又惊又怒,额头青筋暴起,她强行催动精血让血叶莲重新疯长,暗红色的花藤如毒蛇般缠向鬼藤根系,试图用毒血腐蚀藤蔓。洛希额头渗出细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彼岸幻境”的神魂冲击本就消耗极大,此刻强行展开“彼岸领域”,体内异气如决堤般外泄,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猩红的血珠,顺着下颌滴落在胸前的血色花瓣上,瞬间被花瓣吸收。她的指尖开始剧烈颤抖,连维持领域的咒文都变得断断续续,领域边缘的血色花瓣已出现枯萎迹象,部分墨绿色花茎也失去光泽,软塌塌地垂在地面。但看到林夕被幽冥鬣狗牵制,她立刻咬牙咬住下唇,借着刺痛强行稳住心神,双手结印按在地面,口中低吟忘川咒文:“花叶两隔,幽冥为界!”随着咒文落下,她周身的彼岸花突然爆发出刺目红光,以赛场中心为原点,半径百丈的“彼岸领域”瞬间展开:地面铺满层层叠叠的血色花瓣,踩上去无声无息;天空没有一片叶子,只有墨绿色的花茎凭空飘浮,如林般竖在领域之中,完美契合“花叶永不相见”的特性。领域展开的刹那,焚天队五人周身泛起淡黑色的幽冥光泽——“幽冥庇护”生效,依恋的空灵移步融入阴影,身形在鬣狗眼前骤然消失;沈凌的双煞领域与彼岸领域叠加,阴煞气息瞬间充盈。而汐语队的温雅与骨牙则猝不及防,墨绿色花茎如长蛇般缠上他们的脚踝,骨牙的幽冥鬣狗刚要瞬移,就被三根花茎死死捆住四肢,发出凄厉的低吼。“这是什么领域?”温雅拼命催动水系能量切割花茎,却发现花茎遇水反而长得更粗,脸色瞬间变得和纸一样白。吾的燃毒针虽能在水墙上制造缺口,却始终无法突破温雅的能量补给,澜潮领域的水墙愈合速度越来越快,可被彼岸领域压制的区域,水墙早已失去光泽。 林夕退至赛场边缘,双目紧闭开始低声吟唱,晦涩的咒语与空气中的水元素共鸣,他周身的云雾渐渐汇聚成漩涡状,紫色的雷电在漩涡中心翻滚凝聚,将白茫茫的雾气染成诡异的淡紫,连赛场边缘的金属护栏都泛起细微的电流声。看台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片淡紫雷云,庄家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赌账,心跳得飞快。可林夕的吟唱刚至收尾阶段,就被骨牙的幽冥鬣狗逼得分心,鬣狗突然放弃与依恋缠斗,化作一道黑影瞬移到林夕身后,腥臭的风裹挟着碎石扑向他的脖颈。“小心!”依恋的叠空刺及时布下,银亮的空间刺擦着林夕的肩膀刺穿了鬣狗的爪子,黑色的血滴落在地上,瞬间被雷云的电流灼成青烟。但这耽搁的刹那,林夕的吟唱节奏被打乱,雷云领域的能量一阵紊乱,紫色雷电失控般轰在空地上,激起的碎石如子弹般射向四周,砸在看台的防护屏障上发出噼啪声响。看台上响起一片惋惜的叹息,押焚天队的学生垂头丧气,而汐语队的支持者则松了口气,议论声又重新响起。 沈凌一刀逼退温雅的能量反扑,余光瞥见队员们的窘境,眉头微蹙。他的双煞领域已支撑了近一刻钟,阴煞气息开始变得稀薄,而任潮生依旧稳如泰山,甚至没动用飞龙的半分力量。但沈凌并未慌乱,他握着淬魂刀的手更紧了——半位面获得的盛宴秘法还未动用,这张底牌,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刻。 “洛希,用幻境锁骨牙!”沈凌重新调整战术,“吾,牵制温雅!依恋借庇护绕后!”指令下达的瞬间,洛希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她强行将仅剩的异气注入花茎,部分枯萎的花茎顶端艰难绽放新的彼岸花,血色光晕锁定刚挣脱束缚的骨牙——“彼岸幻境”再次展开,幽冥紫雾中,骨牙看到自己的幽冥鬣狗被净化的幻象,神魂一滞,肉身彻底停在原地。但这一次催动技能,让洛希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身旁的一根花茎才勉强站稳,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溅在花茎上,让花茎瞬间恢复几分光泽。吾攥紧赤炎拳套,高声应道:“明白,老大!”燃毒针立刻转向温雅,密集的火针逼得她不得不分神防御;依恋则借着“幽冥庇护”的阴影穿透能力,悄无声息绕到温雅身后,法杖划出银亮的次元斩。林夕趁机深吸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对着沈凌的方向喊:“老大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出差错!”再次开口吟唱时,咒语节奏更为沉稳,淡紫雷云在他头顶重新凝聚,雷电的轰鸣声越来越响。洛希则借着幻境控制的间隙,让领域内的墨绿色花茎缠住澜潮领域的能量节点,花茎疯狂吸收水系能量,原本淡蓝的水墙渐渐染上墨绿,而她自己则瘫坐在花瓣上,大口喘着气,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看台上的赌注区一片骚动,原本押汐语队胜的人开始坐立不安——焚天队虽已显露疲态,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洛希的鬼藤甚至开始微微颤抖,但他们的战术配合依旧紧密,硬生生在龙门队伍的压制下站稳了脚跟。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押在汐语队上的金龙币,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温雅的额角也渗出了汗珠,汗珠顺着她的下颌滴落,砸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没想到这支人门班级的队伍竟如此难缠,澜潮领域的水墙在双煞之力与彼岸领域的双重侵蚀下,已变得越来越薄,映在水墙上的穹顶光芒都开始扭曲。她刚要调动能量加固水墙,身后突然传来灼热感——依恋的次元斩已至,借着“幽冥庇护”的穿透效果,一刀劈在水墙内侧。“老大!”洛希高声呼喊,同时引动彼岸领域内所有花茎,墨绿色的花茎齐齐扎向澜潮领域核心,花茎顶端的彼岸花绽放,瞬间抽走大片水系能量,水墙“哗啦”一声破开一个大洞。沈凌眼神一凝,淬魂刀突然爆发出更强的煞气,暗红色的血煞如火焰般包裹刀身,一刀劈在澜潮领域的核心节点上——水墙剧烈晃动,裂开的缝隙中喷出大量水汽,将沈凌的衣袍打湿。看台上顿时响起一片骚动,那些押注焚天队的学生激动地挥着拳头,连长老们都微微点头,押汐语队的人群则集体沉默,有人悄悄将自己的金龙币往桌下挪了挪,脸色复杂至极。彼岸花趁机将根须扎入领域内部,血色花瓣在水汽中愈发鲜艳,“彼岸领域”的范围再次扩大,连任潮生脚下的地面都开始浮现血色花瓣。 “还没完。”沈凌抹去嘴角的血迹,血珠滴落在干裂的赛场地面上,瞬间被蒸腾的煞气烘干。强行催动双煞之力让他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握着淬魂刀的手依旧稳如磐石。赛场之上,焚天队五人相互支撑的身影映在破碎的水墙与翻滚的云雾中,青黑的藤蔓、橙红的火焰、淡紫的雷电交织成一团复杂的光晕,他们脚下的地面早已布满裂痕,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赛场的气压毫无征兆地骤降。原本翻滚的云雾突然僵在半空,连带着远处看台的旗帜都停止了飘动,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看台上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不少低年级学生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抓紧了身前的护栏,胸口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水晶穹顶的蓝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赛场内的光线以任潮生为中心迅速变暗,原本亮如白昼的赛场竟泛起了黄昏般的阴霾,惊得悬浮看台上的金龙币赌局都乱作一团,有人失手将钱币摔在地上,清脆的碰撞声在死寂的氛围中格外刺耳。任潮生周身的空间泛起扭曲的涟漪,全身散发出的灼热气息,竟让周围的水汽都开始蒸腾,看台前排的学生甚至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纷纷往后缩去。连洛希那扎根在玄铁鼎上的鬼藤,都下意识地收缩了藤蔓,顶端的彼岸花微微合拢,显然是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任潮生终于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神色,他缓缓站起身,原本靠在玄铁鼎上的身体挺得笔直,温度高得几乎要灼伤皮肤。喉间滚出低沉的吟唱,声音裹着龙威传遍赛场每个角落:“以龙之名召汝归来,以血为引耀汝神威!” 吟唱声落的瞬间,他周身的龙气骤然爆发,淡金色的光芒从毛孔中溢出。看台上的惊呼再也压抑不住,有人失声喊出“龙威”二字,瞬间引发连锁反应——后排的学生拼命往前挤,想看清场中变故,却又被那无形的压力逼得不敢靠近,不少人直接瘫坐在看台上,脸色惨白如纸。学院长老们的鎏金座椅发出轻微的震颤,几位白发长老面色凝重地对视一眼,手指都按在了腰间的防御异封器上,悄然将威压散开,减缓其他学员所受到的龙威。 光茧破裂的刹那,淡金色的龙鳞已顺着任潮生的脖颈爬至脸颊,鳞片边缘泛着暗红光晕,在昏暗的赛场中格外醒目。他的双手化作覆满龙鳞的利爪,指尖弯曲时弹出寸长的尖刺,指甲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背后并未完全显现龙翼,却生出一对半透明的龙翼骨膜,膜上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扇动时带起的气流让周围的碎石都悬浮起来。最惊人的是他的双眸,原本的黑色瞳孔收缩成竖瞳,金色的眼白中布满血丝,看向焚天队的目光里,只剩下龙族俯瞰众生的漠然。 部分龙化后,任潮生的气息暴涨三倍,渡劫境四尊的修为彻底展露,周身的空间被龙气挤压得扭曲变形。他的皮肤在龙鳞保护下硬度倍增,澜潮领域残存的水墙主动贴上来,在他体表凝结成一层淡蓝色的龙形水甲;龙威也随之增幅,洛希的鬼藤剧烈颤抖,彼岸领域的血色花瓣开始枯萎,但墨绿色的花茎却异常坚韧——这些扎根忘川本源的花茎,竟能勉强抵抗龙气侵蚀,只是“幽冥庇护”的光泽黯淡了不少,沈凌几人的阴影穿透能力出现滞涩。最前排的赌注庄家脸色惨白,望着“焚天队一赔十”的木牌,又看了看任潮生身上的龙鳞,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手里的记账玉牌都差点捏碎,他突然意识到,这场赌局的走向,可能比他想象的要疯狂得多。 任潮生活动了一下龙爪,利爪划过虚空留下淡金色的爪痕,他看向沈凌的眼神带着一丝施舍般的轻蔑:“本想让你们多撑一会儿,可惜……龙的威严,不容亵渎。”他脚下猛地发力,带着龙鳞的脚掌踏碎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扑向沈凌,龙爪上凝聚的金色龙气,尚未靠近就将空气灼出焦痕。“老大小心!”吾和洛希几乎同时出声,吾猛地俯冲而下,燃毒针化作火雨挡在沈凌身前,却被龙爪轻易拍散,火焰溅落在龙鳞上,只留下点点火星便熄灭了。洛希见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所有花茎,数十根墨绿色的花茎如箭般射向任潮生的脚踝,最粗壮的一根花茎顶端,彼岸花骤然绽放,试图用“离魂”效果干扰他。但任潮生只是冷哼一声,龙爪随意一挥,金色龙气瞬间将大半花茎斩断,断裂的花茎喷出墨绿色的汁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就在龙爪即将抓到沈凌的刹那,一根缠着彼岸花的花茎突然从地面窜出,精准缠住龙爪的关节处,彼岸花死死贴在龙鳞缝隙中,幽紫色的幻境能量顺着鳞片间隙渗入。任潮生的动作猛地一顿,虽只是刹那的滞涩,却为沈凌争取到了闪避的时间。龙爪震怒之下发力一捏,花茎瞬间被捏碎,彼岸花也化作飞灰,但那根花茎的汁液却在龙爪上留下了淡淡的腐蚀痕迹。 第二十六章——危墙之下 肖明握着话筒没有出声,他现在正在筹买房的首付款呢,就这样还不够,还得想其他办法呢,已经到他手里的钱,怎么可能还能拿回去,就算是他的父母,那也是不行的。 入宅前,夏明苏依照娘的意思,在大门口打了好半天的鞭炮,响亮喜庆,吸引了很多乡亲们的围观。 言叶想回家。可她明白,此刻不是她想回就能回家的。她错估了夜不离了。 言叶刚刚一开始有些无措,手都不知道该如何的安放,但最后却是微微的一笑也抱住了她。 “滴滴滴……”不知是秒钟在旋转,还是她们的心在跳动,张籽夏几个或做或站地待在大厅里,等待着他们的回来。 更何况想要使用诛仙剑气,就必须要有厉害的剑作为载体,因此能寻到一柄厉害的宝剑,对西门追雪来说用处很大。 毕竟他们可以看不起叶飞天弃之人的身份,却无法忽视,叶飞在武圣境,那强悍无比的战斗力。 她说得很艰难和勉强,用词也用了‘再’字,变相的承认了之前有过这种想法。 “走,去通知丁宇哥,决不能让西门追雪跑了。”有人喊道,顿时他们几个便跑向了丁宇,准备向丁宇通风报信。 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会露出所有的爪牙,撕裂所有安宁的表象,摆脱现在的困劲,并且给敌人一个可怕的反击。 俩人走的时候,肖珊珊还扯着脖子,笑得一脸灿烂的跟她告别,余清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是准备好很多菜,可不是给她的。 当时的我们都困惑于此,此时回想就明白了,因为紫金匣子与影月都属于巫师之物,承载了千年之后,匣子与影月一样,都可能有了精魂,故而影月不会对“同伴”相残。 然后,用尽全力的,挥出一拳。足以打碎鼻梁的一拳,将菲利克斯得翻了几个跟斗,撞在了大树上,半死不活,仿佛晕死过去了。 “乔妹妹,擦擦,落在地板上不好。”抽出纸巾递给乔菲,严司笑眯眯的看着她。“滚你的!”毫不客气的白他一眼,乔菲一屁股坐下来,然后拿起筷子就朝自己相中的菜下手。 沈君如不甘心,说放手就能放手吗?喜欢了这么多年,默默无闻的守着,突然来一个消息,那份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被别人拥有。 “大家抓紧时间收拾东西去报道,杜乐逸跟我来”狗头说完转身就走,把杜乐逸带到连长办公室后便离开了。 他抓着陆城晞的手,用劲全力拖着他往外走去,被他倒?他其实还有帐要跟他算,不是吗? 假肚子只是硅胶做的,系在腰上而已,对于正常人说,是件很简单的事,可是,蒋晴却是气喘呼呼,清媚可以想像,她的身体底子有多差。 简单来说,就是野狗。野狗会造成危害。只要发现他们,原本的主人,或是其他恶魔都得而诛之。这就是恶魔的规矩。 “可笑。魔眼的效果居然只相当于天气预报,真是笑死人了。”夕弦用手掩住嘴角,发出‘噗嘶’的声音。似乎正在窃笑着。 这个特点虽然没有在模板中标注出来,但其实却是十分重要的特殊属性。 裴妙德露出诧异神色,他还以为对方能有多厉害,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 这两个道士这么富有,自己哪怕只是得个三成,不,得要个七成,下下辈子都有着落了。 g口,瞬间调转,对准了王强的下巴,食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之上,动作一气呵成。 在生命的最后几年,他的真气突然开始与日俱增,根骨资质也一年比一年好,气血饱满,根本没有其他宗师的寿命限制。 陆源所知道的火影仙术中,就还有着‘仙法·木遁·真数千手顶上化佛’。 宋健大概汇总了下,有些惊讶:“预总投资,大概要七千万元了,你这投资额那是非常大了。 可金刚却告诉他,他曾败给刘辰,而刘辰如此的年轻,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每到这种跨年时分,各大城市景色最好的观景房,总是会被那些准备发起冲锋的男人们订光,大学城周边的各种七天如家,往往也是人满为患。 可这是在异界,也可能是唯一一只,要是错过,估计会天打雷劈吧? 刚才的生死瞬间绝望又到复活的希望让他恍若隔世,直接无视了老羊的嘲讽道谢。 “好奇异的神鼎。”九阳圣子、九阴圣子狄明,以及那强大的离谱的杨坤,此时眸光都变得炙热,好似很觊觎叶枫的那神鼎,若非此时叶枫整合南宫少大战,恐怕他们早就一拥而上了。 在“影子”大队的战史陈列馆还有一个巨大地实景沙盘,这个沙盘就是克林姆林宫。 第二十七章——凤焰焚龙,焚天当立 赛场穹顶的水晶发出“咯吱”的不堪重负声,蛛网般的裂痕又蔓延出数道,淡蓝色天光透过缝隙洒下,落在布满沟壑与血污的地面上,与任潮生水龙气凝结的白霜交织成诡异的冷光。空气中混杂着焦糊的花藤味、铁锈般的血腥味,还有水汽蒸腾的湿冷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细碎的冰碴,刺得喉咙发疼。沈凌喉间泛起腥甜,指尖攥着的淬魂刀刀柄已被冷汗浸透,他深知双煞气息已难以为继,当即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异气尽数逼向玄田——那缕凝练的异气如引线般,精准勾动了玄田深处静静悬浮的五阶生命印记,这是他吞噬青风啸月狼后留下的唯一底牌。印记被异气触碰的瞬间,陡然爆发出淡青色光华, “盛宴,发动!” 淡青色月华瞬间从沈凌体内涌出,如流水般覆满他的周身,发丝与墨色衣袂被染出银边,在水龙气掀起的寒风吹拂下猎猎作响。赛场穹顶的水晶早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淡蓝色天光透过裂纹洒下,与月华交织成冷暖交融的光晕。他脚下的碎石被月华浸润,竟泛起细碎的银辉,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出时,直接踏过赛场中央积着薄冰的深沟——冰面在他脚下碎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青白色月风气流在身后卷起,将飞溅的冰碴裹成漩涡,留下三道转瞬即逝的月影轨迹,轨迹掠过之处,地面的血污都被月华凝成半透明的冰晶,此乃青风啸月狼的伴生天赋——追月。 任潮生刚要挥爪阻拦,眼角余光却瞥见沈凌的身影已如月华残影般出现在苗青侧后方。“找死!”他膜翼狠狠扇动,掀起的寒风将地面水汽凝成细碎冰粒,龙爪凝聚起碗口粗的淡蓝色水龙气,水汽在爪尖缭绕成雾,可沈凌的速度远超他的预判。“追月斩!”沈凌手腕翻转,淬魂刀裹挟着月华与煞气劈落,清冽的狼啸余音穿透战场,青银交织的光爆在血叶莲的花藤上炸开——那些能吞噬异气的暗红色花藤,在月华之力下瞬间焦枯断裂,光爆产生的冲击波震得周围丈许内的碎石尽数化为齑粉,地面浮现出半尺深的狼形爪痕与流转的月华纹路。苗青惨叫一声,胸口被煞气余波扫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凝成血雾,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起,重重砸在赛场边缘的断柱上,断柱应声碎裂,软瘫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解决一个!”吾趁机挣脱残余的花藤束缚,赤炎拳套燃起微弱的火焰砸向骨牙的后背,却被幽冥鬣狗猛地扑出咬住手臂,腥臭的涎水混着血珠滴落。沈凌刚要催动追月支援,背后突然袭来刺骨的寒气——任潮生的身影已如淡蓝水影般挡在他身前,龙鳞覆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如虬龙,“水月闪!”他化作三道重叠的淡蓝色残影,龙爪带着水流撕裂空气的锐响抓向沈凌后腰,爪尖未至,地面已被寒气凝出三道白霜痕迹,这是他的身法技能,速度较之前暴涨三成。 沈凌借着追月的余势旋身,刀背精准磕在龙爪关节处,“当”的一声金属交鸣震得他耳膜生疼,水龙气顺着刀身蔓延,将他的袖口冻成冰壳后碎裂,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陷的足印。任潮生得势不饶人,额角龙角突然亮起幽蓝水光:“寒威震慑!”无形的冰寒威压如海啸般扩散,所过之处,林夕刚凝聚的云雾瞬间冻结成冰晶坠落,依恋的法杖在掌心结起薄霜,杖顶空间宝石光芒骤暗,吾更是膝盖一软,单膝跪倒在地,手臂被鬣狗咬伤的伤口竟被寒气冻得麻木,鲜血在伤口边缘凝成血痂。紧接着任潮生龙爪猛地一握,十数枚覆着水膜的金色龙鳞脱离体表,边缘凝结出锋利冰刃,化作旋转的利刃射向沈凌:“冰鳞袭!”冰鳞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在空中划过淡蓝轨迹,落地之处瞬间冻结出一层薄冰。 赛场另一侧已是一片狼藉,原本平整的青石板地面被玄铁巨锤砸得四分五裂,碎石与断裂的护栏残骸堆积成小山,山脚下积着一滩滩暗红的血渍,部分血渍已被任潮生的寒气冻成暗红色的冰壳。周铁山双手抡起磨盘大的玄铁巨锤,砸向地面的瞬间,碎石如炮弹般飞溅,撞在赛场边缘的石柱上,激起更多粉尘,将林夕逼得连连后退。林夕后腰不慎撞在断裂的护栏上,那根原本雕刻着云纹的白玉护栏应声再断,他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温热的痕迹。骨牙驱使的幽冥鬣狗周身裹着黑气,利爪划过空气留下淡淡的黑影,所过之处,地面的冰晶都被黑气染成灰黑色。“叠空刺!”依恋拼尽最后一丝异气,法杖划出银芒,空间刺锥扎在鬣狗肩胛处,却只留下浅浅的伤口,反被鬣狗的蛮力撞得飞退,后背重重砸在布满裂痕的赛场地面上,激起一片混着冰碴的血污。吾的火蜂已消散大半,赤炎拳套的火焰微弱如烛,与周围的寒气碰撞,在他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雾,他忍着手臂剧痛,一拳砸在周铁山的锤柄上,两人同时被震开,吾手臂发麻地垂下,周铁山也虎口开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异气、血腥味与水汽蒸腾的白雾,连呼吸都带着冰碴与铁锈的味道。 “到此为止!”任潮生的怒吼震得赛场穹顶的水晶碎片簌簌掉落,几片拳头大的水晶砸在地面,碎裂声在死寂的赛场格外清晰。他终于不再保留,体内洞月飞龙的血脉彻底激发,额角的龙角变得更加峥嵘坚硬,表面浮现出如残月般的淡蓝纹路;颈侧与小臂的龙鳞层层叠叠铺开,鳞片边缘泛着冰蓝色的荧光,在天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每一片鳞片中央都有一个细小的月牙印记——这是洞月飞龙独有的标识。背后的膜翼也发生异变,翼膜上原本模糊的龙纹变得清晰,如冰纹般交织蔓延,翼尖延伸出半寸长的冰棱,扇动时带起的寒风中,竟夹杂着细碎的月光状光点。他的竖瞳彻底化为鎏金色,眼白处浮起淡蓝血丝,周身萦绕的水龙气中,开始浮现出虚幻的龙形轮廓,龙首高昂,龙角弯曲如新月,正是洞月飞龙的虚影。一股远超之前的龙威轰然爆发,赛场地面的薄冰瞬间崩裂,碎石在威压下被碾成粉末,远处角落里的断柱都开始微微震颤。吾、依恋、林夕同时被压得匍匐在地,脸颊贴着布满血污与冰碴的地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林夕左臂的毒素在寒气与威压双重作用下,蔓延速度更快,皮肤已泛起青黑色。 沈凌猛地转身,将三人护在身后,万煞归流界全力展开,黑白气流与月华交织成半透明的屏障。龙威如万吨巨锤般砸在屏障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屏障表面瞬间布满细密的裂纹,黑白气流如惊涛骇浪般翻滚。他的双腿在地面陷下两寸,膝盖不受控制地颤抖,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嘴角的鲜血不断滴落,砸在刀身上发出“嗒嗒”的声响,顺着刃口滑落地面,晕开一小片暗红。但他的脊背始终挺直如松,如一尊在废墟中不可撼动的雕塑,淡青色月华在他周身流转,与金色龙威碰撞处激起阵阵能量涟漪——这是焚天小队最后的防线,身后是队友的呼吸,身前是毁天灭地的龙威。 “蝼蚁也敢挡路?”任潮生彻底暴走,水龙气在他周身形成直径三丈的淡蓝色漩涡,赛场地面的碎石被水流裹挟着旋转,攻击变得毫无章法却愈发狂暴。沧澜爪的淡蓝色气刃劈向沈凌,刃风扫过之处,地面被水流冲刷出一道丈许深的沟壑,沟壑边缘结起薄冰,余波将旁边的周铁山震得连连后退,撞在石堆上闷哼不止。依恋和吾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同时催动残存的异气,次元斩的银芒与火拳的红光同时轰向任潮生的后背,火焰撞上他周身的水膜瞬间蒸腾起白雾,攻击落在龙鳞上,只激起点点水花,便如石粒入海般消散,反被水龙气震得虎口开裂。任潮生反手一爪,淡蓝色龙气凝成利爪形状,将两人狠狠掀飞,他们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重重砸在赛场外的观众席边缘,撞翻了数张座椅,木屑飞溅,两人闷哼一声便昏死过去。 最后一道防线只剩沈凌一人,龙威如巨锤般砸在他的神魂上,万煞归流界彻底破碎,化作漫天黑白气流消散,月华微光也开始黯淡。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任潮生身影都开始重影,赛场穹顶的裂痕在他眼中不断扩大,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就在这时,一丝清脆的凤鸣突然从他喉咙中溢出,极致的金色火焰瞬间包裹他的身躯,火焰中隐约有凤凰虚影展翅——凤凰变,在龙威的极致压迫下被彻底激活。火焰掠过之处,地面的冰碴瞬间融化成水,水汽蒸腾而起,在他周身凝成一道金色的光晕,连周围的寒气都被驱散大半。 凤凰与龙族血脉本就不相伯仲,龙威落在凤凰火上,竟被直接灼烧得滋滋作响,化作缕缕白雾消散。沈凌的瞳孔彻底化作赤金色,眼尾燃着细碎的火焰,背后半透明的凤凰翼舒展至丈许宽,翼羽纹路如熔金铸就,每一次扇动都洒下漫天火星。淬魂刀被凤凰火通体包裹,刀刃红得发亮,仿佛下一秒就要熔断,他脚掌猛地蹬地,碎石在火焰灼烧下瞬间化为灰烬,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向任潮生,沿途地面被踏出一串燃烧的足印。周铁山和骨牙刚要嘶吼着上前支援,沈凌头也不回,反手挥出一道月牙状的火焰刀气——火刃掠过之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两人慌忙举盾格挡,玄铁盾与骨盾竟同时被烧红,烫得他们惨叫着脱手,手臂上瞬间起了燎泡,瘫在地上再也不敢动弹。 “不可能!低贱的凤凰杂血也敢放肆!”任潮生双目赤红如血,洞月飞龙的虚影与他身形彻底重叠,颈侧的龙鳞顺着脸颊蔓延,半张脸被冰蓝鳞甲覆盖,獠牙闪着寒光,嘴角溢出的涎水落在地面瞬间冻结成冰珠。他猛地弓身,膜翼上的冰纹爆发出幽蓝光芒,周身水龙气疯狂翻涌,竟凝聚成一条数丈长的水龙虚影,龙首狰狞,龙爪带着冰锥,与他本人形成“人龙合一”的姿态。“沧澜·残月斩!”任潮生狂吼着挥爪,淡蓝色气刃暴涨至两丈长,气刃中央旋转的残月虚影骤然放大,周围缭绕的水龙卷卷着冰碴,如咆哮的巨兽般扑向沈凌,所过之处地面瞬间冻结,连空气都泛起冰雾。沈凌见状非但不避,反而将凤凰火催至极致,淬魂刀上的火焰凝聚成展翅的凤凰形态,“追月斩!”他迎着水龙冲去,刀身与气刃相撞的瞬间,凤凰虚影与水龙虚影轰然咬在一起——火焰蒸腾水汽形成大片滚烫的白雾,水流则疯狂冲击火焰试图将其浇灭,两者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赛场穹顶的水晶被震得成片掉落。 沈凌被水龙气的巨力震得手臂发麻,凤凰翼却死死钳住水龙脖颈,他猛地旋身,借着旋转的力道将淬魂刀刺入水龙核心,火焰顺着刀身涌入,水龙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在火焰中崩解成漫天冰碴与水雾。任潮生瞳孔骤缩,膜翼扇动着扑上前,覆着薄冰的龙爪直取沈凌面门,爪尖冰锥泛着死亡的寒光。沈凌侧身避开,凤凰翼狠狠拍在任潮生后背,火星与冰碴同时飞溅,任潮生惨叫一声,龙鳞被拍碎数片,鲜血混着融化的冰水渗出。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拳到肉,掌掌相击——沈凌裹着火焰的拳头砸在任潮生龙鳞上,冰屑飞溅,龙鳞崩裂;任潮生的冰爪划过沈凌肩头,带起一串血珠,却被凤凰火瞬间灼烧止血。“喝!”沈凌抓住任潮生旧力刚泄的瞬间,膝盖顶在他小腹,同时将淬魂刀横劈,刀刃擦着任潮生脖颈划过,带起一道血痕。任潮生暴怒,用头狠狠撞向沈凌额头,两人同时闷哼,额头鲜血直流,却都死死盯着对方,眼中没有退意,只有不死不休的决绝。 赛场中央的地面彻底塌陷,形成一个数丈深的水洼,坑壁被高温与寒气交替侵袭,布满狰狞的冰裂痕迹,碎石在水火交融中崩解成粉末。沈凌的凤凰翼被水龙气冻得半边僵硬,鲜血顺着翼膜滴落,接触空气便凝成血珠,又被周身火焰烤化,在他身后留下一道血与火的轨迹;任潮生的膜翼已被凤凰火灼烧得焦黑破烂,边缘的冰棱融化成水,龙鳞大片脱落,露出底下渗血的皮肉,水膜防御层彻底破碎,却依旧用残存的龙爪疯狂撕扯。两人在白雾与烟尘中翻滚搏斗,时而撞向断柱,时而摔入碎石堆,每一次起身都带着新的伤口,每一次攻击都倾尽全身力气,火焰与冰水的碰撞声、骨骼与鳞片的交鸣声、嘶吼与闷哼声交织在一起,奏响最热血的战歌。 “喝!”最后一击,沈凌将凤凰火与双煞气息尽数灌入拳头,赤金色火焰在他掌心凝成栩栩如生的凤凰头,喙爪锋利,眼含烈焰;任潮生也榨干最后一丝血脉之力,淡蓝色龙爪上浮现出流动的水纹,爪尖凝结出三寸长的冰锥,冰锥上布满细密的龙纹,带着冰封万物的威势。两人同时发力,身形如炮弹般冲向对方,冰锥龙爪与赤金色拳头轰然相撞——“轰!”白雾与烟尘交织着冲天而起,形成数十丈高的蘑菇云,强劲的冲击波中夹杂着滚烫的火星与锋利的冰粒,扩散开来,赛场边缘的防护屏障瞬间布满裂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最终轰然碎裂。看台上的学生们被寒气与热浪交替冲击,不少人被掀翻在地,却依旧睁大眼睛盯着赛场中心,连惊呼都忘了发出。连院长都猛地起身前倾,手指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死死盯着烟尘中心,眼底闪过震惊与复杂的光芒。 风卷着烟尘与白雾散去,赛场中央的水洼已被凤凰火烤得半干,露出底下焦黑的土地,两道身影在水洼边缘缓缓倒下——沈凌趴在坑边,凤凰火彻底熄灭,后背的凤凰翼虚影消散前,还在地面投下最后一道金色光斑,他昏迷前还死死攥着淬魂刀,刀身插在泥土中,稳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任潮生则仰面倒在坑底,洞月飞龙的虚影已彻底消散,脸上的龙鳞褪去大半,只留下颈侧几片残留的冰蓝鳞片,淡蓝色水龙气彻底消散,只有他周身的地面还残留着一层薄冰,以及数道月牙状的冰痕。赛场死寂片刻,连风吹过碎石的声音都格外清晰,穹顶的水晶停止掉落,仅剩的几片在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林夕拖着被龙威压得麻木的身体,从碎石堆中爬起,他左臂的毒素已蔓延至手肘,每走一步都踩碎地面的薄冰,发出“咯吱”的声响,最终用尽全身力气举起右手,嘶哑地高喊:“焚天!” “焚天!” 林夕的嘶吼如惊雷划破死寂,先是看台角落有人猛地站起,攥着拳头重复这两个字,紧接着声音如潮水般扩散——前排的学生踩着座椅跳起,挥舞着染血的衣袖高喊;后排的人相互搭着肩膀,嘶吼声震得胸腔发麻;连那些押注输了的龙门学生,此刻也忘了懊恼,被赛场上的决绝与惨烈点燃,跟着人群呐喊。“焚天!焚天!焚天!” 喊声如怒涛拍岸,震得赛场穹顶残存的水晶嗡嗡作响,几片碎水晶随着声浪簌簌掉落。押注的金龙币被抛向空中,金光与飞溅的纸屑交织,落在布满冰碴与血污的赛场边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就知道他们能赢!人门六班怎么了?照样把龙门按在地上打!”一个络腮胡学生扯着嗓子咆哮,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旁边的女生举着撕裂的焚天队旗帜,泪水混着激动的汗水滑落,喊得嗓子都破了音。“沈凌那记追月斩帅炸了!凤凰火硬扛龙威,这才是真强者!”“林夕都站不稳了还在喊,焚天队的骨头太硬了!” 有人拍着看台栏杆狂吼,栏杆被震得摇摇欲坠;有人抱着同伴蹦跳,激动得差点摔下看台;连几位素来沉稳的外门导师,都忍不住捋着胡须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不自觉地跟着人群的节奏轻拍手掌。呐喊声一波高过一波,在赛场内来回激荡,连地面的碎石都仿佛被震得微微颤抖,与“焚天”二字共鸣。原本泾渭分明的人门、龙门观众席,此刻彻底交融在一起,所有人都被这支绝境翻盘的队伍点燃,喊出的名字只有一个——焚天! 欧阳导师从看台角落窜出,头发凌乱却满脸激动,他一个箭步冲到赌摊前,拍着石桌高喊:“我!人门六班导师欧阳!之前下了五金龙币押焚天队赢,快给钱!”庄家看着他疯癫的模样,又看了看赛场上的惨状,苦着脸开始清点金龙币。欧阳一边数钱一边喃喃:“这群小子,真的做到了……” 第二十八章——蛰伏待时 诺克斯顿学院的风掠过焚天小队宿舍的破窗,卷起窗台上半片干枯的银杏叶,带着初秋的凉意。宿舍院坝的青石板缝里钻出几丛狗尾巴草,被风吹得弯下腰,林夕正蹲在灶台前,将最后一味清毒草药倒入黑陶药罐。药汁在罐中翻滚,咕嘟声混着灶火噼啪的声响,袅袅药烟裹着苦香飘向天空,与远处龙门区域飘来的灵植香气撞在一起。他擦了擦额角沾着的炭灰,抬眼看向院坝中央练拳的吾——夕阳把吾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像一尊移动的铁塔:“你这力道再收收,玄田刚稳固,别又崩了经脉。” 吾的拳头停在半空,赤炎拳套的橙红微光忽明忽暗,拳风扫过院坝的杂草,惊起几只灰扑扑的飞虫,它们盘旋着撞在墙角堆着的旧兵器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脸颊上未褪的淤青显得有些滑稽:“知道啦!这不是闲不住嘛,上次被苗青的血叶莲缠得憋屈,现在总得活动活动筋骨。”他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发颤,边缘处还留着上次战斗时崩裂的纹路,“再说了,老大醒了要是看见我没进步,指不定又要笑我拖后腿。”一旁的洛希坐在院坝西侧的竹椅上,竹椅腿缠着几圈布条防滑,她怀里抱着一根墨色木杖——那是她的鬼藤异魂所化,杖身缠绕着细微的青纹,靠近顶端的小枝丫上,一朵艳红的彼岸花静静盛放,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光晕。她指尖轻点杖身,脚边就冒出几株细小的驱蚊草,轻哼一声晃了晃垂在椅边的脚:“就你话多,林夕刚把你的药渣倒在院角,那堆黑褐色的渣子都能埋住半只脚了,真崩了经脉,有你哭的。”顿了顿,她目光扫过院门外那条通往食堂的小路,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穿着统一的院服,又忍不住补充,“不过说真的,你能提前三天拆掉药布,还不是沾了那些势力送来的灵药光——虽说都被林夕拒了,药瓶倒是堆了一窗台。” 提到这个,林夕往灶里添了块柴,火苗“噼啪”蹿高,映得他脸颊发红。“那些人是冲着火候来的,”他用木棍搅了搅陶罐里的药汁,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咱们现在根基不稳,接了他们的资源,往后就得听人差遣。上次那个青岚宗的使者,话里话外都要咱们帮他们抢矿脉,真当咱们是打手?”依恋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膝头斜放着一根银白法杖,杖身雕着简约的云纹,顶端镶嵌着一颗色泽黯淡的晶石,不仔细看与普通宝石无异。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杖身,望着远处人门区域的方向,轻声道:“欧阳导师说得对,太扎眼不是好事。沈凌还没醒,咱们得稳着点。”洛希跟着点头,晃了晃怀里的鬼藤木杖,彼岸花的光晕闪了闪:“而且咱们自己的资源也够用了,林夕配的药比那些送来的灵药管用多了,我现在玄田运转比以前顺多了。老大要是在,肯定也不赞成接那些人的东西。” 宿舍外的石板路铺得并不平整,几块松动的石板被学生踩得咯咯响,路两旁的梧桐树开始落叶,金黄的叶片打着旋儿飘落在地上,被路过的人踩出沙沙声。两个穿着龙门院服的学生正并肩走过,他们的衣摆绣着银线纹路,与焚天小队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截然不同。其中一个瘦高个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飘进院坝:“你说焚天队运气真好,决赛居然又延迟三个月,摆明了等他们恢复嘛。”旁边矮胖的学生立刻反驳,手里攥着的妖兽皮毛香囊晃来晃去:“什么运气?人家能把汐语队按在地上打,实力摆在那!上次我去看赛场,那片被龙气砸出的大坑还没填上,边缘结着的冰碴子在太阳下闪着光呢!我赌他们决赛能赢龙门五班的龙谛队!”这些话刚落,吾攥着的拳头就紧了紧,指节发白,脚下的草叶被他踩得汁水四溅,他刚要开口反驳“不是运气”,就被林夕投来的眼神稳稳按住——林夕正用木棍指着灶台上的药罐,示意他药汁要溢出来了。 这样的议论在学院里随处可见。自从焚天队以人门身份杀进半决赛,关于他们的话题就没断过。可就在所有人都期待他们再创奇迹时,欧阳却提交了退赛申请。消息传开那天,宿舍外的质疑声比祝贺声还响,但没人知道,前一晚欧阳曾在这间破宿舍里,与四人彻夜长谈。 “你们现在就像刚长出尖牙的幼兽,咬赢了一次成年兽,就以为能横行山林了?”那晚的欧阳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指尖敲击着桌面,声音沉得像铁块,“这次赢了汐语队,明面上是风光,暗地里早有眼睛盯上你们了——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人,比你们想象的更擅长布局,真在决赛打出风头,明天就会有人‘请’你们去‘做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诺克斯顿的天道境,在外界连入门都算不上。你们以后要面对的,是能翻江倒海的破虚境,是肉身成圣的蜕凡境,甚至是真正的化龙境大能。现在就把底牌亮完,将来拿什么保命?” 当时没人说话,只有窗外的虫鸣此起彼伏。吾想起任潮生洞月飞龙的威压将他按在地上的窒息感,洛希记起依恋为了护他,被龙气掀飞的瞬间,林夕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每次最危险的时刻,都是老大挡在最前面。 临走前,欧阳单独把依恋叫到宿舍外,宿舍门外的老槐树落了一地花瓣,淡紫色的槐花瓣被月光浸得透亮,踩在脚下软乎乎的。月光从槐树的枝桠间漏下来,在欧阳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触到远处的院墙。依恋握着她的银白法杖,顶端的晶石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微光,与洛希鬼藤木杖上的彼岸花遥相呼应。“沈凌不在,你就是焚天的主心骨。”欧阳靠在槐树干上,往日总挂着笑的脸此刻绷得很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酒壶,壶身的铜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们三个性子要么急要么软,吾爱冲动,洛希缺历练,林夕心思都放在医术和毒术上,你得把住方向。”依恋的发梢沾着一片槐花瓣,她抬手拂去,指尖蹭到花瓣上的露水,凉丝丝的。“记住,蛰伏不是退缩,是攒力气。”欧阳的声音压低了些,风吹过槐树叶,沙沙声掩盖了部分话语,“诺克斯顿的水比你想的深,有些黑手在暗处织网,就等猎物冒头。”那一刻,依恋分明看到欧阳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她下意识握紧法杖,顶端的晶石微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思——那是与她温婉外表截然不同的坚韧。 如今一个月过去,宿舍外的人潮早已散去,只有偶尔会有好奇的学生远远张望。倒是有个新面孔常出现在人门六班——丘子桀。这位渡劫境四尊的强者入学时轰动了整个学院,却偏偏选了最不起眼的人门六班,还放话“只听课,不组队”,每次练功用的都是焚天队旁边的场地,却从不多言,活脱脱一个编外人员。 “轰——”突然,宿舍后院传来一阵轻微的异气波动,淡金色的光芒从后院练功场的方向亮起,冲破屋顶的破洞时,把洞边结着的蛛网都映成了金色,光芒直窜夜空,与天边的启明星遥相呼应。后院的老井轱辘被气浪掀得转了半圈,吊桶撞在井壁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林夕正端着药罐往碗里倒药,听到声响猛地站起身,陶罐倾斜,深褐色的药汁溅在灶台上,顺着台面的纹路流进炭火里,发出“滋啦”的声响,升起一缕白烟:“是老大的方向!” 众人踩着院坝的碎石冲向后院,鞋底碾过晒干的药渣,发出细碎的声响。后院的练功石上,沈凌正盘膝而坐,石面上的裂纹被淡金色光芒填满,像一张发光的网。他双眼缓缓睁开,眸中残留的凤凰火与双煞气息交织成奇异的光晕,火光映得他脸颊发红,双煞的灰黑气则在他发梢流转,冷暖交织。他抬手握拳,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玄田内的异气如奔腾的江河,顺着经脉流转时,带动周身的空气都微微震颤,地上的槐花瓣被气浪卷得飘起来,绕着他旋转。修为气息稳稳停在了渡劫境五尊,比之前凝实了数倍,连远处院墙上的爬山虎都被这气息惊动,叶片微微颤抖。 “老大,醒了?”林夕快步上前,指尖搭上他的脉搏,感受着平稳有力的跳动,松了口气。沈凌点头,想起与任潮生的最后一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龙威倒是帮了我,凤凰血脉被激醒了,血纹和逆生血之道也突破了瓶颈。” 他看向围过来的众人,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吾的拳头上。吾被他看得不自在,挠了挠头:“老大,看我干嘛?我这可是正经渡劫境的拳头了!”说着兴奋地捶了沈凌一下,力道却刻意收了七分,“你可算醒了!这一个月林夕天天熬药,都快熬成药罐子了,洛希把院坝里的灵草都侍弄得能当屏障了,就盼着你醒呢。现在咱们队里有两个渡劫境了,还有丘子桀那个隐藏大佬,以后出去做任务,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负了!”林夕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谁熬成药罐子了?我那是精进医术。”依恋则从院角的石桌上取来一杯温水,她的银白法杖就斜倚在桌边,顶端晶石毫不起眼,她将水杯递向沈凌,轻声说:“先喝点水,刚醒别太激动,你的玄田虽然稳固了,但还需要调养。”洛希也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抱着鬼藤木杖蹭了蹭沈凌的胳膊,彼岸花的花瓣轻轻扫过他的衣袖:“老大,我新培育出一种‘隐踪草’,能遮住咱们的气息,配合我的鬼藤木杖效果更好,做任务时特别好用。对了,你昏迷的时候,丘子桀还来看过你一次,就站在宿舍门口,没进来。” 新生大赛的硝烟彻底散去,沈凌抬手摸出怀中卷得紧实的任务卷轴,指尖抚过上面烫金的学院徽记,展开时,十个任务栏的空白在夕阳下格外分明——备战赛事的这些日子,他竟把学院派发的核心任务彻底搁置了。卷轴“啪”地铺在院坝的青石板桌上,边角因常被摩挲泛着毛边,众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来,连院角的风都似停顿了片刻。“比赛的事告一段落,咱们该拾掇拾掇正事儿了。”沈凌的指尖划过空白任务栏,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万缘阁的任务榜单每日更新,先去挑几个匹配咱们实力的,把落下的进度补回来。” 他话音刚落,吾就攥着拳头往前凑了凑,赤炎拳套在阳光下闪着光:“老大,我跟你去!挖幽冥草、清剿妖兽巢穴这种糙活,我一拳头就能解决!”林夕皱着眉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指腹还沾着药汁的痕迹:“万缘阁的任务分了人、地、龙、天四个等级,人级最基础,天级能引动大能争抢。你先看清评级再嚷嚷,咱们现在顶多接地阶中低难度的,龙级以上的任务都藏着要命的风险,别脑子一热给老大添乱。”他顿了顿,从药箱里摸出一小包灰色粉末,“我配了‘迷踪雾粉’,遇到人撒出去能制造短暂的云雾屏障,足够咱们脱身。”依恋走到石板桌旁,银白法杖轻轻靠在桌边,她指尖轻点空白的任务栏,轻声分析:“万缘阁人流量大,咱们尽量挑发布者匿名的地阶任务接,既能攒资源,又能避免和其他势力起冲突。”洛希也跟着点头,抱着鬼藤木杖在掌心转了个圈,杖尖催生出一缕细细的青藤缠上卷轴:“老大,我带着隐踪草,咱们出发前在身上沾点草汁,普通异气师根本察觉不到咱们的踪迹,比云雾还隐蔽!” 沈凌看着围在桌旁的四人,他们的身影被夕阳镶上一层暖边,连吾的急脾气、林夕的细心都透着让人心安的默契。他抬手将卷轴重新卷好,攥在掌心:“任务不急着一次接完,先从地阶低难度的入手,熟悉流程再往上碰,关键是稳。”目光扫过院坝里晒着的药草、墙角堆着的兵器,他补充道,“咱们现在根基浅,人级任务没意义,龙级以上又扛不住,地阶正好用来练手——走,去万缘阁。” 夕阳西下,将诺克斯顿学院的塔楼染成金红色,通往万缘阁的石板路上,落满了梧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焚天小队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沈凌与依恋并肩走在最前面,他斜挎着淬魂刀,刀鞘偶尔蹭过路边草叶发出轻响;依恋则一手握着银白法杖,顶端晶石被夕阳镀上一层淡金,一手将任务卷轴收在袖中,路过低洼处时,会悄悄用指尖碰一下沈凌的胳膊示意避让。两人步伐节奏默契,连影子都在地面上挨得极近,法杖敲击石板的轻响与淬魂刀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成了独特的韵律。吾和洛希跟在中间,前者正比划着拳势,后者抱着鬼藤木杖,指尖划过路边野草,几株不起眼的隐踪草便悄然扎根生长,彼岸花在夕阳下艳得夺目;林夕走在最后,背着药箱,手里把玩着装有迷踪雾粉的纸包,目光扫过四周的动静,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药草——这是他警惕时的习惯。不远处的枫树林里,树影婆娑,丘子桀负手而立,玄色衣袍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着焚天小队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也迈开了脚步——他的影子与焚天众人的影子,在前方的路口渐渐重叠。 第二十九章——古域路引 万缘阁的朱红大门足有两丈高,门轴处裹着青铜兽首,兽口衔着铜环,被往来弟子叩得锃亮。门楣上悬挂的鎏金匾额被岁月磨得发亮,“万缘阁”三个篆字笔锋刚劲,隐约有灵韵流转,正午的阳光洒在匾额上,折射出的金光落在门前两尊石狮的眼珠上——那是用三阶妖兽“金瞳豹”的眼球打磨而成,在暗处能映出百米内的动静。刚踏入阁内,混杂着灵草香、妖兽皮毛腥气与松烟墨汁味的风就扑面而来,宽阔的大厅里立着八根盘龙石柱,柱身缠着半枯的紫藤,紫色花穗垂到地面,被穿堂风拂得簌簌作响。石柱上刻满了历年完成高难度任务的小队名号,最顶端的“镇天”二字已被香火熏得发黑,字旁还嵌着一小块陨铁,那是三十年前覆灭深渊裂隙时留下的战利品。厅顶悬着三盏琉璃宫灯,灯内燃烧的“长明火”是用异火炼制,暖黄的光透过琉璃花纹洒下来,在地面投出斑驳的光影,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忽长忽短。 大厅中央矗立着四块丈高的水晶光幕,底座是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灵纹,正缓缓吸纳着空气中的异气。光幕分别对应“人、地、龙、天”四个任务等级,人级光幕泛着淡绿,地阶是暖橙,龙级呈深紫,天级则是近乎透明的莹白,光幕边缘流淌着淡蓝色的能量纹路,任务信息以金色字体滚动呈现,字体起落间会带出细碎的光屑,落在下方围观者的发梢肩头。左侧人级光幕前最是热闹,几个穿着粗布院服的新生挤在光幕下,指尖戳着“采集十株月光草,奖励五十个金龙币”的字样争论,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发响,旁边的木架上堆着待交接的任务信物——装着妖兽粪便的陶罐、裹着油纸的灵草标本,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异味。右侧龙级光幕前则显得肃穆,地面铺着防滑的兽皮地毯,几个穿着龙门院服的弟子背着手站在光幕前,衣摆绣着的银线龙纹在琉璃灯光下闪着冷光,他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武器,刀鞘与剑柄碰撞的轻响,在嘈杂中格外清晰。 “听说了吗?‘赤血队’把黑风谷的三阶妖兽群清了!”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异气师正靠在盘龙石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妖兽獠牙,唾沫星子随着话语溅在垂落的紫藤花穗上,“那可是挂了半个月的地阶任务,奖励的百炼甲泛着冷光,都够他们队长换把新刀了!”他身旁卖灵草的小贩立刻接话,手里的铜秤杆晃得叮当响:“算什么?昨天‘寒刃队’的人从陨星崖回来,就剩一个断了胳膊的,半边身子都被噬灵藤的汁液腐蚀了,说是任务描述里没提那藤子能顺着伤口钻玄田!”话音刚落,不远处龙级光幕旁传来一声低叹,一个白发老执事用布巾擦拭着光幕底座的灰尘,声音沙哑:“快看龙级光幕旁边的灰色角落!‘狩猎墨风啼月猿王’还挂着,十年了,琉璃灯的光都照不亮它的字,还是没人敢接啊……”议论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水晶光幕刷新任务时的“嗡鸣”声,与远处柜台后账房先生拨算盘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万缘阁独有的喧嚣。 沈凌带着众人穿过人群,脚下的青石板被无数人踩得光滑,偶尔能踩到嵌在石缝里的灵草种子——那是过往弟子掉落的任务信物残留。丘子桀如影随形地跟在右侧,玄色衣袍在拥挤的人潮中格外扎眼,衣摆扫过地面时,连石缝里的杂草都微微蜷缩,他周身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威压,让附近的低阶异气师下意识地退开半步,原本拥挤的人群竟让出一条窄道。林夕盯着人级光幕上的任务清单,眉头越皱越紧,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袋里的药草,药香淡淡的,刚好驱散身边妖兽皮毛的腥气:“这些任务奖励太低,还不够洛希培育隐踪草的灵液钱,那可是要用到三阶灵泉的。”洛希抱着鬼藤木杖走在中间,彼岸花的花瓣在人群中轻轻颤动,偶尔有好奇的弟子探头看她的木杖,被花瓣边缘泛着的微光吓得缩回头,她指了指地阶光幕上闪烁的任务:“那个护送灵草商队的任务不错,奖励有一瓶‘聚气丹’,就是要路过龙谛队的地盘,他们上次在演武场故意撞了吾一下,肯定没安好心。” 依恋握着银白法杖走在沈凌身侧,法杖顶端的晶石在光幕映照下泛着极淡的光,与厅顶琉璃灯的暖光撞在一起,折射出细碎的光点落在她的发梢。她拉了拉沈凌的衣袖,指尖带着刚触碰过法杖的凉意,示意他看向大厅角落——那里比别处暗了几分,琉璃灯的光被一根盘龙石柱挡住,投下大片阴影,阴影里立着一块灰色光幕,光幕边缘的能量纹路都快要看不清,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与周围亮堂的四色光幕格格不入。这是专门陈列长期未完成任务的区域,光幕下方的石台上积着薄灰,放着几个破损的任务卷轴,显然许久无人问津。“老大,你看那个。”她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盖过周围的嘈杂,话音落时,一阵穿堂风从阁外吹进来,卷起石台上的灰,扑在灰色光幕上,让上面的字迹隐约清晰了些。 沈凌走上前,灰色光幕上“狩猎墨风啼月猿王,获取墨玉骨角”的字样映入眼帘,字体是暗金色的,比其他任务淡了不少,像是要与光幕融为一体。任务等级标注为“地阶巅峰”,用朱红笔勾勒,旁边还画着一个小小的骷髅头——那是万缘阁标记“高死亡率”任务的符号。下方的奖励一栏却格外醒目,用鎏金字体写着:“晨灭级领域功法《天枢引灵卷》,聚宝盆秘境名额五个”,字体旁还嵌着一丝微弱的灵气,显然是功法卷轴自带的灵韵外溢。光幕旁立着一块梨木牌,木纹已经开裂,上面的补充说明墨迹已有些褪色,边角被无数人摸得光滑:“墨风啼月猿群居,栖息地‘苍澜古域’距学院两千七百里,域内古木参天、湖泊星罗,瘴气与灵雾交织成海,除猿群外更有鳞甲、飞禽等数十种异兽栖息,猿群善用声波控敌,常与其他异兽形成共生防御。十年前龙门‘骨峪队’接取任务,全队五人,生还两人。”木牌下方还刻着两个模糊的名字,想来是那两位幸存者留下的。 “苍澜古域?”林夕倒吸一口凉气,指尖划过木牌上的字迹,袖袋里的药草都差点攥碎,“欧阳导师说过那是学院周边最凶险的生态圈,里面的‘玄水湖’藏着能吞掉渡劫境的巨鳄,‘赤焰坡’的火羽鸟一口就能烧穿玄铁甲,墨风啼月猿只是其中势力较强的族群之一。”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骨峪队当年就是在古域外围的‘迷雾峡’遭了猿群埋伏,据说还引来了附近的毒蜥族群,那可是当年龙门的强队,三个渡劫境,最后还是栽了。”洛希的脸色也有些发白,鬼藤木杖的青纹微微闪烁,彼岸花的花瓣都收拢了几分:“群居异兽本就麻烦,再加上市井水泄不通的生态圈,咱们走一步都得提心吊胆,要是动了猿王,指不定会捅出整个古域的异兽窝。” 沈凌没说话,目光落在“苍澜古域”四个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淬魂刀的刀柄。他转头看向依恋,她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聚宝盆名额不仅关乎她的学费,更是小队全员突破境界的关键,而两千七百里外的苍澜古域,既是险地也是机缘。“咱们有三个渡劫境,还有丘子桀这个助力。”沈凌的声音沉稳如古域的磐石,“我渡劫境五尊,丘子桀四尊,依恋已经摸到渡劫境门槛,更重要的是,咱们有完整的应对方案。”他抬手点了点木牌上的“生态圈”字样,“古域虽险,但也意味着异兽不会扎堆围攻,只要避开火羽鸟的领地和玄水湖范围,找准猿王巢穴,速战速决并非不可能。”他刻意略过了丘子桀的真实身份,只以实力相称,却没说出口的是,这趟两千七百里的路程,本身就是对小队最好的历练。 丘子桀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些微的沙哑:“迷雾猿林的瘴气对我无效。”这简单的一句话,像是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林夕咬了咬牙:“我再配些破瘴丹,保证异气不受干扰。”洛希也挺直了腰板,鬼藤木杖顶端的彼岸花绽放出更艳的光:“我的鬼藤能缠住普通猿猴,还能感知周围的声波陷阱。”依恋轻轻点头:“我可以用空间之力短暂规避猿群的围攻,虽然现在还不熟练,但保命足够了。” 沈凌不再犹豫,抬手按在灰色光幕上,他掌心的凤凰火微微跳动,与光幕的能量纹路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强烈的“嗡鸣”。这声响比光幕平时刷新任务时大了数倍,震得头顶的琉璃宫灯都轻轻摇晃,暖黄的光影在地面晃成一片。光幕上黯淡的字体骤然亮起,金光大盛,将周围的阴影都驱散了,原本积在光幕上的灰尘被光气卷成细小的漩涡,纷纷落地。字体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流光,带着古木的醇厚与湖水的湿润气息——那是苍澜古域独有的味道,飞入他手中的任务卷轴。卷轴接触到流光的瞬间,原本泛黄的纸页竟泛起一层深浅交织的绿纹,上面自动浮现出苍澜古域的简易舆图,用红点标注出猿王巢穴的大致方位,旁边还隐约可见玄水湖、赤焰坡的标识。“任务接了。”沈凌将卷轴收好,语气平淡,却让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连账房先生的算盘声都顿了顿,所有人都被灰色光幕的异动吸引,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琉璃灯的光落在他们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那任务……没了?!”一个刚交完任务的弟子惊得差点摔掉手里的灵草袋,他指着灰色光幕的方向,声音都在发颤。旁边卖妖兽皮毛的摊主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挤开人群凑过来,粗粝的手指指着空荡荡的光幕:“谁这么不要命,敢接墨风啼月猿王的活?那可是连龙门强队都折戟的坑!”“是那边的几个年轻人!”有人抬手一指,指尖穿过琉璃灯投下的光影,“穿的是人门的院服,料子还是最普通的粗布,连个灵纹都没有!”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往前挤,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药草筐,晒干的“醒神草”撒了一地,被慌乱的脚步踩得粉碎。一个穿着龙门院服的弟子靠在盘龙石柱上,嗤笑一声,指尖弹着衣摆上的龙纹:“人门的也敢碰地阶巅峰任务?怕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他脚边的紫藤花穗被气得发抖,花瓣落了一地。 “你懂个屁!”旁边有人立刻反驳,“那是焚天小队,本届新生大赛的亚军!以人门六班的身份,把龙门的汐语队都挑翻了,沈凌更是硬抗了任潮生的龙化威压!”“原来是他们……难怪敢接这种任务。”“可骨峪队的前车之鉴摆在那,他们能行吗?”议论声又起,有质疑,有惊叹,还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从龙噬队所在的方向投来。 沈凌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他展开任务卷轴,苍澜古域的舆图在众人眼前铺开,上面的绿纹还在微微流转。“两千七百里路程,路途凶险不比古域内少。”他指尖点在舆图边缘的“落霞渡”上,“咱们先沿官道走五百里到渡口,再乘灵舟渡‘断月江’,之后就要穿行‘黑风岭’,过了岭才算真正踏入古域外围。”他看向众人,眼神锐利如刀:“回去准备七天,丹药、灵水、防御法器都要备足,这不仅是接任务,更是咱们焚天小队第一次脱离学院的历练。”丘子桀率先点头,玄色衣袍扫过卷轴边缘,舆图上的赤焰坡标识竟微微发亮;林夕已经掏出纸笔,开始列破瘴丹、止血散的药材清单;洛希则将鬼藤木杖贴在卷轴上,彼岸花的花瓣轻轻扫过舆图,留下几缕淡红印记——那是她标记的安全路线;依恋走到沈凌身边,银白法杖轻点舆图上的玄水湖:“我曾在古籍上见过,玄水湖的水有空间波动,或许我的能力能提前预警。” 六人转身离开万缘阁,正午的阳光穿过朱红大门,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与门前石狮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化作了一头蛰伏的巨兽。门楣上的鎏金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万缘阁”三个字的影子落在沈凌的肩头,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阁内的议论声还在不断传来,夹杂着琉璃灯晃动的轻响与算盘的噼啪声,渐渐被身后的风声吞没。他们走过门前的青石板路,路边的野草被风吹得弯腰,草叶上沾着的露珠折射出微光,像是在为这趟漫长的旅程送行。而两千七百里外的苍澜古域,云雾如浪般在参天古木间翻涌,玄水湖的湖面泛着幽蓝的光,赤焰坡的火光在云层后隐约可见,墨风啼月猿王的嘶吼穿透层层瘴气,在天地间回荡——那是对闯入者的警告,也是焚天小队即将面对的,脱离学院庇护后的第一道试炼。 第三十章——断月潮生 清晨的诺克斯顿学院被一层牛乳般的薄霜裹住,东门的镇岳石通体青黑,表面“慎行”二字凝着细密的白汽,被初升的朝阳一照,化作细碎的银辉簌簌坠落,在青石板上积成半指厚的霜花。焚天小队的身影踏着霜花往东而行,玄气在脚底凝成淡金色气旋,每一步落下都将霜雪碾得粉碎,留下深浅不一的足印,很快又被晨雾轻轻覆盖。半日光景后,远方天际线浮现出青灰色的城镇轮廓,城墙如巨兽脊背般横亘,城门上方“青岚镇”三个篆字嵌在朱红匾额上,被江风侵蚀得边角发白,却依旧透着苍劲力道。镇口的官道被车轮碾出深沟,商队的驼铃声与灵舟起降的破空声交织,白雾中隐约可见挑着货担的脚夫与佩刀的散修,人人脸上都带着赶路的风尘。 青岚镇紧挨着断月江,潮湿的江风卷着水汽漫进街巷,让青石板路常年润着水光。镇内随处可见挂着兽皮幌子的商铺,药草香从“百草堂”的竹帘后溢出,混着“玄器阁”飘出的炭火味,再加上江边特有的鱼腥味,酿成独属于这座渡口小镇的气息。沈凌带着众人穿梭在熙攘街巷,两侧的木楼歪歪斜斜地挨着,二楼的窗台上摆着晒得半干的渔网,偶尔有妇人探出头吆喝,声音被江风吹得发飘。街边的货摊上,小贩正用粗布擦拭着嵌着灵纹的罗盘,阳光透过木楼缝隙洒下,在罗盘表面投下斑驳光影。一番采购下来,沈凌指尖捏着仅剩的金龙币,触感冰凉——百草堂的药罐碰撞声、玄器阁的锤击声、古道斋的翻书声,都成了压在账本上的分量,小队仅存的两百三十金龙币已所剩无几。 “听说了吗?今晚镇西的万商会分会有拍卖会,据说有不少适合低阶异气师的宝贝!”邻桌的散修喝着烈酒,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万商会可是遍布全大陆的巨头,青岚镇这分会虽小,却也能淘到好东西!” 沈凌闻言眸光微动。万商会的拍卖会,向来是各方势力搜罗资源的好去处,若是能淘到适合小队的宝物,此行的把握便能再添几分。可他随即皱起眉——刚采购完物资,小队账上仅剩两百三十金龙币,连参与拍卖的门槛都够不上,更别说争夺拍品。 “老大,要不咱们去看看?”吾搓着手,一脸兴奋,“说不定能捡个漏!” 林夕沉吟道:“万商会的拍卖会等级是全大陆统一标准,验资极严,按十倍递进规律分级。人级需缴纳一千金龙币入场,地级一万,龙级十万,天级一百万。咱们现在的资金,连人级资格的零头都不够。” 沈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储物袋,里面装着当初从孔恒冬那里赢来的灵矿石,其中寒澜石、木兰石与星陨玄金是他特意留下的珍品。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笃定:“走,去万商会分会。咱们没钱,但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万商会青岚镇分会坐落在镇西最繁华的地段,三层鎏金阁楼如吞金巨兽般盘踞,朱红立柱上缠着鎏金藤蔓纹,在夕阳下泛着刺眼的光。门口两尊汉白玉貔貅雕像瞪着铜铃大眼,口衔滚珠,水珠顺着兽爪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浅浅的水洼。门楣上的“万商会”牌匾由黑檀木打造,三个金字是用赤金熔铸而成,边缘镶嵌着细小的灵晶石,哪怕是黄昏时分也依旧熠熠生辉。门口的护卫皆是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着刻有商会徽记的弯刀,玄气在周身凝成淡淡的屏障,将往来的喧嚣与江风都隔绝在外,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沈凌等人沾着风尘的衣袍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验资分级,全大陆统一标准,天级一百万金龙币,龙级十万,地级一万,人级一千金龙币——少一分都不行!”护卫双手抱胸,眼神扫过沈凌等人沾着风尘的衣袍,语气带着明显的轻蔑,“我商会拍品皆是稀世珍宝,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没钱就趁早离开,别在这儿耽误事。” 沈凌上前一步,从储物袋里取出三颗拳头大小的矿石,第一颗通体冰蓝、触之沁凉,是能增强武器寒性的寒澜石;第二颗色泽温润如木、却坚硬似铁,是锻造防御玄器的核心材料木兰石;第三颗表面隐有银辉流转,正是蕴含星辰之力的星陨玄金。三种矿石皆泛着淡淡的玄光,甫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因不同属性的能量交织而变得粘稠起来。“我没有金龙币,这三颗锻造专用的优质矿石——寒澜石、木兰石与星陨玄金,可否寄拍?” 护卫的眼神骤然凝固,连忙快步叫来管事。一位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接过三颗矿石逐一摩挲端详,指尖触及星陨玄金时,指腹的老茧都在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惊容:“竟是寒澜石、木兰石和星陨玄金!这三颗联合价值至少两千五百金龙币,按规矩,寄拍珍品的卖家可获人级入场资格,无需额外缴费。拍卖所得您分七成,这是‘人’字木牌,贵客请进!” 沈凌点头应下。管事麻利地办妥手续,递给沈凌一块刻着“人”字的木牌,躬身道:“贵客请进,拍卖会酉时开始。” 阁楼内灯火通明,数十盏琉璃宫灯悬在梁上,灯油是掺了灵液的珍品,燃烧时发出淡淡的檀香。一楼人级宾客区的木桌皆是百年阴沉木所制,桌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周围宾客的身影。灵茶盛在青瓷盏中,茶汤碧绿,水面浮着两片鲜嫩的茶叶,散发着提神的清香;点心是用灵米蒸制的,捏成小巧的鸟兽形状,入口即化。数百个座位座无虚席,穿宗门服饰的弟子腰间佩着统一的玉佩,煞气逼人的散修袖口藏着寒光,商会掌柜们则摇着折扇,目光在拍品与人群间流转。二楼东侧的地级雅座铺着猩红地毯,西侧龙级雅间的门窗皆是雕花梨木,挂着厚重的丝绒帘幕,隐约可见里面摆放的玉质茶具。三楼天级内堂被云雾笼罩,那是用高阶灵草熏出的雾气,既能宁神,又能隔绝窥探,偶尔有强横的玄气波动从雾中溢出,让楼下众人下意识地放轻声音。 酉时一到,阁楼中央的拍卖台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一位穿着红裙的拍卖师款款走上台,声音清脆悦耳:“欢迎各位贵客莅临万商会拍卖会,本次拍品皆是精挑细选,现在,第一件拍品——千年龙须草,炼体筑基的佳品,起拍价八十金龙币!” 台下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竞价声,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沈凌端着灵茶,目光扫过拍卖台,神色平静。林夕在一旁低声记录着拍品信息,洛希抱着鬼藤木杖,彼岸花的花瓣微微颤动,对这些凡俗珍宝毫无兴趣,依恋则握着银白法杖,眼神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丘子桀依旧一身玄袍,坐在角落的阴影里,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绝。 “第十五件拍品——聚灵阵石!” 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提高,捧着一个锦盒走上台,打开盒盖的瞬间,一块拳头大小的青色阵石浮现在众人眼前,石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灵纹,散发出淡淡的领域波动。“此阵石乃是上古阵法残片炼制而成,炼化入玄田后,可提升领域异气师的领域强度,降低三成施法消耗,最奇特的是,它自身附带一层微弱的‘聚灵领域’,能自动吸纳周围的玄气!”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炸开了锅。领域异气师本就稀少,能辅助领域的法宝更是千金难求,尤其是对林夕这种兼顾医术与阵法的异气师而言,这块阵石简直是量身定做。 林夕的眼睛瞬间亮了,攥着衣袖的手指微微发白:“老大,这块阵石……” 沈凌眸光一凝,点头道:“试试。” “第十五件拍品——聚灵阵石!”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领域异气师的专属辅助至宝,起拍价两百金龙币!” “两百二十!”“两百五十!”“三百!”竞价声此起彼伏,很快就突破了五百金龙币。这时,一楼东侧桌前,一个穿着灰布道袍的老者突然开口:“五百五十!此石对我宗门弟子至关重要,还请诸位海涵。”老者袖口绣着“青木门”的徽记,显然是附近宗门的管事。台下顿时一阵骚动,青木门虽非顶尖势力,却也根基深厚,不少散修见状都收了竞价的心思。 二楼西侧龙级雅间的窗户突然完全推开,赵坤将玉佩重重拍在窗台上,脸上满是不耐:“家族为了龙级资格花了十万金龙币,还能差这点钱?六百!青木门的老东西,也敢跟本少主抢?”青木门老者脸色一僵,却咬着牙道:“六百五十!我宗门愿再加五十!”“七百!”赵坤的护卫直接高声喊价,玄气灌注下,声音震得阁楼梁柱微微发麻。台下众人倒吸凉气——这价格已远超阵石市价两倍,足够寻常小家族三年的用度。 青木门老者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就被身边的弟子拉住:“师叔,黑风寨势大,咱们没必要为一块阵石结仇。”老者恨恨地拍了下桌子,终究是闭了嘴。赵坤见状嗤笑一声,端起雅间里的灵酒抿了一口,语气轻蔑:“还有人敢跟吗?没人的话,这阵石就是本少主的了!”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激动:“七百金龙币一次!青木门的前辈和赵少主为这块阵石竞价激烈,足见其珍贵!还有更高的吗?”话音刚落,角落里突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七百五十。”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中年汉子缓缓站起,他肩上扛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斧,竟是常年在断月江摆渡的“斧哥”,据说曾是军中异气师,手里颇有积蓄。“斧哥,你凑什么热闹?这阵石对你又没用!”有人忍不住喊道。斧哥咧嘴一笑:“我留着给我那学阵法的儿子,七百五十,一分不少!” 赵坤的脸彻底黑了,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八百!再跟,本少主让你在青岚镇待不下去!”斧哥脸上的笑容一僵,握着斧柄的手青筋暴起,却最终颓然坐下——他惹不起黑风寨。拍卖师高声道:“八百金龙币一次!两次!这可是目前全场最高价,还有哪位贵客要出价吗?” 赵坤得意地靠在窗边,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沈凌身上,带着挑衅的笑意——刚才沈凌一行人进门时,他就注意到了这几个“穷酸学生”,此刻故意用眼神示意,想看他们的窘迫。沈凌对他的挑衅视若无睹,在拍卖师即将喊出“三次”的瞬间,缓缓站起身,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三滴六千年石灵液。”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连掉根针都能听见。拍卖师手里的惊堂木“啪”地砸在桌上,他快步走到沈凌面前,声音发颤:“贵客,您说的是……三滴六千年石灵液?”要知道,六千年石灵液一滴市值就超过三百金龙币,三滴足有千余金龙币,远超赵坤的八百金龙币,更是直接将价格抬到了新高度! 赵坤手里的酒壶“哐当”掉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他猛地冲到窗边,指着沈凌怒吼:“你疯了?三滴六千年石灵液换一块阵石?你是不是穷疯了想碰瓷?”沈凌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水晶瓶,瓶中三滴淡金色液体静静悬浮,散发着精纯的玄气波动——正是六千年石灵液。“值不值,万商会的管事自然清楚。”沈凌淡淡开口,“赵少主若是能拿出更高价,我拱手相让。”台下瞬间炸开锅,青木门老者满脸惊叹,斧哥更是直拍大腿:“这才是真豪气!比那黑风寨少主强多了!” 赵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站起身,怒视着沈凌:“小子,你敢跟本少主抢东西?” 沈凌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拍卖师也是个见惯风浪的人,连忙高声道:“三滴六千年石灵液,一次!两次!三次!成交!” 锦盒被送到沈凌手中,冰凉的阵石触碰到掌心的瞬间,一股精纯的聚灵之力涌入体内。林夕激动得脸颊发红,接过阵石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 赵坤的眼神阴鸷如毒蛇,死死盯着沈凌的背影,咬牙切齿道:“给我等着!” 拍卖会结束后,管事捧着结算单据的手还在发抖,语气带着敬畏:“寒澜石拍了六百,木兰石拍了七百,星陨玄金拍了一千二,扣除三成佣金和三滴石灵液的抵价(按市价一千零五十金龙币折算),您实得七百三十五金龙币。”他递过钱袋,“贵客您这一手太惊人了,三滴石灵液不仅拿下阵石,还让赵少主颜面尽失,整个青岚镇怕是都要传遍了。” 沈凌收下金龙币与单据,指尖捏着薄薄的纸片,沉默片刻对众人道:“去玄器阁,挑最实用的改,不铺张。” 青岚镇的玄器阁掌柜见沈凌一行人衣着朴素,起初并不热情,直到看到沈凌取出的聚灵阵石,才稍稍正色:“诸位要改装备?只能做基础强化,贵重材料可没有。” 沈凌将九百五十金龙币数出四百拍在案上:“就用这些,做最关键的改动。吾的拳套加层耐火革,洛希的木杖缠圈玄铁箍,依恋的法杖换块普通晶石,林夕补一套银针。” 吾眼睛一亮,攥着赤炎拳套上前:“掌柜,能让我的拳套威力再增几分吗?” 掌柜接过拳套随意看了看:“耐火革只能防地煞境以下火焰,聊胜于无。”他又瞥了眼洛希的木杖,“玄铁箍能加固杖身,但别指望承载太强力量。” 洛希抱着鬼藤木杖轻声道:“我的木杖总在催动强力异魂时开裂。”掌柜摸了摸木杖顶端的彼岸花雕刻,“简单,用木兰石磨成粉,混着灵胶涂抹杖身,再刻上三道聚灵纹,别说承载鬼藤,就是催动彼岸花毒刺也稳如泰山。” 依恋取下银白法杖,顶端晶石已有些暗淡。沈凌对掌柜道:“换块最低阶的透光晶石就行,能引动玄气就好。”掌柜翻出一块灰蒙蒙的晶石,随手丢在桌上:“这个五十金龙币,不能再少。” 最后轮到林夕,他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针尖已有些卷刃。“我要一套普通玄铁针,够锋利就行。”掌柜从货架底层摸出一包银针,“三十金龙币,不讲价。” 掌柜唤来学徒匆匆加工,半个时辰后便交了货。吾的赤炎拳套多了层暗棕色革面,触感粗糙;洛希的木杖缠上玄铁箍,接口处还有明显缝隙;依恋的法杖顶端换了晶石,仅能发出微弱光芒;林夕的新银针泛着廉价的铁光。 装备改完还剩五百五十金龙币,沈凌留下四百作为苍澜古域救命钱,一百五分给众人当饭钱。刚走出玄器阁,吾攥着拳套有些沮丧:“这强化跟没加一样……” 洛希轻轻挥动木杖,数根细弱的青藤从地面钻出,乖乖地缠在杖身,她微微一笑:“多谢老大。” 沈凌拍拍他的肩膀:“苍澜古域靠的是实力,不是装备。今夜休整,明天一早就渡江,早走早安全。” “老大,那赵坤要是在渡口埋伏咱们怎么办?”林夕担忧道。 “埋伏就打,咱们靠的是配合,不是金龙币。”沈凌指尖划过淬魂刀的刀鞘,玄气在指腹凝成细弱的白芒,“只要人在,钱还能再赚。” 沈凌点头:“购置好物资,明天一早就渡江。”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焚天小队就背着行囊赶到了渡口。官道上,商队与散修络绎不绝,皆是神色匆匆,压低声音的议论声时不时飘进众人耳朵里。 “听说了吗?黑礁湾的水匪又劫船了!这次是万商会的船队,连渡劫境的护卫都折了!” “那伙水匪太狠了,手里还有三阶异兽裂江鲨当帮手,断月江这段时间,根本没人敢走!” “可不是嘛!我听说那水匪头子是个独眼龙,渡劫境的实力,手下还有六个狠角色,个个都身怀异魂!” “青岚镇的黑风寨跟他们有勾结,听说水匪真正的头子是‘血手舵主’,独眼龙只是他手下的小头目,专门负责黑礁湾这一段的劫掠!” “嘘!小声点,被黑风寨的人听见,有你好果子吃!” 这些话让众人的神色愈发凝重。洛希的鬼藤木杖突然剧烈颤动,彼岸花的花瓣猛地收拢,她脸色发白,低声道:“水里有杀气,很浓,是从未感知过的强横气息!” 依恋抬手抚过法杖顶端的晶石,指尖泛起极淡的光,声音带着一丝警惕:“不止是人,江底有异兽的气息,数量不少,而且……是三阶异兽的波动!” 沈凌抬眼望去,宽阔的断月江如一条墨色巨龙横亘在眼前,江面宽逾百丈,江水呈深青色,江底的暗礁在水波中投下狰狞的黑影。浪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溅起的水花带着刺骨的寒意,落在手背上瞬间凝成细小的冰粒。江风裹挟着鱼腥味与腐臭气息吹来,让人下意识地皱眉。江面上停泊着十几艘灵舟,最大的“破浪号”桅杆高耸,挂着赤金旗帜,旗面被江风扯得笔直,却依旧掩不住船夫们愁眉苦脸的神色,他们的吆喝声有气无力,像是怕惊动江中的什么东西。远处的江面与天际线连在一起,灰蒙蒙的雾气正在聚集,将远方的灵舟轮廓晕染成模糊的黑影。 岸边的茶摊旁,老板正拉着客人苦劝:“客官,听我一句劝,别赶午时渡江!黑礁湾的水匪最喜欢这个时候动手,最近半个月,已经有三艘船栽在那里了!他们连万商会的船都敢动,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还是等傍晚雾散了再走!” 沈凌的目光落在江中央那片露出水面的黑礁石上,礁石嶙峋如鬼爪,周围的江面雾气缭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租艘最小的灵舟,避开商会的船队。”他沉声道,“枪打出头鸟,咱们低调过江。” 众人登上一艘小型灵舟,付了八十金龙币租金——黑礁湾一带因水匪横行,租金已溢价五倍。船夫是个白发老者,颤巍巍地收起船锚,灵舟缓缓驶离岸边,朝着江对岸而去。行出数里后,江风突然裹挟着血腥味吹来,水面下的黑影与船底的刮擦声,预示着危险正在逼近。 灵舟行至黑礁湾中央时,周围的礁石突然隐入浓如墨汁的雾气中,江面上的浪头变得狂躁起来,如脱缰的野马般拍打着船身,发出“砰砰”的巨响,船板在巨浪中剧烈晃动,灵茶盏从木几上滚落,摔在甲板上碎成瓷片。雾气带着浓烈的血腥味,钻进每个人的鼻腔,让人喉咙发紧。江面上的能见度不足丈许,只能隐约看到周围礁石的嶙峋轮廓,像是蛰伏在雾中的巨兽獠牙。冰冷的江水溅到甲板上,很快就结了一层薄冰,踩在上面脚下打滑。 “咻——咻——咻——” 三道破空声骤然响起,三根缠满黑色腐蚀异气的铁链从浓雾里射出,带着尖啸直扑灵舟!铁链上的倒钩闪着寒光,散发着能腐蚀玄气的恶臭。 “不好!是水匪!”老船夫惨叫一声,瘫软在船板上,面如死灰。 浓雾中,三艘黑色快船如鬼魅般破浪而出,船身涂着漆黑的桐油,在雾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船舷两侧刻着狰狞的骷髅标记,骷髅的眼窝中嵌着绿色的磷火,在雾里闪烁不定。船上站着七个黑衣水匪,他们的衣袍湿漉漉的,沾着江泥与血污,头发胡乱束在脑后,脸上带着凶光。为首的独眼大汉站在快船船头,脚下踩着一块浸透鲜血的木板,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刚好穿过左眼,空洞的眼窝用一块黑布蒙着,黑布边缘渗出暗红的血渍。他腰间挂着一串妖兽牙齿,每一颗都泛着油腻的光泽,地煞境巅峰的玄气肆无忌惮地扩散开来,让周围的雾气都微微震颤——这是血手舵主麾下最得力的小头目,专司黑礁湾劫掠。 “小子们,留下身上的宝物,爷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独眼大汉狂笑一声,声音震得灵舟微微晃动。 他身后的六个水匪也纷纷释放出玄气,六股地煞境六七尊的波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威压。七人的异魂随即显现,煞气冲天—— 七人的异魂随即显现,煞气冲天且引发身体明显异化,宛如基因改造后的战斗兵器:独眼龙的兽异魂·裂江鳄最为凶悍,玄气催动时他左臂直接异化为青黑色鳄臂,鳞甲如钢片般嵌在皮肤表面,指端延伸出五寸长的弯钩利爪,掌心布满能分泌腐蚀粘液的细小孔洞;丈许长的鳄影与他异化的臂膀相连,腹腔鼓起时泛着墨绿水光,血盆大口中两排锯齿状尖牙沾着粘稠毒液,每一次开合都滴落腐蚀江泥的涎水。刀疤脸的兽异魂·江狼让他全身覆盖短密的青灰色狼毛,双耳尖长竖起,瞳孔收缩成竖缝,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尖锐的犬齿,双手双脚的指甲硬化成黑铁般的狼爪,落在船板上能划出深深抓痕,低吼声中带着江涛的轰鸣。瘦猴的器异魂·玄铁叉虽非兽魂,却也让他骨骼密度大幅提升,身形变得异常矫健,腰间脊椎处凸起三道骨刺,能让他像猿猴般瞬间弹起数丈;玄铁叉通体黝黑,叉身缠绕着细密的锈红色血纹,三尺叉尖在雾中闪着寒芒,挥动时带起尖锐的破空声,仿佛能撕裂空气。胖陀的植物类异魂·毒藤从他肥厚的指缝中钻出,而他脖颈处皮肤异化出类似藤蔓的脉络,能通过皮肤直接吸收毒藤反馈的能量,十根手指肿胀如墨色萝卜,指甲缝里常年渗着腥臭粘液;十余道碗口粗的黑藤如蟒蛇出洞,一端缠向灵舟船底妄图掀翻船体,另一端则带着倒刺朝着甲板上的依恋卷去,毒藤过处,船板竟被粘液腐蚀出细密的孔洞。阴娘的植物类异魂·食人花让她半边脸颊布满绛紫色花斑,嘴角能延伸出细长的花茎状触须,用来辅助操控异魂;食人花花盘直径足有半丈,内侧布满倒刺状花蕊,中心的蜜腺流淌着琥珀色毒液,散发着能麻痹神经的甜腻香气。灰鼠的法系异魂·腐水咒使他体型愈发瘦小,皮肤呈现半透明的灰黑色,腹部能像囊袋般鼓胀,储存凝聚好的腐水;灰色水滴悬浮在他掌心,水滴表面不断冒泡,滴落的水珠落在船板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散发出类似腐鱼的恶臭。雾老鬼的领域异魂·迷雾最为诡异,他周身皮肤呈现死灰色,七窍中能持续涌出灰色浓雾,眼球完全化为乳白色,失去视觉却能通过雾中光点感知周围动静;他周身升起的浓雾蕴含细碎黑色光点,接触到的玄气都会被缓慢吞噬,连光线都能轻易遮蔽。 “杀!” “杀!”独眼大汉狞笑着狂吼,裂江鳄异魂彻底催动,左臂鳄臂暴涨至常人两倍粗,鳞甲缝隙中渗出墨绿色汁液,他猛地一拳砸向江面,裂江鳄影瞬间与他手臂融合,一道碗口粗的黑色水箭裹挟着腐蚀玄气,带着“滋滋”的破空声射向吾——这是他异化臂膀与异魂联动的杀招“腐骨水箭”,中者玄骨皆烂。瘦猴则借着骨骼异化的优势,如狸猫般弓起身子,脊椎骨刺弹出,瞬间弹起三丈高,玄铁叉异魂暴涨至丈许长,叉尖缠绕着血色气旋,化作一道黑红流光直刺洛希心口,专挑控场者下手。胖陀脖颈处的藤蔓脉络青筋暴起,皮肤吸收毒藤能量后泛起墨光,十余道碗口粗的黑藤突然加速,倒刺上的毒液因能量灌注而沸腾冒泡,一端缠向灵舟船底妄图掀翻船体,另一端则带着倒刺朝着甲板上的依恋卷去,毒藤过处,船板竟被粘液腐蚀出细密的孔洞。 “洛希控场,依恋防异兽!”林夕的声音带着临战的沉稳,他左手扬出一把莹白的迷踪雾粉,粉末遇风瞬间膨胀,化作十丈方圆的白色雾障,雾中隐有银针穿梭——这是他改良的“针影迷踪阵”,既能阻碍视线,又藏着淬毒银针的暗手。右手同时将聚灵阵石按在眉心,淡青色聚灵领域如水波般扩散,覆盖整艘灵舟,领域内玄气浓度骤然提升,众人周身的玄气光晕都亮了几分,洛希催动鬼藤时的玄气消耗瞬间缩减三成,连木杖上的彼岸花也因灵气充沛而舒展花瓣。 洛希足尖点地,身形如蝶翼般旋起,鬼藤木杖在她手中划出三道青色弧线,“滋啦”一声,数根碗口粗的青藤破土而出,藤身布满银色灵纹——这是玄铁箍与聚灵领域共同加持的效果。青藤精准缠住射来的铁链,藤尖突然爆出倒刺,瞬间将铁链绞成碎铁;另一部分青藤则如巨蟒般缠住胖陀的毒藤,彼岸花花瓣纷飞,数百根细如牛毛的毒刺如暴雨般射向水匪,毒刺沾到空气便泛出紫芒,这是她特意炼制的“彼岸幽刺”,专破玄气防御。“想动我的人,先问过我的鬼藤!”洛希的声音清冷如霜,木杖顿地的瞬间,青藤猛地发力,竟将胖陀的毒藤生生勒断,黑色汁液溅在江面上,激起一串墨绿色的泡沫。 依恋双手紧握法杖,顶端晶石爆发出刺眼的银光,她足尖在甲板上踏出玄奥的步法,口中吟诵着空间系玄诀,一层半透明的空间屏障如蛋壳般罩住灵舟。胖陀的毒藤撞在屏障上,“砰”的一声爆成碎渣,毒液顺着屏障滑落,只留下淡淡的白痕。“江底异兽上来了!三头裂江鲨,都带着水匪的控兽印记!”她突然惊呼,法杖横挥,屏障瞬间延伸出三道尖刺,精准刺向刚跃出水面的裂江鲨眼睛——这是空间系的“屏障突刺”,虽不致命,却能暂时逼退异兽。其中一头裂江鲨吃痛,狂躁地用头撞向灵舟,船身剧烈晃动,依恋嘴角溢出一丝血线,却依旧死死撑着屏障,晶石光芒虽有黯淡,却始终没有破碎。 话音未落,江面突然翻涌,三头体长三丈的裂江鲨冲破水面,满嘴尖牙咬向灵舟,正是三阶异兽! “异**给我!”丘子桀玄袍猛地鼓起,渡劫境四尊的玄气如墨绿色潮水般爆发,周身空气瞬间弥漫开淡淡的硫磺气息。他反手从背后取下一架雕着蛇纹的牛角轻弩,弩身泛着青碧色暗光——这是用青碧坍硫蛇蜕下的鳞甲混合玄铁锻造而成,能完美传导兽魂毒素与控灵玄气。背后丈二长的青碧坍硫蛇影浮现,信子吞吐间,蕴含碧鳞毒素的蛇涎滴落在箭囊里的骨箭上,乳白色的兽骨箭瞬间被染成墨绿,箭尖凝着一层剔透的毒霜——这是他仅有的淬毒骨箭,箭身由三阶异兽骸骨打磨而成,坚硬且能承载灵控之力。“龙蛇策·碧鳞蚀骨!”丘子桀低喝,蛇影化作流光融入弩身与骨箭,他双目微闭,控灵术瞬间铺开,玄气如细密丝线般缠上三支骨箭。当三头裂江鲨跃出水面的刹那,他猛地睁眼,搭箭、拉弦、发射一气呵成,三支骨箭离弦瞬间并非直线飞行,而是在灵控玄气牵引下划出三道诡异弧线,精准绕开翻腾的浪头与飞溅的水花,分别钉向三头裂江鲨的眼睛。毒箭入体瞬间,碧鳞毒素爆发,墨绿色汁液顺着箭孔渗入,裂江鲨吃痛狂躁,在水中剧烈翻滚,血水混着毒液染红一片江面。趁此间隙,一头裂江鲨甩动尾鳍横扫船板,丘子桀足尖点地,身形如蛇般贴地滑行,“龙蛇策·蛇延委缩!”他身体扭曲成诡异弧度避开攻击,同时迅速抽箭上弦,控灵术再次催动,玄气丝线牵引着骨箭在空中折返盘旋,待裂江鲨鳃部暴露的瞬间,箭簇骤然加速,擦着鲨皮飞过,精准钉入其玄气流转的要害,裂江鲨动作瞬间僵住,重重摔在礁石上抽搐。 剩下的两头裂江鲨被同伴的惨状激怒,一左一右张开满是尖牙的巨口扑来,水波掀起半丈高,几乎要将灵舟掀翻。丘子桀眼神一凝,身体借蛇延委缩的柔韧弯成弓形,稳稳扎根在颠簸的船板上。他迅速取出两支淬毒骨箭搭在弩弦,玄气注入弩身的瞬间,灵控丝线如蛛网般缠上箭簇。“去!”他低喝着扣动扳机,两支骨箭破空而出,先是并行射向左侧裂江鲨,在即将命中时突然分流,一支直取其左眼,另一支则在灵控下猛地折向,绕到右侧裂江鲨的盲区,精准刺中它的鳃部。碧鳞毒素顺着血管蔓延,左侧裂江鲨剧痛之下胡乱冲撞,一头撞在礁石上昏死过去;右侧裂江鲨动作渐渐迟缓,最终瘫软在江面,只有鱼鳍还在无力地拍打。丘子桀抬手抹去弩身上的水珠,蛇影缓缓融入体内,他紧了紧箭囊——里面只剩最后三支骨箭,每一支都需用在刀刃上。 沈凌眼神一凛,淬魂刀出鞘的瞬间,渡劫境五尊的玄气如奔腾江河注入刀身,银辉暴涨的刀身震颤着发出龙吟般的嗡鸣,他纵身跃起,身影在浓雾中划出一道残影,刀势如断月江怒涛直逼独眼龙:“地煞境巅峰也敢拦路?你家血手舵主没教过你看清楚对手再动手吗?” “渡劫境五尊?!情报不是说只是六个小屁孩吗?””独眼大汉的狞笑瞬间僵在脸上,一股如山岳般的威压砸得他胸口发闷,他慌忙将异化鳄臂挡在身前,鳄影与臂膀彻底融合,青黑色鳞甲竖起如盾牌,掌心孔洞喷出粘稠毒液,妄图用异化肉身硬接这一刀。 “铛——!” 就在此时,雾老鬼的迷雾领域突然爆发,灰色浓雾如潮水般涌向灵舟,雾中黑色光点疯狂吞噬周围的玄气,林夕布下的白障瞬间被染成灰色,银针上的光泽也黯淡下来。“是噬灵雾!”林夕急声提醒,刚要催动阵石净化,阴娘的食人花异魂已张着血盆大口扑来,绛紫色花瓣如刀锋般锋利,花蕊中琥珀色毒液滴落在甲板上,瞬间腐蚀出拳头大的坑洞。“你的对手是我!”吾怒吼着迎上,赤炎拳套爆发出橙红色玄气,他左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炮弹般射出,拳头带着灼热的气浪,硬生生砸向食人花的花盘——他故意引开这头毒异魂,给林夕解围。 “砰!”拳与花盘相撞,灼热玄气与麻痹毒液瞬间交织,吾只觉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毒素顺着拳套缝隙渗入,手臂瞬间发麻。但他悍不畏死,借着反震之力拧身,右膝带着玄气撞向食人花的花茎,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异魂花茎断裂,琥珀色毒液喷了他一身,却被拳套的耐火革挡住大半。阴娘惨叫一声,异魂受损让她心神剧震,喷出一口黑血,刚要后退,就被洛希甩出的青藤缠住脚踝,彼岸花毒刺精准刺入她后颈,阴娘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快船甲板上,气绝身亡。 “情报有误,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沈凌冷笑一声,刀势再提三分,银辉闪烁的刀光逼得独眼大汉连连后退。 “铛——!”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江面泛起涟漪,刀身与鳄臂碰撞的瞬间,沈凌清晰感受到刀刃下鳞甲的坚硬质感,却也借着玄气优势找到鳞甲缝隙。他手腕猛地旋动,淬魂刀如灵蛇般顺着异化鳄臂的鳞甲缝隙滑过,刀刃附带的“破灵玄气”瞬间侵入,不仅撕裂了相连的鳄影灵体,更震得独眼龙异化的臂膀血肉模糊——兽魂异化虽强,却也让身体与异魂绑定,异魂受损会直接反馈到肉身。裂江鳄异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鳞甲寸寸崩裂,墨绿色的灵体汁液与独眼龙的鲜血混在一起,溅满江面。 沈凌借势欺身而上,左脚踩在鳄影残破的头颅上,身形再度拔高,右手反握刀柄,刀背带着玄气重砸而下,正中独眼大汉的左肩。“咔嚓”一声骨裂声清晰可闻,独眼大汉惨叫着喷出一口鲜血,肩骨被生生砸断。沈凌毫不停留,左手成掌,凝聚玄气拍在他胸口“气海穴”,精纯的玄气如钢针般刺入,瞬间震碎其玄田外围的防御屏障。裂江鳄异魂失去玄气支撑,化作一团青烟消散,独眼大汉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快船的桅杆上,桅杆应声断裂,带着他一起摔进江里,激起巨大的水花。 另一边,林夕已借着聚灵阵石的力量净化了噬灵雾,十二根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钉在雾老鬼周身大穴——雾老鬼异化的皮肤虽能散雾,却对银针的破穴攻击毫无防御。银针上的聚灵玄气瞬间封锁其玄气运转,他七窍中涌出的浓雾戛然而止,眼球恢复一丝清明,却因异化反噬而浑身抽搐。雾老鬼刚要挣扎,就被吾纵身追上,带着灼热气浪的拳头狠狠砸在面门,头骨碎裂的闷响与惨叫同时响起。刀疤脸则借着狼毛异化的防御硬冲过来,青灰色狼爪带着腥风抓向林夕咽喉。丘子桀反应极快,无需闪避,仅凭控灵术便牵引着刚射出的骨箭折返,同时新的一支淬毒骨箭已搭在弩弦上。他双目锁定刀疤脸后颈的玄气节点,控灵丝线精准缠绕箭簇,在对方扑跃至半空的刹那扣动扳机。骨箭无视狼爪挥扫的劲风,划出一道刁钻弧线避开狼毛遮挡,稳稳穿透其颈后要害。江狼异魂因毒素侵蚀而消散,刀疤脸身上的狼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身体失控般撞在灵舟甲板上,口鼻溢血。危急关头,另一头水匪的玄铁叉从侧面刺来,丘子桀眼神一凝,催动“龙蛇策·鳞蜕术”,身上瞬间浮现一层青碧色蛇鳞抵御攻击,同时控灵术牵引着远处钉在礁石上的一支骨箭急速回射,箭簇精准命中水匪持叉的手腕,对方惨叫着松开玄铁叉。 独眼大汉在江水中挣扎着浮出水面,看着手下或死或伤,仅剩瘦猴和刀疤脸还在苟延残喘,吓得魂飞魄散。他怒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血色手掌的信号弹,玄气注入的瞬间,信号弹“咻”地冲上高空,炸开一团刺目的红光——这是向血手舵主求援的“血煞信号”,十里之内的水匪都会驰援。“撤!快回总寨报信!”他嘶声大喊,抓着一块快船残骸,拼命朝着黑礁湾深处游去。瘦猴和刀疤脸如蒙大赦,拖着残躯跳上一艘破损的快船,划着船桨狼狈逃窜,连掉在甲板上的玄铁叉都顾不上捡。江底的两头裂江鲨早已吓得潜入江底,连呼吸孔都不敢露出水面,只留下一圈圈涟漪证明它们曾存在过。 “老大,我去追!”吾抹了把脸上的毒液,拳套上的玄气还在微微发烫,就要跳上旁边的快船追击。沈凌伸手拦住他,指了指远处江面聚集的黑影:“别追,信号弹已经引来了水匪的援军,看那边——至少五艘快船正在靠近。”他目光扫过众人,吾的手臂微微发麻,洛希的木杖沾着毒藤汁液,依恋的嘴角还有血渍,林夕的银针少了三根——虽胜却也有消耗,“保存体力,先过江,苍澜古域才是目的地。” “老大,这伙水匪果然跟赵坤有关!他刚才喊了‘赵少主’!”林夕说道。 沈凌点了点头,目光望向青岚镇的方向,眸色深沉。赵坤的阴鸷嘴脸,水匪口中的“情报”,还有那枚血色信号弹,一切都指向黑风寨。这趟旅程刚启程,就已被危险盯上,而这伙水匪,只是第一个考验。 刚驶离黑礁湾范围,远处就传来独眼龙怨毒的嘶吼,随风飘来:“焚天小队的杂碎!敢杀血手舵主的人,你们死定了!舵主会带着百艘快船堵在苍澜古域入口,扒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声音越来越远,却像一根毒刺,扎在众人心头。 沈凌握着淬魂刀的手紧了紧,刀身的银辉渐渐敛去,玄气收回体内。他低头看向甲板上的血迹与毒液痕迹,林夕正蹲在吾身边,用银针挑出他掌心渗入的毒素,洛希则用鬼藤清理着船板上的毒藤残汁,依恋靠在船舷边,运转玄气修复受损的空间屏障。浓雾彻底散去,黑礁湾的礁石如狰狞的鬼爪露出水面,礁石上还沾着水匪的碎衣与血迹,那是刚才激战留下的印记。江面上漂浮着三艘快船的残骸,木板在浪头中起起落落,被一头受惊的江鱼撞得翻转,露出船底刻着的“黑风寨”三字——这印证了水匪与黑风寨的勾结。血色信号弹的余辉在天际淡去,却像一个不祥的预兆,刻在众人眼底。灵舟继续前行,江面渐渐恢复平静,江水依旧深不见底,但风里的血腥味与远处隐约传来的水匪号角声,都在昭示着:这趟苍澜古域之行,凶险才刚刚拉开序幕。远方的苍澜古域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黛色的山脉如沉睡的巨兽,正等待着踏入其中的冒险者。 第三十一章——黑风鏖战 灵舟继续前行,江面渐渐恢复平静,江水依旧深不见底,但风里的血腥味已被一股更为古老的气息冲淡。远方的晨雾被朝阳撕开一道金辉,苍澜古域的轮廓愈发清晰——那是一片横亘天际的黛色山脉,主峰如擎天之柱刺破云层,山巅覆盖着万年不化的皑皑白雪,雪光反射着朝阳,泛着圣洁而凛冽的光泽。就在那雪线与针叶林的交界处,一道灰色身影猛地窜出,那是头体型堪比水牛的“雪脊狼”,银白的皮毛上点缀着墨色斑纹,颚下涎水混合着冰晶滴落,它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狼嚎,声音未落,七八头同伴便从林间跃出,碧绿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泛着凶光,正死死盯着江面上的灵舟,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山脉中段的崖壁上,布满了刀劈斧凿般的巨大裂缝,裂缝中隐约有淡紫色的灵雾蒸腾,那是只有上古秘境才会孕育的“紫虚灵霭”。突然,裂缝中传来“嘶啦”的破空声,一头翼展两丈的“紫雾翼蜥”振翅飞出,鳞甲如紫水晶般剔透,翅膀扇动时带起的灵雾中,竟夹杂着能腐蚀异气的细密毒粉。它盘旋在崖壁上空,猩红的舌头不断吞吐,目光扫过灵舟时,突然俯冲而下,利爪几乎要抓到船帆,却被丘子桀及时射出的淬毒骨箭逼退——骨箭在控灵术牵引下,精准擦过它的翼膜,碧鳞毒素让翼蜥发出一声尖啸,狼狈地窜回裂缝中。 山脉外围的森林如绿色海洋般铺展,巨树的枝干粗壮到需十余人合抱,树冠高耸入云,将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地面。林间的空地上,一头“铁角蛮犀”正用布满骨刺的蹄子刨着地面,它体型如小山,皮肤呈青黑色,坚硬如玄铁,头顶的独角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刚才那声沉闷如雷的低吼便出自它口。蛮犀似乎察觉到灵舟的动静,猛地抬起头,鼻孔喷出两道白气,竟朝着江边冲来,沉重的蹄子踏得地面震颤,沿途的灌木被碾成碎末,显然是将灵舟当成了入侵领地的威胁。 更远处的沼泽地带,水面上漂浮着巨大的“腐叶莲”,粉白色的花瓣看似娇艳,花盘中心却布满了倒刺,几只误落花瓣的水鸟瞬间被缠住,只发出几声短促的惨叫便没了声息。突然,水面剧烈翻涌,一头“沼泽巨蟒”的头颅破水而出,青褐色的鳞甲上沾满了淤泥与水草,它体长至少十余丈,蛇口张开时,能清晰看到喉咙里螺旋状的毒牙,它盯着空中掠过的青鸾鸟,猛地喷出一道墨绿色毒液,毒液在空中化作毒雨,吓得青鸾鸟尖啸着加速逃离,翅膀扫过的地方,树叶瞬间枯萎。 古域边缘的平原上,散落着许多残破的石阙与断柱,石面上刻着早已失传的古老符文,在朝阳下泛着淡淡的金光。石阙之间,几只“符文食腐兽”正啃食着不知名的兽骨,它们体型如猎犬,浑身覆盖着能反射符文光芒的银色短毛,牙齿锋利如刀,啃咬骨头时发出“嘎吱”的脆响。察觉到灵舟靠近,它们纷纷抬起头,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贪婪的神色,竟成群结队地朝着江边跑来,速度快得惊人。 风里的气息变得复杂起来,既有草木的清香、灵雾的醇厚,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那是古域深处秘境崩塌后,残留的瘴气与死亡气息。远处的山脉间,突然有一道七彩霞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一道巨大的拱门虚影,转瞬又消散在云层中,引得江面上的灵舟纷纷减速,船夫们满脸敬畏地跪地祈祷。“是古域的‘秘境之门’显形了!”老船夫颤巍巍地指着霞光消散的方向,“可这异象一现,凶禽异兽都会变得格外狂躁,咱们得赶紧靠岸!” 灵舟驶过断月江的入海口,苍澜古域的气息愈发浓郁,众人周身的异气都开始躁动起来。洛希木杖上的彼岸花彻底绽放,花瓣上的纹路如火焰般流转,鬼藤更是在船板上悄悄舒展,警惕地对着岸上的铁角蛮犀;丘子桀肩头的青碧坍硫蛇影不自觉地浮现,信子吞吐着感应着沼泽巨蟒的毒素气息,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黝黑的可变形弩弓——此刻呈轻弩形态,弩臂紧凑,箭囊里仅剩的两支骨箭已搭在弦上;依恋的法杖顶端,新换的晶石竟也发出了柔和的银光,在紫雾翼蜥再次俯冲时,她足尖轻点发动“空灵移步”,身形如飘絮般横移三尺,同时法杖轻点,三道透明的空间刃“叠空刺”射出,精准命中翼蜥翼膜,逼得它狼狈窜回裂缝;吾则攥紧了赤炎拳套,盯着岸上的雪脊狼群,拳头上的异气隐隐发烫。 沈凌望着那片壮阔而危机四伏的土地,眼底没有畏惧,只有对未知的坚定——水匪的阻拦、黑风寨的威胁,都只是开胃小菜。灵舟稳稳靠岸,老船夫将缆绳牢牢系在礁石上,转身对着沈凌一揖到地:“诸位恩人,黑风岭就在前头,那是黑风寨的地盘,瘴气重、妖兽多,更藏着他们的暗哨。老朽就送到此地,你们千万当心,过了隘口才算真正踏入古域地界。”说罢递来一包驱瘴的草药,便匆匆驾着空舟返回,生怕沾染上黑风寨的是非。 焚天小队五人背起行囊,缓步走入黑风岭。刚踏入隘口,身后的阳光便被茂密的树冠遮蔽,空气瞬间变得湿冷,瘴气如淡灰色的绸带在林间缠绕,吸入鼻腔带着淡淡的腥甜,洛希连忙将老船夫给的草药揉碎,用鬼藤缠成香囊分发给众人。周遭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消失无踪,只有脚下落叶被踩碎的“沙沙”声,怪石如狰狞的巨兽蹲伏在路旁,树影摇晃间竟像是在移动。 “小心!”沈凌突然抬手,淬魂刀瞬间出鞘,银辉在昏暗的林间划出一道冷光。几乎在同一时间,五道黑影从两侧的巨石后窜出,落地时带起的劲风掀动了众人的衣袍。为首者是个面色枯槁的老者,双眼浑浊却透着骇人的威压,周身异气如凝固的墨汁,竟隐隐引动着周围的瘴气——这是半步天道境的气息!老者左侧是两个赤着上身的壮汉,肌肉虬结如铁块,异气波动赫然是渡劫境三尊;右侧两人一个手持骨杖,一个背负巨斧,地煞境巅峰的异气气息毫不掩饰。 “黑风寨的死侍?”沈凌冷声开口,刀刃斜指地面,异气顺着刀身缓缓流淌。老者桀桀一笑,声音如破锣般刺耳:“一群娃娃,胆敢杀我寨中水匪,夺我少主机缘,今日便让你们葬身在这黑风岭!”他话音刚落,五人的异魂同时显现,煞气瞬间冲散了周遭的瘴气。 老者的双领域率先展开,第一层“瘴骨域”中,淡灰色瘴气如活物般缠绕,无数白骨影从瘴气中爬出,骨爪带着腐骨法则的黑芒;第二层“腐骨狱”紧随其后,地面裂开蛛网状纹路,墨绿色的尸气从裂缝中蒸腾,所过之处落叶瞬间化为黑灰——这是半步天道境才能掌控的双重领域叠加。左侧壮汉的兽异魂·铁脊獠猪显现时,周身泛起土黄色护罩,“蛮甲护体”让它的鬃毛硬度倍增,四蹄踏地发动“震地冲锋”,地面竟泛起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另一壮汉的器异魂·裂山斧暴涨至两丈,斧刃劈出“开山斧气”,带着撕裂耳膜的锐响横扫周遭;持骨杖者的植物异魂·腐心藤分出数十条分支,藤尖的花苞喷吐“腐心毒雾”,毒雾所触之物皆化为脓水,藤蔓还能发动“绞杀缚”,如钢索般缠向目标;雷爆符异魂者则捏诀催动“雷符连环爆”,数十张符纸结成“雷网”,紫色雷电在网中流转,随时准备劈落。五人死侍的异气交织,竟在林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威压,让焚天小队几人呼吸都变得沉重。 “林夕聚灵控场,洛希缠缚,依恋撑空间盾!”沈凌将淬魂刀横在胸前,周身异气暴涨却依旧被老者的领域压制,渡劫境五尊与半步天道境的差距如天堑。他纵身扑向老者时,瘴骨域中的白骨影瞬间合围,骨爪抓在刀身爆发出火星,腐骨法则顺着刀身蔓延,沈凌只觉手臂传来钻心的麻意,异气运转都滞涩了几分。老者冷笑一声,右手虚握凝聚骨矛,骨矛上“腐骨刺”纹路亮起,掷出时竟分裂成三柄,分别锁死沈凌心口、咽喉、丹田三大要害。沈凌借“御剑破风步”侧身翻转,刀身划出银芒劈开两柄骨矛,却被第三柄骨矛擦着肩头掠过,带出的黑芒瞬间在肩头腐蚀出一个血洞,伤口处的血肉竟在缓缓消融。 两个渡劫境三尊的壮汉已形成合围之势,铁脊獠猪发动“震地冲锋”撞向吾的下盘,“蛮甲护体”让它无视吾的拳风,獠牙直指吾的膝盖;持斧壮汉则在侧面劈出“开山斧气”,斧气如月牙般斩向吾的腰侧,封死闪避空间。吾怒吼着催动赤炎拳套的“炎爆”效果,双拳爆发出橙红色火浪硬撼獠牙,“砰”的一声巨响,吾被震得双脚陷入地面半尺,拳套上的炎纹都黯淡了几分,而铁脊獠猪只是晃了晃脑袋,蛮甲上的火浪竟被土黄色护罩隔绝。持斧壮汉趁机欺近,巨斧带着千钧之力劈下,吾仓促间用拳套格挡,斧刃与拳套碰撞的瞬间,手臂骨头发出“咯吱”的声响,嘴角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树上,树干当场断裂。 洛希刚弹出“种子寄生”的种子,持骨杖者便催动“腐心毒雾”,毒雾瞬间包裹种子,将其腐蚀成黑水。“小丫头片子,也敢在我面前玩植物异魂?”持骨杖者骨杖顿地,腐心藤发动“绞杀缚”,数十条藤蔓如毒蛇般缠向洛希,藤尖还在不断喷吐毒雾。洛希连忙催动“藤蔓丛林”,青藤瞬间与腐心藤缠绕在一起,两种藤蔓相互绞杀,汁液飞溅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趁腐心藤力道滞涩的间隙,洛希木杖轻点地面发动“彼岸幻境”,血色花瓣混着幽冥紫雾扩散,却被持骨杖者提前捏碎的“破幻符”震散大半。他狞笑着操控腐心藤突破青藤防御,一条藤蔓缠住洛希的脚踝,毒雾瞬间顺着皮肤渗入,洛希只觉小腿一阵麻痹,踉跄着摔倒在地,腐心藤趁机缠向她的脖颈。 林夕刚布下聚灵阵,便被老者的腐骨狱波及,阵纹瞬间黯淡大半,他甩出十二根“锁灵银针”射向雷爆符异魂者,却被对方的“雷网”尽数挡下,银针触碰雷电瞬间化为飞灰。“雷符·千钧爆!”雷爆符异魂者捏诀,数十张符纸瞬间融合成一张巨大的雷符,符纸落下时爆发出水桶粗的雷电,直劈聚灵阵中心。依恋眼神一凝,法杖横挥发动“次元斩”,一道半尺宽的空间裂缝骤然展开,雷电劈入裂缝中无声湮灭,她却被雷电的余波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雷爆符异魂者见状发动“雷网囚笼”,紫色雷网从天而降,想要将林夕与依恋一同困住,危急关头林夕催动“云雾领域·浓瘴”遮蔽视线,依恋则借“空灵移步”踏空跃起,踩着雾中藤枝翻身落在巨树后方,避开雷网笼罩。 丘子桀借着云雾掩护瞄准老者,却被老者的双领域气机锁定,刚扣动扳机,瘴骨域中的白骨影便扑向他的藏身之处,骨爪抓碎巨树的同时,腐骨狱的尸气也顺着树干蔓延。丘子桀连忙催动“龙蛇策·蛇隐”,身体贴地滑行避开攻击,同时将轻弩切换为长弓形态,注入异气射出“破甲骨箭”。箭矢穿透云雾与白骨影,却在靠近老者时被他周身的瘴气屏障挡住,箭身瞬间被腐蚀得只剩半截。老者察觉到暗箭来源,冷哼一声挥手催动“骨影袭”,十数道白骨影脱离领域,如利箭般射向丘子桀,丘子桀不断用“龙蛇策·缠丝步”辗转闪避,脚步扭曲如蛇形,却还是被一道骨影擦中肩头,伤口瞬间被腐骨法则侵蚀,疼得他冷汗直流。 “沈凌!左侧空当!”林夕在雾中嘶吼,同时催动聚灵阵将所有灵气汇向沈凌。沈凌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周身异气沸腾到极致,淬魂刀泛起金色霞光,“天之剑——剑斩因果!”他纵身跃起,这一剑并非针对老者肉身,而是直斩其双领域与腐骨法则的因果联系。老者脸色骤变,双领域全力催动,白骨影与尸气凝聚成“腐骨盾”挡在身前,“铛”的一声金铁交鸣,腐骨盾碎裂的瞬间,老者浑身一颤,双领域竟出现了刹那的紊乱——法则与领域的联系被强行斩断。沈凌借势用“御剑破风步”绕到老者身侧,“天之剑——剑破红尘!”刀身划出环形银芒,无视残余瘴气防御劈向老者腰间大穴。老者惨叫一声,半边身子失去知觉,却在倒地前将骨矛刺入沈凌小腹,腐骨法则顺着伤口疯狂侵蚀,沈凌喷出一口鲜血,握着刀柄的手却愈发坚定。 吾从断树后挣扎站起,借着聚灵阵的灵气恢复些许异气,他故意露出破绽,让铁脊獠猪的獠牙刺向自己肩头,同时催动赤炎拳套的“炎爆·二重击”,双拳带着灼热异气砸在壮汉的胸口。“咔嚓”数声脆响,壮汉的“蛮甲护体”被打破,肋骨断了数根,倒飞出去撞在巨石上昏死过去,铁脊獠猪异魂也随之消散。持斧壮汉见状红了眼,巨斧劈出“开山斧气·连环”,数十道斧气如暴雨般斩向吾,吾左躲右闪,身上被斧气扫中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也趁机靠近。丘子桀回收半截骨箭,将轻弩切换为长弓形态,注入全身异气射出“毒牙箭”,箭矢如墨光般射向壮汉咽喉。壮汉挥斧格挡,箭矢却突然爆开,碧鳞毒素溅在他手臂上,瞬间麻痹其半边身体。吾抓住机会,一拳砸在壮汉面门,将其打晕在地。 洛希忍着小腿麻痹,咬破舌尖逼出毒血,口中低吟忘川咒文:“花叶两隔,幽冥为界!”咒文落下,她周身彼岸花爆发出刺目红光,半径百丈的“彼岸领域”瞬间展开,血色花瓣覆盖腐骨狱的尸气,墨绿色花茎刺穿白骨影。焚天队五人周身泛起幽冥庇护,沈凌小腹的腐蚀伤口竟被暂时压制。持骨杖者被领域笼罩,只觉体内异气被寄生种子疯狂汲取,他怒吼着催动腐心藤“自爆”,想要与洛希同归于尽。洛希早有准备,操控领域内的花茎缠住腐心藤,同时林夕的“锁灵银针”射向其眉心,银针穿透紫雾钉在他识海。持骨杖者动作一僵,丘子桀的骨箭便穿透他的心脏,腐心藤失去控制,在彼岸领域中化为飞灰。洛希撤去领域,瘫坐在地,异气几乎耗竭,幽冥庇护的光芒也变得微弱。 雷爆符异魂者见同伴接连倒下,眼中迸出疯狂的红光,他突然将掌心按在地面,指尖符纸尽数融入泥土——那是黑风寨代代相传的“燃脉符”,能强行引动古域地底的禁忌灵脉。“我死,你们都得陪葬!苍澜古域的凶物,来尝尝新鲜血肉!”他嘶吼着咬破舌尖,精血喷在地面,原本黯淡的古老符文突然亮起妖异的紫光,符文如蛛网般蔓延,所过之处,地面裂缝中涌出带着硫磺味的灼热气息。 刹那间,黑风岭的天空骤然暗下来,云层被染成诡异的紫黑色,空气中的瘴气与灵霭疯狂交织,形成旋转的气柱直冲天际。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远古巨兽在苏醒,巨树的根系突然从土中拔出,露出被符文缠绕的虬结根部,树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化作黑色粉末飘散。更远处的沼泽沸腾起来,腐叶莲的花瓣瞬间凋零,花盘中心喷出黑色的瘴气,与空中的紫黑气柱相连。 雷爆符异魂者的身体在灵脉之力的反噬下迅速膨胀,皮肤裂开道道血口,紫色电光在伤口中窜动。“禁忌·灵脉啸!”他最后一声嘶吼响彻山林,身体轰然爆开,爆鸣声中,一道粗壮的紫色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光柱顶端炸开,化作漫天紫雨洒落。紫雨落在兽尸上,尸身瞬间消融,落在山石上,山石迸裂出细密的纹路,而这股蕴含禁忌之力的气息,如明灯般穿透了黑风岭的每一个角落——远处雪线传来雪脊狼族群的狂嚎,沼泽中响起沼泽巨蟒的嘶鸣,平原上符文食腐兽的奔跑声如潮水般逼近,甚至连山脉深处,都传来一声震得大地发颤的未知巨兽咆哮,无数双猩红、碧绿的兽瞳,正朝着光柱方向汇聚而来。 依恋借“空灵移步”连续避开爆炸余波,却仍被气浪掀翻在地,她咳着血撑起身体,法杖斜指地面戒备,看着远处山林中亮起的点点幽光,脸色惨白如纸。“他引动了古域禁忌……这些异兽,是被灵脉的气息吸引来的!”林夕的云雾领域在紫雨冲刷下变得稀薄,聚灵阵的光芒也忽明忽暗,空气中除了瘴气,更多了一种让人心悸的“兽潮威压”。丘子桀脸色凝重地将轻弩切换为长弓,箭囊里仅存的骨箭在紫光映照下,泛着不安的光泽。 场上仅剩小腹插着骨矛的老者,他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禁忌气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蠢货!那是苍澜古域的禁忌灵脉,引动它会招来域内所有凶物!”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双领域已被灵脉之力干扰,白骨影变得虚浮,尸气在紫雨冲刷下不断消散。 远处的山林边缘,率先出现的是数十头雪脊狼,它们银白的皮毛被紫雨染成淡紫色,碧瞳中燃烧着狂躁的火焰,狼嚎声此起彼伏,震得众人耳膜生疼。紧接着,沼泽方向传来“哗哗”的水声,十几条沼泽巨蟒顺着林间水道游来,青褐色的鳞甲上沾满了紫泥,蛇口张开时,毒牙反射着冷光。平原上的符文食腐兽如银色潮水般涌来,它们的短毛在紫光下泛着符文光泽,牙齿啃咬着沿途的树枝,发出刺耳的声响。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山脉中段的裂缝中,数头紫雾翼蜥振翅飞出,它们的翼膜在紫雨滋养下变得更加宽大,毒粉如乌云般洒下,所过之处,草木瞬间化为黑水。甚至有几头铁角蛮犀顶着紫雨冲来,它们的独角被灵脉之力浸染,泛着诡异的紫光,蹄子踏在地上,竟踩碎了那些古老的符文石。 老者看着越来越近的兽潮,眼中的疯狂压过恐惧。“既然如此,便让你们和我一起喂兽!”他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精血融入双领域,原本紊乱的领域竟在灵脉之力的刺激下再次暴涨,白骨影变得更加凝实,尸气中还泛起诡异的红光——这是燃烧寿元的禁忌秘法“腐骨血祭”。“不好,他要引爆领域拖住我们,让兽潮把我们一起撕碎!”沈凌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老者的领域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能量,一旦引爆,整个黑风岭隘口都会化为兽潮的猎场。 老者的身体在精血与寿元的消耗下迅速干瘪,双领域却膨胀到极致,白骨影如潮水般涌向众人。沈凌拔出小腹的骨矛,不顾伤口喷涌的鲜血,双手握住淬魂刀,“天之剑——逆转生死!”刀身泛起柔和白光,暂时压制体内的腐骨法则,同时将所有异气注入刀身。“三剑合一——天之剑·三世归墟!”金、银、白三色剑气缠绕刀身,沈凌纵身跃起,刀势如横跨三世的洪流劈向老者。老者怒吼着引爆双领域,领域与剑气碰撞的瞬间,整个黑风岭都在震颤,白光与黑芒交织,将隘口彻底笼罩。当光芒散去,老者已化为飞灰,沈凌也重重摔在地上,小腹的伤口再次崩裂,昏迷前只看到队友们焦急的脸庞。而老者引爆领域的余波,却引动了黑风岭深处的异兽,震彻天地的狼嚎与熊吼,正在迅速逼近。 “结防御阵!”沈凌抹掉嘴角的鲜血,将淬魂刀插入地面催动双煞领域,洛希则同步木杖顿地,“藤蔓丛林·共生!”青藤顺着煞骨冰墙的缝隙疯长,与骨刺、冰棱缠绕交织,瞬间形成“藤骨冰墙”,藤叶上还点缀着含苞的彼岸花。林夕扩大聚灵阵,依恋则踏“空灵移步”游走在冰墙侧方,法杖蓄势待发;丘子桀架起轻弩瞄准。黑风魔狼刚冲至墙下,洛希便低喝:“种子寄生!”无数细小的种子随风吹向狼群,沾到狼身便钻入皮毛。“血煞·燃魂!”沈凌的火鞭抽过,魔狼惨叫着翻滚,而寄生种子已开始汲取它们的异气,将其转化为领域的能量——这是藤墙与双煞领域的共生效果。洛希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异气,再次低吟咒文,彼岸花瓣在藤墙上悄然绽放,为防御增添了一层幽冥屏障。一头魔狼绕到墙侧突袭,依恋旋身发动“叠空刺”,五道空间刃连续射出,精准洞穿魔狼的咽喉。 黑风魔狼疯狂撞击藤骨冰墙,最前的魔狼被冰棱刺穿脚掌,却在临死前咬断了几根青藤。裂山熊罴紧随其后,巨掌拍在墙上,藤墙瞬间凹陷,青藤断裂处渗出墨绿色汁液——那是吸收魔狼异气后的能量残留。洛希喷出一口鲜血,却咬牙催动“种子寄生·爆发”,寄生在魔狼体内的种子突然炸裂,数头魔狼身体僵直,异气被瞬间抽干,倒在地上化作干尸。借这短暂的间隙,林夕凝聚雷云领域,雷电劈落时,洛希的青藤竟引导电流顺着藤蔓蔓延,形成电网笼罩墙前,冲来的魔狼瞬间被电得浑身抽搐。但裂山熊罴顶着电网撞来,“咔嚓”一声,藤骨冰墙应声碎裂,洛希的幽冥庇护光芒黯淡,却在熊罴身上留下了数朵寄生的彼岸花种。 丘子桀迅速将轻弩切换为长弓形态,骨箭搭在弓上,异气注入让箭身发出银亮光芒,一箭射向裂山熊罴的眼睛,却被它厚重的眼皮挡住,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裂山熊罴怒吼着,熊掌拍向藤墙,藤墙彻底碎裂,一头熊罴朝着丘子桀扑去,丘子桀连忙催动“龙蛇策·蛇延委缩”,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弧度避开,同时旋动机括将长弓恢复为轻弩,用坚硬的弩身挡住熊罴的利爪,却还是被劲风扫中,摔在地上。 吾抱住一头裂山熊罴的后腿,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掀翻,赤炎拳套砸在它的腹部柔软处,却只能砸出一个浅浅的血印。熊罴狂怒地翻身,一掌拍在吾的后背,吾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重重撞在树上,晕死过去。“吾!”洛希惊呼,鬼藤突然缠住熊罴的脖颈,用力勒紧,却被熊罴用爪子生生扯断。 沈凌咬着牙运转异气逼出肩头毒液,万煞归流界因他的伤势已出现不稳定的波动,煞火变得忽明忽暗。他看向林夕的同时,突然将淬魂刀横于胸前,双眼泛起猩红血丝——这是催动狂字诀的征兆。“血河狂歌——断岳式!”沈凌低吼出声,借聚灵阵涌入体内的灵气瞬间引爆,刀身裹着粘稠如血的异气,足尖点地踏“御剑破风步”扑向裂山熊罴,“第一刀!”银红交织的刀芒劈在熊罴前掌,震得它身形一滞;“第二刀!”刀势翻转砍向关节,异气顺着皮毛渗入;“第三刀!”“第四刀!”……刀影如暴雨般密集落下,每一刀都精准劈在熊罴防御薄弱处,血线在兽身不断蔓延。这式“断岳式”是他初步触摸狂字诀的成果,刀招狂暴却不失章法,目前极限只能劈出三十四刀,远未达一百零八刀的圆满之境。当第三十四刀落下时,刀芒凝聚全力砍在熊罴脖颈旧伤处,“噗嗤”一声切入半寸,熊罴吃痛狂吼,一掌将沈凌拍得踉跄后退。 沈凌稳住身形,虽因刀招极限脸色发白,却趁机再次催动“天之剑——逆转生死!”刀身泛起柔和白光,短暂压制伤势。他足尖点地,“御剑破风步”让身形在熊罴视线中化作残影,“天之剑——剑破红尘!”银芒闪过,刀芒精准砍在裂山熊罴的脖颈关节处,异气刀芒与熊罴皮毛碰撞发出金铁交鸣,最终艰难切入。鲜血喷涌间,另一头熊罴顶着体内煞火的灼烧疯狂冲来,依恋踏“空灵移步”绕至熊罴侧后方,法杖全力催动“次元斩”,一道丈长的空间裂缝横向斩出,虽未重伤熊罴,却也在其腰侧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为沈凌争取了喘息之机。危急关头,沈凌转身时眼中金芒暴涨,万煞归流界的红蓝之力与剑招彻底融合,“三剑合一——天之剑·三世归墟!”金、银、白三色剑气缠绕刀身,夹杂着幽红煞火与冰蓝寒气,刀势如横跨三世的洪流劈下,这一剑凝聚了剑招威能与领域之力,直接将熊罴头颅斩落。但技能与领域的双重反噬瞬间袭来,沈凌落地后双腿一软,半跪在地,淬魂刀拄地才勉强支撑,万煞归流界轰然消散,红蓝之力缩回体内,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刚才的断岳式已耗空他大半残存异气。 剩下的黑风魔狼见两头熊罴战死,凶性不减,继续扑咬。众人已是强弩之末,沈凌肩头流血,洛希异气耗竭,依恋脸色惨白,丘子桀的箭囊彻底空了,将武器维持长弓形态,用坚硬的弓身格挡魔狼的爪牙。就在这时,林夕将最后一根银针射入一头魔狼的眉心,沈凌一刀劈开它的头颅,而趴在地上的吾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背后的淤青处竟渗出紫色异气,相繇螫虫的魂影在他周身浮现。 吾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化为竖瞳,体内异气疯狂涌动,紫色盔甲如潮水般从皮肤下浮现,覆盖全身关节,甲片上布满细密的螫虫纹路,泛着冷冽光泽。他背后骤然展开一对半透明的紫火蜂翼,翼膜震动间带起劲风,竟直接悬浮在空中——这是相繇螫虫赋予的飞翔天赋。一头魔狼趁机扑向他,吾眼神一厉,指尖弹出数道紫色毒针,精准穿透魔狼的眼球,毒针入体瞬间,魔狼身体僵直,七窍渗出黑血倒毙。剩下的魔狼终于心生畏惧,转身逃窜,吾却振翅追去,赤炎拳套的火焰突然暴涨,“万兽·螫虫变—蜂群燎原!”他大喝一声,背后蜂翼分解成无数细小的火蜂,这些火蜂由异气与煞火凝聚而成,尾部带着相繇螫虫的剧毒,如紫色火雨般罩向逃窜的魔狼。火蜂落在狼身,瞬间引爆,毒素与火焰交织,魔狼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片刻间便无一生还。 众人瘫坐在地上,唯有吾振翅悬浮在空中,紫色盔甲的光泽渐渐收敛,仅在肩甲与护心镜处残留淡紫纹路。沈凌的淬魂刀拄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看着半空的吾眼中满是震惊;洛希的鬼藤蔫蔫地垂在身侧,彼岸花的花瓣落了大半,脸色比纸还白;依恋靠在树干上,法杖从手中滑落,连睁眼都需费力;丘子桀的可变形弩弓丢在一旁,此刻恢复为便于收纳的轻弩形态,他的手臂因反复拉弓与形态切换而颤抖,箭囊彻底空了;吾悬在低空,背后蜂翼缓缓扇动,指尖还残留着毒针的紫色异气,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新力量,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锐利。林间布满魔狼、熊罴的尸体,温热的鲜血顺着地势流淌,与黑风岭的瘴气混合,凝成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腐味,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但吾的紫火却在这冷风中越燃越旺。 就在这时,远处的灌木丛突然“哗啦”作响,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沉重的碾压声——不是野兽的蹄声,而是巨大躯体划过地面的摩擦声。紧接着,一阵“嘶嘶”的蛇鸣穿透林间,那声音低沉而黏腻,听得人头皮发麻。沈凌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只见林间的阴影里,一对灯笼大小的猩红竖瞳缓缓亮起,泛着冰冷的杀意。 阴影分开,一头体型堪比小船的“墨鳞毒蟒”缓缓爬出,它通体覆盖着油亮的黑鳞,鳞甲缝隙中渗着墨绿色的毒液,滴落的毒液落在落叶上,瞬间将其腐蚀成一滩黑水。毒蟒的头颅比水缸还大,分叉的信子足有手臂粗,吞吐间带着浓烈的腥气,背上铺着一张华丽的锦垫,赵坤正优哉游哉地坐在上面,手指把玩着一枚镶嵌着毒牙的玉佩,嘴角挂着猫戏老鼠般的狞笑。 毒蟒每前进一步,地面都微微震颤,沿途的兽尸被它轻易碾过,骨骼碎裂的“嘎吱”声听得人心头发紧。赵坤轻拍蛇头,墨鳞毒蟒猛地停下,猩红的竖瞳扫过众人,尤其在看到悬浮空中的吾时,瞳孔微微收缩——它本能地察觉到相繇螫虫的威慑力。毒蟒突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碗口粗的毒牙,毒腺收缩间,一道墨绿色的毒液喷向沈凌,却被吾振翅挡在身前,他周身浮现紫色护罩,毒液落在护罩上滋滋作响,竟被盔甲的抗毒特性尽数吸收。吾指尖弹出毒针,直取毒蟒眼睛,赵坤脸色一变,连忙操控毒蟒甩头避开,毒针擦着蛇鳞飞过,在地面炸出一个小坑。 “沈凌啊沈凌,”赵坤的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戏谑,在林间回荡,“你不是很能打吗?杀我黑风寨的人,抢我看上的聚灵阵石,现在怎么像条丧家犬了?”他俯身摸了摸毒蟒的鳞片,“知道这是什么吗?五阶异兽墨鳞毒蟒,它的毒液,连天道境初期的强者都扛不住。你说,我要是让它一口把你那小师妹吞了,会是什么光景?” 依恋握紧法杖后退半步,指尖异气微凝却因耗竭难以催动,赵坤见状笑得更加猖狂,手指摩挲着玉佩上的毒牙纹路:“别急,一个都跑不了。”他轻拍毒蟒头颅,看着地上狼藉的兽尸与众人惨状,眼神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断月江的水匪、黑风寨的供奉,还有这能引动异兽的法阵,倒是让你们费了不少力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凌身上,语气骤然变冷,“拍卖会的聚灵阵石,本是我囊中之物,你非要横插一手。在这黑风岭,没人能抢了我赵坤的东西还活着离开。”话音未落,依恋抓住他分神的瞬间,踏“空灵移步”绕到毒蟒斜后方,凝聚仅存异气发动“叠空刺”,虽被毒蟒鳞甲弹开,却也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墨鳞毒蟒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声震耳的嘶鸣,猛地抬起头颅,对着沈凌张开大口,毒牙上的毒液欲滴未滴,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住整个小队。沈凌握紧淬魂刀,感受着体内仅存的微薄异气,脑海中闪过“血河狂歌——断岳式”的刀招轨迹——若强行催动,或许能拼出十几刀,却会彻底透支生机。他咬了咬牙,并未贸然出手,只是死死盯着毒蟒的破绽,刀身虽无辉光,却透着一股绝不退缩的锋芒。 第三十二章——蟒陨蛛噬 残阳如血,泼洒在黑风岭的焦土之上。断裂的骨矛斜插在石缝里,腐心藤的残枝冒着黑烟,黑风魔狼的尸骸堆叠成小山,温热的鲜血顺着地势流淌,在地面汇成蜿蜒的血河,与瘴气混合成令人作呕的腥腐味。 焚天众人瘫坐在尸骸之间,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耗尽。洛希的鬼藤蔫蔫垂落,原本翠绿的藤蔓被毒烟熏得发黑,彼岸花的花瓣落了满地,最后一片猩红花瓣凋零时,她终于支撑不住,靠在吾的肩头轻喘;林夕靠在断树旁,聚灵阵的淡青光晕黯淡得几乎看不见,指尖银针散落一地,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口的伤口,疼得他眉头紧蹙;吾背后的紫火蜂翼微微震颤,紫色盔甲的光泽时明时暗,翼膜上还留着毒蟒爪痕,渗出的紫色异气在空中凝成细小的火花;依恋拄着法杖,空灵移步带来的轻盈早已被沉重的喘息取代,法杖顶端的星陨晶石失去光泽,嘴角的血渍凝了又裂,每一次吞咽都带着铁锈味。 唯独丘子桀,倚着一棵焦黑的古松,脊背依旧挺直。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痕,掌心的可变形弩弓泛着冷光,弓身纹路在残阳下流转,肩头青碧坍硫蛇影的信子微微吞吐,眼底却无半分疲惫——蛇类异魂的隐忍特性,让他比常人更能扛住鏖战的耗损。 沈凌半跪在地,淬魂刀拄着地面,刀刃上的血痂裂开,新鲜的血珠顺着刀身滴落,砸在焦土上溅起细小的尘花。小腹的伤口被腐骨法则侵蚀得发黑,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毒虫在啃噬经脉,他咬着牙将异气逼向伤口,却只换来一阵更剧烈的痉挛。他抬眼看向丘子桀,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眼中都闪过一抹了然——这般强敌环伺、生死一线的绝境,竟与半位面那一战如此相似。 那时,丘子桀半残,左臂几乎被金昭烈的炎阳掌废去,浑身浴血靠在石壁上,是他握着淬魂刀,以“血河狂歌·断岳式”硬接对方三十六招;此刻,他身负重伤,异气亏空得只剩一缕,换丘子桀执弩而立,指尖的箭簇泛着森寒。 无需多言。 丘子桀手腕一翻,弩弓嗡鸣作响,三支淬毒骨箭从箭囊滑出,精准卡入箭槽,箭尖的碧鳞毒素在残阳下泛着幽绿光泽。他足尖猛地点地,古松树干应声裂开一道细纹,身形骤然窜出,如一道黑色闪电掠过焦土,龙蛇策·缠丝步施展到极致,身影飘忽不定,竟化作数十道残影,残影间还留着青碧蛇影的虚化痕迹,宛如百燕归巢,分从不同角度直扑赵坤而去! “找死!”赵坤面色狰狞,却无半分慌乱。他虽是赵家少主,靠百年人参、千年雪莲等天灵地宝堆砌才摸到渡劫境门槛,丹田异气虚浮得像一滩烂泥,连最基础的控气法门都不稳,但胯下墨鳞毒蟒却是实打实的五阶异兽,鳞甲堪比玄铁,毒腺能喷吐蚀骨毒液,是赵家耗费三代心血培养的护法异兽。 赵坤拍了拍毒蟒头颅,阴冷喝道:“狂兽形态!绞杀!” 吼声落下的瞬间,墨鳞毒蟒的身躯骤然暴涨!原本三丈长的蟒身瞬间抻至十丈,鳞片如墨玉浇筑,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泛着锋利的刃光,腹下原本隐没的利爪破土而出,尖锐如精钢打造的弯刀,深深抓入地面划出五道沟痕。蛇头高高昂起,比磨盘还大,血盆大口张开时,露出碗口粗的毒牙,毒牙尖端挂着的墨绿色毒液滴落,砸在地上“滋滋”作响,瞬间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深坑,坑底冒着黑烟。 “咻——咻——咻——” 三支骨箭破空而来,箭身缠绕的异气丝线牵引着轨迹,分别锁死赵坤眉心、咽喉、丹田三大要害。这是丘子桀算准的死穴——赵坤根基虚浮,这三处正是他异气流转最滞涩的节点。 墨鳞毒蟒反应极快,巨尾如钢鞭般横扫而出,带起的劲风将地面的碎石卷成洪流,“砰”的一声巨响,两支骨箭被尾风震得偏离轨迹,箭尖擦着赵坤的衣袍飞过,钉入后方的岩壁,碧鳞毒素瞬间顺着岩壁蔓延,将整块岩石腐蚀成墨绿色的泥浆。剩下一支箭直奔赵坤眉心,毒蟒猛地甩头,蛇吻精准叼住箭杆,獠牙一咬,骨箭瞬间崩碎,毒素却被它的抗毒体质轻易化解。 丘子桀脚步不停,身形在空中一个旋身,弩弓嗡鸣着切换为长弓形态,弓身拉满如满月。他并未急着射箭,而是盯着毒蟒的鳞甲缝隙——狂兽形态虽威力暴涨,却也让鳞片间的衔接处露出破绽。 “孽畜,吐息!”赵坤察觉到丘子桀的意图,厉声喝道。 墨鳞毒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巨口一张,一道水桶粗的墨绿色毒焰吐息喷涌而出,毒焰中夹杂着细密的毒针,如一道洪流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地面滋滋作响,竟被腐蚀出一道深达半尺的沟壑,焦土被烧得发黑,连空气都泛起扭曲的热浪。 丘子桀眼神一凛,不退反进。他背后骤然腾起一道丈高的黑金色虚影——那是影噬蛛!八只猩红复眼如浸血的灯笼般悬在半空,瞳孔里流转着吞噬神魂的幽光;布满钢刺的绒毛根根倒竖,每根钢刺尖端都挂着淡金色的噬灵毒雾;粗壮的蛛腿关节处泛着寒芒,螯钳开合间喷吐的雾气落在地上,竟将焦土腐蚀出细密的孔洞。这异魂天生携着“噬灵”特性,专克神魂与异气,与丘子桀隐忍狠辣的风格如出一辙。兽魂显现的刹那,黑金色光芒顺着丘子桀的经脉蔓延,他的瞳孔也化作蛛眼般的竖瞳,视线穿透毒焰的扭曲光影,精准锁定毒蟒七寸处那缕微弱的神魂波动——那是影噬蛛的天赋“魂视”,能直窥目标神魂要害。 “承影噬灵!” 丘子桀低喝一声,指尖异气与影噬蛛的魂力交织,数不清的细密淡金蛛丝从指缝喷涌而出——这是“承影蛛丝”,非实非虚,能随神魂意念变化形态,韧性堪比玄阶上品法器。蛛丝在空中飞速交织,瞬间凝成一张丈宽的巨网,网眼处布满螺旋状的毒纹,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幽绿的噬灵毒。这毒并非寻常毒液,而是影噬蛛以自身魂力炼化的“噬灵毒”,触之不仅腐蚀肉身,更能顺着伤口钻入经脉,疯狂吞噬修士或异兽的异气与神魂本源。巨网凌空罩下,如天幕般将毒焰吐息拦在半空,蛛丝与毒焰碰撞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毒焰中的毒素被蛛丝尽数吸收,反哺得网面上的幽绿毒光愈发浓郁,连空气都被染上一层能麻痹神魂的诡异绿色,远处的黑风魔狼残尸闻到气息,竟浑身抽搐着化为黑灰。 “哼,雕虫小技!”赵坤冷笑,猛地一拍毒蟒脖颈,“兽人形态·裂爪!” 墨鳞毒蟒的身躯猛地收缩,骨骼噼啪作响如爆豆。十丈长的蟒身迅速缩短,肌肉隆起变形,蟒头化作狰狞的人面,獠牙外露,双目赤红,一身墨色鳞甲覆盖全身,形成天然的铠甲,双手化作半尺长的利爪,爪尖泛着乌光,背后还留着一截粗壮的蟒尾,尾椎骨处的骨刺尖锐如矛——这便是它的兽人形态,兼顾力量与灵活,速度比狂兽形态暴涨三成。 兽人形态的毒蟒四肢着地,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扑向丘子桀,利爪撕裂空气,带起两道黑色的爪风,直取他的胸膛。丘子桀足尖点地,龙蛇策·蛇隐步展开,身体贴地滑行,避开爪风的瞬间,长弓射出一支骨箭,精准射向毒蟒鳞甲衔接的腋下——那里是兽人形态的防御盲区。 “铛”的一声脆响,骨箭撞在鳞甲边缘,竟被弹飞出去。毒蟒趁机欺近,蟒尾横扫,丘子桀仓促间用长弓格挡,弓身瞬间弯曲成惊人的弧度,他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古树上,树干轰然断裂,木屑飞溅中,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影噬蛛的兽魂虚影剧烈晃动,承影噬灵的巨网已布满细密裂痕,淡金蛛丝被毒蟒的爪风刮得寸寸断裂。丘子桀咬着牙将长弓切换为轻弩,指腹刚触到箭囊,便觉一股腥风扑面——毒蟒已如离弦之箭扑至眼前,兽人形态的利爪泛着乌光,指尖毒腺渗出的黏液几乎要滴在他脸上。他猛地偏头,利爪擦着耳廓划过,带起的劲风削断数缕发丝,耳根瞬间被毒风熏得发麻。 生死一线间,丘子桀左手猛地拍向地面,龙蛇策·蛇延步瞬间展开,身体如麻花般扭曲成诡异弧度,堪堪避开毒蟒的撕咬。同时右手催动影噬蛛魂,十数道淡金蛛丝如闪电般射出——这一次的蛛丝比之前更粗,尖端带着影噬蛛螯钳的虚影,精准缠住毒蟒的右腕关节。“给我停!”他嘶吼着发力,蛛丝瞬间绷紧如钢弦,网纹中的噬灵毒顺着蛛丝渗入毒蟒体内。毒蟒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兽人形态的右臂竟出现短暂的麻痹,动作迟滞了半拍。但五阶异兽的蛮力终究恐怖,下一秒便传来“嘣”的断裂声,蛛丝虽断,却在毒蟒腕关节处留下一圈深可见骨的腐蚀伤口,幽绿毒光正顺着伤口往它体内蔓延。丘子桀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古松上,震得松针簌簌落下,喉头一甜,鲜血混着碎牙喷在胸前,但他眼中却亮着——影噬蛛的毒,已经起效了。 毒蟒得势不饶人,后肢蹬地跃起,蟒尾如铁鞭抽向半空的丘子桀,尾椎骨刺直指他的丹田——这一击若中,丘子桀必将经脉尽断。丘子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正欲引爆影噬蛛魂与毒蟒同归于尽,耳边却炸开一声穿云裂石的凤鸣! “唳——!” 金红色的火焰如潮水般从沈凌周身涌开,瞬间吞噬了半片天空。他半跪的身影在火海中缓缓站起,淬魂刀拄地的手青筋暴起,小腹的伤口被火焰炙烤得滋滋作响,焦黑的腐肉翻卷开来,他却浑然不觉。“凤凰变——燃!”沈凌的嘶吼混着凤鸣,背后金红色的凤凰虚影骤然舒展羽翼,翼展足有三丈,尾羽扫过之处,地面的瘴气瞬间被焚烧成白雾,连空气中的毒素都被净化殆尽。 墨鳞毒蟒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兽人形态的躯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原本赤红的竖瞳缩成针尖大小,獠牙上的毒液竟吓得凝固成珠。凤凰乃是蛇类的天生克星,这源自血脉的威压如大山般压在它心头,刚暴涨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鳞甲上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连挥出的蟒尾都慢了半拍——它的实力竟被硬生生压制了三成! “子桀,左翼甲缝!”沈凌的声音带着火焰的灼热,他足尖点地,御剑破风步踏得火屑纷飞,身形如一道金红色闪电掠过焦土,淬魂刀上的凤凰火已烧得如烈日般耀眼。他没有直扑毒蟒,反而绕至其侧后方,刀身划出一道圆弧,火焰顺着刀势凝成月牙状,“天之剑·剑破红尘!” 这一剑角度刁钻至极,恰好劈向毒蟒兽人形态左翼的鳞甲衔接处——那里是狂兽形态遗留的破绽,也是兽人形态防御最薄弱的节点。毒蟒被凤凰威压锁死,只能眼睁睁看着金红刀芒逼近,想要扭动身躯躲避,却发现四肢如灌了铅般沉重。“噗嗤”一声脆响,刀芒轻易破开鳞甲,凤凰火瞬间钻入伤口,毒蟒发出凄厉到变形的惨叫,左翼肌肉被火焰烧得焦黑,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地上燃起一团团幽绿的火。 “就是现在!”丘子桀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在空中一个旋身调整姿态,轻弩已再次上膛。他将体内剩余的异气尽数灌入箭支,影噬蛛魂的虚影猛地扑在箭簇上,猩红复眼闪烁间,淡金蛛丝与噬灵毒彻底交融,缠满箭身的蛛丝竟凝成细小的螯钳形状,箭尖泛着能吞噬神魂的墨绿光泽。他的瞳孔化作纯粹的蛛眼竖瞳,魂视能力开到极致,穿透毒蟒因痛苦而扭曲的残影,精准锁定其左眼——兽人形态下,这颗布满血丝的眼球不仅毫无鳞甲保护,更是神魂与肉身连接的薄弱点,最易被噬灵毒侵入。 “承影·三连射!” 三支骨箭如三道墨光,呈“品”字形破空而出,箭身带着影噬蛛的嘶鸣虚影,尖锐的呼啸声竟让毒蟒神魂一阵刺痛。箭矢穿过毒蟒喷吐的毒雾时,箭身的蛛丝瞬间吸附掉所有毒素,精准无误地钻入它的左眼。第一支箭崩碎眼球外层的保护膜,噬灵毒顺势侵入;第二支箭带着蛛丝缠上眼底神经,疯狂吞噬神魂之力,毒蟒的瞳孔瞬间失去焦距;第三支箭则直接射穿眼窝,钉入其脑部识海,箭尖的螯钳虚影爆开,将影噬蛛的魂力彻底释放。 “嘶——!”毒蟒的惨叫戛然而止,左眼瞬间涌出墨绿色的血水,噬灵毒在其脑部疯狂扩散,原本狂躁的身躯骤然僵硬。兽人形态开始崩溃,肌肉迅速收缩,鳞甲片片脱落,十丈长的蟒身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它的尾巴抽搐着扫过地面,将岩石拍得粉碎,片刻后彻底不动,唯有左眼的血洞还在汩汩流着毒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唳——!” 一声清越的凤鸣,骤然响彻山林!声音穿透瘴气,带着百鸟之首的威严,震得毒蟒动作一滞。 沈凌半跪的身影猛地站起,淬魂刀拄着地面,刀刃上燃起金红色的火焰。他双目赤红,周身异气疯狂涌动,哪怕经脉被异气反噬得剧痛,也咬牙催动了压箱底的秘术:“凤凰变!” 金红色的凤凰虚影在他身后展开,羽翼遮天蔽日,火焰如瀑布般流淌,将他周身的瘴气瞬间焚烧殆尽。凤凰乃是蛇类的天生克星,虚影展开的刹那,墨鳞毒蟒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兽人形态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鳞甲上的光泽迅速黯淡,原本暴涨的力量凭空削弱了三成,利爪上的乌光也变得黯淡。 “子桀,左翼!”沈凌嘶吼着,足尖点地,御剑破风步展开,身形如一道金红色的闪电掠过,淬魂刀带着凤凰火,劈向毒蟒的左翼。毒蟒被凤凰威压锁定,根本无法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刀芒逼近。 丘子桀眼中精光爆射,瞬间领会。他将体内剩余的异气尽数灌入轻弩,同时催动影噬蛛的噬灵毒,淡金蛛丝缠满箭身,三支骨箭同时上膛,弩弓对准毒蟒的左眼——那是它兽人形态下最脆弱的部位。 “天之剑·剑破红尘!”沈凌的刀芒劈中毒蟒左翼,凤凰火瞬间燎原,毒蟒发出凄厉的惨叫,左翼鳞甲被焚烧殆尽,露出焦黑的皮肉。 “咻咻咻!” 丘子桀的三支骨箭同时射出,带着淡金蛛丝,精准钻入毒蟒的左眼。噬灵毒瞬间爆发,毒蟒的瞳孔迅速浑浊,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兽人形态开始溃散,重新化为十丈长的蟒身,重重摔在地上,蟒尾拍打着地面,掀起阵阵烟尘,片刻后便彻底没了声息,墨绿色的血液汩汩流出,将地面染成一片诡异的颜色。 沈凌踉跄着走到蟒尸旁,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他双手结印,口中默念盛宴秘法的咒文,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笼罩住蟒尸。光芒渗入蟒身,片刻之后,一道墨绿色的光影从蟒尸中飘出,如游丝般钻入沈凌体内。他的玄田之中,骤然亮起一道墨绿色的印记——那是墨鳞毒蟒的生命烙印!一股清凉的异气流淌全身,沈凌只觉脑海中多了一段信息,竟是墨鳞毒蟒的天赋技能,毒焰吐息! “不……不要杀我!” 赵坤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腥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下,在焦土上积成一滩。他连滚带爬地后退,双手乱摆,膝盖在碎石上磨得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我是赵家少主,赵天雷的独子!只要你不杀我,赵家库房里的千年雪莲、万年参王,你要多少有多少!” 他突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补充:“我爹刚晋天道境四尊,正愁没理由立威!你们放了我,我就说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爹不仅不会为难你们,还会赐你们修炼资源,让你们在苍澜古域横着走!” 见丘子桀脚步未停,赵坤的声音瞬间染上哭腔,双手死死抱住旁边的毒蟒残尾:“求求你,我还不想死……我爹要是知道我死了,一定会把这黑风岭翻过来,把你们挫骨扬灰啊!” 丘子桀缓步走向他,轻弩始终对准他的头颅,眼神冰冷得像万年寒冰。赵坤见求饶无用,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涨成青紫,他猛地撑起身体,指着丘子桀的鼻子嘶吼,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却刻意拔高了声调彰显底气:“你敢动我?!我爹是赵天雷!天道境四尊的赵天雷!” 他特意将“天道境四尊”五个字咬得极重,仿佛这几个字能化作护身符,“整个苍澜古域,谁不知道我爹的‘雷罚天刀’?去年黑风寨大供奉不过多说了两句不敬的话,就被我爹一刀劈成焦炭!你今天杀了我,不出三日,我爹的刀气就能顺着你的血腥味找到焚天小队!” 赵坤越说越激动,连滚带爬地退到毒蟒尸身后,仿佛能借异兽的残骸壮胆:“还有血手舵主!他是我爹的过命兄弟,掌断月江十万水匪,手里的‘血骨鞭’专抽修士神魂!你杀了我,赵家会踏平你们所有据点,血手舵主会把你们的神魂炼进血骨鞭里,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识相的就放了我,我还能在爹面前替你们求几句情,给你们留个全尸!” 沈凌抬起头,看向丘子桀,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丘子桀四目相对,瞬间了然,指尖微微用力。 “咻——” 破空声响起,一支由异气凝聚的箭矢,精准洞穿了赵坤的眉心。 赵坤的嘶吼戛然而止,双眼圆睁,带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重重倒在地上,鲜血从眉心涌出,与地上的毒蟒血液混在一起,如此一来跟赵家便是不死不休了,但是像赵坤这般呲牙必报的人,此时不解决以后也是祸患。 山林间,终于恢复了寂静。唯有残阳,依旧如血,将焚天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第三十三章——猿巢探路 黑风岭的血腥气被山风卷散时,焚天小队已在三里外的隐秘山洞中安顿下来。洞口嵌在青黑色的崖壁间,被洛希的幽冥藤与林夕的云雾阵双重遮蔽——幽冥藤的藤蔓呈深紫色,缠绕着崖壁上的苔藓,开在藤尖的彼岸花散发着暖融融的红光,既如警惕的眼瞳预警外敌,又能将洞外飘来的瘴气化作滋养自身的淡雾;洞内穹顶滴落着凝结的灵露,“嘀嗒”声在静谧中格外清晰,地面铺着从附近松林收集的干燥松针与枯草,踩上去软绵无声。依恋按沈凌的吩咐,将从青岚镇买来的“幻镜”按特定角度摆开,这是沈凌在欧阳那里学来的简单干扰法阵,镜面通过折射洞壁与夜色,形成一层视觉屏障,能让阵内的人在阵外完全隐形,虽无聚灵功效,却胜在布置便捷、隐蔽性极强。洞壁上还挂着林夕采来的“夜明草”,草叶泛着柔和的银光,刚好照亮洞内的每一处角落,却不会穿透洞外的隐蔽法阵。 沈凌靠在洞壁上,指尖捏着一枚“复元丹”,丹药入口即化,暖流顺着喉咙滑入丹田,瞬间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他小腹的伤口已结痂,腐骨法则的余毒被丹药压制,运转起《焚血诀》时,异气在经脉中奔涌,与玄田内墨鳞毒蟒的生命烙印相互激荡,新得的“毒焰吐息”技能轮廓愈发清晰。不远处,吾正盘膝打坐,紫色盔甲收至肩甲处,背后的紫火蜂翼偶尔扇动,将灵气引向体内,他看向丘子桀的眼神里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身为兽魂异气师,他比谁都清楚这一铁律:兽魂异气师晋入天道境后,神魂会因触摸到法则之力而蜕变,足以承载双重魂印,觉醒第二兽魂本是顺理成章的进阶,可丘子桀明明只是渡劫境修为,连法则的门槛都没摸到,却能在与墨鳞毒蟒的战斗中显露出双兽魂的痕迹,这种打破常规的天赋,简直颠覆了他对修行界的认知。 丘子桀坐在聚灵镜的灵眼处,青碧坍硫蛇影在肩头若隐若现,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淬毒丹”,并未急着服用,而是将异气缓缓注入丹药,让毒素与自身蛇类异魂的毒属性相互交融。除了沈凌,没人知道他影噬蛛兽魂的存在,半位面一战后他便刻意隐藏,如今与沈凌联手绞杀墨鳞毒蟒时虽显露端倪,却也只让众人看到蛛丝与毒箭,未暴露完整兽魂。 洛希的鬼藤在洞壁上扎根,吸收着灵气滋养自身,彼岸花的花瓣重新绽放出猩红光泽;林夕则在研磨草药,他没有基础功法,只能靠外敷药膏加速伤口愈合,聚灵阵的灵气大多被他引向同伴,自己只留一丝维持体力。依恋的星陨晶石恢复了微光,正悬浮在她头顶,缓慢修复着她紊乱的空间异气。 青岚镇购置的丹药堆在角落,玉瓶上的标签琳琅满目——复元丹、淬毒丹、护脉丹,足够支撑小队快速恢复。加上沈凌的《焚血诀》和吾的《万兽诀》还有血獠给予依恋的《九宸引》和洛希的《忘川渡厄引》都是晨灭级以上品阶的功法,异气运转效率远超寻常修士,仅仅两天时间,洞内的沉闷便被鲜活的气息取代。期间沈凌曾检查过洞口的镜子法阵,确认镜面角度未因夜风偏移——这法阵虽简单,却是隐匿行踪的关键,欧阳当初教他时便说过,“越朴素的法阵,越难被敌人察觉”。 “走。”沈凌率先起身,淬魂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的气息已恢复巅峰,甚至因融合墨鳞毒蟒的生命烙印而更胜一筹。众人应声跟上,穿过藤蔓与云雾阵时,洛希操控藤蔓收回,彼岸花的红光随之消散。 黑风岭的焦土在身后逐渐远去,脚下的土地从坚硬的砾石变成覆盖着绒绒苔藓的软地时,前方的景象骤然一变——苍澜古域如一幅被晨光浸透的奇幻画卷,猝不及防地撞入众人眼帘。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树干粗壮得需十余人合抱,树皮上布满流转的银蓝色符文,像是古域先民刻下的咒语,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羽状复叶,筛落下斑驳的金辉,落在地面的蓝花上,让花瓣弹出的灵气泡泡都镀上了金边;林间弥漫着淡金色的灵霭,如轻纱般缠绕在树干间,吸入一口便觉神魂清明,灵霭中偶尔飘过几缕七彩的光屑,那是古域特有的“灵蕴”,落在兽魂异气师身上时,会让异魂虚影微微震颤,像是得到滋养。脚下的草地柔软如天鹅绒,开着不知名的蓝色小花,花瓣边缘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触碰间会弹出指甲盖大小的灵气泡泡,破裂时发出“啵”的清脆声响,散出带着松针清香的气息。 远处的山峦如黛色的屏障横亘天际,峰顶缭绕着牛乳般的紫色云气,云气中偶尔掠过翼展丈余的“彩翎鸟”,鸟羽泛着虹彩,啼鸣声清越如笛;山间倾泻而下的瀑布并非寻常水流,而是泛着淡淡银光的“灵溪”,水流撞击岩石溅起的水花,落地后会化作细小的灵露渗入土中,滋养出成片的“玉髓草”。灵溪汇入下方的湖泊,湖面如打磨光滑的碧玉,倒映着天上的流云与岸边的古木,湖水中偶尔有半透明的“灵鱼”跃出,鱼鳍带着荧光,落水时激起的涟漪会扩散出一圈圈淡金色的灵气波纹。空气中没有黑风岭的腥臭瘴气,只有草木的清香、灵露的甘冽与灵霭的醇厚,连吹过林间的风都变得温柔,拂过脸颊时带着滋养肌肤的暖意,卷起地上的灵气泡泡,如一串流动的珍珠般飘向天际。 “这就是苍澜古域……”依恋忍不住伸手触碰空中的灵气泡泡,泡泡在她指尖破裂,让她的空间异气微微波动。吾则盯着林间一闪而过的灵兔,紫火蜂翼蠢蠢欲动,显然想试试新能力的威力。 沈凌打开任务卷轴,泛黄的羊皮纸上用朱砂标注着情报:“墨风啼月猿,群居异兽,擅啸月引风,领地位于古域东南方的啼月谷,骨峪队残编回报,猿王修为达六阶后期。”他指尖划过卷轴上的地图,“按路线,前面就是啼月谷的边缘了。” 众人隐匿在一棵老松的浓荫后,这棵松树枝繁叶茂,松针呈深绿色,带着淡淡的松脂香,刚好将众人的身影完全遮蔽。前方的地势逐渐下沉,形成一个三面环山的山谷——正是啼月谷。谷口两侧的崖壁如刀削般陡峭,崖壁上生长着“攀岩藤”,藤叶在暮色中呈暗红色,与墨风啼月猿的毛发颜色相近,成了天然的伪装。谷内飘出淡淡的雾气,混杂着猿族身上特有的腥气与灵果的甜香,偶尔传来猿族低沉的嘶吼,与远处灵鸟的夜啼交织在一起。沈凌看向丘子桀,递了个眼神。丘子桀点头,身形一晃,龙蛇策·缠丝步施展到极致,如一道轻烟般跃向旁边的古木,足尖在覆盖着薄霜的树枝上轻点,只留下一片微微颤动的叶尖,连枝头栖息的“夜枭”都未被惊动——这便是龙蛇策身法的精妙之处,兼具蛇的隐忍与龙的灵动,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树顶的丘子桀收敛气息,青碧坍硫蛇影的信子微微吞吐,感知着周围的异气波动,同时将视线投向谷底——墨风啼月猿的领地部署,竟透着几分人类文明的规整。 谷底边缘的树林中,每隔十丈便有一头体型瘦长的墨风啼月猿,它们通体呈灰黑色,双耳尖长,手中握着打磨光滑的石矛,正警惕地扫视四周。这些是外围斥候,丘子桀感知到它们的异气波动,均在二阶修为,虽不算强,但胜在警觉性极高,石矛上还沾着新鲜的兽血,显然刚完成巡逻交接。 斥候防线往里,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上搭建着简陋的木棚,数十头体型稍大的墨风啼月猿正围着篝火打转,它们的毛发呈深灰色,额头有淡淡的月牙纹路,手中握着石斧或骨棒,偶尔发出低沉的嘶吼。这些是精英头目,修为在三阶到四阶之间,负责统领斥候与守护核心区域,空地上还堆放着猎物的骸骨与采集的灵果,显然是领地的物资储备点。 空地两侧的山壁上,开凿出数十个洞穴,洞穴门口有细小的猿毛与藤蔓编织的垫子,不时有体型娇小的墨风啼月猿进出,这些是老弱妇孺与普通猿族,修为大多在一阶,负责采摘灵果与照顾幼猿。洞穴周围有精英猿族巡逻,形成了对核心区域的第二层保护。 山谷最深处,是一座高耸的石山,石山顶部被掏空,建成了一座宏伟的洞府,洞府入口镶嵌着发光的晶石,门口有两头体型壮硕的墨风啼月猿守卫,它们的毛发呈墨色,额头的月牙纹路泛着银光,修为竟达五阶!洞府上方的崖壁上,刻着巨大的猿类图腾,月光照射下会发出柔和的光芒——这里便是墨风啼月猿王的巢穴,地势最高,视野最佳,也是整个领地的核心。 丘子桀将这些部署牢记于心,指尖弹出一道细小的蛛丝,沾在旁边的树枝上作为标记,随后悄无声息地返回。 “怎么样?”沈凌见他回来,立刻问道。丘子桀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出啼月谷的地形与部署:“外围二阶斥候,间隔十丈,警觉性高;往里是三阶到四阶的精英头目,守着物资点;两侧洞穴是一阶普通猿族,有精英守卫;核心是猿王洞府,门口有两头五阶守卫,猿王六阶后期。” 吾忍不住开口:“群居异兽最麻烦,一旦惊动,就是蜂拥而上,咱们这点人手,硬闯肯定不行。”他刚经历过兽潮,对群攻的恐怖深有体会。 洛希点头附和:“我的彼岸领域能困敌,但范围有限,最多困住十头精英猿族,而且维持不了太久。”她的异气虽已恢复,却也扛不住持续的消耗。 “关键在猿王。”沈凌指尖点在地图上的洞府位置,“六阶后期的异兽,比墨鳞毒蟒强太多,必须先解决它,否则它一声啼月,整个领地的猿族都会被惊动。” 丘子桀补充道:“猿王洞府的五阶守卫是第一道难关,它们的异气波动很稳,应该是久经战阵的老兵。而且斥候防线很严密,咱们得先悄无声息地突破外围,不能打草惊蛇。” 林夕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轻声说:“我的云雾阵能遮蔽气息,配合洛希的藤蔓,可以困住外围的斥候,给咱们争取时间。但云雾维持不了多久,最多一炷香。” 依恋突然开口:“我的空灵移步能绕到洞府后方,空间异气可以短暂屏蔽守卫的感知,或许能制造混乱。”她的“叠空刺”与“次元斩”适合突袭,正好用来对付守卫。 沈凌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众人:“分两步走。第一步,林夕布云雾阵,洛希用藤蔓缠住外围斥候,丘子桀用影噬蛛的蛛丝封喉,悄无声息突破外围;第二步,吾用蜂群燎原牵制精英头目,吸引大部分猿族注意力,我、依恋、丘子桀趁机绕到洞府,解决五阶守卫后,联手对付猿王。” “我和吾负责正面牵制?”林夕有些犹豫,他的战力偏弱,正面交锋很危险。沈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聚灵阵能给吾提供灵气支援,而且你的云雾阵可以干扰猿族的视线,放心,吾的相繇螫虫异魂能扛住精英猿族的攻击。” 丘子桀补充道:“我会留下几道影噬蛛丝,一旦你们遇到危险,拉动蛛丝,我会立刻支援。”他的蛛丝不仅能攻击,还能作为传递信号的媒介。 吾握紧赤炎拳套,紫火蜂翼燃起淡淡的火焰:“没问题,我的蜂群燎原对付群居异兽正合适,火蜂的毒能暂时麻痹它们的动作。” 洛希将木杖顿了顿,鬼藤在她脚边舒展:“我的彼岸幻境可以困住一部分精英猿族,给吾减轻压力。” 沈凌见众人达成共识,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抬手按住腰间的淬魂刀刀柄,沉声道:“各司其职,活下来,才能拿任务奖励。”话音落地,他将刀鞘拍回原位,金属碰撞声清脆利落。“外围斥候交给丘子桀,凌晨时分行动,那时猿族最疲惫,成功率最高。”他目光扫过众人,每个眼神交汇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月光下,谷口的斥候身影隐约可见,一场精心策划的突袭,即将展开。 夜色如化不开的浓墨,将啼月谷彻底笼罩。当林间最后一声灵鸟啼鸣消散,启明星还未在天际露出微光的凌晨时分,谷内陷入极致的静谧,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放轻了脚步。崖壁上的夜明草渐渐收敛了光泽,只有猿王洞府方向的晶石还泛着淡淡的银光,如远处的孤星。墨风啼月猿斥候站在覆盖着薄霜的岩石上,石矛拄在地上,矛尖的霜花凝结未化,它们通体的灰黑色毛发与夜色几乎相融,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透着一点幽光。夜风卷着谷内的灵果香气飘过,猿族斥候的鼻尖忍不住抽动,眼皮却开始沉重地打架——这是它们生物钟最迟钝的时刻,巡逻交接后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连脚边石缝里“吱吱”跑过的灵鼠,都没能让它们提起半分精神。谷内的空地上,篝火已燃成暗红的炭火,火星偶尔“噼啪”一声爆开,映出木棚旁蜷缩的猿族身影,它们的鼾声与远处山涧的流水声交织,成了夜空中唯一的动静。 林夕的云雾阵率先发动,淡白色的雾气如轻纱般从林间飘出,悄无声息地笼罩住谷口的斥候防线。雾气不浓,却能扭曲视线、屏蔽气息,猿族斥候只觉得眼前微微模糊,并未在意——苍澜古域的晨雾本就常见。洛希的鬼藤则顺着地面悄然蔓延,藤蔓尖端化作细小的触须,如毒蛇般缠向斥候的脚踝,触须上的彼岸花汁液能麻痹神经,却不会立刻发作。 一道黑影在雾中划过,比晨雾更轻,比夜风更疾——丘子桀动了。龙蛇策·蛇隐步施展到极致,他的身影贴地滑行,足尖点在草叶上竟不发出半点声响,肩甲处的青碧坍硫蛇影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背后一闪而逝的黑金色蛛魂虚影。他没有携带弩弓,指尖凝着三缕淡金蛛丝,蛛丝细如发丝,在雾中几乎隐形,正是影噬蛛的“承影丝”,专用于无声暗杀。 第一个目标是防线最左侧的斥候,它正打着哈欠,抬手揉眼睛的刹那,丘子桀已出现在它身后。左手如铁钳般扣住猿族的下颌,不让它发出半点声响,右手指尖的承影丝如闪电般缠上它的脖颈——蛛丝上的噬灵毒顺着皮肤渗入,猿族斥候的身体瞬间僵硬,眼中的睡意还未消散,神魂已被毒力吞噬,软倒在地时,连石矛落地的声响都被洛希的藤蔓提前缓冲。丘子桀顺手将尸体拖入灌木丛,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一呼一吸的时间。 他如鬼魅般穿梭在斥候之间,十丈的间隔对他而言不过转瞬即至。遇到背身的斥候,便用承影丝绕颈封喉;遇到正面站立的,就借雾气掩护,指尖弹出淬了噬灵毒的石片,精准击中猿族的太阳穴——影噬蛛的“魂视”能力让他能清晰看到猿族神魂的薄弱点,每一次攻击都直击要害。有两头斥候察觉到异常,刚要挥动石矛,洛希的藤蔓便猛地收紧,缠住它们的四肢,丘子桀趁机欺近,蛛丝从指尖喷涌而出,瞬间将它们的口鼻捂住,噬灵毒顺着呼吸道侵入,不过三息,两头猿族便彻底没了气息。 最危险的是防线中央的斥候小队长,它的修为虽也是二阶,却比同类警觉数倍。丘子桀刚解决它身旁的同伴,它便猛地转头,尖啸着举起石矛刺来。丘子桀不退反进,身体骤然下沉,龙蛇策·蛇延步让他的腰肢扭曲成诡异的弧度,避开石矛的同时,背后影噬蛛的螯钳虚影一闪而逝,一道淡金毒光射向猿族的眼睛。小队长惨叫一声,却被丘子桀提前用蛛丝缠住了喉咙,声音卡在喉咙里化作嗬嗬的气音。丘子桀指尖用力,承影丝勒断它的颈骨,同时将一枚“消声符”贴在它身上——这是林夕提前准备的符箓,能吸收尸体倒地的声响。 短短半炷香时间,十二头外围斥候尽数被解决,没有发出半点足以惊动谷内猿族的声响。丘子桀站在防线缺口处,脚下的苔藓沾着夜露,湿凉的触感从鞋底传来。他抬手对着远处的沈凌等人比了个“安全”的手势,指尖的承影丝缓缓收回,蛛丝上的噬灵毒已将猿族的神魂能量吸收殆尽,泛着淡淡的金光,在夜明草残留的微光下格外清晰。身后的灌木丛中,洛希的幽冥藤正悄悄卷起猿族的尸体,藤蔓上的彼岸花红光一闪,便将尸体拖入崖壁的隐蔽石缝,只留下地面几缕脱落的灰毛。他转头看向谷内,空地的篝火还在散发着余温,精英猿族的鼾声与低吼声交织,山壁洞穴里偶尔传出幼猿的轻啼。夜雾渐渐变浓,沾在他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远处猿王洞府的晶石光芒穿透雾气,如一双俯瞰全谷的眼睛,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