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回魂路》 第一章:捡漏醉酒捡个绝色,醒来她要杀我! 午夜两点,酒精烧灼着肖小生的神经。 他游荡在灯火璀璨的都市街头,像一叶无根的浮萍。 这是座吞噬梦想的巨兽都市,毕业两年,他从踌躇满志到标准的月光族,现实只用七百多个日夜,就将他的棱角磨得一干二净。 希望?他没看见。 醉生梦死,倒成了家常便饭。 刚从酒吧出来,胸中郁气未散,一道高挑的倩影忽然踉跄着朝他撞了过来。 香风扑面。 肖小生下意识伸手扶住,入手一片温软。 一个念头在他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中闪过——“捡漏”? 他一米八的身高,长相不差,常年健身维持的八块腹肌,让他在这方面有过几次双方默认的“成功案例”。 可这个念头只存在了半秒。 怀中的女人猛地一颤,抓着他的衣领,哇的一声,吐了他满身。 胃里翻江倒海,那股混杂着酒精和食物的酸腐气味直冲天灵盖。 肖小生懵了。 他看着自己昂贵的衬衫变成了一片狼藉,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紧接着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 “呕——” 他没忍住,扭头对着旁边的垃圾桶,也吐了个天昏地暗。 再回头时,那女人已经软软地瘫倒在他怀里,彻底不省人事。 看着她那张即使醉酒也难掩绝色的脸庞,再看看自己的一身污秽,肖小生头痛欲裂。 送去酒店?钱包不允许。 扔在路边?万一出事,自己脱不了干系。 最终,他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将女人打横抱起,走向自己那个被称为“狗窝”的单身公寓。 …… 肖小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非无耻小人。 他把女人放在床上,本想给她盖好被子就去睡沙发。 可他自己也喝得太多,加上身心俱疲,刚扯过被子,就一头栽倒在床边,瞬间失去了意识。 夜色深沉。 谁也没有注意到,女人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冷气息,正通过两人交叠的肢体,缓缓渗入肖小生的体内。 睡梦中,肖小生感觉自己坠入了冰火两重天。 他时而被烈焰焚烧,时而被寒冰侵袭,浑身骨骼仿佛都被一寸寸敲碎重组。 剧痛让他面目扭曲,冷汗浸透了床单,可他就是无法醒来,只能在这无边的痛苦中挣扎沉浮。 直到清晨五点,那股撕裂般的痛楚才如潮水般退去,他沉沉睡去。 …… “啊——!” 一道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将肖小生从混沌中炸醒。 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女人的脸,此刻正写满了惊恐与愤怒。 等等,她怎么没穿衣服? 肖小生脑子宕机了一瞬,下意识问道:“你谁啊?怎么在我床上?” “我杀了你!” 女人,也就是胡雪芸,双目赤红,声音都在发颤。 她一脚踹出,竟带着一股沛然巨力! 肖小生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如同被卡车撞到,直接从床上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对面的墙壁上,又滚落在地。 剧痛让他的记忆瞬间回笼。 昨晚的醉酒、呕吐、还有……模糊不清的纠缠。 他低头一看,自己竟然也是一丝不挂! 再看床上,那一片刺目的殷红,像一朵绽放在雪地里的梅花,瞬间灼伤了他的眼睛。 第一次…… 麻烦大了。 “那个……对不起!”肖小生捂着剧痛的胸口,艰难地开口。 这三个字像点燃了火药桶。 胡雪芸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她死死指着肖小生,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你……你这个无耻之徒!” 她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粉拳如雨点般落下。 肖小生本能地招架,却发现眼前的景象太过刺激。 赤裸的、曲线玲珑的身体,随着她的动作而起伏,带着惊人的美感和冲击力。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鼻腔涌出。 胡雪芸打着打着,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看到肖小生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流鼻血了? 而且他的眼神,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身体! 胡雪芸下意识低头。 “啊!” 又是一声尖叫,她整张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感觉全身的皮肤都在燃烧。 肖小生也反应过来,大喊一声“我去!”,连滚带爬地冲向床铺。 两人几乎同时扑向那床唯一的被子。 刺啦——! 本就不结实的被褥,在两人的争抢下应声而裂,一分为二。 下一秒,两人各自裹着半片破被子,站在床的两边,活像两只刚出土的兵马俑,大眼瞪小眼。 肖小生心疼他的被子,但更心疼自己。 他看着胡雪芸,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一些:“打也打了,现在,我们该谈谈怎么解决了吧?” “解决?你这个无赖!登徒子!”胡雪芸气得发抖,“我不叫喂,我有名字!” “好,那……美女,你叫什么?” “我叫胡雪芸!不叫美女!你这个猪头!” 看着她气急败坏却又莫名有点可爱的样子,肖小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胡雪芸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咳,不笑了。”肖小生立刻收敛,“胡雪芸是吧?我们先把衣服穿上,行吗?” “你……你转过去!不许看!”胡雪芸羞愤道。 “谁稀罕看。”肖小生嘟囔一句,率先转过身。 十分钟后。 一室一厅的客厅里,气氛尴尬得能凝固出水来。 肖小生穿着大裤衩,胡雪芸则套着他宽大的T恤和运动裤,衣服在她身上显得空空荡荡。 “说吧,你想怎么办?”肖小生率先打破沉默,“赔钱?还是报警?” 胡雪芸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纠结和挣扎。 她心里乱成一团麻。 姥姥说过,第一次下山,凡事都要小心。 可她还是糊里糊涂地把自己的清白之身给丢了。 姥姥还说过,要了自己身子的男人,要么嫁,要么杀! 嫁给他? 胡雪芸看了一眼肖小生,这个长得还行但一脸衰样的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她看向肖小生的眼神,忽然多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肖小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拍了拍额头:“大姐,我真得去上班了,再不去要迟到了。” “上班?那是什么?”胡雪芸脱口而出,眼里的杀意瞬间被好奇取代。 肖小生彻底被打败了。 他从钱包里掏出自己所有的银行卡,拍在桌上。 “这里面是我全部积蓄,大概八万块。我知道这事用钱解决很混蛋,但我现在真的只有这个办法。密码写在卡后面。” 胡雪芸拿起那张小小的塑料卡片,翻来覆去地看,满脸不解:“这个能做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去‘上班’?” 肖小生感觉自己快疯了:“大姐!你吃饭、穿衣、住房,哪样不要钱?钱从哪来?当然是上班挣来的!” “吃饭为什么要钱?我都是姥姥做的。”胡雪芸一脸天真地反问,“还有衣服……”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来,分贝陡然拔高:“我的衣服呢!你把我衣服弄哪去了!那可是姥姥在我下山前,亲手给我做的!” 肖小生一个头两个大。 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是遇上了一个从山里跑出来的、脑子不太正常的绝世美女。 他耐着性子问:“那你昨晚喝酒,总不是你姥姥请的吧?” “当然不是,姥姥没下山。”胡雪芸小声嘀咕,“是一个人看我好玩,拉我去的。原来那红色的水就是酒啊,真好喝……” 她说着,又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肖小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姥姥说了,要么嫁给你,要么杀了你。我不想嫁给你,可我也不想杀人,但又不能违背姥姥的意愿……” 她掰着手指,一脸认真地盘算着:“要不……我还是杀了你吧?这样比较简单。” 肖小生看着她那张纯美的脸蛋,和嘴里说出的恐怖言语,感觉自己再待下去,不是被她打死,就是被她逼疯。 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再犹豫。 “你爱咋咋地!” 肖小生猛地起身,抓起外套和钥匙。 “卡在桌上,密码在后面!你好自为之!” 他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在关门的前一刹那,听见胡雪芸在后面大声喊: “你得赔我衣服!那是姥姥送我的!” “赔!我赔!” 肖小生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带着一丝解脱和仓皇。 午夜两点钟喝的迷糊的肖小生徘徊在这灯红酒绿的都市大街上,此时虽是深夜,但来来往往的人们却不在少数。 这是个包容的城市,只要你想挣钱,你有本事,这个城市都会接受你,即使你没有任何本事,只要你有力气,在这个城市中就能活下去。 因此肖小生大学毕业就来这里了,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本事会在这个城市中混的风生水起。可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来这个城市已经两年了,他成了标准的月光族,每月工资有时候都不够还信用卡。 这个城市是充满希望的城市,也是一个充满诱惑的城市,两年的混迹肖小生没有看到希望,却沉迷于醉生梦死的生活。 今天刚从酒吧出来,就这样漫无目地的徘徊在这喧闹的街道,突然一个身态高挑的美女向他扑了过来,肖小生下意识的接住了扑向他的美女,心想“今天有可以开浑了”肖小生以前也经常干这事,俗称“捡漏”。 由于肖小生一米八的身高,长相也不是特别差,同时拥有八块腹肌的他,成功率还是蛮高的。 所以当美女扑向他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想表现好,顺便能将美女带回家。可是在他接住美女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不为别的就因为美女将他的领口当马桶了,这美女抓着他的领口,吐的那个欢天喜地,神魂颠倒。 肖小生那个后悔啊,早知道这样,他躲的远远的多好啊,何必找这罪受啊。看着怀里的污秽物,肖小生猛的一口喷了出来,正好吐了怀中女孩一脸。肖小生瞬间懵逼了,这操作。 同时怀中的女孩也是一脸的诧异,抬头看了一眼肖小生,然后,然后在肖小生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舔了舔脸上的污秽,接着又抓起肖小生的衣领吐了起来。 肖小生此时的心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样形容了,郁闷吧确实够郁闷的,可是又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尤其看到美女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时,肖小生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样的表情。 看着怀中的美女吐完,肖小生二话不说扛起怀中的美女,走向了自己的单身狗窝。 肖小生,不是正人君子但也不是无耻小人,以前和姑娘都是你情我愿的情况下进行的,可是这次肖小生不打算这么干了,强制洗漱完,拉着美女就上了床。 一翻云雨之后两人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只是谁也注意到此时那美女身上一股玄而又玄的能量通过双方的接触传入肖小生的的体内。 此时的肖小生就像在经历着生死大劫似的浑身汗水不断的往下流,面部表情极其痛苦,但是就是无法醒来,经过半夜的折腾大约早晨5点多的时候,肖小生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太阳再次高升的时候,一声高分贝的尖叫惊醒了熟睡的肖小生。 肖小生看着身旁发狂的美女,有点懵逼啥情况?下意识的问道:“你谁啊,怎么在我床上。 ”“我还问你是谁了?要了我胡雪芸的第一次,反问我是谁,我杀了你。”胡雪芸抓狂了。 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气急了的胡雪芸一脚直接将肖小生踢飞了出去,迷糊的肖小生终于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糊涂事。 “那个,那个对不起啊!”肖小生有点不知所措,根本不懂得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以前都是你情我愿,可是昨天自己不知道着什么魔了,竟然干了这种事。当肖小生下意识的说完对不起的时候,肖小生知道这下糟了。 果然,肖小生感觉周围的空气已经降到了冰点,胡雪芸睁大了眼睛用玉手指着肖小生:“你...”显然被气到了极点。 突然他不管不顾的冲向肖小生就是一顿胖揍,肖小生看着眼前赤裸性感的美女,极力掩饰自己的尴尬,但是鼻血还是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其实此时的两人都没有发现自己是裸体的,胡雪芸打着打着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看了一眼肖小生的身材瞬间羞红了脸,低头发现肖小生一边擦着鼻血一边贪婪的看着自己,胡雪芸下意识的低头看来看,瞬间整个人感觉自己全身火辣辣的。肖小生发现胡雪芸不打了,低头看着自己,还羞红了脸。 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我去!”一声大喊冲向床铺,胡雪芸也不慢,两人迅速的抢夺肖小生的被褥。 刺啦一声,肖小生的被子一分两半,他们两人迅速的将自己包裹住站在床边上互相盯着对方,肖小生心想:“我的被子啊!”然后下意识的看了床上一眼一片血红映入眼帘,“我靠,真是第一次啊,这下麻烦了。” 胡雪芸看到肖小生盯着床单上的那片红色发呆,更加羞涩了,猛地将床单抽回自己身旁。 肖小生回过神来看着胡雪芸说:“美女,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现在怎么办吧?” 胡雪芸显然气的不行骂道:“你,无赖,我不叫美女,我有名字的。” “那美女,你叫啥啊?” “我叫胡雪芸,不叫美女,猪头。” 肖小生看着发飙的美女突然乐了,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啥?” 胡雪芸显然被肖小生的突然搞蒙了, “我没笑。” “你就是在笑,你耍赖。”胡雪芸显然不想放过肖小生。 “那个,要不我们先把衣服穿上再说?”肖小生不得不转移话题,“你别看,转过头去。” 胡雪芸羞涩的说道,“你也别看。”肖小生打趣道。“谁稀罕啊!”胡雪芸扭过头去。 肖小生租的是单身公寓,在这个城市不算便宜,当时看上这房子是因为商家的一句拎包入住深深的吸引住了肖小生的眼球。 这房子是一室一厅,此时两人尴尬的坐在客厅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胡雪芸也明白这事一个人是做不了的,因此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只是心里想:“本姑娘第一次下山,自己的第一次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没了,姥姥说要了自己身子的人,要么嫁他,要么杀了,“ 胡雪芸想到自己要嫁给肖小生忍不住的一阵恶寒。迅速的摇了摇头,杀人她是没想过的。 肖小生看着一会脸红一会摇头的胡雪芸,忍不住的道:“想好了没?我要去上班了。” “上班,什么是上班?”胡雪芸诧异的问道, 肖小生拍了拍额头道:“大姐,咱别闹行吗?” “我没闹啊、为啥要上班啊?”胡雪芸做无辜状,肖小生完全被打败了,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说道 “大姐,我真的要迟到了,这张卡里是我所有的积蓄,大概差不多八万块,我知道这事不是用钱解决的,但我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说着将自己的卡放到胡雪芸的手里。 胡雪芸还是无辜的看着肖小生,看着手里的小卡片忍不住问道:“这个小卡片是干嘛的?我要钱又能干嘛?还没告诉我啥叫上班,你为啥要上班?” 肖小生快崩溃了忍不住问道:“你不是白痴吧?” “你才是白痴,你全家都是白痴。” 肖小生看着又一次要暴走的胡雪芸,赶忙压住道:“我是白痴,那个我就问一句,你吃饭要钱吧,你穿衣服要钱吧,你买化妆品要钱吧,你住的房子要钱吧,那么这些钱哪里来了?” “怎么来?还有你说的化妆品是什么东西?我吃饭都是姥姥做的啊,不要钱啊。还有衣服,”胡雪芸说着看了下自己穿着肖小生的衣服然后突然提高了分呗“啊,你还我衣服,那是姥姥在我下山前送给我最漂亮的衣服。” 啊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肖小生觉得自己被玩坏了,这绝对是哪家大小姐故意来整他玩的,最后耐着自己的性子问道:“那昨天晚上喝酒,不会是你姥姥请你喝的吧?” “当然不是了,我姥姥没有下山啊,有个人见我一个人就拉我去了,你说那红色的液体是酒啊,我还以为酒只有白色的了,还有红色的,还是蛮好喝的。” 胡雪芸看看着快抓狂的肖小生小声道:“还有姥姥告诉我要了我身子的人,要么要我杀了他,要么我嫁给他,可是我不想杀人,但我又不想嫁给你,可是我又不能违背姥姥的意愿,好纠结啊咋办了,要不我杀了你。” 说完恶狠狠的看着肖小生。肖小生觉得再跟年前的这妞聊下去,自己就得进二院了。看看手表自己马上就要迟到了,便对胡雪芸说道:“你爱咋的咋的,卡在桌子上,密码在后面写着。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肖小生迫不及待的冲出了房门,在关门的那一刹那就听到胡雪芸对着他认真的说道:‘’你的陪我衣服,那是姥姥给我的。”“我陪!”肖小生喊完就冲了出去。 第二章:见鬼小女孩 肖小生走出公司大门,攥着那张薄薄的名片,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失业了。 就在他身体发生未知异变,家里还藏着一个随时可能杀了他的绝色美女的节骨眼上。 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昨晚那冰火两重天的剧痛还残留在记忆里,身体里似乎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清清冷冷,与胡雪芸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这到底算什么?分手费? 肖小生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大脑一片混乱。 他需要钱,需要搞清楚自己身体的变化,需要解决那个名叫胡雪芸的大麻烦。 可现在,他连下一顿饭在哪都不知道。 夜色渐深,华灯初上,街边的行人却仿佛变少了,透着一股诡异的冷清。 肖小生走着走着,脚步猛地一顿。 他体内的那股清冷气息,忽然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稀疏的车流,定格在马路中央。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在那里独自拍着皮球。 “砰……砰……砰……” 皮球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辆飞驰而过的轿车鸣着笛,眼看就要撞上小女孩! 肖小生心脏骤停,刚要大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辆轿车像是穿过了一道幻影,径直从女孩的身体中一穿而过,没有丝毫停顿,呼啸而去。 小女孩仿佛毫无察觉,依旧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拍着球。 周围的行人,没有一个人看向马路中央,他们好像根本看不见那个红衣女孩! 一股寒意,从肖小生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什么情况? 他体内的清冷气息流转得更快了,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小女孩身上散发着与他体内相似,但更加阴冷、死寂的气息。 鬼? 这个念头冒出来,肖小生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剧痛传来,不是做梦!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一步步朝着马路中央走去。 当他踏上斑马线时,好几个路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这人不要命了?红灯啊!” 肖小生没有理会,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小女孩。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终于,他停在了小女孩面前。 女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停下了拍球的动作,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一双漆黑的眼瞳里,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天真,只有一片死寂。 “叔叔……” 女孩开口了,声音空灵又飘忽。 “你能……看见我?” 肖小生喉结滚动,艰难地点了点头。 女孩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那双死寂的眼睛里,亮起一抹微光。 “太好了……” “好久……好久没有人能看见我了。” 她忽然露出一个笑容,纯真又诡异。 “叔叔,你是个好人。” “我妈妈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但我今天很高兴,这个送给你。” 说着,她伸出小手,掌心躺着一枚古朴的铜钱,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她不由分说,将铜钱塞进肖小生的手里。 铜钱入手,一股冰凉的气息瞬间涌入肖小生体内,与他原有的那股清冷气息交融在一起,让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叔叔,我要回家了。” 小女孩对着他挥了挥手。 “回家?你怎么回?”肖小生下意识地问道。 “就这样回啊。” 女孩说完,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风吹散的烟尘,凭空消失在了马路中央。 只留下那枚冰凉的铜钱,躺在肖小生的掌心,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肖小生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铜钱,又感受着体内那股明显壮大了一丝的清冷力量。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昨晚和胡雪芸的意外,让他拥有了看见“它们”的能力。 而这个能力……似乎还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失业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和狂热! 这个世界,在他面前,似乎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攥紧了那枚铜钱,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胡雪芸……力量……钱……” “我好像……找到破局的办法了!” 肖小生急急忙忙赶到公司时部门老大正坐在自己的位置等着他,肖小生一阵头大,每次遇到这位美女上司等他绝没好事,这不还没等肖小生开口了。 美女上司就特温柔对他说道:“肖小生,你说说,你这个月迟到了几次,业绩落后不说,还老迟到,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肖小生一阵恶寒,平常的母老虎今天竟然这么温柔,肯定有什么难搞的事情让我去做,我才不上当了,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美女上司旁边,谄媚的说道:“ “姐姐,有啥事尽管吩咐,我肖小生义不容辞,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眉头不带皱一下的。就是姐姐你这么说话我有点怕。” “呵呵呵,你还来劲了是吗?看着你即将离开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美女上司眉头上扬看着肖小生,“姐,啥个意思?你有事就吩咐,什么叫我即将离开的份上,等等我为什么要离开,公司准备派我去哪?” 看着肖小生一脸笑容李欣气不打一处来,今天公司裁员的名额下来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肖小生竟然也在名单内,这个平时看起来不务正业,碰见人总是笑脸相迎,重点是业绩还不错,自己这样看好的手下被裁了。还让自己去沟通,本来够窝气的,现在看到肖小生还嬉皮笑脸,她的火蹭的一下就着了站起来指着肖小生大声说道: “你还笑,难道你还没听懂我的意思吗?你被辞退了,你还想去哪?” 肖小生一脸懵逼的看着李欣问道:“李姐,为什么?” 李欣压下火气温声的说道:“你问我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李欣的人就这样被辞退了,我还窝火了。” “李姐,那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要不去找老大试试。”肖小生不是舍不得工作而是李姐他们这伙人,李姐虽然对他们又骂又打,可对他们绝对是真心的,肖小生来公司以来,李姐对他的照顾也是最多的,而李姐所带的组有可能是李姐的原因大多数都是性格开朗,没那么多坏心思的人,所以肖小生不愿失去这份工作,毕业两年了找了好多份工作,不是领导勾心斗角,就是各种各样的事情,让他疲于应付,直到加入李欣的团队,肖小生才能专心工作,人也渐渐开朗了,笑容也多了。 李欣看着肖小生消失的笑容,心里莫名的痛了一下:“姐给你联系了一家公司,以你的能力肯定会比这家公司好。” “姐,要不我再去试下,我想老大也许会改变主意了。”肖小生尝试着问李欣,“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不让你去,是因为这件事老大也做不了决定,” 李欣想安慰肖小生,可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你去人事签个字然后吧业务交接下,就回去吧,姐就不送你了。这是我给你联系那家公司的人事名片,你联系一下吧,工资和这边差不多。” 李欣把手里的名片递给肖小生,肖小生郑重的收起了名片“好。” 看着肖小生离去的背影,李欣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倔强的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只是在那转身的瞬间一行清泪滑下美丽的脸庞。 肖小生离开公司后不知道自己要去那,就这样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晃荡,不知不觉中太阳公公向地球对面的美利坚人民去问早安了。 肖小生慢悠悠的向出租屋走去,突然看到马路上一个红衣小女孩在马路边上独自一个人玩。肖小生不是三好社会公民,但当看到小孩在马路边上玩出于本能的想保护,所以肖小生想也没想走了过去,蹲在小女孩面前轻声的问道: ‘’小姑娘,这么晚了,怎么还一个人在这玩呢?你家大人了?” 小女孩好奇的看着肖小生,就是不说话,肖小生以为自己吓着了小女孩,便轻声道:“叔叔不是坏人,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马路边上玩太危险了,你记得你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不,叔叔打个电话叫他们来接你。” “爸爸,妈妈!”小女孩做沉思状然后又摇了摇头。“那你爸爸妈妈,说啥时候过来接你?”小女孩看着肖小生又摇了摇头。 肖小生这下不知道怎么办了,“那能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吗?”“不知道”小女孩认真的回答道,然后又好奇的看着肖小生,好半天才弱弱的问道:“叔叔,能不能陪我玩?” “好啊,反正叔叔也没事,咱俩说好了不准到马路上去。”肖小生愉快的答应了,主要是他知道自己回家真的没事可干。 不知是肖小生的错觉还是什么,他今天觉得原本热闹的街道今天人特别少,肖小生此时感觉带小孩真是累啊,便忍不住问道:“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啥时候回来啊?”玩的正开心的小女孩突然见肖小生停下来了好奇的问道:“叔叔,怎么了?” 肖小生看了下手表道:“你看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你爸妈应该忙完了吧,要不我给你电话,你自己打让他们来接你。”说着将手机递给小女孩,心想现在的这父母心真大,孩子放马路边上也不着急。 小女孩好奇的看着手机沉默了半天才说:“爸妈再也见不到我了,谢谢叔叔,你是好人,今天玩的真开心,好久没人和我玩了,叔叔以后还陪我玩嘛?” “只要叔叔有空,叔叔就陪你玩,但现在可以给你爸妈打电话了吗?”肖小生有点担心,毕竟这么晚了,小孩的父母肯定急了。 “那说定了,谢谢叔叔,那我走了。”小女孩将手机还给肖小生,肖小生诧异的看着小女孩:“你不给父母打电话?怎么回去。” 小女孩好奇的看着肖小生道:“就这样回去啊!”说完就凭空消失了。 肖小生惊呆了猛地给自己两巴掌不是在做梦啊,怎么会?而此时路人的对话让肖小生浑身冒冷汗,他们竟然看不到小女孩这怎么可能了,他猛地想起什么立马跑向旁边的报刊亭问道:“大哥,你刚才看没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孩和我玩?” 那报刊亭的老板看了一眼肖小生说道:“小兄弟,你去别逗我了,看着挺正常的一个人,从八点到现在我就看你一个人在哪自娱自乐,那来的小女孩派你玩?” “你确定?”肖小生提高了音量问道, “小伙子,说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聋,要买东西快点,不要滚蛋。”报刊亭老板直接赶人了。 肖小生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明明有怎么可能会看不见,难道真的有鬼?肖小生赶紧打消了自己的想法,作为二十一世纪有为青年,怎么去相信鬼鬼神神的事了,但现在遇到的这是啥事?肖小生迷迷糊糊的向出租屋走去...... 第三章:妈,我捡了个媳妇 肖小生回到出租屋门口,手心还攥着那枚冰凉的铜钱。 他脑子里一片轰鸣,全是那个红衣小女孩凭空消失的画面,以及体内那股愈发清晰的清冷气息。 这一切,都源于昨晚和胡雪芸的意外。 他不再是那个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社畜了。 世界在他面前,撕开了一道全新的、诡异的口子。 他深呼吸,压下狂跳的心脏,掏出钥匙。 门刚一打开,一道香风就扑面而来。 肖小生瞳孔一缩,本能地想躲,但对方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反应极限。 “砰!” 他被一股巨力扑倒在地,后脑勺磕得生疼。 胡雪芸像只小猫一样,整个人骑在他身上,莹白的小手抓着他的衣领,语气里满是委屈。 “你怎么才回来!我快饿死了!” 又是这种蛮不讲理的彪悍! 肖小生一米八的大个子,常年健身,竟然被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生轻松压制,动弹不得。 他挣扎了两下,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只得放弃。 “你……你不会自己找点吃的吗?”肖小生郁闷地问。 “不会!”胡雪芸的回答理直气壮,带着一丝天真,“我饿了,你得给我做饭!” 肖小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视线不由自主地滑落。 她身上还穿着他那件宽大的T恤,领口敞开,风光若隐若现。 最要命的是,T恤下摆堪堪遮住关键部位,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的动作,春光乍泄。 肖小生感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胡雪芸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 “啊!” 她整张脸瞬间红透,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下一秒,她猛地从肖小生身上弹起,羞愤交加地抬起一脚。 “流氓!” 肖小生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便飞了起来,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精准地砸进了客厅的沙发里。 “我……的腰!” 他疼得龇牙咧嘴,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还没等他喘口气,胡雪芸已经再次欺身而上,一屁股坐在他身上,死死压住他。 “还敢乱看吗?”她咬着银牙,恶狠狠地问道。 “不敢了!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肖小生立刻求饶。 这女人是个怪物!他现在百分百确定了。 见他老实了,胡雪芸才满意地挪了挪身子,但依旧没起来,反而像女王一样宣布道: “你叫肖小生是吧?我给你说清楚两件事。” “第一,我初来乍到,没地方去,你这里暂时归我了。” “第二,你要了我的身子,按照姥姥的规矩,你就是我的人。在我决定要不要杀了你之前,你得负责我的一切,你的所有东西也都是我的!” “啥玩意儿?” 肖小生怀疑自己听错了。 房子被占了?自己还成了她的私有财产? “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做饭!”胡雪芸说着,作势又要抬脚。 “我去!我马上去!” 肖小生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从她身下溜走,冲进厨房。 他从橱柜里翻出仅剩的两桶泡面,用开水泡好,小心翼翼地端了出来。 一股霸道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胡雪芸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死死盯着那两桶面。 “别激动!还烫!”肖小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胡雪芸根本不听,伸出双手,一把将两桶泡面全部揽进自己怀里,护食的小兽般警惕地看着他。 肖小生嘴角抽了抽:“那个……你不给我留一桶?” “为什么要给你?”胡雪芸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反问,“你的一切都是我的,这个自然也是。” 逻辑鬼才! 肖小生彻底认栽,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位姑奶奶安顿好,然后好好研究一下自己身体的变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在没有你陪伴的日子里我真的好孤单……” 刺耳的彩铃声让肖小生一个激灵,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母后大人”,头皮瞬间发麻。 “喂,亲爱的妈妈,可想死我了!” “臭小子,少给我贫!”电话那头传来母亲不容置喙的声音,“我跟你说,明天你必须给我滚回来!而且,必须把儿媳妇给我带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肖小生举着手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明天? 带媳妇? 上哪儿给她变个媳妇出来?租一个都来不及了! 他怀着绝望的心情,下意识地抬起头。 视线中,胡雪芸正抱着泡面桶,一边呼哧呼哧地吹着热气,一边小心翼翼地嗦着面条,绝美的脸蛋上,沾了一点油渍,眼神里满是吃到美食的纯粹幸福。 她察觉到肖小生的目光,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面,含糊不清地问:“你看我干嘛?这个不给你!” 肖小生看着她。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一个强大、漂亮、脑子……有点不正常的女人。 这不就是个现成的“媳妇”吗? 肖小生出生在西北农村,其实从小到大见过,各种封建迷信的事,可是当这事发生在他身上时他还是有点不相信,虽然不相信,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他就淡然处置了,他就是这样的人。 随缘而安,得过且过的性格让他面对所有的事情时过了期初的惊讶,后面就淡了。因此当他走到自己的出租屋时,就已经放下了。愉快的开门,准备换身衣服进行今晚的猎艳活动,可当门开的瞬间肖小生整个个笑容都僵硬了,看着扑向自己的胡雪芸,肖小生嘴角不由的抽了抽,看来今晚的计划泡汤了。 “你怎么才来啊,饿死我了,我要吃。”胡雪芸一下将肖小生扑倒骑在身上,委屈道。肖小生郁闷了自己咋遇到的女人都这样了,李欣是个母老虎,这个女孩咋也这样彪悍了,肖小生一米八的个头竟然一下被一个一米六的小女生给扑倒了,说出去谁信啊,可是看着眼前的情形肖小生不得不承认,这女孩子力气极大,坐在他身上任他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肖小生放弃了郁闷的问道:“你自己不会买啊?” “不会啊!”胡雪芸很认真的回答, “我饿了,你给我做。”肖小生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美女不准备在这个事情上纠结了 “你为甚么还在我家?还有你为甚么还穿着我衣服?”说完肖小生下意识的看向胡雪芸的下身,然后瞬间起了反应,他记得今天早上胡雪芸没衣服穿,抢了一件自己的衬衫套在自己身上就来跟自己理论了。 可是没想到回来的时候胡雪芸还是这装备。“哦,对了你赔我的衣服了?那是姥姥给我的。” “那个,你先起来,这样很尴尬的。”肖小生忐忑的说道忍不住看向胡雪芸的大腿深处。胡雪芸期初没咋注意,看到肖小生的目光,低头一看瞬间红了脸,然后猛地站起来一脚将肖小生从门口踢飞向沙发,不偏不移正好落到沙发上。 肖小生此时的感觉就像腾云驾雾一样,然后我的老腰啊!肖小生疼的呲牙咧嘴,还没等他从沙发上坐起来,就看到一个大屁股向自己压来,一下子坐在他身上。 肖小生感觉做自己的腰肯定断了。“还敢乱想不?”胡雪芸继续坐在肖小生身上问道。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姑奶奶。”肖小生赶忙求饶,他敢肯定再被踢一脚他绝对进医院了,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肖小生挣扎着坐起来,这倒是没被胡雪芸控制,他现在可不敢乱动,就像一个乖宝宝似的坐在胡雪芸身边,等待胡雪芸的发落。 胡雪芸看着老实的肖小生说道:“你叫肖小生对吧啊?给你明确两点第一本姑娘第一次下山没地方住,你这里暂时归我了,第二你的管我吃饭,因为你要了我的身子,现在我又不想杀你,所以你暂时是我丈夫,你的一切都是我的,等我可以杀你了,你就不用负责给我做饭了。” “啥?啥玩意?”肖小生感觉自己应该是出现幻听了,自己的房子被占了,还有自己怎么好像成了奴隶了? “现在去给我做饭,完了陪我衣服。”胡雪芸一脚就要踹了过来,肖小生立马爬起来跑了, 在厨房门口对着胡雪芸说道:“现在我本着人道主义给你做饭,你的衣服是我撕坏的,一会下去给你买。” 肖小生说完不给胡雪芸反应时间就跑进厨房泡了两桶泡面,端了出来,看到肖小生的泡面胡雪芸两眼都直了,猛地跳了起来。 “别,别激动,还没泡好。”肖小生急忙躲开,赶紧解释说道,生怕胡雪芸做出出局的表现。 胡雪芸看着桌面上的两桶泡面,直咽口水,然后用双手全部护住,看着肖小生。肖小生看着眼前的情况有点懵, 问道:“姑娘,你打算两桶都吃了?”“嗯,嗯对啊,”胡雪芸头猛猛的点头承认。 “你就不打算给我一桶?”肖小生很好奇的问道, “没啊,为什么给你?”胡雪芸整个上半身差不多都糊在了泡面上。 “得,我去给你买衣服。”肖小生认怂了,眼前这位根本没有正常的办法交流。 当肖小生来到女生内衣店的时候,整个人就不好了,他还是第一次来内衣店,看着周围女生嬉笑的眼神,他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凭借着那晚的感觉肖小生快速挑了两套,付完钱逃也似的冲了出去。在超市进行大规模的采购后,提着大包小包向公寓走去。 深市总是那么热闹深夜的霓虹灯还是那样美丽,肖小生回忆着今天所经历的事情,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经过先前的马路边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发现什么也没有,肖小生摇摇头,苦笑了下,自己还是想多了。 哎生活还的继续,不是吗,不是有位伟人说过,这是一个美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不管好与坏,这是一个奋斗的时代,所以为了生活还是奋斗吧,今天回去把家里的那位姑奶奶安顿好明天继续找工作吧,想起胡雪芸肖小生感觉瞬间就不好了,头大啊,自己根本没办法跟他交流。 “啊....肖小生大吼一声,不理路人诧异的眼光,提着东西大步走进了公寓的大门。 “在没有你陪伴的日子里我真的好孤单....”电话铃声把肖小生从沉思中拉了出来,肖小生看到来电显示,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手忙脚乱的接通电话:“喂,亲爱的妈妈,可想死我了。” 还没等肖小生说下去,那边就打断了“臭小子,明天必须回来,而且还要带媳妇来,否则后果自负。” “妈,妈,妈。”电话里传来忙音声让肖小生知道对方已经挂断了,肖小生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亲生的,算了,反正没工作了,回家去住一段时间就当度假了,只是女朋友让我上哪找去啊,租一个回去恐怕在我妈面前坚持不了三分钟。肖小生怀着矛盾的心情回到了公寓,看到沙发上盯着自己零食的美女,肖小生又纠结了...... 第四章:坐飞机敢动我女人? 肖小生看着把零食袋子抱得死死的胡雪芸,决定还是把正事说了。 他将老妈那个“最后通牒”电话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然而,胡雪芸的注意力全在手里的薯片上,压根没听。 肖小生一口气堵在胸口,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胡雪芸!我跟你说正经的!明天我要回家了,你爱去哪去哪,但在我回来之前,必须从我家搬走!” 胡雪芸终于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满是诧异。 她想不明白,肖小生这根筋又搭错了? 嘴里塞满薯片,她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我就跟你去啊!” 说完,她的视线又回到了那包令人着迷的零食上。 “……” 肖小生彻底没了脾气。 他指了指胡雪芸,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无奈地转身回了卧室。 夜里,肖小生睡得正沉,迷迷糊糊中感觉一个冰凉柔软的身体钻进了自己怀里。 他也没多想,翻了个身,抱着“抱枕”继续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清晨。 “砰!” 一声闷响,肖小生整个人从床上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卧室门口。 他这才明白,做任何事都不能粗心大意,尤其是在这位姑奶奶面前。 看着床上抱着脚丫子,一脸无辜的胡雪芸,肖小生欲哭无泪。 “祖宗!谁又惹你了?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话一出口,他猛然反应过来。 “不对!这是我的床!你怎么跑我床上来了?!” “我爱睡哪就睡哪。” 胡雪芸理直气壮,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带上了一丝狡黠。 “再说了,是你先占我便宜的!” “我……!” 肖小生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最后只能摆摆手。 “行,我不跟你计较。” 他不再理会床上的胡雪芸,自顾自地洗漱起来,很快便收拾妥当。 刚要出门,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胡雪芸又一次拦住了他。 肖小生瞬间警惕起来,后退半步。 “你又想干嘛?” “不干嘛啊,陪你去见爸妈呀!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胡雪芸狡黠一笑,补充道:“看在你买了那么多零食的份上,这次就免费帮你一次。” “当然,也不能让你白使唤我。回去之后,昨天晚上的零食,每样给我来十份!不多吧?” 她说着,还特意提了提自己身上崭新的白色连衣裙,原地转了一圈,裙摆飞扬。 “还有,谢谢你的衣服。” 那一瞬间,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肖小生看呆了。 说句心里话,如果这女人不动手,绝对是仙女下凡。 “喂!再看,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胡雪芸做了个挖眼球的鬼脸,率先得意地走了出去。 肖小生回过神,跟在后面,忍不住嘀咕:“我好像还没同意吧!” “需要你同意吗?” 胡雪芸头也不回,只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肖小生看着她的背影,真想冲上去给她一脚。 可惜,实力不允许。 两人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地到了机场。 当那巨大的钢铁飞鸟开始轰鸣时,胡雪芸彻底慌了。 她第一次坐飞机,吓得死死抱住肖小生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了他的肉里。 肖小生其实也怕得要死,这也是他的第一次。 但他强撑着面子,硬是没表现出来。 毕竟,美女在怀,面子比天大。 飞机爬升,失重感传来。 肖小生感觉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像小时候掉进湖里,那种无助和恐惧再次包裹了他。 而怀里的胡雪芸,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两人死死抓住对方,谁也没说话,直到飞机平稳,才敢喘口气。 安全落地,走出机舱,两人脸色都有些苍白。 对视一眼,却突然都笑了。 “你也怕啊!” 胡雪芸率先发难,揶揄道:“上飞机前吹得天花乱坠,怎么一上来就怂了?” 肖小生咧了咧嘴,胳膊上还残留着被指甲掐出来的刺痛。 他懒得跟她吵,自顾自地说道:“总比某些人强,至少我没把别人掐得遍体鳞伤。也不知道是谁,在飞机上跟八爪鱼一样死不放手。” 说完,他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他真怕这女人当场发飙,那自己可就成了机场热搜头条了。 标题他都想好了——《猥琐男机场耍流氓,被正义美女当场制服》。 “喂!你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我又不吃了你!” 胡雪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还有,我饿了!” 肖小生停下脚步,看着追上来的胡雪芸,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没发烧啊。 这女人的思路,怎么总是这么跳脱? “你发烧了?” 胡雪芸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动作,好奇地问。 “没有!走,带你去吃我们西北的特色菜!” 肖小生决定放弃思考,再跟她计较下去,自己非疯了不可。 然而,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两人在一家地道的手抓羊肉馆吃得正香,麻烦就找上了门。 一群流里流气的青年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留着黑色长发的男人,眼神阴鸷。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跟鹦鹉开会似的。 肖小生停下筷子,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问道: “有事?” 长发青年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埋头苦吃的胡雪芸,对肖小生命令道: “我老大看上你马子了,借来玩两天。” 肖小生眉头一挑,还没来得及说话。 旁边一个黄毛小混混就不耐烦地嚷嚷起来: “废什么话!小子,强哥看上你女朋友是你的福气!识相的赶紧滚,用完就还你!” 肖小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可以忍受别人针对自己,但绝不能容忍他们把主意打到胡雪芸身上。 这无关感情,这是男人的底线。 更何况,他能感觉到,这群人身上沾染着不止一丝的阴晦气息,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非但没怒,反而笑了。 “大哥,把我媳妇借给你们老大,总得让我见见是哪路神仙吧?” 他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 “不然,我回去没法跟家里人交代啊,对不对?” 黑发长毛,也就是林强,鄙夷地看着肖小生。 他见过怂的,没见过这么怂的。 女朋友被人当面抢,居然还想着怎么跟家里交代? 就在林强准备让手下直接动手时,肖小生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大哥,不是我不给面子……是我这位……脾气不太好。” 他话音未落。 一直埋头吃肉的胡雪芸终于抬起了头。 她不是因为听到了对话,而是因为她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羊肉,被那个黄毛混混说话时溅起的唾沫星子弄脏了。 胡雪芸的眼神,变了。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下一秒! “嗖!” 一道乌光闪过! 胡雪芸手中的一根楠木筷子,如同离弦之箭,精准地射了出去! “啊——!” 黄毛混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右手手背,被那根筷子整个洞穿,死死地钉在了后面的木质墙壁上! 鲜血,顺着筷子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整个饭馆,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 胡雪芸站起身,看都没看那个惨叫的黄毛一眼,只是用那双纯净又冰冷的眸子,盯着林强。 她歪了歪头,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你,也想弄脏我的食物吗?” 第五章 :家乡小霸王 林强鄙夷地看了一眼肖小生,语气轻蔑得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就你?还想见我们老大?你配吗?” 他下巴一扬,指向不远处那辆霸气的路虎。 “老大就在车里看着。小子,识相点,把你马子交出来,我保证,比跟着你这个窝囊废强。” 肖小生没说话。 他甚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林强莫名地感到一丝寒意。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不耐烦地啐了一口。 “跟这废物啰嗦什么!强哥看上你女人是你的福气!” 一口唾沫,不偏不倚,正好飞溅到胡雪芸面前的盘子里,污染了最后一块鲜嫩的羊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胡雪芸缓缓抬起了头。 她那双原本只对食物感兴趣的清澈眼眸,此刻,没有了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下一秒! “嗖——!” 一道乌光破空! 根本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啊——!” 黄毛混混的惨叫声撕裂了整个饭馆! 众人骇然看去,只见他那只刚刚还指点江山的右手,竟被一根楠木筷子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筷子洞穿了手背,鲜血顺着木纹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整个饭馆,瞬间死寂。 胡雪芸站起身,看都没看那个疼得快要昏厥的黄毛一眼。 她只是歪着头,用那双纯净又冰冷的眸子,盯着为首的林强。 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你,也想弄脏我的食物吗?” 林强和他的一众小弟全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傻了,腿肚子都在打颤。 就在他们愣神的刹那,肖小生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晃,直接欺身到另一个混混面前。 在肖小生的视野里,对方惊慌失措挥来的拳头,慢得像是在打太极。 他体内的那股清冷气息骤然流转,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 肖小生侧身避开拳头,手肘闪电般向上猛地一顶!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 那混混的下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一击! 仅仅一击! 肖小生没有停顿,转身一记鞭腿,精准地扫在第三个人的膝盖上。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砰!” “砰!” “砰!” 接下来的场面,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肖小生的动作快、准、狠,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击都攻向人体的脆弱关节。 在众人眼中,他仿佛化身成了一头苏醒的猛兽,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的哀鸣和一个倒下的身影。 不过十几秒,包括林强在内,所有混混都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发出痛苦的**。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食客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肖小生。 就连胡雪芸,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人,动起手来,竟也如此干脆利落。 肖小生甩了甩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被筷子钉在墙上的黄毛面前,缓缓抽出那根沾满鲜血的筷子。 在黄毛惊恐的尖叫声中,他用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拭干净,放回桌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望向那辆纹丝未动的路虎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饭馆。 “滚。” “或者,我让你们抬着你们的老大滚。” 路虎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引擎发出一声轰鸣,轮胎摩擦着地面,仓皇逃离。 肖小生这才拉起还有些发愣的胡雪芸。 “走了,回家。” 胡雪芸任由他拉着,第一次没有反抗,只是看着他宽厚的背影,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租来的车上。 胡雪芸看着专心开车的肖小生,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哦?哪里不一样?”肖小生目视前方,嘴角微微上扬。 “打架……挺厉害的。”胡雪芸的声音小了许多,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一般般,”肖小生故作轻松地说道,“总不能一直让你保护我吧?那多没面子。” 胡雪芸看着他的侧脸,车窗外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竟觉得有几分好看。 她忽然眼珠一转,起了玩心,伸出手指,悄悄地戳向肖小生的腰间。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 肖小生头也没回,左手却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闹。”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手上的力道却不容置疑。 胡雪芸愣住了。 她发现,自己竟然……挣脱不开! 林强鄙视的看了一眼肖小生冷声说道:“就你还见我们老大,你还不够格。念你这么贱的份上给你指指我们老大在哪。”林强说着将手指向不远处的路虎,道:“我们老大就在路虎里,你也看到了,女孩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疼惜她,至少比你强。” 肖小生忍住想揍这杂毛的冲动继续忽悠道;“那个大哥能不能稍微等下了?我劝劝我媳妇,她最听我的话了。这样不是省了很多麻烦。” 林强一想也是这么个理,省的自己麻烦就同意了。 肖小生在胡雪芸耳边偷偷的说了起来,胡雪芸原本的笑脸顿时布满了寒霜,冷声说道:“我胡雪芸嫁给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说完直接向路虎车走去,林强看着这一幕在心里对肖小生充满了不屑和憎恶,再看到胡雪芸上了路虎车之后吩咐手下往死里打,旁边看戏的人也对肖小生指指点点,有对肖小生同情的,有嘲笑的,有憎恶的,有幸灾乐祸的。 肖小生没注意周围人的评论,他很担心胡雪芸的安危,因此当胡雪芸上车的那一刹那便发动了攻击,肖小生从小打架到大学,打架他还没怕过谁。 也在胡雪芸上车的那一刹那心里出现了无数的后悔与自责,真出了事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因此下手格外狠,而且今天发现对方的速度是特别的慢,在肖小生的眼里他们就像电影播放的慢动作,小混混出拳的角度和方向肖小生看的的一清二楚,加上长久打架训练的狠劲,肖小生没有留情不一会儿包括黑发青年在内的混混都倒地蜷缩在哪里惨叫。 肖小生不再理会林强他们,便加速冲向了路边的路虎车,心里想着千万别出事。在肖小生奔向路虎车的前一刹那,肖小生本能的就地一滚,因为他看到那路虎车的车门突然从车身上飞了出来,后面还紧跟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 肖小生躲过车门和那飞出来的男人看着刚下车的胡雪芸在那使劲的甩手,急忙跑过去抱住胡雪芸关心的问道:“雪芸,你有没有事?他有没有伤到你,你那里受伤了我帮你看看。可吓死我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去冒险了。” 胡雪芸满脸通红的看着肖小生,一个是羞涩因为从没有异性这样抱过自己,虽然和肖小生发生了关系,但那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二一个是被肖小生嘞的。 “那个能不能先放开我?”胡雪芸试探着问道,“为啥?还有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受内伤了?”肖小生更为关心了。 “为啥?老娘都被你快嘞断气了,还为啥?”胡雪芸发飙了一下挣开了肖小生的怀抱。 肖小兵生捞捞后脑勺“我还准备营造浪漫气氛了,咋就不懂浪漫了?” “滚!”肖小生发现自己飞了起来,在空中看向胡雪芸又在哪甩手。肖小生的心放了下来,知道胡雪芸真的是没事。 当肖小生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听见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本能的拉起正在那甩手的胡雪芸跑向了胡同深处,七拐八拐的绕过了事发地,两人慢慢的向车站走去。 由于肖小生的老家太远,汽车只能到镇子里,肖小生太懒便在银市里租了一辆汽车,就和胡雪芸踏上了回家的路,胡雪芸看着一脸认真开车的肖小生不由得看痴了,忍不住道:“男人认真起来,还是蛮帅的嘛。” 说完自顾自的得笑了起来。“你说啥?”肖小生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没注意胡雪芸说什么,看胡雪芸一直在那自言自语,便开口问道。他现在开车注意力完全是集中的,虽然驾照他大学的时候就考了下来,但是开车的机会并不多,这次租车回家主要是因为胡雪芸的关系,他不想胡雪芸和他走回去,也不想让老妈过来接自己,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注意到胡雪芸在那自娱自乐肖小生不由的乐了,就打趣的问她。胡雪芸看着肖小生那认真的表情突然眼珠一转将自己的魔爪伸向了正在开车的肖小生,吓得肖小生一个猛的急刹车,车滑出半天后才停稳, 肖小生怒了骂道:“你不要命了?你不要我还要了。” “人家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嘛,谁知道你这么胆小了?”胡雪芸看到肖小生生气了委屈的说道,还没等肖小生再次发火,车窗被人使劲的敲了敲。肖小生回头一看哇好大的一个泥人头啊。 肖小生将车窗摇下来,仔细一看这不是村东头的张叔吗?“ 张叔,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满头的泥巴。” “呀小生啊!你来猜猜看,”张叔现在别提有多气了。 本来就受了一肚子气的张叔在路边休息,突然一辆车从他身边飞过,本来这两天下雨道路上的泥泞还没有干,再加上肖小生的技术不行正好在张叔面前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张叔就悲剧了,整个人就这样被浇灌了,本来上来想找车主理论,结果一看是肖家那小子,村里唯一出去的大学生,便硬生生的把怒气压了下来。 肖小生一想刚才的经过忍不住问道:“不会是我弄的吧。” “你说了?”张叔揶揄道。 “真的是我弄的,张叔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芸啊赶紧给张叔拿两张纸,先把脸擦擦。” 肖小生一边说赶紧下了车向张叔道歉。肖小生看着眼前的泥人看了眼胡雪芸,意思是你看又惹祸了吧,胡雪芸强忍着笑意将纸巾递给了张叔,就在张叔接过胡雪芸纸巾的那一刹那,张叔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随后又恢复正常的眼神,肖小生以为自己看错了,便看向胡雪芸,只见胡雪芸一副怕怕的表情,肖小生想不明白胡雪芸为啥怕张叔,但也不好意思现在问。 张叔一边擦着脸上的泥水一边教育道:“年轻人,有激情是不错的,但要分场合,小生啊,你是咱们村唯一考出去的大学生,你时刻的注意着你的言行举止啊,不要乱搞啊,尤其是在车上,多危险啊,辛亏咋们这一路人少车少,” 肖小生一边点头答应,一边赔笑。并将自己刚给老爸买的一套新衣服递给了张叔说道:“叔先把衣服换上吧,湿透了会感冒的。” 张叔也没客气拿着肖小生给的衣服转身上了车。 第六章:叔,我女友她……不是人? 张叔穿好衣服后,肖小生便开车带着他们向家的方向赶去。 车内的气氛有些古怪。 胡雪芸一反常态,乖巧得像个瓷娃娃,一言不发地坐在副驾。 她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飞快地瞥一眼后座上的张叔,眼神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警惕与不安。 每当张叔的目光扫过来,她就像受惊的兔子,立刻缩回视线,小手紧张地攥着安全带。 “小生,这丫头……不简单呐。” 张叔的声音忽然在后座响起,声音不大,却让肖小生心头一跳。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张叔的眼神深邃,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胡雪芸的背影。 那不是长辈看晚辈的慈爱眼神,更像是猎人审视猎物,或者说,是同行在掂量对方的斤两。 “张叔,您说什么?”肖小生故作镇定地问道。 “没什么。”张叔收回目光,话锋一转,“晚上到我那去一趟,有事跟你说。”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山里人特有的执拗。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张叔这趟浑水,自己怕是趟定了。 车到村口,张叔下了车,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胡雪芸一眼,那眼神让肖小生后背发毛。 …… 回到家,肖妈一看到胡雪芸,眼睛瞬间就亮了。 “哎哟!我的乖乖,这姑娘是哪儿找来的?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肖妈一把拉过胡雪芸的手,从头到脚地打量,嘴里的夸赞就没停过,热情得让胡雪芸都有点招架不住。 “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去洗水果!”肖妈瞪了肖小生一眼。 客厅里,肖妈拉着胡雪芸坐在沙发上,越看越满意。 “姑娘,叫啥名啊?” “阿姨,我叫胡雪芸。”胡雪芸的脸颊泛着红晕,声音细若蚊蚋。 “雪芸……好名字。”肖妈笑得合不拢嘴,随即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听小生的口音,你不是咱们西北的人吧?家里爸妈都好?” 胡雪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半分。 “我……是姥姥带大的,没见过爸妈。” 空气有短暂的凝滞。 肖妈也是一愣,随即眼中涌出更浓的怜爱,她拍了拍胡雪芸的手背,语气无比真诚。 “好孩子,以后就把这当自己家,把我当你亲妈!谁要是敢欺负你,妈第一个不答应!” 胡雪芸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从小到大,除了姥姥,何曾感受过这样的温暖。 肖小生端着水果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母慈女孝”的感人画面,他心里却直犯嘀咕。 姜还是老的辣,老妈这三言两语,就把这小妖精的底细套出来了,还顺便收服了人心。 他生怕老妈再问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赶紧打岔:“妈!我快饿死了!有吃的没?” “饿了自己做去!没看我跟你媳(芸)妇(儿)聊天嘛!” 肖妈头也不回,完全把亲儿子当成了空气。 “芸儿也饿了,我们俩一天没吃饭了!”肖小生抛出了杀手锏。 一听“儿媳妇”饿了,肖妈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风风火火地冲进厨房。 胡雪芸刚想说不饿,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俏脸瞬间红透,尴尬地跟着肖妈钻进了厨房。 晚饭后,肖小生看老妈和胡雪芸聊得火热,自己完全插不上嘴,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直奔张叔家。 夜色下的村庄很安静。 张叔家院门虚掩,肖小生推门进去,发现张叔正坐在院里的石桌旁,桌上已经沏好了一壶热茶,茶香袅袅。 他好像算准了自己会来。 “来了?坐。”张叔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叔,您这神神叨叨的,到底啥事啊?”肖小生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张叔没回答,而是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小生,你信不信,这世上有鬼?” 来了! 肖小生心脏猛地一缩,脑海中瞬间闪过马路中央那个拍皮球的红衣小女孩。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片刻,反问道:“叔,我前两天,遇到了点怪事……” 他将遇到红衣小女孩,以及对方凭空消失,还送他一枚铜钱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张叔静静地听着,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听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故事。 直到肖小生讲完,他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那不是鬼。” “啊?”肖小生愣住了,“那是什么?” 张叔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他的目光穿透夜色,仿佛看到了什么遥远的东西。 “那是残魂,或者说,是游魂。心愿未了,徘徊不去的可怜东西罢了。”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地砸进肖小生的耳朵里。 “你遇到的那东西,是小角色。” “真正的大麻烦,是你带回来的那个。” 肖小生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茶杯都险些没拿稳。 “你说……雪芸?” 张叔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指了指天上的月亮,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小生,你开天眼了。” “所以,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你带回来的,根本就不是人!” 肖小生老脸一红,傻傻的笑道:“张叔,您误会了,这车是租的,我哪有钱买车啊。” “租的啊,你太浪费钱了,你咋不打电话叫你爸妈接你了,就算你爸妈忙,也可以叫你张哥啊,你小时候总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亲如兄弟,现在怎么生疏了了?” 张叔不由的皱眉道。肖小生知道这几年自己的家乡搞旅游建设家家户户都挣到了大钱,好多城里打工的同龄人都回到家乡发展。张强也就是张叔的儿子是最早回来的,现在开了一家农家乐,借着张叔阴阳先生的名气很快火了起来,现在可以说是日进斗金。肖小生和张强的关系最好,所以张叔有这样一问。 “张叔,不是我不想叫他们接我,重点是一个来回实在太麻烦了,你看强哥那么忙,叫他专门过来接我,多不好意思啊,而且我来的急强哥还不知道我要回来的消息了。” 肖小生和张叔一边闲聊,一边开着车向家的方向下赶去。到了村头张叔就下车了,在下车前一再叮嘱肖小生晚上到他家来一趟,至于什么事张叔也没告诉他,只是想他了想和他喝喝酒,肖小生也没在意,只是肖小生总感觉张叔张叔这一路上怪怪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肖小生带着胡雪芸到家了,肖妈看到胡雪芸的姿色一个劲的直夸肖小生有眼光,“这姑娘长的真俊啊!”肖妈一边打量胡雪芸一边赞叹道“快坐,快坐,别傻站着,小生啊你傻站在那干嘛了,还不快给人家姑娘洗些水果过来。” 两人落座后肖妈越看越喜欢这个儿媳妇:“姑娘啊,你叫啥名字啊?” “阿姨,我叫胡雪芸。”胡雪芸紧张的坐在沙发上羞涩的说道, “雪芸啊,真是可爱的姑娘,雪芸阿姨多嘴一句,那你父母可好?家里还有什么人?”肖妈剥了个香蕉递给胡雪芸。“阿姨,雪芸是姥姥带大的,我从小没见过我的爸妈,也许他们都还好吧。”胡雪芸有点伤感的回答道。 “看阿姨这嘴,那个芸儿呀你以后就把阿姨当妈,阿姨会把你当亲闺女疼的。” “谢谢阿姨,那雪芸今后就有妈了。”胡雪芸眼睛湿润了,她从小渴望有个妈,她在肖妈身上感觉出对方的真情实意。肖小生端着水果进来一看老妈在那快把胡雪芸的所有家底差不多都套了出来,就差没问他和胡雪芸上床的细节了,胡雪芸还感动的两眼泪汪汪。 肖小生忍不住在心里诽谤道:“姜还是老的辣,看样子我们太年轻了。” 他怕老妈再把别的事问出来便急忙道:“妈我饿了,能不能先给我下碗面条啊?” “饿了,自己不会动手啊,没看我和芸儿真聊着了吗?”肖妈和胡雪芸聊的正嗨了,胡雪芸经过初次的紧张慢慢的放开了,本来就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孩,碰上肖妈这么开明的长辈别提两人聊得多投缘了,完全忽略了肖小生的存在。 “妈,我们都走了一天了,芸儿也饿了!我们一天都没吃饭了。”肖小生准备放大招了。肖妈一听胡雪芸没吃饭,便急忙起身去了厨房,胡雪芸本能想说阿姨先不要忙了,我还不饿,结果当胡雪芸站起来的那一刹那,肚子不由的叫了起来。胡雪芸那个尴尬啊结巴的说道:“阿姨,我来帮你吧。”便跟着肖妈去了厨房。 吃过饭后肖小生看时间还早,肖妈和胡雪芸聊天他又插不上话,老爸又没回来。便起身离开,去了张叔家。肖小生来到张叔家时张叔好像知道他这个时候要来似的,已经洗好了水果,等着肖小生的到来。 “小生啊,来了,赶快进来坐,我刚洗的葡萄,你尝尝绝对是你喜欢的口味。”张叔热情的拉着肖小生进了屋里。 肖小生看着茶几上的葡萄抓了一把扔进口里笑着说:“还是叔懂我,知道我爱吃酸的。” 两人坐定肖小生坐一边给张叔斟茶一边问道:“叔啊,你叫我啥事啊?”张叔接过肖小生的茶抿了一口道:“还是我家小生会沏茶,就是跟别人的不一样。” “叔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点技艺有啥可夸奖的。”肖小生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的说道。“小生啊,叔问你一件事你可想好了再回答。”张叔放下手中的茶杯,郑重的看着肖小生说道。 肖小生看到张叔这么郑重,便停止了喝茶“叔,您有啥事尽管问,小生知无不言。”“小生啊,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不要顾及你叔的面子实话实说。” 肖小生本能的想说现在都是科学的世界,哪有什么怪鬼,可是他忽然想到了那个小女孩,那这件事该怎么用科学解释,想到这里便对着张叔说道: “一半一半吧,哦对了张叔我回家之前遇到了一件怪事,本来忘了叔你一提我就问问你这是啥情况。” 肖小生将那天晚上遇见的事一五一十的给张叔讲述了半天,张叔听完沉吟了半响说道:“生啊,你遇到的应该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鬼魂了,只不过她不是一只恶鬼,她只是小孩心性和你玩玩而已,不会有事的。” 肖小生吓了一跳问道:“叔啊,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叔啥时候骗过你。”张叔不满道。 “那是,叔最疼我了。”肖小生口上这么说心中却诽谤道:“不骗我,鬼才信了,小时侯不知骗了我和张强多少次,明明自己喜欢吃水果却叫我们俩去偷,说帮他们撑腰,结果被人抓住,不但不撑腰还落井下石。不过这件事叔不像在骗我。” 第七章:阴阳回魂经 “叔啊,这次遇到没事,可下次我遇到,该咋办?”肖小生搓了搓手,目光带着一丝忐忑。他知道张叔是远近闻名的阴阳先生,这时候不用,那才是傻。 张叔看着肖小生,眼神深邃。他起身走向卧室,不一会儿,拿出一本厚重的线装书。书页泛黄,边缘磨损,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沉淀。 肖小生连忙起身,双手接过。他只认得书脊上一个篆体的“经”字,以及封面那张古老的太极图。其余的文字,他一个也不认识。 “叔,这是?”肖小生疑惑地看向张叔。 张叔捋了捋胡须,眼中带着笑意:“你叔的本事,就是从这本书上学的。你不是问下次遇到鬼该咋办吗?这本书里,有教你。” 肖小生翻动着手中古朴的书籍,指尖摩挲着那些陌生的篆体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叔,您能不能告诉我,这本书叫什么名字?” 张叔闻言,嘴巴微微张开,带着一丝惊讶:“你个大学生,这都看不懂?还要问你叔这个老农民?” 肖小生憨厚地笑了笑:“侄儿确实没学过篆体字啊!叔,您就告诉我吧。” 张叔轻叹一声,目光落在书上:“我知道这书名叫《阴阳回魂经》。里面记述了丧葬、斗鬼等诸多秘术。你叔我,也只学到上面不到百分之一的本事。” 他指了指书册:“书的前面部分有注解,而后面,就只能靠你自己悟了。” 肖小生连忙翻开,果然,前三分之一是汉字繁体注释,后面则全是篆体字。让他眼前一亮的是,每段话都配有图画,即便文字不识,也能通过图画猜测一二。 他翻看了半晌,又将书递回张叔:“叔,这书我不能要,您还是收回去吧。” 张叔将书推了回来,语气郑重:“送你就送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再说,这书上的本事到我手里,也只能发挥这么点。我倒希望你将书上的本事多用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咱不说造福百姓这种空话,你只要能用上面的本事,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就可以了。” 肖小生见张叔如此说,也不再推辞。他郑重地收好书,对张叔说:“那谢谢叔了,我就拿回去看两天,看不懂了再还回来。” 他心底里,对这些神秘的玄学书籍充满了好奇。以前不信,可现在,他迫切地想研究个明白。 “小生啊,你就拿去看吧,就不要跟叔客气了。”张叔抿了一口新茶,话锋一转,“对了,叔八卦一下,你女朋友是哪里人啊?我看那女娃子,挺灵气的。” 张叔这一问,倒是把肖小生问住了。他不想欺骗张叔,便实话实说:“我要说,我不知道她是哪里人,您信吗?” 他本以为张叔会以为他在忽悠,都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没想到张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信。那小女孩挺不错的,你要善待她,切不可辜负她。” 张叔目光深远:“我看你们行了房事以后,她只会跟着你一个人。” 肖小生心头一震。结合张叔今天的表现,他直觉张叔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忍不住追问:“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雪芸刚认识的时候,就是个生活白痴,还说什么要么我娶她,要么我被她杀掉。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 “她,没有开玩笑。”张叔声音低沉,“他们一族,确实有这样的规定。” 张叔摇了摇头:“既然她没有告诉你,我也不便多说什么。她觉得时机合适,自然会告诉你的。” 他再次看向肖小生,眼神认真:“你只记得,她没第一时间杀了你,这一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且莫可辜负了她。” 肖小生还想再问,张叔却看了看渐黑的天色,摆了摆手:“回去吧,你那小女朋友应该等急了。你好久没回来了,多陪陪爸爸妈妈。” 肖小生知道,从张叔这里是问不出更多了。张叔想说的会说,不想说的,就算撬开他的嘴,也不会透露半点。 肖小生离开张叔家后,一个人摸黑往家里走。张叔家离自己家并不算太远,但若从大路走,要绕很远。 他家与张叔家之间,隔着一座小小的荒山。只要穿过那片槐树林,几分钟就能到家。 然而,当肖小生踏入槐树林时,总感觉身后有人。 时不时地,他会觉得脚踝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但每次都能稳稳地站住。他心想,也许是今天和张叔聊鬼,自己吓自己罢了。 可没过多久,肖小生后背开始冒冷汗。 他已经走了十多分钟,却还没走出这片槐树林。 按平常,这时候早就到家了。 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肖小生脑海中不断闪过恐怖片里的场景,挥之不去。他感觉身后仿佛跟着一大串鬼魂,还在时不时地挑逗他。 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从快走到小跑,再从小跑变成狂奔。 身后的槐树似乎在扭曲,树影幢幢间,他仿佛看到两旁一个个身形各异的人影,正影影绰绰地向他追来。 肖小生吓得狂奔不止,直到肺部火烧火燎,双腿发软。他双手撑着大腿,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他现在顾不得什么怪鬼了,来吧,他接着! 可当他四处张望时,周围依旧是那片槐树林,一切都没有改变。 “靠,老子自己吓自己。”肖小生见槐树林恢复正常,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恢复过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像从地底深处传来,在他耳边低语:“小哥哥,你是在找我们吗?” “叔啊、这次遇到没事,可下次我遇到给咋办?”肖小生想到自己如果真的有鬼,自己这个叔远近闻名的阴阳先生不用,那就是傻。 张叔看着肖小生希冀的目光,起身走向了卧室不一会拿出一本厚厚的线装书递给肖小生,肖小生连忙起身把书接了过来,只见这书非常破旧,看样子张叔没不少看,可肖小生有点傻眼啊,一行字中他只认的最后一个字,一个篆体的“经”还有他人认的一张太极图。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他一个都不认识。 肖小生疑惑的看着张叔递给他的书,问道:“叔这是?” 张叔笑呵呵的说道:“你叔的本事就是这本书上学的,你刚才不是问我下次遇到鬼,你该咋办吗?这本书上有教你该怎么做。” 肖小生翻了看着手上篆体写的书籍,不由的摸了摸头问道:“叔,那个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本书他叫啥名字啊?” 张叔嘴巴张的大大的看着肖小生疑惑道:“你个大学生这都看不懂?还要问你叔这个老农民?” 肖小生不好意的挠了挠头憨厚的笑道:“主要是你侄儿,真的没学这篆体字啊!叔你就告诉我呗。” 张叔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这书名叫《阴阳回魂经》里面记述了丧葬,斗鬼等,你叔也只学到上面不到百分之一的本事,书的前面部分有注解,而后面部分只能靠你自己了。 ”肖小生连忙翻开书籍真如张叔说的那样,书的前三分之一有汉字繁体注释,而后面则全是篆体字,让肖小生唯一感兴趣的是这本书上每段话都有配图,这样如果自己以后看不懂就可以看图猜测。 肖小生翻了半天书然后递给了张叔:“叔,这书我不能要,您还是收回去吧。” 张叔将书推了回来,郑重的道:“送你就送你,哪有那么多废话,再说这书上的本事到我手里只能发挥这么点,我到希望你将书上的本事多用出来,咱不说造福百姓这种空话,你只要能用上面的本事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就可以了。” 肖小生看张叔这么说,也没啥客气的就将书收了起来对着张叔说道:“那谢谢叔了,我就拿回去看两天,看不懂了再还回来。” 肖小生其实对于这些书籍还是挺感兴趣的,以前不信,可现在他还是想研究研究是怎么一回事。 “小生啊,你就拿去看吧,就不要跟叔客气了,奥对了叔八卦下,你女朋友是那里人啊,我看那女娃子挺灵气的。‘’张叔抿了一口新茶问道, 张叔这一问倒是将肖小生给问住了,肖小生也不想骗张叔便说道:“我要说,我不知道他是那里人,您信吗?”原本以为张叔听了会以为他在忽悠他,肖小生都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没想到的是张叔轻轻地叹口气道:“我信,那小女孩挺不错的,你要善待她,且不可辜负她,我看你们行了房事以后她只会跟着你一个人。” 肖小生一看张叔这么说再加上今天张叔在车上的表现,肖小生想到张叔一定知道些什么。于是就问道:“叔,你是不是知道啥,雪芸刚认识的时候就一大生活白痴,还说什么要么我娶她要么我被她杀掉,我还以为是开玩笑了。” “她,没有开玩笑,他们一族确实有这样的规定,既然她没有告诉你,我也不便多说什么,她觉得时机合适就会告诉你的。你只记得她没第一时间杀了你,这一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且莫可辜负了她。” 张叔看着肖小生的眼睛认真的说着,肖小生还想问什么,张叔看着外面的天色渐黑了摇摇头对肖小生说道:”回去吧,你那小女朋友应给等急了,你好久没回来了和爸爸妈妈多坐会。” 肖小生知道在张叔这儿是问不出什么了,张叔想说的会说,不想说的就算把他的口撬开也不会说。 肖小生离开了张叔家之后,一个人摸黑往家里走,张叔家离自己家并不算太远,但要从大路走要绕好远,正好自己家和张叔家隔着一座小小的荒山,只要自己走几分钟就到家了,但奇怪的是这荒山上种着一片槐树林,当肖小生走进槐树林的时间肖小生总感觉自己身后有人,而且时不时的好像有人要拌一下自己,可惜由于自己踩的比较稳,每次都能稳稳的过去,肖小生心想也许今天和张叔聊鬼自己吓自己,但是不一会儿肖小生后背冷汗直冒,因为自己已经走了十多分钟了,还没走出这片槐树林,按平常这会早就到家了,可是现在,肖小生一想不由的心里紧张起来,人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恐惧的,尤其是现在面对着这片槐树林更将肖小生的恐惧无限放大,肖小生不由自主的想起的恐怖片中的场景,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了肖小生的脑海里,挥都挥不去,肖小生现在感觉自己身后跟着一大串鬼魂,还时不时的挑逗下自己,肖小生不由的加快了步伐,由起初的快走变成了小跑,再由小跑变成了狂奔,身后的一一排排槐树向后倒去,肖小生突然发现槐树不见了他两旁一个个身形各异的人向他追来,肖小生吓得狂奔,不一会儿肖小生累的气喘吁吁,肖小生双手握住大腿站在那儿直喘气,他现在不管了什么怪鬼都来吧,他接着。 可当他四处张望是槐树林还是那片槐树林,什么都没变。“靠,老子自己吓自己。”肖小生看到槐树林恢复正常,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可是还没等肖小生恢复过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说道:“小哥哥,你是在找我们吗?” 第八章:鬼打墙!古经护主,金光退邪! 肖小生猛地回头。 那一瞬间,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他看到了三个“人”。 不,是三个鬼。 一个身穿惨白丧服,脸庞浮肿,像是刚从冰冷的河水里捞出来,嘴角咧着一抹诡异的笑。 另一个则是一身刺眼的红衣,长长的舌头垂到胸前,脸色青白如纸。 还有一个,正是之前遇到的那个小女孩,此刻正偏着头,用那双不似活人的眼睛盯着他,一遍遍地问:“小哥哥,你陪我玩呀……” “鬼……鬼啊!” 肖小生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尖叫,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 他想爬起来,可两条腿却像灌了铅,抖得如同筛糠,根本不听使唤。 他带着哭腔,声音都在发颤:“各位大姐……不,各位奶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们就高抬贵手,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还有……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啊!放过我,我回去就给您们烧金山银山!” “嘻嘻……” 那阴冷的笑声仿佛直接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 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托起,肖小生整个人腾空而起! 红衣女鬼手一招,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她飞去。 “你敢!” 旁边的小女孩鬼影瞬间变得狰狞,身体暴涨到常人大小,一只鬼爪直取红衣女鬼! 白衣女鬼也不甘示弱,身影一转,带着刺骨的寒气,加入了战局。 三个女鬼竟为了抢夺他这个“玩具”,在半空中缠斗起来。 悬在空中的肖小生,看着这超自然的一幕,心里的恐惧反而被荒诞感冲淡了几分。 他竟然成了香饽饽? 肖小生嘴角刚要扯出一丝苦笑,但乐极生悲这四个字,他今天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三个女鬼斗得兴起,完全忘了他这个悬在半空中的“战利品”。 “啊——!” 随着一声惨叫,肖小生如同一颗陨石,重重地砸向地面! 幸亏下坠途中被几根粗壮的槐树枝干层层缓冲,否则他现在恐怕真成了烂西瓜。 肖小生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刚准备看一出“神仙打架”的好戏,可当他抬头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那三个女鬼,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争斗,三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显然,他刚才那声惨叫,成功地让她们达成了共识——先玩死这个猎物再说。 肖小生拼命眨了眨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三位继续,我路过,就不打扰了。”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跑! “咯咯咯……” 身后传来的笑声,此刻在他听来,比催命的魔音还要恐怖。 肖小生玩了命地在前面狂奔,三个女鬼则不紧不慢地在后面飘着。 他发现了一个更绝望的事实。 无论他跑得多快,与那三个女鬼的距离始终不变,分毫不差。 更恐怖的是,他根本跑不出这片槐树林! 当他再次看到地面上那个自己砸出的人形大坑时,肖小生停下了脚步。 一种被戏耍的屈辱感冲垮了恐惧。 他从小打架就没怂过,今天竟然被几个鬼玩弄于股掌之间! 肖小生猛地转身,双眼赤红地瞪着那三个女鬼,嘶吼道:“戏弄你大爷上瘾了是吧?来啊!今天看你大爷我弄不死你们!” 说完,他积攒起全身的力气,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直冲过去! 或许是被肖小生这股悍不畏死的疯劲镇住了,三个女鬼一时竟没反应。 肖小生的拳头挥出,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她们的身体。 冰冷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凉。 物理攻击无效! “你大爷的,我就不信了!” 肖小生怒吼着,调整姿势再次攻上。 这一次,女鬼们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残忍的戏谑。 红衣女鬼那长长的舌头如同一条毒蛇,猛地抽出! “啪!” 舌头卷住肖小生的身体,将他硬生生甩向旁边的槐树。 “砰!” 肖小生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坚硬的树干上,剧痛让他龇牙咧嘴。 还不等他缓过神,白衣女鬼隔空一招,他又被甩向另一个方向。 刚一落地,小女孩鬼影便将他再次抛起。 肖小生彻底沦为了一个被肆意玩弄的皮球,在空中被三个女鬼打来打去,撞得七荤八素。 终于,她们似乎玩腻了。 三只冰冷的手同时掐住了肖小生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传来。 她们凑近他的脸,张开嘴,似乎要吸食他的阳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肖小生怀里的那本《阴阳回魂经》突然迸发出一道璀璨的金光! 这光芒温暖而霸道,如同烈日灼烧冰雪! “啊——!” 三只女鬼发出凄厉的惨叫,被金光瞬间震飞出去,身上冒起阵阵黑烟。 肖小生跌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浑身发软。 是那本书! 是张叔给他的书! 他急忙从怀里掏出那本古籍,只见它不知何时已经自动翻开了一页,页面上的符文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余晖。 肖小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将书对准不远处惊魂未定的三只女鬼。 她们本能地抬手遮挡,连连后退,眼中满是忌惮。 有效! 肖小生心中大定,但新的问题来了。 这鬼打墙,他不会破啊! 难道要在这里跟她们耗到天亮鸡叫? 就在他思索对策时,一个熟悉又带着关切的声音,轻轻传入他耳中。 “小生?” 肖小生本能地想回答,但脑中瞬间闪过张叔的叮嘱——晚上在野外,听到有人喊你名字,千万不要应声! 他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小生,你怎么不说话了?”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 正当肖小生高度警惕时,一个清晰的人影从浓雾中缓缓走出。 在那人影出现的一刹那,周围那三只凶戾的女鬼竟如见了猫的老鼠,尖啸一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肖小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手里的救命经书都给扔了出去。 第九章:村里李爷爷去世 当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肖小生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激动地喊了出来。 “李爷爷?您怎么来这儿了!” 来人正是村里那个看着他长大的李爷爷,此刻正摸着花白的胡子,一脸慈祥地看着他。 “小生啊,你这皮猴子,大晚上的跑这槐树林里做什么?”李爷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笑呵呵地反问。 肖小生心头一紧,他手里的《阴阳回魂经》能护住自己,可护不住李爷爷啊! 他一把抓住老人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切地说:“李爷爷,这里有鬼!快跑!” 然而,李爷爷却站在原地,身形稳如磐石。 他笑呵呵地看着肖小生,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鬼?哪儿有鬼啊?我怎么没看见?” 肖小生下意识地指向那三只女鬼刚才盘踞的位置,可眼前空空如也,只有摇曳的槐树影子,仿佛那三个恐怖的身影从未出现过。 “怎么……没了?刚刚明明还在这里的!”肖小生彻底傻眼了。 “我看啊,是你小子眼花了。” 李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 “天这么黑,看错也正常。走吧,这片林子我熟,爷爷带你出去。” 李爷爷说着,便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在前面带路。 肖小生满腹疑窦,还想再问刚才的事,但李爷爷总是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岔开,聊起了他小时候的各种糗事。 见老人不想多谈,肖小生也只好闭上了嘴。 两人一前一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片之前怎么也走不出的槐树林,这次却异常顺利。 很快,村里的灯火就在眼前了。 肖小生感激地邀请李爷爷去家里坐坐喝口热茶,可老人却摆了摆手,说什么也不同意,只是催促他快回家,然后便独自一人,转身消失在了浓郁的夜色里。 回到家里,肖小生只觉得身心俱疲。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 他几乎是把自己摔在了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就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肖小生是被一阵压抑的喧闹声吵醒的。 他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房间,发现家里气氛很不对劲。 老妈肖妈眼圈红红的,正和几个邻居家的婶子低声说着什么,脸上满是悲戚。 “妈,出什么事了?”肖小生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肖妈看到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小生,你起来了……你李爷爷,昨晚走了。” “轰——!” 肖小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走了? 过世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母亲面前,声音都在发颤:“妈!你说什么?李爷爷他……他什么时候过世的?” “就昨晚,大概七点多钟吧。” 一个邻居婶子接口道:“你何叔去找他下棋,才发现人已经凉了。哎,一辈子的大好人,走的时候身边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七点多! 肖小生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昨晚离开张叔家,差不多就是七点多。 而他见到李爷爷,带他走出槐树林,至少是九点以后! 一个冰冷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疯狂地在脑中滋生。 昨晚……带他走出鬼打墙的李爷爷,已经……不是活人了? “你这孩子,亏李爷爷那么疼你,他出事了,你倒好,一晚上不见人影。” 肖妈看着失魂落魄的儿子,忍不住埋怨道:“要不是雪芸说你累了先睡了,帮你周旋着,我跟你爸的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 肖小生已经听不清母亲在说什么了。 他满脑子都是李爷爷那慈祥的笑容,以及转身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他不是不想进屋,是进不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胡雪芸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看到肖小生的瞬间,二话不说,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跑。 “雪芸!慢点!出什么事了?”肖小生被拽得一个踉跄。 “是张叔!” 胡雪芸头也不回,语气急促:“他让你立刻去李爷爷家,说出大事了!” 两人一路飞奔,很快就到了李爷爷家。 灵堂已经搭好,院子里挤满了神色凝重的村民。 张叔在灵堂前焦躁地来回踱步,一看到肖小生,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将他拉到角落。 “小生!你妈说,你昨晚九点多还见过你李爷爷?!”张叔的眼神锐利,紧紧盯着他。 肖小生看到张叔如此紧张,不敢有丝毫隐瞒,将昨晚从槐树林遇到鬼打墙,到被李爷爷送回家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你确定,是从槐树林回去的?”张叔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是啊!张叔,到底怎么了?”肖小生被这凝重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 张叔没有回答,而是伸出干瘦的手指,在掌心飞快地掐算着什么,口中念念有词。 院子里的村民们都安静下来,紧张地看着他。 片刻后,张叔脸色煞白,猛地一拍大腿! “坏了!” 这一声,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胆大的村民颤声问道:“他叔,究竟……究竟咋了?李大爷这不挺安详的吗?” 张叔没有理会,而是死死地盯着肖小生,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人死之后,头七回魂!可你李爷爷……他昨晚就回来了!” “这是强行还阳,是头七当晚才该走的路,他提前走了!” 张叔的声音一沉,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说明他有天大的怨气,或者未了的心愿……要出大事了!” 当看清眼前的人时肖小生忍不住激动起来,问道:“李爷爷,你咋来这了?”“小生啊,你这皮猴子大晚上的跑到这里干什么?”肖小生口中的李爷爷摸着花白的胡子没有回答肖小生的问题反问道。 肖小生一听顿时又紧张起来,他手中的书可护不了两个人啊,便激动的说道:“李爷爷,快跑有鬼啊。”说着便拉着李爷爷就要跑, 可那李爷爷笑呵呵的看着肖小生纹丝不动说道:“哪来的鬼啊!我看看在哪了?”肖小生本能的指向了三个女鬼所在的方位,可是让肖小生傻眼的是他们不见了,就像没来过一样。 “怎么可能会没有了,明明刚才在这里的啊。”肖小生疑惑的说道。“我看啊,是你眼花了吧,这么黑的夜晚看错很正常,我带你出去吧,这片槐树林我熟。” 李大爷笑呵呵的带头向前面走了过去,肖小生还想谈论刚才的事情,可是李爷爷总是将话题绕开,一副不想多聊的样子,肖小生见李爷爷不太乐意,便不再聊之前的事情,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肖小生小时候的事情,很快出了槐树林,肖小生邀请李爷爷去家里坐坐,李爷爷说什么也不愿意,最后老人自己离去了。 作家的话 肖小生回到家里之后,看到家里没人便一头扎进了自己房间,今天的事情对他刺激太大了,虽然李爷爷说这世上没有鬼,是自己眼花了,可是肖小生相信自己的判断,身上一身破烂的衣服提醒李志这事是实实在在发生的,更何况张叔也明确的告诉自己这世上还是存在着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所以肖小生一回到家就研究起了《阴阳回魂经》,不一会儿肖小生便被书里面的内容吸引住了,准确的说是被书中的注释吸引住了,书中讲述着与各种鬼物的应对之术,每一个注释就是一片恐怖的鬼故事。肖小生看的完全入了迷,不知不觉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当肖小生顶着个熊猫眼出来的时候,肖妈被吓了一大跳,疼爱的问道:“你昨晚干啥去了,满世界都找不到你的人?还有你昨天晚上没睡?” 肖小生打着哈欠一边向外面走去一边回答道:“昨晚,看书太入迷了,结果一不小心就天亮了。” 肖妈一边收拾着早餐一边问道:“那为啥我昨晚一晚上没找到你,你几点回家的?还有你李爷爷昨晚过世了,你个不孝的孩子,我和你爸找了你半天都没找到你。” 肖小生刚准备迈出的脚步猛的收了回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肖妈面前问道:“妈。李爷爷过世了我咋不知道?还有他啥时候过世的。” 肖妈见早餐准备的差不多,就回头对肖小生说道:“去将这份早餐端到西房子去,雪芸昨晚回来的晚,我就让他睡在了那边,估计这会也应该醒来了。” “妈,我是说李爷爷啥时候过世的?雪芸早餐的事我一会给她送过去,这不急。” “你这孩子还说,一回来不见人影,你李爷爷过世的时候全村人都去了就是不见你的踪影,亏他那么疼你,要不是雪芸昨天带你忙前忙后的,我这老脸都不知道往哪隔。还有你爸还在帮忙了,一会将热好的牛奶也送他一份。” 肖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肖小生说道,说完将盛好的牛奶和馒头递给肖小生。 “妈,你就告诉我吧,李爷爷啥时候过世的?我是认真的。”李志看着老妈塞过来的牛奶认真的说道。“ 大概是傍晚7点多吧,我们听到消息赶过去时差不多八点了,我记得我还看了下手表了,哎你李爷爷命苦啊,一辈子帮助了那么多人,到临死连个身边伺候的人也没有,要不是你何叔有事去找你李爷爷,说不定到现在还没有被发现了。” 肖妈唠叨道。打盹的肖小生一下就精神了,这怎么可能7点多不是自己刚离开张叔家的时间吗?忍不住问道:“妈,你是不是记错了?大概差不多九点多的时候我还见过李爷爷了,是他把我送回家的啊,当时我还想请他进来,可他死活不同意,我就让李爷爷回去了啊。” “你这熊孩子说啥浑话了,李爷爷还能送你回家,多大的人了我看你是没睡醒吧。快点去送完早餐,回来补个觉,下午还有的事忙了。”肖妈没有在意肖小生说的话,以为他还没睡醒。便将肖小生打发了出去。 当肖小生一觉睡醒之后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了,走出房间发现家里一个人也没在,便准备推门出去,去李爷爷家看看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这时自家的门突然开了,只见胡雪芸急匆匆的冲了进来,看到肖小生站在那里,拉起肖小生的手就跑。 肖小生直接被拽的差点飞了起来,急忙喊道:“雪芸,你慢点啥事啊!这么急干嘛?” “是张叔叫我来的,让我把你拉到李爷爷家去,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只是看张叔有点急。” 两人不一会儿就到了李爷爷家里,只见李爷爷家里现在坐满了人,纷纷在那说着什么,张叔在李爷爷灵堂前焦急的走来走去,看到肖小生到来急忙拉住了肖小生的手焦急的问道:“小生啊,听你妈说你九点钟还见过你李爷爷对吗?你能具体说说吗?” 肖小生看到张叔如此紧张也不敢打马虎,就将他离开张叔家一直到李爷爷送他到家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你从槐树林回去的?”张叔紧盯着肖小生的脸庞生怕肖小生说谎, “是啊,张叔怎么了?有问题吗?”肖小生也被张叔的态度弄紧张了。只见张叔在手里掐掐算算,口中还念念有词,不一会儿猛的一拍大腿,把在座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坏咯,坏咯,”村民们紧张的问张叔“娃,他叔啊,究竟怎么了,我看好好的啊,啥坏喽,从昨晚到现在我也没看到李家大爷出啥事啊!” 第十章:戴孝 张叔的目光扫过那人,未发一言。 那村民被他威严的目光所慑,立刻噤声,默默退回人群,再不敢多问半句。 灵堂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张叔在李爷爷的灵位前踱步,眉心紧锁,显然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他猛然停下脚步,环视众人。 “现场属龙、属虎,还有属蛇、属鸡的青壮年,留下。其余人,都回去吧,我要布阵。”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群中,很快走出三十来个精壮汉子,恭敬地站在庭院中。 张叔的目光在这些青年身上一一扫过。 “昨晚沾染过凡尘俗气,未能保持纯净者,请自行离去。” 他语气沉重。 “此事关乎生死,容不得半点疏忽。” 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几声低笑,四五个汉子红着脸,悄然退出了队伍,混入即将离开的人群。 张叔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着留下来的众人,沉声吩咐道: “现在回去之后,所有人,今晚六点钟左右,在自家大门东南角,插上十柱香。” 他强调道:“不可多插,也不可少插。” “同时,回家后尽可能多烧些纸钱。” “还有,切记!今晚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准出门!” 张叔的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谁敢出来,以后就再也别找我张某做任何事!” “外地要回来的,给他们打电话,今晚都不要回来了。”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熬过今晚,明天鸡叫之后,我们再发丧。” “都记住了没有?” 村民们齐声应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张叔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去准备。 他回头,目光落在肖小生和肖小生爸妈身上,欲言又止。 肖爸肖虎看出张叔的为难,主动问道: “张哥,有啥事你就直说,我肖虎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张叔的目光转向肖虎。 “那我就直说了。”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是这样的,我想让小生,顶着孝子盆。” 肖虎一听,脸色骤变,整个人都不乐意了。 “张哥,别的事我都可以答应,可这件事……” 他语气坚决:“张哥,你别怪我,这事我不能答应!” 肖小生当然明白。 在农村,顶孝子盆意味着承认自己是逝者的后人,这是件极其隆重且不能随便乱来的事。 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张叔看向肖小生,眼神深邃。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 他解释道:“小生,我不是给了你一本书吗?那本书,是你李大爷的亲大哥,也就是我的师父传给我的。” “只要你学了上面的东西,你就得喊你李大爷一声师叔祖。” 张叔这番话,明面上是给肖小生说,实则是为了打消肖爸肖妈的顾虑。 肖爸一听,紧张地看向肖小生。 “小生,你有没有学那本书上的东西?” 肖小生便将昨晚看书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肖爸听完,长叹一口气。 “这都是缘分啊。” 他感慨道:“先有李大爷救我家小生,后小生又学了你们的本事。” 肖爸看着张叔,语气坚定:“只要不改我家娃的姓,那我便同意了!” 张叔闻言,脸上喜色难掩。 肖妈却脸色沉了下来,眉间拧成一个疙瘩。她时不时地掐一下肖爸的胳膊,看向肖小生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肖小生看到肖妈眼中的担心,他很想拒绝。 但他不能。 他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就算老爸不同意,他也决定今晚的灵,他守定了。 他安慰肖妈道:“妈,没事的,不是有张叔在了吗?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张叔搞不定的事。” 张叔也连忙在一旁宽慰肖妈。 “弟妹啊!你放心,过了今晚,保证明天下棺后,交给你一个全须全尾的小生!” 肖爸听了张叔的保证,牵着肖妈的手,准备带着胡雪芸离开。 然而,张叔却又叫住了即将离去的胡雪芸。 “小姑娘,你留下来帮小生。” 肖妈一听,瞬间炸了毛! 自己这个准儿媳妇,她最是喜欢。让她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愿意。 “他张叔,你开什么玩笑!” 肖妈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你让一个女孩子留在这里?你还不如让老娘留在这照顾你们了!” 她环顾四周,指着庭院。 “你看看这庭院,除了我们娘俩,还有哪个是女的?” 肖妈气势汹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拉着小生走?我的话他还是听的,我可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肖小生也疑惑地看向张叔。 张叔见肖妈发飙,不敢触其眉头,连忙解释道: “小生他妈,你别生气,听我给你解释。” 他指向胡雪芸。 “她和小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能感知小生所看到的一切真假。” 张叔的眼神意味深长。 “今晚小生的安危,全靠她了。所以我才叫小姑娘留了下来。” 胡雪芸知道。 眼前这个张叔,肯定看出了自己的身份,并且清楚自己是肖小生唯一的帮手。 她被吃定了。 当张叔的目光再次看向她时,她自主地走了出来,对肖妈说道: “阿姨,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我会好好地待在小生身边的。” “不行,你必须跟我回去!” 肖妈坚决地说道。 肖小生此时哭笑不得,这亲妈啊,有了儿媳妇就忘了儿子。张叔让自己留下时,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可一听胡雪芸要留下,立刻就炸了毛,这待遇,简直是天上地下。 胡雪芸见肖妈如此坚决,不得不再次解释。 “阿姨,放心,真的没事的。” 她语气真诚:“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姥姥也教过我一些关于灵异事情的处理方法。” 胡雪雪芸知道,如果不告诉肖妈自己有一点本事,看肖妈那态度,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其实,胡雪芸内心满满的都是感动。从小到大,除了姥姥之外,没有人真正这样关心过她。她能感觉到,肖妈是真心实意地在关心她的安危。 “那也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待在这里多危险啊,跟我走!” 肖妈说完,便拉着胡雪芸向外走去。 胡雪芸看到张叔看向自己的目光,又看了看肖小生,对肖妈撒娇道: “阿姨,你就让小芸留下来吧,小芸求你了。” 她晃着肖妈的胳膊:“小芸想陪着小生哥。不是说不经过共患难,不能算真正的夫妻吗?我想和小生哥多经历点,多陪在小生哥身边。” 看到肖妈犹豫的神情,张叔立马补充道: “小生他妈,我向你保证,两个孩子都会好好的,明早完完整整地交到你手里。” 他语气加重:“而且,这小姑娘的存在,对小生的安危多了一份保障。同样,有小生在,她自己的安全也多了一份保障。” 张叔的目光扫过肖妈。 “因为小生的特殊体质,就算你将她带走了,也不太安全。” 他劝道:“你还不如放到我这里,我还能护他们一时周全。” 肖妈最终不得不妥协。 她知道,即使自己带走了胡雪芸,也无法完全保障她的安危。 那样的话,还不如将她留在张叔身边,或许会更安全一些。 第十一章:守夜 当肖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张叔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凝重。 他立刻着手布置。 “属龙的,东边,守青龙位!” “属虎的,西边,镇白虎位!” “属蛇的,北边!” “属鸡的,南边!” 张叔的指令清晰而急促,院子里的三十多个汉子闻声而动,没有丝毫拖沓。 他从一个黑布包里,拿出几把锈迹斑斑、刃口发黑的杀猪刀,递给西边的属虎汉子们。 “张屠夫家的刀,每把刀下都过千条命,煞气够重,握紧了!” 肖小生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一股血腥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蹦出“煞气”两个字。 南边的阵位,每人分到一只精神抖擞的大公鸡,鸡冠血红,眼神锐利,是张叔从村长家养鸡场里精挑细选出的“百鸣鸡”。 而东、北两个方位的人,则拿到了一些肖小生看不懂的器物,像是某种法器。 张叔用一根朱砂浸过的红线,将每个方位上的人手腕逐一绑在了一起,形成一个整体。 最后,他给包括肖小生和胡雪芸在内的每个人,都发了一个巴掌大的稻草人,上面用朱砂写着各自的生辰八字。 “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张叔确认无误后,走进灵堂,恭恭敬敬地给李爷爷上了三炷香。 他转身,目光落在胡雪芸和肖小生身上。 “小芸,你跪在头前。” “小生,你跪在脚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记住,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你们两个,一步都不能出这个灵堂。” “更不能让任何有灵气的活物进来,特别是猫和狗。” “如果它们硬要闯,赶走就行,切记,不可伤其性命。”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问道:“张叔,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守着?” “我还有更要紧的事。” 张叔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高大的身影迅速融入了无边的黑暗。 院子里,只剩下他和胡雪芸,以及四个方位上沉默的村民。 张叔一走,肖小生那点靠着人多壮起来的胆气,瞬间就泄了。 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胡雪芸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但眼神却毫无笑意。 “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怕什么?” “谁……谁说我怕了!”肖小生嘴硬道,“我这是冷!” 夜,彻底深了。 整个山村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吞噬,天上连一颗星子都看不见,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块巨大的黑布蒙住。 唯一的光源,便是李爷爷这宅院里的几盏灯,以及灵堂里跳动的烛火。 那光亮在黑暗中显得如此孤单,像是在为某些未知的存在,指引着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院子里的汉子们没人说话,更没人打牌,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所有人,只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肖小生和胡雪芸跪在蒲团上,机械地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咚——” “咚——” “咚——” 大堂里挂着的老式摆钟,敲响了十二下。 子时,到了。 钟声落下的那一刻,整个大院里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 万籁俱寂。 只有那古钟的摆锤,还在固执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院子里,所有人都握紧了张叔分发的东西。 西边阵位的汉子们,更是将那几把杀猪刀横在了胸前。 肖小生站起身,准备给李爷爷续香。 他拿起三支香,点燃,对着灵位拜了三拜。 就在他将香插进香炉的瞬间。 “咔嚓。” 一声轻响。 三支完好的长香,竟齐齐从中间折断,上半截掉落在香灰里,只留下三截光秃秃的香根。 跪在对面的胡雪芸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扫向四周,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我……我手劲太大了?” 肖小生看着自己的手,脑子里闪过一丝荒谬的念头,但他立刻就否定了。 这不对劲!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又点了三支香,这一次,他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地插了进去。 “咔嚓。” 又是同样的声音,同样的断口,分毫不差。 肖小生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不信邪,一次,两次,三次…… 很快,香炉里插满了长短一致的断香,可一炷完整的香都没能续上。 事情邪乎到让他头皮发麻。 他猛地回头,正对上胡雪芸那双紧张而凝重的眼睛。 也就在他回头的这一刻—— “吱呀——” 那扇原本紧闭的院门,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刺耳的摩擦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地,自己打开了。 门外,是深渊般的黑暗。 什么都没有。 可正是这份空无一物,比任何妖魔鬼怪都更让人恐惧。 院子里的汉子们紧张地吞咽着口水,死死盯着门口。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众人以为只是虚惊一场,神经稍稍松懈的刹那。 “砰!” 一声巨响! 那扇大开的院门,被一股无形巨力猛地关上,震得整个屋子都仿佛晃了一下! 有几个胆小的村民再也扛不住,尖叫着就想逃离自己的位置。 可他们刚踏出一步,院中平地刮起一阵阴风,那风像刀子一样,刮得他们脸颊生疼,更有一股巨力将他们硬生生推了回去。 说来也怪,当他们退回张叔安排的位置时,风声戛然而止。 这一下,再没人敢乱动了。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浑身抖如筛糠。 灵堂内,肖小生看到阵法起了作用,心里稍安。 他必须把香续上! 他再次转身,可就在他面向灵位的一刹那,头顶的白炽灯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啪!” 一声爆响。 整个李家大院,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所有的灯,全灭了! 唯一的光亮,只剩下灵堂里那两支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白色蜡烛。 肖小生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直故作镇定的胡雪芸,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场合了,惊呼一声,猛地扑进肖小生的怀里,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警惕地盯着周围舞动的幢幢鬼影。 张叔说的……要来了! 肖小生忍着牙齿打颤的恐惧,用尽全身力气稳住手,再一次,将三支香插向香炉。 这一次,出奇的顺利。 香,稳稳地立住了,青烟袅袅升起。 肖小生刚要松一口气。 突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从他身后吹过,轻轻拂过他的后颈。 紧接着,一个微弱、沙哑,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生……” “是你在……给爷爷……上香吗?” 第十二章:黑猫送行 他下意识拍了拍怀中瑟瑟发抖的胡雪芸,想说句“没事”,可喉咙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那只被分派到南位的百鸣鸡,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它血红的鸡冠根根倒竖,原本锐利的双眼此刻充满了血丝。 在院中村民们还没反应过来时,那公鸡猛地振翅,冲天而起! 它在半空中疯狂地拍打着翅膀,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奋力啄去,两只鸡爪凌空一抓,像是攥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然后低下头,用尖喙狠狠猛啄! 这一幕诡异至极,所有人都被吸引了目光,暂时忘记了黑暗带来的恐惧。 就在众人仰头望天的刹那,一股阴风毫无征兆地吹过。 灵堂内,那两根作为唯一光源的白烛,“噗”地一声,火苗猛地一窜,旋即熄灭。 极致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李家大院。 院子里的村民们彻底慌了神,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死死守在张叔划分的位置上,一步也不敢挪动。 因为他们记得,只要踏出阵位,那刺骨的阴风就会将他们硬生生推回去。 冷汗,已经浸透了每个人的后背。 也就在烛火熄灭的同一时间,一声凄厉的猫叫,由远及近。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猫叫声越来越多,越来越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仿佛整个村子的猫都在今夜倾巢而出。 肖小生心脏狂跳,他警惕地望向四周。 下一秒,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接二连三地亮起。 房檐上。 院墙上。 门口那棵老杏树的枝杈间。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全是闪着幽光的猫眼。 那绿光一闪一闪,全都死死地盯着灵堂的方向。 肖小生敢肯定,任何一个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这一幕,会当场吓晕过去。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 身后的胡雪芸抓着他胳膊的手骤然收紧,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小生……太多了……我们守不住的。” 肖小生脑子里只剩下张叔那句严厉的叮嘱——不能放任何活物进来! 否则,所有人都得遭殃! 他没有退路。 “小芸,躲我身后去!” 肖小生低吼一声,用身体死死堵住灵堂的门口。 他话音未落,一声尖锐到极致的猫叫声撕裂夜空。 瞬间,所有绿色的眼睛都变成了赤红色! 原本还算安静的猫群彻底躁动,如同黑色的潮水,疯了一般冲向灵堂! 肖小生双目赤红,迎着腥风就冲了上去,抓住一只扑来的野猫,想也不想就将它奋力扔向远处。 他不敢下死手,只能阻拦。 但猫太多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扑来,利爪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衣服很快就变成了挂在身上的布条,皮肤火辣辣地疼。 肖小生从小打架的那股狠劲被彻底激发了出来,他抓住一只黑猫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就要发力拧断! “别杀!” 一双冰凉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胡雪芸!她不知何时已经和自己并肩站在一起。 “杀了它们,今晚就真的没完了!”胡雪芸的声音急促而坚定,“它们不是来捣乱的!” 肖小生一愣,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 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看清了。 那些猫的攻击虽然疯狂,却没有一只真正下死口,更没有一只攻击他的脸。 它们的目标,似乎只是想冲破他的阻拦,进入他身后的灵堂。 那只被他丢出去的猫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后,只是忌惮地看了他一眼,便再次加入了冲击的队伍。 一波又一波的攻击,无穷无尽。 肖小生渐渐感到体力不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越来越慢。 就在他快要被猫群淹没时,胡雪芸突然大喊了一声什么。 那声音不是汉语,是一种肖小生从未听过的,古老而拗口的语言。 又是一声凄厉的猫叫传来。 但这一次,不是进攻的号角。 让肖小生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疯狂攻击的猫,像是听到了指令,竟然齐刷刷地停了下来,有序地向后退去,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只体型硕大、通体漆黑如墨的老猫,迈着优雅而沉稳的步伐,从猫群中缓缓走出。 它停在肖小生面前,抬起头,用一双不似兽类,反而充满了某种复杂情绪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敌意,没有疯狂。 只有一种……请求。 肖小生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黑猫看了他片刻,随即绕过他,走到了灵堂门口。 它没有进去。 它只是朝着灵堂内李爷爷的灵位,缓缓地,伏下了身体。 紧接着,院子里所有的猫,成百上千只猫,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悄无声息地,伏下了身体。 万籁俱寂。 百猫叩门,为李爷爷送行。 肖小生看着眼前这诡异而肃穆的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当最后一束手电筒光芒照过来时,村民们才看清了院中的景象。 肖小生像个血人一样站在那里,而他周围,空空如也,那些猫,仿佛从未出现过。 “小生,你……你没事吧?”四叔颤抖的声音传来。 “没事。”肖小生声音沙哑。 “那些猫……它们没攻击我们,”四叔心有余悸地说,“我刚拿石头砸它们,它们看都不看我,就一个劲儿往你那冲……” 肖小生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切。 突然。 “咚。” 一声沉闷的轻响。 不是从院外传来。 而是从他身后。 从灵堂里那口冰冷的棺材里,传了出来。 第十三章:阴气 “咚。” 一声沉闷的轻响,不是从院外传来。而是从肖小生身后,从灵堂里那口冰冷的棺材里,传了出来。 肖家四叔再次将手电光照向肖小生,整个人愣住了。他快四十岁了,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很想放声大笑,可作为长辈,此刻笑出来,肖小生恐怕会记他一辈子。他使劲憋着。 旁边一个青年发现四叔不对劲,忍不住问道:“肖叔,你怎么了?” 青年看到四叔一直盯着肖小生看,不由自主地将手电光也照向了肖小生。瞬间,他被惊呆了。 只见肖小生身穿一件黄色的海绵宝宝内裤。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海绵宝宝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夺目的银色光芒,一闪一闪地看向他们。 这青年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人群一下子紧张起来,肖小生也做出了进攻姿态。可是当人们看到那青年指向肖小生时,不由自主地集体将手电筒的光芒射向肖小生。 接下来看到的一幕,众人和那青年出现了同样的反应:先是一愣,然后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肖小生有点紧张了。一院子的人,除了四叔和胡雪芸,就剩自己没“中招”了。这下如何是好?看着身体左右摇摆的四叔,肖小生感觉到四叔快到极限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四叔也会“中招”。 他回头对胡雪芸说:“雪芸,大家伙都来了,你要注意了,千万要小心。全场就剩我们三个人还没中招,看四叔的样子,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 胡雪芸强忍着笑意,一只手掩住小嘴。听到肖小生在那吩咐,她使劲点头。她很想告诉肖小生,大伙没有中招,只是被他“刺激”到了。可是看到肖小生出丑,她还是有那么点小激动,所以拼命忍住笑声,用手护住小嘴偷偷地笑。 肖小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所有人都指着自己大笑,难道那“大Boss”在我身后不成?肖小生猛地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 他想起若要见鬼魂,可以低头从裤裆里看。可是当他低头向下看的那一瞬间,他脸都绿了。因为他看到了海绵宝宝的双眼,闪着银光,正“看着”自己。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指着自己大笑了。 肖小生抬头看向四周,看着忍得难受的四叔,慢悠悠地说道:“四叔,想笑,就笑吧,别憋着。” 强忍着的肖家四叔再也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要说场上最尴尬最难受的是谁,那绝不是肖小生,而是肖小生的四叔。他觉得小生再这样“搞笑”下去,他绝对会被憋出内伤。没有被什么鬼伤到,却被自己侄子逗笑憋出内伤,他将是头一个。 所以当他听到肖小生的那句话时,感觉这简直是天赐的解脱。太幸福了。他再也顾不上自己是肖小生的四叔了,便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 肖小生看着大笑的村民,抬手摸摸头,尴尬地笑道:“那个,我见大伙太紧张了,所以调节一下气氛。看大伙现在精神状态饱满,那我先回去穿件衣服。”说完,他一溜烟跑向了内室。 肖小生换完衣服后,大伙也不再笑了,只是看向肖小生的眼神,依旧有些怪异。 肖小生硬着头皮来到灵堂,重新点燃了灵堂的蜡烛。看着炸裂的灯管,肖小生很想去修好,但一想到张叔的要求,最后还是忍住了。他从内屋找出四个大功率手电,将周围照得亮亮的。 肖小生以为猫群就这样走了,可是没过多久,去而复返的猫群又一次出现在肖小生眼前。 肖小生低声嘀咕道:“你们还是真是没完没了啊!你们还真以为我不敢下死手啊!”那猫群仿佛听到了肖小生的嘀咕声,看了肖小生一眼,猫群又一次撤出了李家大院。 只是这次却没有走远,它们围着李家大爷的庭院,凄凉地叫着。那叫声就像百十个婴儿在半夜哭泣,庭院里的人们别提多难熬了。 肖小生听着凄惨的猫叫声,心中越来越烦躁。他很想出去把它们赶走,可是当他的脚踏出灵堂的一瞬间,猛地被人拉回了灵堂。 胡雪芸看着肖小生,认真地说道:“你忘了张叔的交代了?” 肖小生瞬间就回过神了。刚才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就那么烦躁? 肖小生回到灵堂内,继续给李大爷烧纸钱,决心不理会外面的猫叫声了,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大堂内。肖小生原本以为伴随着猫叫声可以挨到天亮,可是没过多久,原本安静的灵堂内刮起了阵阵阴风。 在肖小生眼中,供桌上的烛光慢慢变成了绿色。用来照明的手电,又一次发出“滋滋”的声音。 肖小生一下就火了:“你妹啊!又来!”说完,跪着的肖小生冲向手电筒,迅速地将它们关掉。如果再让它们炸了,他可真的找不到新的光源了。经过刚才的事件,他反而不那么紧张了。 他看了一眼绿色的烛光,又跪下去给李大爷烧纸,不再理会那些异象。肖小生心想:“要来,你们都来吧,我还怕你们了不成!”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肖小生眼中的绿光越来越多。原本给李大爷烧的纸钱的火焰也变成了绿色。 猛地,肖小生感觉就有人向自己袭来。肖小生知道来的定不是善茬,所以就地一滚,回手就是一拳。出力过猛的肖小生猛地向前扑去。 等肖小生定神看向前面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忽然,肖小生感觉身后一个绿色影子飘过。肖小生头也不回就是一个回旋踢,但让他失望了,他那一脚什么也没踢到。 肖小生捏了捏拳头,高声喊道:“藏头露尾的算什么东西,出来小爷教你做人!” 猛然,他看到灵堂门口出现了一道绿色的闪光,就像闪电般。这把肖小生镇住了。只见那绿色闪电直奔灵堂门口而去。 肖小生此时顾不得张叔的安排了,提身就追了上去。他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就在肖小生一只脚踏出灵堂门口的那一刹那,一声响亮的耳光声传进了肖小生的耳中。随后,肖小生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他回头一看,胡雪芸正在拼命地甩着手。 看到肖小生看她,胡雪芸开口便问:“你的脸是啥做的?打得我手都疼了!” “你打我作甚?”肖小生有点小郁闷了。 第十四章:阴魂挡宅 胡雪芸甩着发麻的手,那句轻飘飘的“真疼”落入肖小生耳中,却像一道惊雷。 他猛地回头。 供桌上的蜡烛,火苗是正常的暖黄色,安稳地跳动着。 被他关掉的手电筒,也好好地躺在角落,根本没有所谓的“绿色烛光”和“滋滋”作响。 幻觉! 又是幻觉! 冷汗瞬间浸透了肖小生的后背,他感激地看了胡雪芸一眼,若不是那一巴掌,自己一脚踏出灵堂,后果不堪设想。 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与胡雪芸对视,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化不开的凝重。 事情,比想象的要大得多。 两人还未站稳,庭院内陡然阴风大作! “砰!砰!砰!” 所有门窗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疯狂地开启,又重重地合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刚刚被肖小生滑稽内裤冲散的恐惧,十倍、百倍地重新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院外,猫群的哭嚎变得凄厉无比,那声音不再像婴儿,而像是无数冤魂在用指甲刮擦着铁门,尖锐地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阴风骤歇。 死一样的寂静后,是让所有人头皮炸裂的异象。 李家宅院的四周,一个接一个的鬼影凭空浮现,它们像是从墨色的空气中渗透出来。 清朝的官服、民国的长衫、甚至还有几年前村里过世的熟面孔……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它们没有声音,只是静静地漂浮着,一双双空洞或怨毒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院内。 肖小生站在灵堂门口,双腿抖得像是筛糠。 他很想冲进灵堂,把棺材里的李爷爷揪出来,指着外面那上百号“东西”问问他:“你老人家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胡雪芸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侧,一只微凉的小手,用力握住了他颤抖的手。 那份触感,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肖小生狂跳的心脏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他不再害怕了。 或者说,极致的恐惧过后,只剩下一种豁出去的麻木。 院中的村民们早已吓得缩成一团,死死举着张叔给的法器。那些原本雄壮的大公鸡,此刻也蔫了,和其他人挤在一起,却又诡异地维持着一个玄奥的阵法雏形。 “桀——” 一声非人的尖啸撕裂夜空,是那些鬼魂耗尽了耐心! 屋顶上所有的瓦片,瞬间被一股巨力掀起,如同黑色的箭雨,铺天盖地砸向院中的村民! 人们本能地抱头鼠窜。 然而,就在瓦片即将砸中人体的瞬间,院落中央凭空亮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幕! 所有瓦片撞在光幕上,无声地化为齑粉。 张叔的阵法! 村民们死里逃生,顿时胆气壮了几分,纷纷站起,握紧了武器。 鬼魂们见攻击无效,彻底暴怒。 它们不再使用这种间接手段,而是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影子,悍不畏死地朝着光幕发起了冲击! “滋啦——” 凡是撞上光幕的鬼魂,就像被泼了浓硫酸的冰块,瞬间消融,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化作青烟。 肖小生刚松了口气,心却又提到了嗓子眼。 光幕每抵挡一次冲击,颜色就黯淡一分。 鬼魂仿佛无穷无尽,一批消融,立刻有更多、更凶戾的鬼魂补充上来。 光幕的金色,从璀璨,到明亮,再到昏黄…… 终于,在又一波疯狂的冲击下,光幕的能量似乎耗尽了。 “咔嚓!” 一声如同琉璃碎裂的脆响,响彻在每个人心底。 光幕,碎了! 阻挡在它们面前的最后一道屏障,消失了! 院中的村民们眼睁睁看着百鬼如潮水般涌来,脸上瞬间血色尽失,以为这次死定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百鬼直接无视了他们这些活生生的人,疯了一样扑向他们怀中紧抱的、写着生辰八字的稻草人! 撕咬、拉扯、吞噬! 一个村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稻草人被一只厉鬼撕成碎片,他自己也惨叫一声,胳膊上凭空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替身!这是替身! 恐惧被求生的本能压倒,村民们彻底忘了害怕,举起手中的杀猪刀、公鸡,和那些撕咬替身的鬼魂战作一团。 一时间,院内阴风呼啸,人喊鬼叫,彻底沦为人间鬼蜮。 可院内的鬼魂只是小部分,更多的鬼魂,目标明确地围向了灵堂。 它们在灵堂门口徘徊,似乎在忌惮着什么,不敢踏入半步。 肖小生捏紧了手中那根柳木哭丧棒,白色的纸条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旁的胡雪芸,手中也多了一柄半尺长的奇异短剑。 剑身盘踞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剑尖正是龙之第五爪,剑柄是龙腰,通体散发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 终于,灵堂前的鬼魂按捺不住,缓缓逼近。 “滚!” 胡雪芸娇叱一声,率先出手! 她口中念念有词,古老的音节仿佛带着某种天地至理,手中龙形短剑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一道凝实的金光爆射而出! 金光所过之处,十几个鬼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灰飞烟灭! 然而,还没等肖小生叫好。 这股纯正、霸道的阳刚之气,就像在黑夜中点燃了一颗太阳! 院内所有正在撕咬稻草人的鬼魂,全都动作一滞。 紧接着,成百上千道怨毒、贪婪、疯狂的目光,齐刷刷地,从四面八方,聚焦到了灵堂门口。 它们,找到了新的目标。 一个比那些稻草人,美味千百倍的……盛宴! 第十五章:守夜趣事舌尖血,开杀戒! 一声凄厉的猫叫刺破夜空,钻入李家大宅内每个人的耳膜。 下一刻,那些原本狰狞扑杀的恶鬼,动作齐齐一滞。 它们不再嘶吼,转而发出一阵阵尖锐的笑声。 “桀桀桀……” “嘻嘻嘻……” 那笑声稚嫩又怨毒,像是无数孩童在你耳边吹着阴气,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刮骨钢刀般的寒意。 院中一个上了年纪的村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吐出几个字: “完了……宁听鬼哭,不听鬼笑……新鬼笑,不死不休啊……”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胡雪芸和肖小生的脸,彻底绿了。 这还怎么打? 尖锐的笑声越来越密集,化作无形的声浪,冲击着所有人的神智。 “砰!砰!砰!” 村民们怀中死死抱着的稻草人,在笑声中接二连三地炸裂开来,化作一地碎屑! 替身,没了! 最后的护身符,失效了! 恶鬼们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村民,它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无比明确。 无穷无尽的鬼影,带着刺耳的尖笑,如黑色潮水般再次涌向灵堂门口的肖小生和胡雪芸! 笑声仿佛带着腐蚀心智的剧毒,肖小生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没有退路! “操!” 肖小生爆喝一声,将小时候打群架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彻底逼了出来! 他手中的哭丧棒不再是简单的挥舞,而是化作一道道刁钻至极的白影! 撩阴! 捅肾! 戳眼窝! 他根本不管章法,什么招式阴损就用什么,专门朝着那些鬼影的下三路招呼! “嗷——” 一个冲在最前的清朝官服鬼魂,正张开血盆大口,下一秒就被肖小生一棒精准地捅在了两腿之间。 那鬼魂的五官瞬间扭曲,发出一声不似鬼嚎,反倒像杀猪般的惨叫,整个虚幻的身体都蜷缩了起来。 这一击,仿佛打通了肖小生的任督二脉。 他手中的哭丧棒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直奔要害,打得那些鬼魂一个个嗷嗷直叫,原本狰狞的鬼脸,此刻写满了惊恐和……屈辱。 一时间,战局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胡雪芸那边,龙形短剑金光闪烁,大开大合,鬼魂成片成片地被净化,悍不畏死。 而肖小生这边,鬼魂们却畏畏缩缩,漂浮不前,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比地狱还可怕的东西。 宁愿被胡雪芸一剑秒杀,也不愿承受那来自灵魂深处的“蛋疼”! 肖小生一棒逼退数只鬼魂,叉着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咧嘴大骂: “来啊!一群怂货!刚才不是挺能笑吗?来欺负小爷啊!” 他这副泼皮无赖的打法,让院子里吓得瑟瑟发抖的村民们都看呆了。 所有人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然后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望向了人群中的肖四叔。 这……这他妈不是四叔当年带着他们打群架的架势吗? 不,比四叔当年还狠!四叔顶多是踹屁股,这小子是直接要人老命啊! 肖四叔感受到数十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老脸一红,下意识地双手护住要害,干咳一声,压低声音辩解:“看我干嘛……这真不是我教的……” 然而,村民们的轻松只是暂时的。 肖小生虽然暂时镇住了场子,但胡雪芸那边却渐渐显出颓势。 她的每一次攻击威力依然巨大,但挥剑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呼吸也变得急促,额上香汗淋漓。 鬼魂太多了,无穷无尽! “雪芸!” 肖小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知道,这样下去,胡雪芸迟早会力竭,到时候他们两个都得玩完!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猛地闪过张叔那本书中的一句话。 “阳气不足,心血补之。舌尖心血,可破万邪,渡往生。” 渡往生!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涌起。 拼了! 肖小生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不再犹豫,猛地一咬! “唔!” 剧痛瞬间从舌尖炸开,一股腥甜滚烫的液体瞬间充斥口腔。 真他妈的疼! 肖小生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但他没有丝毫停顿,对着手中的哭丧棒,“噗”地一声,喷出一口浓郁的舌尖血! 那口血雾落在白色的哭丧棒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仿佛滚油泼在了烙铁上。 原本平平无奇的哭丧棒,瞬间被一层妖异的血光笼罩! “给老子……滚回去!” 肖小生一声怒吼,用尽全身力气,将灌注了心血的哭丧棒,再次狠狠地抽向一只扑来的恶鬼下三路! 这一次,不再是惨叫。 那恶鬼被血色棒影击中的瞬间,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狰狞怨毒的神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和茫然。 它的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没有消散在空气中,而是在原地汇聚成一道门,门后是温暖的光。 鬼魂对着肖小生,竟缓缓弯腰,作揖一拜,然后转身,踏入了光门之中。 一棒,入轮回! 第16章:舌尖血的威力! 那只清朝官服鬼魂在踏入光门的瞬间,整个混乱的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正在疯狂撕咬稻草人的鬼魂,所有正在围攻胡雪芸的鬼影,全都停了下来。 它们空洞的眼眶,齐刷刷地转向了肖小生。 如果说之前,它们看肖小生像是在看一个有点扎手的食物。 那么现在,它们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不,比那还要复杂! 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恐惧、贪婪,以及一丝……渴望的情绪。 恐惧,是因为那根沾染了血光的哭丧棒,带给它们一种源自灵魂本源的颤栗。那种力量,不是单纯的毁灭,而是一种更高级的、它们无法理解的法则。 贪婪,是因为那道光门之后,似乎有它们梦寐以求的东西——解脱。 而渴望,则是对那份解脱最本能的向往。 “这……这是怎么回事?”胡雪芸也停下了攻击,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消耗巨大。她看着那道缓缓消失的光门,再看看肖小生,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她知道肖小生咬了舌尖,用了心血。可是在她的认知里,阳气重的人用舌尖血,顶多是让鬼物遭受重创,惨叫着灰飞烟灭。 可刚才那是什么? 超度?渡入轮回? 开什么玩笑!就算是她们青丘狐族的老祖宗,也不敢说能随便开轮回之门送鬼魂去投胎啊!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肖小生自己也懵了。 他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疼! 舌尖火辣辣的,跟被人用钳子夹住狠狠拧了一圈似的,说话都漏风。而且,他感觉自己身体像是被掏空了,脑袋晕乎乎的,站都有点站不稳。 但他知道,现在绝不能怂! 他看着周围那上百只虎视眈眈的鬼魂,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适,把腰一叉,将那根还萦绕着淡淡血光的哭丧棒往肩膀上一扛,摆出一副地痞流氓打完胜仗的嚣张模样。 他含糊不清地冲着那群鬼喊道:“看……看什么看!没见过给鬼办投胎业务的啊?” “刚才谁他妈笑得最欢?现在怎么不笑了?来,继续笑啊!” “还有谁想试试?我跟你们讲,小爷我今天心情好,买一送一!第一个上来,我保证给他一个五星好评,VIP通道,直接投胎,不用排队!” 他这一番话,说得颠三倒四,口齿不清,但那股子嚣张劲儿,却把所有鬼都给镇住了。 鬼魂们面面相觑。 它们存在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场面。 打架就打架,你又是戳眼又是撩阴的,这就不说了。现在打着打着,还搞起投胎业务了?这人到底是什么路数? 一个穿着民国长衫、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的鬼魂,犹豫地往前飘了半步,声音嘶哑地问:“你……你说的可是真的?真能送我等……往生?” 它身上的怨气,似乎都淡了一些。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他妈怎么回答?我他妈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他脸上依旧稳如老狗,眼皮一翻,用哭丧棒指着那教书先生鬼:“废话!小爷我骗你个鬼干嘛?你看看刚才那位,VIP客户,已经投胎去了。怎么样,要不要办个会员?” “不过我可提醒你们,我这业务,消耗大得很。下一个,可就没这么好的服务态度了!”他故意装作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心里却在打鼓。 再来一口舌尖血?他觉得自己的舌头可能会直接断掉。 那教书先生鬼魂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它身边的几只鬼魂也骚动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怨气极重的武将鬼魂厉声尖啸:“别信他的!他这是在虚张声势!我们一起上,撕了他,他身上的阳气够我们修炼百年!” “对!杀了他!” “他肯定没力气了!” 一部分被仇恨冲昏头脑的鬼魂再次被煽动起来,黑气翻涌,又要往上冲。 而另一部分,像那教书先生鬼魂,却迟疑地向后退了退。它们被困在此地太久了,怨气消磨的同时,对解脱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眼前这个看似不靠谱的年轻人,却给了它们一丝从未有过的希望。 鬼魂阵营,竟然就这么分化了。 “找死!”肖小生心里大骂,脸上却更凶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必须在气势上压倒它们! “雪芸!给我掠阵!老子今天就大开杀戒,把这帮不识好歹的东西全他妈打成渣!”他冲胡雪芸吼了一嗓子,其实是给自己壮胆。 胡雪芸虽然不明白具体情况,但看肖小生的样子也知道他在硬撑。她立刻会意,握紧龙形短剑,往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一股凛然的气势散发开来,冷冷地盯着那群蠢蠢欲动的鬼魂。 一人一妖,一个靠吹牛硬撑,一个靠真本事威慑,竟然真的把那上百只鬼魂给短暂地对峙住了。 院子里的村民们,包括肖四叔在内,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们的大脑已经处理不了眼前的信息了。 刚才还是百鬼夜行,人间炼狱,怎么一转眼,就变成我侄子(小生)单方面训斥一群鬼了? 而且,他刚刚……好像真的把一个鬼给打没了?不,不是没了,是变成光了?还对着他鞠躬? “四……四叔……小生他……他这是成仙了?”旁边一个年轻人哆哆嗦嗦地问。 肖四叔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自己那个从小看到大的侄子,那个打架斗殴、考试作弊、除了脸长得行之外一无是处的混小子,此刻正扛着一根破棒子,对着上百只鬼魂骂街。 这世界太他妈魔幻了。 就在这诡异的对峙中,东方的天际,悄悄地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第一缕晨曦的光芒,虽然微弱,却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剑,刺破了浓重的夜幕。 “喔——喔喔——” 南边阵位上,那些蔫了半宿的百鸣鸡,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突然挺起胸膛,引颈高歌! 一声鸡鸣,破晓! 那嘹亮的鸡鸣声,对院子里的活人来说,是天籁之音。 但对那些鬼魂来说,却像是催命的丧钟! “天……天亮了!” “快走!” 所有的鬼魂都惊慌失措起来。阳光和鸡鸣,是它们这些阴物的克星。一旦被晨曦的阳光照到,就算不魂飞魄散,也会元气大重创。 那只带头闹事的武将鬼魂怨毒地瞪了肖小生一眼,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化作一道黑烟,瞬间消失不见。 其他的鬼魂也如鸟兽散,争先恐后地化作青烟,没入地下,消失在空气中。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整个院子,除了满地狼藉和一股散不去的阴冷气息,再也看不到一个鬼影。 只有那只教书先生鬼魂,在消失前,深深地看了肖小生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最后,竟也对着他的方向,遥遥地作了一个揖,才不甘地散去。 危机,解除了。 “呼……” 肖小生看到最后一只鬼也消失了,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 他再也撑不住了。 那根哭丧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自己也两眼一黑,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就朝后倒去。 “喂!” 他没有摔在冰冷的地上,而是落入了一个柔软而冰凉的怀抱。 一股淡淡的、极好闻的香味传来。 是胡雪芸。 “谢……谢……”肖小生勉强睁开眼,想说句感谢,结果舌头一动,疼得他龇牙咧嘴。 “行了,别说话了,跟个傻子一样。”胡雪芸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嫌弃,但扶着他的手却很稳。 院子里,死里逃生的村民们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小生牛逼!” “活着……我们还活着!” 所有人都在庆祝劫后余生,只有肖四叔,他看着被胡雪芸扶着、脸色苍白如纸的侄子,又看了看远处缓缓走来的一个高大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他这个侄子,从今晚以后,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混小子了。 天,彻底亮了。 张叔的身影,如同他离开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大门口。 他看着院内的满目疮痍,看着筋疲力尽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肖小生那张苍白的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惊异。 第17章:张叔归来,解惑! “都还活着,不错。” 张叔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像是有种奇异的魔力,让院子里劫后余生的狂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村民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哗啦一下围了过去。 “张叔!您可算回来了!” “张叔,刚才……刚才那是什么啊?吓死我了!” “是小生!小生他救了我们!他把那些东西都打跑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但看向肖小生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张叔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他没有先理会众人,而是径直走到了肖小生面前。 他蹲下身,先是看了一眼肖小生苍白的脸,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片刻后,张叔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小子,真是不要命了。”他沉声道,“心血亏空,元气大伤,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就死了?” 肖小生咧了咧嘴,舌头还是疼,含糊地说:“不……不拼命,就真死了。” 张叔没再说话,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院子。当他看到地面上那块光门消失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纯净气息时,他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轮回的气息? 虽然极其微弱,但他绝不会认错!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肖小生,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张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我……”肖小生看了一眼周围好奇的村民,不知道该怎么说。 “四叔,”张叔立刻明白了,他转向肖四叔,“你带大家先回去休息,今晚辛苦各位了,酬劳一分都不会少。让村长把损失统计一下,都算我头上。” “好,好的张叔。”肖四叔现在对张叔是言听计从,立刻招呼着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村民们离开。 “小生他……没事吧?”临走前,肖四叔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休息几天就好。”张叔点了点头。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张叔、肖小生和还扶着他的胡雪芸。 “现在可以说了。”张叔的目光重新锁定肖小生。 肖小生疼得实在不想说话,只能求助地看向胡雪芸。 胡雪芸清了清嗓子,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从肖小生用下三滥招式退敌,到他咬破舌尖喷血,再到那根哭丧棒发光,一棒将一只鬼魂打进光门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她刻意隐去了肖小生那副无赖骂街的模样,算是给他留了点面子。 饶是如此,张叔听完后,还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绕着肖小生走了两圈,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嘴里不停地嘀咕着:“没道理啊……没道理啊……” “舌尖血,乃心头精血所化,是人身阳气之精粹,至阳至刚,确实能重创鬼物。但那也只是‘创’,是‘灭’,是暴力毁灭。怎么可能会有‘渡’的力量?” “还引动了轮回之力,开辟了往生通道……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张叔越说越激动,最后他猛地停下,目光灼灼地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胡雪芸。 “是你?” 胡雪芸心里一跳,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一定跟你有关!”张叔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寻常人的舌尖血,绝无此等神效。除非……他的血,已经不是寻常人的血了!” “这小子体内的阳气,雄浑、纯粹,还带着一股……一股连我都感到心悸的灵韵。这股力量,不是他自己能修出来的。是你渡给他的!” 张叔的语气无比肯定。 胡雪芸的脸颊闪过一丝不易察acts的红晕,她偏过头,不再看张叔,嘴硬道:“我听不懂。” 肖小生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叫我的血不是我的血?什么叫她渡给我的? 他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关键信息。 “张叔,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他忍不住问道,“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后还能用那招吗?感觉挺厉害的。” “厉害个屁!”张叔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以为那是大白菜啊,想用就用?那是心血!是你的命!你今晚能用出来,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加上你体质特殊,才侥幸没死!” “你这身体,现在就是个漏水的木桶,强行装了一缸水,看着是满了,其实根基虚浮得很!再来一次,不用鬼动手,你自己就先把自己给耗干了!” 张叔骂得唾沫横飞,肖小生被训得一愣一愣的。 骂完,张叔的气也消了点,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小子,记住我的话,你身上的这股力量,是天大的机缘,但也是天大的麻烦。在没有真正学会如何掌控它之前,千万不要再轻易动用舌尖血。” “你那本《阴阳回魂经》,多看看,那才是你的根本。那本书的真谛,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回魂’二字,你好好悟。” 张叔说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胡雪芸。 “至于你体质的秘密……你身边这位,就是最好的老师。什么时候她愿意告诉你了,你就明白了。” 胡雪芸冷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肖小生看看张叔,又看看胡雪芸,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他心里犯嘀咕,什么秘密啊?搞得神神秘秘的。不就是那天晚上…… 想到那天晚上的荒唐事,他的脸也有些发热。难道就因为那个,自己就脱胎换骨了?这也太玄幻了吧。 “好了,不说这个了。”张叔转移了话题,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递给肖小生。 “吃了它,调养一下。” 药丸入口,一股浓郁的药香混着一丝血腥味散开,肖小生还没尝出味,药丸就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他感觉身体的亏空感瞬间被填补了不少,舌尖的剧痛也减轻了许多。 “好东西啊!”肖小生眼睛一亮。 “哼,用百年老山参和几味秘药炼的‘补气丸’,这一粒拿到外面,够你买套房了。”张叔没好气地说。 肖小生一听,咂了咂嘴,感觉自己刚才好像吞了一辆车下去,顿时觉得药效更好了。 “张叔,那你呢?”肖小生缓过劲来,好奇地问,“你昨晚去干嘛了?外面那么大阵仗,好像都是冲着李爷爷来的。” 提到这个,张叔的脸色又一次凝重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去见的,是这些债主里,最大的那一个。” 他顿了顿,看着肖小生,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以为事情结束了?不,小子,对你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你捡到宝了,也惹上大麻烦了。” 这句话,张叔说得无比认真,让肖小生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第十八章:李爷爷的遗言 李爷爷的葬礼在第三天顺利举行。 因为头七晚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里。村民们看肖小生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熟悉的晚辈,变成了看一位“高人”。 特别是那些当晚亲身经历了百鬼围攻的汉子们,现在见到肖小生,都恨不得离他三米远,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小生大师”,搞得肖小生浑身不自在。 葬礼结束后,大部分人都散了,只剩下肖家的一些亲戚和张叔。 张叔把肖小生和胡雪芸叫到了李爷爷家的内屋。 “张叔,你之前说的大麻烦,到底是什么意思?”肖小生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天晚上张叔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让他这两天觉都睡不好。 张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不好奇,李爷爷一个普普通通的孤寡老人,怎么会惹上那么多‘东西’吗?” 肖小生一愣,他还真没细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以为是李爷爷运气不好,住的地方风水有问题。 “李爷爷……不普通。”张叔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陈旧的木盒子,和一封泛黄的信,推到肖小生面前。 “这是老李走之前,托我转交给你的。” 肖小生疑惑地拿起那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着“小生亲启”四个字。 他拆开信,里面是几页写得满满当当的信纸,字迹苍劲有力,一点也看不出是出自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之手。 “小生娃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爷爷我应该已经上路了。别难过,对爷爷来说,死,才是一种解脱。” 信的开头,让肖小生鼻子一酸。 他继续往下看。 信里,李爷爷讲述了一个他隐藏了一辈子的秘密。 原来,李爷爷年轻的时候,并不是村里的农民。他出身于一个叫做“走脚先生”的行当。 所谓的“走脚先生”,就是那种游走四方,懂一点风水相术、会一些驱邪避凶的民间方士。说好听点是民间高人,说难听点,就是江湖骗子和真本事之间反复横跳的灰色职业。 李爷爷年轻时,天资不错,跟着师父学了些真本事,心高气傲,在江湖上闯荡。他帮人看过风水,也帮人驱过邪,但更多的时候,是帮一些有钱人家,做一些“损阴德”的脏活。 比如,为了商业竞争,帮人破坏对手的祖坟风水;为了让富豪绝后的原配早死,帮人布下“阴煞局”…… 信里写道:“那时候年轻,觉得有钱赚就行,哪管他人的死活,更不懂什么因果报应。我师父当年就警告我,说我戾气太重,迟早要遭报应,我不信。直到……我为了钱,接了一单大活,毁了一整个家族的气运,还害死了一个怀着孕的女人。” 看到这里,肖小生心里一沉。 “那女人死后,怨气不散,化作了厉鬼,回来找我索命。我虽然有本事,但她带着胎儿的怨气,凶悍无比。我拼尽全力,也只是将她勉强镇压,自己也落得个重伤,道行尽毁。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报应来了。” “我不敢再在江湖上待,隐姓埋名,回到了这个小山村,想安安稳稳地了此残生。可我欠下的阴债太多了,那些被我害过的人,死后都化成了怨魂,他们找不到我,就一直游荡着。我身上的‘走脚先生’的气息,就像是黑夜里的明灯,我一死,魂魄离体,他们就会立刻找上门来,把我撕成碎片,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我怕啊,小生。我怕了几十年。直到张叔找到了我。他告诉我,我这种情況,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头七回魂夜,布下一个‘和谈局’,把所有的债主都请来,一次性做个了断。” “可怎么了断?我拿什么还?我这条烂命,根本不够还的。所以,张叔想的办法,是‘耗’。用阵法,把他们耗到天亮,耗掉他们的锐气,再由他出面,去跟那个最厉害的‘债主’,也就是那个我害死的女鬼谈判,看能不能求得一丝转机。” “我本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可我没想到,你出现了。” “小生,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掉进河里那次吗?所有人都以为你没救了,是我偷偷用最后一点道行,给你做了一场‘续命法事’,才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的。从那时候起,你我的命数,就有了那么一丝牵连。” 肖小生的手抖了一下。他当然记得,那是他五岁时候的事,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命大。没想到…… “张叔说,你命格奇特,或许是个变数。我便将我这一生唯一的珍藏——《阴阳回魂经》,藏在了我的寿衣里,留给了你。我本意,只是想给你留个念想,或许将来能有点用。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竟然真的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小生,你用你的血,为我打开了轮回之门,让那些怨魂得到了解脱,也让我这个罪孽深重的老头子,有了一次重新投胎做人的机会。这份恩情,爷爷我无以为报。” “信里的话,是爷爷的忏悔。盒子里,是爷爷我年轻时攒下的一些不义之财,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用来给你这个‘了断因果’的人,当作酬劳。还有一本我的手记,里面记了一些我年轻时走南闯北的见闻和一些粗浅的法门,或许对你有用。” “最后,爷爷求你一件事。那个女鬼,她虽是厉鬼,却也是个可怜人。张叔说,他已经说服她放弃仇恨,但她还有一个执念未了。她的孩子,当年被我做法,胎死腹中,魂魄离散,一直未能入轮回。她希望,将来你若是有能力了,能帮她寻回孩子的魂魄,送他们母子团聚。当然,此事凶险,你……量力而行即可,不必强求。” “爷爷走了。小生,好好活着。”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肖小生拿着信纸,久久没有说话。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被欺骗的愤怒,有对李爷爷遭遇的同情,有对自己神奇变化的恍然大悟,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被卷进来的倒霉蛋,搞了半天,自己从五岁那年起,就跟这件事绑在一起了。而李爷爷,这个看似普通的邻家爷爷,竟然背负着这样沉重的过去。 “所以,张叔你早就知道一切?”肖小生抬起头,看向张叔。 张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老李欠了阴债,头七会出事。我也知道你小子命格不一般,可能会是破局的关键。但我真没想到,你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直接把人家送去投胎了。” 张叔看着肖小生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看怪物似的好奇。 “那……你说的麻烦是?” “麻烦就是《阴阳回魂经》,以及你现在的这身‘宝贝血’。”张叔严肃地说,“老李的师门,早就败落了,但这本经书,在‘里世界’却是大大的有名。传说练到极致,可以逆转阴阳,执掌轮回。虽然这只是传说,但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以前经书在老李手里,他道行尽毁,就是个废人,没人会注意。但现在,它在你手里,而且,你还展现出了万中无一的‘轮回血脉’。小子,你现在在某些东西眼里,就是一颗行走的‘唐僧肉’。谁都想来咬一口。” 肖小生听得头皮发麻:“谁?那些鬼吗?” “鬼?”张叔嗤笑一声,“鬼只会怕你。我说的是人,是那些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邪修!比如,我前晚去应付的那个‘万魂殿’。” “万魂殿?”这个名字,肖小生是第二次听到了。 “没错。那个被老李害死的女鬼,她腹中的胎儿,本该魂飞魄散。但‘万魂殿’的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收集了那孩子的残魂,炼制成了一个‘鬼童’。他们用这个‘鬼童’来要挟女鬼,逼她为万魂殿做事。这次头七围宅,就是万魂殿在背后策划的,他们想趁乱,夺取老李的魂魄,还有他身上可能藏着的传承。” “我昨晚,就是去跟万魂殿的人谈判。我用了一些代价,换他们放过女鬼,不再插手此事。他们表面上是答应了,但现在……”张叔看了一眼肖小生,“你这颗更美味的‘唐僧肉’出现了,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肖小生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妈的,搞了半天,自己从一个看热闹的,变成了主角?还是那种出门就会被妖怪抓走的主角? 他打开了那个木盒子。 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金银珠宝,而是……一摞摞用油纸包好的,整整齐齐的现金。 他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二三十万。 在现金下面,就是一本厚厚的,封皮都磨破了的笔记本。 这就是李爷爷的“第一桶金”和“新手攻略”。 肖小生看着这笔钱,看着这本笔记,再想想张叔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的人生,好像真的要拐到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向去了。 胡雪芸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才开口,声音清冷:“怕什么。谁敢来,杀了就是。” 她的话简单直接,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肖小生看着她,心里那点恐惧,忽然就消散了不少。 是啊,怕个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现在也是有“外挂”的人了! 他收好钱和笔记,站起身,对着张叔,郑重地鞠了一躬。 “张叔,谢谢你。李爷爷的事,我记下了。那个孩子,将来我一定想办法。” 张叔欣慰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行了,这里事了了,你们也该回城里去了。记住,山下的世界,比山里更复杂,凡事,多长个心眼。” 说完,他看了看胡雪芸,补充了一句:“特别是对女人。” 胡雪芸狠狠地瞪了张叔一眼。 肖小小收拾好东西,准备和胡雪芸离开这个改变了他命运的小山村。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爷爷的家,看着那座新立的坟,心里默念了一句。 “李爷爷,你放心上路吧。”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前方的路,眼神里没有了迷茫,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19章:被开除了! 坐着颠簸的乡村巴士回到县城,再转了几趟车,等肖小生和胡雪芸拖着行李箱回到他那个位于城中村的出租屋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一进屋,胡雪芸就把自己扔在沙发上,熟练地打开电视,撕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仿佛之前那个面对百鬼、眼神凛冽的绝世高手从来不是她一样。 肖小生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这两天经历的事情,比他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还要刺激。他感觉自己身心俱疲,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可现实不允许。 他摸出手机一看,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公司主管的。还有几条措辞严厉的微信,问他是不是不想干了,无故旷工三天,让他立刻回公司解释。 肖小生头都大了。 请假的时候,他只跟主管说老家有急事,具体什么事也没说。毕竟总不能说“我爷爷的邻居头七,百鬼夜行,我留下来帮忙打鬼”吧?说出去不被人当成神经病才怪。 “烦死了。”他抓了抓头发,把行李往旁边一扔,也瘫倒在沙发上。 “怎么了?”胡雪芸嘴里塞满了薯片,含糊不清地问。 “工作要没了。”肖小生有气无力地说。 “没了就没了呗,你那个破工作,一个月才几千块,还不够我买零食的。”胡雪芸一脸无所谓。 肖小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大小姐,你说的轻巧!你不用吃饭啊?不用交房租啊?不用买零食啊?没有工作,我们俩都得喝西北风去!” 他现在是发现了,这位青丘来的“圣女”大人,对于人类社会的金钱概念,基本等于零。她只知道自己想吃什么,想买什么,至于这些东西要花钱,钱要怎么来,她完全不关心。 “你可以去抓鬼赚钱啊。”胡雪芸理所当然地说,“我看那个李爷爷,不是留给你好多钱吗?你昨晚那么厉害,随便抓个鬼,肯定比你上班强。” “我……”肖小生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他看着茶几上那个装着二十多万现金的木盒子,心情复杂。 靠抓鬼赚钱?这听起来怎么那么不靠谱呢? 算了,不想了,头疼。还是先去公司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大不了就是被骂一顿,扣点工资,工作应该还不至于丢。他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第二天一早,肖小生换上皱巴巴的衬衫,胡子都来不及刮,就匆匆赶往公司。 一进办公室,他就感觉气氛不对。 同事们看到他,都露出一种混合着同情、怜悯和幸灾乐祸的复杂眼神,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装作很忙的样子。 “肖小生,王经理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人事部的小姑娘低声对他说了一句,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被押赴刑场的犯人。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硬着头皮敲开了经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不止有他那个地中海发型的王经理,还有他以前的直属上司,那个身材火辣、眼高于顶的美女总监,李欣。 王经理靠在老板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看都没看他一眼。 反倒是李欣,抱着双臂,靠在文件柜上,一双漂亮的眼睛审视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判的意味。 “肖小生啊,”王经理终于放下茶杯,开了金口,“这几天去哪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眼里还有没有公司纪律了?” “对不起王经理,我老家出了点急事,走得匆忙,手机在山里也没信号……”肖小生连忙解释。 “行了行了,别找这些借口了。”王经理不耐烦地打断他,“你的情况,我们已经讨论过了。你最近的工作状态一直不好,屡次迟到,现在又无故旷工三天,对公司造成了很坏的影响。” “鉴于你的表现,公司决定,从今天起,解除和你的劳动合同。你去人事那里办一下手续吧。” 王经理说得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肖小生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开除?就因为请了三天假? 他想争辩,想理论,想说自己为公司加了多少班,熬了多少夜。可当他看到王经理那副公事公办、冷漠无情的脸,和李欣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因为他旷工。公司最近效益不好,一直在传要裁员。他这个没背景、没后台,业绩也只是中不溜的普通员工,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旷工,只是一个最好用的借口罢了。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妈的,老子为了这个破公司,累得跟狗一样,结果呢?说不要就不要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他知道,说了也没用。在资本面前,个人的情绪和努力,一文不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看那两个人的脸,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他开始默默地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一个用了几年的水杯,一个靠枕,几盆半死不活的多肉,还有抽屉里的一些杂物。 周围的同事没有一个人过来跟他说话,只是偶尔投来一瞥,然后又迅速移开。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键盘的敲击声。 肖小生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不,像个瘟神。 这就是职场的残酷。昨天还跟你称兄道弟,嘻嘻哈哈的同事,在你失势的时候,躲得比谁都快。 他心里那点最后的留恋,也在这片冰冷的沉默中消磨殆尽了。 他抱着一个纸箱子,里面装着他在这家公司几年的全部“家当”,走向门口。 就在他要走出办公室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肖小fen。” 是李欣。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李欣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怀里的纸箱,眼神有些复杂。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吐出三个字。 “多保重。” 她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肖小生心里冷笑一声。愧疚?现在装什么好人。当初在公司里,她可没少给他穿小鞋。 他没有回应,抱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他奋斗了数年的地方。 站在公司楼下,午后的阳光刺眼,照得他有些恍惚。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这个巨大的城市,仿佛没有一处是他的容身之所。 失落,迷茫,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胡雪芸。 “喂?你死哪去了?我饿了!快回来给我做饭!”电话那头,是她理直气壮的命令。 听着这个声音,肖小生心里的那股郁气,忽然就散了。 是啊,我他妈还不是一个人。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祖宗”呢。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破纸箱,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高楼大厦,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一丝解脱,还有一丝……豁出去的痞气。 “妈的,老子不伺候了!” 他把那箱破烂“砰”的一声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然后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按了几下。 “等着,马上回去!今天给你加餐,吃顿好的!” 挂了电话,他转身走向地铁站。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社畜肖小生了。 他是……无业游民肖小生。 不,或许,他可以成为胡雪芸口中的那个——抓鬼赚钱的,肖大师。 第20章:天师的第一单生意 回到出租屋,肖小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厨房,把冰箱里所有的存货都翻了出来,做了一顿异常丰盛的晚餐。 四菜一汤,有鱼有肉。 胡雪芸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亮了:“你发财了?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算是吧。”肖小生打开一瓶啤酒,狠狠地灌了一口,“庆祝我……重获新生。” “你被开除了?”胡雪芸一边往嘴里塞着红烧肉,一边问。她的聪明,似乎全都用在了这种时候。 “嗯。”肖小生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失落,反而觉得一阵轻松,“那破班,不上也罢。” “早就跟你说了。”胡雪芸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你现在可是‘高人’了,还给别人打什么工。以后我们就自己干。” “自己干?”肖小生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扔进嘴里,“干什么?成立个‘抓鬼有限公司’?” “对啊!”胡雪芸一拍桌子,差点把碗震翻,“这主意不错!你当老板,我……我当老板娘!” 肖小生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你想得美!你顶多算个技术顾问,兼职保镖,还不管饭的那种!” “不管饭我就不干了!”胡雪芸立刻抗议。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风卷残云般地扫光了桌上的饭菜。 吃饱喝足,肖小生瘫在沙发上,摸着滚圆的肚皮,开始认真思考未来。 工作是没了,坐吃山空肯定不行。他看了看茶几上那个木盒子,里面是李爷爷留下的二十多万。这笔钱,省着点花,够他们生活一段时间了。 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本李爷爷留下的手记,和被他放在枕头底下的《阴阳回魂经》上。 胡雪芸说得对。 普通人的路,他可能已经走不通了。或许,他真的该试试另一条路。 一条属于“里世界”的路。 “决定了!”他猛地坐起来,“从今天起,老子就改行当天师了!” “好耶!”胡雪芸举着一根鸡骨头欢呼,“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开张?我有点等不及想看你出糗了。” 肖小fen白了她一眼。 开张?说得容易。怎么开张? 他总不能在门口挂个“专业捉鬼,童叟无欺”的牌子吧?那不被当成封建迷信抓起来才怪。 也不能像张叔那样,靠着几十年的名声和人脉。他现在就是个无名小卒。 “得想个办法,让需要的人,能找到我们。”肖小生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现代社会,信息最发达的地方是哪里? 网络! 他眼睛一亮,立刻从房间里拿出自己那台用了好几年的破笔记本电脑。 开机慢得像老牛拉车,但总算还能用。 他打开一个本地最火的同城论坛,注册了一个新号,ID就叫“都市第一帅天师”。 然后,他开始编辑帖子。 这帖子得写得有点水平,既要显得自己有真本事,又不能太离谱,免得被人当成网络骗子。 他想了半天,结合了李爷爷手记里的一些“行话”,和他自己那半吊子的理解,写下了这么一段广告词: 【标题:祖传手艺,专业解决非科学问题,价格面议,无效退款!】 【内容:本人姓肖,师承隐世高人,今入世历练。专接各种棘手之事,包括但不限于:住宅不宁、小儿夜啼、噩梦缠身、运势低迷等现代科学无法解释之现象。本人以心魔起誓,绝非江湖骗子。事成收钱,事不成不取分文。有缘者,请私信详谈。】 写完之后,他自己读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有点高人范儿了! 他点击了“发布”按钮,然后就抱着电脑,开始紧张地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 帖子下面,终于有了第一条回复。 “沙发!楼主是来搞笑的吗?2022年了,还有人搞这套?”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哈哈哈哈,都市第一帅天师?楼主先把脸放上来看看帅不帅啊!” “无效退款?等你人来了,随便搞点封建迷信活动,然后说事儿成了,找谁说理去?” “我最近便秘,算不算非科学问题?大师给看看?” “楼上的,你那是物理问题,堵了。” 看着满屏的嘲讽和调侃,肖小生的一腔热血,瞬间凉了半截。 他妈的,这帮键盘侠! 他气得差点把电脑给砸了。 “我就说你会出糗吧。”胡雪芸凑过来看了一眼,毫不留情地嘲笑道。 “滚!”肖小fen烦躁地挥了挥手。 看来,这条路也走不通。现实世界的人,根本不信这个。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把帖子删了,关电脑睡觉。 就在这时,屏幕右下角,一个私信的图标闪烁了起来。 肖小生心里一动,赶紧点开。 发信人的ID叫“一个焦虑的父亲”。 【私信内容:大师,你好。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骗子,但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只能当你是真的了。】 【我女儿今年八岁,我们半个月前搬进了一个新租的公寓,因为图便宜。从那以后,我女儿就天天晚上做噩梦,哭着喊屋里有‘黑叔叔’。白天也精神恍惚,不敢一个人待在她的房间里。我们带她去看了医生,心理医生也看了,都说孩子没问题,可能是对新环境不适应。】 【可是,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她现在白天都说能看见那个‘黑叔叔’,就站在墙角看着她。她画的画,也全是黑乎乎的人影,看得我心里发毛。】 【大师,如果是你,你能解决这个问题吗?只要能让我女儿恢复正常,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看着这段充满焦虑和无助的文字,肖小生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这不就是李爷爷手记里提到的“小鬼缠身”的典型症状吗? 他想起了那个叫他“小生哥哥”的李爷爷,想起了头七夜里那些被怨恨束缚的鬼魂,想起了自己莫名其妙得到的力量。 或许……这就是自己应该去做的事? 嘲讽和 ridicule 都不重要了。如果自己真的能帮到这个父亲,那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 紧张,激动,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但他最终,还是敲下了一行字。 “地址发我,今晚就过去。”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肖小生知道,他作为“天师”的生涯,从现在起,正式开始了。 第21章:凶宅里的小鬼 收到地址后,肖小生立刻行动起来。 这是他的第一单“生意”,必须打响头炮。他可不想真的被人当成骗子。 他把李爷爷那本破旧的手记翻了出来,像个即将参加高考的学生一样, frantically 寻找着对付“小鬼”的章节。 “安魂符、镇宅符、破煞咒……妈的,怎么这么多?”肖小生看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些符咒的画法,比他大学时候学的高数还复杂。 “这个简单。”胡雪芸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指着手记上一个看起来相对简单的符咒说,“‘清心符’,贴在小孩身上,能安神定魄,防止阴气入侵。画法也容易,你试试。” 肖小生将信将疑,从张叔给他的那个黑布包里翻出黄纸、毛笔和朱砂。 他学着手记上的样子,研好朱砂,深吸一口气,提笔画符。 第一笔下去,歪了。 第二笔,墨多了,糊成一团。 第三笔…… “你这是画符还是画王八?”胡雪芸在一旁看得直摇头,“气沉丹田,一气呵成!你这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画出来的符能有用才怪!” “你行你上啊!”肖小生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上就我上。”胡雪芸一把抢过毛笔,看了一眼手记,然后手腕一抖,一道流畅的红色线条瞬间在黄纸上成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两三秒钟,一张结构标准、灵光暗蕴的“清心符”就画好了。 肖小fen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不是说你不会吗?” “我是不会你们人类这些复杂的法术,但画个画我还是会的。”胡雪芸把符纸递给他,一脸的理所当然,“触类旁通,懂不懂?” 肖小生:“……” 他感觉自己这个“老板”,当得一点尊严都没有。 有了胡雪芸这个“代工画符”的高手,准备工作顺利了不少。他们画了几张清心符、镇宅符,以备不时之需。 最后,肖小生想了想,还是把他那根立下汗马功劳的“哭丧棒”给带上了。这玩意儿现在在他眼里,就是神器。为了不引人注目,他找了个巨大的羽毛球拍包装袋,才勉强把它塞了进去。 “你带根烧火棍去干嘛?”胡雪芸不解地问。 “你懂个屁!这叫法器!”肖小生一脸神秘。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打车前往客户提供的地址。 那是一个位于城市老城区的老旧小区,楼道里的灯光昏暗,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印记,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们找到了客户“老王”家。门一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脸上写满了憔??和疲惫,黑眼圈重得像是画了烟熏妆。他看到肖小生这么年轻,愣了一下,眼神里的怀疑又多了几分。 “你就是……肖大师?”老王迟疑地问。 “是我。”肖小生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身后的胡雪芸,“这是我……助理。” 胡雪芸冲老王翻了个白眼。 进了屋,肖小生立刻感覺到不对劲。 屋子里的温度,比外面至少低了五六度。那种冷,不是空调的冷,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阴冷。 他运起《阴阳回魂经》里提到的“观气”法门,集中精神看去。 只见整个屋子里,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雾气。而这些雾气的源头,直指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那就是我女儿的房间。”老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声音都在发抖。 一个穿着睡衣的小女孩,从老王身后探出头来,怯生生地看着他们。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整个人瘦得像根豆芽菜。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房间的墙角,好像那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肖小生顺着小女孩的目光看去。 在那个空无一物的墙角,他清楚地看到了一个蜷缩着的、模糊的黑色人影。 那人影很小,像个七八岁的孩子。它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怨气和……孤独。 这就是那个“黑叔叔”?明明是个小屁孩嘛。 这就是“地缚灵”。因为某种强烈的执念,死后灵魂被束缚在原地,无法离开的鬼魂。 “大师,你……你看得见?”老王看到肖小生一直盯着那个墙角,紧张地问。 “嗯,是有点东西。”肖小生点了点头,他不想说得太明白,怕吓到这家人。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胡雪芸画的“清心符”,递给老王:“把它给你女儿贴身戴着。” 老王将信将疑地接过符纸,给女儿塞进了睡衣口袋里。说来也怪,符纸一贴身,小女孩脸上的恐惧似乎就减轻了一些,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 老王一看有效果,顿时对肖小生信了七八分,眼神也变得热切起来。 “大师,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 “放心吧。”肖小生安慰了一句,然后转身,慢慢走向那个房间。 胡雪芸抱着手臂,靠在客厅门框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肖小生知道,这是对他的考验。 他走进女孩的房间,那股阴冷的感觉更重了。他能感觉到,墙角那个小鬼,正警惕地“看”着他。 他试着放缓语气,用李爷爷手记里记载的“通灵术”,尝试着沟通。这种通灵术并非说话,而是将自己的意念传递过去。 “你别害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他传递出善意。 然而,他得到的回复,却是冰冷的敌意和强烈的警告。 “滚出去……这是我的家……滚出去!” 一个稚嫩又尖锐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看来,这小鬼的怨气不小啊。 肖小生皱了皱眉,决定换个方式。他从包里拿出三支香,点燃,插在房间中央。这是“问路香”,意在向此地的灵体表示尊重,询问是否可以介入。 可那香刚点燃,一股阴风吹过,三支香的火苗瞬间就被掐灭了。 这是明确的拒绝。 “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肖小fen心里嘀咕。 他还没来得及想下一步怎么办,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胡雪芸突然开口了。 “磨叽什么,它不愿意走,我一巴掌拍散它就是了!”她说着,就准备动手。她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别!”肖小生立刻阻止她。 他看着墙角那个孤独的黑影,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怜悯。 它虽然凶,但肖小生能感觉到,它的本质并不坏,更多的是出于害怕和自我保护。就这么把它打得魂飞魄散,太残忍了。 李爷爷的信里说,他的力量,是用来“了断因果”的。张叔也说,《阴阳回魂经》的真谛是“回魂”。 如果只是简单粗暴地消灭,那和那些邪修有什么区别? 他想试试,试试能不能像对待李爷爷的那些债主一样,“渡”它离开。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那个小鬼似乎感受到了胡雪芸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一下子被激怒了! 房间里的阴气猛地暴涨! “滚出去!” 一声尖叫! 桌上的台灯、书本、玩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猛地飞了起来,劈头盖脸地朝着肖小生砸了过来! “小心!”客厅里的老王夫妇发出一声惊呼。 肖小生瞳孔一缩,下意识地侧身躲避。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22章:海绵宝宝显神威! “我操!” 肖小生被这突如其来的“万物齐飞”吓了一跳,狼狈地一个懒驴打滚,躲开了第一波攻击。 书本、铅笔盒、洋娃娃……各种杂物噼里啪啦地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一片狼藉。 那小鬼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整个房间里的阴气都在翻腾。它似乎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操控着屋里一切能动的东西,疯狂地攻击肖小fen这个“入侵者”。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肖小生也来了火气。 他本来还想着好言相劝,和平解决,结果对方直接动手。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啊! 他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抄起旁边一把木头椅子,摆开架势,准备跟这小鬼来一场“室内全武行”。 “喂!你别把人家东西都砸坏了!要赔的!”客厅里的胡雪芸还在那儿说风凉话。 肖小生气得牙痒痒,但也没办法。他总不能真的把人家房子给拆了。 他只能一边躲闪,一边试图靠近那个墙角。 可那小鬼滑溜得很,他进一步,它就退一步,同时还操控着各种东西骚扰他,让他根本无法近身。 一个没注意,一只铁皮文具盒呼啸着飞来,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划出了一道血痕。 “嘶……”肖小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妈的,这不行啊!太被动了! 他又不能真的下死手。用舌尖血?为这么个小鬼,把自己搞得元气大伤,不划算。用哭丧棒?那玩意儿威力太大,一棒下去,这小鬼估计直接就没了。 怎么办?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那个小鬼似乎觉得这种攻击还不够,怨气再次暴涨,黑色的身影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笼罩了肖小生。 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手脚都变得僵硬起来。 “不好!”肖小生心里大叫。这是鬼魂的“阴气侵体”,一旦被它扑实了,轻则大病一场,重则阳气大损,小命都可能丢半条。 他想躲,但身体反应慢了半拍。眼看那黑影就要贴到他身上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跄,为了稳住身形,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旁边那把被他打烂了的椅子。 “刺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 他那条为了上班特意穿的西裤,裤腿被椅子上翘起来的钉子狠狠地挂住,从大腿根一直撕到了膝盖! 凉飕飕的感觉瞬间从腿上传来。 肖小生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妈的!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 也就在他裤子被撕开的同一时间,一道光,从他撕裂的裤腿里,猛地射了出来! 那光芒,并不算强烈,但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却显得异常夺目。 正朝他扑来的那个小鬼,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光芒照个正着,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叫,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样,猛地向后弹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黑色的身影都淡了几分。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客厅里的老王夫妇,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靠在门框上的胡雪芸,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 而肖小生本人,则僵硬地低下了头。 他看到了。 他那条破烂的西裤下面,露出了他今天早上随便套上的……黄色海绵宝宝内裤。 而那道光的来源,正是海绵宝宝那双用银色丝线绣成的,又大又圆的眼睛。 刚才楼道里的灯光,透过房间门照进来,正好反射在银线上,形成了一道精准的“光束攻击”,不偏不倚,正好射中了小鬼的“脸”。 肖小生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我操……这他妈也行?! 他突然想起了头七那天晚上,自己只穿着这条内裤,把院子里几十个汉子逗得前仰后合的场景。 当时他还觉得是社死现场。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社死现场!这他妈是神器啊! 鬼魂属阴,畏惧阳气,更畏惧光!特别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汇聚成束的强光! 他心里瞬间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看着那个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鬼,又看了看自己露出来半截的海绵宝宝,一咬牙,一跺脚。 脸,算什么东西!能有命重要吗?能有第一单生意的口碑重要吗? 不要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然后……非常刻意地,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胯部。 他努力调整角度,让那双银光闪闪的海绵宝宝眼睛,对准墙角的小鬼。 “妖孽!看我!光之化身!正义的伙伴!海绵宝宝之……愤怒!” 他一边中二地大喊着,一边像个喝醉了酒的脱衣舞男一样,笨拙地扭来扭去。 银色的光芒,随着他的动作,在房间里一闪一闪,像个廉价的迪斯科球,精准而又反复地照射在那个小鬼身上。 小鬼被这诡异的“光污染攻击”彻底搞蒙了。 它一会儿被闪到左眼,一会儿被闪到右眼,发出阵阵痛苦的呜咽声,整个鬼都缩成了一团,毫无还手之力。 客厅里的老王夫妇已经石化了。他们看看肖小生那风骚的舞姿和那条亮闪闪的内裤,又看看墙角那个似乎很痛苦的“黑叔叔”,世界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位大师……画风是不是有点太清奇了? 胡雪芸靠在门框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她用手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那张俏脸,已经憋得通红。 她发誓,这是她活了几百年,见过的最离谱、最沙雕的驱鬼方式。 没有之一! 肖小生此刻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他发现这招真的有用! 他趁着小鬼被闪得晕头转向,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胡雪芸画的“安魂符”,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给我定!” 他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大喝一声,精准地将符纸“啪”的一声,贴在了那团黑影的“脑门”上。 符纸贴上的瞬间,黄纸红字,无风自燃,化作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将那团黑影整个笼罩了起来。 房间里疯狂闪烁的“海绵宝宝之光”停了下来。 那个躁动不安的小鬼,也瞬间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它身上的黑色怨气,如同遇到了阳光的冰雪,开始迅速地消融。 成了! 肖小fen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才感觉到,自己一条腿凉飕飕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开到大腿根的裤子,和那条还在闪着“智慧光芒”的海绵宝宝,老脸一红,赶紧伸手把裤子残存的布料往下扯了扯,试图遮住那片耀眼的黄色。 太他妈丢人了! 第23章:悲惨的往事 符咒起了作用。 那团黑影不再躁动,笼罩着它的怨气渐渐散去,露出了它本来的面貌。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的虚影,瘦瘦小小的,穿着一身旧旧的运动服。他的身影很淡,几乎是半透明的,脸上还带着迷茫和恐惧。 他不再攻击,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肖小fen,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房间里的阴冷气息,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客厅里的老王夫妇,看到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虽然他们还是看不见那个小男孩的鬼魂,但他们能清楚地感觉到,屋子里的那种压抑和寒冷,不见了。 肖小生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条惨不忍睹的裤子,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自己“大师”的形象。 “那个……咳咳,搞定了。”他故作轻松地说。 胡雪芸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又飞快地用手捂住嘴,转过身去,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肖小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不理会胡雪芸,走到那个小男孩鬼魂面前,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 他再次用“通灵术”传递意念:“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害怕吗?” 小男孩的鬼魂愣愣地看着他,似乎还没从刚才那套“光污染”攻击中回过神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怯生生地回了一句:“你……你是谁?你为什么……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肖小生反问,“你又没想真的伤害谁,你只是太孤独,太害怕了,对不对?”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小男孩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他那虚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无声地“哭”了起来。虽然没有眼泪,但那种悲伤和委屈的情绪,却清晰地传递到了肖小生的脑海里。 肖小生心里一酸,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小男孩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在肖小生的耐心引导下,他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男孩叫小杰,他生前就住在这间公寓里。 他的父母,是一对赌徒。赢了钱就花天酒地,输了钱,就拿他出气。打骂是家常便饭,他身上总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他们嫌他麻烦,经常把他一个人反锁在这间小小的卧室里,一锁就是一整天,只给他一点点吃的和水。 这间卧室,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出事的那天,他的父母又输光了钱,在家里大吵了一架。然后,他们像往常一样,把他锁进了房间。 但这一次,他们再也没有回来。 一天,两天,三天…… 房间里仅有的一点食物吃完了,水也喝光了。他开始哭,开始喊,开始用力地砸门。 可是,这栋老楼的隔音很好,邻居们也早就习惯了他们家的吵闹,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饥饿和恐惧,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生命。 他最后死在了这间屋子里,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死的时候,心里充满了对父母的怨恨,和对整个世界的恐惧与不解。为什么没有人来救他?为什么爸爸妈妈不要他了? 这股强烈的执念,让他死后变成了地缚灵,永远地被困在了这间小小的卧室里。 他害怕所有进入这个房间的人,以为他们是来抢走他最后的“家”。所以,他会用尽全力,把他们吓走。 老王一家,只是最新的“受害者”。 听完小杰的讲述,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客厅里,老王的妻子早已泣不成声,老王也红着眼眶,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拳头握得死死的,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肖小生的心里,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又闷又痛。 他见过头七夜里那些凶神恶煞的怨魂,但他从未想过,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会经历这样的人间惨剧。 他妈的,那对畜生不如的父母! “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肖小生压下心中的怒火,轻声问道。 小杰迷茫地看了看四周,他那虚幻的手指,指向了床底下的一个角落。 “我的……我的机器人……”他用微弱的意念说,“爸爸唯一一次……送我的生日礼物……那天……掉到床底下,我够不着……” 这是他小小的世界里,唯一的一点温暖和念想。 肖小生立刻明白了。 他趴下身子,借着手机的光,在积满灰尘的床底下摸索起来。 很快,他摸到了一个冰冷的、硬硬的东西。 他把它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铁皮机器人,身上已经锈迹斑斑,但还能看出它原来的样子。 肖小生用自己的袖子,仔仔细细地把机器人身上的灰尘擦干净,然后,郑重地递到小杰的“手”里。 “给你,找到了。” 小杰的虚影,颤抖着“接”过了那个机器人。 当他“抱”住机器人的那一刻,他整个虚幻的身体,都散发出了一层柔和的白光。 他脸上那常年不散的恐惧和怨恨,渐渐褪去,取而代tou的是一个孩子应有的,纯净而又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 他看着肖小生,又看了看门口那个躲在爸爸身后,正好奇地看着他的小女孩。 他对着肖小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的身体,化作了无数闪亮的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一样,缓缓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房间里的最后一丝阴冷,也随之彻底消失。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整个屋子都变得明亮而温暖。 一切,都结束了。 老王夫妇冲了进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又看了看肖小生,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师!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老王一个劲地鞠躬。 肖小生摆了摆手,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救了一个家庭,却为一个逝去的孩子感到悲哀。 老王从房间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的红包,硬要塞到肖小生手里。 “大师,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不多,两万块!这不仅是报酬,更是我们全家的救命钱啊!” 肖小生本来想拒绝,但当他看到老王那真诚又充满感激的眼神时,他犹豫了。 他想起胡雪芸的话,想起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 他需要钱,需要活下去。而且,这是他应得的。 他接过了那个红包。 红包很厚,很沉。 肖小生握着它,感觉自己握住的,不仅仅是两万块钱。 那是一个被拯救的家庭的感激,是一个可怜孩子最后的解脱,更是他自己……一段全新人生的开端。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这种满足感和成就感,是他在以前那份工作里,加再多班,拿再多奖金,也体会不到的。 他走出公寓楼,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看着手里的红包,笑了。 第24章:万魂殿的线索 “两万块!我操,整整两万块!” 回家的出租车上,肖小生捏着那个厚厚的红包,激动得脸都红了。他把那一沓崭新的人民币翻来覆去地数了好几遍,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地主傻儿子。 “我这算是……开张大吉了吧?第一单就赚了两万!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买房买车,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他兴奋地对旁边的胡雪芸说。 胡雪芸正靠着窗看风景,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吐出几个字。 “那个小鬼,不对劲。” “啊?”肖小生的兴奋劲儿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哪里不对劲了?不是解决了吗?他都魂飞魄散……不对,是安心上路了。” “一个被父母遗弃,活活饿死的小孩,就算有怨气,也只会形成地缚灵,终日困在原地,重复生前的行为。顶多就是让屋子里阴一点,让住进来的人生点小病,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强的力量,操控物体攻击人。”胡雪芸的声音很平静,但内容却让肖小生心里一凛。 “你的意思是……” “它的怨气,被人为地放大了。”胡雪芸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就像是往一堆快要熄灭的炭火里,浇上了一勺油。有人在它死后,用特殊的法子,刺激它,喂养它的怨恨,让它从一个无害的地缚灵,变成了一个有攻击性的‘小厉鬼’。” 肖小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不是傻子,胡雪芸这么一说,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他仔细回想整个事件的细节。 那个小鬼的怨气确实强得有些不正常,而且攻击性十足。如果不是自己那条海绵宝宝内裤碰巧克制了它,普通人进去,怕是真的要出事。 他突然想起了小杰在讲述自己故事时,提到的一个细节。 “他说……在他父母离开之前,有一个穿着黑袍子的‘怪叔叔’来过他们家。那个叔叔给了他父母一笔钱,让他们离开这个城市,永远不要回来。而且……他还说,那个叔叔当时看着他的眼神,很‘饿’……” 肖小fen把这个细节一说出来,自己都打了个冷战。 一个饿死的孩子。 一个“喂养”怨气的说法。 一个给了钱让他父母消失,还用“饥饿”眼神看他的黑袍人。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一个可怕的真相,浮现在他眼前。 “我操!”肖小生低声骂了一句,“那对畜生父母,不是抛弃了他,是把他……卖了?” “很有可能。”胡雪芸点了点头,“卖给了一个需要用孩子的怨气和魂魄来‘炼东西’的人。” “那个人,故意让小杰在最深的绝望和怨恨中死去,就是为了得到一个完美的‘地缚灵’。这个凶宅,根本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一个被精心布置的‘养鬼地’!” 肖小生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这他妈已经不是简单的作恶了,这是彻头彻尾的反人类!为了修炼什么鬼东西,竟然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去制造一个孩子的悲剧! 愤怒,像火焰一样在他胸中燃烧起来。 他二话不说,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叔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张叔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喂?小子,什么事?不是跟你说了,没事别烦我吗?” “张叔!出事了!”肖小生也顾不上客套了,把刚才的案子,以及他和胡雪芸的推测,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久到肖小生都以为信号断了。 “喂?张叔?你在听吗?” “……在。”张叔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杀气,“你再说一遍,那个黑袍人,给了他父母钱,让他们离开?” “对!小鬼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了。”张叔的声音冷得像冰,“小子,你这次,是真的捅到马蜂窝了。” “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名字吗?” 肖小fen心里一沉:“万魂殿?” “没错。”张叔沉声道,“这种‘炼制地缚灵’,再将其出租或卖给需要的人去害人、或者布置风水邪局的手法,是‘万魂殿’最常用的敛财手段之一。他们就像一群依附在城市阴暗角落里的秃鹫,专门制造悲剧,然后靠吞噬这些悲剧为生。” “你这次,等于是把人家养了很久的‘猪’给放跑了,断了他们的财路。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你?” “咕咚。”肖小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手里的那两万块钱,此刻变得无比滚烫。 他终于明白,老王为什么能用那么便宜的价格租到那间公寓了。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凶宅,而是万魂殿的一个“产业”! “张叔,那……那我该怎么办?”肖小生的声音都有点抖了。 他现在就是个半吊子,对付一个小鬼都差点翻车,更别提去跟一个听起来就很牛逼的邪修组织硬碰硬了。 “怎么办?凉拌!”张叔没好气地说,“自己惹的祸自己扛!不过你小子也别太担心,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张叔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身边那位‘助理’,可比我这把老骨头厉害多了。有她在,万魂殿那些小喽啰,还奈何不了你。” “但是,你自己必须尽快变强。李老头留给你的东西,还有那本经书,给老子往死里研究!这个世界,只有自己的拳头硬,才是真道理!” “最后记住一点,”张叔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你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们一定会来找你。从现在开始,小心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挂了电话,肖小生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奇怪地问:“小伙子,你没事吧?怎么脸这么白?是不是中暑了?” “没……没事。”肖小生勉强笑了笑。 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钢筋水泥的丛林之下,隐藏着怎样深不见底的黑暗。 之前赚到第一桶金的喜悦和成就感,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沉甸甸的压力。 他不再是那个只需要考虑明天上不上班的普通人了。 他已经被迫卷入了一场,他完全无法想象的战争。 而他,就是风暴的中心。 第25章:新的委托,危险降临 接下来的几天,肖小生过得提心吊胆。 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每天出门都东张西望,总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晚上睡觉,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都能从床上一跃而起,抄起藏在床头的哭丧棒。 “你再这样一惊一乍的,鬼没来,我先被你吓出心脏病了。”胡雪芸一边往嘴里塞着薯片,一边对他这种草木皆兵的状态表示嫌弃。 “你懂个屁!这叫战略警惕!”肖小生嘴硬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光靠紧张是没用的。张叔说得对,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于是,他彻底过上了“宅男”生活。 每天除了给胡雪芸做饭,剩下的时间,他全部用来研究李爷爷留下的那两样宝贝。 那本手记,简直就是一本“民间异闻录”。里面不仅记载了各种粗浅的法术、符咒,还记录了李爷爷年轻时遇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人和事。什么东北的出马仙、湘西的赶尸人、南洋的降头师……看得肖小生眼界大开,第一次对“里世界”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而那本《阴阳回魂经》,则更加玄奥。上面的文字晦涩难懂,肖小生连蒙带猜,也只能看懂个大概。但他发现,只要自己运转经书上的心法,就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流在体内游走,而他那身被胡雪芸的“元阴”改造过的血液,也会随之变得更加活跃。 他的“观气”能力,在这几天的修炼下,也越来越熟练。现在他走在大街上,甚至能隐约看到一些人身上缠绕的或黑或灰的“病气”和“霉气”。 他和胡雪芸的关系,也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同居”模式。 他负责赚钱养家、洗衣做饭,俨然一个家庭煮夫。 而胡雪芸则负责貌美如花……和吃。她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霸占着沙发和电视,指挥肖小生干这干那。但每当肖小生修炼遇到问题时,她总能看似不经意地,提点那么一两句,往往让他茅塞顿开。 他越来越依赖她的“专业知识”,而她也越来越习惯他做的饭菜和无微不至的“投喂”。 这种平淡又带着点诡异的日子,让肖小生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他甚至开始觉得,那个什么“万魂殿”,也许只是张叔在危言耸听。 他的那个“祖传手艺”帖子,在老王匿名留下一个“大师牛逼!神仙下凡!药到病除!”的五星好评后,竟然真的火了。 每天都有不少人来私信他。 有问他自家猫为什么不吃饭的,有问他怎么才能追到女神的,还有问他彩票下一期开什么号的……五花八门,看得肖小生哭笑不得。 他筛选掉了大部分无稽之谈,还真接了几个靠谱的小单子。比如帮一个考研的学生驱散影响精神的“书桌煞”,帮一个总是丢东西的姑娘找到了家里捣乱的“鼠精”……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肖小生用李爷爷手记里的法子,连哄带吓,倒也都轻松解决了。 虽然每单赚得不多,几百上千的,但积少成多,他的小金库也渐渐充裕起来。 他甚至有点享受这种当“大师”的感觉了。 这天晚上,他又接到了一个新的委托。 这个委托有点奇怪。 发信人是匿名的,私信内容也极其简洁,甚至带着一股命令的口气。 【地址:城东‘紫金会所’。时间:明晚九点。事成之后,酬劳五十万。过时不候。】 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事,也没有留任何联系方式。 五十万! 肖小生看到这个数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辛辛苦苦干了快一个月,加起来还没赚到五万块。这一单,就顶他过去一年的工资了! 巨大的诱惑面前,他心动了。 但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不安也涌上心头。 这太不正常了。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但馅饼下面,很可能就是个陷阱。 他把私信给胡雪芸看。 胡雪芸凑过来看了一眼,好看的鼻子轻轻嗅了嗅,然后眉头微微蹙起。 “有意思。”她说,“这个地方的阴气很重。但……不是鬼魂自然形成的那种,是被人刻意‘养’出来的。” 被人养出来的阴气! 这几个字,让肖小生瞬间想到了小杰的那个案子,想到了那个名字——万魂殿! “是陷阱?”肖小生紧张地问。 “不一定。”胡雪芸摇了摇头,“这股阴气虽然是人养的,但里面还混杂着另一股很暴戾、不受控制的气息。感觉像是……养的东西,失控了,想找人去收拾烂摊子。” 她看着肖小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样,大天师,敢不敢去?” 肖小生陷入了挣扎。 五十万的诱惑太大了。但危险也同样巨大。这很可能就跟万魂殿有关。 如果拒绝,他可以继续过现在这种安稳的小日子,赚点小钱,倒也滋润。 可如果接受…… 他想起了小杰那双绝望的眼睛,想起了李爷爷信里的嘱托,想起了张叔那句“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龟缩起来,永远也成不了强者。危险,往往也伴随着机遇。 更何况,如果这事真的和万魂殿有关,他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与其被动地等着他们找上门,不如主动出击,去探探他们的虚实! 妈的,干了! “去!为什么不去!”肖小生一拍大腿,“富贵险中求!五十万呢!” 决定之后,他便开始积极准备。 他揣着刚赚来的钱,专门跑到城隍庙附近一条卖宗教用品的老街,花大价钱买了一沓据说是老师傅亲手画的空白符纸,还有上好的朱砂、狼毫笔。 他甚至还给自己置办了一身行头——一件黑色的中式对襟短衫,看起来有那么点大师的派头了。 就在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家时。 他突然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像是一条毒蛇,阴冷,不带任何感情。 他猛地回头! 身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游客、香客,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没什么异常。 错觉吗? 肖小fen皱了皱眉,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并没有消失。 他加快了脚步,七拐八绕,专门挑人少的小巷子走,想甩掉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他提着东西,快步拐进自家楼下的那条昏暗的巷子。 就在他踏入巷子的那一刻,巷子口和巷子尾,同时出现了两个身影。 他们穿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拉得很低,将整张脸都隐藏在阴影里。 他们就像是凭空从影子里走出来的一样,无声无息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巷子口的那个黑袍人,发出了一声低沉沙哑的笑声,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小子,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见了不该见的东西,我们殿主……想请你去坐坐。” 第26章:巷子里的黑袍人 那笑声,太他妈难听了。 就像是两块又干又硬的砂纸,在使劲地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让人牙酸的质感。 肖小生浑身的汗毛,一下子就全竖了起来。 巷子口一个,巷子尾一个。 两个穿着宽大黑色斗篷的家伙,像是从墙壁的影子里直接长出来的一样,无声无息地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兜帽拉得很低,根本看不见脸,只能看到下巴那一片漆黑的阴影。 一股熟悉的,让人反胃的阴冷气息,瞬间就把这条小巷子给填满了。跟老王家那股阴冷不一样,这股气息里,带着一股活人身上才有的恶意和腥臭味。 “小子,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见了不该见的东西,我们殿主……想请你去坐坐。” 巷子口那个黑袍人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殿主? 肖小生脑子里“嗡”的一声,张叔那凝重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万魂殿!” 这两个字,像两块冰坨子,砸进了他的胸口,让他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妈的,真的找上门来了!还他妈这么快!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地运转。 跑?往哪儿跑?两头都堵死了。爬墙?这巷子两边的墙光溜溜的,他也不是蜘蛛侠。 喊救命?这条巷子是老城区里出了名的死胡同,平时就没人走,现在这个点,喊破喉咙估计也没人听见。 怎么办? 肖小生感觉自己的后心,已经开始冒凉气了。他手里还提着刚买的一大包东西,黄纸、朱砂、毛笔,沉甸甸的,此刻却像是个累赘。 “两位大哥,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肖小生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探着开口,“我就是个普通上班的,刚下班回家,什么殿主……我不认识啊。” 他现在只能装傻,希望对方是认错人了。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可能性比他明天就中五百万彩票还低。 “普通上班的?”巷子尾那个一直没出声的黑袍人,发出了一声嗤笑,声音比第一个还要沙哑,“普通上班的,能破了我们布置了快一年的‘养鬼地’?普通上班的,能把我们辛辛苦苦养出来的‘怨灵’给超度了?” “小子,别装了。你身上的味儿,隔着一条街我们都能闻到。一股子半生不熟的阳气,还混着一股子……狐骚味。挺特别的啊。” 狐骚味? 肖小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帮家伙说的是胡雪芸! 一股无名火,瞬间就从他心底里窜了上来。 说他可以,说胡雪芸不行!虽然那只狐狸平时好吃懒做,还老是鄙视他,但怎么说也是他的“合伙人”,是他名义上的“助理”! “我***妈的,你嘴巴放干净点!”肖小生脱口而出就骂了回去。 骂完他就后悔了。 冲动是魔鬼啊!现在这情况,激怒对方不是找死吗? 果然,那两个黑袍人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就变得更加阴森和危险。 “小子,嘴还挺硬。”巷子口的黑袍人缓缓地抬起一只手,那只手干瘦得像鸡爪,指甲又长又黑,“看来,是不能让你囫囵个儿地去见香主了。打断两条腿,看你还硬不硬。” 香主?又是一个新词。 肖小生心里一沉,看来对方的组织架构还挺完善。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黑袍人慢慢抬起的手,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想起了张叔在电话里说的话。 “这个世界,只有自己的拳头硬,才是真道理!” “你身边那位‘助理’,可比我这把老骨头厉害多了。有她在,万魂殿那些小喽啰,还奈何不了你。” 小喽啰…… 肖小生看着眼前这两个家伙,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张叔的意思是,胡雪芸能对付他们。但他没说我不能对付啊!而且,他们现在只是“小喽啰”! 如果连两个小喽啰都搞不定,以后还怎么跟整个万魂殿斗?难道一辈子都躲在胡雪芸身后,等她来救命吗? 不行! 绝对不行! 老子也是个男人! 一股热血,夹杂着恐惧和愤怒,直冲他的天灵盖。 拼了! 就在巷口那黑袍人准备动手的瞬间,肖小生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往前一冲,同时将手里那个沉甸甸的购物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巷口那个黑袍人的脸就砸了过去! “去你妈的!” 那黑袍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吓破了胆的小子,竟然敢主动攻击。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挡。 “哗啦——” 袋子里的东西散了一天。 黄纸像是雪片一样纷飞,朱砂罐子碎裂,红色的粉末爆开,糊了那黑袍人一头一脸。还有几支上好的狼毫笔,跟暗器似的,直戳他的面门。 一时间,巷子里红的黄的,乱七-八糟。 就是现在! 肖小生根本不看战果,砸出东西的同一时间,他反手就从自己背上那个巨大的羽毛球拍包装袋里,掏出了他那根黑不溜秋的“神器”! 哭丧棒! 冰冷的触感,粗糙的木质,让肖小生心里瞬间安定了不少。 他双手握紧这根又长又粗的棒子,学着电影里孙悟空的样子,在手里挽了个花,然后猛地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 “妖孽!吃俺老孙一棒!” 他扯着嗓子,给自己壮胆,大吼了一声。 那两个黑袍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给搞得愣了一下。 尤其是巷口那个,满头满脸都是朱砂粉,看起来狼狈不堪。他抹了一把脸,看着肖小生手里那根平平无奇的黑木棒,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一根破木头?这就是你的法器?”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感觉不对劲了。 肖小生手里的那根“破木头”上,散发出一股极其古怪的气息。那不是阳气,也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混杂了无数人悲伤、绝望、怨念的阴沉力量。这股力量,对他们这种常年与阴魂打交道的邪修来说,竟然产生了一丝压制感! “有点门道。”巷子尾的黑袍人声音凝重了起来,“老三,别玩了,速战速决!” 被叫做老三的那个黑袍人,也收起了轻视之心。他嘴里念念有词,周围的空气中,瞬间浮现出几道模糊的黑影,带着凄厉的哭嚎声,朝着肖小生就扑了过来! 是鬼! 这些家伙能操控鬼魂! 肖小生头皮发麻,但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他运起《阴阳回魂经》的心法,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几道黑影就是普通的游魂,只是被邪法操控,变得凶悍了许多。 “滚开!” 肖小生大吼一声,轮起哭丧棒,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那道黑影,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他根本不会什么招式,用的就是最简单的蛮力! “呼——” 哭丧棒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那道黑影上。 “嗷——!” 一声比刚才凄厉十倍的惨叫响起。那道黑影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的雪人,瞬间就冒出一股黑烟,整个魂体都淡了一大半,尖叫着就想往后退。 有用! 肖小生心里一阵狂喜! 这哭丧棒,果然是神器!对付鬼魂有奇效! 他信心大增,也不管什么章法了,轮着棒子,对着那几只扑上来的小鬼就是一顿猛砸。 “砰!砰!砰!” 巷子里,一时间只剩下哭丧棒挥舞的风声,和鬼魂们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那几个被操控的小鬼,根本近不了肖小生的身,被打得四处乱窜,魂体越来越淡,最后“砰”的一声,化作几缕青烟,彻底消散了。 “你……你敢毁我养的魂!”老三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养魂是他们万魂殿的根基,每一个都是要耗费心血的,现在竟然被这小子跟打地鼠一样,几棒子就给敲没了! “毁了又怎么样?老子还要毁了你!”肖小生打顺手了,胆气也壮了,指着老三的鼻子就骂。 “找死!” 老三彻底暴怒,他双手一合,一道黑气从他袖子里钻了出来,像一条毒蛇,无声无息地贴着地面,朝着肖小生的脚踝就缠了过去。 肖小生刚打散了几个小鬼,正在兴头上,根本没注意到地上的动静。 眼看那道黑气就要缠上他的脚。 就在这时,巷子尾那个一直没动的黑袍人,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老三,小心!” 小心什么? 老三一愣。 下一秒,他就看到,肖小生脚下那片被朱砂染红的地面上,那些红色的粉末,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红光! 那道贴地而行的黑气,一碰到这些沾染了红光的朱砂,就像是遇到了克星,“滋啦”一声,冒出一股白烟,瞬间就溃散了! 朱砂,本就是至阳之物,专门用来画符辟邪的。肖小生刚才那一袋子砸出去,歪打正着,竟然在自己脚下铺了一层简陋的“辟邪阵地”! 老三的法术被破,身体晃了一下,显然也受了点影响。 肖小生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朱砂,又看了看对方,心里大骂自己太大意了。 巷子尾那个黑袍人,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一起上!废了他!” 他低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速度极快地朝着肖小生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那个叫老三的黑袍人,也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来。 两面夹击!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他能对付一个,但同时对付两个,根本没有胜算! 他只能把哭丧棒横在胸前,准备硬抗。 可就在那两道黑影即将近身的瞬间。 一股冰冷到极致,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和高贵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巷子口降临了。 那气息,就像是腊月寒冬里最冷的风,瞬间吹散了巷子里所有的阴邪和污秽。 那两个正朝肖小生猛冲的黑袍人,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停在了原地。 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激动。 是恐惧。 发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 仿佛是兔子遇到了苍鹰,绵羊遇到了饿狼。 一个清冷,却又带着几分慵懒和不耐烦的女人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响起。 “我的人,也是你们两个垃圾能动的?” 肖小生猛地回头。 只见巷子口,胡雪芸正抱着手臂,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还是那身休闲装,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看起来就像是出来散步的。 但她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迷糊和散漫的漂亮眼睛,此刻,却是一片冰冷的金色。 月光下,她的身后,仿佛有九条巨大的,毛茸茸的白色尾巴,正在缓缓地舒展,遮蔽了整个夜空。 第二十七章:狐妖一怒,血溅五步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冰冷、高傲、充满了漠视。 就像是神明在俯视着两只企图挑衅天威的蝼蚁。 肖小生见过胡雪芸各种各样的眼神,有嫌弃的,有不耐烦的,有看电视时亮晶晶的,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在那双金色的瞳孔注视下,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太强了! 这股气息,比那两个黑袍人加起来,还要恐怖一百倍,一千倍! 这就是……九尾天狐的真正实力吗? 那两个黑袍人,此刻已经抖得跟筛糠一样了。 “妖……大妖!”巷子口那个叫老三的黑袍人,声音里充满了惊骇欲绝的颤抖。 “九……九尾……是青丘的王族!快跑!”巷子尾那个,更是直接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化作一道黑烟逃走。 他们万魂殿虽然邪恶,但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玄门正道,他们敢碰一碰。 阴司地府,他们敢钻空子。 但是,上古妖族,尤其是以护短和凶残闻名的青丘狐族,那是他们殿主见了都要绕道走的恐怖存在! 更何况,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妖气来看,这绝对是王族血脉!踢到铁板了!不,这是踢到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跑?” 胡雪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嘴里的棒棒糖“咔嚓”一声被咬碎。 “我让你们跑了吗?” 她话音刚落,人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肖小生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白色的影子闪过。 下一秒,那个刚刚化作黑烟,还没来得及飘出两米的黑袍人,就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 那团黑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被从空气中扯了出来,重新凝聚成-人形,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墙上! “轰!” 砖石纷飞,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凹陷。 那个黑袍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滑了下来,身上的黑袍寸寸碎裂,露出了里面一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他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不自然地弯折着,显然是全身的骨头都被震碎了。 而胡雪芸,已经重新出现在了巷子中央,仿佛根本没有动过。 她手里,还捏着那个黑袍人的兜帽,像是捏着一块没用的破布。 太快了! 肖小生甚至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碾压! 巷子口剩下的那个老三,已经彻底吓傻了。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对着胡雪芸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水泥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大妖饶命!前辈饶命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不知道这位……这位大人是您的……是您的人!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们一条狗命!” 他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 什么尊严,什么万魂殿的威风,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全都是狗屁。 胡雪芸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 “我问,你答。”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刀,扎在老三的心里。 “是是是!前辈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老三磕头如捣蒜。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是万魂殿的人……” “谁派你们来的?” “是……是金牌香主,吴香主!”老三不敢有丝毫隐瞒,“我们这个堂口,就是吴香主负责的。他……他发现我们养在城西老小区的‘地缚灵’被人破了,就让我们来把人抓回去……” “堂口?”胡雪芸似乎对这个词很感兴趣,“你们在这座城市,有一个据点?” “有……有的……”老三颤抖着说,“就在……就在城东的紫金会所,那里……那里就是吴香主的场子……” 紫金会所! 听到这个名字,肖小生心里猛地一跳! 那封五十万的匿名委托,地址就是紫金会所! 这一切,竟然全都串起来了! 胡雪芸也瞥了肖小生一眼,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她眼中的金色光芒闪烁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的吴香主,很厉害?”她继续问道。 “厉害!吴香主是我们万魂殿的金牌香主,已经到了‘显法’境界,能操控百鬼,还能炼制尸傀!我们这种,在他手下,连提鞋都不配……” 显法境! 肖小生心里又是一沉。他从李爷爷的手记里看到过这个词。 入门之后,便是道法。道法境分三层:筑基、显法、真人。 张叔那样的,估计也就是真人境。而这个吴香主,竟然已经是显法境的高手! 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在人家面前,估计真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最后一个问题。”胡雪芸的声音更冷了,“刚才,是谁说他身上有‘狐骚味’的?” 老三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没了。 他惊恐地抬起头,正好对上胡雪芸那双毫无感情的金色瞳孔。 完了。 这是他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 胡雪芸缓缓抬起一只手,葱白一样的手指,轻轻地朝着老三的额头点了过去。 “别!别杀我!”肖小生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倒不是他圣母心发作,而是他觉得,留着这两个家伙,或许还能问出更多关于万魂殿的情报。 然而,胡雪芸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她的指尖,点在了老三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血腥的场面。 老三的身体,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猛地一颤,然后,他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被那一指给抽走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呆滞,嘴角流下涎水,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紧接着,胡雪芸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劲气射出,打在了他丹田的位置。 “噗!” 老三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了地上,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 对于修行者来说,毁掉修为,抹去神智,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做完这一切,胡雪芸才转过身,走向那个被她砸进墙里的黑袍人。 那个家伙还没死,只是在地上痛苦地**。 胡雪芸看都没看他,只是隔空一抓。 “搜魂。”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那个黑袍人立刻发出了比刚才还要凄惨无数倍的嚎叫,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七窍都流出了黑色的血。 肖小生看得头皮发麻,他知道,这是一种极其霸道且残忍的法术,直接抽取对方的记忆和灵魂。 几秒钟后,嚎叫声戛然而止。 那个黑袍人,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他的灵魂,已经被彻底撕碎了。 胡雪芸闭上眼睛,消化了一下脑海里多出来的记忆,然后缓缓睁开,眼中的金色已经褪去,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她看了一眼满身狼狈,手里还紧紧攥着哭丧棒的肖小生。 巷子里的那股恐怖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碾压,只是一场幻觉。 肖小生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大杀四方的女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里,又是震惊,又是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打架?”胡雪芸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皱了皱眉,“蠢死了,跟两个垃圾都能打成这样,还把自己搞得一身灰。要不是我闻着味儿找过来,你现在已经被打断腿拖走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和鄙夷。 但肖小生却听出来了,这嫌弃的背后,藏着一丝他以前从未察觉到的……关心。 “我……我这不是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嘛……”肖小生有点心虚地小声辩解道。 “试?你拿命试?”胡雪芸白了他一眼,“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对付个没脑子的小鬼还行,遇到真正的邪修,人家有一百种方法玩死你。今天也就是来了两个不入流的货色,要是那个什么吴香主亲自来,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肖小生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无力反驳。 确实,要不是胡雪芸及时赶到,他今天真的就栽了。 “行了,回家。”胡雪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哎,那……那他们怎么办?”肖小生指了指地上一死一傻的两个黑袍人。 “扔这儿就行。用不了半小时,就会有‘清洁工’来处理的。”胡雪芸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个世界的规矩,比你想象的要多。” 清洁工? 肖小生一头雾水,但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他看着胡雪芸走在前面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和她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也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变强。 不是为了别的,至少……至少下次再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能再这么狼狈,不能再让她像今天这样,为自己出手。 他握紧了手里的哭丧棒,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二十八章:五十万的陷阱 回到家,关上门,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喧嚣。 屋子里的气氛,却比外面那条发生过血案的小巷子还要压抑。 胡雪芸一言不发地走进客厅,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了一个正在播放肥皂剧的频道。 她抱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眼睛盯着电视,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肖小生站在玄关,看着自己身上沾满灰尘和朱砂粉的衣服,还有手里那根依旧散发着淡淡阴气的哭丧棒,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刚才巷子里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那两个黑袍人阴冷的笑声,小鬼凄厉的嚎叫,胡雪芸那双冰冷的金色瞳孔,还有最后那毫不留情的雷霆手段…… 他脱力般地把哭丧棒靠在墙上,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直到现在,他那颗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复下来。 活下来了。 “过来。” 沙发上传来胡雪芸冷淡的声音。 肖小生抬头,看到她正侧着脸看自己,眼神里还是那副嫌弃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沙发旁,在离她最远的一个角落坐下。 “离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胡雪芸又白了他一眼。 “没……没有。”肖小生有点尴尬地挪了挪屁股,稍微靠近了一点。 说实话,他现在确实有点怕。 刚才那个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胡雪芸,和他平时认识的那个,只知道吃零食看电视,连瓶盖都拧不开的“生活白痴”,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感到陌生,也感到敬畏。 “今天这事,你怎么看?”胡雪芸突然开口问道,她关掉了电视,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我……我怎么看?”肖小生愣了一下,“还能怎么看,万魂殿找上门了呗。我把人家养的‘猪’给放跑了,人家来找我算账了。” 他说着,心里又是一阵后怕,手心里全是冷汗。 “我说的不是这个。”胡雪芸把吃完的薯片袋子扔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是说,那封五十万的委托。” “紫金会所……那个吴香主的场子……”肖小生喃喃自语,脑子里的线索迅速串联起来,“你的意思是,这封委托,就是那个吴香主发的?他想引我过去,然后一网打尽?” “不对。”胡雪芸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如果他想杀你,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他一个显法境的邪修,亲自出手,你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今天派来这两个废物,更像是试探,或者说,只是想把你抓回去,而不是当场格杀。” “而且,我从那个废物的记忆里看到,这个吴香主,最近确实遇到了大麻烦。” “什么麻烦?”肖小生立刻追问。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胡雪芸看着他,“我感觉到,那个地方的阴气虽然是人为养出来的,但里面还混杂着另一股很暴戾、不受控制的气息。感觉像是……养的东西,失控了。” “那个吴香主,在紫金会所的地下,布了一个‘五鬼运财阵’。用五个凶悍的厉鬼,帮会所的主人招揽偏财。但是最近,这个阵法出了问题,其中最厉害的一只‘艳鬼’,不知道什么原因,怨气暴涨,挣脱了束缚,还带着其他四只鬼一起造*反。吴香主自己压制不住,还被那只艳鬼给伤了元气。他现在,估计也是焦头烂额。” 肖小生听得目瞪口呆。 这剧情,怎么跟电影似的,一波三折。 “那……那这封委托是谁发的?”他还是没想明白。 “两种可能。”胡雪芸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是紫金会所的真正老板。他眼看要出人命了,又不敢得罪万魂殿,只能病急乱投医,花钱请外援来解决问题。第二……”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是吴香主在万魂殿里的对头。他知道了吴香主这边出了纰漏,故意把消息放出来,想借我们的手,去把吴香主的场子搅得更乱,最好是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肖小生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妈的,这些玩心眼的人,肠子都是弯的吗?一个简简单单的灵异事件,背后竟然牵扯出这么多勾心斗角。 “不管是哪种可能,”胡雪芸总结道,“都说明了一件事。紫金会所现在,就是一个火药桶。吴香主、失控的厉鬼、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三方势力搅在一起。我们这时候进去,就是把自己扔进了漩涡中心。” “那……那我们还去吗?”肖小生紧张地问。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赚钱了,这是要把命搭进去啊! “去,为什么不去?”胡雪芸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看着肖小生,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兴奋”的光芒,就像是猫看到了最好玩的毛线球。 “你不想报仇吗?那两个垃圾,可是差点要了你的命。他们的老大,现在就在那个火药桶里。你不想亲手把他给解决掉?” “你不想变强吗?跟这些小打小闹的家伙玩,你永远都只是个半吊子。只有在真正的生死搏杀里,你才能最快地成长起来。” “而且……”她话锋一转,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笑容,“那可是五十万啊。有了这笔钱,我下个月的零食就都有着落了。” 肖小生:“……” 合着最后一句才是重点是吧! 他看着胡雪芸,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 是啊,报仇!变强! 他不想再像今天这样,毫无还手之力地被人堵在巷子里。他不想再看到胡雪芸为了保护自己,而露出那样冰冷的眼神。 富贵险中求! 更何况,这次不是他一个人。他身边,还坐着一个能秒杀显法境高手的大腿! 妈的,干了! “去!”肖小生一拍大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就是个什么吴香主吗!不就是五只鬼吗!老子有哭丧棒,还有你这个……这个专业人士!怕个球!” 看到他这副样子,胡雪芸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决定之后,两人便立刻开始准备。 这次的敌人,跟之前遇到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肖小生把自己关进房间,把李爷爷那本破旧的手记翻了出来,仔仔细细地研究。 他现在没时间去学那些复杂的符咒和法术,他需要的是最直接、最有效的保命和攻击手段。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看起来简单粗暴的法门。 “阳气外放”。 这是《阴阳回魂经》里最基础的运用法门之一。原理很简单,就是将自己体内的阳气,瞬间爆发出来,形成一道气墙或者冲击波。 普通修行者的阳气,效果有限,顶多能吓退一些弱小的阴魂。 但肖小生不一样。 他的身体,被胡雪芸的“天狐元阴”改造过。他的阳气,或者说,他血液里蕴含的能量,是至阳至刚的“天狐阳气”,对一切阴邪之物都有着致命的克制力! 这招“阳气外放”,在他手里,威力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接下来的时间,肖小生就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调动体内的那股暖流。 而客厅里,胡雪芸也难得地没有看电视。 她把肖小生买回来的那些上好的朱砂、黄纸铺在茶几上,表情专注。 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仿佛注入了千钧之力。 这一次,她画的不再是“清心符”、“镇宅符”那种辅助性的符咒。 而是真正的攻击性符咒——“五雷符”、“破邪符”,甚至还有一张专门用来困缚灵体的“锁魂符”。 每一张符画完,上面暗红色的朱砂纹路,都隐隐有流光闪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第二天晚上八点半,一切准备就绪。 肖小生换上了那件黑色的中式对襟短衫,裤子是新买的,结实耐用。他把哭丧棒依旧装在那个羽毛球拍的袋子里,背在身后。几张胡雪芸画的强力符咒,被他小心翼翼地贴身放在怀里。 临出门前,胡雪芸叫住了他。 她从自己的手腕上,解下来一根用自己头发编成的红绳,上面还挂着一小块晶莹剔透,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玉佩。 她不由分说,抓过肖小生的手,把红绳系在了他的手腕上。 “戴着。”她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别死了,你死了我吃谁做的饭?” 肖小生看着手腕上那根带着淡淡清香的红绳,心里一暖。 他知道,这根红绳,绝对不是普通的装饰品。上面那块玉佩,触手温润,一股柔和的力量从中散发出来,让他整个人都感觉精神了不少。 “知道了,女王大人。”他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 胡雪芸没理他,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 两人打了一辆车,直奔城东。 “紫金会所”。 当出租车停在目的地时,肖小生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了一下。 那是一栋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的独栋建筑,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穿着旗袍的漂亮迎宾小姐,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迎来送往。 从表面上看,这里就是一座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但是,在肖小生的“观气”视野里。 整栋建筑,都被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黑灰色雾气笼罩着。那股雾气,盘旋缭绕,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直指建筑的地下。 而在那黑灰色的雾气中,还夹杂着几缕更加深邃,充满了暴戾和怨恨的血红色气息。 这里,果然是个龙潭虎穴。 肖小生深吸一口气,和胡雪芸对视了一眼,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第二十九章:紫金会所,鬼气森森 一脚踏入紫金会所的大门,一股奢华的暖风混合着高级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厅里,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倒映着来来往往的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一切都显得那么高雅,那么上流。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笼罩着整栋建筑的滔天阴气,肖小生几乎要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两位,请问有预约吗?”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大堂经理的男人,微笑着迎了上来。 肖小生学着那些商业大佬的样子,故作深沉地扫了他一眼。 在“观气”的视野下,这个经理的身上,也缠绕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那是长期和阴邪之物待在一起,被阴气侵染的迹象。普通人或许只会觉得他气色不好,精神萎靡,但在肖小生眼里,这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 “我们是来处理麻烦的。”肖小生没有报什么名字,只是言简意赅地说道。 那经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肖小生和胡雪芸。 肖小生一身中式短衫,背着个奇怪的长条形袋子,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而他身后的胡雪芸,虽然漂亮得不像话,但那张脸上却写满了“生人勿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拒人**里之外的冷漠。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这里消费的客人。 经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他脸上的职业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谨慎和探究。 “两位……请跟我来。”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领着他们穿过喧闹的大厅,走向一部专用的电梯。 电梯里,气氛有些沉闷。 那个经理通过光亮的电梯壁,偷偷观察着肖小生和胡雪芸,眼神里的疑虑和不安越来越重。 肖小生则是闭着眼睛,默默运转着《阴阳回魂经》的心法,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态。他能感觉到,越是往上,空气中的阴气就越是浓郁。 “叮——” 电梯在顶楼停下。 门一打开,是一条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经理领着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豪华套房门口。他敲了敲门。 “刘董,您要等的人……到了。” 门里传来一个有些颤抖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经理推开门,对肖小生和胡雪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却没有进去,而是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肖小生和胡雪芸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装修得极其奢华,但窗帘却拉得严严实实,只开着几盏昏暗的壁灯,让整个房间显得有些阴沉。 一个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正坐立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就是这个会所的老板,刘董。 此刻,这位在外人面前风光无限的刘董,脸上却写满了恐惧和憔??。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一看就是被吓得不轻,阳气亏损严重。 他看到肖小生这么年轻,愣了一下,眼神里的失望和怀疑一闪而过。 “你……你就是接单的‘大师’?”刘董迟疑地问道。 “是我。”肖小生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身后一直没说话,正在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一个古董花瓶的胡雪芸,“这是我的……助手。” 胡雪芸连个白眼都懒得翻了。 刘董的目光在胡雪芸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又落回到肖小生身上,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不是我瞧不起你,小兄弟,你……你太年轻了。我遇到的这个麻烦,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要出人命的!” “年不年轻,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办事。”肖小生走到沙发旁,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刘老板,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刘董被他这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你……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肖小生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我知道你的这个会所,生意之所以这么好,不是因为你经营有方,而是因为你请了‘高人’,在你的场子里,布了一个‘五鬼运财阵’,对不对?” “轰!” 这几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刘董的脑海里炸响!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肖小生,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是他心里最大的秘密!除了他和那位“吴大师”,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一语道破天机! “我不仅知道你布了阵,我还知道,你布的这个阵,现在出问题了。”肖小生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养的那五只鬼,失控了。它们不再满足于帮你搬运点偏财,它们开始想要别的东西了……比如,活人的阳气和性命。” 刘董的身体,筛糠一样地抖了起来。 他“扑通”一声,瘫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满头的冷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大师!你真的是大师啊!”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怀疑,看着肖小生的眼神,充满了惊恐和……希望。 “大师,救命啊!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刘董带着哭腔哀求道。 他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一年前,他的会所生意惨淡,濒临破产。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通过一个朋友的介绍,认识了那位“吴大师”。 吴大师自称是“万魂殿”的传人,法力高强,有改运势、转乾坤的本事。 刘董当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就花了大价钱,请吴大师出手。 吴大师勘察了会所的风水,说这里是一块“聚阴之地”,普通人在这里开店,只会被阴气冲垮。但如果利用得当,却能成为一个绝佳的“养鬼招财”的宝地。 于是,吴大师就在会所的地下酒窖里,布下了那个“五鬼运财阵”。 他说,他会请来五位“鬼仙”,帮刘董招揽生意。 阵法布下之后,效果立竿见影。 紫金会所的生意,一夜之间就火爆了起来。无数的富豪权贵,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天天往这里跑,大把大把地撒钱。 刘董赚得盆满钵满,对那位吴大师,简直是奉若神明。 然而,好景不长。 大概半个月前,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会所里一个清洁工,在地下酒窖打扫卫生的时候,离奇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刘董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自己跑了。 可没过几天,又有一个保安,在夜里巡逻到地下室附近时,也失踪了。 接二连三地有人失踪,刘董终于感觉到了害怕。他去找吴大师,可吴大师却说只是小问题,让他不用担心。 直到三天前,吴大师自己一个人去了地下室,说是要加固阵法。结果,他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嘴角还带着血,看起来像是受了重伤。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警告刘董,千万不要再靠近地下室,然后就匆匆离开了,从此再也联系不上。 吴大师一走,会所里的情况就更糟了。 现在,只要一到晚上,地下室就会传来凄厉的哭声和怪笑声。甚至有员工说,在走廊里看到了模糊的鬼影。 整个会所,都人心惶惶。 刘董知道,那五只所谓的“鬼仙”,彻底失控了! 他吓得魂不附体,想报警,又怕警察把他当疯子,更怕万魂殿的人来找他麻烦。 走投无路之下,他才想到了匿名在网上发帖,花重金请高人来解决这个烂摊子。 “大师,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刘董哭丧着脸说,“那五只鬼,现在就在地下室里!我怕……我怕它们迟早会冲出来,到时候,我这会所里上百号人,都得给它们陪葬啊!” 肖小生听完,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和胡雪芸从那个喽啰记忆里看到的情况,基本一致。 “你放心,既然我接了单,这事,我就管定了。”肖小生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刘董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得差点给肖小生跪下。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他赶紧从旁边一个保险柜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皮箱。 “大师,这里是二十五万,是定金!事成之后,另外二十五万,我一分不少地奉上!” 肖小生看了一眼那个皮箱,心里也是一阵火热。 二十五万现金!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他没有立刻去接。 他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胡雪芸。 胡雪芸此刻正拿着一个水晶摆件,对着灯光看里面的气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但肖小生知道,她一直在听。 他用眼神询问她:这活儿,能接吗? 胡雪芸放下摆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肖小生心里,瞬间有了底气。 他转回头,对刘董说:“钱,先放你这儿。等我把事情解决了,再一起算。” 他不是不爱钱,而是他知道,现在拿了钱,性质就不一样了。万一搞不定,这钱就是烫手的山芋。 刘董见他如此有高手风范,更是信服得五体投地。 “好!好!都听大师的!” “带我们去地下室吧。”肖小生不再废话,直奔主题。 “现在就去?”刘董的脸又白了。 “不然呢?”肖小生反问,“等着它们出来,请你吃饭吗?” 刘董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多言,只能硬着头皮,领着肖小生和胡雪芸,走向了那个他现在最恐惧的地方。 第三十章:地下室的五鬼阵 通往地下室的通道,隐藏在一排巨大的红酒架后面。 刘董颤抖着手,在一个隐蔽的开关上按了一下,酒架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黑漆漆的楼梯口。 一股阴冷潮湿,还夹杂着血腥和腐朽味道的空气,瞬间从楼梯口里涌了出来。 “大师……就……就是这里了……”刘董的声音都在打颤,他站在楼梯口,死活不敢再往前迈出一步。 “你就在这儿等着。”肖小生对他说道。 他知道,让这种普通人跟着下去,只会是累赘。 他回头看了一眼胡雪芸,胡雪芸冲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走在前面。 得,苦力活还是得我来。 肖小生心里嘀咕了一句,从背后的袋子里,抽出了那根又黑又粗的哭丧棒。 冰冷的棒身握在手里,他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观气”法门,率先走下了楼梯。 楼梯很长,盘旋向下。 越往下走,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是浓重。到了后来,肖小生甚至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冰库,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吸进肺里,又冷又痛。 周围的墙壁上,布满了湿滑的青苔,还渗出了一片片暗红色的,像是血迹一样的斑块。 空气中,隐隐约约能听到女人的哭泣声,男人的狞笑声,还有指甲刮擦墙壁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刺激着人的耳膜。 要是普通人来到这里,估计当场就得被吓疯。 但肖小生此刻心里却异常平静。 他能清楚地“看到”,这些声音,都只是那些厉鬼散发出的怨气所形成的干扰,并没有实质性的威胁。 真正的危险,还在下面。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高档的私人酒窖,一排排昂贵的红木酒架整齐地排列着。但现在,这里却变得一片狼藉。 无数的酒瓶被打碎,名贵的红酒流了一地,和地上的灰尘、血迹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混杂着酒香和腥臭的诡异味道。 而在整个空间的中央,赫然摆放着一个用黑木搭建的,一米多高的祭坛。 祭坛上,摆放着五个形态各异的,用不知名材料雕刻而成的小雕像。 那些雕像,个个面目狰狞,扭曲可怖。有的缺胳膊,有的断腿,有的舌头伸得老长,有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每个雕像的前面,都摆放着一个盛着早已凝固发黑的血液的瓷碗,还有一些腐烂发臭的生肉。 一股股浓郁如墨的黑气,从五个雕像上不断地冒出来,在祭坛上空交织、盘旋,形成了一个不祥的黑色漩涡。 整个地下室的阴气,源头就是这里! “五鬼运财阵……这哪里是请鬼仙,这他妈就是养了五只索命的恶鬼!”肖小生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能清楚地看到,在那浓郁的黑气中,有五个异常强大、充满了暴戾和怨恨的灵体,正被一道道黑色的能量锁链,强行束缚在祭坛之上。 那些锁链,闪烁着不祥的符文,一头连着雕像,另一头,则深深地刺入了那五个灵体的魂体之中。 每一次锁链闪烁,那些灵体都会发出一阵无声的痛苦嘶吼,身上的怨气也会随之暴涨一分。 但同时,肖小生也注意到,那些黑色的锁链,正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上面闪烁的符文,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而那五个灵体,正在疯狂地挣扎、咆哮,用它们暴涨的怨气,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束缚它们的锁链。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一直跟在身后的胡雪芸,终于开口了。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紧张,反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布阵的那个家伙,应该是死了,或者跑路了。这个阵法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已经彻底失衡。这些鬼魂的力量,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疯狂增长,而用来束缚它们的阵法之力,却在不断减弱。” 她走到祭坛前,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其中一个雕像。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游魂野鬼。”她淡淡地说道,“全都是横死的厉鬼,而且死的时候,怨气极重。那个姓吴的邪修,为了追求阵法的威力,专门找了这种最凶、最难控制的鬼来当阵眼。平时有他压着,自然能乖乖听话招财。现在他一出事,这些家伙没了束缚,第一个要反噬的,就是这个地方。” “一旦它们挣脱了这最后的束缚,就会彻底化为没有理智的凶煞。到时候,它们会杀光这栋楼里所有的活人,用他们的血肉和恐惧,来壮大自己。然后,再从这里冲出去,为祸一方。” 胡雪芸说得轻描淡写,肖小生听得却是心惊肉跳。 杀光所有活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仿佛能听到楼上大厅里那觥筹交错的喧闹声。 那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脚下,正有五只随时可能破笼而出的恶鬼,正对他们的生命虎视眈眈。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异常刺耳。 肖小生猛地看向祭坛! 只见祭坛中央,那个看起来最狰狞的雕像上,突然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 紧接着,就像是连锁反应一样!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剩下的四个雕像,也接二连三地裂开了! 束缚着那五个灵体的黑色锁链,上面的符文光芒,在这一刻,猛地黯淡了下去! “吼——!” 五声充满了怨毒、疯狂、和解脱的咆哮,同时在整个地下室里炸响! 那声音,不再是精神层面的干扰,而是化作了实质性的音波,震得整个地下室都嗡嗡作响,酒架上的那些幸存的酒瓶,纷纷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祭坛上空那浓郁的黑气,猛地爆开! 五个形态各异,扭曲可怖的黑色身影,从黑气中显现了出来! 一个,是浑身浮肿,皮肤铁青,舌头伸出老长的吊死鬼。 一个,是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肠子流了一地的车祸鬼。 一个,是脑袋只剩下一半,还在不停往下滴着黑血的枪决鬼。 一个,是浑身焦黑,如同木炭,身上还冒着青烟的烧死鬼。 还有一个…… 肖小生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女鬼。 她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色旗袍,身段婀娜,面容姣好。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一双眼睛,更是空洞得吓人,里面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她就是那只“艳鬼”! 和其他四只鬼那狂暴、混乱的气息不同,她的气息虽然同样充满了怨恨,却更加凝聚,更加强大,而且,还保留着一丝……理智。 五只厉鬼,在挣脱束缚的瞬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地下室里仅有的两个活人身上。 肖小生和胡雪芸。 在它们眼中,这两人,就像是黑夜里最明亮的两盏灯。他们身上那旺盛的阳气和生命力,对这些饥渴了不知道多久的恶鬼来说,是无法抗拒的,最顶级的美味佳肴! “阳……气……” 那个吊死鬼,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嘶吼。 下一秒,它那浮肿的身体,就像是一颗炮弹,带着一股腥风,朝着肖小生猛地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与此同时,其他三只凶悍的男鬼,也从不同的方向,发起了攻击!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第三十一章:艳鬼的悲歌 “来得好!” 面对四只从不同方向扑来的恶鬼,肖小生不惊反喜,胸中涌起一股豪气。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凶宅里被小鬼吓得屁滚尿流的菜鸟了! “喝!” 他低喝一声,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冲在最前面的那只吊死鬼,猛地踏前一步! 体内的“天狐阳气”,随着《阴阳回魂经》的心法运转,瞬间被调动起来! “阳气外放!” 一股肉眼看不见,却灼热无比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四周爆发开来! “嗷——!” 冲在最前面的吊死鬼,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烧红的铁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魂体都被灼烧得冒起了滚滚黑烟,猛地向后弹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酒架上。 另外三只从侧面和后面扑来的恶鬼,也同样被这股至阳至刚的气浪扫中,动作猛地一滞,魂体都变得虚幻了几分,脸上露出了痛苦和畏惧的神色。 有用! 肖小生心中大定! 他这被改造过的“天狐阳气”,果然是这些阴邪之物的超级克星!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小爷面前嚣张?” 肖小生信心爆棚,轮起手中的哭丧棒,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盯上了那只被他打飞的吊死鬼,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中的哭丧棒高高扬起,对着它的脑袋,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那吊死鬼刚从灼烧的痛苦中缓过神来,就看到一根黑不溜秋的棒子在眼前迅速放大,上面还带着一股让它魂飞魄散的怨念气息。 它想躲,但身体被阳气所伤,动作慢了半拍。 “砰!” 一声闷响。 哭丧棒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吊死鬼的脑袋上。 那感觉,就像是用棒球棍打爆了一个装满了墨汁的水气球。 吊死鬼的脑袋,瞬间就炸成了一团黑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魂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散。 一击毙命! 肖小生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全力一棒,加上哭丧棒的特殊属性,威力竟然这么大! “下一个!” 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迎上了那只肚子上破了个大洞的车祸鬼。 而另一边,胡雪芸依旧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那只脑袋只剩一半的枪决鬼和浑身焦黑的烧死鬼,嘶吼着朝她扑了过去。 然而,就在它们即将靠近胡雪芸身体周围一米范围的时候,它们的魂体,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屏障给挡住了,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它们疯狂地撕咬、抓挠着那道看不见的屏障,却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黑气,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胡雪芸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肖小生在那边大发神威。 她就是要让肖小生在实战中成长。温室里的花朵,永远都经不起风雨。只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他才能真正掌控自己身体里的那股力量。 “砰!砰!” 又是两声闷响。 肖小生越打越顺手,他发现,这些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厉鬼,其实就是力量大一点,怨气重一点,根本没什么脑子。 只要克服了心里的恐惧,再配合上自己克制它们的力量,对付起来,竟然出乎意料的轻松。 三下五除二,他又将车祸鬼和枪决鬼给打得魂飞魄散。 整个地下室里,就只剩下了那只被胡雪芸的气场挡住的烧死鬼,和从一开始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那只艳鬼。 肖小生喘了口气,将目光投向了那只艳鬼。 五个鬼里,她是唯一一个没有主动攻击的。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祭坛的阴影里,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正在战斗的肖小生,眼神里,没有疯狂,没有嗜血,只有一种化不开的怨毒和……悲哀。 肖小生解决了那三只男鬼,正准备去帮胡雪芸解决掉最后一只烧死鬼。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只一直没动的艳鬼,突然动了! 她的身影,像是一缕红色的青烟,毫无征兆地,就出现在了肖小生的面前! 好快! 肖小生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就想挥动哭丧棒。 但那艳鬼的目的,似乎并不是攻击他。 她伸出一只苍白冰冷的手,轻轻地抚上了肖小生的脸颊。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肖小生的脸上传来。 紧接着,他眼前的景象,开始迅速地扭曲、变化。 地下室消失了,胡雪芸消失了,那些恶鬼也消失了。 他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装潢典雅的房间里。留声机里,播放着靡靡之音。一个穿着旗袍,身姿曼妙的女人,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将一杯红酒,递到了他的唇边。 那女人的脸,渐渐变得清晰。 竟然是他大学时,暗恋了整整四年的系花! “小生,我等了你好久……”“系花”的声音,充满了魅惑,“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肖小生的脑袋,瞬间变得昏昏沉沉。 一股强烈的渴望,从他心底里涌了上来。他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只想喝下那杯酒,然后拥抱眼前这个他曾经朝思暮想的女人。 这是……幻术!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碰到酒杯的瞬间,他手腕上,那根胡雪芸给他系的红绳,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那块贴着他皮肤的玉佩,更是猛地亮起了一道柔和的白光! “嘶——!” 肖小生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眼前的“系花”,脸上那含情脉脉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可怖!她的嘴巴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了满口尖牙,正准备咬向他的脖子! “滚!” 肖小生想都没想,运起全身的力气,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 “噗!” 一小口蕴含着“天狐阳气”的精血,被他喷了出去,正中那艳鬼的脸! “滋啦——!” 如同滚油浇在了冰雪上! 那艳鬼的脸上,立刻被灼烧出了一大片焦黑的印记,她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叫,猛地向后飘去,魂体剧烈地波动起来,身上的红衣都暗淡了几分。 “你……你竟然能破我的‘怨念情丝’!”艳鬼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怨毒。 这“怨念情丝”,是她最强的天赋能力。能够引动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和执念,让对方在幻境中沉沦,然后被她吸干阳气和精魄而死。 那个显法境的吴香主,就是着了她的道,才被她重伤。 她本以为,眼前这个看起来修为平平的小子,更是手到擒来。 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凭借自己的意志力,和一口精血,就破了她的幻术! 肖小生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妈的,太险了! 刚才差一点,自己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心里一阵后怕。要不是胡雪芸留了后手,他今天死定了。 “妖孽!还敢害人!” 肖小生又惊又怒,提着哭丧棒,就准备冲上去,给这艳鬼来个了断。 可当他看到那艳鬼的眼神时,他的脚步,却又顿住了。 那艳鬼的脸上,虽然充满了痛苦和愤怒,但在那愤怒的背后,肖小生却清楚地“看”到了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绝望。 那是一种,被全世界背叛,被最爱的人抛弃后,才会有的眼神。 这个鬼……有故事。 就在这时,一直看戏的胡雪芸,终于动了。 她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 那只还在疯狂攻击着无形屏障的烧死鬼,就像是被一只巨手拍中的苍蝇,“啪”的一声,就碎成了一地黑色的光点,彻底消散。 秒杀! 胡雪芸缓缓走到那只身受重伤,满眼怨毒的艳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说出你的故事。”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第三十二章:往事如烟,渡化执念 那艳鬼抬起头,怨毒地看着胡雪芸。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恐怖气息。 那是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在她面前,自己这点道行,就像是萤火与皓月的区别。 反抗,是死。 不反抗,也是死。 她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渐渐暗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般的绝望。 她笑了,笑声凄厉而悲凉,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故事?我的故事,不过又是一个痴心女子负心汉的烂俗戏码罢了……” 在胡雪芸那强大的气场压迫下,这只修行了近百年的艳鬼,放弃了所有抵抗,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她的过往。 她叫林婉儿,生在民国乱世。 她曾是申城最红的歌女,在百乐门的舞台上,风华绝代,万人追捧。 那时候,她遇到了一个男人。 一个温文尔雅,满腹经纶的穷学生。 在那个纸醉金迷,人人都只看重金钱与权势的年代,那个男人的出现,就像是一缕清风,吹进了她的心里。 他会为她写诗,会给她讲外面世界的故事,会在她生病时,跑遍半个城,只为给她买一碗她爱吃的热粥。 林婉儿沦陷了。 她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资助他读书,送他出国留学。 她洗尽铅华,退出了名利场,只等着他学成归来,娶她为妻。 可是,她等来的,却不是凤冠霞帔,而是一杯下了毒的酒。 那个她深爱着的男人,回来了。 但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家世显赫的富家千金。 他骗走了她最后的一点积蓄,然后,为了不让这个“污点”影响他的前程,他亲手,给她灌下了一杯毒酒。 “婉儿,对不起。这个世界,终究不是只有风花雪月的。” 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林婉儿死在了那个他们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小公寓里,死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准备在婚礼上穿的红色旗袍。 无尽的爱,化作了无尽的恨。 强烈的怨念,让她死后化为了地缚灵,被困在了那间小小的公寓里。 后来,公寓被拆,她成了游魂,在城市里浑浑噩噩地飘荡。直到几十年前,被当时还只是个年轻邪修的吴香主发现。 吴香主看中了她的潜力,用邪法将她捕获,炼化成了“五鬼运财阵”中最重要的一环。 他欺骗她,说只要她乖乖听话,帮他做事,总有一天,会帮她找到那个负心汉的转世,让她亲手报仇。 林婉儿信了。 为了复仇这个执念,她忍受着被阵法奴役的痛苦,为虎作伥,帮吴香主干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吴香主根本没有兑现承诺的意思。他只是在利用她,把她当成一个敛财的工具。 而最近,她无意中发现,吴香主竟然准备把她炼化成他的“鬼奴”,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积压了近百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拼着魂飞魄散的风险,强行冲击阵法,挣脱了束缚,还反噬了吴香主,将他重伤。 “我只是……想问问他……”林婉儿的魂体,在剧烈地波动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我只是想问问他,他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他午夜梦回的时候,难道就从来没有……后悔过吗?” 听完她的讲述,整个地下室,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肖小生沉默了。 他心里,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又闷又痛。 他想起了那个被父母遗弃,活活饿死的小杰。 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间惨剧?为什么总有人,要用最深的恶意,去践踏最真挚的感情? 他看着眼前这个可怜又可恨的艳鬼,心里那股必杀的念头,渐渐淡了。 杀了她,很容易。 一棒子下去,了却所有因果。 但,这真的是最好的结果吗? 李爷爷说,他的力量,是用来“了断因果”的。 张叔也说,《阴阳回魂经》的真谛是“回魂”。 如果只是简单粗暴地消灭,那和吴香主那种邪修,又有什么区别? “我……可以帮你。” 肖小生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林婉儿说道。 林婉儿和胡雪芸,都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帮你找到那个人的转世,让你去了却这桩心愿。”肖小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了却心愿之后,你要放下所有怨恨,入轮回,转世去。” 林婉儿的魂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别样的神采。是怀疑,是渴望,也是一丝不敢相信的希冀。 “你……说的是真的?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为什么。”肖小生摇了摇头,“就当是……日行一善吧。” 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太可怜了。她不应该就这么魂飞魄散。 胡雪芸抱着手臂,看着肖小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个笨蛋,好像……又成长了一点。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他们头顶的楼梯口传来! 通往地面的那条唯一的通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地封住了! 一块巨大的铁板,混合着水泥和钢筋,死死地堵住了出口! 紧接着,一个阴冷、沙哑,充满了愤怒和杀意的声音,在整个地下室里回荡起来。 “好一个日行一善!” “本座的东西,谁允许你们动了?!” 话音未落,楼梯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个穿着唐装,面容枯槁,眼神如同毒蛇一般阴狠的老者。 他的一只袖子空荡荡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黑色的血迹,正是被林婉儿重伤后逃走的吴香主! 他竟然回来了! 吴香主死死地盯着肖小生和胡雪芸,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残魂碎屑和那只背叛了他的艳鬼,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剧烈地抽搐着。 “好!好得很!一个毛头小子,一个狐媚子妖精,还有一个吃里扒外的贱货!今天,本座就让你们知道,坏我万魂殿好事的下场!” 他猛地一跺脚,整个地下室的地面上,瞬间亮起了一道道血红色的符文! 一个巨大而又复杂的阵法,将整个地下室都笼罩了起来! “本以为,设个局,引个替死鬼进来消耗一下这贱货的力气,我再出来收拾残局。没想到,竟然引来了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吴香主狞笑着,眼神里充满了残忍。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正好,我的‘百鬼幡’,还缺几个像样的主魂!你们三个,今天就都给我留下吧!” 他张开嘴,一杆通体漆黑,上面绣着无数张痛苦人脸的小幡,从他嘴里缓缓飞出,悬浮在他的头顶。 一股比刚才那五只厉鬼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的阴邪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室! 第三十三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杆黑色的小幡一出现,整个地下室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十几度。 幡面上,那些绣上去的人脸,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无声地张合着嘴巴,扭曲着,挣扎着,发出精神层面的凄厉哀嚎。 肖小生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仿佛有无数的冤魂,要钻进他的脑子里。 他赶紧运起《阴阳回魂经》,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才将那股不适感压了下去。 “百鬼幡!” 胡雪芸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这东西,是用九十九个枉死者的生魂,以秘法祭炼七七四十九天才能成型。歹毒无比,已经算是魔器了。没想到,区区一个显法境的邪修,竟然能炼出这种东西。” 吴香主听到胡雪芸一口道破自己法宝的来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化为更加浓烈的贪婪。 “好见识!不愧是青丘的狐狸精!连百鬼幡都知道!”他舔了舔干枯的嘴唇,眼神在胡雪芸和林婉儿身上来回扫视,“一个百年艳鬼,一个千年狐妖!若是将你们两个的魂魄,炼成这百鬼幡的主魂,它的威力,必将更上一层楼!哈哈哈哈!” 他笑得猖狂而又得意。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地下室,已经被他预先设下的“绝杀阵”彻底封锁,除非是真人境的高手,否则绝无可能从外面打破。 而在这阵法之内,他就是主宰! 他承认,自己之前是小看了这只艳鬼,才会被她偷袭成功。 他也承认,自己小看了这一男一女。男的阳气古怪,女的是个棘手的妖族。 但那又如何? 他故意设下这个匿名委托的局,就是为了引一个替死鬼进来。 他的计划是,让替死鬼和失控的五鬼斗个两败俱伤,他再出来,将所有的一切,包括替死鬼的魂魄,都一网打尽,收为己用。 现在,虽然过程有点偏差,但结果,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小子,先从你开始!” 吴香主眼中凶光一闪,伸手一指肖小生。 那杆悬浮在他头顶的百鬼幡,猛地一晃! “嗷——!” 十几道比之前那五鬼还要凝实、还要凶悍的黑影,从幡里呼啸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朝着肖小生扑了过来! 这些,全都是被百鬼幡奴役的恶鬼! “小心!” 林婉儿惊呼一声,她的魂体化作一道红影,就想上前帮忙。 她知道,自己今天横竖都是一死。但这个年轻人,是唯一一个,在她落到这般田地后,还愿意对她伸出援手的人。 她不想看着他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 然而,吴香主只是冷笑一声,屈指一弹。 一道黑气射出,化作一张大网,瞬间就将林婉儿的魂体罩住,死死地捆在了原地。 “贱货!等会儿再来收拾你!” 此时,那十几只恶鬼,已经将肖小生团团围住! 肖小生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能感觉到,这些鬼,和刚才那几只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每一只身上,都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煞气,显然都是生前就杀过人的凶魂! 他不敢怠慢,将“天狐阳气”运转到极致,手中的哭丧棒舞得虎虎生风,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将自己护在其中。 “当!当!当!” 恶鬼们的利爪,抓在哭丧棒上,发出一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肖小生只觉得一股股巨力,从棒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软。 他虽然能克制这些鬼物,但双拳难敌四手。对方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一只恶鬼,趁着他格挡的间隙,从背后悄无声息地扑了上来,锋利的鬼爪,直掏他的后心! “噗嗤!” 鬼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肖小生的衣服。 然而,就在鬼爪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肖小生贴身存放的那几张符咒,猛地亮了起来! “五雷符!” “轰!” 一道刺眼的电光,从肖小生的后背炸开! 那只偷袭的恶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在狂暴的雷光中,被炸得魂飞魄散! 肖小生也是被这股力量推得一个踉跄,后背火辣辣地疼,衣服都被烧出了一个大洞。 他妈的,这玩意儿,威力也太大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吴香主看到自己的恶鬼被灭,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更加残忍:“符咒?我看你身上,还能有几张!” 他伸手一挥,更多的恶鬼,从百鬼幡里蜂拥而出,悍不畏死地朝着肖小生扑了上去! 一时间,整个地下室,鬼影重重,阴风怒号! 肖小生陷入了苦战。 他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吞没。 他只能凭借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和那身霸道的“天狐阳气”,勉强支撑着。 阳气外放! 哭丧棒横扫! 他将自己会的为数不多的几招,发挥到了极致。 每一次攻击,都能带走一只恶鬼。但他的消耗,也同样巨大。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 而胡雪芸,依旧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她不是不想出手。 以她的实力,解决眼前这个吴香主和他的百鬼幡,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但她不能。 她看得出来,肖小生已经到了极限。 也只有在生死的极限之下,他才能打破桎梏,才能真正地成长。 她要看的,不是肖小生怎么赢,而是他面对绝境时,那股不屈的意志! “小子!去死吧!” 吴香主看准一个机会,眼中杀机爆闪! 他亲自出手了!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肖小生的侧后方! 这个位置,正好是肖小生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死角! 一只干枯得如同鸡爪的手,带着一股腥臭的黑气,无声无息地,抓向了肖小生的脖子! 太快了! 肖小生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鬼爪,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不!” 被困在黑网中的林婉儿,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她不顾一切地燃烧自己的魂体,整个魂魄都化作了一团红色的火焰,猛地撞向了那张黑网! “轰!” 黑网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竟然被她硬生生地撞开了一道口子! 林婉儿不顾魂体受损,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义无反顾地,撞向了正要对肖小生下杀手的吴香主! 她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为肖小生创造一个机会! “不知死活!” 吴香主感觉到背后的攻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头也不回,只是反手一掌拍出。 “砰!” 林婉儿的魂体,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一样,猛地倒飞了出去,魂体变得虚幻无比,几乎快要消散了。 但她这奋不顾身的一撞,也成功地让吴香主的攻击,停滞了那么零点一秒。 就是这零点一秒! 对肖小生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没有去躲,也没有去格挡。 而是做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动作。 他将手中那根一直用来防守的哭丧棒,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像投标枪一样,朝着近在咫尺的吴香主,狠狠地投了出去! “给老子……死!”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强的一击! 孤注一掷! 第三十四章:哭丧棒下,邪修授首 吴香主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在他眼中已经力竭的毛头小子,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凌厉的反击。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会把唯一的武器,就这么扔了出来! 这是什么打法?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哭丧棒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直线,瞬间就到了吴香主的面门! 那上面附着的,无数亡魂的怨念和悲伤,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吴香主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却又带着煌煌正气的诡异力量,扑面而来,让他这个玩鬼的祖宗,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他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刚刚一掌拍飞了林婉儿,旧力刚去,新力未生。而他离肖小生,又实在是太近了! “该死!” 吴香主怒骂一声,只能仓促地在身前布下了一道黑色的气盾。 “轰!” 哭丧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面气盾上! 气盾仅仅支撑了不到半秒钟,就“咔嚓”一声,如同玻璃般碎裂! 紧接着,哭丧棒余势不减,重重地轰在了吴香主的胸口! “噗——!” 吴香主如遭重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口中喷出了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他胸前的骨头,塌陷下去了一大片,身上的唐装,更是被那股霸道的力量,震得粉碎! 悬浮在他头顶的百鬼幡,也因为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光芒一阵黯淡,那些还在围攻肖小生的恶鬼,动作也随之一僵。 “好机会!” 肖小生扔出哭丧棒后,整个人也因为脱力,差点跪倒在地。但他看到吴香主被重创,立刻强打起精神,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咒! 那是胡雪芸画的,威力最强的“五雷符”!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体内的“天狐阳气”,灌入符咒之中!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五雷轰顶!敕!” 他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大喝一声,将手中那张已经亮得像个小太阳的符咒,朝着倒在地上的吴香主,猛地掷了过去! “不——!” 吴香主看到那张符咒,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想躲,想反抗,但他被哭丧棒重创,全身的法力都乱成了一团,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死亡的电光,在自己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胡雪芸,终于动了。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是冲向吴香主,而是出现在了肖小生的身边。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肖小生的肩膀上。 一股柔和却又无比磅礴的妖力,瞬间涌入了肖小生的体内,将他那几乎枯竭的经脉,重新填满。 “做得不错。”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句夸奖,对肖小生来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 而另一边,那张“五雷符”,已经飞到了吴香主的头顶! “轰隆——!” 一道比之前粗了好几倍的刺眼雷光,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了吴香主的身上! 整个地下室,都被这道雷光,照得一片惨白! 雷光中,吴香主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他那干枯的身体,就在狂暴的雷霆之力下,寸寸瓦解,最后,连同他的魂魄,一起被轰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一代显法境的邪修,万魂殿的金牌香主,就这么……形神俱灭! 随着吴香主的死亡,那杆百鬼幡“呜咽”一声,从空中掉了下来,幡面上的那些人脸,也全都凝固了。 而那些被召唤出来的恶鬼,失去了控制,先是茫然地在原地漂浮了一会儿,然后,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天敌一样,尖叫着,想要逃回百鬼幡里。 胡雪芸冷哼一声。 她只是抬眼,扫了那些恶鬼一眼。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金光一闪而过。 一股无形的,至高无上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室。 那些恶鬼,就像是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噗噗噗”地,一个接一个,化作了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顷刻之间,整个地下室,除了那杆掉在地上的百鬼幡,和那根插在墙上的哭丧棒,就再也没有一个鬼影了。 一切,都结束了。 肖小生靠在胡雪芸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场大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和体力。 但他活下来了。 而且,是靠他自己的力量,亲手解决了一个显法境的大敌! 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他挣扎着站直身体,走到吴香主被轰成飞灰的地方。 在那里,除了一滩黑色的灰烬,还留下了一个巴掌大小,不知道用什么皮料制成的黑色小袋子,和一本同样是黑色的,看起来很古旧的笔记本。 肖小生弯腰,将这两样东西捡了起来。 那个小袋子,入手冰凉,上面还绣着一个诡异的骷髅头标记。他试着打开,却发现上面有一层禁制。 “这是储物袋,邪修专用的。”胡雪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上面的禁制,随着他死亡已经减弱了很多,我等下帮你打开。” 肖小生点了点头,又看向手中那本黑色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上,用烫金的字体,写着三个大字。 《万魂录》。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东西。 有万魂殿内部的组织架构,有各种歹毒邪术的修炼心得,还有……一份长长的名单。 名单上,记录着吴香主这些年来,交易过的所有客户的名字和身份! 肖小生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就在上面看到了好几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全都是这座城市里,有头有脸的富豪和权贵!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本笔记本,简直就是一个重磅炸弹! 如果把它交出去,足以在这座城市的上流社会,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地震! 他小心翼翼地将笔记本和储物袋收好,这可是他这次最大的战利品! 然后,他才想起了什么,连忙转身,寻找林婉儿的身影。 只见在角落里,林婉儿那几乎快要透明的魂体,正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她刚才为了救肖小生,燃烧了魂体,本源大损,此刻已经到了魂飞魄散的边缘。 第三十五章:鬼王精魄,意外收获 “你怎么样?” 肖小生快步走到林婉儿身边,蹲下身,看着她那虚幻得仿佛随时会随风而逝的魂体,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和感激。 如果不是她刚才奋不顾身地撞了吴香主一下,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我……我没事……”林婉儿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能……能亲眼看到那个恶贼……死在你们手上……我……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她的魂体,明灭不定,显然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肖小生心里一酸。 他转头看向胡雪芸,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胡雪芸摇了摇头,轻声道:“她本源已失,魂魄即将溃散,我也无力回天。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至少,她不用再受轮回之苦。” 听到这话,肖小生心里更加难受了。 他看着林婉儿,郑重地说道:“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林婉儿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解脱。 肖小生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想着《阴阳回魂经》中,一个他从未用过的法门。 “溯源问果”。 这是一个非常耗费心神和灵力的法术,能够通过一丝因果联系,去窥探一个人的过去和未来。 以肖小生现在的修为,强行施展,必定会元气大伤。 但他必须这么做。 这是他对林婉儿的承诺。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林婉儿的眉心。 一股精纯的“天狐阳气”,混合着他的精神力,缓缓地渡了过去。 “以我之名,追溯因果,开!” 肖小生的脑海“轰”的一声,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时光的漩涡。 无数的画面,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正是当年抛弃了林婉儿的那个负心汉。 肖小生看到,他在害死林婉儿之后,虽然娶了富家千金,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但他的人生,却从此被噩梦笼罩。 他每天晚上,都会梦到林婉儿穿着红衣,来找他索命。 他变得多疑、暴躁、终日惶惶不安,最后,在四十多岁的时候,就因为酗酒和精神衰弱,在一个雨夜,凄惨地死在了自己的豪宅里。 而他的转世,这一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在工地上搬砖的工人。每天为了生计而奔波,黝黑的脸上,写满了生活的艰辛。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前世曾犯下过怎样的罪孽。 肖小生将自己看到的这一切,通过精神力,原原本本地,传递给了林婉儿。 林婉儿的魂体,在接收到这些信息后,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她“看”到了那个男人后半生凄惨的下场,也“看”到了他这一世辛苦的模样。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黑色的“泪水”。 积压了近百年的怨恨,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是啊,他已经得到了报应。 他过得并不好。 这就够了。 “谢谢你……” 林婉-儿对着肖小生,露出了一个释然的,也是近百年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个笑容,纯净而美丽,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少女。 她身上那件怨气所化的红色旗袍,渐渐褪去,化作了一身洁白的素衣。 她魂体上所有的黑气和怨念,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这……送给你。” 在魂体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林婉儿将自己体内,最后,也是最精纯的一股力量,凝聚成了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能量光球。 “这是我修行百年的……鬼王精魄……你心肠不坏……留着……或许有用……” 她将那颗光球,轻轻地推到了肖小生的面前。 然后,她的身体,化作了无数闪亮的白色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一样,缓缓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这一次,她是真的解脱了。 肖小生伸出手,接住了那颗悬浮在空中的光球。 光球入手冰凉,里面蕴含着一股极其庞大而又纯粹的阴属性能量。 “鬼王精魄……”胡雪芸走了过来,看着肖小生手里的光球,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惊讶,“这女人,倒也算是个奇才。竟然能在临死前,将自己所有的修为,凝聚成如此纯粹的精魄。这东西,可是宝贝。” “这东西有什么用?”肖小生好奇地问。 “用处大了。”胡雪芸解释道,“你可以用它来炼制法器,也可以用它来布置阵法。甚至在关键时刻,可以捏碎它,瞬间爆发出堪比鬼王的一击。不过,你可别想着直接吸收它。你现在是至阳之体,这东西是至阴之物,你要是敢直接吸收,阴阳冲突,不出三秒,你就会爆体而亡。” 肖小生吓得一个哆嗦,赶紧把鬼王精魄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口袋里。 处理完这一切,两人才走出了这个阴森的地下室。 那个堵住出口的巨大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胡雪芸给弄开了。 楼梯口,那个会所老板刘董,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看到肖小生和胡雪芸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大……大师!你们……你们没事?!” 他小心翼翼地往楼梯下面看了一眼,只觉得下面虽然依旧阴冷,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压抑感,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事情,解决了。”肖小生言简意赅地说道。 “解……解决了?!”刘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那五只鬼……还有那个吴大师……” “都解决了。”肖小生拍了拍身上的灰,“以后,你可以安心做生意了。不过我劝你一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再敢碰这些歪门邪道,下一次,可就没人能救你了。” “是!是!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刘董点头如捣蒜,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二话不说,立刻将之前那个装有二十五万定金的皮箱,和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皮箱,一起推到了肖小生面前。 “大师!这是说好的五十万!一分不少!您是我们全会所的救命恩人啊!” 这一次,肖小生没有再拒绝。 他坦然地接过了那两个沉甸甸的皮箱。 这是他应得的。 这是他用命拼回来的! 当两人提着两个装满现金的皮箱,走出紫金会所的大门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清晨的阳光,驱散了笼罩在会所上空的最后一丝阴霾。 肖小生回头看了一眼这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皮箱,和口袋里那本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万魂录》。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地,拉开了序幕。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等待救援的菜鸟了。 他已经有了,向这个黑暗的“里世界”,主动挥拳的资格! “我们,发财了!” 肖小生转过头,对着身旁的胡雪芸,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第三十六章:五十万,先买个手机! 当肖小生和胡雪芸提着两个沉甸甸的皮箱,走出紫金会所的大门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清晨的阳光,驱散了笼罩在会所上空的最后一丝阴霾。 肖小生回头看了一眼这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皮箱,和口袋里那本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万魂录》。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地,拉开了序幕。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等待救援的菜鸟了。 他已经有了,向这个黑暗的“里世界”,主动挥拳的资格! “我们,发财了!”肖小生转过头,对着身旁的胡雪芸,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胡雪芸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对那两个装满钱的箱子兴趣缺缺,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发财了?那是不是可以去吃城南那家新开的蟹黄包了?我昨天看电视广告,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肖小生脸上的笑容一僵。 合着忙活了一晚上,打生打死,在你眼里,就等于一笼蟹黄包?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这个脑回路清奇的九尾天狐,心里那点劫后余生的豪情壮志,瞬间被拉回了现实。 “吃!想吃什么都行!”他豪气地一挥手,“今天我包了!别说蟹黄包,就是龙肝凤髓,我也给你弄来!” “龙肝凤髓不好吃,太老了。”胡雪芸很认真地摇了摇头,“还是薯片和可乐比较实在。” 肖小生:“……” 他觉得自己跟这个女人,永远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两人就这么提着两个大皮箱,在清晨的大街上走着,引来了不少早起锻炼的大爷大妈和赶着上班的年轻人的侧目。 那眼神,就跟看两个刚抢完银行的笨贼一样。 “我们还是打个车吧,这样太显眼了。”肖小生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是不够厚。 “打车?为什么要打车?这点路走回去不就好了,还能省十几块钱。”胡雪芸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肖小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的女王大人!我们现在提着的是五十万现金!你还在乎那十几块钱的出租车费?你这勤俭持家的习惯,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最后,在肖小生的强烈坚持下,两人还是打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的时候,那司机师傅看着他们搬上来的两个大皮箱,眼神都变了,一路上频频通过后视镜打量他们,手都快摸到报警按钮上了。 好不容易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单身公寓,关上门的瞬间,肖小生才感觉自己彻底活了过来。 他把两个皮箱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瘫倒在了沙发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太累了。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精神上的。从被万魂殿的喽啰堵在巷子里,到紫金会所的五鬼阵,再到最后和吴香主的生死搏杀,他那根神经就一直紧绷着,直到现在才敢彻底放松下来。 胡雪芸倒是跟没事人一样,把皮箱拖到客厅中央,好奇地打开了其中一个。 一沓沓崭新的,还带着油墨香味的红色钞票,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在客厅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哇哦。”胡雪芸难得地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叹,她伸出葱白一样的手指,戳了戳那堆钱,“这就是钱啊,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她说着,就从里面抽出了一沓,拿在手里扇了扇风,然后又觉得没意思,随手就扔到了一边。 肖小生看着她那副暴殄天物的样子,心都在滴血。 “姑奶奶,那是一万块!不是一沓草稿纸!”他有气无力地喊道。 “有什么区别吗?又不能吃。”胡雪芸说着,就光着脚丫跑去冰箱里拿了瓶可乐和一包薯片,舒舒服服地窝在另一个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对她来说,这五十万,可能真的还不如一箱零食来得有吸引力。 肖小生无语地摇了摇头,也懒得管她了。 他躺在沙发上,放空了大脑,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 过了一会儿,他才挣扎着坐起来,想掏出手机看看时间,顺便点个外卖,犒劳一下自己。 他往兜里一摸,空的。 他又摸了摸另一边的兜,还是空的。 “我手机呢?”他愣住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脑子里“咯噔”一下。 坏了! 昨天晚上在巷子里跟那两个黑袍人打斗的时候,他又是翻滚又是躲闪的,手机八成是那个时候掉出去了!就算没掉,后来跟吴香主打的时候,被那“五雷符”的余波扫到,估计也得当场报废。 他妈的!新买的手机,才用了不到两个月! 肖小生一阵肉疼。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也是有五十万身家的人了,一个手机而已,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不行,我得去买个新手机。”肖小生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没手机太不方便了。” “买手机?我也要去!”胡雪芸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薯片也不吃了,“商场里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有有有,你想吃什么都有。”肖小生现在财大气粗,说话的底气都足了。 两人也懒得收拾,换了身衣服就直接出了门。 来到市中心最大的购物商场,胡雪芸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新奇。 一会儿跑到化妆品柜台,对着那些瓶瓶罐罐研究半天;一会儿又跑到服装店,拿起一件亮晶晶的裙子在身上比划。 要不是肖小生拉着,她估计能把整个商场逛个遍。 肖小生没那么多闲工夫,他直奔手机专卖店。 作为一个曾经的月光族,他以前买手机都是挑个性价比最高的。但今天不一样了,鸟枪换炮了! “你好,把你们这里最新款,最贵的那个拿出来我看看。”肖小生走到柜台前,学着电影里那些霸道总裁的样子,对销售小姐说道。 那销售小姐本来看到他一身普通的休闲装,还有点爱答不理的,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的先生,您稍等!” 很快,一部崭新的手机就摆在了肖小生面前。 肖小生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手感确实不错。 “就这个了,刷卡。”他拿出银行卡,豪气地说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看着销售小姐那崇拜的眼神,肖小生心里一阵暗爽。 他妈的,有钱的感觉,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买完手机,装上新的电话卡,开机。 一连串的短信提示音就“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大部分都是一些垃圾短信和广告。 肖小生正准备一一删掉,忽然,一条来自“李总”的短信,让他停下了手指。 李总,就是他那个身材火辣,但为人刻薄的美女上司,李欣。 他点开短信。 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肖小生,你被开除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短信的发送时间,是昨天下午。 肖小生看着这条短信,愣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开除? 他妈的,早就不想干了! 以前是为了那几千块工资,天天点头哈腰,受那女人的气。现在,老子有五十万在手,还会稀罕你那破工作?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和自由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甚至有点想感谢李欣,要不是她这一通操作,自己还下不了这个决心呢。 他毫不犹豫地把这条短信删掉,感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都落了地。 就在他准备把手机揣进兜里,去跟胡雪芸汇合的时候,他又看到了几条未读的微信消息。 同样是来自李欣的。 他皱了皱眉,有点不耐烦。 人都开除了,还发什么消息?嘲讽我吗? 他本来不想看的,但鬼使神差地,还是点了进去。 第三十七章:神秘储物袋,吴香主的遗产 回到家里,肖小生把大包小包的零食往茶几上一扔,胡雪芸立刻欢呼一声,像只小松鼠一样扑了过去,幸福地在零食堆里打滚。 肖小生没管她,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将那两个装满现金的皮箱塞进了床底下,虽然知道这笔钱可能很快就会花出去,但看着那满满两大箱的钞票,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然后,他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这次最大的战利品。 一个巴掌大小,不知道用什么皮料制成的黑色小袋子。 一本封面上写着《万魂录》的黑色笔记本。 还有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鬼王精魄”。 这三样东西,才是真正价值连城的宝贝。 尤其是那个黑色的小袋子,胡雪芸说了,这是邪修专用的储物袋,里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喂,别吃了,过来帮个忙。”肖小生冲着客厅喊了一声。 胡雪芸嘴里塞满了薯片,含糊不清地说道:“什么事啊?没看我正忙着嘛。” “帮我把这个袋子打开,上面有禁制。”肖小生拿着储物袋,走到了她面前。 胡雪芸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零食,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她接过那个储物袋,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亮起一抹淡淡的金色光芒,轻轻地点在了袋子开口处的那个骷髅头标记上。 “啵。” 一声轻响,像是戳破了一个小气泡。 袋子上的那层能量禁制,瞬间就消失了。 “行了。”胡雪芸把袋子扔还给肖小生,又继续投身于她的零食大业中去了。 在她看来,帮肖小生开个储物袋,比开一罐可乐还要简单。 肖小生看得一阵眼热。 这就是实力啊!自己研究半天都搞不懂的禁制,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解决了。 他怀着一丝激动和期待,将自己的精神力,试探着探入了储物袋中。 下一秒,他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个大概一立方米左右的独立空间。 空间里,乱七八糟地堆放着不少东西。 肖小生心念一动,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都倒了出来,哗啦啦地在茶几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胡雪芸都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往旁边挪了挪。 “真臭,一股子陈年老鬼的馊味。”她嫌弃地说道。 肖小生却顾不上这些,他的眼睛放光,一件一件地清点着自己的“遗产”。 首先,是十几个贴着符纸的小瓷瓶。 肖小生揭开其中一个瓷瓶上的符纸,一股精纯的阴气就冒了出来。 他用“观气”法门一看,发现这瓷瓶里装的,竟然是经过提炼的“阴煞之气”。这玩意儿,对于邪修来说,就跟修炼用的丹药一样,是大补之物。 虽然对自己没什么用,但拿去卖给那些有需要的玄门中人,估计也能值不少钱。 除了这些瓷瓶,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几块看起来像是人骨,但上面却布满了诡异符文的骨头。 一小撮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毛发,散发着淡淡的妖气。 几张用鲜血画成的,看起来就邪气凛然的符咒。 还有一堆用来画符的工具,朱砂、狼毫笔之类的,不过那朱砂的颜色暗红发黑,闻起来还有一股血腥味,显然不是什么正经朱砂。 “这家伙,还真是个专业的邪修啊。”肖小生一边翻看,一边咂舌。 这些东西,虽然大部分他都用不上,但却让他对“里世界”的修行者,有了一个更直观的认识。 原来他们修炼,也需要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和资源。 看来,以后自己想要变强,光靠埋头苦修是不行的,还得想办法搞钱,搞资源。 就在这时,他从那堆杂物里,翻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入手冰冷,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背面则是一个篆体的“吴”字。 “这是什么?”肖小生好奇地问胡雪芸。 胡雪芸瞥了一眼,懒洋洋地说道:“身份令牌呗。万魂殿这种邪教组织,内部管理还挺严格的。这应该是那个吴香主的身份证明,见此令牌,如见其人。不过现在他死了,这东西也就没什么用了,顶多能证明你杀了个万魂殿的金牌香主而已。” 肖小生一听,手一抖,差点把令牌给扔了。 证明我杀了个金牌香主?这玩意儿不是催命符吗! 他赶紧把令牌塞回储物袋的最深处,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能让它再见天日了。 清点完储物袋,肖小生又拿起了那本黑色的《万魂录》。 这东西,才是真正的烫手山芋。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翻开了笔记本。 笔记本里,详细记录了吴香主这些年来,利用邪术,为那些富豪权贵们办过的所有脏事。 有帮人布置“桃花煞”,破坏竞争对手家庭的。 有帮人养小鬼,提升赌运财运的。 甚至还有帮人“续命”,将亲人的阳寿,转移到自己身上的! 每一件,都触目惊心,丧尽天良! 而笔记本的最后,就是那份长长的客户名单。 肖小生强忍着心里的不适,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他越看,心就越沉。 名单上的人,几乎涵盖了这座城市各个领域的顶尖人物。商界巨鳄、政界要员、甚至还有几个在电视上天天露脸的大明星! 这些人,表面上光鲜亮丽,受人敬仰。背地里,却为了自己的私欲,和邪修做着如此肮脏的交易!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黑暗。 “这份名单,你打算怎么办?”胡雪芸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看着笔记本上的名字,淡淡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肖小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把名单交出去?交给谁?警察吗?他们会信吗?就算信了,凭这份名单,能给那些人定罪吗?恐怕不但扳不倒他们,反而会给自己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追杀。 可就这么放着?一想到那些人渣还在外面逍遥法外,他就觉得一阵恶心。 “有什么好烦的。”胡雪芸的思维方式永远都是那么简单直接,“谁来找我们麻烦,我们就把他打死。打到没人敢来找麻烦为止。” 肖小生苦笑一声。 话说得是简单,但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他现在,只是个刚入门的菜鸟,连自保都成问题。而名单上的那些人,每一个都手眼通天。 他叹了口气,暂时合上了笔记本。 “算了,这事先放一放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他决定先研究一下这本《万魂录》里记载的那些邪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了解一些邪修的手段,以后再对上,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详细记载了一种名为“炼魂成幡”的法术,正是吴香主那“百鬼幡”的炼制方法。 当他看到,炼制这百鬼幡,需要用九十九个生辰八字属阴的活人,在他们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活生生地抽出他们的魂魄,用怨气祭炼七七四十九天…… “呕——” 肖小生再也忍不住,冲进卫生间,扶着马桶,吐了个天昏地暗。 第三十八章:张叔来电,风雨欲来 肖小生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脸色还有些苍白。 刚才看到的那些文字,给他带来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坏”了,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对生命的漠视和践踏。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玄门正道,对邪修都是一副赶尽杀绝的态度。 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 “怎么了?一个破本子而已,就把你吓成这样?”胡雪芸递过来一杯水,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 “我不是害怕,我是觉得恶心。”肖小生接过水杯,灌了一大口,“我以前总觉得,这个世界非黑即白。现在才发现,有些人心里的黑,比地府的深渊还要深。”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黑白。”胡雪芸淡淡地说道,“只有强弱。你强了,你就是规矩。你弱,你就只能被规矩玩死。想那么多没用的干嘛,有那时间,还不如多练练你那三脚猫的功夫。” 肖小生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虽然话糙,但理不糙。 在这个“里世界”,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就在他准备回房间,静下心来,好好研究一下《阴阳回魂经》的时候,他那部新买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 肖小生皱了皱眉,现在各种推销电话太多了。他本来想直接挂断,但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一个熟悉而又略带沧桑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子,是我。” 是张叔! 肖小生心里一惊,连忙坐直了身体。 “张叔?您……您怎么知道我这个号码的?”他记得自己这个新号码,谁都还没告诉呢。 “我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怎么在道上混?”张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你小子,长本事了啊。万魂殿的金牌香主,都敢杀了。” 肖小生的大脑“嗡”的一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他怎么会知道?! 紫金会所的事情,才过去不到十二个小时!张叔远在千里之外,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难道是胡雪芸说的那个“清洁工”? “张叔,我……”肖小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不用跟我解释。”张叔打断了他,“你杀了吴老鬼,算是为民除害,是好事。我打电话给你,不是要责备你,是想提醒你。” “提醒我?” “对。”张叔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你以为,你杀了一个吴香主,事情就结束了吗?我告诉你,事情才刚刚开始。” “万魂殿这个组织,远比你想象的要庞大和可怕。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遍布全国。一个金牌香主,对他们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你坏了他们的规矩,打了他们的脸。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接下来,你将要面对的,是万魂殿无穷无尽的追杀。而且,来的人,会一次比一次强。” 张叔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肖小生的心上。 他刚刚因为得到五十万,和手刃仇敌而产生的那点得意和轻松,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和危机感。 “那……那我该怎么办?”肖小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两个字。”张叔说道,“变强。” “在你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之前,尽量低调,避其锋芒。不要主动去招惹他们。利用你手上的资源,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你变得比他们更强,你才能真正地安全。” “我手上的资源?”肖小生愣了一下。 “别跟我装傻。”张叔哼了一声,“吴老鬼的那本《万魂录》,在你手上吧?” 肖小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连这个都知道! 张叔到底是什么人?他的情报网,未免也太恐怖了! “……在。”事到如今,肖小生也不敢再有丝毫隐瞒。 “那本东西,你给我收好了。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它在你手上。那上面牵扯到的利益和人物,不是你现在能碰的。它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能成为你日后的护身符。用不好,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明白了,张叔。”肖小生郑重地说道。 “还有。”张叔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身边的那位……胡姑娘,是青丘的王族吧?” 肖小生心里又是一跳。 “是。” “那就好。”张叔的语气似乎轻松了一些,“有她在,至少你的安全还有些保障。不过,你小子也别什么事都指望人家姑娘。一个大男人,总躲在女人身后,像什么样子?自己的命,得靠自己去挣。” “我知道了,张叔。”肖小生被说得脸上一阵发烫。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自为之吧。记住,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张叔就挂断了电话。 肖小生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张叔的这通电话,像是一盆冷水,将他从发财的喜悦中彻底浇醒。 他意识到,自己脚下的路,远比他想象的要危险。 他必须尽快变强! 就在他心事重重的时候,手机的微信提示音,又响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李欣发来的新消息。 他皱着眉点开。 只见对话框里,是一条充满了急切和哀求的语音信息。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了播放。 李欣那带着哭腔的,完全不同于平时冷静干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肖小生,我知道你被我开除了,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帮帮我!只要你能救我妹妹,多少钱都可以!我求求你了!” 妹妹?救她妹妹? 肖小生愣住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 第三十九章:前上司的求助,新的委托 听到李欣那带着哭腔的求助,肖小生的第一反应不是同情,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这还是那个平时在公司里,高高在上,说一不二,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部门噤若寒蝉的“冰山女王”李欣吗?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他心里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怎么?现在知道求我了?当初开除我的时候,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连个理由都懒得编。 “哼,活该。”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谁活该?”胡雪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他的手机。 “没什么。”肖小生把手机揣进兜里,不想让她知道。 他承认,自己有点小人之心。在那个曾经一直压着自己一头的女人面前,他想保留一点小小的优越感。 “哦。”胡雪芸也没追问,只是嘀咕了一句,“你刚才的表情,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一样。” 肖小生:“……”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一点。 虽然嘴上说着活该,但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好奇。 李欣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还牵扯到她妹妹?听她那口气,不像是普通的麻烦。而且,“多少钱都可以”,这句话,对他现在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毕竟,五十万听起来很多,但要想在这个“里世界”立足,要想变强,那点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无论是买法器,还是买天材地宝,哪样不得花钱? 他现在,急需一条稳定的,来钱快的路子。 而帮人解决灵异事件,似乎就是目前最适合他的“职业”。 想到这里,他心里开始活动开了。 帮,还是不帮? 帮吧,心里那口气有点不顺。不帮吧,又跟钱过不去。而且,听李欣那绝望的语气,她妹妹遇到的事,恐怕还真不是普通医生能解决的。 一条人命,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肖小生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那么心狠。 算了,就当是日行一善,顺便赚点外快。 而且,他也确实很想看看,当李欣看到自己用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解决掉她束手无策的难题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这种“扮猪吃老虎”的爽感,光是想想,就让他有点小激动。 打定主意后,他也不再犹豫,直接给李欣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肖小生!是你吗?!”李欣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和急切,背景音里还夹杂着隐约的哭声。 “是我。”肖小生的声音很平静,“说吧,什么事?” “我……我妹妹出事了!”李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说道,“她……她好像中邪了!” “中邪?”肖小生眉毛一挑。 “对!”李欣急忙说道,“我妹妹是江城大学的学生,上个星期,她和几个同学,去郊区一个废弃的村子探险。回来之后,人就不对劲了!”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饭也不吃,水也不喝。我偷偷看过她几次,她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对着空气说话,又哭又笑的,跟疯了一样!我带她去医院,所有检查都做了,医生说她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只是精神有点紧张,给开了点安眠药,但根本没用!” “就在刚才,她……她还想从窗户上跳下去!要不是我发现得早,她现在已经……” 李欣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了。 肖小生静静地听着,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判断。 去废弃的村子探险,回来后性情大变,对着空气说话…… 这些症状,太典型了。 不是被鬼跟了,就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你为什么会想到找我?”肖小生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他可不记得,自己暴露过这方面的能力。 “是……是张叔!”李欣说道,“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就托了很多人打听,想找个这方面厉害的大师。后来,我爸的一个老朋友,给我介绍了张叔。我把情况跟张叔一说,张叔就给了我你的电话。他说……他说这件事,只有你能解决。” 张叔? 又是张叔! 肖小生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背后,竟然还有张叔的影子。 张叔这是在干什么?故意把这些“业务”介绍给自己?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锻炼自己吗? 肖小生感觉,自己好像落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而织网的人,就是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在公园里给人算命的张叔。 “我明白了。”肖小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 既然是张叔安排的,那这个委托,他非接不可了。 “你在哪?我过去找你。”他说道。 “我……我在市中心医院!我刚把我妹妹送过来!”李欣连忙报上地址。 “好,你等着。” 肖小生挂了电话,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看着旁边还在看电视的胡雪芸,说道:“我们有活儿干了。” 胡雪芸头也不回:“不去,我要看大结局。” “这次的委托人,是我以前那个老板。” “那个开除你的女人?”胡雪芸终于转过头,白了他一眼,“她找你干嘛?脸皮真厚。” “她妹妹中邪了,情况好像还挺严重的。而且……是张叔介绍她来找我的。” 听到“张叔”两个字,胡雪芸的表情才稍微认真了一点。 “那个老神棍?”她想了想,说道,“行吧,那就去看看。不过说好了,我只负责看戏,动手的事,你自己来。” “成交!” 肖小生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只要有这位大佬在旁边压阵,他心里就踏实多了。 他站起身,准备出门。 临走前,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机,给李欣发了条微信。 “地址我收到了,马上过去。另外,提前跟你说清楚,我现在的出场费,可不便宜。” 发完这条消息,肖小生嘴巴一咧,露出了一个坏笑。 让你开除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你开除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大神”! 第四十章:天价出场费,李欣的震惊 半小时后,市中心医院。 肖小生和胡雪芸在一个高档咖啡厅里,见到了李欣。 几天不见,这位曾经在公司里意气风发,走路都带风的美女上司,此刻却显得异常憔悴。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便服,脸上未施粉黛,眼眶红肿,眼窝下还有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看到肖小生走进来,她连忙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至极的表情。 有看到救星的欣喜,有求人办事的尴尬,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窘迫。 “你……你们来了。”她声音有些沙哑,不敢直视肖小生的眼睛。 “嗯。”肖小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胡雪芸则是好奇地打量着咖啡厅的环境,然后自顾自地点了一份最贵的提拉米苏。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还是李欣先开了口,她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似乎是在给自己鼓劲。 “肖小生,之前……之前公司的事情,是我不对。我……” “公事公办,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肖小生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他不想听这些虚情假意的道歉,“我们还是先谈生意吧。说说你妹妹的具体情况。” 他这副公事公办,甚至有些冷漠的态度,让李欣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知道,自己之前把事情做得太绝,伤到这个年轻人的心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妹妹李悦的情况,又原原本本地,更加详细地说了一遍。 包括她们去的那个村子的名字,叫“罗家村”。 还有李悦回来之后,房间里总是会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一撮头发,一颗石子,甚至还有一只死掉的飞蛾。 最诡异的是,李欣说,她有一次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妹妹房间门口,听到里面有小女孩唱歌的声音。 那歌声,阴森森的,不成调子,听得她头皮发麻。 但她推开门一看,房间里,就只有她妹妹一个人,正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情况就是这样。”李欣说完,端起咖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肖大师,我妹妹她……她还有救吗?” 她对肖小生的称呼,已经从“肖小生”,变成了“肖大师”。 这个转变,让肖小生心里一阵暗爽。 “问题不大。”肖小生故作深沉地说道,“典型的阴灵缠身,只要找到根源,就能解决。”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李欣那颗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那……那太好了!”她激动地说道,“肖大师,只要你能救我妹妹,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来了,正题来了。 肖小生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 “李总,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他学着张叔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道,“看在张叔的面子上,给你打个折。” 李欣紧张地看着他。 肖小生缓缓地伸出了五根手指。 “这个数。” “五……五万?”李欣试探着问道。 这个价格,虽然不低,但在她的预料之中。毕竟,那些有名的大师,出场费都不便宜。 肖小生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不。” “是五十万。” “噗——!” 李欣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当场就喷了出来。 “多……多少?!”她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五十万。”肖小生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不二价。先付二十五万定金。事成之后,付清尾款。”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个价格,只是解决你妹妹身上的问题。如果那个村子里,牵扯出更麻烦的东西,价钱,我们得另算。” 咖啡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李欣呆呆地看着肖小生,大脑一片空白。 五十万! 这小子是疯了吗?他怎么敢开这个价的? 这差不多是她辛辛苦苦工作一整年的收入了! 她本以为,肖小生就算要价,最多也就是几万块钱。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对方狮子大开口,要个十万八万的准备。 可她做梦也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五十万! 他凭什么?就凭张叔的推荐? 一股怒气,从她心底里涌了上来。她觉得肖小生是在趁火打劫,是在报复她之前开除他的事情。 可当她看到肖小生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神时,她心里的那股怒气,又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那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赌气。 那是一种,对自己能力明码标价的自信。 仿佛在他眼里,解决这种要人命的麻烦,就值这个价。 李欣的心里,开始了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这太荒谬了,不能答应。 但一想到妹妹现在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想到她随时可能再次寻短见,她的心就揪成了一团。 钱没了,可以再赚。 妹妹要是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嘴唇都咬出了血印。 良久,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好……我答应你。”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肖小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股报复的快感,不知不觉间淡去了不少。 说实话,他开这个价,确实有赌气的成分。 但他更想做的,是给自己,给这个“职业”,定一个标准。 他的力量,不是廉价的。他冒着生命危险去解决问题,就应该得到与之匹配的回报。 “很好。”肖小生点了点头,拿出自己的新手机,调出了收款码,“李总是个爽快人。转账吧,收到定金,我们立刻就去你妹妹那里。” 李欣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 很快,肖小生的手机“叮”的一声,响起了一道悦耳的提示音。 “微信收款,二十五万元。”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电子音,肖小生心里也是一阵激动。 这赚钱的速度,可比他上班快多了! 他收起手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都变得不一样了。 “走吧,李总。” “去看看你妹妹。” 第四十一章:诡异木偶,怨气缠身 李欣的家,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里。 一套一百多平的精装三居室,装修得简约而又现代,看得出来,她这些年的确是赚了不少钱。 但一走进这个家,肖小生就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整个屋子,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 “好臭。”一直跟在后面的胡雪芸,忽然皱了皱她那小巧的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是小鬼的味道,但又好像有点不一样。更像是……某种东西放久了,发霉了的味道。” 肖小生深有同感。 这股气息,和他在凶宅里遇到的那种纯粹的阴气不同。它更粘稠,更阴损,里面夹杂着一股浓烈的怨恨和不甘。 就像是一块沾满了污血的破布,让人从心底里感到厌恶。 “我妹妹的房间,在那边。”李欣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着的房门。 她脸上的血色,在踏入家门的瞬间,就褪得一干二净。 显然,这个曾经让她感到温馨和安全的家,现在已经变成了让她恐惧的牢笼。 三人走到那扇房门前。 门上,还残留着被强行撞开的痕迹。 “小悦!小悦!你开门啊!姐姐带了医生……不,带了大师来看你了!”李欣一边敲门,一边焦急地喊道。 房间里,一片死寂。 就在李欣准备去找备用钥匙的时候,一个微弱的,充满了恐惧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姐……你别进来……别进来……” “它在看我……它在盯着我……它不让我出去……” “它说……如果我出去了……它就……它就去找你……” 听到这话,李欣的身体猛地一僵,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这孩子……”她捂着嘴,泣不成声。 肖小生眉头紧锁。 这东西,竟然还有了意识,懂得威胁人了。 看来,比他想象的要棘手一点。 他懒得再等李欣找钥匙,直接走上前,对她说道:“让开。” 李欣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退到了一旁。 只见肖小生将手掌,轻轻地贴在了门锁的位置。 他调动起体内那股温热的“天狐阳气”,沉喝一声。 “阳气外放!”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气劲,从他掌心喷薄而出。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那扇从里面反锁的房门,竟然就这么应声而开。 李欣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操作?武侠电影吗? 肖小生没理会她的震惊,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腐烂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的难闻气味。 一个瘦弱的女孩,正蜷缩在墙角,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瑟瑟发抖。 她就是李欣的妹妹,李悦。 几天不见,这个原本青春靓丽的大学生,已经瘦得脱了相,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即将枯萎的花。 而在房间中央的书桌上,一个东西,瞬间就吸引了肖小生的全部注意力。 那是一个用木头雕刻而成的人偶。 人偶大概有三十厘米高,做工非常粗糙,四肢的比例都很奇怪。 它的身上,穿着一件用红布做成的小衣服,脸上,用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咧嘴的笑脸。 那笑容,弧度夸张,充满了说不出的邪气。 在肖小生的“观气”视野里,一股股浓郁如墨的黑气,正从这个人偶的身上不断地冒出来。 而一条粗壮的,几乎凝为实质的黑色丝线,正从人偶的身上延伸出来,死死地连接在墙角那个女孩的头顶。 人偶,就像一个贪婪的吸血鬼,正通过这条黑色的丝线,源源不断地,从李悦的身上,吸取着她的阳气和生命力。 “原来是这东西在作祟。”肖小生心里有了数。 他迈开步子,朝着那张书桌走了过去。 “别……别过去!”墙角的李悦,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猛地抬起头,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别碰它!求求你!别碰它!它会生气的!它会杀了我的!”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那个木偶是什么洪荒猛兽。 肖小生没有理会她的叫喊,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现在,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一个小小的邪物而已,还吓不到他。 他走到书桌前,伸出手,准备将那个木偶拿起来。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木偶的瞬间。 异变,发生了! 那个原本静静立在桌上的木偶,它那颗圆滚滚的木头脑袋,竟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寸一寸地,极其缓慢而又僵硬地,转了过来。 那张画着诡异笑脸的脸,正正地,对准了肖小生! 第四十二章:荒村的诅咒,替死娃娃 那双用黑色颜料画出来的,只是两个简单圆点的眼睛,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肖小生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充满了怨毒和冰冷恶意的精神冲击,从那双“眼睛”里射出,直刺他的脑海! 要是换做普通人,被这股恶意一冲,就算不当场吓晕过去,也得精神错乱,大病一场。 但肖小生只是感觉脑袋微微一沉,随即,他体内的《阴阳回魂经》心法自动运转,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轻而易举地就将那股恶意给冲散了。 “嗯?” 他甚至还从那股恶意中,捕捉到了一丝惊讶的情绪。 似乎那个木偶背后的东西,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类,竟然能毫发无伤地接下它的精神冲击。 “有点意思。” 肖小生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被勾起了兴趣。 他不再犹豫,一把就将那个木偶抓在了手里。 木偶入手冰凉,质感坚硬,像是一块浸在冰水里很久的石头。 一股股更加阴冷的怨气,顺着他的手掌,疯狂地往他身体里钻。 但这些怨气,一进入他的经脉,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就被他那霸道的“天狐阳气”给蒸发得一干二净,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别碰它!它会生气的!啊——!” 墙角的李悦,看到肖小生竟然真的把木偶拿了起来,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尖叫。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双手抱着脑袋,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起来。 “小悦!”李欣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想要抱住她。 “别碰她!”肖小生头也不回地喝止道,“她现在神智不清,你过去只会刺激到她。” 他说着,转过身,拿着那个还在他手里微微震动的木偶,走到了李悦的面前。 他蹲下身,看着这个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女孩,声音不自觉地放缓和了一些。 “李悦,你看着我。” 李悦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看着我!”肖小生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其中还夹杂上了一丝阳气的力量。 这声音,如同当头棒喝,让陷入癫狂的李悦,身体猛地一震。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涣散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焦点。 当她看到,肖小生手里拿着那个木偶,却安然无恙,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时,她的眼睛里,露出了浓浓的不可思议。 “你……你为什么……没事?”她声音沙哑地问道。 “因为我比它强。”肖小生的回答简单而又直接,“现在,告诉我,这个娃娃,你是从哪里拿的?在那个叫‘罗家村’的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肖小生那强大的自信感染了她,又或许是她看到了摆脱这东西的希望。 李悦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她看着肖小生,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断断续续地,讲述了那天的经过。 事情和李欣说的差不多。 李悦和她的三个大学同学,都是一个灵异探险社团的成员。 上周末,他们从网上得知,在郊区深山里,有一个叫“罗家村”的废弃古村,传说那里经常闹鬼,非常邪门。 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当即就决定,要去那里搞一次“夜宿探险”。 他们按照网上的攻略,找到了那个村子。 村子确实很诡异,荒无人烟,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和疯长的野草,白天都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他们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把夜宿的地点,定在了村子中央,那座看起来最古老,也最完整的祠堂里。 按照探险社团的“规矩”,他们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轮到李悦的时候,她选了“大冒险”。 她的一个同学,就指着祠堂神龛下面的一个破旧木箱,让她去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 李悦当时也没多想,就壮着胆子,打开了那个木箱。 结果发现,木箱里,装满了和她手上这个一模一样的木偶,足足有几十个。 那些木偶,一个个都画着诡异的笑脸,在手电筒的光下,看起来特别吓人。 当时,就有人提议,让李悦拿一个木偶出来,当做这次探险的“战利品”。 李悦本来是不想拿的,她总觉得这些东西很邪门。 但架不住其他人的起哄,再加上一点年轻人的虚荣心作祟,她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从箱子里,拿了这一个。 然而,就在她拿起这个木偶的瞬间,她说,她好像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从祠堂的房梁上传来。 但等她仔细去听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了。 她当时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也没放在心上。 可从那天回来之后,诡异的事情,就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 先是那个提议让她拿木偶的同学,在回学校的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摩托车撞断了腿。 接着,另一个参与起哄的同学,在宿舍里睡觉,从上铺摔了下来,摔成了脑震荡。 最后一个,也是当时起哄最厉害的那个,前天突然就失踪了,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李悦自己,就是从那个同学失踪之后,开始出现幻觉的。 她总感觉,那个被她带回来的木偶,在看着她。 一到晚上,她就能听到有小女孩在她耳边唱歌。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精神恍惚,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听完李悦的讲述,肖小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不是简单的鬼上身,这是一种诅re。”他沉声说道。 “诅re?”李欣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对。”肖小生举起手里的木偶,“这东西,在道门里,有个称呼,叫‘替死娃娃’。” “替死娃娃?” “嗯。通常是某个枉死之人,死的时候怨气太重,又有一些机缘巧合,就会将自己的怨气,附着在某个物品上。这个物品,就会成为诅re的媒介。” “而这个诅re,会不断地寻找活人,来代替自己,承受死亡的痛苦。每害死一个人,它的怨气就会壮大一分。直到……它的怨气,足以支撑它化为凶煞,或者,找到当初害死它的那个人,报仇雪恨。” 肖小生看着手里的木偶,眼神变得有些冰冷。 “你们在那个祠堂里看到的几十个木偶,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曾经被这个诅re害死的人。” “而李悦,就是它的下一个目标。” 听到这话,李欣和李悦姐妹俩,脸都吓白了。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李欣颤声问道。 肖小生掂了掂手里的木偶,感受着里面传来的,那股不甘的怨念。 “解铃还须系铃人。” “看来,我们必须得去那个罗家村,走一趟了。” “这东西的根源,在那里。” 第四十三章:阳气克邪,初显神威 “去……去那个村子?”李欣一听到“罗家村”三个字,脸上就写满了恐惧。 她妹妹就是从那里回来才变成这样的,现在还要主动送上门去,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然呢?”肖小生看了她一眼,“这东西的根源在村子里,不把它彻底解决掉,你妹妹身上的诅咒就永远解不了。就算我今天暂时压制住它,用不了多久,它还是会找上门来。到时候,情况只会更糟。” “可是……”李欣还是犹豫不决。 肖小生懒得跟她废话。 他决定,先让这位李总,见识一下自己的“专业能力”。 “你先别急,在去村子之前,我得先切断它和你妹妹之间的联系,免得她再被吸走阳气。” 他说着,转头对李欣道:“去,给我拿个碗,倒半碗清水过来。” “哦……好!”李欣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连忙跑去厨房,照着他的吩咐,端了半碗清水过来。 肖小生接过碗,放在了地上。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李欣和李悦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将自己的右手食指,放进嘴里,狠狠地一咬! “嘶——” 一阵钻心的疼,让他龇了龇牙。 他妈的,忘了自己现在身体素质变强了,皮也变厚了,还挺不好咬的。 一滴殷红的,还带着一丝淡淡金色的血液,从他指尖的伤口处渗了出来。 他将手指,伸到那碗清水的上方,轻轻一弹。 那滴血,落入了水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滴血,在落入水中的瞬间,并没有立刻散开,而是像一颗烧红的铁球掉进了水里,“滋”的一声,整碗水都仿佛沸腾了一下。 紧接着,那半碗原本清澈见底的清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种淡淡的,如同琥珀一般的金黄色。 一股纯净而又温热的气息,从碗里散发出来,让整个房间的阴冷感,都消散了不少。 “这……这是……”李欣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活了二十多年,接受了十几年的科学教育,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我的血,现在是至阳之物,对一切阴邪都有克制作用。”肖小生随口解释了一句,然后端起那碗“神仙水”,递到李悦面前。 “喝了它。” 李悦看着那碗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黄水,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抗拒。 让她喝一个陌生男人的血?这…… “小悦,听话!”李欣在一旁急得不行,“这位肖大师是高人!他是在救你!” 在姐姐的再三劝说下,又看到肖小生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李悦终于还是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只碗。 她闭上眼睛,像是喝毒药一样,将那碗水,一饮而尽。 水一入口,她就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一直流进了胃里,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那冰冷僵硬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阳,说不出的舒服。 然而,就在下一秒! “啊——!” 她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整个人猛地弓起了身体,剧烈地咳嗽起来。 “小悦!”李欣吓了一跳,刚想上前。 “别动!”肖小生一把拦住了她。 只见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李悦的嘴里,被硬生生地逼了出来! 那股黑气在空中扭曲、挣扎,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尖啸,仿佛是一个活物! 它似乎想重新钻回李悦的身体里,但李悦的身上,此刻正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金光,让它根本无法靠近。 那股黑气在空中盘旋了几秒,最后,不甘地发出一声尖啸,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而李悦,在吐出那口黑气之后,身体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小悦!”李欣连忙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她紧张地探了探妹妹的鼻息,发现虽然晕过去了,但呼吸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平稳有力,那蜡黄的脸上,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血色。 李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妹妹,喜极而泣。 她抬起头,看向肖小生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有怀疑,不再有审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崇拜的敬畏。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叔会说,只有肖小生能救她妹妹。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敢开出五十万的天价。 和这种起死回生的神奇手段比起来,五十万,又算得了什么? 肖小生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很是满意。 立威的效果,达到了。 他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手里的那个木偶。 在李悦体内的那股子体诅咒被逼出来后,这个作为母体的木偶,反应变得更加激烈了。 它在他的手心里,疯狂地振动着,发出一阵阵如同蜜蜂一样的“嗡嗡”声,一股股怨气,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还挺横。” 肖小生冷笑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胡雪芸画的“锁魂符”。 这张符,可比他自己画的那些半吊子货色,威力大多了。 他将符纸,“啪”的一声,就贴在了木偶的脑门上。 “敕!” 他低喝一声,将一丝阳气,注入符纸之中。 符纸上的朱砂纹路,瞬间亮起! 那个木偶,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挣扎的力度,瞬间暴涨了数倍! 肖小生甚至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要握不住它了。 但“锁魂符”的威力,显然更胜一筹。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锁链,从符纸上延伸出来,将整个木偶,都捆了个结结实实。 木偶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挣脱不开,最后,只能不甘地,渐渐安静了下来。 那股不断往外冒的怨气,也被彻底封印在了它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肖小生才松了口气。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自己都感觉,自己现在越来越有“大师”范儿了。 他将那个被封印好的木偶,递到李欣面前。 “看好它,千万别把上面的符纸弄掉了。” “等我从那个村子回来,再想办法,把它彻底解决掉。” “现在,你该告诉我,那个村子的具体位置了。” 第四十四章:组队出发,目标荒村 解决了李悦身上的燃眉之急,肖小生便决定,立刻动身,前往那个诡异的“罗家村”。 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我也要去!” 一直抱着手臂,在旁边看戏的胡雪芸,第一个举手报名。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好像要去一个多好玩的主题公园一样。 “那里可不是什么游乐场,很危险的。”肖小生提醒她。 “危险才好玩啊。”胡雪芸理所当然地说道,“总比待在家里看那些婆婆妈妈的肥皂剧有意思。” 肖小生拿她没办法,只能点头同意。 说实话,有这位大佬跟着,他心里也更有底。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让肖小生没想到的是,李欣竟然也提出了要去。 “你去做什么?”肖小生皱起了眉头,“你就是一个普通人,跟着我们,只会是累赘。” “我知道我很没用。”李欣咬着嘴唇,眼神却异常坚定,“但是,小悦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如果不是我平时工作太忙,忽略了对她的关心,她也不会去参加那种危险的社团,更不会去那种鬼地方!” “所以,这件事,我必须亲眼看着它解决!拜托你了,肖大师,让我跟着去吧!我保证,我绝对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她说着,就差给肖小生鞠躬了。 肖小生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有些动摇。 让一个普通人跟着去处理灵异事件,确实风险很大。 但转念一想,李欣毕竟是这次的委托人,是金主爸爸。而且,她人脉广,路子多,在一些世俗的事情上,说不定还真能帮上忙。 比如,怎么去那个深山老林里的村子,就是一个问题。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你可以跟着。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十个我都答应!”李欣连忙说道。 “条件很简单。”肖小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事情结束,你必须全程听我的指挥。我不让你做的事情,你绝对不能做。不让你去的地方,你一步都不能踏进去。不让你碰的东西,你一眼都不能多看。你能做到吗?” “能!我能做到!”李欣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 就这样,一个由“半吊子天师”、“摸鱼的狐妖女王”和“悔恨的白领精英”组成的,极其不靠谱的探险小队,正式成立了。 事不宜迟,三人立刻开始准备。 肖小生回了一趟家,将自己的“装备”都带上了。 那根又黑又粗的哭丧棒,依旧装在那个羽毛球拍的袋子里,背在身后。 胡雪芸画的那些强力符咒,什么“五雷符”、“破邪符”,他都小心翼翼地贴身放好。 他还从吴香主的那个储物袋里,翻出了几件看起来能用得上的东西。 比如一个能发出强光,专门克制阴魂的“纯阳手电筒”。 还有一瓶用狗血、朱砂和各种草药混合制成的,专门用来破除幻术的“破障灵液”。 虽然这些都是邪修用的东西,但效果应该不差,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而李欣那边,也展现出了她作为公司高管的强大行动力。 她先是安顿好了妹妹李悦,请了一个信得过的护工二十四小时看着。 然后,她通过自己的人脉,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搞定了一辆性能强悍的越野车,并且在后备箱里,塞满了足够他们用一个星期的食物、饮用水、急救包和各种户外用品。 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肖小生也不得不承认,让这个女人跟着,确实省了不少事。 至少,在后勤保障这方面,她比自己和胡雪芸两个生活白痴加起来,都要强一百倍。 一切准备就绪。 下午三点,那辆黑色的越野车,载着三人,驶出了繁华的市区,朝着地图上那个位于群山深处的“罗家村”,疾驰而去。 车子开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连绵的田野和山峦。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李欣专心致志地开着车,表情严肃,一言不发。她心里,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一丝亲手为妹妹“复仇”的决心。 肖小生则是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默默运转着《阴阳回魂经》,让自己的精气神,保持在最佳状态。 只有胡雪芸,像个真正出来郊游的小学生一样,兴奋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嘴里还吃着刚买的冰淇淋。 “哇,那座山好高啊!” “哎,你看,那边有牛在吃草哎!” 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倒是让车里那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车子下了高速,又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导航上的目的地,也越来越近。 可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不觉间,竟然变得阴沉了下来。 大片大片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太阳遮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一阵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毫无征兆地,从山谷里升腾而起,迅速笼罩了他们周围的一切。 能见度,瞬间就降到了不足五米。 李欣连忙打开了车灯,但那两道刺眼的光柱,射-进浓雾里,也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 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车载的GPS导航,在这一刻,也突然失灵了。 屏幕上的信号标志,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叉。 地图上代表着他们位置的那个小箭头,开始疯狂地旋转、跳动,最后,直接卡死不动了。 “怎么回事?!”李欣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第四十五章:鬼打墙,迷雾中的村落 “别慌,减速,慢慢开。” 就在李欣手心冒汗,心跳加速的时候,旁边闭目养神的肖小生,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李欣下意识地就听从了他的话,松开了油门,将车速降到了最低。 “我们……我们是不是遇到传说中的‘鬼打墙’了?”她颤声问道。 作为一个平时只看财经新闻的都市白领,这种只在恐怖电影里才有的情节,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那种恐惧感,是难以言喻的。 “嗯,差不多。”肖小生点了点头,表情倒是很淡定。 他打开车窗,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瞬间就涌了进来。 他运起“观气”法门,向外看去。 只见那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雾气。 在别人眼里,那是白色的。 但在他的视野里,那是一片由精纯的阴气和怨气混合而成的,灰黑色的能量场! 这个能量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将他们死死地困在了里面。 难怪导航会失灵,在这种强烈的阴气干扰下,任何电子设备都会变成一块废铁。 “切,小把戏。”后座的胡雪芸,打了个哈欠,一脸不屑地说道,“布这个阵的家伙,水平不怎么样嘛,连个像样的杀阵都布不出来,只会用这种低级的幻术困人。” 她说着,就准备伸出手,似乎是想用她的妖力,直接把这个“鬼打墙”给暴力破开。 “等等。” 肖小生却伸手拦住了她。 “我来。”他说道。 胡雪芸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但还是把手收了回去,一副“我看你表演”的表情。 肖小生不是想逞能。 而是他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锻炼自己的机会。 总不能一遇到问题,就指望胡雪芸出手。那样的话,他永远都只是个跟班,永远都无法真正地成长。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然后,他从身后的袋子里,抽出了那根冰冷的哭丧棒。 他将车停在了路边。 “你干什么?”李欣不解地问。 “找路。” 肖小生说着,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站在浓雾之中,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去用眼睛看,而是将自己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了手中的哭丧棒上。 《阴阳回魂经》中,记载了一种最基础的寻路法门,名为“怨气指引”。 原理很简单。 像“鬼打墙”这种地方,必然是阴气汇聚之地。而阴气汇聚之地,也必然有一个最核心的“阵眼”,那里,是阴气和怨气最浓郁的地方。 而哭丧棒这种东西,本身就是用浸泡了无数亡魂怨念的阴沉木制成,对阴气和怨气,有着天然的亲和力与感应力。 只要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哭丧棒中,就能利用它,像指南针一样,感应到阵眼的方向。 找到了阵眼,也就等于找到了这个迷阵的出口。 肖小生双手握住哭丧棒,将它竖在自己身前。 他体内的“天狐阳气”,缓缓地,注入棒身之中。 冰冷的哭丧棒,在他的灵力灌注下,开始微微地震动起来。 棒身顶端,那颗黑色的骷髅头,两只空洞的眼眶里,仿佛亮起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红光。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阴阳引路,开!” 他低喝一声,猛地松开了握着哭丧棒的手。 失去了支撑的哭丧棒,并没有倒下。 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一样,诡异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然后,它开始缓缓地,自主地旋转了起来。 一旁的李欣,在车里看得是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彻底地,反复地碾碎了。 几秒钟后,旋转的哭丧棒,停了下来。 它的一端,稳稳地,指向了左前方的一个方向。 “找到了。” 肖小生睁开眼睛,一把抓住哭丧棒,重新回到了车上。 “往这边开。”他对已经看傻了的李欣说道。 “啊?哦……好!” 李欣如梦初醒,连忙重新发动了汽车,小心翼翼地,朝着肖小生指引的方向,开了过去。 车子在浓雾中,又行驶了大概五六分钟。 前方的雾气,似乎变得越来越浓,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就在李欣心里开始打鼓,怀疑肖小生是不是指错路的时候。 车头,像是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幕。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浓雾,在他们身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座古老而又破败的村落。 村口,立着一个长满了青苔的石头牌坊。 牌坊上,用已经褪色了的红色油漆,写着两个斑驳的大字。 罗家村。 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看不到一丝人烟,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一座座青砖黑瓦的房屋,静静地矗立在夕阳的余晖下,像是一头头沉默的,择人而噬的野兽。 肖小生握紧了手中的哭丧棒,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推开车门,第一个走了下去,脚下的枯叶,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我们到了。” 第四十六章:死寂罗家村,阴气冲天 车子停在村口,熄了火。 整个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肖小生推开车门,脚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这声音,在这死寂的环境里,被放大了好几倍,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头打量着眼前的村子。 青砖黑瓦,木质的门窗,大部分都已经腐朽不堪。墙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像是给这些老房子穿上了一件破旧的衣裳。村子里的路,是用青石板铺的,但现在,石板的缝隙里,长满了顽强的野草。 整个村子,都透着一股被时光遗忘的腐朽和破败感。 “咕咚。” 身后,传来了李欣咽口水的声音。 她也跟着下了车,紧紧地跟在肖小生的身后,半个身子都快躲到他背后去了。她那张平时在会议室里叱咤风云的俏脸,此刻白得跟纸一样,眼神里全是恐惧。 “这……这里……真的有人住过吗?”她声音发抖地问。 这地方给她的感觉,太压抑了,太不舒服了。就好像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当然住过。”肖小生头也没回,眼睛依旧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但住过,而且,还死过不少人。” 他运起了“观气”法门。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罗家村,都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灰黑色阴气笼罩着。这股阴气,就像是煮沸了的浓粥,在村子里缓缓地翻滚、流动。 每一栋房子,每一棵老树,甚至每一块石头,都被这股阴气侵蚀得透了。 尤其是村子的正中央,那里,有一股最为浓郁的,近乎于黑色的怨气,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气柱。 那个方向,应该就是李悦说的那个祠堂了。 “好臭啊。”胡雪芸也下了车,她伸了个懒腰,然后嫌弃地捏住了鼻子,“这里的味儿,比下水道还难闻。肖小生,我们快点搞定,然后找个地方吃火锅吧?我想吃毛肚和脑花。” 也只有她,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想着吃。 李欣听到“火锅”、“毛肚”、“脑花”这些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肖小生没好气地瞪了胡雪芸一眼。 “我很正经啊。”胡雪芸一脸无辜,“填饱肚子,是天底下最正经的事情了。” 肖小生懒得跟她掰扯。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了那个装着哭丧棒的羽毛球拍袋子,背在了自己身上。这个动作,让旁边的李欣,又是一阵侧目。 她实在是想不通,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羽毛球拍袋子里,到底装了什么神兵利器,能让肖小生有胆子闯这种鬼地方。 “跟紧我。”肖小生对李欣叮嘱了一句,然后一马当先,朝着村子里面走去,“记住我之前说的话,不让你碰的,别碰。不让你看的,别看。” “嗯嗯!”李欣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抓着肖小生衣角的手,又紧了几分。 三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进了这座死寂的村庄。 村子里的路很窄,两旁都是一人多高的院墙。有些院子的木门虚掩着,风一吹,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听起来格外瘆人。 李欣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点。 她总感觉,那些黑漆漆的门缝后面,或者那些破败的窗户后面,有一双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惊动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走着走着,肖小生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面前,是一户人家的院门。院门是敞开的,里面,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肖小生的目光,却死死地盯在了那张石桌上。 “怎么了?”李欣紧张地问。 “没什么。”肖小生摇了摇头,心里却是一沉。 在他的“观气”视野里,那张石桌上,赫然坐着四个淡淡的,近乎透明的虚影! 那四个虚影,穿着现代年轻人的衣服,围着石桌坐着,保持着一个正在玩牌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身上,没有怨气,也没有阴气。就好像是……一段被定格在这里的影像。 是李悦的那几个同学!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 他之前听李悦说,她的一个同学断了腿,一个摔成了脑震荡,还有一个失踪了。 现在看来,他们不是失踪了。 他们的魂,被留在了这个村子里! 这地方,比他想象的还要邪门。它不光能害人,还能把人的魂给扣下来! 肖小生没有声张,他不想吓到李欣。他只是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地方,然后带着两人,继续往村子深处走。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阴冷气息就越重。 就连一直没心没肺的胡雪芸,都收起了那副郊游的表情,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里的怨气,有点不对劲。”她忽然开口说道。 “怎么不对劲?”肖小生立刻问道。 “太‘新’了。”胡雪芸想了想,用了一个很奇怪的形容词,“这个村子,看起来荒废了至少几十年了。按理说,就算有怨气,也应该是那种陈年的,死气沉沉的怨气。但是这里的怨气,很‘活’,充满了攻击性,就好像是……最近才刚刚被什么东西给激活了一样。” 最近才被激活? 肖小生心里一动,想到了李悦她们那次“探险”。 难道说,是她们的到来,无意中触动了什么开关,才让这个村子的诅咒,重新苏醒了过来? 很有可能! 就在他们思索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村子的中央。 一座比周围所有民房都要高大、都要完整的建筑,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是一座古老的祠堂。 祠堂的门楣上,挂着一块黑色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 “罗氏祠”。 牌匾上的油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但那三个字,依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和肃杀。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黑气,正从祠堂的门窗缝隙里,不断地往外冒。 这里,就是整个村子怨气的源头! “就是这里了。”肖小生握紧了背后的哭丧棒,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能感觉到,祠堂里面,有一个极其强大的,充满了怨毒和恶意的存在,正在等着他们。 就好像一个布好了陷阱的猎人,在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李欣看着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祠堂,双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我们……我们真的要进去吗?”她颤抖着问。 “来都来了。”肖小生看了她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着那两扇紧闭着的,朱红色的大门,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准备推开那扇门。 第四十七章:祠堂惊魂,木偶之阵 肖小生的手,刚刚碰到那扇冰冷的朱红色大门。 “吱呀——” 一声刺耳的,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一样的声音响起。 那两扇沉重的木门,竟然自己,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一股更加阴冷、更加腥臭的气息,从门缝里狂涌而出。那味道,就像是无数尸体腐烂了百年之后,混合着泥土和霉菌的味道,熏得人头晕脑胀。 李欣“哇”的一声,捂着嘴就跑到一边干呕去了。 胡雪芸也是皱着眉头,用小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风。 只有肖小生,站在门口,面不改色。他只是眯着眼睛,警惕地打量着门内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装神弄鬼。”他冷哼了一声。 他知道,这是里面的东西,在给他们下马威。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脚就跨过了那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胡雪芸见他进去了,也撇了撇嘴,跟了进去。 只剩下李欣一个人,在外面吐得脸色发白。她看着那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祠堂大门,又看了看已经空无一人的身后,吓得魂都快飞了。 “喂!等等我!” 她也顾不上恶心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死死地抓住了肖小生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肯松手了。 祠堂里面,比外面还要昏暗。 只有几缕夕阳的余光,从屋顶的破洞里照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了几道斑驳的光柱。光柱里,可以看到无数的灰尘,在缓缓地飞舞。 整个祠堂的格局,和普通的祠堂差不多。 正对着大门,是一个巨大的神龛。神龛里,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几百个黑色的灵位牌。每一个牌位上,都刻着一个姓“罗”的名字。 神龛前面,是一张长长的供桌。桌子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上面还摆放着一些已经干瘪发黑的贡品,和歪倒的香炉。 一切看起来,都只是一个荒废了很久的普通祠堂。 但是,在肖小生的“观气”视野里,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无数道淡薄的,人形的怨气,像是幽灵一样,在祠堂的房梁之间,在那些灵位牌的周围,来回地飘荡、穿梭。 他们发出无声的哀嚎,做出痛苦的表情。 这些,应该都是罗家村死去的村民的怨念。他们被困在了这个祠堂里,永世不得超生。 “这些东西,好像没有恶意。”肖小生低声说道。 他能感觉到,这些村民的怨念虽然很重,但并没有主动攻击他们的意思。他们更像是一群被囚禁的囚犯,在自己的牢笼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死前的痛苦。 “真正的麻烦,不在这里。”胡雪芸的目光,越过了那些灵位,看向了神龛的下方。 肖小生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在那个巨大的神龛下面,摆放着一个半人多高的,黑色的木箱。 木箱的盖子,是打开的。 一股股浓如墨汁的怨气,就是从那个木箱里,不断地冒出来的。 “就是那个了。”肖小生心里有了数。 李悦说过,她就是从那个箱子里,拿出了那个木偶娃娃。 他松开被李欣死死抓住的胳膊,迈开步子,朝着那个神龛,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压力,就增大一分。 周围那些飘荡的村民怨念,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他们纷纷停了下来,转过“头”,用那空洞的“眼神”,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一股股警告、恐惧、还有哀求的意念,传入了他的脑海。 “别过去……” “快跑……” “不要打开它……” 肖小生脚步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这些村民的怨念,竟然是在提醒他? 看来,那个箱子里的东西,连他们都感到恐惧。 “有意思。”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加快了脚步。 很快,他就走到了神龛的前面。他没有去看那些灵位,而是直接蹲下身,看向了那个黑色的木箱。 箱子里,和他预想的一样。 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十个木头雕刻的人偶。 每一个木偶,都和他从李悦家里拿走的那个,一模一样。 穿着红色的布衣,脸上画着诡异的,咧嘴的笑脸。 几十个一模一样的,邪恶的笑脸,就这么在昏暗的光线下,齐刷刷地,仰头看着他。 这画面,就算是心理素质再好的人看了,也得头皮发麻。 李欣只是远远地瞥了一眼,就吓得“啊”的一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啧啧,还真是个大工程啊。”肖小生咂了咂嘴。 炼制一个“替死娃娃”,就需要一条人命。这里有几十个,那就代表着,已经有几十个人,死在了这个诅咒之下。 他伸出手,准备去拿起其中一个木偶,仔细研究一下。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木偶的瞬间。 异变,再次发生! “咯吱……咯吱……咯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木头扭动的声音,从箱子里响了起来。 只见那几十个木偶,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它们那圆滚滚的木头脑袋,齐刷刷地,一寸一寸地,极其僵硬地,转了过来! 几十双用黑色颜料画出来的,空洞的眼睛,在同一时间,全都对准了肖小生! 下一秒! “咻——!” 几十道充满了怨毒和恶意的精神冲击,从那些木偶的“眼睛”里爆射而出,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铺天盖地地,朝着肖小生的脑袋,笼罩了过来! 这一下要是被击中了,就算肖小生有《阴阳回魂经》护体,恐怕也得当场精神受创,变成一个白痴! “哼!玩够了没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而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娇喝,从肖小生的身后响起。 是胡雪芸! 只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肖小生的身边。 她看都没看那些木偶,只是伸出了一根葱白一样的手指,对着前方的空气,轻轻一点。 “啵。” 一声轻响。 仿佛一个无形的气泡被戳破了。 那张由几十道精神冲击组成的,无形的大网,在距离肖小生不到半米的地方,瞬间土崩瓦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箱子里那几十个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木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猛地一颤,然后齐刷刷地,蔫了下去。 它们身上那股不断往外冒的黑气,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飞快地缩回了木偶的体内。 整个祠堂,瞬间又恢复了死寂。 肖小生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妈的,刚才那一下,太险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一脸云淡风轻的胡雪芸,心里一阵后怕,又一阵感激。 “谢了。”他由衷地说道。 “小意思。”胡雪芸打了个哈欠,“这种程度的念力攻击,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不过,你刚才的反应也太慢了,要是没有我,你现在已经是个傻子了。” 肖小生被她说得老脸一红。 他知道,自己还是太托大了。以为自己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可以横着走了。 今天,要不是有胡雪芸在,他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看来,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杂念,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木箱。 现在,这些木偶已经暂时被胡雪芸的妖力镇住了。 正是他探查真相的最好时机! 他不再犹豫,直接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了那个怨气最重的木偶。 然后,他盘腿坐在了地上,将木偶放在自己的双膝之上。 他要用《阴阳回魂经》里记载的一种秘法,名为“入梦追魂”,去亲眼看一看,这个木偶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你要干什么?”李欣看着他这奇怪的举动,小心翼翼地问道。 “嘘。”肖小生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打扰我,我要去见一见,这个娃娃的主人。” 说完,他便闭上了眼睛。 第四十八章:入梦追魂,血色童谣 当肖小生闭上眼睛的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消失了。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从身体里被抽离出来,不断地,不断地往下沉。 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水潭里。 他按照《阴阳回魂经》上记载的心法,守住心神,将自己的一缕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了放在膝盖上的那个木偶。 当他的精神力,触碰到木偶的瞬间。 “轰——!” 一股庞大而又混乱的信息流,夹杂着无尽的痛苦、怨恨、不甘和绝望,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就涌入了他的脑海! “疼……好疼……”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 “我要你们……都得死!都得给我陪葬!” 尖锐的,充满了恶毒诅咒的嘶吼,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回响。 肖小生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开了! 他妈的,这怨气也太重了吧! 他赶紧催动《阴阳回魂经》的心法,一股温热的“天狐阳气”从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全身,将那些冲进他脑海里的负面情绪,一一净化。 过了好一会儿,他那混乱的脑子,才渐渐地,恢复了清明。 眼前的黑暗,也开始像潮水一样退去。 一幅幅破碎的,血红色的画面,开始在他的“眼前”浮现。 …… 那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一身红色小棉袄的小女孩。 她看起来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 她的名字,叫罗小丫。 画面里,她正坐在村口的那棵大槐树下,一边用小石子在地上画画,一边嘴里哼着一首不成调的童谣。 “月光光,照地堂,我家有个懒婆娘……” 她的声音,清脆又稚嫩,充满了童真。 周围,几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正在追逐打闹。 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祥和安宁的气氛里。 这,应该是很多年前的罗家村。 画面一转。 天,黑了。 村子里,突然爆发了一场可怕的瘟疫。 一个又一个的村民,开始发高烧,说胡话,然后身上长满了黑色的脓疮,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村子里,到处都弥漫着死亡和绝望的气息。 哭喊声,哀嚎声,日夜不绝。 村里的赤脚医生,想尽了办法,也束手无策。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村子里,来了一个穿着黑色道袍,仙风道骨的“道长”。 那个道长说,这场瘟疫,不是病,是天谴。 是因为村子里,出了一个“不祥之人”,触怒了山神,所以山神才降下灾祸,要惩罚整个罗家村。 而那个“不祥之人”,就是罗小丫。 因为,她是七月半,鬼节那天出生的。 她的生辰八字,属阴。 道长说,她是“鬼女”,是她,给整个村子,带来了灾祸。 要想平息山神的愤怒,就必须把这个“鬼女”,献祭给山神! 愚昧而又绝望的村民们,相信了那个道长的话。 他们像是疯了一样,冲进了罗小丫的家里。 他们打倒了拼死保护女儿的父母,将那个还在睡梦中的小女孩,从床上粗暴地拖了出去。 罗小丫吓得哇哇大哭。 她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对自己和蔼可亲的叔叔伯伯,婶婶阿姨们,今天,会用那么可怕的,充满了憎恨和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不是鬼女……我不是……” 她哭着,挣扎着。 但是,没有人听她的。 在那些已经被死亡的恐惧冲昏了头脑的村民眼里,她,就是唯一的罪魁祸首。 画面再一转。 肖小生看到了那个祠堂。 罗小丫被绑在了祠堂中央的一根柱子上。 她的嘴被破布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的悲鸣。 她的父母,被几个壮汉死死地按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推向深渊。 那个穿着黑色道袍的道长,站在神龛前。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刚刚雕刻好的,穿着红衣的木偶。 他当着所有村民的面,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然后,他用一把黑色的匕首,划破了罗小丫的手指。 他将罗小丫那殷红的鲜血,涂在了木偶的脸上,画出了一个诡异的,咧嘴的笑脸。 做完这一切,他将那个木偶,高高地举起。 “山神息怒!罗家村,献上祭品!” “以鬼女之魂,平息您的怒火!” “以鬼女之血,洗刷我们的罪孽!”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着。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肖小生睚眦欲裂的事情。 他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长长的,闪烁着寒光的钢针! 他走到被绑在柱子上的罗小丫面前,在她那充满了极致恐惧的眼神中,将那根钢针,狠狠地,从她的天灵盖,刺了进去! “啊——!!!”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叫,从罗小丫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是灵魂被活生生抽离的,极致的痛苦! 肖小生看到,一道半透明的,小女孩的虚影,被那根钢针,硬生生地,从罗小丫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而那个道长,则拿着那个涂了血的木偶,将那道刚刚被抽离出来的,痛苦挣扎的魂魄,硬生生地,塞进了木偶的身体里! “不——!!!” 罗小丫的父母,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而周围的那些村民,则是一脸的麻木,甚至,还有几分解脱。 在他们看来,只要献祭了这个“鬼女”,他们,就能活下去了。 小女孩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她那双原本明亮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里面,只剩下无尽的,凝固的恐惧,和对这个世界,最深沉的,最恶毒的怨恨。 而那个被封印了她魂魄的木偶。 它脸上那个用鲜血画成的笑脸,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更加的鲜红,更加的诡异了。 …… “呕——” 肖小生猛地睁开了眼睛,再也忍不住,扶着旁边的柱子,吐了个天昏地暗。 他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给他带来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残忍了! 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对人性的践踏! 活活地,将一个七八岁小女孩的魂魄,从身体里抽出来,封印在木偶里! 这他妈的,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喂,你没事吧?”胡雪芸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 李欣也递过来一瓶水,脸上写满了担忧。 “我没事……”肖小生摆了摆手,接过水,漱了漱口。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冰冷。 “我看到……所有的事情了。” 他缓缓地,将自己刚才在“梦”里看到的一切,都讲述了一遍。 当他说到,那个道长,用钢针活生生抽出罗小丫的魂魄时,李欣和胡雪芸的脸色,都变了。 李欣是吓得浑身发抖。 而胡雪芸,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则是闪过了一抹罕见的,冰冷的杀意。 “生抽人魂,炼制‘替死魂偶’……这种手段,是‘万魂殿’的独门秘法。”她冷冷地说道。 “万魂殿?”肖小生心里一惊。 又是万魂殿! 从紫金会所的吴香主,到现在这个罗家村的诅咒! 这个阴魂不散的邪教组织,到底他妈的,害了多少人! “那个所谓的道长,肯定就是万魂殿的邪修。”胡雪芸继续说道,“他根本不是为了帮村民解决瘟疫。那场瘟疫,很有可能,就是他自己放的!” “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逼迫村民,献祭那个生辰八字属阴的小女孩,好让他炼制这个歹毒的‘替死魂偶’!” 肖小生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一切。 这根本不是什么山神发怒,也不是什么天谴。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由邪修精心策划的,惨无人道的阴谋! 他们利用村民的愚昧和恐惧,将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当成了他们炼制邪物的材料! 而那些村民,就是帮凶! “那……那个小女孩的魂魄,现在就在这个木偶里吗?”李欣颤声问道。 “对。”肖小生点了点头,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个静静躺在他面前的木偶上,“她被困在这里,几十年了。她的怨气,和这个村子所有死于瘟疫的人的怨气,结合在了一起,形成了这个恶毒的诅咒。” “她恨那个害死她的邪修,更恨那些……亲手把她送上祭台的,所谓的‘亲人’和‘乡邻’。” “所以,她要报复。她要所有踏入这个村子的人,都尝到她当年的痛苦。她要把他们的魂魄,都留下来,陪她。” 肖小生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她……只是一个可怜人。”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整个祠堂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冰冷到骨子里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每一个人。 一阵若有若无的,小女孩的歌声,在空旷的祠堂里,幽幽地响了起来。 “月光光,照地堂……” “爹爹去,斩竹筒……” “姐姐留,绣花红……” 那歌声,不再稚嫩。 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冰冷。 “……请个先生,教我郎……” 随着歌声,一个穿着红色小棉袄的,半透明的小女孩身影,缓缓地,从神龛后面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和肖小生在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只是,那双原本明亮的大眼睛,此刻,却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流淌着血泪的黑洞。 她就这么,一步一步地,朝着肖小生三人,走了过来。 第四十九章:血泪鬼童,怨气滔天 当那个穿着红色小棉袄的小女孩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时候。 李欣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啊——!鬼啊——!”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两眼一翻,竟然就这么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肖小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软倒的身体,将她拖到了旁边的柱子靠着。 他现在可没工夫管这位金主爸爸。 因为,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那个被称为“罗小丫”的鬼童,目标很明确。 就是他! 或者说,是他手上,那个封印着她一缕本命魂魄的木偶。 “月光光,照地堂……” 鬼童嘴里,依旧在幽幽地唱着那首血色的童谣。 她每往前走一步,身上的怨气,就浓郁一分。 整个祠堂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墙壁上,柱子上,甚至开始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周围那些原本只是在飘荡的村民怨念,在感受到鬼童的怨气后,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开始变得狂躁不安起来。 他们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嘶吼,张牙舞爪地,朝着肖小生和胡雪芸扑了过来! “滚开!” 胡雪芸柳眉一竖,冷喝一声。 一股无形的,金色的气浪,以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那些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村民怨念,在接触到这股金色气浪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发出一声声惨叫,瞬间就被震飞了出去,一个个都变得萎靡不振,不敢再靠近分毫。 九尾天狐的妖气,对这些普通的怨魂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但是,那个鬼童,罗小丫,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她依旧在一步一步地,朝着肖小生走来。 她那双流着血泪的,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在肖小生的身上。 一股庞大而又冰冷的怨念,将肖小生牢牢地锁定。 “把……它……还……给……我……” 一个断断续续的,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声音,直接在肖小生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肖小生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根根钢针狠狠地扎了进去,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他妈的!这小东西,好强的精神攻击! 他赶紧催动《阴阳回魂经》,用体内的“天狐阳气”护住心神,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我不是你的敌人。” 肖小生强忍着脑海里的剧痛,沉声说道。 “我知道你很痛苦,也很愤怒。但是,冤有头,债有主。真正害死你的,是那个万魂殿的邪修,还有这些愚昧的村民!” “你就算杀了我们,也无济于事!” 然而,罗小丫根本就听不进他的话。 或者说,被怨气侵蚀了几十年的她,已经失去了理智。 在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无尽的,不分青红皂白的恨意。 她恨所有的人! 恨所有踏入这个村子,打扰她“安宁”的活人! “死……你们……都得……死!” 她那张原本清秀的小脸,因为极致的怨恨,而变得扭曲、狰狞! 她猛地张开了嘴! 那张小小的嘴巴,竟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裂开到了耳根! 嘴里,没有舌头,没有牙齿。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翻滚的黑暗! “呼——!” 一股浓郁到了极点的,黑色的阴风,从她的嘴里喷薄而出,像是一条黑色的毒龙,朝着肖小生,席卷而来! 这股阴风,所过之处,地上的青石板,瞬间就被冻结、龟裂! 空气中,都响起了一阵阵“咔嚓咔嚓”的,冰晶凝结的声音! 肖小生瞳孔猛地一缩! 他能感觉到,这股阴风里,蕴含着多么可怕的,能冻结灵魂的力量! 这一下要是被吹中了,别说他这个刚入门的菜鸟,就算是张叔那种级别的高手,恐怕也得脱层皮! “小心!” 胡雪芸惊呼一声,就准备出手。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股阴风的速度,太快了! 几乎是瞬间,就已经到了肖小生的面前! 肖小生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完了! 这是他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 他背上那个一直没动静的,装着哭丧棒的羽毛球拍袋子,突然“嗡”的一声,剧烈地振动了一下! 下一秒! 一道乌光,从袋子里,自己飞了出来! 正是那根又黑又粗的哭ur丧棒! 哭丧棒飞出之后,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诡异地,悬浮在了肖小生的面前。 棒身顶端,那颗黑色的骷髅头,两只空洞的眼眶里,猛地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 一股同样冰冷,但却充满了暴戾和杀戮气息的能量,从哭丧棒的身上,爆发了出来! “吼——!” 一声模糊的,不似人声的咆哮,从哭丧棒里传出。 紧接着,哭丧棒的棒身上,浮现出了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那些,都是被哭丧棒吞噬的,无数亡魂的怨念! “轰!” 哭丧棒动了! 它就像是一颗黑色的炮弹,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要将眼前一切都砸个粉碎的暴戾气势,主动迎向了那条黑色的阴风毒龙! 轰隆! 一声巨响,在祠堂里炸开! 黑色的阴风,和哭丧棒上爆发出的,同样是黑色的怨气,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整个祠堂,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屋顶上,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一股强大的能量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肖小生被这股冲击波扫到,只感觉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给撞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噗!” 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样,火辣辣地疼。 他妈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了场中。 只见那条黑色的阴风毒龙,已经被哭丧棒,硬生生地,给撞散了! 而哭丧棒,则是倒飞了回来,重新悬浮在了半空中。它身上的红光,似乎暗淡了一些,显然,刚才那一下硬碰硬,对它来说,消耗也不小。 另一边,那个鬼童罗小丫,在自己的攻击被破掉之后,也是猛地一颤,身体变得虚幻了一些。 她那双流着血泪的黑洞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惊讶和忌惮的情绪。 她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类,竟然还有这种凶悍的法器护身! 祠堂里,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对峙。 胡雪芸站在一旁,看着那根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暴戾气息的哭丧棒,漂亮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异色。 “阴沉木……百魂炼……这根棒子,有点意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肖小生可没工夫听她嘀咕。 他知道,哭丧棒虽然暂时挡住了一击,但这玩意儿,终究是无主之物,全靠本能护主。 它能挡一次,挡不了第二次。 自己必须想办法,主动出击! 他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无比狠厉。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三番两次地想弄死老子,真当老子是软柿子,想捏就捏吗? “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 “今天,小爷我就替你爹妈,好好教训教训你,什么叫……尊重长辈!” 肖小生低吼一声,一把抓住了悬浮在面前的哭丧棒。 冰冷的,充满了杀戮和暴戾气息的能量,瞬间就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了他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一股嗜血的,想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毁灭掉的冲动,涌上了他的心头! “给老子……破!” 他双手握紧哭丧棒,将体内那股温热的“天狐阳气”,疯狂地,注入了棒身之中! “嗡——!” 哭丧棒,发出了更加剧烈的,兴奋的嗡鸣! 它那黑色的棒身上,竟然亮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的光晕! 阳气克邪! 肖小生这至阳至刚的“天狐阳气”,和哭丧棒这至阴至邪的怨气,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在这一刻,竟然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股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气息,从哭丧棒上,爆发了出来! 肖小生感觉,自己此刻,仿佛能一棒子,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他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主动朝着那个鬼童,冲了过去! “吃我一棒!” 第五十章:天狐显威,一指定乾坤 看着像个疯子一样,举着根黑棒子就冲上去的肖小生。 胡雪芸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是真不怕死啊。 那个鬼童,虽然只是个怨念集合体,但它盘踞在这里几十年,吸收了整个村子的地阴之气和无数死者的怨气,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于“凶煞”级别了。 别说肖小生这个半吊子,就算是龙虎山下来个正经的道长,一个不小心,都得栽在这里。 而肖小生,竟然就这么直愣愣地冲上去了? 他那点微末的道行,加上那根还算凑合的法器,在这种级别的怨灵面前,跟挠痒痒有什么区别? 胡雪芸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谁让他是自己的“挂名老公”呢。 总不能真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吧。 她原本是想让肖小生多锻炼锻炼的,但现在看来,再不插手,这家伙就要被那个鬼童给撕成碎片了。 就在肖小生举着哭丧棒,即将冲到鬼童面前的时候。 那个鬼童罗小丫,也再次发动了攻击。 她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里,怨毒之色更浓。 她猛地抬起双手,十根小小的手指,在瞬间,变成了十根长达半米,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黑色利爪! “死!” 她发出一声尖啸,十根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声,朝着肖小生的脑袋,狠狠地抓了过来! 这一爪要是抓实了,肖小生的脑袋,绝对会像个西瓜一样,被当场抓爆! “唉。” 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在祠堂里响起。 下一秒。 胡雪芸动了。 她的身影,仿佛瞬移一般,毫无征兆地,就出现在了肖小生的面前,正好挡在了他和鬼童之间。 她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把眼前这毁天灭地的攻击放在眼里。 她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白皙、纤细,看起来柔弱无骨的小手。 然后,她用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就那么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鬼童抓过来的,其中一根黑色的利爪。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那足以开碑裂石,撕裂钢铁的恐怖利爪,在距离肖小生额头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被两根看起来比豆腐还要嫩的手指,轻轻松松地,给夹住了。 无论鬼童如何催动怨气,那根利爪,都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肖小生那前冲的势头,也硬生生地,刹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大脑再次宕机。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空手接白刃? 不,这比空手接白刃,要离谱一万倍! 那个鬼童罗小丫,也是猛地一愣。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不解的情绪。 她不明白。 为什么眼前这个看起来香喷喷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食物”,竟然能挡住自己的攻击? “小妹-妹,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啊。” 胡雪芸看着眼前的鬼童,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正在胡闹的小孩子。 “乖,听话,别闹了。” 她说着,夹着利爪的那两根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那根由精纯怨气凝聚而成,坚硬无比的黑色利爪,竟然像是脆弱的饼干一样,被她,硬生生地,给掰断了! “啊——!” 鬼童罗小丫,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的惨叫! 那不是身体上的痛苦,而是本源怨气受损带来的,灵魂层面的剧痛! 她猛地收回手,身体像是触电一样,疯狂地后退,想要拉开和胡雪芸之间的距离。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对上位者的,本能的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漂亮女人,是一个她根本无法理解,也根本无法抗衡的,恐怖存在! “现在才想跑?晚了。” 胡雪芸撇了撇嘴。 她一步踏出,身影再次消失。 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鬼童的面前。 她依旧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根葱白一样,晶莹剔???的手指上,亮起了一抹微弱的,但却纯净到了极点的,金色光芒。 然后,她将这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鬼童罗小丫的额头上。 “定。” 她红唇轻启,只说了一个字。 那个字,仿佛带着言出法随的,无上伟力。 正在疯狂后退,准备逃跑的鬼童,身体猛地一僵! 她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一样,瞬间,就定格在了半空中,一动,都不能动了。 她身上那股不断翻涌的,滔天的怨气,也在这一刻,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强行压制了回去。 整个祠堂里那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消散。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那个穿着红色小棉袄的鬼童,保持着一个惊恐的表情,被定格在半空中。 而胡雪芸,则是拍了拍手,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转过身,看着已经彻底傻掉的肖小生,白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干活?” “趁着我把她定住了,赶紧想办法,把她魂魄里的怨气给净化掉,然后送她去投胎。” “我这‘定魂咒’,撑不了太久的。要是让她再跑出来,我可不管了啊,你自己想办法。” 她说着,就自顾自地走到了一旁的柱子边,靠着柱子坐了下来,然后从她那个不知道装着多少零食的小包包里,掏出了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仿佛刚才那个一指定乾坤,把一个凶煞级别的怨灵,像捏小鸡一样按住的绝世高手,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肖小生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十几秒。 他看着那个被定在半空,动弹不得的鬼童,又看了看旁边正在专心吃薯片的胡雪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这……这就解决了? 自己拼死拼活,差点把命都搭进去,结果人家一根手指头,就搞定了? 这就是……九尾天狐的实力吗?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一股更加强烈的,对力量的渴望,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妈的! 太强了! 强得简直不讲道理!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她这么强? 不,不用这么强。 只要有她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实力,自己在这“里世界”,是不是就能横着走了? “喂!你还愣着干什么?!”胡雪芸看他还傻站着,不耐烦地催促道,“再不动手,薯片都要被你给看化了!” 肖小生这才如梦初醒。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那翻江倒海的情绪。 对!正事要紧! 他看着那个被定住的鬼童,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知道,胡雪芸说得对。 这个小女孩,本质上,只是个可怜人。 杀了她,太容易了。 但是,那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已经被困在这里,痛苦了几十年。 她需要的,不是毁灭,而是……解脱。 肖小生走到鬼童的面前,看着她那双依旧流着血泪的,充满了恐惧和怨恨的眼睛。 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头顶。 “别怕。”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我带你……回家。” 第五十一章:怨气根源,邪修祭坛 肖小生的手,轻轻地放在了鬼童罗小丫的头顶。 一股温热的,纯净的“天狐阳气”,从他的掌心,缓缓地,注入了罗小丫那冰冷的,由怨气构成的身体里。 “滋滋——” 一阵像是冰雪遇到了烙铁的声音响起。 罗小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流出的血泪,更多了。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反抗。 但是,胡雪芸的“定魂咒”,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将她死死地镇压住,让她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放松,不要抵抗。” 肖小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不是要伤害你。我是在帮你。” 他催动着《阴阳回魂经》的心法,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体内的阳气。 他并没有用阳气去冲击、去净化罗小丫体内的怨气。 因为他知道,这股怨气,已经和罗小丫的魂魄,纠缠了几十年,几乎融为了一体。 如果强行净化,怨气是没了,但罗小丫的魂魄,恐怕也会当场魂飞魄散。 他要做的,不是净化。 而是……引导。 他用自己那股至阳至纯的“天狐阳气”,像是一层温暖的外壳,将罗小丫那充满了怨恨和痛苦的魂魄,小心翼翼地包裹了起来。 然后,他开始尝试着,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安抚她,去沟通她。 “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知道你很恨。” “你恨那个害死你的道士,恨那些见死不救的村民。” “但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怪物。你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你还记得吗?你叫罗小丫。你喜欢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画画,喜欢唱那首‘月光光’。” “你爹娘,还在等你回家。” 肖生把他从“入梦追魂”里看到的,那些属于罗小丫的,温暖的记忆碎片,一点一点地,通过精神力,传递给了她。 他就像一个心理医生,在耐心地,开导一个精神病人。 被定在半空中的罗小丫,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那翻涌的,几乎凝为实质的怨恨,开始出现了一丝松动。 一抹茫然,一抹挣扎,一抹痛苦,渐渐地,浮现了出来。 “爹……娘……” 一个模糊的,充满了无尽委屈和思念的意念,从她的魂魄深处,传递了出来。 有效果! 肖小生心里一喜。 他知道,自己找对方法了。 怨,也是一种执念。 只要能化解掉她的执念,她这股滔天的怨气,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接再厉,一鼓作气,彻底唤醒罗小丫的理智时。 异变,又发生了! “轰隆!” 整个祠堂,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仿佛发生了八级地震一样! 肖小生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怎么回事?!”他惊呼道。 “不好!”胡雪芸那一直懒洋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她猛地站了起来,目光如电,射向了祠堂正中央,那个巨大的神龛! “这个村子的地阴之气,被引爆了!”她沉声说道。 只见,以那个神龛为中心,一道道粗壮的,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柱,从地下的裂缝里,喷涌而出! 这些,都是埋藏在罗家村地下,几百年来,积攒下来的,最精纯的地阴之气! 这股力量,比罗小丫自身的怨气,还要庞大,还要恐怖! 而这些喷涌而出的地阴之气,并没有四散开来,而是像受到了某种牵引一样,疯狂地,朝着被定在半空中的罗小丫,涌了过去! “他妈的!有人在背后搞鬼!”肖小生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这绝对不是巧合! 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 他想引爆地阴之气,和罗小丫的怨气结合,让她,彻底蜕变成没有理智的,只知道杀戮的“凶煞”! “是谁?!”肖小生怒吼道。 “还能有谁。”胡雪芸的眼神,冰冷得吓人,“炼制‘替死魂偶’的那个邪修,他根本就没走!他就躲在这个村子的某个角落里!” “他才是这个诅咒的,真正的‘根源’!” 说话间,那些庞大的地阴之气,已经尽数涌入了罗小丫的身体里! “吼——!!!” 罗小丫的口中,发出了一声再也不属于人类的,充满了暴戾和疯狂的咆哮! 她那娇小的身体,像是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 她身上的那件红色小棉袄,寸寸碎裂! 她的皮肤,变成了青黑色,上面长出了一片片坚硬的,黑色的鳞片! 她的手指和脚趾,变成了锋利的,闪烁着寒光的爪子! 她的身后,甚至还长出了一条长长的,布满了骨刺的尾巴! 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个原本还带着一丝可怜的小女孩,就彻底,变成了一个身高超过两米,青面獠牙,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怪物! “砰!” 一声巨响! 胡雪芸下的“定魂咒”,被这股庞大的力量,硬生生地,给撑破了! 恢复了自由的“凶煞”,仰天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强大的声波,将整个祠堂的屋顶,都给掀飞了出去! 月光,从天而降,照在了它那狰狞可怖的身体上。 它那双猩红的,充满了暴虐和杀戮欲望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离它最近的肖小生! “我操!” 肖小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这他妈的,还怎么打? 刚才那个鬼童,自己都差点应付不了。 现在这个“完全体”,一根手指头,就能把自己给碾死吧?! “现在怎么办?”他冲着胡雪芸,绝望地喊道。 “还能怎么办?”胡雪芸的表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擒贼先擒王!” “这个‘凶煞’,是由地下的某个东西在控制的。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个东西,把它毁掉,这个‘凶煞’,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那东西在哪?” “就在这神龛下面!” 胡雪芸说着,身影一闪,就朝着那个已经变异的“凶煞”,主动迎了上去! “我拖住它!你,去把那个东西找出来!” 她的声音,在肖小生的耳边响起。 下一秒,一人一妖,就在这已经变成了废墟的祠堂里,疯狂地,战在了一起! 轰!轰!轰! 金色的妖气,和黑色的煞气,不断地碰撞、爆炸!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地面,剧烈地颤抖! 飞沙走石,气浪滔天! 肖小生躲在柱子后面,看着那神仙打架一样的场面,心惊胆战。 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插不上手。 他唯一的任务,就是按照胡雪芸说的,找到那个隐藏在地下的,“根源”! 他不再犹豫,咬了咬牙,顶着那不断扫过来的能量余波,朝着那个已经裂开无数缝隙的神龛,冲了过去! 他一把推开那些歪倒的灵位牌。 然后,他将目光,锁定在了神龛下面的,那块巨大的,青石板上! 就是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天狐阳气”,都集中在了自己的右拳之上! 他的拳头上,亮起了一层刺眼的,金色的光芒! “给老子……开!” 他怒吼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块青石板上! “轰隆——!” 一声巨响! 那块厚达半米的青石板,竟然被他,硬生生地,给砸了个粉碎! 一个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的,散发着无尽阴气的地洞,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在地洞的中央,一座用无数人类的头骨,搭建而成的,邪恶的祭坛,赫然在目! 祭坛的顶端,插着一杆迎风招展的,黑色的幡旗! 那幡旗上,绣着一个狰狞的,仿佛在哀嚎的鬼头! 百鬼幡! 和吴香主那个,一模一样的百鬼幡! 第五十二章:百鬼幡现,邪修真身 当肖小生看到那面熟悉的,绣着狰狞鬼头的黑色幡旗时。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百鬼幡! 又是这玩意儿!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荒村地底下,再次看到这件歹毒无比的邪修法器! 那面百鬼幡,正插在那个由无数头骨搭建而成的祭坛顶端。 幡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股精纯的地阴之气,正源源不断地,从地洞的四面八方,被它吸扯过来,然后通过祭坛,转化为滔天的煞气,输送给地面上那个正在和胡雪芸疯狂战斗的“凶煞”! 这东西,就是整个诅咒的核心! 就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邪修,用来控制一切的……总开关! “找到了!” 肖小生心里一狠,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就跳进了那个黑洞洞的地洞里。 “噗通”一声,他落在了松软的泥土上。 一股刺骨的阴寒,瞬间就从脚底板,传遍了全身。 地洞里的阴气,比地面上,浓郁了十倍不止! 普通人在这里待上几秒钟,阳气就会被吸干,当场暴毙。 也就是肖小生这种身怀“天狐阳气”的变态,才能勉强扛得住。 他抬头看了一眼。 头顶上,胡雪芸和那个“凶煞”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金光和黑气,不断地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引得整个地洞,都在剧烈地颤抖,头顶上,不断有泥土和碎石,簌簌地往下掉,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一样。 肖小生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尽快毁掉这个祭坛,毁掉这面百鬼幡! 他握紧了手中的哭丧棒,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散发着无尽邪气的祭坛,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祭坛,空气中的阴气就越是粘稠。 到了最后,几乎像是水一样,压得他步履维艰。 祭坛上,那面百鬼幡,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幡面上,那个狰狞的鬼头,仿佛活了过来。 它那双空洞的眼睛,猛地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死死地,盯住了肖小生。 一股充满了怨毒和杀戮的意念,直接冲进了肖小生的脑海。 “滚……开……” “呵呵,又来一个不怕死的。”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充满了戏谑和嘲讽的声音,在地洞里,幽幽地响了起来。 “是谁?!” 肖小生心里一惊,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地洞里,除了他,还有别人! “别找了,我就在你……面前。”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肖小生猛地抬头,看向了祭坛顶端,那面百鬼幡! 只见,幡面上,那个狰狞的鬼头,嘴巴竟然一张一合,发出了人类的声音! “你……你是谁?!”肖小生头皮一阵发麻。 这百鬼幡,竟然能说话? 难道,它已经炼化成了器灵? “我?”幡面上的鬼头,发出了一阵难听的,像是乌鸦在叫一样的笑声,“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邪修’啊。” “什么?!”肖小生彻底愣住了。 那个隐藏在幕后,策划了这一切的邪修,竟然……就是这面百鬼幡本身?! 这怎么可能?! “很惊讶吗?”鬼头似乎很享受肖小生那震惊的表情,“几十年前,我来到这个村子,本来只是想找个阴气重的地方,炼制几只小鬼玩玩。” “没想到,竟然让我发现了一个天生的‘阴煞之体’。就是那个叫罗小丫的小丫头。” “我便将计就计,用一场小小的瘟疫,换来了这个完美的祭品,炼制成了这‘替死魂偶’的母体。” “然后,我将自己的一缕残魂,寄生在了这面‘百鬼幡’上,以这村子的地阴之气为食,慢慢修炼。” “本来,我还要再修炼个几十年,才能彻底和这幡融为一体,化为‘鬼王幡’,重塑肉身。” “没想到啊,你们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尤其是上面那个……啧啧,好精纯的妖气啊!还是青丘狐族的王族血脉!” 鬼头的声音里,充满了贪婪和兴奋。 “只要吞了你们两个,我至少能少修炼五十年!哈哈哈哈!” 肖小生听得是心惊肉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妈的! 这老怪物,也太阴险了! 竟然用这种方法,金蝉脱壳,躲在这里修炼了几十年! 而且,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胡雪芸的来历! 这家伙,绝对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 “小子,看在你给我送来这么一份大礼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百鬼幡上的鬼头,狞笑着说道。 “我会把你,炼成这祭坛上的一块砖,让你永生永世,都承受这阴气蚀骨之痛,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 整个祭坛,猛地一震! 那上百颗堆砌在一起的人类头骨,它们的眼眶里,齐刷刷地,亮起了幽绿色的鬼火! 一股股阴冷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黑气,从那些头骨的嘴里喷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了十几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恶鬼! 这些恶鬼,发出无声的咆哮,朝着肖小生,就扑了过来! “操!” 肖小生吓了一跳,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举起手里的哭丧棒,就迎了上去! “都给老子滚开!” 他将体内的“天狐阳气”,不要钱似的,疯狂注入哭丧棒中! 哭丧棒上,金光大盛! 他轮着这根灌注了至阳之气的棒子,像个战神一样,冲进了鬼群之中! “砰!” 他一棒子,就将一只扑到面前的恶鬼,给砸了个粉碎! 那恶鬼发出一声惨叫,直接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了。 阳气克邪! 这至阳至刚的“天狐阳气”,对这些阴气凝聚而成的恶鬼,简直就是天生的克星! 肖小生见状,信心大增! “来啊!一群小瘪三!看小爷我今天不把你们都给超度了!” 他轮着哭丧棒,左劈右砍,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恶鬼,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只要被哭丧棒上那层金光扫到,就会像遇到了阳光的积雪一样,迅速消融! 短短十几秒钟的功夫,那十几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恶鬼,竟然就被他,一个人,给杀了个干干净净! 地洞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肖小生拄着哭丧棒,气喘吁吁。 刚才那一通爆发,几乎耗尽了他体内大半的阳气。 但是,效果是显著的。 他抬起头,看着祭坛上那面百鬼幡,脸上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老东西!还有什么招?都使出来!” 百鬼幡上的那个鬼头,沉默了。 它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它似乎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入门境修为的小子,竟然这么扎手! 他手里的那根棒子,固然是件不错的阴物。 但他体内的那股阳气,才是最麻烦的! 那股阳气的精纯和霸道程度,简直闻所未闻! 就算是龙虎山天师府的“纯阳之体”,恐怕也不过如此!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子,我承认,是我小看你了。” 百鬼幡的声音,变得阴冷了起来。 “不过,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实力了吗?”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话音落下! 那面百鬼幡,突然自己,从祭坛上,飞了起来! 它在半空中,猛地一抖! “哗啦啦——” 上百道黑色的,充满了怨气的魂魄,从幡面里,蜂拥而出! 这些魂魄,和刚才那些阴气凝聚的恶鬼,完全不同! 他们,每一个,都是曾经被百鬼幡吞噬的,真实的,活人的魂魄! 他们的怨气,更重!实力,更强! 上百只怨魂,瞬间就将整个地洞,给塞得满满当当! 他们将肖小生,团团围住,一个个都用那充满了怨毒和饥渴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肖小生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 一只两只,他还能应付。 这他妈的,上百只一起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给淹死啊! “桀桀桀桀……” 百鬼幡发出了得意的,刺耳的笑声。 “好好享受吧,小子!” “这,就是我的……百鬼夜行!” 第五十三章:阳血破邪,朱砂画符 看着周围那密密麻麻,将自己围得水泄不通的上百只怨魂。 肖小生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妈的,这还怎么打?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啊! 这老怪物,是真不讲武德,一上来就开大招,直接摇人! “小子,是不是很绝望?” 半空中,那面百鬼幡上的鬼头,得意地狂笑着。 “别急,更绝望的,还在后头呢!” 它话音一落,那上百只怨魂,像是接到了命令一样,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尖啸,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影子,铺天盖地地,朝着肖小生,猛扑了过来! 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全都是敌人! 连一个躲闪的空隙都没有! “操!” 肖小生怒骂一声,也顾不上节省体力了,将体内仅剩的“天狐阳气”,一股脑地,全都灌注到了哭丧棒里! “给老子滚!” 他双手握紧哭丧棒,以自己为中心,猛地一抡! 一道圆形的,金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横扫而出! “砰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怨魂,被这道金色气浪扫中,瞬间就被震飞了出去,身体变得虚幻了不少。 但是,后面的怨魂,却悍不畏死地,继续往前冲! 一波接着一波,无穷无尽! 肖小生轮着哭丧棒,疯狂地劈砍、格挡。 每一棒下去,都能砸碎一两只怨魂。 但是,他每砸碎一只,立刻就有三只、五只,从别的方向,扑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陷入了尸潮里的幸存者,周围全都是疯狂的丧尸! 他的体力,在飞快地消耗。 他体内的“天狐阳气”,也越来越少。 哭丧棒上的那层金色光晕,开始变得忽明忽暗,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噗嗤!” 一个不留神,一只怨魂从他的背后扑了上来,锋利的鬼爪,在他的后背上,划出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就从伤口处,侵入了他的身体! “嘶——!” 肖小生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反手一棒子,将那只偷袭的怨魂给砸成了碎片。 但是,更多的怨魂,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 一只怨魂,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左腿! 另一只,咬住了他的胳膊! 他感觉自己身上的阳气和生命力,正在被这些怨魂,疯狂地吸食!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天旋地转。 要……要死在这里了吗? 肖小生的心里,涌上了一股深深的不甘。 不行! 老子不能死! 老子才刚刚鸟枪换炮,五十万还没捂热乎呢! 胡雪芸那个败家老娘们,还在等着自己带她去吃火锅呢! 李欣那个妞,尾款还没给呢! 想到钱,想到胡雪芸,想到李欣。 一股求生的欲望,从他心底里,猛地爆发了出来! “啊——!” 肖小生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他猛地抬起自己的右手,将食指,塞进了嘴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一咬! “咔嚓!” 这一次,他直接咬破了指尖的皮肉! 一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殷红,都要璀璨的,闪烁着淡淡金光的血液,从他的指尖,涌了出来! 这是他的……本命精血! 蕴含了他体内,最精纯的“天狐阳气”!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这滴精血,狠狠地,抹在了自己手中的哭丧棒上! “嗡——!!!” 当这滴精血,接触到哭丧棒的瞬间! 整根哭丧棒,像是被注入了核燃料一样,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就像是一颗小太阳,在这阴暗的地洞里,轰然炸开! “啊——!!!” 所有靠近肖小生的怨魂,在接触到这股金色光芒的瞬间,都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身体,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冰块一样,迅速地消融、蒸发! 只是短短一瞬间的功夫! 那上百只将肖小生团团围住的怨魂,竟然被这股霸道无匹的金色光芒,给清扫一空! 整个地洞,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半空中那面百鬼幡,和拄着哭丧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肖小生。 “噗通。” 肖小生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刚才那一下,虽然威力巨大,但也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他感觉自己现在,虚弱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你……你……” 半空中,百鬼幡上的那个鬼头,看着毫发无伤的肖小生,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恐惧。 “你那是什么血?!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如此精纯的纯阳之力?!” 它修炼了几百年,自认见多识广。 但它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血液! 那已经不是普通的阳血了! 那简直就是一切阴邪之物的……天敌! “想知道?” 肖小生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但却充满了嘲讽的笑容。 “下去问阎王爷吧!”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必须速战速决!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从吴香主的那个储物袋里,翻出了画符用的朱砂和狼毫笔。 但是,他没有用那个颜色暗红发黑,充满了血腥味的邪修朱砂。 他直接将自己还在流血的右手食指,当成了笔,蘸着自己那金色的血液,以脚下的地面为符纸,开始飞快地,勾勒了起来! 他要画的,是《阴阳回魂经》里,记载的一种威力极其强大的攻击符咒! 五雷符! 他之前,只在胡雪芸的指导下,画过一次。 但那一次,只是用普通的朱砂画的。 而这一次,他要用自己的本命精血,来画! 他不知道威力会有多大。 但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随着他的手指,在地面上飞快地移动。 一个复杂的,充满了玄奥气息的,金色的符文,渐渐地,在地面上成型。 每画一笔,他脸上的血色,就少一分。 每落一笔,他身上的气息,就弱一分。 他在用自己的生命,来画这张符! 半空中,那面百鬼幡,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它能感觉到,地面上那个正在形成的金色符文,蕴含着一股让它都感到心悸的,毁灭性的力量! “不好!你想干什么?!” 鬼头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阻止他!快阻止他!” 它疯狂地催动着幡身,想要再次放出怨魂,去攻击肖小生。 但是,刚才那上百只怨魂,已经是它所有的家底了。 被肖小生的阳血金光,一波带走之后,它现在,已经没有“兵”可以派了!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地面上那个金色的符文,越来越完整,越来越亮! “不!不——!” 鬼头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它猛地一抖幡身,化作一道乌光,竟然就想朝着地洞的出口,逃跑! 这老怪物,见势不妙,竟然想溜! “现在才想跑?晚了!” 肖小生眼中寒光一闪,落下了最后一笔! “轰!” 整个地面上的金色符文,在成型的瞬间,猛地爆发出了一股冲天的金光! 整个地洞,都被这股金光,照得亮如白昼!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神霄五雷,听我号令!” “敕!” 肖小生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手掌,狠狠地,按在了符文的中央! “落!” 第五十四章:精血画符,五雷轰顶 当肖小生的手掌,按在地面上那个由他自己精血画成的“五雷符”中央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雷鸣,在地洞深处,轰然炸响! 整个大地,都在这声雷鸣之下,剧烈地颤抖! 地洞的顶部,那坚硬的岩层,竟然被这股无形的音波,震出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碎石和泥土,像是下雨一样,疯狂地往下掉。 而那个刚刚画成的,金色的“五雷符”,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 一道道比手臂还粗的,金色的闪电,在符文的表面,疯狂地游走、跳动!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氧的味道。 “这……这是……神霄雷法?!” 那面正化作乌光,企图逃跑的百鬼幡,在感受到这股纯正到了极点的雷霆之力后,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惊恐,都要绝望的尖叫! “不可能!你一个刚入门的小子,怎么可能会这种级别的道法?!” 它怕了! 是真的怕了! 作为阴邪之物,它最怕的,就是两种东西。 一种,是至阳至刚的纯阳之力。 另一种,就是这种代天刑罚,专门克制一切妖魔鬼怪的……天地正雷! 而眼前这个小子,竟然他妈的,两种都会! 这还让不让鬼活了?! 百鬼幡再也顾不上什么高手风范了,它将速度催动到了极致,像一只没头苍蝇一样,疯狂地,朝着地洞的出口冲去! 它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 “想跑?” 肖小生看着它那仓皇逃窜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嗜血的笑容。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身体,抬起手,指向了那道乌光。 “我让你跑了吗?” “五雷轰顶!” “落!”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吐出! 地面上那个巨大的金色符文,猛地一颤! 五道由最精纯的雷霆之力凝聚而成的,金色的雷龙,咆哮着,从符文里,冲天而起! 这五道雷龙,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它们在半空中,交织、盘旋,然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锁定了那道正在逃窜的乌光! “不——!!!” 百鬼幡发出了它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声,充满了不甘和恐惧的嘶吼。 下一秒! 五道金色的雷龙,狠狠地,轰在了它的幡身之上! “轰隆隆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烈的爆炸,在地洞里,发生了! 刺眼到了极点的金光,瞬间就吞噬了一切!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白茫茫! 强大的,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以爆炸点为中心,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席卷! 整个地洞的岩壁,在这股冲击波之下,像是纸糊的一样,寸寸碎裂! 大地,在哀嚎! 空间,在扭曲! 肖小生在释放完“五雷符”之后,就已经彻底脱力,晕了过去。 他的身体,被这股狂暴的能量余波,像是一片树叶一样,高高地掀起,然后,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 地面上。 胡雪芸和那个已经彻底魔化成“凶煞”的罗小丫,还在疯狂地战斗。 胡雪芸虽然实力强大,但她似乎有所顾忌,并没有下死手。 她只是不断地游走、闪避,用巧劲,一次又一次地,将“凶煞”那狂暴的攻击给化解掉。 她在拖延时间。 她在等肖小生。 而那个“凶煞”,在得到了地阴之气的加持后,力量,仿佛无穷无尽。 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 整个祠堂的废墟,都被它给夷为了平地!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了上来! 紧接着,整个地面,都像是波浪一样,剧烈地起伏了起来! 一道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缝,以祠堂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蔓延! “不好!” 胡雪芸脸色一变,身影一闪,就出现在了那个被肖生砸开的地洞边缘。 她低头一看。 只见,一股毁灭性的,充满了雷霆之力的能量风暴,正从地洞深处,狂涌而出! 而正在和她战斗的那个“凶煞”,在感受到地底那股能量风暴的瞬间,也是猛地一颤! 它和地底那个祭坛之间的能量连接,被硬生生地,给切断了! “吼……” 它口中,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不甘的低吼。 它那庞大而又狰狞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缩小。 身上的鳞片,在脱落。 身后的尾巴,在消失。 只是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它就从那个两米多高的怪物,变回了那个穿着红色小棉袄的,半透明的小女孩模样。 没有了地阴之气的支撑,它,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鬼童。 它茫然地,悬浮在半空中,似乎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胡雪芸,此刻,已经没工夫管它了。 她看着那个不断往外冒着金色电弧的地洞,漂亮的狐狸眼里,充满了担忧。 “肖小生!” 她惊呼一声,想都没想,就准备跳下去救人。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地洞里,冲了出来。 是胡雪芸! 不,不对! 那不是胡雪芸。 那是…… 胡雪芸愣住了。 只见,一道虚幻的,由纯粹的金色妖力凝聚而成的,巨大的九尾天狐的虚影,从地洞里,一跃而出! 那九条如同金色火焰一般燃烧着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了九道华丽而又优美的弧线! 而在那巨大的狐狸虚影的口中,正叼着一个浑身是血,已经彻底昏迷过去的男人。 正是肖小生! 那九尾天狐的虚影,在冲出地洞后,并没有消散。 它在半空中,优雅地,转了个身,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胡雪芸的面前。 它低下那高贵的头颅,将口中叼着的肖小生,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然后,它那双金色的,充满了灵性的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胡雪芸。 最后,化作了漫天的,金色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这是……” 胡雪芸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呆住了。 她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飘落到她掌心的,金色的光点。 她能感觉到,那光点里,蕴含着一股和她同宗同源,但却又带着一丝阳刚之气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 是她的……天狐元阴! 是她渡给肖小生的那股力量! 在肖小生生命垂危的时刻,这股力量,竟然自动护主,显化出了她九尾天狐的本相,将肖小生,从那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中,救了出来! 胡雪芸看着地上那个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还算平稳的男人。 她的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意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 这个笨蛋。 还真是……不要命了啊。 第 五十五章:新的开始 夜,深了。 罗家村的废墟之上,一片狼藉。 那个因为地陷而形成的巨大坑洞,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雷击之后,独有的焦糊味。 胡雪芸抱着昏迷不醒的肖小生,旁边还坐着同样昏迷不醒的李欣,以及那个已经恢复了本来面貌,正一脸茫然地悬浮在半空中的鬼童罗小丫。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胡雪芸检查了一下肖小生的伤势。 很重。 后背上的爪伤,深可见骨,还残留着阴冷的鬼气。 五脏六腑,都被能量冲击波震伤了,有内出血的迹象。 最严重的,是他为了画那张“五雷符”,耗尽了自身的本命精血,导致元气大伤。 可以说,他现在,就是吊着一口气。 要是换做普通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也就是他,被“天狐元阴”改造过的体质,生命力远超常人,才能勉强活下来。 “真是个笨蛋。” 胡雪芸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但她的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到的柔和。 她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摸索了半天。 薯片,可乐,巧克力派…… 最后,她终于从一堆零食底下,翻出了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 她打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清香,瞬间就弥漫了开来。 她从里面,倒出了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莹莹宝光的丹药。 这是她青丘狐族的疗伤圣药,“九转还魂丹”。 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气,只要服下这颗丹药,也能在一天之内,恢复如初。 她本来是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的。 没想到,竟然会用在这个笨蛋的身上。 她捏开肖小生的嘴,将那颗丹药,塞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着肖小生的喉咙,流进了他的身体里。 他那苍白的脸上,渐渐地,恢复了一丝血色。 原本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胡雪芸才松了口气。 她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还悬浮在半空,一脸不知所措的鬼童罗小丫。 没有了那个邪修的控制,没有了地阴之气的加持,她现在,又变回了那个可怜的小女孩。 她身上的怨气,虽然还是很重,但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毁天灭地的攻击性。 她看着胡雪芸,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畏惧和迷茫。 “你……打算怎么办?”胡雪芸看着她,淡淡地问道。 罗小丫没有回答,只是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个害死你的邪修,已经魂飞魄散了。”胡雪芸继续说道,“你的大仇,已经报了。”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我送你去地府,入轮回,转世投胎。忘记这一世所有的痛苦,重新开始。” “第二,如果你还想留在这世间,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再滥杀无辜。” 胡雪芸说完,就静静地看着她,等她做出选择。 罗小丫沉默了很久。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挣扎。 良久,她缓缓地,对着胡雪芸,摇了摇头。 然后,她伸出那虚幻的手指,指向了祠堂废墟的某个方向。 胡雪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废墟的瓦砾之下,两具已经化为白骨的尸骸,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那姿势,像是在拼死,保护着什么。 那是……罗小丫的父母。 当年,他们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最后,也死在了那场瘟疫之中。 他们的怨念,也同样被困在了这个村子里。 罗小丫看着那两具白骨,空洞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清澈的,不再是血泪的泪水。 胡雪芸,明白了。 她不想去投胎。 她想……留下来,陪着她的爹娘。 “我明白了。” 胡雪芸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对着那两具白骨,轻轻一招。 两道比罗小丫要淡薄许多的,中年男女的虚影,从白骨中,缓缓地,飘了出来。 他们,正是罗小丫的父母。 他们和罗小丫一样,一脸的茫然和畏惧。 当他们看到悬浮在半空的罗小丫时,都是猛地一愣。 “小……小丫?” 那个中年男人的虚影,颤抖着,叫出了一个名字。 罗小丫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她缓缓地,转过头。 当她看到那两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时。 她那被怨恨和痛苦,冰封了几十年的魂魄,在这一刻,彻底地,融化了。 “爹……娘……” 她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委屈和思念的哭喊,像一只乳燕投林一样,扑进了那两道虚影的怀里。 一家三口,就这么在月光下,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他们,已经分别了太久,太久。 胡雪芸看着眼前这一幕,默默地,转过了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空白的符纸,和一支朱砂笔。 她咬破自己的指尖,将一滴金色的狐妖之血,滴入了朱砂之中。 然后,她以血为引,在符纸上,画下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符文。 “聚灵符。” 这种符,可以将无主的魂魄,暂时聚集在符中,滋养魂体,免受阳气侵蚀。 她将画好的符,朝着那相拥在一起的一家三口,轻轻一弹。 符纸化作一道金光,将他们三人的魂魄,都包裹了进去,然后,飞回了胡雪芸的手中。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胡雪芸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昏迷的肖小生和李欣,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回去之后,得让那个笨蛋,好好地请自己吃一顿大餐了。 …… 三天后。 江城市中心医院,高级病房里。 肖小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自己,像是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又酸又软。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柔软的病床上,手上,还打着点滴。 “我……这是在哪?” 他沙哑地开口。 “你醒了?” 一个清冷,但却带着一丝关切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肖小生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李欣。 她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削着一个苹果。 看到肖小生醒来,她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 “你感觉怎么样?”她问道。 “还……还行。”肖小生动了动身体,发现除了有点虚弱之外,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他记得,自己明明受了很重的伤。 “你已经昏迷三天了。”李欣说道,“是胡……胡小姐送你来医院的。” “胡雪芸呢?”肖小生问道。 “她……她说她要去吃火锅,就先走了。”李欣的表情,有些古怪。 肖小生:“……” 这个吃货,真是没救了。 “我妹妹……小悦她……”肖小生想起了正事。 “她已经没事了。”李欣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你昏迷的第二天,她就醒了。精神状态很好,跟以前一样,活蹦乱跳的。医生说,简直就是个奇迹。” “那就好。”肖小生松了口气。 总算,没白忙活。 “那个……”李欣犹豫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到了肖小生的面前,“这里面,是这次的尾款,二十五万。还有……还有我额外给你的一百万。算是……算是我的谢礼。” 一百万?! 肖小生眼睛都直了。 加上定金和尾款,这一次,自己竟然赚了一百五十万?! 发财了! 这他妈的,是真的发财了! 他看着眼前的银行卡,又看了看李欣那张充满了感激和敬畏的脸。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地,拉开了序幕。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社畜了。 他,是一个真正的,靠本事吃饭的……天师! 就在他准备接过银行卡,享受这胜利的果实时。 他病床床头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 他拿起来,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声音。 “肖小生吗?你好,我们是国家特殊事件处理总局,代号‘龙组’。有些事情,想请你协助调查一下。” 第五十六章:神秘龙组,协助调查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稳,甚至可以说有点公式化,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小锤子,敲在肖小生的心上。 国家特殊事件处理总局。 龙组。 这都什么跟什么? 肖小生脑子有点懵。他第一反应是,这是不是什么新型的电话诈骗?上来就给自己安一个这么牛逼的单位名头,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说自己涉嫌什么洗钱犯罪,让自己把钱转到“安全账户”了? 可他转念一想,不对啊。对方直接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还说要“协助调查”,这听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诈骗犯的套路。 “喂?请问你是哪位?什么龙组?我怎么没听说过。”肖小生压下心里的惊疑,试探着问道。 “我们的身份,你不需要怀疑。”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不带任何感情,“肖先生,你在罗家村做的事情,我们已经全部掌握了。现在,我们正式邀请你,就罗家村事件,以及与其相关的‘万魂殿’组织,协助我们进行后续的调查。” 万魂殿! 当这三个字从电话里说出来的时候,肖小生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帮人,竟然连万魂殿都知道! 这下,他心里最后一点怀疑也打消了。这绝对不是诈骗电话。能知道罗家村,还能准确地说出“万魂殿”,这背后代表的能量,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你们……到底是谁?”肖小生咽了口唾沫,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等你来了,自然就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容置疑,“半个小时后,医院门口,会有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等你。车牌号是京A66688。记住,一个人来。” 说完,对方根本不给肖小生再提问的机会,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肖小生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坐在病床上,手里还捏着手机,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这是……被国家给盯上了? 就因为去那个破村子搞了一波事情?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村子里有监控?不对啊,那地方连电都没有。 难道是李欣报的警?也不可能,她当时吓得都快尿了,哪还有心思干这个。 一旁的李欣,看着肖小生接了个电话后,脸色就变得阴晴不定,心里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肖……肖大师,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肖小生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 他心里乱得很,这事儿太大了,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李欣解释。难道说自己因为非法从事封建迷信活动,被神秘部门请去喝茶了? “那……这张卡……”李欣又把手里的银行卡递了过来。 肖小生看着那张卡,心里那叫一个纠结。 一百二十五万啊! 这可是他长这么大,离钱最近的一次! 可现在,这个神秘的“龙组”找上门来,福祸未知,这钱……他还敢拿吗? 万一这钱算“非法所得”,回头再给他加一条罪名怎么办? 不行,不能因小失大。 想到这里,肖小生心一横,做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肉疼无比的决定。 他把那张银行卡推了回去。 “李总,这次的事情,性质比较特殊。钱,我就不能收了。”肖小生一脸正气地说道,心里却在滴血。 “啊?为什么?”李欣愣住了,“肖大师,你救了我妹妹,这就是你应得的!你千万不要嫌少……” “不是钱的问题。”肖小生摆了摆手,故作深沉地说道,“有些事,你不懂。总之,心意我领了,钱你拿回去。以后要是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再联系我。” 他寻思着,自己马上就要跟国家单位扯上关系了,这逼格必须得端起来。总不能让人觉得,自己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江湖骗子吧?先留个好印象,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李欣看着肖小生那一脸“高人风范”的样子,心里更是肃然起敬。 不为钱财所动!这才是真正的大师啊! 她看着肖小生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感激和敬畏,多了一丝……崇拜。 “好,我明白了。”李欣郑重地收回了银行卡,“肖大师,你的恩情,我李欣记下了。以后但凡有任何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肖小生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我的恩情你不用记,你把钱给我记着就行了啊! 他这边正心疼得不行,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胡雪芸打着哈欠,拎着一大袋子零食走了进来。 “喂,肖小生,你醒啦?”她看到肖小生坐在床上,眼睛一亮,“正好,我刚在楼下买了炸鸡和奶茶,快趁热吃。你都不知道,这家医院的食堂有多难吃,一点油水都没有。” 她说着,就把一大桶炸鸡放到了肖小生的病床桌上,浓郁的香味瞬间就飘满了整个病房。 肖小生看着那金黄酥脆的炸鸡,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他昏迷了三天,全靠打营养液吊着,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肖小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伸手就想去拿个鸡腿。 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想起了半个小时后的那个“约会”。 “不行,我现在不能吃。”他硬生生地把手缩了回来。 “为什么?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胡雪芸奇怪地看着他。 “我……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肖小生含糊地说道。 他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床。 “你要去哪?你伤还没好利索呢!”李欣连忙上来扶住他。 “放心,死不了。”肖小生摆了摆手。 他穿上衣服,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那颗“九转还魂丹”果然是神药,他现在除了感觉有点虚之外,身上的伤口竟然都已经愈合了,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们俩待在医院,哪也别去。”肖小生对胡雪芸和李欣叮嘱道。 尤其是胡雪芸,他真怕自己前脚刚走,这个姑奶奶后脚就把医院给拆了。 “切,谁稀罕管你。”胡雪芸撇了撇嘴,自顾自地拿起一个鸡腿,吃得满嘴是油。 肖小生也懒得跟她多说,跟李欣打了声招呼,就一个人走出了病房。 他坐着电梯下到一楼,走出医院大门,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的红旗轿车。 车牌号,京A66688。 这牌子,在江城这种地方,简直比黄金还扎眼。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对方是真的没开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迈开步子,朝着那辆车走了过去。 他刚走到车旁,后座的车窗,就缓缓地降了下来。 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留着板寸头,国字脸,眼神锐利得像鹰一样。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有一股说不出的,铁血和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肖小生?”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又有力。 “是……是我。”肖小生在他面前,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审问的犯人,气势上就弱了三分。 “上车。”男人言简意赅,说完,就升上了车窗。 肖小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了。车子的隔音效果极好,外面嘈杂的人声和车流声,一点都听不见了。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了车流。 车厢里,一片死寂。 开车的司机,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像个机器人。 后座的西装男人,也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肖小生感觉压力山大。他浑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偷偷打量着旁边的男人。 这个男人,绝对是个狠角色。肖小生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一股淡淡的,但却极其凝练的血腥气。这种气息,只有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 而且,在他的“观气”视野里,这个男人的头顶上,竟然也有一股气! 那股气,不是普通人的白气,也不是修行者的灵气,而是一种……赤红色的,充满了阳刚和煞气的气!就好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这家伙,也是个修行者?或者说,是武者? 就在肖小生胡思乱想的时候,旁边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在罗家村,杀了一面‘百鬼幡’。”男人看着他,缓缓地说道。 他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肖小生心里一凛,点了点头:“是。” “你用的是什么雷法?”男人继续问道。 “这个……祖师爷传下来的,不能说。”肖小生含糊道。 《阴阳回魂经》是他最大的秘密,他不可能告诉任何人。 男人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 “看看吧。” 肖小生疑惑地接过文件。 文件封面上,印着一个金色的,由龙形纹章和盾牌组成的徽记。 下面,是四个鲜红的大字。 “绝密档案”。 肖小生感觉自己的手,都有点抖了。 他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是他的个人信息。 从他出生的年月日,到他就读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再到他毕业后在哪家公司上班,甚至,连他谈过几次恋爱,每次多长时间,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肖小生看得是冷汗直流。 我操!这帮人,是把我祖宗十八代都给查了个底朝天啊! 他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是关于“万魂殿”的资料。 “万魂殿,近代崛起的邪修组织,其成员遍布全国,行事诡秘,手段残忍,以收集生魂、炼制邪器为主要活动。对社会安定,造成了极大的危害。危险等级:甲级。” 下面,还附着几张照片。 照片上,有紫金会所的那个吴香主,有罗家村那个所谓的“道长”,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但看起来就一脸邪气的人。 在吴香主和那个“道长”的照片上,还被人用红笔,打上了一个大大的“X”。 “这两个,都是你杀的。”西装男人淡淡地说道。 肖小生手一抖,文件差点掉在地上。 “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他赶紧否认三连,“吴香主那个,是她自己玩火自*焚!罗家村那个,是被雷劈死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个路过的热心市民!” 开玩笑,杀人可是要偿命的!这锅他可不背! 西装男人看着他那紧张的样子,嘴角,竟然罕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不用紧张。” “我们找你来,不是为了追究你的责任。” “正好相反,我们是想邀请你,加入我们。” 男人说着,从文件的最后一页,抽出了一张表格,递到了肖小生的面前。 表格的顶端,写着几个大字。 《国家特殊事件处理总局——特别顾问入职申请表》。 肖小生看着那张表格,彻底傻眼了。 这……这就给编制了? 第五十七章:国家编制,铁饭碗啊 肖小生看着眼前这张《特别顾问入职申请表》,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 这就……给编制了? 还是国家特殊部门的“特别顾问”? 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他昨天还是个被老板随意拿捏,说开除就开除的苦逼社畜,今天就要摇身一变,成为吃国家饭的公务人员了? 虽然只是个“顾问”,但听起来就高大上啊! “我……我能问一下吗?”肖小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个……特别顾问,具体是干什么的?工资待遇怎么样?五险一金交不交?有没有年终奖?” 他这一连串的问题,把旁边那个一直保持着冰山脸的西装男人都给问得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一个能徒手搓雷法,干掉了两个万魂殿骨干的“高人”,第一个关心的竟然是这些问题。 “你的主要工作,是协助我们处理一些涉及到‘万魂殿’以及其他邪修组织的灵异事件。”西装男人耐着性子解释道,“你不需要坐班,行动相对自由,只有在接到任务时,才需要出动。” “至于待遇,”男人顿了顿,说道,“作为特别顾问,你的基础月薪是五万。每次成功完成任务,会根据任务的难度和你的贡献度,额外发放奖金,奖金从十万到一百万不等。” “五险一金,按照国家最高标准缴纳。另外,每年有三十天的带薪休假,以及一笔不低于二十万的年终奖。” “同时,我们会为你配备专属的联络员和后勤团队,你在行动中所需要的一切装备、符纸、朱砂等消耗品,都可以向组织申请,实报实销。” “你在行动中,拥有优先处置权,地方警力系统,必须无条件配合你的工作。” “最重要的一点,”男人看着肖小生,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身份信息,将会被列为国家最高机密。任何敢于威胁你和你家人安全的组织或个人,都将被视为对国家的挑衅,我们会动用一切力量,予以毁灭性打击。” 轰! 西装男人的话,就像是一颗颗重磅炸弹,在肖小生的脑子里炸开! 月薪五万! 奖金上不封顶! 五险一金最高标准! 装备全报销! 警察随便调动! 国家给你当靠山! 我操! 这他妈的,是铁饭碗吗?这简直是镶了钻的金饭碗啊! 肖小生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之前辛辛苦苦,又是被鬼追,又是差点被炸死,才从李欣那里拿到五十万的定金,尾款还因为自己“装逼”给推了回去。 现在,只要填一张表,不仅之前那些破事一笔勾销,以后还能背靠国家,名正言顺地“降妖除魔”,顺便赚大钱? 还有这种好事?! “干!我干了!”肖小生想都没想,一把就抢过了那张申请表和笔,激动地说道,“哥,不,领导!从今天起,我就是组织的人了!有什么脏活累活,您尽管吩咐!我肖小生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英雄好汉!” 他现在看旁边这个西装男人,简直比看亲爹还亲。 西装男人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纳头便拜的财迷样,眼角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家伙,和资料里那个一言不合就用阳血金光清场,最后还引来天雷把邪修老巢都给端了的猛人联系到一起。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咳。”西装男人干咳了一声,恢复了那副严肃的表情,“填表吧。填完之后,你就是‘龙组’江南分部的预备顾问了。” “预备?”肖小生笔尖一顿。 “对,预备。”男人点了点头,“你需要通过一个简单的测试任务,才能转正。这也是组织的规矩。” “没问题!”肖小生拍着胸脯保证道,“什么任务?您说!” 他现在是干劲十足,恨不得立刻就去把万魂殿的老巢给掀了,好拿那一百万的奖金。 他低下头,开始飞快地在表格上填写自己的信息。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胡雪芸打来的。 肖小生也没多想,顺手就接了。 “喂,肖小生,你死哪去了?我跟李欣把炸鸡都吃完了,你再不回来,奶茶都要被我喝光了!”胡雪芸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我在外面办正事呢!你别吵!”肖小生不耐烦地说道。 “什么正事?有吃炸鸡重要吗?” “废话!我正在办一件关乎我下半辈子能不能吃饱饭的大事!你别捣乱,我很快就回去!” 肖小生说完,就想挂电话。 可电话那头,胡雪芸却不依不饶:“不行!你必须现在就告诉我你在哪!我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好像……有高手在你附近!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高手? 肖小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西装男人。 而那个西装男人,在听到胡雪芸声音的瞬间,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凝重的表情! 他的身体,瞬间就绷紧了,整个人像是蓄势待发的猎豹,眼神死死地盯住了肖小生的手机! 一股若有若无的,赤红色的煞气,从他身上,弥漫了出来。 “她是谁?”西装男人沉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 肖小生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 “我……我一个朋友。” “朋友?”西装男人冷笑一声,“好强大的妖气!隔着电话,都能让我感觉到压力。这种级别的……大妖,会是你一个刚入门的小子的朋友?” 大妖?!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胡雪芸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能让眼前这个“龙组”的高手,都用上“大妖”这个词来形容! “喂!肖小生!你旁边那个人是谁?他的气好讨厌!充满了血腥味和煞气,让我很不舒服!你是不是被坏人给抓了?你等着,我马上就来救你!”电话那头,胡雪芸的声音也变得警惕了起来。 坏了! 肖小生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这两个,可都是大神啊!这要是打起来,这辆车,不,是这条街,恐怕都得被他们给拆了! “别别别!你千万别过来!”肖小生赶紧对着电话喊道,“这是我领导!新找的单位的领导!我们在谈工作!你别过来捣乱!” “领导?”胡雪芸将信将疑。 “真的!千真万确!我找到工作了!铁饭碗!以后管你吃管你喝!”肖小生急得满头大汗。 他这边正拼命解释,车子,却突然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 肖小生抬头一看,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到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茶楼门口。 “到了。”西装男人收起了身上的煞气,深深地看了一眼肖小生,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你,还有你电话里的那位‘朋友’,都下来吧。” “既然她对我们不放心,那就一起进来谈谈好了。” 男人的声音,通过还没挂断的电话,清晰地传到了胡雪芸的耳朵里。 肖小生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完犊子了。 这下,事情好像变得更复杂了。 他硬着头皮,挂了电话,也跟着下了车。 他刚站稳,一道香风就从旁边刮了过来。 胡雪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她手里还拿着半杯没喝完的奶茶,正一脸不善地,瞪着那个西装男人。 而那个西装男人,也在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仿佛有电光在闪烁。 一个,是国家暴力机关的铁血战士。 一个,是来自青丘的九尾天狐。 气氛,一下子就紧张到了极点。 肖小生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就像是高压锅里的气阀,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咳咳,”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打圆场,“那个……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未来的领导,龙组的……呃,请问领导您贵姓?” “免贵姓龙,龙傲天。”西装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肖小生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龙傲天? 哥,你这名字,也太……霸气侧漏了吧? “这位,是我的……呃,室友,胡雪芸。”肖小生又指了指胡雪芸。 “你好。”胡雪芸吸了一口奶茶,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就是我老公的新领导?你们单位,管饭吗?有零食补贴吗?” 龙傲天:“……” 肖小生:“……” 他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龙傲天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今天一天抽搐的次数,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胡小姐,你的问题,我们等下可以慢慢谈。”他指了指身后的茶楼,“现在,我们还是先进去说正事吧。” “我这里,刚好有一个任务,或许,需要肖顾问和他强大的‘室友’,一起去解决。” 龙傲天在“室友”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眼神里,充满了意味深长。 肖小生心里一动。 测试任务,来了! 第五十八章:新的任务,校园鬼影 茶楼的包厢里,古色古香。 黄花梨木的桌椅,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画,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上好的龙井茶香。 但这优雅的环境,却丝毫无法缓解此刻那诡异的气氛。 龙傲天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手里端着一杯茶,却没有喝。 他的对面,胡雪芸正抱着一大盘茶楼送的精致点心,吃得不亦乐乎,仿佛刚才那个和龙傲天剑拔弩张的人根本不是她。 而肖小生,则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拘谨地坐在两人中间,大气都不敢喘。 “咳。”龙傲天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肖小生。”他直接点了名。 “到!领导请指示!”肖小生一个激灵,立刻坐直了身体。 龙傲天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皮又跳了跳,但还是强忍着,说起了正事。 “你的第一个任务,就在江城。”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了肖小生的面前。 “江城大学,最近出了一些事。” 肖小生连忙拿起文件,翻看了起来。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事件的经过。 从半个月前开始,江城大学的女生宿舍,陆续有学生,在睡梦中,陷入了深度昏迷。 送到医院检查,身体各项机能全部正常,但就是无论如何都唤不醒。 短短半个月,已经有五个女生中招了。 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在陷入昏迷之后,她们的身体,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消瘦下去。 就像是……身体里的生命力,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抽走。 学校方面一开始以为是什么新型的传染病,封锁了消息,但事情越闹越大,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地方上的分局介入调查,但查了半天,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将案子上报,转到了龙组的手里。 “又是吸食生命力?”肖小生皱起了眉头。 这手法,让他想起了紫金会所的那个吴香主,还有罗家村的那个邪修。 “没错。”龙傲天点了点头,“我们怀疑,这件事的背后,很可能,依然有‘万魂殿’的影子。” “你的任务,就是进入江城大学,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如果真的是邪修作祟,你的权限是——” 龙傲天看着肖小生,做了一个用手刀抹脖子的动作。 “格杀勿论。” 肖小生心里一凛。 不愧是国家暴力机关,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明白了。”他点了点头。 “为了方便你行动,我们已经为你安排好了身份。”龙傲天又递过来一个证件。 肖小生接过来一看,上面是他的照片,姓名下面,写着一行字:江城大学历史系——交换生。 “……” 肖小生嘴角抽了抽。 自己都毕业多少年了,还要回去当学生? “这个身份,有问题吗?”龙傲天问道。 “没,没问题。”肖小生赶紧摇头。 开玩笑,有国家给的身份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很好。”龙傲天很满意他的态度,“你的联络员,已经在学校门口等你了。她会负责你这次行动的所有后勤工作。记住,从现在开始,你的代号是‘阎王’。” “阎王?”肖小生又愣住了,“这代号……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这是你亲手干掉的那面‘百鬼幡’的内部评级。”龙傲天淡淡地说道,“能灭‘百鬼’者,称一声‘阎王’,不为过。” 我操! 肖小生心里顿时就爽了。 这逼格,瞬间就拉满了啊! “那她呢?”肖小生指了指旁边还在埋头苦吃的胡雪芸。 “她?”龙傲天看了一眼胡雪芸,沉吟了片刻,说道,“她的代号,就叫‘老板娘’吧。” “噗——” 胡雪芸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就喷了出来。 “老板娘?你什么意思?你才是老板娘!你全家都是老板娘!”她柳眉倒竖,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 “这是根据你和‘阎王’的关系,综合评定的。”龙傲天面不改色地解释道,“阎王的老婆,叫老板娘,很合理。” 胡雪芸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 “谁……谁是他老婆了!你别胡说八道!”她又羞又怒。 肖小生在旁边看得是暗爽不已。 让你刚才吐槽我,现在傻眼了吧?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龙傲天站起身,似乎不打算再跟她掰扯,“肖小生,这是你的第一个任务,也是你的转正考核。不要让我失望。” “是!保证完成任务!”肖小生也跟着站了起来,敬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龙傲天没再多说,转身就离开了包厢。 等他走后,胡雪芸才气鼓鼓地坐了下来。 “什么破代号!难听死了!”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又拿起一块桂花糕,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那块桂花糕就是龙傲天一样。 肖小生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行了,老板娘,别生气了。”他故意逗她,“我觉得这代号挺好的,多亲切啊。” “你再叫一遍试试!”胡雪芸瞪着他,举起了手里的半块桂花糕。 “好好好,不叫了不叫了。”肖小生赶紧求饶。 他可不想被桂花糕砸一脸。 “说正事,”他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这次的任务,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坐着看呗。”胡雪芸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几个小鬼在吸阳气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现在好歹也是个‘预备阎王’了,这种小事,你自己就能搞定了吧?” “我这不是怕有诈嘛。”肖小生说道,“龙傲天都说了,这事可能跟万魂殿有关。万魂殿的人,可都是些不讲武德的老阴比,我怕我一不小心,就着了他们的道。” “那你就小心点呗。”胡雪芸撇了撇嘴,“反正,只要你别被人打死,我就懒得出手。我这次来,就是监督你工作的。” 她说着,又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摸出了一包薯片。 肖小生看着她,一阵无语。 得,指望她,是肯定没戏了。 看来,这次的任务,只能靠自己了。 …… 半个小时后,江城大学门口。 肖小生背着他那个装着哭丧棒的羽毛球拍袋子,和胡雪芸一起,从出租车上走了下来。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座充满了青春气息的校园,一时间,感慨万千。 想当年,他也是这里的一员。每天想的,就是怎么逃课,怎么跟女同学联谊。 谁能想到,几年之后,他竟然会以“国家特殊顾问”的身份,重新回到这里,执行……抓鬼的任务。 人生,还真是奇妙啊。 “喂,发什么呆呢?你那个联络员在哪?”胡雪芸推了他一把。 “我哪知道。”肖小生摇了摇头,拿出手机,准备按照龙傲天给的号码打过去。 可他刚拿出手机,一个清脆悦耳,但却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惊讶的声音,就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肖……肖小生?” 肖小生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缓缓地,转过身。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高马尾,充满了青春活力的漂亮女孩,正站在他的身后,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女孩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却依旧灵动。 是李悦! 李欣的妹妹,那个之前被木偶娃娃缠身的女孩! 她怎么会在这里? “真的是你啊!肖小生!”李悦看到他转过身,立刻就确认了,惊喜地跑了过来,“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肖小生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我……我来这里当交换生。” “交换生?这么巧?”李悦眼睛一亮,“我也是这个学校的啊!你是哪个系的?” “历史系。” “哇!我也是历史系的!那我们以后就是同学了!”李悦显得非常开心。 肖小生看着她那活蹦乱跳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看来,罗家村那个诅咒,是真的被彻底解决了。 就在他跟李悦寒暄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充满了恶意的视线,从不远处,落在了李悦的身上。 肖小生心里一凛,立刻运起了“观气”法门,朝着那道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一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兜帽,看不清脸的男人,正站在阴影里,冷冷地,注视着这边。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男人的身上,正缠绕着一股浓郁的,黑色的怨气! 是邪修! 而且,他的目标,是李悦! 肖小生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就明白了。 学校里失踪的那些女生,恐怕,都和眼前这个邪修有关! 而他现在,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李悦的头上! 李悦之前被木偶娃娃缠身,虽然最后被救了回来,但魂魄受损,阳气大伤,对于邪修来说,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最容易下手的“补品”! “不好!” 肖小生心里暗叫一声。 他刚想提醒李悦,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那个站在树下的邪修,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对着李悦的方向,伸出手指,轻轻地,凌空一点。 “噗通!” 正在和肖小生说话的李悦,突然两眼一翻,整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第五十九章:又是你们,万魂殿 眼看着李悦就要后脑勺着地,摔一个结结实实。 肖小生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面稳稳地扶住了她软倒的身体。 “李悦!李悦!你醒醒!” 他拍了拍李悦的脸,但怀里的女孩,双眼紧闭,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妈的!” 肖小生怒骂一声,抬头就朝着那棵大树下看去。 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邪修,已经不见了踪影。 “想跑?” 肖小生眼中寒光一闪。 他将昏迷的李悦,小心地交给旁边的胡雪芸。 “看好她!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甚至都来不及跟胡雪芸多解释一句,整个人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朝着那个邪修消失的方向,猛地追了出去! 他现在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 又是万魂殿! 这帮杂碎,简直是阴魂不散! 从紫金会所,到罗家村,现在又追到了江城大学! 而且,他们竟然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对自己刚刚救回来的人下手!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是完全没把他这个新上任的“阎王”顾问放在眼里! 今天,要是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给揪出来,挫骨扬灰,他肖小生的“阎王”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肖小生运起“观气”法门,双眼之中,闪过一抹淡淡的金光。 在他的视野里,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气流。 那是那个邪修逃跑时,身上逸散出来的阴气! “跑?我让你往哪跑!” 肖小生冷哼一声,循着那道黑气的踪迹,在校园里飞速地穿梭起来。 他现在的身体,经过“天狐元阴”的改造,又吃了“九转还魂丹”,体能和速度,早就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他奔跑起来,就像是一阵风,在人群中带起一道道残影,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还以为是哪个田径队的大神在训练。 那道黑气,在校园里七拐八绕,最后,钻进了学校后山,一片荒废了很久的,老旧的实验楼里。 “果然是躲在这里!” 肖小生看着眼前这栋爬满了藤蔓,玻璃窗全都碎裂,充满了不祥气息的废弃大楼,眼神变得冰冷。 这种地方,阴气重,人迹罕至,正是邪修最喜欢的老巢。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脚就踹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冲了进去。 大楼里面,一片狼藉。 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到处都是散落的,破旧的实验器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灰尘的,刺鼻的味道。 肖小生循着那股越来越浓郁的阴气,直接就冲上了三楼。 三楼的走廊尽头,是一间巨大的,阶梯教室。 教室的门,虚掩着。 一股股浓郁的黑气,正从门缝里,不断地往外冒。 肖生一脚将门踹开! “轰”的一声巨响,两扇木门直接被他踹得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教室里的景象,也瞬间映入了他的眼帘。 只见,在教室中央的空地上,赫然躺着五个脸色惨白,瘦得不成人形的女孩。 正是文件里记录的,那五个陷入昏迷的女大学生! 她们的身体,被一种诡异的,黑色的符文,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邪恶的法阵。 法阵的中央,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邪修,正盘腿坐在那里。 一股股精纯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气息,正从那五个女孩的身上,被源源不断地抽出,然后汇入到他的身体里! 而在他的面前,还摆放着一个黑色的瓦罐。 瓦罐里,一个面目狰狞的,浑身缠绕着黑气的小鬼,正在痛苦地挣扎,哀嚎。 这个邪修,竟然是在用五个活人的生命力,来强行催熟,喂养他的“古曼童”! “啧啧啧,来得还挺快嘛。” 看到肖小生闯进来,那个邪修,非但没有一丝惊慌,反而还抬起头,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容。 他缓缓地,拉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了一张年轻,但却充满了邪气的脸。 “你就是那个,在罗家村,坏了我们‘万魂殿’好事的家伙?”年轻人看着肖小生,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是我。”肖小生握紧了背后的哭丧棒,冷冷地说道,“你们‘万魂殿’的人,还真是属狗皮膏药的,甩都甩不掉。” “呵呵,敢这么跟我们‘万魂殿’说话,你还是第一个。”年轻人笑了起来,那笑容,充满了残忍。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一个连‘道法境’都不到的入门级菜鸟,到底是怎么从罗家村那个地方,活着出来的?” “难道,是靠你背上那根烧火棍?” 年轻人指了指肖小生背后的羽毛球拍袋子。 肖小生心里一凛。 这家伙,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修为境界! 看来,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你猜?”肖小生冷笑着,反手就将哭丧棒,从袋子里抽了出来。 黑色的,充满了暴戾气息的棒身,在昏暗的教室里,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哦?阴沉木炼制的‘百魂幡’残次品?有点意思。”年轻人看到哭丧棒,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小子,看在你给我送来这么一件不错的玩具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现在,跪下来,磕三个响头,然后自断双臂,我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不然的话,”年轻人狞笑一声,“我就把你,也炼成这个法阵的一部分,让你亲身体验一下,生命力被一点点抽干的,美妙滋味!” “我选你妈!” 肖小生彻底被他这嚣张的态度给激怒了! 他低吼一声,将体内那股温热的“天狐阳气”,疯狂地注入哭丧棒中! “嗡!” 哭丧棒的棒身上,瞬间就亮起了一层刺眼的,金色的光晕! 他整个人,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举着这根灌注了至阳之气的棒子,朝着那个邪修,就狠狠地砸了过去! “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不自量力!” 面对肖小生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那个年轻人,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轻蔑的笑容。 他甚至,连站都懒得站起来。 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面前那个正在挣扎哀嚎的小鬼,轻轻一点。 “去,陪他玩玩。” “吼!” 那只被困在瓦罐里的小鬼,在得到命令的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它的身体,瞬间就膨胀了数倍,直接撑破了那个瓦罐,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主动迎向了肖小生! “轰!” 金色的哭丧棒,和那道黑色的旋风,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声巨响,在教室里炸开! 强大的气浪,将周围那些破旧的桌椅,全都掀飞了出去! 肖小生只感觉,一股阴冷而又狂暴的力量,从哭丧棒上传来。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一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握着哭丧棒的右手,虎口处,一片发麻! 他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好强! 这只小鬼的实力,竟然比罗家村那个鬼童,还要强上几分! 这还只是他养的一只小鬼!那这个邪修本人,又该有多恐怖? “呵呵,有点蛮力。”年轻人看着被震退的肖小生,嘴角的嘲讽之色更浓了,“不过,光有蛮力,可是不够的。” 他说着,又伸出手指,对着那只小鬼,再次一点。 “撕碎他!” “桀桀桀桀!” 那只小鬼,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它那黑色的,由阴气构成的身体,竟然在半空中,一分为三! 变成了三只一模一样的,面目狰狞的恶鬼,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再次朝着肖小生,扑了过来! 肖小生瞳孔猛地一缩。 他妈的! 这玩意儿,竟然还会分身?! 他深吸一口气,也顾不上保留实力了。 他将体内所有的“天狐阳气”,都毫无保留地,爆发了出来! 他手中的哭丧棒,金光大盛,几乎如同一轮小太阳! 他轮着棒子,舞出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金色光影,将自己牢牢地护在了中间! “叮叮当当!” 三只恶鬼的利爪,不断地,抓挠在金色的光幕之上,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但却始终,无法突破肖小生的防御! “嗯?” 看到这一幕,那个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年轻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惊讶。 “好精纯的阳气!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修炼的,是阴邪法门。 他自然能感觉到,肖小生身上那股“天狐阳气”,对他的小鬼,有着多么强大的克制力! 那种阳气,已经不是普通的,道门或者佛门的阳气了。 那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霸道的,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克制一切阴邪而生的力量! “我是你爹!” 肖小生一边抵挡着三只恶鬼的围攻,一边还不忘开口骂人。 他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露怯! 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找死!” 年轻人被他一句话给激怒了,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本来还想留你一具全尸,既然你这么急着去投胎,那我就成全你!”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一股比那只小鬼,还要恐怖十倍不止的,阴冷的,充满了死亡和怨毒气息的法力,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整个教室的温度,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墙壁上,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小子,能死在我的‘玄阴刺’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 年轻人眼中杀机爆闪,他并指如剑,对着肖小生的方向,遥遥一指! “咻!” 几十根由精纯的阴煞之气凝聚而成的,闪烁着幽蓝色寒光的,半透明的冰刺,瞬间就在他面前成型! 然后,如同暴雨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肖小生的脑袋,爆射而来! 这一下要是被射中了,肖小生绝对会当场变成一个刺猬! 连带着魂魄,都会被这“玄阴刺”上附带的阴毒,给彻底冻结、粉碎! “我操!” 肖小生吓得魂飞魄散! 他现在正被三只小鬼缠着,根本就分不出手来抵挡! 这他妈的,是必死的局啊! 难道,自己这个“预备阎王”,刚上任第一天,就要光荣殉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突然在教室门口响了起来。 “喂,我说,打个架而已,用得着这么大动静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拆迁呢。” “还有,你们打扰到我喝奶茶了,知不知道?” 第六十章:邪修的报复,老家急电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肖小生那颗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就放了下来。 救星,来了! 他猛地转头,朝着教室门口看去。 只见,胡雪芸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捧着一杯珍珠奶茶,一边吸溜着,一边一脸嫌弃地看着教室里这“神仙打架”的场面。 而在她的脚边,李悦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平稳,显然是被她用什么方法给暂时保护了起来。 “老板娘!”肖小生激动得差点没哭出来。 “闭嘴!说了不许叫我老板娘!”胡雪芸瞪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正准备下死手的邪修。 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闪过了一抹冰冷的寒意。 “就是你这个小瘪三,刚才打扰我喝奶茶的?” 那个邪修,在胡雪芸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当他感受到胡雪芸身上那股深不可测,如同瀚海一般磅礴的妖气时,他那张原本嚣张的脸,瞬间就变了! 瞳孔,猛地一缩! 大妖! 是真正的大妖! 而且,还是血脉极其高贵,实力恐怖到让他都感到心悸的……顶级大妖! 他妈的!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目标只是一个刚入门的菜鸟吗? 怎么会惹出来这么一尊大神?! 情报有误!严重失误! 那个邪修的脑子里,瞬间就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他甚至都来不及去思考,为什么这么一尊大妖,会跟肖小生这个菜鸟混在一起。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逃! 必须立刻逃! 他毫不犹豫,立刻就放弃了对肖小生的攻击,那几十根已经飞到半空中的“玄阴刺”,也瞬间消散。 他掐动法决,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烟,就想朝着教室的窗户,窜出去! “现在才想跑?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胡雪芸看着他那想逃跑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甚至,连位置都没有移动一下。 只是抬起了她那只捧着奶茶的手,对着那个邪修逃跑的方向,葱白一样的手指,轻轻地,凌空一弹。 “啵。” 一声轻响。 仿佛一颗无形的气泡被戳破了。 正在疯狂逃窜的那道黑烟,猛地一僵! 然后,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一样,瞬间,就从半空中,被硬生生地,给拽了下来! “砰”的一声,重新摔回了人形,狼狈地砸在了地上。 “噗!” 邪修一口黑血喷了出来,脸上,写满了前所未???的恐惧和骇然。 “你……你到底是谁?!”他看着门口那个依旧在悠闲地喝着奶茶的女孩,声音里,充满了颤抖。 一指! 仅仅只是一指! 就破掉了他的遁法,还重创了他的元神!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就算是他们万魂殿的殿主,恐怕……也做不到如此的轻描淡写!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胡雪芸吸完了最后一口奶茶,将空杯子随手一扔。 “你只需要知道,你今天,死定了。” 她说着,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已经彻底吓傻了的邪修,走了过去。 而那三只原本还在围攻肖小生的恶鬼,在感受到胡雪芸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属于上位者的恐怖妖威后,早就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化作三道黑气,就想钻回到邪修的身体里。 “我让你们走了吗?” 胡雪芸看都没看他们,只是屈指一弹。 三道金色的,月牙形的风刃,凭空出现,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了那三道黑气之上! “啊——!” 三声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 那三只恶鬼,连带着它们和邪修之间的神魂联系,在同一时间,被这三道风刃,给彻底斩断、湮灭! “噗——!” 本命小鬼被灭,那个邪修再次如遭重创,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就萎靡了下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肖小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早就已经目瞪口呆。 这……这就解决了? 自己拼死拼活,打了半天,还差点被人给秒了。 结果,胡雪芸一出场,前前后后,不到十秒钟。 弹了两次手指,对方就直接被打成了残废? 这就是“老板娘”的实力吗? 太他妈的……变态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再次涌上了他的心头。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她这么强啊? 胡雪芸可没管肖小生在想什么。 她走到那个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邪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说吧,你们万魂殿,为什么要盯着这个学校不放?” “还有,你们的老巢,到底在哪?” 邪修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神魔一般的女人,眼里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 但是,想让他背叛万魂殿? 不可能! “呵呵……呵呵呵……”邪修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充满了疯狂和怨毒。 “想从我嘴里套话?做梦!” “你们杀了我一个,我们万魂殿,还有千千万万个!” “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永远也别想把我们赶尽杀绝!” “而你!”他死死地,盯住了肖小生,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样。 “你叫肖小生,是吧?” “你以为,你今天赢了吗?” “我告诉你,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你还有家人!” “我已经……把你所有的资料,都传回了总坛!” “他们会找到你的父母!你的亲人!然后,把他们,一个个地,折磨致死!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哈!我会在地狱里,等着看你那痛苦绝望的样子的!哈哈哈哈!” 邪修疯狂地大笑着。 他的身体,突然像吹气球一样,迅速地膨胀了起来! 一股毁灭性的,狂暴的能量,在他的体内,飞快地聚集! “不好!他要自爆!”肖生脸色大变。 他想冲上去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声巨响! 邪修的身体,轰然爆炸! 黑色的,充满了剧毒和诅咒的血肉,夹杂着狂暴的阴煞之气,像是一场黑色的暴雨,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哼!” 胡雪芸冷哼一声。 她只是轻轻一挥手。 一道金色的,半透明的结界,瞬间就将她和肖小生,以及地上那五个昏迷的女孩,都笼罩在了里面。 那些足以将钢铁都腐蚀掉的毒血和煞气,在撞到金色结界上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迅速地,消融得一干二净。 爆炸过后,教室里,一片狼藉。 地面和墙壁上,全都是被炸出来的,一个个焦黑的坑洞,还冒着“滋滋”的青烟。 而那个邪修,已经彻底地,尸骨无存。 肖小生站在结界里,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他脑子里,还在回响着那个邪修,临死前那怨毒的诅咒。 “他们会找到你的父母……” “把他们,一个个地,折磨致死……”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父母! 那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是他的逆鳞!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他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父母,因为自己,而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万魂殿……” 肖小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他的眼睛,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一片血红! 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的杀意,从他的心底里,猛地爆发了出来! 他顾不上地上那五个女孩,也顾不上跟胡雪芸解释。 他发了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的手,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在剧烈地颤抖着。 他哆哆嗦嗦地,找到了自己父亲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 久到肖小生感觉,自己就像是等了一个世纪。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小生啊?”电话那头,传来了父亲那熟悉,但却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的声音。 “爸!”肖小生听到父亲的声音,眼泪差点没掉下来,“爸!家里……家里没事吧?妈呢?妈还好吗?” 他一连串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哭腔。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这沉默,让肖小生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爸!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他冲着电话,几乎是咆哮着喊道。 “小生……”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再次传来了父亲的声音。 那声音,充满了无助和悲痛。 “你妈她……她出事了。” “就在刚才,她还好好的在厨房做饭,突然……突然就晕倒了。” “我们现在……在市人民医院。” “医生……医生说,检查不出任何问题,但是……但是人,就是醒不过来……” “小生啊……你快回来吧……我……我害怕……” 父亲说着说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坚强了一辈子的男人,竟然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 轰! 肖小生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轰然炸开! 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只剩下,一片血红。 他手里的手机,滑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了地上。 “啊——!!!” 一声充满了无尽的愤怒、悔恨和杀意的,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的喉咙里,爆发了出来! 那声音,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这天,都给吼出一个窟窿! “万!魂!殿!”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第六十一章:阳寿未尽,魂魄被拘 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肖小生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躺在病床上的那个身影。 那是他的母亲,周丽华。 一个操劳了一辈子,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的女人。 此刻,她安静地躺在那里,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连接着旁边那些发出“滴滴”声的冰冷仪器。 她的胸口还在平稳地起伏,心电图上的曲线也还在跳动。从医学上来说,她还活着。 但是,肖小生知道,她已经“死”了。 他运起“观气”法门,看着病床上的母亲。 在他眼中,母亲的身体,就像是一盏油灯,虽然灯芯还在,但里面的灯油,却已经被人抽干了。那代表着生命本源的阳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魂魄,不见了。 一丝若有若无的,比头发丝还要细的黑色丝线,从母亲的眉心处延伸出来,穿过墙壁,没入了无尽的虚空之中。 那根黑线上,缠绕着一股极其阴毒、怨恨的气息。 是拘魂咒! 是万魂殿的邪法! 他们真的……真的对他最亲的人,下手了! 肖小生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刺破了皮肉,流出了殷红的血液,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因为,他心里的痛,比这,要痛一万倍! 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要去招惹万魂殿,如果不是他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可以横着走,父母怎么会受到牵连?母亲怎么会躺在这里,生死不知? 一股滔天的悔恨和自责,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他恨! 他恨万魂殿的残忍歹毒! 他更恨自己的弱小和无能! “小生……” 一只苍老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肖小生缓缓地转过头,看到了父亲那张写满了憔悴和悲伤的脸。 才短短几个小时不见,父亲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原本挺直的腰杆,佝偻了下去,头发,也白了大半。 “爸……”肖小生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医生……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肖建国摇了摇头,眼眶通红,“他们做了所有的检查,CT、核磁共振……什么都查了,就是查不出任何问题。他们说,你妈的身体,比很多年轻人还健康,可就是……就是醒不过来。” “他们说,这在医学上,根本就解释不通……” 肖建国说着,再也控制不住,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捂着脸,靠在墙上,肩膀剧烈地耸动了起来。 肖小生看着父亲那崩溃的样子,心如刀绞。 他伸出手,想去安慰父亲,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他能说什么? 说妈不是生病了,是被人把魂给勾走了? 说这个世界上有鬼,有邪修,有你们一辈子都无法理解的,恐怖的事情? 不,他不能说。 说了,只会让父亲更加恐慌和绝望。 这件事,只能他一个人来扛。 “爸,你别担心。”肖小生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妈……妈会没事的。我保证,她一定会没事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先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我来守着。” “不,我不走!”肖建国摇着头,“我要在这里陪着你妈。” “爸,你听我说!”肖小生加重了语气,“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身体不好,要是再累垮了,妈醒过来,谁来照顾她?” “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我在这里守着,一有情况,我马上就给你打电话。” 在肖小生的再三劝说下,已经心力交瘁的肖建国,才终于被医院的护工,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看着父亲那落寞的背影,肖小生的眼眶,再也忍不住,红了。 他转过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旁边冰冷的墙壁上! “砰!” 坚硬的墙壁,被他砸出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而他的拳头上,鲜血淋漓。 “万!魂!殿!”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仿佛要将这三个字,嚼碎在嘴里。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但却一直存在心里的号码。 是张叔。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张叔那略带沙哑的声音。 “张叔,是我,肖小生。” “小生?”张叔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就变得有些惊喜,“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发了财,就把我给忘了呢。” “张叔……”肖小生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痛苦,“我妈……出事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将事情的经过,都跟张叔讲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肖小生能听到,张叔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 “又是万魂殿……” 过了许久,张叔才缓缓地开口,那声音,冰冷得吓人。 “他们这次,是踩到底线了!” “小生,你先别急。你用你的‘观气’法门,仔细看看,你母亲的眉心,是不是有一道黑色的魂锁,连接着虚空?” “是!”肖小生立刻回答道,“我看得到!” “那就麻烦了。”张叔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拘魂。普通的拘魂,只是将魂魄强行从肉身里拉出来,只要找到魂魄,施法招魂,还有机会回来。” “但你说的这种魂锁,是万魂殿的一种独门邪术,叫做‘阴司献祭’。” “阴司献祭?”肖小生心里一沉。 “对。”张叔解释道,“他们用这种邪法,将你母亲的生辰八字和魂魄,当成祭品,献祭给了阴司地府里的某个存在。通过这种交易,换取他们想要的东西。” “也就是说,你母亲的魂魄,现在,已经不在阳间了。她被……强行带进了阴司!” “而且,因为是通过这种非正常的渠道进去的,她的魂魄,会被打上‘黑户’的烙印,不会被记入正常的轮回名册。她会被直接投入到……‘枉死城’!” 枉死城! 肖小生听着这个名字,就感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阴司里,专门用来关押那些阳寿未尽,却又因为各种原因横死,怨气冲天的魂魄的地方。”张叔的声音,充满了忌惮。 “那里,是阴司最混乱,最黑暗的角落。里面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也无法还阳。只能在无尽的痛苦和怨恨中,日复一日地煎熬,直到魂飞魄散。” “也就是说……”肖小生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我妈她……没救了?”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 张叔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按照正常的规矩,是的。 一个被打入枉死城的魂魄,就等于被判了永世监禁的死缓。 没有任何机会了。 “不……” 肖小生缓缓地,摇着头。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痛苦和绝望,一点一点地,变得疯狂,变得狠厉! “我不信!” “我不信什么狗屁规矩!”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没救了’这三个字!” “既然阳间的办法救不了她,那我就去阴间!” “既然正常的规矩行不通,那我就去……打破这个狗屁规矩!”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让神佛都为之战栗的,疯狂的决心! 电话那头的张叔,被他这番话,给彻底镇住了。 他能感觉到,肖小生不是在说气话。 他是真的,动了这个念头! “小生!你冷静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叔急了,“肉身闯阴司?那是要遭天谴的!自古以来,除了那些修成了阳神的大能,谁敢这么做?你这刚入门的修为,进去就是送死!” “送死,我也要去!”肖小生的声音,冰冷而又坚定。 “我妈还在下面,等我救她!” “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那个鬼地方,受尽折磨,直到魂飞魄散!” “张叔,你不用劝我了。我已经决定了。” “你只需要告诉我……” 肖小生抬起头,看着窗外那漆黑如墨的夜空,一字一顿地问道。 “怎么去!” “我该怎么,才能进入那个该死的……阴司地府!” 第六十二章:肉身闯阴司,大闹鬼门关 电话那头,张叔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他能从肖小生的语气里,听到那种不容置疑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决绝。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了。 这个年轻人,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骨子里,却比谁都犟,比谁都疯。 “唉……” 张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肖小生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张叔似乎也下定了决心,“既然你非要去,我拦不住你,也只能帮你一把了。” “肉身入阴司,九死一生。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阴阳界’。” “阴阳界?” “对。那是阳间和阴间交错的一片模糊地带,是两个世界最薄弱的连接点。只有在那种地方,才有可能,打开一条通往阴司的临时通道。” “这种地方,非常罕有,而且位置飘忽不定。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今晚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那里,会出现一个临时的‘阴阳界’。” “在哪里?”肖小生立刻问道。 “江城西郊,乱葬岗。”张叔沉声说道,“就是上次,我们处理那个‘养尸地’的地方。” “我明白了。”肖小生将这个地名,死死地记在了心里。 “找到‘阴阳界’,只是第一步。”张叔继续说道,“想要打开通道,你必须用至阳之物,强行撕开阴阳的壁垒。你体内的‘天狐阳气’虽然霸道,但还不够。你必须用你的……本命精血为引!” “但是,你的精血之前为了画‘五雷符’,已经消耗过度,元气大伤。如果再强行催动,我怕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放心,我死不了。”肖小生的声音,依旧平静。 别说只是消耗精血,就算是让他把命都搭进去,只要能救回母亲,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吧。”张叔知道劝不动,只能继续往下说,“等你进入阴司之后,切记,收敛你身上的阳气。你一个大活人进去,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会立刻引来无数恶鬼和鬼差的围攻。” “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奈何桥’,渡过‘忘川河’,进入真正的地府。千万不要在‘黄泉路’上逗留太久,那里的孤魂野鬼,最是难缠。” “还有,这个你拿着。”张叔说道,“我等下给你发个地址,你去找一个人,把我给你的这几样东西,交给他。他会给你几张我亲手画的‘隐阳符’和‘金刚符’。‘隐阳符’可以暂时遮蔽你身上的阳气,‘金刚符’能在关键时刻,保你一命。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 “张叔……”肖小生听着张叔那一句句的叮嘱,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谢谢你。” “谢什么。”张叔苦笑了一声,“你小子,是我看着走上这条路的。现在,你要去闯鬼门关,我这个当叔的,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 “记住,小生,万事,小心。救人要紧,但自己的命,也同样要紧。你妈……还在等着你,平安地把她带回来。” 挂了电话,肖小生的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张叔为了帮他,已经是在赌了。 他不能辜负这份期望。 他转过身,正准备离开医院。 一个身影,却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胡雪芸。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她脸上,没有了平时那副懒洋洋的表情,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写满了复杂和凝重。 “你……要去闯地府?”她看着肖小生,轻声问道。 肖生点了点头。 “你疯了?”胡雪芸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里的法则,和人间完全不同!就算是天仙下凡,到了那里,实力也要被压制三分!你一个入门境的小菜鸟,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必须去。”肖小生的声音,不容置疑。 “你……”胡雪芸还想再劝。 “你不用说了。”肖小生打断了她,“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留在医院,帮我看着我妈。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你就……” 他话还没说完,胡雪芸却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你想得美!”她瞪着他,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你死了,我怎么办?我辛辛苦辛渡给你的‘天狐元阴’,就这么白白浪费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身的‘充电宝’,还没用几次呢,就想报废?” “还有,你死了,我找谁带我去吃火锅?谁给我买薯片?谁听我吐槽那些无聊的电视剧?” “肖小生,你给我听好了!” “你要是死了,我就成了寡妇了!你知道吗?寡妇是很晦气的!” “所以,我不同意你去死!” 她说着,抓着他衣领的手,又紧了几分。 “这次,我跟你一起去!” 肖小生看着她,愣住了。 他没想到,胡雪芸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看着她那双泛红的眼睛,心里,某个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你……” “你什么你!”胡雪芸松开他,别过头去,擦了擦眼角,“我只是……只是不想我的投资打水漂而已!你别多想!” 肖小生看着她那副嘴硬心软的样子,突然,笑了。 那是他从出事到现在,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 “好。”他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一起,去把那个该死的地府,给他闹个……天翻地覆!” …… 子时,江城西郊,乱葬岗。 月黑风高,阴风阵阵。 整片乱葬岗,都被一层浓郁的,化不开的黑色阴气笼罩着。 空气中,不时传来几声乌鸦的,凄厉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肖小生和胡雪芸,站在乱葬岗的中央。 “就是这里了。”肖小生看着周围那翻滚的阴气,沉声说道。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空间,非常不稳定。 阴和阳,在这里,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又在互相排斥。 “准备好了吗?”胡雪芸问道。 “嗯。” 肖小生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他抬起右手,将食指,放进了嘴里,狠狠地,一咬! 一滴闪烁着璀璨金光的,蕴含了他所有精气神的本命精血,从他的指尖,涌了出来! “天地无极,阴阳借法!” “以我阳血,开辟幽冥!” “敕!” 他低吼一声,将那滴金色的血液,狠狠地,按在了面前的虚空之中! “轰——!” 当他的精血,接触到那片虚空的瞬间! 整个空间,都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一道金色的光芒,以他的指尖为中心,轰然炸开! 他面前的空气,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给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漆黑的,深不见底的裂缝! 裂缝里,传来了无数鬼魂的,凄厉的哀嚎和咆哮! 一股股冰冷刺骨的,来自九幽之下的阴风,从裂缝里,狂涌而出! 阴司之门,开了! “走!” 肖小生低喝一声,拉着胡雪芸,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就跳进了那道漆黑的裂缝之中! 当他们两人身影消失的瞬间,那道裂缝,也迅速地,合拢、消失。 乱葬岗,再次恢复了死寂。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肖小生感觉自己的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他睁开眼睛,被眼前的景象,给彻底惊呆了。 这里,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 天空,是灰色的。大地,是暗红色的。 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由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着,伸向远方。 路的尽头,是一座巨大无比的,散发着无尽威严和沧桑气息的,黑色的城关。 城关之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血色的大字。 “鬼门关”! 而在他们的身后,正有无数个半透明的,神情麻木的魂魄,排着长长的队伍,在几个穿着古代衙役服饰,手持铁链和哭丧棒的鬼差的押送下,朝着鬼门关的方向,缓缓地走去。 “站住!”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威严的爆喝,从他们前方传来。 两个身材高大,面目狰狞的鬼差,注意到了他们这两个不速之客,手持着散发着寒光的铁链,快步走了过来。 “活人?!” 当他们看清肖小生和胡雪芸的样子时,都是猛地一愣。 “大胆活人!竟敢擅闯阴司地府!你们可知,这是滔天大罪!”其中一个牛头鬼差,厉声喝道。 “拿下!”另一个马面鬼差,更是二话不说,手中的铁链一抖,就化作一条黑色的毒蛇,朝着肖小生,就缠了过来! “我没时间跟你们废话!” 肖小生眼中寒光一闪。 他来这里,不是来旅游的! 他反手抽出背后的哭丧棒,体内的“天狐阳气”,轰然爆发! “挡我者,死!” 他举起那根闪烁着璀璨金光的哭丧棒,没有丝毫退缩,主动迎向了那两个凶神恶煞的鬼差! 一场大闹鬼门关的好戏,就此,拉开了序幕! 第六十三章:黄泉路上,黑白无常 “找死!” 那牛头马面的鬼差见肖小生一个区区活人,竟然还敢主动反抗,顿时勃然大怒。 他们可是阴司的正式编制,是地府秩序的执行者,平日里押送的都是些任他们拿捏的孤魂野鬼,何曾受过这等挑衅? 马面鬼差手中的“缚魂索”上黑气大盛,速度又快了几分,带着一股能冻结灵魂的阴寒之力,直取肖小生的面门。 而那牛头鬼差,则是怒吼一声,手中的“震魂棒”抡起,带起一阵恶风,朝着肖小生的脑袋,就狠狠地砸了下来! 他们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是想一招,就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给拿下,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肖小生。 更低估了他手中那根,灌注了“天狐阳气”的哭丧棒! “滚开!” 肖小生双目赤红,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出自己的母亲!任何胆敢阻拦在他面前的,都是他的敌人! 他没有丝毫的闪避,将手中的哭丧棒,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猛地向上方一撩!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哭丧棒精准无比地,格开了马面鬼差那势在必得的“缚魂索”。 紧接着,肖小生手腕一翻,借着格挡的反震之力,哭丧棒顺势一个横扫,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了牛头鬼差的“震魂棒”上! “轰!” 一声闷响! 金光与黑气,轰然对撞! 那牛头鬼差只感觉,一股霸道无匹的,至阳至刚的力量,从对方的兵器上传来! 那股力量,仿佛是他们这些阴邪之物的天生克星! 他手中的“震魂棒”上,那缠绕的阴气,在接触到金色光芒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积雪,迅速地消融、瓦解!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由阴间玄铁打造,坚硬无比的“震魂棒”,竟然被肖小生,硬生生地,给一棒子砸出了一道裂缝! “啊!” 牛头鬼差惨叫一声,只感觉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自己的手臂,整条鬼臂,都被震得发麻,差点连兵器都握不住,连连后退了数步。 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骇然和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一个活人,力量怎么可能这么大?! 他身上那股阳气,又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的霸道?! 一旁的马面鬼差,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两个,在鬼门关当差数百年,联手之下,就算是些成了气候的厉鬼,也能轻松拿下。 今天,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类小子,一招就给逼退了? “一起上!拿下他!” 马面鬼差反应过来,厉喝一声,再次抖动手中的“缚魂索”,和牛头鬼差一起,一左一右,朝着肖小生夹击而来! “来得好!” 肖小生战意滔天,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他轮着手中的哭丧棒,大开大合,每一棒挥出,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要将眼前一切都砸个粉碎的暴戾气势! 一时间,金光闪烁,黑气翻涌! 兵器碰撞的“叮当”声,不绝于耳! 肖小生以一敌二,竟然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有压着对方打的趋势! 他现在,虽然还是“入门境”,但经过罗家村一战,又有了龙组的“阎王”代号加持,心境早已非同往日。 再加上母亲被抓,怒火攻心,潜力被彻底激发! 他现在,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只想将眼前的一切障碍,都撕成碎片! 旁边那些排队等着进关的魂魄,看到这一幕,早就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殃及池鱼。 而那几个押送的鬼差,也是面面相觑,根本不敢上前帮忙。 开玩笑,牛头马面两位大人联手,都拿不下的猛人,他们这些小喽啰上去,不是送菜吗?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肖小生抓住一个破绽,手中的哭丧棒,狠狠地,砸在了牛头鬼差的胸口上! “噗!” 牛头鬼差如遭重击,庞大的身躯,像是一颗炮弹一样,倒飞了出去,将后面好几个魂魄都给撞得魂飞魄散! 他的胸口处,被金光灼烧出了一个焦黑的大洞,阴气狂泄,气息瞬间就萎靡了下来。 “大哥!” 马面鬼差见状,大惊失色。 他刚想去救援,肖小生却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根闪烁着森然金光的棒子,已经抵在了他的眉心。 冰冷的,充满了杀意的气息,将他牢牢地锁定。 马面鬼差浑身一僵,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稍有异动,眼前这个疯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一棒子砸碎他的脑袋! “现在,可以带我进去了吗?”肖小生看着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你不能进去!鬼门关,是阴司重地,活人……” “咔!” 肖小生手腕一用力,哭丧棒,又往前递进了一分。 马面鬼差的额头上,瞬间就被烙出了一个焦黑的印记,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再说一遍。”肖小生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带我,进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我说,你们几个,堵在门口打架,很有意思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搞什么欢迎仪式呢。” 胡雪芸抱着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近前。 她看了一眼被肖小生制住的马面鬼差,又看了一眼远处半天爬不起来的牛头鬼差,撇了撇嘴。 “两个看大门的,都打这么半天。肖小生,你这‘阎王’的称号,水分有点大啊。” 肖小生老脸一红。 他刚想反驳,胡雪芸却已经不理他了。 她迈开步子,直接就朝着那座巨大无比的“鬼门关”,走了过去。 “喂!站住!你不能过去!”马面鬼差见状,急忙喊道。 胡雪芸却仿佛没听到一样,径直走到了那两扇紧闭着的,高达数十米的巨大石门前。 她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轻轻地,按在了石门上。 然后,微微一用力。 “轰隆隆——” 一声沉重无比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轰鸣声响起。 那两扇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被从外面打开过的,刻满了无数镇魂符文的巨大石门,竟然就这么,被她,一个看起来柔弱无骨的女孩,轻描淡写地,给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更加阴冷,更加纯粹的阴气,从门缝里狂涌而出。 整个鬼门关前,所有的鬼差和魂魄,在这一刻,全都石化了。 马面鬼差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他妈的,又是什么怪物?! “走了,别浪费时间。” 胡雪芸回头,冲着还在发呆的肖小生,招了招手。 然后,她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鬼门关。 肖小生这才如梦初醒。 他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傻掉的马面鬼差,冷哼一声,也收起哭丧棒,快步跟了上去。 穿过鬼门关,眼前的景象,再次一变。 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昏黄的小路,出现在了他们的脚下。 路的旁边,是一条波涛汹涌的,血黄色的河流。 河的两岸,开满了大片大片的,妖异而又美丽的,火红色的花朵。 黄泉路,忘川河,彼岸花。 传说中的景象,就这么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路上,有无数的魂魄,排着队,神情麻木地,朝着前方走去。 路的尽头,是一座古朴的,由石头搭建而成的拱桥。 奈何桥。 肖小生知道,只要过了那座桥,就算是真正进入地府的范围了。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加快脚步,跟上那些魂魄的队伍时。 两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个,身穿白袍,头戴一顶写着“一见生财”的高帽,面带微笑,但那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另一个,身穿黑袍,头戴一顶写着“天下太平”的方帽,面容严肃,不怒自威。 他们的手中,都拿着一根勾魂索,和一块“令牌”。 正是阴司之中,大名鼎鼎的,勾魂使者——黑白无常! “大胆活人!” 黑无常范无救,看着肖小生和胡雪芸,厉声喝道,声音如同寒冰。 “擅闯鬼门,无视法度!你们可知,罪当……魂飞魄散!” 一股庞大而又冰冷的,属于神祇的威压,从他们身上,轰然散发,朝着肖小生和胡雪芸,碾压而来! 肖小生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给压在了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这就是……阴司正神的力量吗? 果然,和那些鬼差,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然而,就在这时。 他身旁的胡雪芸,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魂飞魄散?好大的口气。” 她往前踏出一步,将肖小生护在了身后。 一股同样庞大,但却充满了高贵和威严的,金色的妖气,从她身上,冲天而起! 在她身后,九条如同金色火焰一般燃烧着的,巨大的狐狸尾巴的虚影,若隐若现! 那股属于阴司神祇的威压,在这九条尾巴出现的瞬间,就如同遇到了克星一样,瞬间,土崩瓦解! 黑白无常,在看到那九条尾巴的瞬间,脸色,剧变! “九……九尾天狐?!” 白无常谢必安,那一直挂着微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 “还是……青丘的王族血脉?!”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传说中,已经隐世不出的青丘狐王,会出现在这里! 还和一个人类小子,一起,大闹地府?! 第六十四章:对峙城隍,枉死之城 青丘王族! 当这四个字,从白无常谢必安的口中说出时,整个黄泉路上,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黑无常范无救那张严肃的黑脸,也第一次写满了震惊。他握着勾魂索的手,都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们作为阴司的正神,执掌勾魂之事数千年,见过的妖魔鬼怪不计其数。但像眼前这般,血脉如此高贵,妖气如此纯粹的九尾天狐,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这可是上古妖族中的王族!是与天地同寿,连天庭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跑到他们这小小的地府来?还跟一个人类混在一起? “两位,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胡雪芸收起了身后的九尾虚影,那股磅礴的妖气也随之收敛。她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妖气冲天,震慑了两位阴司正神的人不是她。 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和忌惮。 这事,大条了。 已经不是他们两个小小的勾魂使者,能够处理的了。 “不知……不知上仙驾临,有何贵干?”白无常谢必安的态度,瞬间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收起了勾魂索,对着胡雪芸,客气地拱了拱手。 连称呼,都从“大胆妖孽”变成了“上仙”。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尊重。 在任何世界,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我不是来找你们的。”胡雪芸指了指身后的肖小生,“是他,有事要办。” 黑白无常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在了肖小生的身上。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反而多了一丝好奇和探究。 这个人类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一尊青丘狐王,为他护道? “两位大人。”肖小生也知道,现在是谈判的好时机。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我叫肖小生,我来阴司,并非有意冒犯,实在是迫不得已。” “我的母亲,周丽华,本是阳寿未尽之人。但就在今天,被阳间的邪修组织‘万魂殿’,用歹毒邪法,强行拘走了魂魄,献祭到了阴司!” “我查到,她的魂魄,很可能,被投入了‘枉死城’。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带我母亲,还阳!” 肖小生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万魂殿?” 黑白无常听到这个名字,眉头都是一皱。 显然,他们对这个在阳间搅风搅雨的邪修组织,也有所耳闻。 “此事……当真?”黑无常范无救沉声问道。 “千真万确!”肖小生说道,“那邪修拘魂所用的‘阴司献祭’之法,就是铁证!我相信,只要查一下今天的入魂记录,一定能找到我母亲的名字!” “而且,”肖小生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凌厉了起来,“我怀疑,万魂殿,在你们阴司内部,有内应!” “否则,他们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将一个阳寿未尽的生魂,送进枉死城?!” “大胆!”黑无常听到“内应”二字,勃然大怒,“我阴司地府,法度森严,赏罚分明,岂容你这活人污蔑!” “是不是污蔑,一查便知。”肖小生毫不退让,与他对视。 “你!”黑无常还想发作。 “好了,老七。”白无常却伸手拦住了他。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肖小生,又看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的胡雪芸,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这件事,牵扯到了万魂殿,又牵扯到了青丘狐王,绝对不是小事。 如果阴司内部,真的出了蛀虫,那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事关重大,已经不是我们兄弟二人能够决断的了。”白无常沉吟了片刻,说道,“你们,随我们来。我们带你们去见……城隍大人!” “由城隍大人,亲自定夺!” “多谢!”肖小生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他知道,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在黑白无常的带领下,他们走上了奈何桥。 桥下,是波涛汹涌,充满了无数挣扎哀嚎的魂魄的忘川河。 桥的另一头,是一座巨大无比,笼罩在无尽阴气之中的,宏伟的城池。 丰都鬼城! 城门口,有无数的阴兵鬼将,手持兵器,森然肃立。 当他们看到黑白无常,带着两个“活人”进来时,都是一脸的惊愕。 但在看到黑白无常出示的令牌后,他们还是恭敬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穿过阴森的街道,他们最终,来到了一座充满了威严和神圣气息的,巨大的庙宇前。 城隍庙! 庙宇的大殿之上,一个身穿官袍,头戴官帽,面容不怒自威,浑身散发着庞大香火愿力的神祇,正端坐在高堂之上。 正是这丰都鬼城的最高统治者——城隍爷! “大胆范无救、谢必安!” 城隍爷看到他们带着两个活人闯进大殿,猛地一拍惊堂木,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怒喝! “你们可知罪?!竟敢将生魂带入本殿!是想无视阴司铁律吗?!” 一股庞大的神威,从他身上,轰然散发,压得整个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黑白无常吓得“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城隍大人息怒!非是小神等无状,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 白无常连忙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城隍爷禀报了一遍。 当听到“万魂殿”、“阴司献祭”、“青丘狐王”这些字眼时,城隍爷那张威严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落在了肖小生的身上。 肖小生只感觉,自己在那目光之下,仿佛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通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你,就是那个肖小生?”城隍爷的声音,威严而又宏大。 “是。”肖小生顶着那巨大的压力,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你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本神,定叫你形神俱灭!” “句句属实!”肖小生斩钉截铁,“我母亲,周丽华,于今日下午五时许,被邪修所害!恳请城隍大人明察!” “好!”城隍爷点了点头,“本神,就姑且信你一次!” 他对着旁边的文武判官,下令道:“取今日的‘生死簿’来!查!查一个叫周丽华的魂魄!” “是!” 文判官立刻从书案上,捧出了一本厚厚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簿子,开始飞快地翻阅起来。 大殿里,一片死寂。 肖小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过了许久,那文判官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疑惑。 “启禀大人,”他上前一步,说道,“今日入册的所有魂魄,都已查遍。并无一个,名叫周丽华。” 什么?! 肖小生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就白了。 怎么会没有?! 难道,张叔的判断是错的? “不可能!”他失声喊道,“我亲眼看到,有魂锁,从我母亲的眉心,连接到了阴司!她的魂魄,一定在这里!” “放肆!”武判官怒喝一声,“城隍大殿,岂容你喧哗!” “大人,”就在这时,那文判官又开口了,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虽然,‘生死簿’上,没有这个名字。但是……” “我刚才核对今日的入城记录时,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城隍爷问道。 “今日,枉死城的入城记录上,多出了一个……没有名字,没有来历,只有一道模糊编号的‘怨魂’。” “而负责登记这道‘怨魂’的,正是……” 文判官抬起头,声音,变得有些艰涩。 “枉死城当值判官——崔珏!” 崔判官?! 听到这个名字,肖小生心里猛地一震! 而高堂之上的城隍爷,脸色,在这一瞬间,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 “好!好一个崔珏!” “竟敢在本神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监守自盗的把戏!” 他那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声音,在整个大殿里,回荡着。 “此事,本神,必将一查到底!” 他看着肖小生,声音,缓和了几分。 “你所说之事,本神已经信了九成。你母亲的魂魄,十有八九,就是那道被崔珏藏起来的‘无名怨魂’!” “她现在,应该就在……” 城隍爷的目光,投向了大殿之外,那座更加遥远,更加阴森,充满了无尽怨气和哀嚎的,恐怖的巨城。 “枉死城!” 第六十五章:判官崔,我妈在哪 枉死城! 当这三个字,从城隍爷的口中说出时,肖小生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虽然,那是一个听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方。 但至少,他知道了母亲的确切下落! 有目标,就好办! “恳请城隍大人,放我进入枉死城,救我母亲出来!”肖小生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恳切。 “放你进去?”城隍爷眉头一挑,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肖小生急了,“大人您不是已经相信我了吗?” “本神相信你,是一回事。但阴司的规矩,是另一回事。”城隍爷的声音,威严而不容置疑。 “枉死城,乃阴司重犯关押之地,怨气冲天,凶险无比。别说你一个区区活人,就算是本神的亲兵进去,稍有不慎,都可能被那里的亿万怨魂,撕成碎片。” “更何况,你还是生魂之体,阳气鼎盛。你一进去,就会立刻成为所有怨魂攻击的目标。本神,不能让你去送死。” “我……” “你先别急。”城隍爷摆了摆手,打断了肖小生的话。 “崔珏之事,本神,自会处理。等本神将他拿下,审问清楚,自然会放你母亲还阳。”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肖小生激动地说道,“我母亲的肉身,在阳间,撑不了多久!多耽误一刻,她还阳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放肆!”武判官再次怒喝,“城隍大人办案,岂容你指手画脚!” “好了。”城隍爷制止了武判官。 他看着肖小生那双因为焦急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能理解这个年轻人的心情。 “这样吧。”城隍爷沉吟道,“本神,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块黑色的,刻着一个“令”字的令牌,扔给了肖小生。 “这是本神的‘城隍令’。持此令,你可以自由出入枉死城,城中的鬼卒,不敢为难你。” “但是,本神有言在先。此去,凶险异常。崔珏在枉死城经营多年,党羽众多。你进去之后,会遇到什么,本神也无法预料。” “你能否救出你的母亲,全身而退,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多谢城隍大人!” 肖小生接过令牌,心中大喜过望! 他知道,这已经是城隍爷,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多谢大人成全。”一旁的胡雪芸,也对着城隍爷,微微欠了欠身。 她知道,城隍爷之所以会松口,一半,是因为肖小生占着理,另一半,恐怕也是看在了她青丘狐王的面子上。 这个人情,她记下了。 “去吧。”城隍爷挥了挥手,“记住,你们只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十二个时辰之后,无论成败,都必须离开阴司。否则,阴阳逆乱,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是!” 肖小生和胡雪芸,不再耽搁,对着城隍爷,深深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就朝着大殿之外走去。 …… 枉死城,坐落在丰都鬼城的最深处。 和鬼城里那井然有序,但却死气沉沉的景象不同。 这里,完全是另一番,地狱般的景象。 天空,是暗红色的,仿佛永远在滴血。 大地,是焦黑色的,裂开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里,燃烧着幽绿色的,能灼烧灵魂的鬼火。 空气中,充斥着无尽的,充满了怨毒、不甘、愤怒的咆哮和哀嚎。 无数个面目狰狞,形态各异的怨魂,像是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片大地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厮杀。 这里,没有秩序,没有法则。 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当肖小生和胡雪芸,踏入这座城市的第一时间。 所有在他们附近的怨魂,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猛地,转过了头! 他们那双空洞的,只剩下无尽怨恨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在了肖小生的身上! “阳气……” “是活人的阳气……” “好香……” “吃了他!吃了他!” 一瞬间,成百上千的怨魂,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影子,铺天盖地地,朝着他们两人,猛扑了过来! “找死!” 胡雪芸柳眉一竖,正准备出手。 “我来!” 肖小生却低喝一声,拦在了她的面前! 他来这里,是来救母的!不是来旅游的! 他心中的怒火,正愁没地方发泄! “一群孤魂野鬼,也敢挡我的路?!” 肖小生怒吼一声,手中的哭丧棒,金光爆闪! 他没有丝毫的防御,整个人,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主动冲进了那无边无际的鬼潮之中! “都给我滚开!” 他轮着那根灌注了“天狐阳气”的哭丧棒,像一个疯魔的战神,疯狂地,劈砍、横扫! “砰!砰!砰!” 每一棒下去,都有七八个怨魂,被那霸道的金色光芒,直接砸得魂飞魄散,化作青烟! 他所过之处,那些怨魂,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金色的光芒,在这片暗红色的世界里,是如此的耀眼,如此的……霸道! 胡雪芸站在后面,看着那个在鬼潮中,杀得七进七出的身影,漂亮的狐狸眼里,闪过了一丝异彩。 这个笨蛋…… 好像,又变强了一点。 肖生一路冲杀,很快,就在那无边无际的鬼潮中,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一座建立在白骨之上的,巨大而又森严的,黑色的宫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宫殿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 “判官殿”! 就是这里! 崔珏的老巢! 肖小生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就冲上了那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台阶。 判官殿门口,两排手持长戟,身穿黑色盔甲的鬼将,立刻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判官殿重地,不得擅闯!”为首的鬼将,厉声喝道。 肖小生二话不说,直接就将城隍爷给的那块令牌,亮了出来! “城隍令在此!挡我者,死!” 那些鬼将看到令牌,脸色都是一变。 但他们,却没有让开。 为首的那个鬼将,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什么狗屁城隍令!在枉死城,崔判官,才是天!” “兄弟们!给我上!杀了他!崔判官重重有赏!” 他竟然,敢无视城隍令! 肖小生瞬间就明白了。 这些人,都是崔珏的死忠! “好!很好!” 肖生怒极反笑。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收起令牌,手中的哭丧棒,再次举起! 一场更加惨烈的,攻城之战,瞬间爆发! 肖小生和胡雪芸,两人联手,从判官殿的门口,一路,杀到了大殿之内! 整个判官殿,被他们搅得是天翻地覆,鬼哭狼嚎! 最终,在判官殿的最深处,他们见到了那个正主。 一个穿着判官袍,身材肥胖,满面油光,正搂着两个美艳女鬼,瑟瑟发抖的鬼官。 正是崔珏! “你……你们……别过来!” 崔珏看着浑身是血(鬼血),煞气冲天的肖小生,吓得是魂不附体。 “我……我是阴司正神!你们敢动我,城隍大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城隍?”肖小生冷笑一声,一步一步地,朝着他逼近。 “就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我只问你一遍。” 肖小生将那根还在滴着黑色鬼血的哭丧棒,指向了崔珏的眉心。 “我妈,在哪?” 崔珏看着那根散发着恐怖阳气的棒子,吓得裤子都湿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完蛋了。 但他,还是不想就这么认命! “你……你休想知道!”他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把她藏起来了!藏在一个你们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你们杀了我,就永远也别想再见到她!” 他想用这个,来当做自己最后的筹码。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肖小生救母的决心。 “是吗?” 肖小生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找不到?” “没关系。”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有的是耐心。” 他一把,就揪住了崔珏的衣领,将他那肥胖的身体,像拎小鸡一样,给拎了起来。 “我会把你,带到城隍面前。” “然后,我会亲眼看着,他们把你,投进十八层地狱。” “我会看着你,上刀山,下油锅,受尽那无尽的,永不休止的折磨。” “我会一天一天地,看着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到,你肯说为止!” 肖小生的声音,很平,很静。 但听在崔珏的耳朵里,却比那地狱里最恶毒的诅咒,还要恐怖一万倍! 他看着肖小生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不!不要!”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是烂泥一样,瘫软了下去。 “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伸出那颤抖得如同筛糠一样的手指,指向了判官殿下面,一个阴森无比的,散发着无尽怨气的方向。 “她……她被我关在了……‘怨魂井’里!” “就在……就在这大殿下面的……地牢之中!” 第六十六章:地牢血路,怨魂之井 “我说!我说!” 崔珏那肥胖的身体抖得像是一团筛子,裤裆里传来一股骚臭味,竟然是直接吓尿了。 他看着肖小生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给盯上了,灵魂都在发抖。 什么阴司正神,什么判官威严,在这一刻,全他妈是狗屁! 他只想活下去! 十八层地狱的酷刑,光是想一想,就让他不寒而栗。他这种养尊处优惯了的鬼官,怎么可能受得了那种折磨? “快说!我妈在哪儿?!”肖小生一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在……就在这大殿下面的地牢里!有一口‘怨魂井’!我……我把她的魂魄,扔进去了!”崔珏连滚带爬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怨魂井!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 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带我过去!”肖小生没有半句废话,拎着崔珏的后衣领,就像是拖着一条死狗,直接朝着大殿的后方走去。 “你,跟上!”他对胡雪芸喊了一声。 胡雪芸点了点头,跟在了后面。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已经被吓傻了的美艳女鬼,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也没动手。 现在,救人要紧。 在崔珏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判官殿后面的一座偏殿。 偏殿里空空荡荡,只有正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狰狞鬼头雕像。 “入口……入口就在雕像下面。”崔珏哆哆嗦嗦地说道。 他走到雕像前,双手结了几个复杂的手印,然后一口阴气喷在了雕像的额头上。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那巨大的鬼头雕像,竟然缓缓地向一侧移开,露出了一个通往地下的,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比外面枉死城还要浓郁十倍的怨气,混合着血腥和腐烂的味道,从洞口里喷涌而出。 “就是这里了……”崔珏腿一软,差点没瘫在地上。 肖小生看都没看他,拎着他,第一个就跳了下去。 胡雪芸紧随其后。 地牢的通道,是由一种黑色的,湿滑的石头砌成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镶嵌着一颗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磷火石,将整个通道照得阴森恐怖。 空气中,到处都是凄厉的惨叫和哀嚎,仿佛有无数的魂魄,正在这墙壁里,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这地方,关的都是些什么鬼?”肖小生皱着眉头问道。 “都……都是些在枉死城里,不服管教,或者……或者得罪了我的怨魂……”崔珏小声地回答道。 肖小生心里冷笑一声。 说白了,这里就是崔珏的私人监狱,用来处理那些他看不顺眼的家伙。 通道的两侧,是一个个由玄铁栅栏打造的牢房。 牢房里,关押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恶鬼。 有的,被铁链穿透了琵琶骨,吊在半空中。 有的,被泡在翻滚的血池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还有的,正被几只小鬼,用烧红的烙铁,在身上不断地烙印着。 各种惨无人道的酷刑,在这里,随处可见。 当这些恶鬼看到肖小生这个“活人”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就爆发出无穷的贪婪和怨毒。 “活人!是活人!” “放我出去!我要吃了他!” “他的阳气!给我!都给我!” 他们疯狂地摇晃着牢门,伸出干枯的鬼爪,想要抓住肖小生,将他撕成碎片。 肖小生冷着脸,根本不理会这些杂碎。 他现在,只想找到自己的母亲。 “快走!”他踹了一脚还在发抖的崔珏。 越往里走,那股怨气就越是浓重,几乎已经凝聚成了实质,化作了一缕缕黑色的雾气,在通道里飘荡。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通道的尽头。 尽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中央,赫然是一口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的深井! 井口,由一种黑色的,刻满了无数符文的石头砌成。 井里面,不是水,而是如同浓墨一般,翻滚不休的,粘稠的黑色液体! 不,那不是液体! 那是亿万个被压缩、扭曲、融合在一起的,充满了无尽怨恨的魂魄! 他们在这口井里,互相撕咬,互相吞噬,发出阵阵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咆哮! 这里,就是怨魂井! 一个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绝望之地! 任何魂魄被扔进去,都会在瞬间,被那无穷无尽的怨气同化,被其他的怨魂撕成碎片,成为这口井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肖小生看到这口井的瞬间,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的母亲…… 那个善良了一辈子的女人,竟然被扔进了这种地方! “啊!!!” 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怒,从他的胸腔里,轰然爆发! 他猛地转过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崔珏那张肥胖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 崔珏那肥胖的身体,像是一个破麻袋一样,直接被砸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远处的墙壁上,又滚落在地。 半边脸,都塌了下去,黑色的鬼血,从他的七窍里,狂涌而出。 “我艹 *你妈的!崔珏!” 肖小生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一步一步地,朝着崔珏走了过去。 他手中的哭丧棒,因为主人的愤怒,而发出了“嗡嗡”的悲鸣,金色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 “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个东西?!啊?!” “我妈她到底哪儿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她?!” 肖小生一脚,狠狠地,踩在了崔珏的胸口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崔珏的胸骨,被他硬生生地,踩断了好几根! “啊——!”崔珏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别……别杀我!我……我也是奉命行事啊!”他惊恐地喊道。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肖小生厉声喝道。 “是……是万魂殿!是万魂殿的人,给了我天大的好处,让我……让我把那个魂魄,扔进怨魂井里,永世不得超生!他们说……说这是为了报复你!”崔珏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们还说……只要办成了这件事,以后,等他们的大计成功,就封我做……做这丰都鬼城的城主!” 万魂殿! 又是万魂殿! 肖小生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他的,恶毒到了极点的报复! 他们知道自己会来闯地府,知道自己会查到崔珏这里。 所以,他们故意让崔珏,把母亲扔进这个最绝望,最无解的地方! 他们就是想让自己,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在这怨魂井里,被撕成碎片,魂飞魄散! 他们就是要让自己,品尝这世界上,最痛苦,最绝望的滋味! “好……好一个万魂殿!” 肖小生怒极反笑,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冰冷和杀意。 “你们,成功地,惹毛我了。”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已经奄奄一息的崔珏,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一丝人类的情感。 “本来,还想留你一条狗命,交给城隍处置。” “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哭丧棒。 “你,就下去,给我妈,陪葬吧!” 看着那根在眼中不断放大的,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棒子,崔珏的眼中,写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不!不要!饶命啊——!” “砰!” 一声闷响。 崔珏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被肖小生,一棒子,砸得稀巴烂。 红的,白的,黑的,溅了一地。 一个在枉死城作威作福了数百年的判官,就这么,形神俱灭。 肖小生杀了崔珏,心中的怒火,却没有丝毫的减退。 他转过身,看着那口翻滚不休的怨魂井,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妈,你等着。” “我这就,带你回家。” 他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一跃,就要跳进那口充满了死亡和绝望的深井之中! “等一下!” 就在这时,胡雪芸一把,拉住了他。 第六十七章:寻找魂引,判官密室 “你疯了?!” 胡雪芸死死地拉着肖小生的胳膊,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焦急和严肃的神情。 “你看清楚!那下面是什么地方!那里面全是积攒了千百年的怨气,就算是我下去,都得脱层皮!你一个连道法境都没到的菜鸟,跳下去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她说话的语气很冲,甚至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 肖小生被她拉住,那股上头的冲动,也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当然知道下面危险。 那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气,光是站在井边,就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一样,刺痛无比。 跳下去,后果可想而知。 可是…… “我妈在下面!”肖小生转过头,看着胡雪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魂飞魄散!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没说不管!”胡雪芸瞪了他一眼,“我是说,你不能这么没脑子地往下跳!你这是去救人,还是去送人头?!” “那你说怎么办?!”肖小生也急了,冲着她吼道。 他现在心里乱成一团麻,愤怒、悔恨、担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让他失去理智。 “你吼什么吼?!”胡雪芸被他吼得也是一愣,随即也火了,“要不是为了你,我用得着来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吗?!你以为我喜欢闻这股又臭又烂的味道啊?” “我……”肖小生被她怼得一噎,瞬间没了脾气。 是啊,胡雪芸跟他非亲非故,肯陪着他闯地府,杀到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自己凭什么冲她发火? “对不起。”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我太急了。” “哼!知道就好!”胡雪芸看他服软了,脸色也缓和了一点。 她叹了口气,走到怨魂井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 “这井里的怨气,太重了。而且,里面至少有上亿个怨魂挤在一起,神仙来了,也分不清谁是谁。” “你的母亲,魂魄刚被扔进去,应该还没被完全同化。但这么找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等我们找到她,她的魂魄,恐怕也早就被撕碎了。” 听到这话,肖小生刚刚冷静下来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 连胡雪芸都这么说,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不过……”胡雪芸话锋一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肖小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问道。 “像这种用来关押重要魂魄的‘怨魂井’,为了方便管理,通常都会设下一种‘魂引’。”胡雪芸解释道。 “‘魂引’?” “对。就是在魂魄被扔进去之前,从魂魄身上,取下一丝本源气息,封印在一个特殊的法器里。通过这个法器,施法者就可以随时定位到那个魂魄的位置,或者将它从井里提出来。” “崔珏那个王八蛋,既然敢把你母亲扔进去,就说明,他一定留了后手!他肯定想着,等风头过了,再把你母亲的魂魄提出来,继续折磨,或者用来跟万魂殿交换更大的好处!” “所以,我们只要找到那个‘魂引’,就能确定我妈的位置了?”肖小生眼睛一亮,重新燃起了希望。 “没错。”胡雪芸点了点头,“而且,有了‘魂引’,我就可以施法,在你母亲的魂魄周围,暂时撑开一个保护结界,抵御怨气的侵蚀,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那‘魂引’在哪?!”肖小生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摊已经变成烂泥的崔珏,心里一阵后悔。 我操,刚才太冲动了,应该先问清楚再弄死他的! “急什么。”胡雪芸白了他一眼,“那种重要的东西,他肯定不会随身带着。十有八九,是藏在他的老巢里。” “他的老巢?判官殿?” “嗯。”胡雪芸指了指他们来时的路,“走吧,回去搜!把他那个狗窝,给翻个底朝天!” “好!” 事不宜迟,两人立刻原路返回。 一路上,那些牢房里的恶鬼,依旧在疯狂地叫嚣着。 “他们回来了!” “快放我出去!我要杀了他们!” 肖小生现在可没心情理会这些家伙。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魂引”两个字。 那东西,是他救出母亲的唯一希望!绝对不容有失! 很快,他们就重新回到了判官殿。 大殿里,依旧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鬼将的残肢断臂和黑色的血迹。 “他会把东西藏在哪?”肖小生看着这空旷的大殿,一时间有些犯愁。 这地方这么大,一间一间地找,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跟我来。” 胡雪芸却像是早就知道目标一样,径直朝着判官殿的最深处,崔珏之前待着的那个房间走去。 那个房间,是崔珏的寝宫,也是他平时处理“公务”的地方。 房间里,装饰得极为奢华。 地上铺着由鬼蚕丝织成的地毯,墙上挂着不知名女鬼的画卷,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糜烂的脂粉味。 “一个鬼官,搞得跟皇帝一样。”肖小生不屑地啐了一口。 胡雪芸没有说话,她走到房间正中央,那张由整块阴沉木打造的巨大书案前,停了下来。 她伸出手指,在书案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了几下。 “咚……咚咚……咚……” 敲击的节奏,很奇怪,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规律。 “你在干嘛?”肖小生好奇地问道。 “找机关。”胡雪芸头也不抬地说道,“这种家伙,最喜欢在自己的老巢里,搞一些密室之类的东西,用来藏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宝贝。” 她闭上眼睛,耳朵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倾听着书案内部传来的回响。 片刻之后,她眼睛一亮。 “找到了!” 她走到书案的侧面,对着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雕花,用力按了下去! “咔嚓!” 一声轻响。 书案后面的那面墙壁,突然“轰隆隆”地向两侧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密室入口! 一股浓郁的,混杂着法宝气息和阴森鬼气的味道,从密室里传了出来。 “可以啊,老板娘!你还有这本事?”肖小生看得是目瞪口呆,忍不住又叫出了那个外号。 “闭嘴!”胡雪芸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了扬。 她率先走了进去。 肖小生也赶紧跟上。 密室不大,但里面摆放的东西,却让肖小生看直了眼。 只见,密室的架子上,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各样,散发着宝光的法器、丹药、和珍稀材料! 什么“千年阴沉木”、“地心鬼王铁”、“百鬼夜行图”…… 还有一堆一堆的,由精纯阴气凝聚而成的“阴灵石”,那可是阴司地府里的硬通货! “我操……这家伙,也太他妈有钱了吧?”肖小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崔珏这几百年,搜刮的民脂民膏,恐怕比得上一个小国的国库了! “别看这些了!正事要紧!”胡雪芸提醒道。 “对对对!”肖小生回过神来,也开始在密室里,四处翻找起来。 “会是什么样的法器?”他一边找,一边问。 “用来封印魂魄气息的法器,一般都是玉质或者木质的。你注意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看起来比较特别的玉佩、木牌之类的东西。”胡雪芸说道。 两人分头行动,将整个密室,翻了个底朝天。 可是,他们把所有的架子都翻遍了,却依然没有找到类似的东西。 “没有啊!”肖小生有些急了,“会不会,不在这里?” “不可能。”胡雪芸皱着眉头,眼神在密室里,来回扫视。 “这么重要东西,他不可能放在别的地方……一定是我们漏了什么。”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密室最中央,那个唯一没有摆放任何东西的,空荡荡的石台上。 石台的造型很古朴,上面刻画着一些她也看不懂的,古老的符文。 “这里……” 她伸出手,正准备去触摸那个石台。 突然! 异变陡生! 整个密室,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起来! 密室的入口,那扇石门,“轰”的一声,猛地关上了! 紧接着,密室的四面墙壁,以及天花板和地板上,无数道血红色的符文,瞬间亮起! 这些符文,构成了一个巨大而又复杂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杀阵! 一股恐怖的,足以将天仙都绞杀成碎片的能量,在阵法之中,飞快地聚集! “不好!是陷阱!”胡雪芸脸色一变。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密室!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绝杀之阵! 崔珏那个王八蛋,早就料到会有人来闯他的老巢! 他把这里,伪装成藏宝室的样子,就是为了引诱敌人进来,然后,启动这个大阵,将敌人,彻底绞杀! “妈的!这个老阴比!”肖小生也是脸色大变,怒骂一声。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股毁灭性的能量,已经将他们,牢牢地锁定了! 第六十八章:血煞魔神,双修合击 “轰——!” 就在石门关上的瞬间,那血红色的杀阵,轰然启动! 四面八方,无数道由精纯的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如同利剑一般的光束,从墙壁上的符文里爆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朝着密室中央的两人,疯狂绞杀而来! 每一道血色光束,都蕴含着足以轻易撕裂钢铁,腐蚀灵魂的恐怖力量! 整个密室的空间,在这狂暴的能量之下,都开始剧烈地扭曲起来! “操!玩这么大!” 肖小生吓得头皮发麻,他想都没想,立刻将体内所有的“天狐阳气”,都毫无保留地爆发了出来! 他手中的哭丧棒,金光大盛,被他舞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金色光轮,将自己和胡雪芸,都护在了中间! “叮叮叮叮——!” 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一般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些血色的光束,狠狠地撞在金色的光轮之上,爆开一团团刺眼的血光,却始终无法突破哭丧棒的防御! “这样下去不行!这阵法的能量太强了,我们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 胡雪芸的声音,在肖小生的耳边响起,语气里,充满了凝重。 她也没想到,崔珏这个看起来肥头大耳的草包,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手歹毒的杀招。 这个阵法,引动的是枉死城积攒了数千年的血煞之气,威力之大,就算是她全盛时期,硬扛起来,都有些吃力。 更何况,现在她还要分心保护肖小生这个“拖油瓶”。 “那怎么办?!”肖小生咬着牙,感觉握着哭丧棒的手臂,已经开始阵阵发麻。 每一次撞击,都有一股阴冷而又狂暴的血煞之力,透过哭丧棒,传到他的身体里,让他气血翻涌。 要不是有“天狐阳气”护体,光是这股煞气,就足以让他爆体而亡了。 “必须找到阵眼!毁掉它!”胡雪芸快速地说道。 她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在周围那些闪烁的血色符文上,飞快地扫过,试图找出这个庞大杀阵的破绽。 “阵眼在哪?” “这种血煞大阵,阵眼通常都设在煞气最浓郁,也最隐蔽的地方……”胡雪芸一边抵挡着周围的攻击,一边快速地分析着。 她的目光,最终,又一次落在了密室中央,那个空荡荡的石台上。 “就是那里!”她指着石台,肯定地说道,“那个石台,就是阵眼!也是整个阵法的能量核心!” “好!我去把它砸了!” 肖小生想都没想,就要冲过去。 “别去!”胡雪芸却一把拉住了他,“阵眼周围,肯定有最强的防御!你这么冲过去,就是送死!” 她话音刚落! 那个石台之上,血光大盛! 周围所有的血煞之气,都像是受到了召唤一样,疯狂地朝着石台汇聚而去! 很快,一个高达三米,浑身燃烧着血色火焰,手持一柄巨大血色镰刀的,狰狞无比的魔神虚影,在石台之上,缓缓地凝聚成形! “吼——!” 那血煞魔神,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一股比刚才那些血色光束,还要恐怖十倍不止的,充满了毁灭和杀戮气息的威压,轰然降临! 肖小生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给压在了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他手里的哭丧棒,那璀璨的金光,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都黯淡了几分。 “我操……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肖小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是阵灵!由整个大阵的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守护魔神!”胡雪芸的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 “它的实力,恐怕……已经无限接近‘天师境’了!” 天师境!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 那可是比张叔还要高一个大境界的存在! 这还怎么打?! “桀桀桀……”那血煞魔神,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它那双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肖小生。 它能感觉到,肖小生身上那股精纯的阳气,对它来说,是最大的威胁,也是……最美味的补品! 它没有丝毫的犹豫,举起手中的巨大镰刀,一个瞬移,就出现在了肖小生的面前,当头劈下!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 肖小生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眼看着,那柄闪烁着死亡寒光的镰刀,就要将他,连同他的灵魂,都一分为二! “滚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胡雪芸娇喝一声,挡在了他的面前! 她身后的九条金色狐尾虚影,再次浮现! 一股磅礴浩瀚的妖力,冲天而起! 她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竟然就那么,硬生生地,夹住了那柄足以开山裂石的血色镰刀!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巨大的镰刀,在离肖小生额头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你……” 肖小生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看起来娇小,但却无比可靠的背影,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又是她…… 每一次,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都是她,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一股暖流,从他的心底,涌了上来。 “发什么呆?!还不快帮忙!”胡雪芸的声音,带着一丝吃力。 硬接这一击,对她的消耗,也同样巨大。 她的手指和镰刀接触的地方,已经冒起了“滋滋”的白烟。 “哦哦!好!” 肖小生如梦初醒,他怒吼一声,举起手中的哭丧棒,狠狠地,朝着那血煞魔神拦腰砸去! “砰!” 一声闷响! 血煞魔神被这一棒子,砸得一个趔趄,向后退了一步。 胡雪芸也趁机挣脱了镰刀的压制,和肖小生并肩站在一起,警惕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大家伙。 “这家伙,是能量体,物理攻击对它的效果不大!”胡雪芸快速地说道,“必须用最纯粹的能量,直接湮灭它的核心!” “怎么做?” “用我们两个的力量!合在一起!”胡雪芸看着肖小生,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你的‘天狐阳气’,和我的‘天狐妖力’,本是同源。只要我们两个,将力量融合在一起,就能爆发出远超我们自身实力的,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这……就是我们狐族的‘双修合击’之术!” 双修合击? 肖小生听着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怎么合击?”他下意识地问道。 “把你的手给我!”胡雪芸没有多解释,直接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肖小生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和她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当两人的手,接触的瞬间!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的感觉,瞬间传遍了两人的全身! 肖小生只感觉,自己体内的“天狐阳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样,疯狂地,朝着胡雪芸的身体里涌去! 而胡雪芸体内那磅礴的“天狐妖力”,也同样,通过两人相握的手,源源不断地,涌入了他的身体! 一阴一阳,两股截然不同,但又同出一源的力量,在他们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生生不息的循环! 他们的气息,在这一刻,开始疯狂地暴涨! 肖小生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而胡雪芸,也感觉自己因为强行闯地府而消耗的妖力,正在飞速地恢复着! “吼——!” 对面的血煞魔神,似乎也感觉到了他们身上那危险的变化。 它再次咆哮一声,举起镰刀,化作一道血色的旋风,朝着两人,席卷而来! “就是现在!” 胡雪芸娇喝一声! “阴阳合一,天狐碎星!” 她和肖小生,在这一刻,仿佛心意相通一般,同时举起了自己另一只空着的手! 肖小生的左手,金光大盛,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至阳气息的金色光球! 胡雪芸的右手,则是青光流转,凝聚成了一个充满了磅礴妖力的青色光球! “去!” 两人同时低喝一声! 金色和青色的光球,脱手而出,在半空中,飞速地旋转、融合! 最终,化作了一个半金半青,如同太极图一般,缓缓旋转的,巨大无比的能量光球! 那光球,以一种看似缓慢,但却无法躲避的速度,迎向了那道血色的旋风!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刺眼夺目的光芒。 当金青色的光球,和那血色的旋风,接触的瞬间。 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那血色的旋风,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在金青色光球的旋转之下,被一点一点地,研磨、分解、净化…… “不——!” 那血煞魔神,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 它的身体,连同它手中的镰刀,都在那金青色的光芒之下,迅速地,化为了虚无。 最终,彻底地,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一击! 仅仅一击! 这个实力堪比“天师境”的恐怖阵灵,就被他们,联手秒杀了! 肖小生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就是“双修合击”的威力吗? 也太他妈的……变态了吧?!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胡雪芸。 胡雪芸的脸色,有些苍白,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刚才那一招,对她的消耗也同样巨大。 但她的那双狐狸眼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的光彩。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咳咳……”肖小生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松开两人还握在一起的手。 “别动!” 胡雪芸却反手,握得更紧了。 第六十九章:魂引到手,再入魔井 “别动!” 胡雪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她反手将肖小生的手握得更紧,仿佛生怕他跑掉一样。 “你……”肖小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一愣,心里有点发毛。 这女人,又想干嘛? “我们两个的力量还没完全稳定下来,现在松开,刚才那一招的反噬之力,会让你当场经脉寸断,变成个废人!”胡雪芸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有这么严重?”肖小生半信半疑。 他确实感觉体内有一股狂暴的能量在乱窜,但好像也没她说得那么夸张吧? “废话!你以为双修合击是闹着玩的?”胡雪芸瞪了他一眼,“赶紧的,坐下,调息!引导我们两个体内的力量,重新归于平稳!” 说完,她也不管肖小生同不同意,拉着他,就地盘腿坐了下来。 两人依旧手握着手,掌心相贴。 “跟着我的节奏来!” 胡雪芸低喝一声,闭上了眼睛。 一股温和而又精纯的妖力,从她的掌心,缓缓地,渡入了肖小生的体内,像是一条温柔的小溪,开始梳理他体内那些因为力量暴涨而变得紊乱的经脉。 肖小生不敢怠慢,也赶紧收敛心神,按照胡雪芸的引导,开始运转《阴阳回魂经》的心法。 他体内的“天狐阳气”,也开始变得温顺起来,与胡雪芸的妖力,一唱一和,在他俩的身体里,形成了一个小周天的循环。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身上那股暴涨的气息,渐渐平复了下来。 但他们的力量,却比之前,都精纯了不少。 尤其是肖小生,他感觉自己,好像触摸到了“入门境”巅峰的门槛,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我操,这“双修”……效果也太好了吧? 不仅能打架,还能升级? 这简直就是开挂啊! 以后要是天天跟胡雪芸这么“练功”,自己岂不是很快就能飞升了? 肖小生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想什么呢?一脸淫笑!” 胡雪芸那带着鄙视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肖小生吓了一跳。 “我操,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们现在力量相连,心意相通,你想什么,我当然知道!”胡雪芸没好气地说道,“收起你那些龌龊的思想!再敢胡思乱想,信不信我直接震断你的心脉!” 肖小生顿时老脸一红,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犊子了,这下连心里偷偷想想都不行了。 以后在她面前,自己岂不是成了个透明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体内的力量,终于彻底平稳了下来。 胡雪芸缓缓地睁开眼睛,松开了肖小生的手。 那股奇妙的,心意相通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肖小生心里,竟然还有点小小的失落。 “好了。”胡雪芸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随着阵灵被消灭,整个密室里的血色符文,也都黯淡了下去,恢复了原样。 那股恐怖的杀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该找正事了。” 胡雪芸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作为阵眼的石台上。 肖小生也跟着走了过去。 他这才发现,在石台的正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凹槽。 凹槽里,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由不知名黑色木头雕刻而成的,造型古朴的令牌。 令牌的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 而令牌的背面,则用朱砂,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周丽华,庚子年,丁亥月,甲子日,卯时生。 正是他母亲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一股微弱的,但却与他血脉相连的魂魄气息,从令牌上传来。 “魂引!是它!” 肖小生眼睛一亮,心中狂喜,一把就将那块令牌,抓在了手里!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他紧紧地握着那块还带着母亲气息的令牌,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有了这个,就有希望了! “别高兴得太早。”胡雪芸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最危险的。” “我们必须立刻回到怨魂井,趁着你母亲的魂魄还没被完全侵蚀,将她救出来!” “好!”肖小生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那块魂引令牌,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他看了一眼这满屋子的奇珍异宝,心里一动。 “等一下!” 他走到那些架子前,也顾不上看是什么东西了,直接一挥手,就把架子上那些看起来就牛逼闪闪的法器、材料,一股脑地,全都收进了自己那个从张叔那里得来的,空间巨大的羽毛球拍袋子里。 “你干嘛?发死人财啊?”胡雪芸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废话!这些都是那个王八蛋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不要白不要!”肖小生一边收,一边理直气壮地说道。 “再说了,我们这次闯地府,又打架又玩命的,总得收点辛苦费吧?就当是抄了崔珏的家了!” 他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把整个密室,给扫荡得一干二净。 胡雪芸看着他那副财迷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也没阻止。 她也觉得,肖小生说得有那么点道理。 …… 两人再次回到了那个阴森恐怖的地下空间。 怨魂井里,依旧是那副群魔乱舞的地狱景象。 无数的怨魂,在其中翻滚、咆哮,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气息。 “准备好了吗?”胡雪芸看着肖小生,表情严肃地问道。 “嗯。”肖小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把魂引给我。” 肖小生将那块令牌递给了她。 胡雪芸接过令牌,咬破自己的指尖,将一滴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妖血,滴在了令牌上。 “嗡!” 令牌上的生辰八字,瞬间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红光。 胡雪芸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以血为引,魂兮归来!” “敕!” 她将令牌,往怨魂井里,猛地一指! 只见,一道比头发丝还要细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红色光线,从令牌上射出,瞬间就没入了那翻滚的黑色怨气之中,朝着井底深处,延伸而去! “找到了!”胡雪芸眼睛一亮,“你母亲的魂魄,在井底最深处!她的情况很不好,已经被大量的怨魂包围了,我们必须立刻下去!” “我来施法,在你周围,撑开一个结界。记住,结界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你必须在一炷香之内,找到你母亲,并且带着她回来!否则,我们两个,都得被困死在里面!” “好!”肖小生重重地点头。 “还有,这个你拿着!” 胡雪芸又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摸出了一颗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鸽子蛋大小的珠子,塞到了肖小生的手里。 “这是我的‘本命妖丹’的一丝分神,你带在身上。万一遇到危险,就捏碎它!它能帮你,挡住一次致命的攻击!” 本命妖丹?! 肖小生心里一震。 他虽然不懂这些,但也知道,这东西,对于一个妖族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几乎就等同于,她的半条命!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他想把珠子还回去。 “废话怎么那么多!让你拿着就拿着!”胡雪芸不耐烦地把他的手推了回去,眼神,却有些闪躲,不敢看他。 “我……我只是怕我的投资打水漂而已!你死了,谁赔我‘天狐元阴’啊!” 肖小生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没有再推辞,而是将那颗还带着胡雪芸体温的珠子,紧紧地,握在了手心。 “谢谢。”他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谢什么谢!赶紧准备!”胡雪芸老脸一红,别过头去。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 “九尾天狐,神光护体!” “开!” 她娇喝一声,一指点在了肖小生的眉心! “嗡!” 一道金色的,半透明的结界,瞬间就将肖小生的全身,都笼罩了起来。 结界上,有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一股神圣而又霸道的气息,将周围那些阴冷的怨气,都隔绝在外。 “记住!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胡雪芸再次叮嘱道。 “我明白!” 肖小生看着眼前这口如同巨兽之口的魔井,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没有再有丝毫的犹豫,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整个人,就像是一颗投入深渊的石子,瞬间,就被那无尽的,翻滚的黑暗,给彻底吞噬了。 第七十章:万魂噬心,慈母之念 “噗通!” 跳入怨魂井的瞬间,肖小生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由冰冷的,粘稠的怨恨组成的泥潭里。 无尽的,充满了疯狂、绝望、痛苦的负面情绪,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朝着他的脑子里疯狂涌来! 无数张扭曲、狰狞的脸,在他的眼前闪过。 无数声凄厉、怨毒的哀嚎,在他的耳边炸响。 这些声音和画面,仿佛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撕碎、吞噬! “滚!” 肖小生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怒吼一声,体内的“天狐阳气”轰然爆发,灌注到胡雪芸为他撑开的金色结界之上! “嗡!” 结界金光大盛,那些试图侵入他脑海的怨念,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冰雪,纷纷发出刺耳的尖叫,消融瓦解。 周围的压力,顿时为之一轻。 肖小生这才松了口气,开始打量起井里的环境。 这里,根本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四面八方,全都是翻滚的,如同浓雾一般的黑色怨气。 而在这些怨气之中,是一个个形态各异,面目狰狞的怨魂。 他们就像是海里的鱼群,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有的,在互相撕咬,吞噬对方,壮大自己。 有的,则麻木地,漫无目的地漂浮着。 当他们看到肖小生这个被金色结界包裹的“异类”时,全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眼中爆发出无穷的贪婪,疯狂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砰!砰!砰!”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爪牙,疯狂地撞击、抓挠着金色的结界。 每一次撞击,都让结界的光芒,黯淡一分。 肖小生心里一沉。 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在这里耗下去。 胡雪芸的结界,撑不了一炷香! 他立刻看向自己手中的魂引令牌。 令牌上,那道微弱的红色光线,依旧清晰可见,笔直地,指向了这个黑暗空间的某个方向。 “就是那边!” 肖小生认准了方向,不再犹豫,整个人像是一颗鱼雷,朝着红线指引的方向,猛地冲了过去! 他手中的哭丧棒,金光闪烁,被他当成了开路的武器。 但凡有不长眼的怨魂挡在他的面前,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棒子砸得魂飞魄散! 他就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中,逆流而上的金色小船,坚定不移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周围的怨魂,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 有些怨魂,甚至已经凝聚出了简单的实体,实力堪比外面的厉鬼。 他们悍不畏死地,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肖小生的结界。 结界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暗淡。 肖小生感觉,自己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他体内的“天狐阳气”,在飞速地消耗着。 “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 肖小生也被打出了火气,他怒吼一声,干脆停了下来。 “都他妈给老子滚开!” 他将体内剩余的大半阳气,全都灌注到了哭丧棒之中! “阳血金光,百鬼伏诛!” 他猛地将哭丧棒,插进了身旁的怨气之中! “轰——!” 一道璀璨的,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的金色光环,以哭丧棒为中心,轰然炸开! 金光所过之处,所有被波及到的怨魂,都在瞬间,被那至阳至刚的力量,净化成了虚无! 一瞬间,肖小生周围百米的范围,都被清出了一片巨大的,空旷地带! 那些原本还想冲上来的怨魂,看到这恐怖的一幕,也都吓得纷纷后退,不敢再靠近。 趁着这个机会,肖小生不敢耽搁,再次加快速度,朝着红线指引的方向冲去。 越是往下,周围的怨气就越是粘稠,压力也越大。 渐渐地,他终于来到了红线的尽头。 只见,在这片黑暗空间的最深处,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怨魂纠缠、堆砌而成的黑色肉球,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肉球的表面,还在不断地蠕动着,一张张痛苦、扭曲的脸,在上面若隐若现。 一股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怨魂,都要恐怖千百倍的怨气,从肉球上传来。 这玩意儿,就是这口怨魂井的核心! 一个由亿万怨魂,经过了千百年互相吞噬、融合之后,形成的,怪物! 而他母亲的魂魄,就被困在这个肉球的里面! 那道红色的光线,最终,就消失在了肉球的中心位置。 “妈的!” 肖小生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心里把崔珏和万魂殿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他妈的,还怎么救? 想要救出母亲,就必须,打破这个肉球! 可这个肉球,几乎就是整个怨魂井的化身! 打破它,跟毁掉整个怨魂井,有什么区别? 自己有那个本事吗? 就在肖小生犹豫的时候。 那个巨大的肉球,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肉球的表面,缓缓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如同眼睛一般的缝隙! 一只巨大无比的,充满了混沌和恶意的,血红色的眼球,从缝隙里,浮现出来,死死地,盯住了肖小生! “阳……气……” 一个充满了无尽贪婪的,仿佛由亿万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宏大而又混乱的意念,直接在肖小生的脑海里响起! “吞……了……你……” 下一秒! 那个巨大的肉球,动了! 无数条由怨气和残魂组成的,如同触手一般的黑色手臂,从肉球的表面伸出,铺天盖地地,朝着肖小生,抓了过来! “我操!” 肖小生吓得魂飞魄散,他想都没想,转身就跑! 开玩笑,跟这玩意儿硬刚,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可是,那些黑色触手的速度,比他更快! 几乎是瞬间,就追上了他,将他连同他身上的金色结界,都死死地,缠绕了起来! “咔嚓!咔嚓!” 金色结界,在那些黑色触手的疯狂挤压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玻璃碎裂一般的声音! 一道道裂缝,在结界之上,飞快地蔓延! “顶住啊!” 肖小生将体内最后一点阳气,都压榨了出来,疯狂地修补着结界。 但是,没用! 双方的力量,差距太大了! “砰!” 一声脆响! 胡雪芸为他撑开的结界,终于,彻底地,破碎了! 无尽的,冰冷的怨气,在这一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肖小生的意识,在这一刻,开始飞快地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点一点地,从身体里,撕扯出来! 要……死了吗? 他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对不起,妈……儿子,没用…… 对不起,胡雪芸……好像,要浪费你的“本命妖丹”了……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 一股微弱的,但却无比温暖的,熟悉的气息,突然从那个巨大的肉球深处,传了出来。 那股气息,是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慈爱。 仿佛,是母亲温暖的怀抱。 仿佛,是小时候,母亲在耳边,哼唱的摇篮曲。 那股气息,化作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竟然奇迹般地,将那些试图吞噬他灵魂的怨气,都暂时地,抵挡在了外面! 紧接着,一个充满了担忧和心疼的,温柔的声音,在他的灵魂深处,轻轻地响起。 “小生……” “我的孩子……” “快走……这里危险……快离开……” 是妈妈的声音! 肖小生那即将消散的意识,猛地一震! 他努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在那个巨大的,恐怖的肉球中央,一个虚幻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温柔的女性身影,正拼尽了自己最后的力量,为他撑起了一片小小的,安全的空间。 她的身影,是那么的虚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但她的眼神,却是那么的坚定,充满了对孩子,最无私的,最伟大的爱! “不……” 肖小生看着那个身影,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不——!”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力量,从他的灵魂最深处,轰然爆发! 那不是阳气,也不是灵力。 那是一种,源自于血脉,源自于亲情,源自于一个儿子,想要保护母亲的,最纯粹,最原始的,执念! “谁他妈的,也别想,动我妈一下!!!” 他仰天咆哮! 那声音,撕心裂肺! 第七十一章:执念化铠,棒碎魔神 “啊——!” 在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之中,肖小生那即将被怨气吞噬的灵魂,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的双眼,在瞬间,变得一片赤红! 不,那不是红色,而是一种……燃烧的,金色的火焰! “嗡!” 一股无形的,但却霸道到了极点的意念波动,以他的身体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些原本死死缠绕着他的,由怨气组成的黑色触手,在这股意念波动的冲击之下,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发出凄厉的尖叫,不由自主地,松了开来! 肖小生,重新获得了自由!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只为守护而战的,疯魔! “敢动我妈……你们……都得死!” 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远处那个巨大的,由亿万怨魂组成的黑色肉球。 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只有,最纯粹,最疯狂的,杀意! 他能感觉到,母亲的魂魄,就在那个肉球的中心。 她正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保护着自己。 而她的气息,也正在飞快地,变得越来越微弱。 不行! 不能再等了! 肖小生深吸一口气,将那颗胡雪芸给他的,蕴含着“本命妖丹”分神的珠子,紧紧地握在了手里。 他没有捏碎它。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能用。 他将自己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执着,所有的愤怒,都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手中的哭丧棒之中! “嗡嗡嗡——!” 那根黑色的,由阴沉木打造的棒子,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颤鸣! 棒身上,那璀璨的金光,竟然开始一点一点地,向内收敛,压缩。 最终,所有的金光,都凝聚成了一层薄薄的,但却凝练到了极致的,暗金色的光晕,覆盖在了棒身之上! 一股返璞归真,但却更加恐怖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力量,从哭丧棒上传来。 “杀!” 肖小生低吼一声,没有丝毫的犹豫,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主动迎向了那个庞然大物! “找……死……” 那个由亿万怨魂组成的怪物,似乎也被肖小生这挑衅的行为给激怒了。 它那只巨大的,血红色的独眼之中,爆发出无穷的恶意! 成千上万条黑色的触手,再次从它的身体里伸出,像是一片黑色的森林,铺天盖地地,朝着肖小生,席卷而来! 这一次,肖小生没有再跑! 他迎着那漫天的触手,不退反进! 他手中的哭丧棒,舞出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暗金色的光影! “叮叮当当!” 暗金色的光影,和那黑色的触手森林,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然而,这一次,情况却完全反了过来! 那些之前还坚不可摧的黑色触手,在接触到那暗金色光芒的瞬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斩断、撕裂、粉碎! 暗金色的光芒,势如破竹! 肖小生像一个无情的绞肉机,硬生生地,在那片黑色的触手森林之中,杀出了一条笔直的,通往肉球本体的通道! “吼——!” 那怪物发出了痛苦而又愤怒的咆哮! 它似乎没想到,这个刚才还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虫子,竟然在瞬间,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它那只血红色的独眼,猛地一缩! 一道比之前所有攻击,都要粗大十倍不止的,由最精纯的怨气和恶念凝聚而成的,黑红色的毁灭光束,从它的独眼之中,爆射而出,直取肖小生的面门! 这道光束,是它最本源的攻击! 蕴含了这口怨魂井,千百年积攒下来的,所有负面的能量! 威力之大,足以将一个真正的天师,都瞬间重创! 肖小生看着那道迎面而来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光束,瞳孔,猛地一缩! 他能感觉到,这一招,他挡不住! 硬接的话,绝对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但是,他不能躲! 因为,他的身后,就是他的母亲! 他现在,就是母亲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一道防线! “啊啊啊啊啊!” 肖小生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咆哮! 他将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信念,都凝聚在了这一刻! 他没有去抵挡那道毁灭光束。 而是将自己的速度,催动到了极致! 他要,赶在那道光束,击中自己之前,先一步,打破这个怪物的核心! 以攻对攻! 以命换命! 暗金色的流光,和那黑红色的毁灭光束,在这一片黑暗的空间中,交错而过! 就在那道毁灭光束,即将吞噬肖小生的瞬间! 他的身影,也终于,冲到了那个巨大的,黑色肉球的面前! “给我……破!!!” 他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将那根凝聚了他所有执念和愤怒的,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哭丧棒,狠狠地,朝着那只巨大的,血红色的独眼,捅了过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噗嗤!” 一声轻响。 那根看起来并不粗壮的哭丧棒,毫无阻碍地,没入了那只巨大的,血红色的独眼之中。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秒钟。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以哭丧棒刺入的点为中心,一道道细密的,如同蜘蛛网一般的,暗金色的裂缝,在那只巨大的独眼之上,飞快地蔓延开来! “不……” 那个由亿万怨魂组成的怪物,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了不甘和恐惧的意念。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惊天动地的巨响,在这片封闭的空间里,轰然炸开! 那个庞大无比的,悬浮了千百年的黑色肉球,连同它那只充满了恶意的独眼,都在这一瞬间,轰然爆碎! 化作了最原始的,无穷无尽的,黑色的怨气,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而那道原本要将肖小生吞噬的,黑红色的毁灭光束,也因为失去了能量的支撑,在半空中,就自行消散了。 爆炸的中心,肖小生浑身浴血,像是一尊雕塑,依旧保持着那个向前挥棒的姿势。 他赢了。 他用自己最决绝的方式,拼死一搏,赢得了这场看似不可能胜利的战斗。 但是,他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飞快地,沉入无边的黑暗。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仿佛看到。 在那些四散的,狂暴的怨气之中。 一个温柔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魂魄,正缓缓地,朝着他,漂了过来。 那魂魄,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小生……我的好孩子……” “你受苦了……” 那声音,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熟悉。 “妈……” 肖小生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轻声地,呢喃了一句。 然后,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地,朝着下方那无尽的黑暗,坠落而去。 第七十二章:母子重逢,妖丹续命 就在肖小生意识彻底消散,身体朝着无尽深渊坠落的瞬间。 他紧握在手中的那颗,由胡雪芸“本命妖丹”分神所化的珠子,突然“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一股精纯而又磅礴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金色妖力,从破碎的珠子里涌出,瞬间就包裹了肖小生那濒临崩溃的身体和灵魂。 那感觉,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快要冻死的人,突然泡进了一个温暖的温泉里。 肖小生那即将消散的意识,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给拉了回来。 他体内那些因为过度透支而几近断裂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飞快地愈合。 他那因为强行爆发而变得千疮百孔的灵魂,也在这股力量的修补下,重新变得完整、凝实。 “胡雪芸……” 肖小生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他知道,又是这个女人,救了自己一命。 这份情,欠得越来越大了。 身体的危机暂时解除,肖小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充满了担忧、心疼和慈爱的,熟悉无比的脸。 是他的母亲,周丽华。 此刻,她的魂魄,就静静地悬浮在他的面前。 虽然她的魂体,看起来还有些虚幻和透明,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损伤,但至少,她完整地,从那个恐怖的怪物身体里,出来了。 “妈!” 肖小生看到母亲的瞬间,眼眶一热,再也控制不住,像个孩子一样,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母亲那虚幻的魂体。 “妈!我对不起你!是我没用!是我连累了你!” 他把脸埋在母亲的怀里,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自责。 如果不是自己,母亲怎么会受这种罪? 周丽华的魂体,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她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安慰那个受了委屈,跑回家哭诉的小男孩一样。 “傻孩子……哭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但却充满了世间最伟醇的母爱。 “妈不怪你……妈知道,我的儿子,长大了……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妈为你骄傲……” 听到母亲的话,肖小生心里更是酸楚,哭得更凶了。 母子俩,就在这充满了怨气的,地狱一般的怨魂井底,紧紧地相拥着。 过了许久,肖小生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他松开母亲,仔细地打量着她的魂体。 “妈,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担忧地问道。 “妈没事。”周丽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就是……感觉有点累,浑身没力气。” 肖小生知道,这是魂魄受损的正常反应。 怨魂井里的怨气,对普通魂魄的伤害是巨大的。 母亲能在里面撑这么久,还能在最后关头,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他,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妈,你放心,等我们出去,我一定想办法,让你恢复过来!”肖小生坚定地说道。 “我们……还能出去吗?”周丽华看着周围那翻滚不休的黑色怨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能!一定能!” 肖小生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周围。 那个由亿万怨魂组成的怪物,虽然被他打爆了。 但那些构成它的怨魂,并没有消失,只是重新散开,回归到了这口井里。 此刻,这些怨魂,因为失去了核心的压制,变得更加狂暴和混乱。 他们就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在这片空间里,疯狂地涌动着。 虽然,他们因为刚才被肖小生那一棒子给打怕了,暂时不敢靠近。 但肖小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等他们从混乱中,重新诞生出一个新的“核心”,或者,等自己身上这股由妖丹分神化成的力量耗尽,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再次扑上来,将自己和母亲,撕成碎片! 时间不多了!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妈,你跟紧我!” 肖小生对着母亲叮嘱了一句,然后,将母亲的魂体,小心翼翼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怨魂井的上方,猛地冲了出去! 他现在,有胡雪芸的妖丹之力护体,力量比刚下来的时候,还要强上几分。 他手中的哭丧棒,金光闪烁,每一次挥动,都能轻易地,将前方的怨气和怨魂,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他就像是一艘破冰船,带着母亲,在这片充满了死亡和绝望的海洋里,坚定地,朝着那唯一的,代表着“生”的出口,冲去! …… 与此同时,怨魂井的井口。 胡雪芸正一脸焦急地,在井边,来回踱步。 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 就在刚才,她留在肖小生身上的那道护身结界,破碎了。 紧接着,她留在珠子里的那丝“本命妖丹”的分神,也被激发了。 这说明,肖小生在下面,遇到了足以致命的危险! “这个笨蛋!蠢货!白痴!” 她一边骂着,一边不停地,朝着那深不见底的井口望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炷香的时间,早就已经过了。 可是,井下,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的动静。 胡雪芸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难道…… 他真的,死在下面了? 不! 不可能! 那个家伙,命那么硬,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他要是死了,自己的“天狐元阴”怎么办? 他要是死了,谁带自己去吃火锅? 他要是死了…… 胡雪芸不敢再想下去。 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名为“恐慌”的情绪。 她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笨蛋!你再不出来,老娘就下去找你了!” 她身上,一股磅礴的妖气,再次升腾而起! 她竟然,也准备,不顾一切地,跳进这口魔井之中! 就在这时! “哗啦!” 一声水响! 怨魂井那平静的,如同墨汁一般的“水面”,突然,剧烈地翻滚了起来! 紧接着! 一道金色的身影,带着一个虚幻的白色魂魄,狼狈不堪地,从井里,一跃而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正是肖小生和他的母亲! “肖小生!” 胡雪芸看到他出来,先是一喜,随即,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她连忙跑了过去。 “你……你没事吧?”她看着浑身是血,气息萎靡的肖小生,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切和紧张。 “死不了……” 肖小生咧开嘴,冲她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那安然无恙的母亲魂魄,心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终于…… 终于把妈,救出来了!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和疲惫感,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就朝着旁边倒了下去。 “喂!肖小生!” 胡雪芸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扶住了他。 让他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喂!你别吓我啊!你醒醒!” 她拍了拍肖小生的脸,却发现,他已经彻底地,昏死了过去。 第七十三章:逃离地府,城隍之怒 “喂!肖小生!你醒醒!你别死啊!” 胡雪芸抱着怀里昏迷不醒的肖小生,使劲地摇晃着,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这家伙,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怎么说晕就晕了? 她伸出手,搭在肖小生的手腕上,一股妖力探入他的体内,检查了一下。 这一查,她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肖小生的身体状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得多。 经脉虽然在妖丹之力的修补下,没有断裂,但依旧是伤痕累累。 体内的“天狐阳气”,更是被压榨得一干二净,涓滴不剩。 最严重的,是他的灵魂。 虽然没有破碎,但因为在怨魂井里待得太久,被那无穷的怨气侵蚀,灵魂本源,受到了不小的损伤,变得极其虚弱。 简单来说,他现在,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空壳子。 之所以能撑着回到井口,完全是靠着一股信念和她那丝妖丹分神的力量在吊着。 现在,信念完成,力量耗尽,他自然就倒下了。 “真是个不要命的笨蛋!” 胡雪芸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心疼。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这边的,温柔的女鬼。 她知道,这就是肖小生的母亲。 能让这个笨蛋,拼上性命去救的人。 “阿姨,您别担心,他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胡雪芸对着周丽华的魂魄,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轻声安慰道。 虽然,她对人类没什么好感。 但眼前这个,是肖小生的母亲,是她的“婆婆”……呸!才不是! 反正,是长辈!她总得客气一点。 “姑娘……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小生……”周丽华看着胡雪芸,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她虽然是魂魄之体,但也看得出来,刚才要不是这个漂亮的女孩,自己的儿子,恐怕就真的回不来了。 而且,她能感觉到,这个女孩和自己儿子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那是一种,很亲密,很特殊的联系。 “阿姨,您不用客气。”胡雪芸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们……我们是朋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很快就收敛了情绪,恢复了冷静。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离开地府!” 她看了一眼周围,地牢里那些被关押的恶鬼,似乎因为怨魂井的异动,而变得更加狂躁了。 整个地牢,都在轻微地晃动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而且,崔珏虽然死了,但谁也说不准,他还有没有其他的后手。 此地,不宜久留! “阿姨,得罪了!” 胡雪芸对着周丽华说了一声,然后伸出手,对着她的魂体,凌空一点。 周丽华的魂魄,瞬间就化作了一道白光,被她收入了一枚她随身携带的,温养魂魄的玉佩之中。 然后,她不再犹豫,一把将昏迷的肖小生,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肖小生的个子不矮,身体也挺结实。 但胡雪芸背着他,却像是背着一团棉花,毫不费力。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背着肖小生,快步朝着地牢的出口跑去。 …… 丰都鬼城,城隍庙。 城隍爷正端坐在大殿之上,闭目养神。 突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威严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惊愕。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的空间,直接投向了枉死城的方向。 “嗯?枉死城……怨魂井的禁制,竟然被打破了?” 他掐指一算,脸色,瞬间就变了! 变得无比的,阴沉! “好大的胆子!” “轰!”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整座大殿,都为之震颤! “来人!” “在!” 侍立在两旁的牛头马面,以及一众鬼将,立刻躬身听令。 “立刻传我的命令!封锁枉死城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进出!” “另外,传崔珏,立刻来见我!” 城隍爷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怒火。 枉死城,那是阴司重地! 怨魂井,更是重中之重! 现在,竟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怨魂井给捅了个窟窿! 这简直就是,在打他这个丰都城隍的脸! 无论是谁干的,他都绝不轻饶! 然而,他命令刚下。 一个负责传令的鬼差,就跌跌撞撞地,从殿外跑了进来。 “报——!” “启禀城隍大人!大事不好了!” “讲!”城隍爷沉声喝道。 “枉死城……枉死城判官殿,被人给……给端了!”那鬼差惊恐地喊道。 “崔珏……崔判官他……他被人打得……形神俱灭了!” 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一片哗然! 就连城隍爷,也是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崔珏,死了?! 还是形神俱灭?! 谁干的?!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和这么强的实力,敢在枉死城里,杀害一位阴司的在册判官?! “是……是什么人干的?!”城隍爷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据……据逃出来的鬼将说……是……是之前您放进去的那个活人,和一个九尾狐妖!” 活人…… 九尾狐妖…… 肖小生! 胡雪芸! 城隍爷的脑子里,瞬间就浮现出了这两个名字。 他的脸色,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起来了。 他之前,为了卖青丘狐王一个面子,也因为理亏,给了那个叫肖小生的人类一块令牌,让他自己去枉死城救母。 他本以为,那小子,最多也就是在里面,跟崔珏的手下,发生点小冲突。 万万没想到! 他竟然,直接把崔珏的老巢给端了! 还把崔珏本人,都给打得魂飞魄散了! 甚至,连怨魂井,都给…… “这个混蛋!” 城隍爷气得浑身发抖。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 这是无法无天! 这是完全没把他这个城隍,没把整个阴司的法度,放在眼里! “立刻!马上!给我调集所有阴兵鬼将!” “封锁丰都鬼城!封锁黄泉路!封锁鬼门关!” “就算把整个地府,都给我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那两个无法无天的家伙,给我抓回来!” “我要让他们知道,擅闯阴司,袭杀鬼神的下场!” 城隍爷彻底暴走了。 他那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咆哮,在整个城隍庙,乃至整个丰都鬼城,回荡不休! …… 而此刻,这场风暴的两个主角,对此,还一无所知。 胡雪芸背着肖小生,一路从判官殿的地牢里,杀了出。 她没有走回头路。 而是直接,从枉死城的另一个方向,朝着城外冲去。 她知道,现在,整个枉死城,肯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城隍的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他们必须,赶在整个地府的“警察系统”,运转起来之前,逃出去! 她背着肖小生,速度快到了极致。 在那些混乱的街道上,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 很快,她就冲出了那座充满了怨气和杀戮的,恐怖的巨城。 重新,回到了那条昏黄的,通往奈何桥的黄泉路上。 然而,她刚一踏上黄泉路。 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原本,路上那些排着队,麻木前行的魂魄,都不见了。 整条黄泉路,空空荡荡。 路的尽头,奈何桥的桥头。 两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黑,一白。 正是,黑白无常! 而在他们的身后,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手持兵器,身穿铠甲的阴兵鬼将! 他们已经,将整个奈何桥,都围得水泄不通! “糟了!” 胡雪芸心里一沉。 看来,还是晚了一步! 第七十四章:硬闯鬼门,黑白之威 “上仙,别来无恙啊。” 奈何桥头,白无常谢必安看着去而复返的胡雪芸,以及她背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微笑。 但这一次,他的笑容里,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客气和忌惮,反而多了一丝冰冷的,公事公办的意味。 “我们又见面了。” “两位这是……什么意思?”胡雪芸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密密麻麻的阴兵鬼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没什么意思。”一旁的黑无常范无救,冷着一张脸,往前踏出一步,声音如同万年寒冰。 “奉城隍大人之命,在此,等候两位。” “你们擅闯枉死城,袭杀阴司在册判官崔珏,致其形神俱灭,更是打破怨魂井禁制,搅乱阴司法度!” “桩桩件件,皆是滔天大罪!” “现在,立刻束手就擒,随我们回去,听候城隍大人发落!否则……” 黑无常手中的勾魂索,猛地一抖,发出一阵“哗啦啦”的脆响。 “休怪我等,无情!” 一股庞大而又森然的,属于阴司正神的神威,从他和白无常的身上,轰然爆发,朝着胡雪芸,碾压而来! 这一次,他们没有任何的留手! 胡雪芸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座大山给夹在了中间,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她背上的肖小生,更是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哼!” 胡雪芸冷哼一声,一股磅礴的妖气,同样从她身上,冲天而起! 在她身后,那九条金色的狐尾虚影,再次浮现,将那股庞大的神威,硬生生地,给抵挡了下来! “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 胡雪芸看着黑白无常,眼神,变得冰冷。 “我劝你们,最好让开。” “我不想,和你们动手。” 她现在,只想尽快带着肖小生,离开这个鬼地方。 肖小生的伤势,拖不起了! “好大的口气!”黑无常怒喝一声,“九尾天狐,确实厉害!但你别忘了,这里,是阴司地府!不是你们青丘!” “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他说着,手中的勾魂索,化作一条黑色的巨蟒,带着一股能冻结灵魂的阴寒之力,朝着胡雪芸,就猛地抽了过来! 与此同时,白无常手中的“哭丧棒”(与肖小生的不同,这是阴司正统法器),也带起一阵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从另一个方向,朝着胡雪芸的脑袋,砸了下来! 他们两人,一上来,就用上了全力! 显然,是接了死命令,今天,必须把人留下! “不自量力!” 胡雪芸眼中寒光一闪。 她将背上的肖小生,小心地,用妖力托起,送到了一旁安全的地方。 然后,她不再有任何的保留! “既然你们自己找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娇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主动迎向了黑白无常! “轰!” 金色的妖气,和黑白二色的神光,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整个奈何桥,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桥下的忘川河,更是掀起了滔天的血浪! 胡雪芸以一敌二,和阴司最负盛名的两位勾魂使者,战成了一团! 一时间,妖气纵横,神光闪烁! 能量对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胡雪芸的实力,确实强横。 她毕竟是青丘王族,血脉高贵,一身妖力,更是修炼了近千年,深不可测。 单打独斗,黑白无常,任何一个,都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黑白无常,联手之下,实力,却远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他们两人,一阴一阳,一黑一白,配合了数千年,早已经达到了心意相通,毫无破绽的境界! 他们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防御,都浑然天成,互为补充! 再加上,这里是阴司地府,是他们的主场! 他们可以源源不断地,从这片天地之中,汲取阴司的本源之力,来补充自己的消耗! 而胡雪芸,却是无根之萍。 她的妖力,用一点,就少一点! 此消彼长之下,胡雪芸,竟然渐渐地,落入了下风! 她好几次,想要突破两人的封锁,冲出包围圈。 但都被他们,联手给逼了回来。 “这样下去不行!” 胡雪芸心里,也开始焦急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些虎视眈眈,已经开始缓缓合围上来的阴兵鬼将。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一旦陷入这些阴兵鬼将组成的大阵之中,那她,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必须,速战速决! 想到这里,胡雪芸的眼神,闪过了一丝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身上的妖气,毫无征兆地,向内一收! 整个人,所有的防御,都仿佛在这一刻,撤去了! “机会!” 黑白无常都是战斗经验何其丰富之辈,看到这个破绽,哪里会放过! 黑无常的勾魂索,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就缠向了胡雪芸的腰肢! 白无常的哭丧棒,更是带起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了她那毫无防备的头顶! 眼看着,胡雪芸就要被这一招,直接重创! 就在这时! 胡雪芸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闪过了一抹狡黠的,得意的光芒! “中计了!” 她娇喝一声! 那原本收敛于体内的磅礴妖力,在这一瞬间,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凝聚的方式,轰然爆发! “天狐秘术——魅惑众生!” 一股无形的,但却充满了极致诱惑力的,粉红色的音波,以她为中心,轰然扩散! 这音波,并非是攻击肉体。 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 黑白无常,在接触到这股音波的瞬间,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们的眼前,仿佛出现了自己内心深处,最渴望,最美好的幻象! 他们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了那么,一刹那!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刹那! 但是,对于胡雪芸这样的高手来说,已经,足够了! “就是现在!” 胡雪芸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晃,瞬间就从他们两人的夹击之中,脱身而出! 她没有恋战,而是直接,朝着昏迷的肖小生冲去! 她一把将肖小生,重新背到背上,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黄泉路的另一个方向——鬼门关,猛地冲了过去! “不好!追!” 黑白无常在失神了片刻之后,也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他们看着胡雪芸逃跑的背影,都是又惊又怒! 他们竟然,中了这狐妖的媚术?! 奇耻大辱! 两人怒吼一声,带着那漫天的阴兵鬼将,在后面,紧追不舍! 一场惊心动魄的,地府追逐战,就此上演! 胡雪芸背着一个人,速度,终究是受到了影响。 而后面的追兵,却是越来越多! 很快,她就冲到了那座巨大无比的,散发着无尽威严的鬼门关前! 然而,此刻的鬼门关,早已不复他们来时的景象。 那两扇高达数十米的巨大石门,已经,紧紧地关闭了! 城关之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手持弓弩的阴兵! 一支支闪烁着幽蓝色寒光的,专门用来射杀魂魄的“破魂箭”,已经,对准了她! 为首的,正是之前被肖小生一棒子砸飞的,牛头鬼差! 此刻,他已经换了一身更加精良的铠甲,胸口那个被烧焦的大洞,也已经恢复如初。 他看着下面,那个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狐妖,脸上,露出了狰狞而又得意的笑容! “放箭!”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猛地,挥下了手中的令旗! “咻咻咻咻——!” 一瞬间,万箭齐发! 漫天的,如同蝗虫一般的“破魂箭”,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铺天盖地地,朝着胡雪芸,覆盖而来! 这一下要是被射中了,别说是她,就算是真正的天仙下凡,也得被射成筛子! “糟了!” 胡雪芸看着那漫天的箭雨,脸色,也终于,变得有些苍白。 前有坚城,后有追兵。 她,似乎已经,陷入了绝境! 第七十五章:硬闯鬼门,黑白之威 “放箭!” 牛头那狰狞的声音,如同催命的号角,在鬼门关的上空炸响。 咻咻咻咻——! 数不清的破魂箭,拖着幽蓝色的尾焰,像是一场密不透风的死亡暴雨,从天而降。 那每一根箭矢上,都刻画着专门针对魂体的恶毒符文,带着能将魂魄射成筛子,再彻底湮灭的恐怖力量。 糟了! 胡雪芸的心,在这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看着那遮天蔽日的箭雨,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冰冷的死亡气息,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了心头。 前面,是坚不可摧的鬼门关。 后面,是黑白无常率领的,无穷无尽的追兵。 现在,头顶上,又是这必杀的万箭齐发! 这他妈的,是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背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这个笨蛋…… 老娘不会,真的要跟你死在一起了吧? 不行!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我不能死! 我死了,这个笨蛋怎么办?他现在这个样子,魂魄都快散了,要是没有我,他必死无疑! 他死了,我那宝贵无比的“天狐元阴”怎么办?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这个混蛋? 我还没带他回青丘,让我爹看看,就是这个人类小子,把我…… 我还没让他,请我吃遍人间所有的好吃的! 无数个念头,在胡雪芸的脑海里,疯狂闪过。 求生的欲望,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 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闪过了一抹无比决绝的,疯狂的光芒! 想杀我? 没那么容易! 我可是,青丘的九尾天狐! “啊——!” 胡雪芸仰天,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般的长啸! 她身上的妖力,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金色的气浪,以她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将地面都刮起了一层! “天狐秘法!” “九命舍身·不破之盾!” 她口中,吐出几个古老而又晦涩的音节。 紧接着,她猛地一咬舌尖,一口闪烁着点点金光的,殷红的“心头血”,被她喷了出来! 那口心头血,在半空中,化作了无数个玄奥的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瞬间就烙印在了她身后的那九条,巨大的金色狐尾虚影之上! “嗡——!” 九条狐尾,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实体! 它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交织、盘旋,在胡雪芸和肖小生的头顶上,构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散发着不朽气息的,金色的圆形巨盾! 巨盾之上,九尾天狐的图腾,若隐若现,散发着一股君临天下,万法不侵的,皇者霸气! 这是青丘狐族,王族血脉中,代代相传的,最顶级的保命神通! 以燃烧自己的本源生命力为代价,在短时间内,获得近乎绝对的防御! 非到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绝不会轻易动用! 就在金色巨盾成型的瞬间! 那漫天的箭雨,也终于,到了! “叮叮叮叮叮叮——!” 密集到了极点的,如同狂风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骤然响起! 那声音,尖锐而又刺耳,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撕裂人的灵魂! 无数支破魂箭,狠狠地,撞在了那金色的巨盾之上! 每一支箭,都爆开一团幽蓝色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火花! 箭矢上那恶毒的符文,和巨盾上那神圣的妖力,在疯狂地,互相冲击,互相湮灭! 整个鬼门关前,都被这两种极致的力量,给彻底淹没了! 城墙上,牛头和一众阴兵,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来没见过,有人能硬扛“破魂箭阵”的齐射! 这狐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给我射!继续给我射!” 牛头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我他妈就不信了!她能扛得住一次,还能扛得住第二次,第三次吗?!” “把所有的破魂箭,都给老子射光!今天,必须把她射死在这里!” 然而,没等第二波箭雨落下。 第一波箭雨,就已经结束了。 笼罩在鬼门关前的光芒,渐渐散去。 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只见,胡雪芸依旧站在原地。 她头顶上的那个金色巨盾,依旧存在。 但是,上面,已经布满了如同蜘蛛网一般,密密麻麻的裂痕! 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噗——!” 胡雪芸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金色的血液。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整个人的气息,也萎靡到了极点,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硬扛这万箭齐发,对她造成的反噬,实在是太大了! 她感觉,自己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碎了一样,火辣辣地疼。 本就因为闯地府,用秘术,消耗巨大的妖力,此刻,更是雪上加霜,几近枯竭。 “笨蛋……” 她低头,看了一眼背上,那个依旧在昏迷的男人,嘴角,却露出了一丝惨然的,但又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老娘……厉害吧?” “这下……你欠我的,可就……越来越多了……” “你以后,要是敢对我不好……我……我非扒了你的皮……” 她的话,还没说完。 “咔嚓!” 一声脆响。 她头顶上那个布满裂痕的金色巨盾,终于,支撑不住,彻底地,破碎了。 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哈哈哈!她不行了!” 城墙上的牛头,看到这一幕,发出了兴奋无比的狂笑。 “快!放箭!杀了她!” 而就在这时,鬼门关的后方。 两道带着滔天神威的身影,也已经,追到了近前。 正是黑白无常! “妖孽!哪里逃!” 黑无常范无救,人还未到,手中的勾魂索,就已经脱手而出! 那黑色的锁链,在半空中,无限延长,像一条从九幽地狱里窜出来的夺命毒蛇,带着刺骨的阴寒,直接就朝着胡雪芸的后心,缠绕而来!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 胡雪芸,再次陷入了绝境! 她看着那急速射来的勾魂索,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因为脱力,竟然变得有些不听使唤。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要完了…… 胡雪芸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绝望。 然而,就在那勾魂索,即将缠上她的身体的瞬间! 她背上的肖小生,那个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男人,身体,却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震! 一股微弱的,但却精纯到了极点的,充满了至阳至刚气息的力量,从他的体内,自动涌出! 这股力量,顺着两人紧贴的身体,瞬间就渡入了胡雪eva芸的体内! 正是之前,胡雪芸为了救肖小生,打入他体内的那丝,“本命妖丹”分神之力! 这股力量,在肖小生的体内,走了一圈,似乎被他那特殊的体质,给“加工”了一下,变得更加凝练,更加霸道! 此刻,它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自动回流护主! 胡雪芸只感觉,一股暖流,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她那几近枯竭的丹田里,竟然奇迹般地,又重新涌出了一股力量! 虽然不多,但,足够了! “滚开!” 胡雪芸眼中精光一闪,她猛地转过身,不退反进! 她伸出那只还算完好的右手,上面金光一闪,竟然就那么,迎着那夺命的勾魂索,一把抓了过去! “找死!” 远处的黑无常,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冷笑。 他的勾魂索,乃是采集九幽寒铁,辅以万年阴煞之气,炼制而成的顶级鬼神法器! 上面附带的“离魂煞”,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金刚不坏的罗汉金身,碰一下,都得被冻结神魂,任其宰割! 这狐妖,竟然敢用手去抓? 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冷笑,就彻底僵住了。 只见,胡雪芸那只看起来白皙娇嫩的小手,在接触到勾魂索的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璀璨夺目的金光! “滋啦——!” 一声如同滚油泼在冰块上的刺耳声响! 那黑色的勾魂索之上,竟然冒起了一阵阵浓郁的黑烟! 上面附带的“离魂煞”,在那霸道的金色妖力之下,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被飞快地,净化、消融! 胡雪芸一把,就将那根锁链,死死地,抓在了手里! “什么?!” 黑无常脸色大变,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这狐妖的力量,怎么会如此霸道?!竟然能克制他的离魂煞?! “给我……过来!” 胡雪芸抓着锁链,娇喝一声,手臂猛地一发力! 远处的黑无常,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锁链上传来! 他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硬生生地,给拽得一个趔趄,朝着胡雪芸的方向,飞了过去! 就在这时! 一旁的白无常,也已经赶到! 他手中的哭丧棒,高高举起,带着一片白色的死亡光影,当头就朝着胡雪芸的脑袋,狠狠砸下! “哼!” 胡雪芸冷哼一声,看都不看他。 她抓着勾魂索,猛地一抡! 直接,就把黑无常那庞大的身体,当成了一个人形的流星锤,朝着砸过来的白无常,狠狠地,甩了过去! “老范!” 白无常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胡雪芸会来这么一手! 他想收回哭丧棒,去救自己的老搭档。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黑白无常,这两个在地府里,威名赫赫,让无数恶鬼闻风丧胆的勾魂使者,就这么,狼狈不堪地,撞在了一起! 然后,像两个滚地葫芦一样,双双倒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远处的黄泉路上。 一招! 仅仅一招! 胡雪芸,就在这绝境之中,抓住了一线生机,暂时击退了黑白无常! 但是,她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等他们反应过来,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朝着那紧闭的鬼门关,冲了过去! “拦住她!给我拦住她!” 城墙上的牛头,看到黑白无常都被打飞了,吓得是魂飞魄散,疯狂地尖叫着。 但是,已经晚了! 胡雪芸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几乎是瞬间,她就冲到了鬼门关的门前! 她看着眼前这扇高达数十米,由整块的“幽冥寒铁”打造的,散发着无尽威严的巨门,眼中,闪过了一丝疯狂! 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力量,想要打破这扇门,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但是,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给我……开啊!!!” 胡雪芸将体内,那最后一丝,由肖小生那里回流过来的,至阳至刚的力量,全部凝聚在了自己的右拳之上! 她整只手臂,都仿佛,燃烧了起来! 然后,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这凝聚了她所有希望的一拳,狠狠地,砸向了那扇冰冷的,绝望的巨门! 第七十六章:青丘令出,三界震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整个鬼门关前,轰然炸开! 胡雪芸那凝聚了最后一丝力量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那扇由幽冥寒铁铸就的,冰冷而又坚固的巨门之上! 金色的妖力,和那股至阳至刚的气息,在接触到巨门的瞬间,轰然爆发!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鬼门关的城墙,都在这股恐怖的冲击之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无数的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城墙上,那些离得近的阴兵,更是被这股冲击波,直接掀飞了出去,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然而…… 当光芒散去。 那扇巨大无比的鬼门,依旧,死死地关闭着。 上面,除了一个浅浅的,冒着青烟的拳印之外,连一丝裂缝,都没有出现! 失败了…… 胡雪芸看着眼前这扇纹丝不动的巨门,感受着体内传来的,针扎一般的剧痛,和那彻底空空如也的丹田,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她,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噗通”一声。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不断地滴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妖艳的,金色的血花。 “哈哈哈……哈哈哈哈!” 城墙上,牛头看着跪倒在地的胡雪芸,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疯狂的大笑。 “你这个狐妖!你不是很能打吗?!你再给老子打啊!” “来人!给我把所有的破魂箭,都对准她!” “老子今天,要亲眼看着她,被射成一个刺猬!” 他指着下方的胡雪芸,面目狰狞地咆哮着。 刚才,他真的被吓破了胆。 他以为,这扇鬼门,真的要被这个疯女人给一拳打爆了。 现在,看到她力竭倒地,那股劫后余生的快感,和即将手刃强敌的兴奋,让他整张牛脸,都扭曲了起来。 “咻咻咻!” 城墙上,所有的阴兵,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弓弩。 一支支闪烁着幽蓝色寒光的破魂箭,再次,对准了下方那个摇摇欲坠的,金色的身影。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去抵挡了。 死亡的阴影,彻底将她笼罩。 “要……结束了吗……” 胡雪芸跪在地上,意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她能感觉到,自己背上那个男人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了。 对不起…… 笨蛋…… 老娘,尽力了……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那最后的,死亡的审判。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念头,突然,如同闪电般,划过了她那即将熄灭的意识! 不! 我还有……最后一样东西! 胡雪芸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伸出那只沾满了自己和敌人鲜血的,颤抖的手,探入了自己的怀中。 然后,她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由某种不知名的,温润的白色玉石雕刻而成的,九尾狐狸形状的令牌! 这块令牌,造型古朴,上面,散发着一股古老、高贵而又威严的气息。 正是,青丘狐王,赐予她这个最疼爱的小女儿的,代表着她王族直系血脉身份的——青丘王令! 此令,在青丘,如王亲临! 在外,则代表着,整个青丘狐族的脸面!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示人! 因为,此令一出,便再无退路! 要么,敌人退避! 要么,不死不休! “咳……咳咳……” 胡雪芸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又是几口金色的妖血,被她咳了出来。 她看着手中这块,已经被她的血液,染红了大半的令牌,眼中,闪过了一丝疯狂的决绝!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将令牌,举到了自己的嘴边。 然后,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朝着令牌的中心,咬了下去! 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宝贵的,蕴含了她灵魂本源的“心头血”,顺着她的牙齿,注入了那块王令之中! “嗡——!!!!!” 就在她的心头血,接触到王令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浩瀚、磅礴、古老而又尊贵的,恐怖到了极点的气息,从那块小小的令牌之上,轰然爆发! 一道璀璨夺目的,九彩的光柱,冲天而起! 直接,洞穿了阴司地府那暗红色的,压抑的天空! 紧接着! 在那九彩光柱的顶端,一个巨大无比的,遮天蔽日的,神圣而又威严的九尾天狐虚影,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那虚影,是如此的庞大,仿佛要将整个丰都鬼城,都踩在脚下! 它的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地摆动着,每一条尾巴,都仿佛,牵动着一条天地法则! 它的那双眼睛,是金色的,如同两轮悬挂在天空的太阳!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最纯粹的,高高在上的,漠视一切的,皇者威严!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鬼门关的上空,俯瞰着下方,那如同蝼蚁一般的,芸芸众生。 在这一瞬间! 整个丰都鬼城,都死一般的,寂静了下来! 所有正在咆哮的恶鬼,所有正在巡逻的阴兵,所有正在哀嚎的怨魂…… 全都在这一刻,停下了自己所有的动作! 他们抬起头,仰望着天空中那个,神圣而又恐怖的虚影,一股源自于灵魂最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将他们,彻底淹没! 那是,低等生命,在面对高等生命时,无法抗拒的,血脉上的,压制! “扑通!扑通!扑通!” 鬼门关的城墙上,那些原本还嚣张无比的阴兵,此刻,全都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双腿一软,控制不住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们手中的弓弩,掉了一地,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就连牛头,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鬼将,此刻,也是牛眼圆瞪,嘴巴大张,浑身僵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那……那是什么……” 而远处,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再次冲上来的黑白无常,在看到那个虚影的瞬间,也是猛地,停住了脚步! 两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凝重的表情! “九尾天狐……皇者法相!” 白无常谢必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得有些干涩。 “这是……青丘的……王令!” 黑无常范无救,死死地盯着胡雪芸手中那块,还在散发着九彩光芒的令牌,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杀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青丘王令! 这四个字,在整个三界,都代表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它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身份。 更是,上古妖族之中,最顶尖,最强大的势力之一——青丘狐国的,意志! 令在,如王在! 伤持令之人,便是,与整个青丘狐国,为敌! 这,已经不是他们两个小小的勾魂使者,能够处理的事情了! 这也不是丰都城隍,能够处理的事情了! 这,是足以,引发阴司和妖界之间,一场惊天大战的,外交事件! “让……开……” 下方的胡雪芸,举着那块还在发光的令牌,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在拿出王令之后,她那本就受损严重的灵魂本源,再次遭到了重创。 此刻,她完全是靠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 “否则……” 她看着远处,那两个脸色变幻不定的黑白无常,声音,沙哑而又冰冷。 “我青丘……百万妖兵,必将……踏平你丰都!” 这句话,她说得,有气无力。 但是,配合着天空中那个,散发着无尽皇者霸气的九尾天狐虚影。 却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慑力! 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退意。 他们,不敢赌! 也赌不起! 然而,就在他们两个,准备暂时退让,先回去禀报城隍爷,再做定夺的时候。 一个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威严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一般,从丰都鬼城的深处,传了过来! “好一个青丘狐国!” “好一个,踏平我丰都!” “本神倒是要看看,你们青丘,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胆子!” 话音未落! 一道金色的神光,从城隍庙的方向,冲天而起! 那神光,在半空中,化作了一个身穿城隍官袍,头戴官帽,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的身影! 正是,丰都城隍! 他,竟然,被惊动得,亲自来了! 城隍爷的身影,出现在了鬼门关的上空。 他先是,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个,巨大无比的九尾天狐虚影,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下方,那个跪在地上的,脸色惨白的狐族少女身上。 以及,她背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类青年。 当他看到这两人时,眼中那股忌惮,瞬间就被无尽的,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就是你们两个!” “擅闯枉死城!袭杀本神麾下判官!打破怨魂井禁制!” “现在,竟然还敢,在本神的地盘上,亮出妖族的王令,威胁本神?!” “你们,真当,我阴司地府,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城隍爷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充满了愤怒! 他,是真的,被气疯了! 他堂堂一个丰都城隍,阴司正神! 今天,这脸,算是被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给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了! 如果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他以后,还怎么在阴司里混?! 他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来人!” 城隍爷怒吼一声。 “结阵!” “给本神,把这个无法无天的妖女,和那个不知死活的凡人,拿下!” “本神,要亲自审问!” “我倒要看看,青丘狐王,会不会,真的为了这两个小辈,跟我阴司,全面开战!” 他,竟然,不顾青丘王令的威慑,直接,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第七十七章:城隍亲临,十殿阎罗 “结阵!拿下!” 城隍爷那充满了无尽怒火的声音,在整个鬼门关回荡。 这一下,就连黑白无常的脸色都变了。 大人这是……疯了吗? 那可是青丘王令啊!代表的是青丘狐王的脸面,是整个上古妖族的脸面! 这要是真的动起手来,把这个青丘的小公主给伤了,那事情可就真的闹大了!到时候,别说是他一个丰都城隍,就算是十殿阎罗亲至,恐怕都很难收场! “大人!三思啊!” 白无常谢必安连忙上前一步,焦急地劝说道:“此乃青丘王令,关乎两界邦交,不可轻动干戈啊!”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这已经不是抓捕逃犯的小事了,这他妈是要捅破天的节奏! “三思?!”城隍爷猛地转过头,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谢必安!你是在教本神做事吗?!” “属下不敢!”白无常吓得一个哆嗦,赶紧低下了头。 “哼!”城隍爷冷哼一声,目光再次投向了下方的胡雪芸,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两界邦交?本神只知道,这里是阴司地府!是本神的地盘!” “在本神的地盘上,杀了本神的人,毁了本神的东西,现在还敢拿出个破牌子来威胁本神?” “今天,本神要是就这么让你们走了,我这丰都城隍,不如趁早别干了,回家种红薯去吧!” 他心中的怒火,已经彻底压倒了理智。 面子! 对他这种身居高位无数年的神祇来说,有时候,面子比天还大! 今天,他要是怂了,这个污点,将会伴随他永生永世,成为整个三界仙神的笑柄! 所以,他不能退!也绝不退! “所有阴兵鬼将听令!”城隍爷再次怒吼,“结‘幽冥锁天阵’!违令者,同罪论处!” “是!” 听到城隍爷下了死命令,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阴兵鬼将们,也不敢再迟疑了。 他们强忍着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从地上一跃而起,按照某种玄奥的阵法方位,迅速站定。 “嗡嗡嗡——” 数万名阴兵鬼将的气息,在这一刻,通过阵法的连接,汇聚在了一起! 一股比之前黑白无常联手,还要恐怖十倍不止的,充满了阴冷、死寂、和禁锢之力的庞大气息,轰然降临! 整个鬼门关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凝固了! 无数道由精纯阴气凝聚而成的,黑色的锁链虚影,从阵法之中浮现出来,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朝着胡雪芸,缓缓地,镇压而下! 幽冥锁天阵! 这是丰都鬼城,最顶级的防御和困敌大阵! 乃是当年,地藏王菩萨亲手所创,传于丰都一脉,专门用来镇压那些穷凶极恶的大魔头! 阵法一旦启动,便可封锁天地,禁锢万法! 别说是一个身受重伤的狐妖,就算是真正的天仙,甚至是罗汉金刚,一旦被困入其中,也休想轻易脱身! 城隍爷,这是真的,动了真格了! 他要用最雷霆,最霸道的手段,将胡雪芸彻底镇压,来洗刷自己今天所受的耻辱! 下方的胡雪芸,看着那从天而降的,由无数黑色锁链组成的巨网,感受着那股足以将自己灵魂都彻底冻结、禁锢的恐怖力量,那张惨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个,依旧散发着皇者霸气的九尾天狐虚影。 “爹……女儿……不孝……”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已经,做好了被镇压,甚至,是魂飞魄散的准备。 然而! 就在那张黑色的巨网,即将落到她的头顶之上时! 一个宏大、威严、古老,仿佛从九天之上,又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丰都鬼城! “住手。” 这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的烟火气。 但是,其中蕴含的威严,却仿佛是天地间的至理,是不可违逆的,最终的法则!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 那张已经落到胡雪芸头顶,即将将她彻底吞噬的,由“幽冥锁天阵”凝聚而成的黑色巨网,竟然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开始寸寸碎裂,化作了最原始的阴气,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噗——!” 主持阵法的数万阴兵鬼将,在阵法被破的瞬间,全都如遭重击,齐齐喷出了一口黑色的鬼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就连半空中的城隍爷,也是脸色一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没从天上掉下去! “谁?!” 城隍爷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猛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是谁?! 是谁,竟然只用了两个字,就破掉了他丰都鬼城的护城大阵?! 这种实力……这种威严…… 难道是…… 一个让他想都不敢想的,恐怖的猜测,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只见,在丰都鬼城的最深处,那条连通着十殿地狱的,幽深的通道尽头。 一道身穿古朴王袍,头戴平天冠,面容模糊不清,但却散发着无尽审判威严的,帝王身影,正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并没有走得很快。 但是,他每踏出一步,整个丰都鬼城,整个阴司地府,都仿佛,随之震颤一下! 他所过之处,万鬼臣服,众神低头! 就连那条奔流不息的忘川河,都仿佛,为之静止! 当他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城隍爷那张威严的脸,瞬间就变得,比胡雪芸还要惨白! 他眼中的愤怒、不甘,全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发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和敬畏! 他再也不敢停留在半空中,而是连忙降下身形,落到地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然后,他对着那个缓缓走来的身影,恭恭敬敬地,五体投地,跪拜了下去! “丰都城隍,李道全!” “恭迎……恭迎秦广大王圣驾!” 他的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秦广大王! 十殿阎罗之中,第一殿之主,秦广王! 专门掌管人间夭寿生死,统管吉凶! 其地位,在整个阴司地府,仅次于那位神秘莫测的酆都大帝,和那位立下宏愿的地藏王菩萨! 是真正意义上的,阴司巨头! 谁也想不到,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至高无上的存在,今天,竟然会为了这点“小事”,而亲自现身! 随着城隍爷的跪拜。 在场的所有阴兵鬼将,包括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全都吓得是魂不附体,争先恐后地,跪倒了一地! 整个鬼门关前,鸦雀无声! 只有那个帝王般的身影,缓缓走来的,脚步声。 “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秦广王,走到了场中。 他并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城隍爷,也没有去看那些瑟瑟发抖的阴兵鬼将。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胡雪芸的身上。 当他看到胡雪芸手中那块,青丘王令时,那双仿佛能洞穿万古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胡雪芸背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类青年的身上。 他静静地,看了肖小生许久。 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收回了目光,转向了跪在地上的城隍爷。 “李道全。” 他淡淡地,开口了。 “属下在!”城隍爷把头埋得更低了,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你可知罪?” 秦广王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是,听在城隍爷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九天神雷! “属下……属下知罪!” 城隍爷想都没想,立刻就磕头认罪。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是,他知道,在这种存在面前,狡辩,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行为。 “你何罪之有?”秦广王又问。 “我……我……”城一时间,竟然答不上来。 是自己不该对青丘王令的持有者出手吗? 还是自己,不该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把大王您都给惊动了? “哼。” 秦广王,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 他转过身,看向了枉死城的方向。 “枉死城判官崔珏,勾结邪修‘万魂殿’,私放恶鬼,残害忠良,倒行逆施数百年。” “此事,你可知晓?”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在城隍爷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血色尽褪! 崔珏……勾结万魂殿?! 他……他怎么会知道?! 不! 不可能! 这件事,崔珏做得极为隐秘,除了他自己,和万魂殿的人,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难道…… 一个让他亡魂皆冒的念头,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难道说,大王他……早就知道了?! “看来,你是知晓的。” 秦广王看着他那剧变的脸色,淡淡地说道。 “身为丰都城隍,执掌一地阴司,却对麾下鬼神,监察不力,识人不明,甚至……包庇纵容!” “李道全,这,才是你的,第一罪!” “属下……属下罪该万死!” 城隍爷的身体,彻底瘫软了下去,整个人,像是烂泥一样,趴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秦广王,没有再理会他。 而是,转头,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跪在地上,倔强地,没有求饶的狐族少女。 “青丘的小丫头。” 他缓缓开口。 “你,也有罪。” 第七十八章:幽冥判决,一线生机 “你,也有罪。” 秦广王的声音,平淡而又威严,不带丝毫感情。 胡雪芸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无尽帝王威仪的,传说中的存在,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闪过了一丝倔强。 她没有求饶,也没有辩解。 她只是,咬着嘴唇,沉默地,与他对视着。 “擅闯阴司,是为一罪。” “袭杀鬼神,是为二罪。” “大闹枉死城,毁坏怨魂井,是为三罪。” “威胁阴司命官,藐视地府法度,是为四罪。” 秦广王每说一条,他身上的威严,就更盛一分。 整个鬼门关前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起来。 那股庞大的压力,让胡雪芸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碾碎了。 但她,依旧,死死地挺直了脊梁,没有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桩桩件件,皆是足以让你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的滔天大罪。” “你,可认?” 秦广王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胡雪芸惨然一笑。 认,又能如何? 不认,又能如何? 在这样绝对的力量和权柄面前,任何的言语,都是苍白的。 然而,就在她准备,闭目等死的时候。 秦广王的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 “念在你,事出有因,其情可悯。” “又念在,你青丘一脉,于上古之时,曾对三界,有护持之功。” “更念在……” 秦广王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她背上,那个昏迷不令的男人身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和深邃。 “……你与此子,有宿命之缘。” “本王,今日,可以给你,也给他,一个机会。” 机会? 胡雪芸猛地一愣,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就连旁边,那些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黑白无常等人,也是一脸的错愕。 什么情况? 犯了这么多滔天大罪,竟然,还有机会? 而且,听大王这意思,似乎,还跟那个昏迷的人类小子,有关系?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能让秦广大王,都对他,另眼相看? “你二人,罪孽深重,本该打入十八层地狱,受无尽轮回之苦。” 秦广王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继续用他那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宣判道。 “但,天道有好生之德,地府,亦有法外之仁。” “本王,罚你们,入我阴山背后,‘无间血河’之中,服役三百年!” “三百年内,你们需日夜受那血河之水,侵蚀魂魄,洗刷罪孽。” “三百年期满,若罪孽洗尽,本王,自会放你们,重入轮回。” “若罪孽深重,依旧不化,那便,永镇血河,不得超生。” “此判决,你,可服?” 无间血河! 当这四个字,从秦广王的口中说出时。 在场的所有阴兵鬼将,包括黑白无常,全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地方…… 那可是,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一万倍的,绝望之地! 传说,那是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天地间,所有的污秽、怨念、杀戮之气,汇聚而成的一条,禁忌之河! 河水,不是水,而是由最精纯的,能腐蚀万物的“九幽血煞”组成! 任何生灵,哪怕是神佛,一旦掉入其中,都会在瞬间,被腐蚀得连渣都不剩! 只有那些,罪孽滔天,连十八层地狱都无法容纳的大魔头,才会被打入其中,永世沉沦! 让他们去那里服役三百年? 这跟直接判他们死刑,有什么区别?! 不! 这比死刑,还要残忍一万倍! 因为,在那里,你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胡雪芸的脸色,也是“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虽然没去过无间血河,但也从族中的典籍里,看到过关于那个地方的记载。 那是一个,连神,都会绝望的地方。 让她去那里,她或许,还能凭借自己强大的妖力和王族血脉,勉强支撑。 可是肖小生呢? 他现在,只是一个连道法境都没到的,凡人! 灵魂,还受到了重创! 让他去那里,别说三百年,恐怕,连三天都撑不住,就会被那恐怖的血煞之气,给彻底融化了! 这个判决,根本就是要,他的命! “不!” 胡雪芸想都没想,立刻就脱口而出! “我……我不服!” 她抬起头,看着秦广王,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大王!所有的罪,都是我一个人犯下的!跟他没有关系!” “是我,带他闯的地府!是我,杀的崔珏!是我,毁的怨魂井!” “一人做事一人当!您要罚,就罚我一个人!” “求求您,放过他吧!他还只是个凡人!他受不了那种折磨的!” 她跪在地上,不顾自己重伤的身体,拼命地,对着秦广王,磕着头。 “砰!砰!砰!” 那清脆的,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这一片死寂的鬼门关前,显得是那么的,清晰。 她,那个高傲的,宁死不屈的,青丘小公主。 为了那个男人,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 一旁的黑白无常,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之前还凶悍无比,霸道绝伦的狐妖,竟然,也有如此,为情所困的一面。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古人,诚不欺我。 就连趴在地上的城隍爷,也是心中一叹。 他突然,有些羡慕那个,昏迷不醒的,人类小子了。 能得如此佳人,为他这般,就算是立刻死了,恐怕,也值了。 然而,秦广王,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他看着在地上,拼命磕头的胡雪芸,眼神,没有丝毫的动摇。 “阴司判决,金口玉言,岂容更改?” “他与你,一同闯入地府,便是同罪。” “本王,已经法外开恩,给了你们一线生机。你若再敢多言,休怪本王,收回成命,将你们,就地正法!”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无情,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胡雪芸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深深的,绝望,将她,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 一个虚弱的,但却异常坚定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背后,响了起来。 “我……我服……” 胡雪芸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男人,肖小生,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他挣扎着,从胡雪芸的背上,滑了下来。 然后,他靠着胡雪芸的身体,勉强,在地上,坐直了身体。 他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起皮,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气息,更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看着眼前的秦广王,看着周围这密密麻麻的阴兵鬼将,看着那高大威严的鬼门关…… 他,终于,明白自己在哪了。 也终于,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那个为了自己,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绝美的女孩。 她的额头上,已经磕破了,流着金色的血液。 她的脸上,挂着泪痕,写满了绝望和担忧。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愧疚,像是刀子一样,狠狠地,扎在了肖小生的心上。 又是她…… 又是她,在保护自己…… 自己,真是个废物! 他深吸一口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刚一用力,就腿一软,差点又摔倒。 胡雪芸连忙,扶住了他。 “你……你醒了?”她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 “别说话!你别乱动!你的伤很重!” “我没事。” 肖小生冲她,咧开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扶着胡雪芸的肩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勉强,站直了身体! 他,一个凡人。 就这么,站着,仰视着,半空中那位,执掌生死的,阴司巨头! “大王是吧?”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 “您刚才的判决,我,听到了。” “我,肖小生,服!” “我愿意,去那什么……无间血河,服役三百年!” 他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疯了?!” 胡雪芸听到他的话,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会死的!你真的会死的!” “死?” 肖小生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能跟你死在一起,好像……也挺不错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胡雪芸,而是,重新,看向了秦广王。 “不过,在我去服役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哦?” 秦广王看着这个,明明已经油尽灯枯,但脊梁,却挺得笔直的,人类青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名为“欣赏”的神色。 “讲。” “我妈,周丽华的魂魄,现在,就在这丫头的玉佩里。” 肖小生指了指胡雪芸腰间,那个温养魂魄的玉佩。 “她,是无辜的。她阳寿未尽,肉身,还在阳间。” “我恳请大王,能网开一面,放她,还阳!” “只要您答应,我肖小生,现在,立刻,就跟您走!绝无二话!” 他看着秦广王,眼神,无比的,诚恳。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心愿。 只要母亲能够平安回家。 他自己,就算是下刀山,下油锅,永世不得超生,也,无怨无悔! 秦广王,静静地,看着他。 许久,许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 他,却缓缓地,点了点头。 “可。” 一个字。 却让肖小生,如闻天籁! 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他笑了。 笑得,是那么的,开心。 那么的,释然。 “多谢……大王……” 他说完这三个字,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就朝着后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喂!肖小生!” 胡雪芸惊呼一声,连忙,抱住了他。 就在这时。 秦广王,突然,又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本王的话,还没说完。” “无间血河,你们,自然是要去的。” “但,不是现在。” 第七十九章:重返阳间,物是人非 “但,不是现在。” 秦广王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刚刚因为绝望而闭上眼睛,准备抱着肖小生一起赴死的胡雪芸,也猛地睁开了眼睛,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不是现在去? 难道……事情还有转机? “万魂殿,荼毒三界,罪孽滔天,早已被我阴司,列为头号剿除之对象。” 秦广王没有理会众人的疑惑,自顾自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审判万物的冷冽。 “此獠,便是‘万魂殿’安插在我丰都的一颗棋子。”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城隍爷。 “而你们,虽有大罪,却也无意之中,斩断了万魂殿,伸向我阴司的一只黑手,让本王,有了名正言顺,清理门户的理由。” “功过,尚可相抵。” 听到这话,趴在地上的城隍爷,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了一丝彻底的死灰。 他知道,秦广王这番话,不仅是说给胡雪芸他们听的,更是说给整个阴司,乃至三界所有关注此事的大能听的。 这是,在给他,给定性了! 勾结邪修,监察不力,罪不容诛! 他,彻底完了。 “所以,本王,再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秦广王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胡雪芸和她怀里,那个再次昏迷过去的肖小生身上。 “本王,允你们,返回阳间。” “并以,一年为期。” “一年之内,你们必须,协助阳间玄门,以及我阴司在阳间的行走,共同剿灭‘万魂殿’在人间的势力。” “若功成,你们大闹地府之罪,可一笔勾销。本王,甚至可以,亲自为你二人,向天庭请功,助你们,名列仙班。” “若失败,或者,临阵脱逃……” 秦广王的声音,猛地一冷。 “那便,休怪本王,亲自出手,将你们,连同你们身后的青丘,以及这小子在阳间的所有亲人,尽数,从三界之中,抹去!” “届时,天上地下,九幽黄泉,再无你二人,容身之处!” 这番话,前面,是天大的诱惑。 后面,却是最恶毒,最无情的,威胁! 胡雪芸抱着肖小生,听着这番话,心里,百感交集。 她知道,这已经是,秦广王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名为“戴罪立功”,实则,是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而且,剿灭万魂殿,本就是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毕竟,肖小生的母亲,就是被万魂殿所害。 这个仇,不能不报! 秦广王此举,无非是顺水推舟,将他们,彻底绑在了阴司的战车上,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去当这个,对付万魂殿的,马前卒。 好一个,帝王心术! “我……我们,答应!” 胡雪芸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就替肖小生,答应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 “很好。” 秦广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一挥手,那枚一直被胡雪芸紧紧攥在手里的,温养着周丽华魂魄的玉佩,便自动飞起,落到了他的手中。 他屈指一弹。 一道金色的,充满了轮回气息的神光,没入了玉佩之中。 “此乃本王的‘轮回敕令’,可保此魂,安然还阳,不受天地法则反噬。” “你且,好生收着。” 说完,他将玉佩,又扔回给了胡雪芸。 胡雪芸连忙,小心翼翼地接住。 她能感觉到,玉佩上,多了一股神圣而又浩瀚的力量,将母亲的魂魄,牢牢地保护了起来。 而且,母亲那原本有些虚弱的魂体,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似乎,也变得凝实了不少。 “多……多谢大王!” 胡雪芸发自内心地,感激道。 “去吧。” 秦广王挥了挥手,似乎有些不耐烦。 “记住,你们只有,一年的时间。”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缓缓变淡,似乎,准备离开了。 “等一下!” 就在这时,胡雪芸突然,又开口了。 “嗯?”秦广王那即将消失的身影,微微一顿。 “大王,我……我们,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胡雪芸指了指地上,那个被肖小生一棒子,砸得稀巴烂的,崔珏的尸体,以及,判官殿的方向。 “那个姓崔的,在枉死城,作威作福了几百年,肯定,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我们这次,又打架又玩命的,把他家给抄了……您看,那些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广王的脸色。 肖小生那个财迷,在昏迷之前,可是把崔珏的密室,给搬空了。 那些东西,现在,可全都在他那个,破羽毛球拍袋子里呢! 这要是被阴司给收缴了,等那个笨蛋醒过来,非得心疼死不可。 所以,她得,替他争取一下。 听到她的话,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傻眼了。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 牛头马面,目瞪口呆。 就连趴在地上的城隍爷,都忘了恐惧,一脸呆滞地,抬起了头。 我操! 这狐妖…… 脑子是什么做的?! 她竟然,当着十殿阎罗的面,讨价还价? 还他妈是,讨要赃款?!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就连秦广王,那万年不变的,帝王法相,似乎,都微微,扭曲了一下。 他,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奇葩的要求。 他沉默了。 整个鬼门关,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生怕,这位阴司巨头,一怒之下,直接一巴掌,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狐妖,给拍成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秦广王那平淡的声音,才再次,响了起来。 “……准。” 说完,他的身影,再也没有丝毫的停留,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一群在风中,凌乱的,阴兵鬼将。 …… 当肖小生,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钻入了他的鼻孔。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旁边那个,正在“滴滴答答”响着的,输液架。 “医院?” 他脑子,还有些发懵,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你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肖小生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正在给他削苹果的,胡雪芸。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的连衣裙,头发,也重新梳理过,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只是,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我……我们,回来了?” 肖小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 胡雪芸连忙,放下手里的苹果和刀,按住了他。 “你小子,想死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有多糟糕?再敢乱动,信不信,你这辈子,都得在床上躺着!” 她嘴上,虽然骂骂咧咧的。 但眼神里,那股浓浓的,关切之情,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我……我妈呢?” 肖小生没有管自己的身体,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母亲。 “放心吧。” 胡雪芸指了指旁边的那张病床。 肖小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他的母亲,周丽华,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她的胸口,在平稳地,起伏着。 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活人的血色。 虽然,还在昏迷,但看样子,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妈……” 肖小生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那颗,从进入地府开始,就一直悬着的心,在这一刻,才算是,真正地,彻底地,放了下来。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他们,都活着,回来了。 “是……是张叔,救了我们吗?” 肖小生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 他记得,自己最后,是在鬼门关前,晕过去的。 后面的事情,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能从那种绝境中,把他们两个,安然无恙地带回来,他能想到的,也只有,张叔那个,深不可测的老神棍了。 “张叔?” 胡雪芸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表情。 “就凭他?他要是有那个本事,你还用得着,去地府,拼死拼活吗?” “那是谁?”肖小生奇道。 “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大人物。” 胡雪芸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把秦广王的事情,告诉他。 她怕,以这小子的性格,知道了自己,是在一位阎王爷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人,以后,在自己面前,会抬不起头来。 “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们现在,安全了就行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个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 “而且,我们还因祸得福,捞了一大笔!” 她说着,献宝似的,从床底下,拖出了那个,破破烂烂的,羽毛球拍袋子。 “你猜猜,这里面,有多少宝贝?” 肖小生看着她那副,小财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活着,真好。 然而,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已经醒过来的肖小生,又看了一眼,他旁边的胡雪芸,眉头,微微皱了皱。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医生看着胡雪芸,问道。 “是啊,怎么了?”胡雪芸眨了眨眼。 “麻烦你,跟我出来一下。” 医生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严肃。 “有些情况,我需要,跟你交代一下。” 第八十章:魂归来兮,灵丹续命 “有些情况,我需要,跟你交代一下。” 医生的话,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就变得有些凝重。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难道是……我妈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好。” 胡雪芸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放下手里的苹果,点了点头,跟着医生,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了肖小生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竖着耳朵,想要听清外面的对话,可是,什么都听不到。 这种未知的等待,是最折磨人的。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现在,宁愿再回怨魂井,跟那个大肉球,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想在这里,承受这种心理上的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胡雪芸一个人,走了回来。 她的脸色,很难看。 比之前,因为力竭而导致的苍白,还要难看。 那是一种,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难看。 “怎么了?” 肖小生看到她这个样子,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是不是,我妈她……” “你妈没事。” 胡雪芸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她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医生说,你妈的身体机能,虽然已经稳定下来了。” “但是……” “她的魂魄,离体太久了。” “而且,还在阴司那种地方,待了那么长时间,沾染了太多的阴气和怨气。” “虽然有秦广大王的敕令护着,魂魄没有消散,但是,她的身体,一个普通的凡人肉身,已经,有些承受不住,这种阴寒的魂魄了。” “简单来说,就是……出现了,排异反应。” 排异反应? 肖小生听着这个,从胡雪芸嘴里说出来的,现代医学名词,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妈的魂魄,现在,回不到她的身体里去了。” 胡雪芸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或者说,就算强行让她回去,她的身体,也会因为承受不住魂魄上附带的阴气,而迅速衰竭。” “医生说,按照现在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最多……不出三天,她的肉身,就会,彻底死亡。”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肖小生的天灵盖上!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 肉身会死?! 这他妈的,算怎么回事?!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差点把命都搭进去,我闯地府,我杀判官,我闹枉死城…… 我好不容易,才把妈的魂魄,给安然无恙地带了回来!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她的魂魄,回不去了?! 她的身体,要死了?! 那我之前做的这一切,算什么?! 一个笑话吗?!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肖小生像是疯了一样,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他一把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头,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但他却,毫不在意!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他赤着脚,就想下床,去找医生理论。 “你冷静点!” 胡雪芸一把,将他按回了床上。 “你现在去找医生有什么用?!这是魂魄层面的问题,他们凡人的医术,根本就解决不了!” “那怎么办?!那你说怎么办?!” 肖小生抓着胡雪芸的胳膊,情绪,几近崩溃。 “难道,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妈的身体,在我面前,一点一点地死掉吗?!” “我没说没办法!” 胡雪芸被他抓得生疼,但却没有挣脱,而是看着他那双因为激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沉声说道。 “我刚才,已经给张叔打过电话了。” “张叔?!”肖小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张叔说,这种情况,虽然棘手,但也不是,完全无解。” “他怎么说?!” “他说,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两样东西。” 胡雪芸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第一,需要,驱散你母亲魂魄上,附着的那些,根深蒂固的阴气和怨气。” “第二,需要,在她魂魄回归肉身的瞬间,用一股庞大而又精纯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能量,来滋养她的肉身,强行提升她肉身的机能,让她能够,重新接纳自己的魂魄。” “驱散阴气……滋养肉身……” 肖小生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词,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 “那……那这两样东西,要去哪里找?” “驱散阴气的东西,张叔说,他那里有。” 胡雪芸说道:“是一种,用多种至阳的药草,和得道高僧的舍利子粉末,混合制成的,名为‘九阳净魂香’的奇香。只要点燃此香,让你母亲的魂魄,在香气中,熏上七七四十九分钟,便可,净化掉她魂体上,绝大部分的阴邪之气。” “那……那滋养肉身的东西呢?”肖小生连忙追问。 “这个,就比较麻烦了。” 胡雪芸的眉头,皱了起来。 “张叔说,想要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一个凡人肉身的生命机能,对抗阴气的侵蚀,普通的灵丹妙药,根本没用。” “必须是,那种蕴含了,最精纯的,生命本源的,天材地宝!” “比如……千年份的太岁,万年钟乳的石髓,或者是……传说中,龙虎山天师府,用龙虎山的气运,温养了上千年的,镇山之宝——‘龙虎金丹’!” 千年太岁? 万年石髓? 龙虎金丹?! 肖小生听着这些,只存在于神话传说里的东西,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被浇灭了大半。 这他妈的,上哪去找啊?! 别说现在只有三天时间,就算是给三年,三十年,他也搞不到这些东西啊! “难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有。” 胡雪芸看着他,突然,说出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什么?!” “张叔说,除了那些天材地宝之外,还有一种东西,或许,可以替代。” 胡雪芸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肖小生,那眼神,看得肖小生,心里直发毛。 “什……什么东西?” “你的……血。” 胡雪芸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的血?”肖小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懵逼。 “对。”胡雪芸点了点头,表情,异常的认真。 “张叔说,你的体质,在机缘巧合之下,被我的‘天狐元阴’改造过,已经,不是普通的凡人肉身了。” “你的血液里,蕴含着这个世界上,最至阳至刚的,‘天狐阳气’!” “这股阳气,不仅是所有阴邪之物的克星,同时,它也蕴含着,我青丘狐族,最本源的,生命之力!” “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取你足够多的‘心头血’,炼制成‘血丹’,让你母亲的肉身服下,同样,可以达到,滋养肉身,强行提升生命机能的效果!” 心头血! 又是心头血! 肖小生听着这个词,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胡雪芸之前,为了催动青丘王令,吐出那一口心头血之后,那副,差点当场去世的,凄惨模样。 “那……那需要,多少心头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胡雪芸伸出了,三根,白皙的手指。 “三……三滴?”肖小生试探着问。 胡雪芸摇了摇头。 “三十滴?” 胡雪芸,还是摇头。 肖小生的心,沉了下去。 “不……不会是……三百滴吧?” 胡雪芸看着他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仿佛,百花盛开,整个病房,都明亮了几分。 之前那股凝重的气氛,也冲淡了不少。 “你想什么呢?三百滴心头血,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得当场被抽干了!” 她白了肖小生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张叔说,大概,需要……三碗。” 三……三碗?! 肖小生眼前一黑,差点没直接,当场昏过去。 这他妈的,跟抽干了,有什么区别?! “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他一脸惊恐地看着胡雪芸。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胡雪芸收起了笑容,表情,再次变得严肃了起来。 “肖小生,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取心头血,对身体的损伤,是巨大的,更是,不可逆的!” “尤其是,你现在,身体还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灵魂,也受到了损伤。” “如果,强行取你三碗心头血,你……”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 “你,很可能会死。” “就算,侥幸不死,你的修为,你的根基,也将会,彻底被废掉!” “你会,重新变回一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虚弱。” “从此以后,你再也,看不到鬼,再也,用不了任何的道法。” “你,想清楚了吗?” 她看着肖小生,眼神,无比的认真。 这是一个,足以改变他一生的,选择。 她必须,让他自己,来做决定。 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肖小生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 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有小时候,母亲,背着发高烧的自己,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医院的背影。 有上学时,母亲,为了给自己凑学费,没日没夜地,在工厂里加班,熬红了的双眼。 有工作后,每次回家,母亲,给自己做的,那一大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 还有,在怨魂井底,母亲,用她那虚弱的,即将消散的魂体,为自己,撑起那一片,温暖的,安全空间的,温柔的眼神…… 他,笑了。 他抬起头,看着胡雪芸,笑得,是那么的,灿烂。 “想清楚了。” 他说道。 “不就是,三碗血吗?” “只要能救我妈,别说三碗,就算是,把我抽干了,又怎么样?” “修为没了,可以再练。” “钱没了,可以再赚。” “可我妈,就只有一个。” “如果,连自己的妈,都救不了,那我修这一身的道,练这一身通天的本事,又他妈的,有什么用?!” 他的声音,不大。 但是,其中蕴含的,那股决绝和坚定,却让胡雪芸,都为之动容。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贱,有些财迷,有些不着调的男人。 在这一刻,她的眼里,他,仿佛,在发光。 第八十一章:疗伤双修,因祸得福 “你……你真的想好了?” 胡雪芸看着肖小生那双清澈而又坚定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活了近千年,见过太多为了力量,为了长生,而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抛妻弃子,出卖灵魂的人。 像肖小生这样,为了亲人,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自己拥有的一切,甚至是生命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个笨蛋……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大笨蛋! 但,不知道为什么。 她就是,被这个大笨蛋,给深深地,吸引了。 “当然想好了。” 肖小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这种事,有什么好想的?我妈养我这么大,我为她放点血,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说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仿佛,那不是足以要了他半条命的三碗心头血,而只是,去献血站,献个400CC那么简单。 “你……” 胡雪芸张了张嘴,还想再劝说些什么。 但,看着肖小生那副,已经下定了决心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个男人的脾气,她最清楚。 平时看着,挺好说话的。 可一旦,是他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唉……”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拦着你了。” 她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摸出了手机。 “我这就,给张叔打电话,让他把‘九阳净魂香’送过来。” “然后,我们,立刻开始。” “等一下。” 肖小生却,突然,叫住了她。 “怎么了?你反悔了?”胡雪芸挑了挑眉。 “反悔个屁!”肖小生白了她一眼,“我是说,在抽我的血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把我的身体,调理一下?” “我现在这个破样子,别说三碗心头血了,我估计,一碗下去,就得当场嗝屁。” “到时候,我妈没救成,再把我给搭进去,那不是,亏大发了?” 他虽然,不怕死。 但,也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救人,也得,讲究科学方法嘛。 胡雪芸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肖小生,那副风一吹就倒的,虚弱模样,也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确实。 以他现在这个状态,强行取心头血,成功率,实在是太低了。 “那你,想怎么调理?”她问道。 “你不是说,我的身体,是被你的‘天狐元阴’改造的吗?” 肖小生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 “那,你是不是,应该再,渡一点,你的那个什么……元阴,给我?” “反正,咱们现在,也算是,革命战友了,对不对?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他一边说,一边,还冲着胡雪芸,挤眉弄眼。 那副样子,要多贱,有多贱。 “滚!” 胡雪芸俏脸一红,想都没想,直接,一个字,就怼了回去。 “你当我的‘天狐元阴’,是大白菜吗?!说给就给?!” “我告诉你,肖小生,你想都别想!” 她,确实,是可以通过,渡让一部分,自己的本源妖力,来帮助肖小生,快速恢复。 但是,那种方式…… 需要,两个人,肌肤相亲,灵肉合一…… 简单来说,就是,要……双修! 一想到,要跟这个臭男人,做那种,羞人的事情,她的脸,就烫得,快要冒烟了。 “喂,不是吧?这么小气?” 肖小生看她反应这么大,也是一愣。 “不就是,渡点真气吗?你看那些武侠小说里,不都是,手掌对手掌,然后‘呜’的一下,就好了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还以为,胡雪芸说的,是那种,很纯洁的,疗伤方式。 “你……你懂个屁!” 胡雪芸被他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给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个白痴! 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 她把头,扭到一边,态度,异常坚决。 “那……那怎么办?”肖小生傻眼了,“总不能,真的就让我,用现在这个状态去放血吧?那不是去救人,那是去送死啊!” “我……” 胡雪芸也纠结了。 她当然,不想让肖小生去送死。 可是,让她跟这个家伙双修…… 她……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就在她,天人交战,犹豫不决的时候。 她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张叔之前,在电话里,跟她说的,另一番话。 “丫头,老夫知道,让你跟小生那小子双修,是有些,为难你了。” “但是,老夫必须提醒你。” “小生这次,在怨魂井里,强行爆发,虽然,暂时激发了潜能,但也严重地,透支了他的灵魂本源。” “他的道基,已经,出现了裂痕。” “如果,不及时修补,就算他这次,能侥幸活下来,他以后的修行之路,也算是,走到头了。” “而想要,修补他受损的灵魂和道基,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双修,用你最本源的‘天狐妖力’,去滋养他,引导他体内的‘天狐阳气’,重塑根基。” “这,不仅是为了救他母亲,更是,为了救他自己!” “而且,你们两个,本就是,一体双生,阴阳互补。通过双修,不仅能帮他,对你自己的修行,也同样,有天大的好处。” “这,是你们的,劫,但,也是你们的,缘。” “如何选择,你自己,掂量吧。” …… 张叔的话,在胡雪芸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那个一脸茫然,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的男人。 又想了想,他在地府里,为了救自己,为了救他母亲,那副,悍不畏死的,疯魔般的身影。 她那颗,纠结了许久的心,终于,还是,软了下来。 唉…… 算了…… 就当是,被狗啃了一口吧。 反正,自己的元阴,都已经被他给,稀里糊涂地,拿走了。 再多一点,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就像张叔说的。 这,不仅是为了救他妈,更是,为了救他。 自己,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一个废人吧? 那自己之前的投资,不就,全都,打水漂了? 对! 就是为了,投资! 胡雪芸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她转过身,重新,走到了肖小生的病床前。 “你……你干嘛?” 肖小生被她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给吓了一跳。 “怎么,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 “闭嘴!” 胡雪芸瞪了他一眼。 然后,她,当着肖小生的面,缓缓地,抬起了手,开始,解自己连衣裙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喂!喂喂喂!” 肖小生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鼻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老板娘!你……你这是干嘛?!光天化日的,这……这不合适吧?!” “虽然,我承认,你长得是挺好看的,身材也……也挺不错的,但是,我们,是不是,发展得,有点太快了?” “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他一边说,一边,还假惺惺地,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但是,那手指缝,却张得,比谁都大。 “闭上你的狗眼!再敢多看一眼,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胡雪芸俏脸,红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了自己的连衣裙,露出了里面,那件,贴身的,淡紫色的,蕾丝小吊带。 那完美的,找不出一丝瑕疵的,魔鬼般的身材,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肖小生的面前。 然后,她,掀开肖小生的被子,直接,就钻了进去! “我操!” 肖小生只感觉,一个温香软玉的,带着一丝冰凉和馨香的娇躯,猛地,就贴了上来!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脑,瞬间,当机!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你……你听我解释……” 胡雪芸躺在他的旁边,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声音,更是细若蚊吟。 “我……我们,这是,在疗伤!对!就是疗伤!” “这……这是我们狐族,一种,很古老,很正经的,疗伤秘法!” “你……你别胡思乱想!”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那只,微微颤抖的手,抓住了肖小生的手。 然后,她将自己的身体,更紧地,贴了过去。 “现在,抱紧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然……然后,跟着我的引导,运转你体内的……那个什么破经!” “阴阳……交汇,水火……既济……” “我们,就能,很快,恢复了……” 肖小生,已经,听不清她后面在说什么了。 他只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由棉花糖和冰淇淋组成的,梦幻般的世界里。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抱住了,怀里那具,让他血脉喷张的,完美的娇躯。 然后,他按照胡雪芸的引导,开始,缓缓地,运转起了,《阴阳回魂经》。 “轰!” 就在两人,彻底,灵肉相连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的感觉,再次,传遍了两人的全身! 肖小生体内的“天狐阳气”,和胡雪芸体内的“天狐妖力”,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彼此的归宿! 两股力量,以一种,比之前,在地府里,还要完美,还要和谐的方式,开始,飞快地,交融、循环! 一个金色,一个青色。 一阳,一阴。 在他们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太极循环! 肖小生那受损的灵魂,和开裂的道基,在这股生生不息的力量滋养下,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修复着! 他那枯竭的经脉,也重新,变得充盈,坚韧!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开始,疯狂地,暴涨! 入门境后期…… 入门境巅峰…… “咔嚓!” 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破碎了的,轻响,在他的体内,响起! 他,竟然,在这一刻,因祸得福,直接,冲破了入门境的桎梏,一举,踏入了,那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 道法境! 第八十二章:万魂殿的报复 当肖小生冲破境界壁垒,踏入道法境的那一瞬间。 一股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的气息,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整个病房,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浪给席卷了! 桌上的水杯,“砰”的一声,直接炸成了碎片! 窗户的玻璃,更是发出了“咔咔”的,不堪重负的声响,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唔……” 胡雪芸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感觉,自己体内的妖力,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样,疯狂地,朝着肖小生的身体里涌去! 这个混蛋! 竟然,在这种时候,突破了?! 他这是,想把我,吸干吗?! “笨蛋!快!收敛心神!稳固境界!” 胡雪芸连忙,在他的脑海里,娇喝一声。 “哦哦!好!” 肖小生如梦初醒,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赶紧,收敛心神,按照《阴阳回魂经》的心法,开始,疯狂地,引导和压缩,体内那股,因为突破而变得,有些狂暴的力量。 而胡雪芸,也顾不上害羞了,同样,全力运转妖力,配合着他,将两人之间那失控的能量循环,重新,拉回正轨。 不知道过了多久。 病房里那股狂暴的气息,才渐渐,平复了下来。 肖小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一般的变化! 之前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现在,一拳,就能打死一头牛! 这就是,道法境吗? 果然,牛逼!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躺在自己怀里,那个因为脱力,而双颊绯红,呼吸急促的,绝美佳人。 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和感激。 又是她。 如果不是她,自己现在,恐怕,还是个,半死不活的废物。 “那个……老板娘……” 他刚想,说点什么。 却发现,胡雪芸,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累得,睡着了。 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还带着一丝,没有褪去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看起来,是那么的,恬静,而又,可爱。 肖小生看着她,心里,一动。 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在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谢谢你。” 他轻声地,说道。 …… 第二天,一大早。 张叔,就亲自,赶到了医院。 他带来了一个古朴的,檀木盒子。 盒子里,装的,正是那能净化魂魄的,“九阳净魂香”。 当他看到,病房里,那精神抖擞,气息沉稳,俨然已经踏入了道法境的肖小生,以及,旁边那个,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气息,也比之前,凝实了不少的胡雪芸时。 这位见多识广的,老神棍,也是忍不住,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两人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暧昧的气氛。 再联想到,自己昨天,在电话里,跟胡雪芸说的那番话。 他,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咳咳……” 张叔干咳了两声,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猥琐笑容。 “看来,小生你这趟地府,没白去啊。” “不仅,把妈救回来了,还……顺便,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 “不错,不错,有老夫当年的风范!” “滚蛋!” 肖小生和胡雪芸,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骂道。 胡雪芸的俏脸,更是“唰”的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她狠狠地,瞪了张叔一眼。 这个为老不尊的,老骗子! 要不是他,昨天在电话里,危言耸听,自己,怎么会……怎么会,跟那个笨蛋……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羞。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行了,不开玩笑了,说正事。” 张叔看胡雪芸,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也知道,玩笑不能开得太过火。 他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东西,我带来了。” “小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能撑得住吗?” 他看着肖小生,问道。 毕竟,接下来,要做的,可是,取三碗心头血!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吧,张叔。” 肖小生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脸的自信。 “我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别说三碗,就算是三十碗,都没问题!” 他现在,已经踏入了道法境,身体的强度和恢复能力,都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再加上,昨天晚上,和胡雪芸,那一番,美妙的“疗伤”。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天狐阳气”,也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他有信心,自己,一定能撑得住! “那就好。” 张叔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拖得越久,对你母亲的肉身,就越不利。” “好!” 三人,不再耽搁。 他们跟医院,打了个招呼,说要转院,然后,就直接,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们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张叔的那个,“不闻香堂”。 在香堂的密室里。 张叔,点燃了那根,“九阳净魂香”。 一股奇异的,充满了神圣和净化气息的檀香,瞬间,就弥漫了整个密室。 胡雪芸,将那枚,温养着周丽华魂魄的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香炉的旁边。 只见,一缕白色的,虚幻的魂体,从玉佩中,缓缓地,飘了出来。 正是,周丽华。 她的魂体,在接触到那“九阳净魂香”的香气时,先是,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色的怨气,从她的魂体中,被逼了出来,然后,在香气中,消散于无形。 渐渐地,她脸上的痛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舒畅,和宁静的表情。 她的魂体,也变得,越来越纯净,越来越凝实。 “有用!” 肖小生看到这一幕,心中,大喜过望! “别分心!” 张叔在一旁,沉声喝道。 “准备好!等她的魂魄,净化完成,就是你,取血的时候!” 他递给了肖小生,一个白玉制成的,大碗。 以及,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银色小刀。 “用这把‘玄银刀’,划开你的心口。” “记住,心头血,乃是,人之精血所聚,宝贵无比。一滴,都不能浪费!” “好!” 肖小生接过玉碗和小刀,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七七四十九分钟,很快,就到了。 密室里,“九阳净魂香”,也燃烧到了尽头。 周丽华的魂体,已经,变得,如同最纯净的,水晶一般,晶莹剔透,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杂质。 “就是现在!” 张叔低喝一声! 肖小生,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举起手中的玄银小刀,对准自己的心口,狠狠地,就划了下去!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 一道狰狞的,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了他的胸前! 然而,诡异的是。 伤口里,流出的,不是鲜红的血液。 而是一种,闪烁着点点金光的,如同红宝石一般,晶莹剔透的,粘稠液体! 一股庞大而又精纯的,生命气息,从那金色的血液中,散发出来! 这,就是,蕴含了“天狐阳气”的,心头血! “滴答……滴答……” 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滴落下来,掉进了下方的,白玉大碗之中。 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心头血的流失。 肖小生那原本还红润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他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那种,生命力,被一点一点抽走的感觉,比任何的酷刑,都要,痛苦一万倍! 但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被一点一点,装满的,玉碗。 眼神里,充满了,希望和期盼。 一旁的胡雪芸,看着他那副,痛苦,但却,无比坚定的样子,双手,不知不觉地,攥紧了。 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紧紧地揪住了,疼得,让她,快要无法呼吸。 这个,笨蛋…… 终于。 当第三碗心头血,被装满的时候。 肖小生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 他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就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肖小生!” 胡雪芸惊呼一声,连忙,冲了过去,将他,抱在了怀里。 “快!丹药!” 她对着一旁的张叔,焦急地喊道。 “来了!” 张叔不敢怠慢,他将那三碗,还散发着温热气息的,金色的心头血,用一种特殊的手法,迅速炼制成了,三颗,龙眼大小的,金色血丹。 然后,他又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瓷瓶,倒出了一颗,黑乎乎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药丸,塞进了肖小生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 “放心吧,死不了。” 他对胡雪芸说道:“我给他吃的,是咱们这一脉,祖传的‘回天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把命吊回来。” “不过,他这次,失血过多,伤了元气,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别想,下床了。” 胡雪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怀里,那个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掉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从香堂的外面,传了过来! 整个密室,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仿佛,地震了一般! “怎么回事?!” 张叔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 “不好!” 胡雪芸的脸色,也是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能感觉到,一股,阴冷、邪恶、充满了死亡和怨毒的,强大气息,正在,飞快地,朝着香堂,逼近! 这股气息,她,很熟悉! 是,万魂殿! 他们,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第八十三章:新的力量,技惊四座 “妈的!这些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张叔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那双平时总是眯着的,看起来有些猥琐的小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凌厉的寒光。 “丫头!你在这里,照顾好小生,还有他母亲的魂魄!” “外面的杂碎,交给我来处理!” 他说着,从墙上,摘下了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桃木剑,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 胡雪芸却,叫住了他。 “张叔,你一个人,不行。” 她感受着外面那股,越来越近的,邪恶气息,表情,无比的凝重。 “来的,不是小角色。” “那股气息,至少,是道法境巅峰!甚至,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天师境!” “什么?!” 张叔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也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道法境巅峰?! 半步天师?! 开什么玩笑?! 万魂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财大气粗了? 随便派出来一个,执行报复任务的,就是这种级别的高手? 要知道,他自己,辛辛苦苦,修炼了几十年,也不过,才刚刚,摸到道法境中期的门槛而已。 让他去对付一个,半步天师?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那……那怎么办?” 张叔的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们,要不……报警吧?” 他下意识地,就想掏手机。 “报警?” 胡雪芸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你觉得,警察,能对付得了,那种级别的邪修吗?” “那……那给龙组打电话?”张叔又道。 “来不及了!” 胡雪芸摇了摇头。 “他们,已经到了!” 她的话音刚落! “轰——!” 又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这一次,是香堂的大门,被人,用暴力,直接,给轰开了! 一个充满了,残忍和戏谑的,沙哑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肖小生……那个,不知死活的小杂种,在里面吗?” “乖乖地,滚出来,受死!” “否则,今天,这里所有的人,都得,给他陪葬!” 随着声音的响起。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脸上,戴着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浑身,都笼罩在,浓郁的黑色雾气之中的,高瘦身影,缓缓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都会,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阴冷邪气,给腐蚀出一片,焦黑的印记。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和腐烂的味道,弥漫了,整个香堂。 “咕咚。” 张叔看着那个,如同魔神降临一般的身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如同山洪海啸一般,庞大的压力。 在那股压力之下,他连,举起手中桃木剑的勇气,都快要,提不起来了。 这,就是,半步天师的,威压吗? 太……太恐怖了! “你……你是,什么人?!” 张叔色厉内荏地,喝道。 “桀桀桀……” 那个黑袍人,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杀你们的人!” 他似乎,也懒得,再废话。 他抬起一只,干枯得,如同鸡爪一般的手,对着张叔,凌空一指! 一道黑色的,由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组成的,死亡光束,瞬间,就从他的指尖,爆射而出! 直取张叔的面门!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 张叔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来自九幽地狱的毒蛇,给盯上了! 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死亡光束,在自己的瞳孔中,飞快地,放大! 完了…… 老夫,纵横江湖几十年,没想到,今天,要死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张叔的心里,闪过最后一个,悲哀的念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色的身影,突然,从他身后的密室里,闪电般地,冲了出来! 挡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胡雪芸! “哼!雕虫小技!” 胡雪芸看着那道,迎面而来的,黑色光束,眼中,寒光一闪! 她,不闪不避,同样,伸出了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迎着那道光束,点了过去! 她的指尖,金光大盛! “砰!” 金色的指尖,和那黑色的光束,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道看起来,恐怖无比的,黑色死亡光束,在接触到胡雪芸指尖金光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的冰雪,竟然,被轻而易举地,净化,消融了! “什么?!” 对面的黑袍人,那面具下的双眼,猛地一缩! 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这一招“万魂死光”,乃是,他采集了上万个,枉死之人的魂魄,用秘法炼制而成! 威力之大,就算是,同级别的道法境巅峰高手,都不敢,轻易硬接! 眼前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只用一根手指,就给破掉了?! 而且,看她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还游刃有余? 这……这怎么可能?! “你……你是,什么人?!” 黑袍人看着胡雪芸,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你,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胡雪芸负手而立,下巴,微微扬起,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充满了,高傲和不屑。 “我只问你一遍。” “你是,自己滚?” “还是,想让我,送你上路?” 她现在的状态,其实,也并不好。 昨天晚上,为了帮肖小生疗伤,突破境界,她的妖力,也消耗了,七七八八。 但是,她,不能怂! 尤其,是在敌人面前! 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好大的口气!” 黑袍人,怒极反笑。 “小姑娘,我承认,你确实,有几分本事。” “但是,你真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拦得住我吗?” “今天,别说是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那个叫肖小生的小杂种!” 他说着,身上的黑雾,猛地,翻滚了起来! “万鬼夜行!” 他怒吼一声! 无数个,面目狰狞,形态各异的恶鬼虚影,从他身后的黑雾中,蜂拥而出! 一瞬间,整个香堂,都被,阴风和鬼哭狼嚎之声,所笼罩! 仿佛,变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去!给我,撕碎她!” 黑袍人,一指胡雪芸。 那成百上千的恶鬼,便发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铺天盖地地,朝着胡雪芸,猛扑了过来! “哼!一群,孤魂野鬼!” 胡雪芸看着那,漫天的鬼潮,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 她刚准备,出手。 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带着几分,懒洋洋的,但又,充满了自信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了起来。 “老板娘,辛苦了。” “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 胡雪芸猛地回头! 只见,肖小生,那个,本应该,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男人。 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他赤着上身,露出了,那虽然不算夸张,但却,线条分明,充满了,爆发力的肌肉。 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奇迹般地,愈合了。 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红色的疤痕。 他的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 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是,亮得,吓人! 仿佛,有两团,金色的火焰,在其中,燃烧! 一股,渊渟岳峙,沉稳如山的,强大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是属于,道法境强者的,气息! “你……你怎么,起来了?!” 胡雪芸看着他,一脸的,又惊又喜。 “你不是,应该,躺个十天半个月的吗?” “嘿嘿。” 肖小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本来,是应该躺着的。” “不过,谁让,我的‘血’,比较牛逼呢?” 他晃了晃,自己那只,还沾着,几滴金色血液的手。 “我刚才,自己,舔了舔。” “没想到,效果,还挺不错的。” 胡雪芸:“……” 张叔:“……” 两人,都是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这家伙…… 还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啊! 自己的血,都得,回收利用一下。 “好了,不开玩笑了。” 肖小生收起了笑容,他从胡雪芸的身后,走了出来,站到了,她的面前。 他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邪气的黑袍人,以及,那漫天的鬼潮,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万魂殿,是吧?” “老子,没去找你们,你们,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很好。” “今天,就把,新仇旧恨,一起算了吧!” 他伸出手。 “棒来!” “嗡!” 一声,清脆的剑鸣(棒鸣)! 那根,被他,随手扔在密室角落里的,黑色的哭丧棒,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自动飞起! 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就飞到了,他的手中! 当他,握住哭丧棒的瞬间! 他整个人的气势,再次,为之一变! 如果说,刚才的他,像是一座,沉稳的山。 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把,即将,饮血的,绝世凶兵! “杀!” 他没有丝毫的,废话! 整个人,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主动,冲进了那,无边无际的,鬼潮之中! “都给我,滚开!” 他轮着那根,灌注了,道法境级别的,“天狐阳气”的哭丧棒,像一个,疯魔的战神,疯狂地,劈砍、横扫! “砰!砰!砰!” 金色的棒影,漫天飞舞! 那些之前,看起来,还凶神恶煞的恶鬼,在他的棒下,简直,就跟纸糊的一样! 一棒下去,就是,一大片! 根本,没有任何一个鬼,能挡得住他,一招! 他所过之处,那些恶鬼,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魂飞魄散! 金色的光芒,在这片,被黑雾笼罩的,人间地狱里,是如此的,耀眼! 如此的…… 霸道! 站在后面的胡雪芸和张叔,看着那个,在鬼潮中,杀得七进七出的身影,全都,看傻了。 这…… 这就是,道法境的,实力吗? 也,太他妈的,猛了吧?! 尤其是胡雪芸,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更是,异彩连连。 她能感觉到,肖小生现在,所使用的力量,和她,是那么的,契合。 仿佛,本就是,一体。 这个笨蛋…… 好像,真的,变得,很强了呢…… “不……不可能!” 对面的黑袍人,看着眼前这,一边倒的屠杀,发出了,不敢相信的,尖叫! “你……你不是,应该,是个废人了吗?!” “你怎么可能,会是,道法境?!” 他得到的情报,明明是说,肖小生,为了救他母亲,已经,耗尽了心头血,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可眼前这个,大杀四方的,猛人,是谁?! 情报,有误! 而且,是大错特错! “废人?” 肖小生,在万军从中,听到了他的话,回头,冲他,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废人了!” 他说着,脚下,猛地一踏! 整个人,冲天而起! 越过了,那漫天的鬼潮,直接,出现在了,黑袍人的面前! “死!” 他手中的哭丧棒,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当头,就朝着黑袍人的脑袋,狠狠砸下! 第八十四章:神秘来客,龙组邀请 “不好!” 看着那根在眼中急速放大,带着毁灭性力量的金色棒子,黑袍人亡魂皆冒! 他想都没想,立刻将周身所有的黑雾,都收缩回来,在自己的身前,凝聚成了一面,由无数张痛苦人脸组成的,厚重无比的“怨魂之盾”! 这面盾牌,是他最强的防御手段! 就算是真正的天师,想要打破,也得费一番手脚! 然而! 他还是,低估了,踏入道法境之后,肖小生的力量! 更低估了,那根灌注了“天狐阳气”的哭丧棒,对这些阴邪之物的,克制程度! “给我破!” 肖小生怒吼一声! 手中的哭丧棒,金光爆闪! “轰——!” 金色的棒子,和那黑色的盾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面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怨魂之盾”,在接触到哭丧棒的瞬间,竟然,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 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穿的塑料一样,直接,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A窿! 上面那些,由怨魂组成的,痛苦人脸,在接触到那至阳至刚的金光时,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了青烟! “噗——!” 黑袍人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黑色的血液,整个人,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狠狠地,撞塌了香堂的半面墙壁,摔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怎么……可能……” 他挣扎着,从废墟里爬起来,看着自己胸前,那个被灼烧出来的,焦黑的大洞,眼中,写满了惊骇和恐惧。 一招! 仅仅一招! 自己,这个半步天师,竟然,就被一个,刚刚踏入道法境的小子,给重创了?! 这小子的力量,怎么会,如此霸道?!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想跑?” 肖小生看着,那个想要逃跑的黑袍人,冷笑一声。 他脚下一动,正准备,追上去,给他,来个了断。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阵,刺耳的警笛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紧接着,十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从街道的各个路口,飞驰而来! 一个急刹车,将整个“不闻香堂”,都给团团包围了! “吱嘎——” 车门打开。 一个个,荷枪实弹,穿着防弹衣的特警,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训练有素地,迅速散开,形成了包围圈,将手中的枪,对准了,场中的肖小生,和那个,刚刚从废墟里爬起来的黑袍人。 “警察!不许动!举起手来!” 一个看起来,像是队长的中年警察,拿着一个大喇叭,声色俱厉地,喊道。 肖小生:“……” 他看着周围,那黑洞洞的枪口,一时间,也有些,懵逼。 什么情况? 怎么把警察,给招来了? 也是,刚才,又是爆炸,又是鬼哭狼嚎的,动静闹得这么大,不被发现,才怪了。 “桀桀桀……” 对面的黑袍人,看到这一幕,却是,发出了一阵,阴冷的怪笑。 “警察?” “一群,凡人蝼蚁,也敢,来管本座的闲事?” “正好,本座今天,心情不好,就拿你们,来血祭吧!” 他说着,身上,再次,涌出了,浓郁的黑雾! “不好!他要动手!” 肖小生脸色一变。 这些警察,虽然,看起来,很威猛。 但,他们,终究是凡人。 他们手里的枪,对付普通人,还行。 但,想要对付,这种级别的邪修,简直,就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 这要是,让他动起手来,今天,这里,非得,血流成河不可! “住手!” 肖小生想都没想,立刻,就挡在了那些警察的前面。 “你的对手,是我!” “哼!不自量力的小子!” 黑袍人冷哼一声,“你以为,你真的,吃定我了吗?!” “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万魂殿,真正的恐怖!” “血魂解体大法!” 他怒吼一声,整个身体,毫无征兆地,“砰”的一声,直接,爆炸了! 化作了一片,铺天盖地的,粘稠的,黑红色的血雾! 那血雾,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蠕动着,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不好!快退!这雾有毒!” 肖小生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那血雾之中,蕴含着,极其恶毒的,尸毒和怨气! 普通人,别说是沾上,就算是,吸入一口,都会在瞬间,化作一滩脓水! 他连忙,转身,对着那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特警们,大吼道。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片血雾,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眼看着,就要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清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女人的声音,突然,在所有人的耳边,响了起来。 “定。” 一个字。 仿佛,言出法随。 那片,原本,还在疯狂扩散的,黑红色血雾,竟然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停在了半空中!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静止了! 紧接着!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身材高挑,面容冷艳,气质,如同冰山一般的,短发女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场中。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很古朴的,八卦罗盘。 罗盘上,金光流转,散发着,一股,镇压万物的,玄奥气息。 正是这股气息,将那片,恐怖的血雾,给定在了原地。 “什么人?!” 血雾之中,传来了,黑袍人,惊恐而又愤怒的尖叫。 “龙组,办事。” 冷艳女人,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她没有再理会那片血雾,而是,转过头,将她那,如同利剑一般,锋利的目光,投向了,肖小生。 “你,就是,肖小生?”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但,肖小生,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好奇,和,审视。 龙组? 肖小生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之前,张叔跟他提过的,那个,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国家神秘组织。 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存在! 而且,还来得,这么快! “是我。” 肖小生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很好。” 冷艳女人,点了点头。 她一挥手,手中的八卦罗盘,金光大盛! “收!” 她低喝一声。 那片,被定在半空中的,黑红色血雾,便像是,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一般,疯狂地,朝着罗盘,汇聚而去! “不!不要!饶命啊——!” 血雾之中,传来了,黑袍人,最后一声,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的,惨叫。 然后,所有的血雾,都被,吸入了罗盘之中。 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半步天师级别的,强大邪修。 就这么,被这个,神秘的女人,轻而易举地,给收了。 肖小生看着这一幕,也是忍不住,暗暗咋舌。 这个龙组,果然,名不虚传! 里面的人,个个,都是高手啊! “跟我来。” 冷艳女人,收起罗盘,对着肖小生,淡淡地说了一句。 然后,她,便自顾自地,转身,朝着,一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的,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走了过去。 “喂,去哪啊?” 肖小生下意识地,问道。 冷艳女人,没有回头。 只是,留下了一句,让肖小生,无法拒绝的话。 “你的事情,上面,很感兴趣。” “有人,想见你。” …… 半个小时后。 市中心,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秘密茶室里。 肖小生,见到了,那个,“想见他的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儒雅,身上,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息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中山装,手里,盘着两颗,油光发亮的,文玩核桃。 在他的旁边,站着的,正是,之前那个,冷艳的,黑衣女人。 “小伙子,坐。” 中年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赵,***。是,龙组,华东地区的,负责人。” “这位,是我的副手,代号,‘冰凰’。” 肖小生,点了点头,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他知道,接下来,才是,正题。 “肖小生,男,二十四岁,大学毕业,无业游民……” ***,看着他,缓缓地,将他的资料,念了出来。 “一个月前,因为一次意外,获得了,特殊的能力。” “之后,在江城,处理了,数起,灵异事件。” “前几天,更是,大闹阴司地府,斩杀枉死城判官崔珏,毁坏怨魂井……” 他每说一句,肖小生的心里,就更沉一分。 他没想到,自己的老底,竟然,被人家,给查得,一清二楚! 这个龙组,的能量,也太他妈的,恐怖了吧?! “……昨天,刚刚,从地府回来,今天,又斩杀了一名,万魂殿的,半步天师。” ***,终于,念完了。 他放下手中的资料,看着肖小生,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小伙子,你,很不错。” “你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谢谢夸奖。”肖小生干巴巴地说道。 “所以,我今天来,是代表,龙组,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们,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成为,我们龙组的一员,共同,维护这个国家的,安定。” “当然,我们,也不会亏待你。” “只要你点头,你将,立刻获得,少校军衔,享受,国家特殊津贴,以及,我们龙组,最顶级的,资源和情报支持。” “你,意下如何?” 他看着肖小生,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一个,潜力如此巨大的,野生强者。 如果,能将他,招入麾下。 对于整个龙组,乃至整个国家来说,都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然而,面对如此,丰厚的,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无法拒绝的条件。 肖小生,却是,沉默了。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抬起了头。 “我,可以加入你们。” 他说道。 ***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然而,肖小生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们龙组,所有,关于‘万魂殿’的,情报。” 肖小生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特别是,关于他们,在北京的,所有计划和布置。” “我要,亲手,把这个,狗娘养的组织,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掉!” 第八十五章:一个条件,震惊龙组 茶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茶叶在热水中舒展的声音。 ***脸上的笑容,就那么僵住了。 他盘着核桃的手,也停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第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欣赏,而是多了一丝,深度的审视和探究。 旁边的冰凰,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她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 北京? 还要万魂殿在北京的所有计划和布置? 这小子的口气,也太大了吧?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呵……”***最先反应过来,他放下了手里的核桃,重新端起了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脸上的笑容,也恢复了之前的和煦。 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味道。 “小伙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慢悠悠地问道,声音,依旧温和,但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肖小生心里门儿清。 他知道,自己这个条件,提得有多么,离谱。 龙组是什么地方?那是国家最顶级的暴力机关,是维护这个国家,里世界安定的,定海神针。 万魂殿又是什么?那是盘踞在三界阴暗角落里,连阴司地府都头疼不已的,超级些饿组织。 这两方,斗了多少年,谁也说不清。 自己一个,刚刚踏入道法境的,毛头小子,一开口,就要人家,把压箱底的情报,全都交出来? 还要,染指北京那个,全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乃至玄学中心? 这跟一个,刚学会开枪的新兵蛋子,跑去跟将军说,“把你的作战地图给我,我要去端了敌人的总司令部”,有什么区别? 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是,肖小生,别无选择。 他只有,一年的时间。 这是秦广王,给他,也是给胡雪芸,划下的,死线。 一年之内,剿灭不了万魂殿在人间的势力,他们,就得回去,永镇血河。 而且,秦广王最后那句话,才是,真正扎在他心里的,一根毒刺。 “将你们,连同你们身后的青丘,以及这小子在阳间的所有亲人,尽数,从三界之中,抹去!”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 但他不能,不在乎胡雪芸的命!更不能,不在乎自己老妈的命! 所以,他必须,用最快,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去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单靠他自己,和胡雪芸、张叔三个人,是绝对不够的。 他需要,一个强大的,拥有无与伦比的情报能力和资源的,靠山。 而眼前这个龙组,就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他今天,必须,赌一把! “我知道。”肖小生迎着***那深邃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退缩。 他挺直了腰杆,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哦?”***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你说说看,为什么?” “为什么,你觉得,我们会把,如此重要的情报,交给你一个,外人?” “为什么,你觉得,你有能力,去处理,北京那么复杂的局面?” “就凭你,刚刚踏入道法境的修为?还是凭你,那点,大闹地府的,所谓‘战绩’?”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肖小生的心上。 肖小生知道,这是,对方在敲打他,也是在,试探他。 如果,他今天,给不出一个,让对方满意的答案,那这次谈判,就彻底崩了。 “就凭,我知道,你们,拿万魂殿,也没什么好办法。”肖小生,语出惊人。 “嗯?”***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些年,你们龙组,跟万魂殿,明里暗里,交手了,不下上百次吧?”肖小生看着他,缓缓说道:“结果呢?” “万魂殿,非但没有,被剿灭,反而,像是,割不完的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地长。” “他们的势力,越来越大,行事,也越来越,肆无忌惮。” “从江城的‘百鬼夜行’,到枉死城判官被腐蚀,再到今天,派出一个半步天师,来刺杀我。” “这一切,都说明,万魂殿,已经,不满足于,在阴暗的角落里,小打小闹了。” “他们在谋划着,一个,更大的,足以颠覆整个三界秩序的,阴谋!” “而你们,虽然强大,但却,处处受制。” “你们是,国家的机器,你们要,顾全大局,要,考虑影响,要,遵守规则。” “所以,你们,不敢,把事情闹大。很多时候,只能,被动地,防守,擦屁股。” “我说得,对吗?赵部长?” 肖小生,死死地,盯着***的眼睛。 这些,都是他,在来的路上,自己琢磨出来的。 他虽然,对这些,国家大事,一窍不通。 但是,他懂人性。 只要是,体制内的东西,就一定,有它的,局限性。 而龙组,就是,这个局限性下的,产物。 茶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肖小生,眼神,变得,越来越亮。 他身后的冰凰,那握着剑柄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她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竟然,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透。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算是,默认了肖小生的说法。 “但是,这,并不能成为,我们把核心情报,交给你的理由。” “因为,我们,同样,也信不过你。” “你,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实力很强,但却,不受控制。” “我们不知道,你拿到情报后,会做出什么事。” “如果,你在北京,胡来一通,捅出了,更大的篓子,那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我来承担。”肖小生,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笑了,“你拿什么承担?” “就拿,这个。” 肖小生,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是时候,亮出自己,最后的底牌了。 他看着***,沉声说道:“我,跟阴司,跟十殿阎罗之首的,秦广王,做了一个交易。” “什么?!” 这一次,***,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他“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脸上,写满了,震惊! 就连他身后的冰凰,也是,瞳孔猛地一缩! 秦广王! 那可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至高存在! 是真正,执掌三界轮回,审判众生生死的,阴司巨头! 这个小子,竟然,能跟那种级别的存在,做交易?! 这……这怎么可能?! “他给了我,一年的时间。”肖小生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说道。 “让我,剿灭万魂殿在人间的势力。” “成功了,我大闹地府的罪,一笔勾销,甚至,还能,名列仙班。” “失败了……” 肖小生的声音,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冰冷。 “我,以及,我身边所有的人,都会,被他,从三界之中,彻底抹去。” “所以,赵部长,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没有退路。” “我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最狠的手段,去完成这个任务。” “跟你们合作,是我唯一的选择。” “同样,跟我合作,也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因为,我,没有你们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 “我可以,不计后果,不择手段。” “我可以,去做,所有你们,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情!” “万魂殿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就交给我来处理。” “你们,只需要,坐在后面,等着,收尸,就可以了。” “这笔买卖,对你们来说,稳赚不赔。” 肖小生说完,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他,已经亮出了,自己所有的底牌。 接下来,就看,对方,如何抉择了。 ***,在房间里,来回地,踱着步。 他的脸上,阴晴不定。 显然,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肖小生带来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招安问题了。 这,牵扯到了,阴司地府,牵扯到了,传说中的,十殿阎罗! 这件事情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肖小生说的是真的。 那他,就不再是,一匹,普通的野马了。 他是一把,被秦广王,亲自开过光的,悬在万魂殿头顶上的,利剑! 一把,可以,先斩后奏,拥有,无上权柄的,利剑! 跟这把剑合作…… 风险,很大。 但是,收益,同样,大得,难以想象! 这,或许,真的是一个,能够,彻底解决掉,万魂殿这个心腹大患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 ***,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看着肖小生,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决断。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肖小生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情报,我们可以给你。”***继续说道:“我们龙组,积累了数十年的,所有关于万魂殿的情报,都可以,对你,无条件开放。” “但是,我们,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肖小生问道。 “你,还是,要加入龙组。”***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可以,不给你,安排任何具体的职务,不给你,下达任何强制性的命令。” “你可以,保留,你所有的,自由。” “但是,你的身份,必须是,龙组的人。” “你的行动,也必须,以龙组的名义,去进行。” “我们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去支持你,去为你,处理后续的,所有麻烦。” “而且……” ***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 “你这把,阎王爷的剑,总得,有个,剑鞘吧?” “我们龙组,就当,你这个,剑鞘。” “你负责,在前面,冲锋陷阵,斩妖除魔。” “我们负责,在后面,为你,提供一切支持,为你,扫平一切障碍。” “我们,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而是,合作,共赢的,伙伴关系。” “你觉得,怎么样?” 肖小生,看着***,那张,充满了诚意的脸,笑了。 他知道,这是对方,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也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一个结果。 “好。” 他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也伸出手,和他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一场,足以,影响整个三界格局的,秘密合作,就在这间,小小的茶室里,达成了。 “对了。”就在肖小生,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母亲的身体,我们已经,派了最好的医疗专家,过去接手了。”***说道:“她会被,安排在,我们龙组,最顶级的,疗养基地里,接受最好的照顾。” “你,可以,随时去看她。” “另外,你那个香堂,也被毁得,差不多了。我们也,会派人,去重新修缮。” “这段时间,你们,就先,住到,我们龙组,给你们安排的安全屋里吧。” 肖小生,看着***,那副,体贴入微,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跟国家机器合作,就是爽啊! 这他妈的,简直就是,保姆式的服务! “那……多谢了。” “不用客气,这都是,应该的。”***笑了笑,“毕竟,我们现在,是伙伴了,不是吗?” “对了,你那个,女朋友……” “她不是我女朋友!”肖小生,想都没想,立刻就反驳道。 “哦?”***挑了挑眉,“是吗?可我怎么听说,你们,在地府里,可是,同生共死,不离不弃啊。” “而且,我的人还报告说,昨天晚上,你们在医院的病房里……” “咳咳咳!”肖小生被他,说得,老脸一红,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赵部长!您……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 妈的!这龙组,也太变态了吧?! 连老子昨天晚上,在病房里干了什么,他们都知道?! 那自己,跟胡雪芸,双修疗伤的事情,岂不是…… “呵呵。”***,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年轻人,火力旺,可以理解。”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你那个女朋友,身份,不简单啊。” “青丘狐族的,王族血脉,九尾天狐的后裔。” “这种级别的,上古大妖,就算是,我们龙组,也不敢,轻易招惹。”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已经,彻底石化的肖小生,转身,走进了茶室的内堂。 只留下,肖小生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青……青丘王族? 九尾天狐? 老板娘,竟然,是这种,传说中的大人物?! 我操! 我他妈的,到底,是抱上了一条,多粗的大腿啊?! 第八十六章:摊牌了,我是你爹 当肖小生,浑浑噩噩地,从那个秘密茶室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冰凰,那个冷得像冰块一样的女人,开着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把他,送回了香堂。 一下车,肖小生就看到,胡雪芸和张叔,正站在,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的香堂门口,焦急地,等着他。 “你小子,死哪去了?!”胡雪芸一看到他,就冲了上来,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骂。 “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快急死了?!” “我还以为,你被那些,穿黑衣服的,给抓去,切片研究了呢!” 她嘴上,虽然骂得凶,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却写满了,担忧。 “咳咳,这不是,回来了嘛。”肖小生干笑了两声。 他看了一眼,站在胡雪芸身后的张叔,发现,这位老神棍,正一脸,八卦地,冲着他,挤眉弄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可以啊,这么快,就把,国家给你的编制,给搞到手了?” 肖小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行了,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去说吧。”他指了指,那已经被轰开,四面漏风的大门。 三人,走进了,一片狼藉的香堂。 “我妈呢?”肖小生,最关心的,还是自己老妈的情况。 “放心吧。”张叔说道:“刚才,来了一群,说是,什么‘龙组’的人,开着救护车,把你妈,给接走了。” “他们说,会把你妈,送到,全国最好的,疗养院去,派最好的医生,二十四小时看着。” “我检查过了,那些人,虽然,都是凡人,但身上,都带着,一股,很纯正的,官方气运。应该,不是坏人。” 听到这话,肖小生,才算是,彻底放下了心。 ***的效率,还真是高。 “你小子,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胡雪芸,走到他的面前,抱着胳膊,一脸审视地,看着他。 “我怎么感觉,你这一趟出去,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有吗?”肖小生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胡雪芸,非常肯定地说道:“你现在,笑得,特别贱!” “而且,还带着一股,小人得志的,猥琐气息!” 肖小生:“……” “行了,不跟你们卖关子了。”肖小生清了清嗓子,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摊牌了。” “我,加入龙组了。” 他这句话一出口,胡雪芸和张叔,都愣住了。 “什么?!”胡雪芸的音调,瞬间,就拔高了八度。 “你疯了?!你加入他们干嘛?!” “你知不知道,那种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进去了,就别想,再出来了!” “你忘了,我们只有,一年的时间了吗?!你现在,把自己,卖给国家,你还想不想,完成任务了?!” 她,是真的,急了。 她好不容易,才把这个笨蛋,从地府里,给捞出来。 结果,他一转眼,就把自己,给送进了,另一个火坑。 这让她,怎么能不气? “丫头,你先别激动,听小生,把话说完。”一旁的张叔,倒是,比她冷静得多。 他看着肖小生,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我不是,把自己卖了。”肖小生看着胡雪芸,那副,快要急哭了的样子,心里,也是一暖。 他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我是,跟他们,合作。” 接着,他便把,自己在茶室里,跟***的,那一番,惊心动魄的谈判,原原本本地,跟两人,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胡雪芸是青丘王族,九尾天狐后裔的身份,他,很识趣地,给隐瞒了下去。 他怕,自己要是说出来,这个女人,会当场,恼羞成怒,把他给,一巴掌拍死。 当胡雪芸和张叔,听完他的讲述后,全都,傻眼了。 两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肖小生。 “你……你把,秦广王,给你的任务,告诉他们了?!”张叔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还,用这个,去威胁,龙组的部长?!” “我操!小子,你他妈的,是真牛逼啊!”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么,有种的年轻人! 竟然,敢拿着,阎王爷的令箭,去跟,国家机器,谈条件! 这胆子,也太肥了! “你……你就不怕,他们,不相信你?或者,干脆,把你当成,疯子,给抓起来?”胡雪芸,也是一脸的,后怕。 她现在,光是想想,那个场面,都觉得,心惊肉跳。 “怕啊,怎么不怕?”肖小生,苦笑了一声,“当时,我的后背,都湿透了。” “但是,我没得选。” “我们,想在一年之内,解决掉万魂殿,就必须,借助他们的力量。”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听完他的话,胡雪芸和张叔,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肖小生说的,是事实。 万魂殿,就像一个,隐藏在水面下的,巨大冰山。 他们之前,遇到的,都只是,冰山的一角。 想要,撼动整个冰山,光靠他们三个,无异于,痴人说梦。 跟龙组合作,确实是,目前看来,最好的选择。 “那……他们,答应了?”胡雪芸,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答应了。”肖小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龙组的,特别顾问了。” “他们,会为我们,提供,所有关于万魂殿的情报,和后勤支持。” “我们,只需要,负责,动手,就行了。” “而且,他们还,把我妈,接到了,最安全的地方,派专人保护。” “连咱们这个,被砸烂的香堂,他们都,包了,说要,给我们,重新装修。” “怎么样?我厉害吧?” 他,一脸求表扬地,看着胡雪芸。 胡雪芸,看着他那副,嘚瑟的样子,本来,还想,再损他几句。 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笨蛋,这一次,干得,确实漂亮。 他,用自己的胆识和智慧,为他们,争取到了,一个,最有利的局面。 也为,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带来了一线,曙光。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撇了撇嘴,把头,扭到了一边,“不就是,抱上了,国家的大腿吗?看把你给,能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此刻,真实的心情。 “行了,正事说完了,该办,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了。”张叔,在一旁,拍了拍手,打断了两人的,日常斗嘴。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 瓶子里,装的,正是,用肖小生那三碗心头血,炼制而成的,三颗,金色血丹。 “你母亲的魂魄,已经,净化完成了。” “现在,就差,这三颗‘龙虎血丹’,来为她的肉身,续命了。” “只要,让她服下这三颗丹药,她的魂魄,就能,顺利还阳。” “到时候,她,不仅能,恢复如初,甚至,还能,因祸得福,百病不生,延年益寿。” 听到这话,肖小生,也激动了起来。 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疗养院!”他,迫不及待地说道。 “不行。”张叔,却摇了摇头。 “为什么?” “你母亲的肉身,现在,虽然,被现代医学的手段,维持着生命体征。”张叔解释道:“但是,她的身体,依旧,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 “这‘龙虎血丹’,药力,何其霸道?” “如果,直接让她服下,她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那股庞大的生命能量的冲击。” “非但,救不了她,反而,会害了她。” “那怎么办?”肖小生的心,又提了起来。 “别急。”张叔,不慌不忙地说道:“想要,让她,能够,安然无恙地,吸收这血丹的药力,还需要,一个,重要的步骤。” “什么步骤?” “过功。”张叔,看着肖小生,一字一顿地说道。 “过功?”肖小生,一脸的,不解。 “没错。”张叔,点了点头,“简单来说,就是,需要一个,至亲之人,用自己体内的,精纯法力,去为她,梳理经脉,护住心脉。” “在她,吸收药力的过程中,引导那股霸道的能量,流遍她的全身,而不是,冲击她的五脏六腑。” “而这个,最合适的人选,就是你。” “我?”肖小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对。”张叔,看着他,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小子,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我的真实身份吗?” “今天,老夫,也跟你,摊牌了。” 他清了清嗓子,挺起了胸膛,用一种,极其装逼的,咏叹调,缓缓说道: “其实,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 肖小生:“???” 胡雪芸:“???” 两人,都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这个,突然,戏精上身的老神棍。 “咳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张叔,看两人的反应不对,赶紧,干咳了两声,把话题,拉了回来。 “我的意思是,我们这一脉,有一种,特殊的,血脉传承秘法。” “可以通过,血脉之间的联系,将自己的法力,渡给,自己的至亲之人。” “这种秘法,名为——‘血脉归元’。” “等一下,我会,将这门秘法,传给你。” “到时候,你,只需要,握着你母亲的手,运转这门秘法,就能,将你体内,那股,至阳至刚的‘天狐阳气’,渡入她的体内,为她,护法。” “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听完张叔的解释,肖小生,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真多了个,便宜老爹呢。 “那还等什么?张叔,你快,把那什么‘血脉归元’,传给我啊!”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别急。”张叔,摆了摆手,“在传你秘法之前,你得先,拜我为师。” “啥玩意儿?”肖小生,又愣住了,“怎么,还带,临时加价的?” “废话!”张叔,眼睛一瞪,“这‘血脉归元’,乃是,我们这一脉,不传之秘!自古以来,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我不收你为徒,怎么传给你?” “你小子,得了我这么大的好处,拜我为师,难道,还委屈你了不成?” 肖小生,想了想,也对。 张叔,又是给自己经书,又是给自己出谋划策,现在,还要传自己,独门秘法。 自己,叫他一声师父,好像,也确实,不亏。 “行吧。”他,点了点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说着,他,还真就,煞有介事地,对着张叔,拱了拱手,鞠了一躬。 “哎!这就对了嘛!”张叔,心满意足地,受了他这一拜,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一本,看起来,比《阴阳回魂经》,还要破烂,还要古旧的,线装书。 “拿去吧,我的乖徒儿。” “这本,就是我们,‘阴山派’的,镇派秘典——《阴山策》。” “‘血脉归元’,只是,其中,最基础的一篇。” “里面,还记载了,无数,沟通阴阳,驱鬼役神的,无上妙法。” “以后,有空,自己,慢慢研究吧。” 肖小生,接过那本,散发着,一股,霉味的破书,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阴山派? 这名字,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反派的门派啊? 不过,他也没多想。 现在,救老妈,才是,头等大事。 “好了,我们,出发吧!” 第八十七章:母子连心,血脉归元 龙组的疗养基地,坐落在江城市郊区的一处,风景秀丽,守卫森严的,秘密庄园里。 当肖小生他们,坐着冰凰开的,那辆黑色红旗车,来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庄园里,灯火通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军人,在巡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和威严的气息。 “我操,这地方,搞得,真像皇宫一样。”肖小生,看着窗外这阵仗,忍不住,咂了咂舌。 “赵部长,也太看得起我妈了吧?竟然,把她,安排在这种地方?” “这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吗?”一旁的胡雪芸,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现在,可是,龙组的‘特别顾问’,是他们,拉拢的重点对象。” “把你妈,当成,国宝一样,供起来,还不是,为了,收买你的人心?” “说得也是。”肖小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很快,车子,在一栋,看起来,像是,医疗大楼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医生,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肖先生,您好。”中年医生,看到肖小生下车,立刻,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情而又恭敬的笑容。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姓王。” “王主任,你好。”肖小生,也客气地,跟他握了握手。 “赵部长,已经,都跟我交代过了。”王主任说道:“您母亲的情况,我们,已经做了,最全面的检查。” “从,生理指标上来看,她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比很多,同龄人,还要健康。” “但是,她的意识,却始终,无法恢复。” “我们,动用了,全世界最顶尖的,脑科专家,进行会诊,也查不出,任何原因。” “这种情况,在医学上,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肖小生,听着他的话,心里,也是一阵苦笑。 奇迹? 这哪里是,什么奇迹? 这分明是,玄学。 你们,用科学的手段,去研究,玄学的问题,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那才叫,有鬼了。 “王主任,辛苦你们了。”肖小生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这……”王主任,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 “肖先生,我知道,您,可能,有一些,我们所不了解的,特殊手段。” “但是,病人的情况,非常特殊,我还是建议……” “王主任。”没等他说完,一旁的冰凰,就冷冷地,打断了他。 “按他说的做。” 她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王主任,身体一震,立刻,就立正站好,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他虽然,是这里的负责人,是医学界的权威。 但是,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冷得像冰块一样的女人,才是,这里,真正能做主的人。 在王主任的带领下,肖小生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间,位于顶层的,豪华VIP病房。 病房里,各种,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一应俱全。 肖小生的母亲,周丽华,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她的脸色,看起来,比在市医院的时候,要红润了不少。 呼吸,也更加,平稳有力。 看得出来,龙组,确实是,下了血本了。 “妈……”肖小生,看着病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快步,走了过去,握住了,母亲那只,有些冰凉的手。 “你们,都先出去吧。”张叔,对王主任和冰凰说道:“接下来的事情,不方便,有外人在场。” 王主任,看了一眼冰凰。 冰凰,点了点头。 两人,便带着,病房里,其他的医护人员,一起,退了出去,还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肖小生,胡雪芸,和张叔三个人。 “好了,小子,准备开始吧。”张叔,表情严肃地说道。 他将那三颗,金色的血丹,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已经,在你母亲的病房周围,布下了,‘静心凝神阵’,可以,隔绝一切,外界的干扰。” “你,只需要,按照我教你的‘血脉归元’心法,去做就行了。” “记住,这个过程,绝对,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你母亲,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了,师父。”肖小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把那本《阴山策》里,关于“血脉归元”的法门,给背得,滚瓜烂熟了。 “老板娘,你,也帮我,护法。”他又,转头,对胡雪芸说道。 “万一,我中途,法力不济,你就,渡点妖力给我。” “知道了,啰嗦!”胡雪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还是,走到了他的身后,将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后心上。 一股,温润而又精纯的妖力,缓缓地,渡入了他的体内。 肖小生,感觉,自己那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空虚的丹田,瞬间,就充盈了不少。 他,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然后,开始,缓缓地,运转起了,“血脉归元”的心法。 “嗡——” 一股,奇妙的,血脉相连的感觉,瞬间,就从他和母亲之间,建立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母亲体内,那微弱的,几乎快要,熄灭的,生命之火。 也能感觉到,她经脉中,那因为,长时间没有魂魄主导,而变得,有些,滞涩的气血。 “就是现在!”张叔,在一旁,低喝一声!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开周丽华的嘴,将那三颗,金色的血丹,一起,塞了进去! 血丹,入口即化! 化作了,三股,庞大到了极点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金色洪流! “轰——!” 那三股洪流,就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在周丽华那,脆弱的经脉之中,轰然爆发! “唔!” 病床上,周丽华那原本平静的身体,猛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她的脸上,瞬间,就涨得通红! 皮肤下面,甚至,有,金色的光芒,在游走! 仿佛,下一秒,她的身体,就要被,这股霸道的力量,给撑爆了一样! “不好!”肖小生,脸色大变! 他,还是低估了,自己心头血的,霸道程度! “稳住心神!引导它!”张叔,在一旁,焦急地,大吼道! 肖小生,不敢怠慢! 他连忙,将自己体内,那股,至阳至刚的“天狐阳气”,毫无保留地,通过两人,紧握的手,疯狂地,渡入母亲的体内! 金色的“天狐阳气”,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将军。 一进入,周丽华体内那,混乱的战场,立刻,就开始,接管,指挥权! 它,强行,将那三股,狂暴的,金色洪流,给镇压,收编! 然后,它,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庞大得,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开始,按照,周天经脉的路线,缓缓地,运行起来。 所过之处,那些,原本,滞涩的经脉,被,一一冲开! 那些,因为,长时间卧床,而有些萎缩的,肌肉和器官,也在这股,庞大生命力的滋养下,开始,重新,焕发出,生机! 周丽华脸上那,痛苦的表情,渐渐,缓和了下来。 她那,涨红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整个过程,凶险到了极点! 肖小生,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驾驶着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在悬崖边上,玩漂移! 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但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体内的法力,也在,飞快地,消耗着。 幸好,他身后,还有胡雪芸。 这个,活了近千年的,九尾天狐,对于,能量的操控,简直,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她,就像一个,最顶级的,辅助。 总能在,肖小生,法力即将,不济的时候,恰到好处地,给他,奶上一口。 不多,也不少。 既能,让他,保持,最佳状态。 又不会,因为,能量过剩,而导致,操控失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那股,庞大的金色能量,终于,在周丽华的体内,走完了,一个,完整的大周天。 然后,缓缓地,沉淀在了,她的丹田和四肢百骸之中。 肖小生,才算是,松了口气。 他,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湿透了。 身体,更是,虚弱到了极点。 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幸好,身后的胡雪芸,及时,扶住了他。 “结束了?”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嗯。”胡雪芸,点了点头,声音里,也带着一丝,疲惫。 “结束了。” 就在这时。 “咳……咳咳……” 病床上,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女人,突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然后,在三人,紧张而又期待的目光中。 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第八十八章:妈,这是你儿媳妇 病房里,一片寂静。 肖小生,胡雪芸,和张叔,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地,看着病床上,那个,缓缓睁开眼睛的女人。 周丽华的眼神,一开始,是迷茫的,空洞的。 她,有些,迟钝地,转动着眼球,打量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雪白房间。 打量着,天花板上,那盏,明亮的灯。 打量着,旁边,那些,正在“滴滴”作响的,奇怪仪器。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床边,那个,眼眶通红,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年轻人的脸上。 “小……小生?”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声音,沙哑,干涩,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妈!” 听到这声呼唤,肖小生,再也,忍不住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床边,握着母亲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妈!你终于,醒了!” “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哭得,像个孩子。 这些天,所受的委屈,所经历的,生死考验,所承受的,巨大压力。 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傻孩子,哭什么。”周丽华,看着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儿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心疼的笑容。 她,缓缓地,抬起那只,还有些,不太听使唤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肖小生的头发。 “妈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在怨魂井底,为了保护儿子,魂魄,即将消散的,那一刻。 她,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的儿子,还活着。 而且,看起来,活得,很好。 这就,足够了。 “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才让你……”肖小生,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说什么傻话呢。”周丽-华,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是,妈的骄傲。” “妈,为你,做什么,都愿意。” 母子俩,就这么,一个跪着,一个躺着,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一旁的胡雪芸和张叔,看着这一幕,也是,唏嘘不已。 尤其是胡雪芸,她看着,那个,在自己面前,总是,没个正形,又贱又坏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在母亲面前,痛哭流涕。 她的心里,也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这个笨蛋,终于,把他最重要的人,给救回来了。 真好。 过了好一会儿,肖小生,才算是,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他,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 “妈,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拉过,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胡雪芸,对着周丽华,说道。 “这位,是胡雪芸,是……是我的,老板。” 他,本来,想说,是自己的女朋友。 但是,他怕,自己要是真这么说了,胡雪芸,会当场,翻脸。 所以,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哦?老板?”周丽华,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胡雪芸。 当她,看到胡雪芸那,惊为天人的容貌,和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时,也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这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简直,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样。 我儿子,竟然,在这么漂亮的姑娘手底下,干活? “阿姨,您好。”胡雪芸,被周丽华,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俏脸,微微一红,礼貌地,问了声好。 “哎,你好,你好。”周丽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越看胡雪芸,越觉得,喜欢。 “小胡是吧?真是个,好孩子啊。” “阿姨,之前,在那个……那个地方,都看到了。” “要不是你,一直,护着我们家小生,他,恐怕,早就……” 她说着,眼眶,又有些,红了。 “阿姨,您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胡雪芸,连忙说道。 “什么,应该做的?”周丽华,拉着她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道:“你,对我们家小生,有救命之恩,我们,一辈子,都得记着。” “小生!你听到了没有?!”她,又转头,对着肖小生,一脸严肃地,命令道。 “以后,你在公司,要好好干!绝对,不能,给你胡老板,添麻烦!” “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欺负人家,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肖小生:“……” 我操!妈,你这,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快了吧? 我,才是你亲儿子啊! 她,只是你,未来的儿媳妇啊! “还有这位……”周丽华的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张叔身上。 “这位,是张叔,是……是我的,师父。”肖小生,赶紧介绍道。 “哦!原来是,小生的师父啊!”周丽华,闻言,立刻,就要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来。 “恩人啊!快,小生,快扶我起来,我要,给恩人,磕个头!”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啊!”张叔,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按住了她。 “大妹子,你这,可就,折煞我了!” “我跟小生,那是,忘年之交,这点小事,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他,一边说,一边,还冲着肖小生,挤了挤眼睛。 那意思,仿佛在说:“乖徒儿,看到没有?为师,在你母亲心目中,这地位,多高?” 肖小生,懒得理他。 病房里,一片,其乐融融。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王主任和冰凰,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已经,苏醒过来,并且,能正常交流的周丽华,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尤其是王主任,他,快步,走到病床前,拿起仪器,仔仔细细地,给周丽华,检查了一遍。 结果,让他,彻底,惊呆了。 “我的天……这……这怎么可能?!” “所有的,生命体征,全部,恢复正常!” “不!不是恢复正常!是,比正常值,还要,高出了一大截!” “她的心跳,她的血压,她的细胞活性……简直,就跟,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样!” “这……这完全,违背了,所有的,医学常理啊!” 他,看着肖小生他们,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来自外星球的,神仙。 “常规操作,不必惊慌。”肖小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淡定地,装了个逼。 “王主任,我妈她,现在,可以出院了吗?”他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王主任,想都没想,立刻就点头。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出院了,就算是,去参加,奥运会,都没问题!” 于是,在办理了,一系列,复杂而又简单的手续之后。 肖小生,终于,带着自己的母亲,离开了这个,守卫森严的疗养基地。 龙组,给他们,安排了一套,位于市中心,高档小区的,大平层。 装修,豪华,家电,齐全,拎包,即可入住。 甚至,还,配备了,专门的,保姆和司机。 这待遇,简直,比省部级的干部,还要高。 当晚,肖小生,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 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吃了一顿,劫后余生的,团圆饭。 饭后,周丽华,因为,身体,刚刚恢复,还需要休息,就早早地,回房睡觉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肖小生,胡雪芸,和张叔三个人。 气氛,再次,变得,严肃了起来。 “今天,我跟***谈完之后,冰凰,给了我一份,关于万魂殿的,绝密资料。”肖小生,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U盘,插在了,客厅的,超大屏幕液晶电视上。 很快,电视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份,加密的,PPT文件。 文件的标题,只有,四个,血红的大字。 ——万魂殿。 “根据龙组,这几十年来,收集到的情报。”肖小生,表情凝重地说道:“万魂殿这个组织,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末清初。” “他们的成员,遍布三界,成分,极其复杂。” “有,阳间的邪修,有,地府的恶鬼,甚至,还有,一些,堕落的,妖族和神仙。” “他们的宗旨,就是,收集,三界之内,一切,强大的,特殊的魂魄。” “至于,他们收集这些魂魄,到底,想干什么,龙组,也一直在调查,但,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 “不过,他们,有一个,猜测。” 肖小生,按下了,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古老的,残破的,星图。 星图的中心,是一片,混沌的,黑暗。 “龙组,怀疑,万魂殿,是在为,一个,沉睡了,无数年的,上古邪神,的复苏,做准备。” “他们,收集魂魄,就是为了,当成,祭品,来唤醒,那个邪神。” “而那个邪神,一旦复苏,整个三界,都将,迎来,一场,浩劫。” 听到这话,胡雪芸和张叔的脸色,都变了。 “上古邪神?”胡雪芸,皱起了眉头,“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龙组的资料里,也没有,关于这个邪神的,具体信息。”肖小生,摇了摇头,“只知道,他的代号,叫做——‘归墟’。” “归墟?”张叔,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张叔?你知道?”肖小生,看到他的反应,连忙问道。 “我……我只是,在我派的,一本,禁忌古籍上,看到过,这个名字。”张叔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传说,那是,盘古开天辟地之前,存在于,混沌之中的,一个,最古老,最恐怖的,魔神。” “他,代表着,终结,和,毁灭。” “后来,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力竭而亡,身化万物。” “而这个‘归墟’魔神,也被,盘古大神,用最后的力量,封印在了,三界之外的,无尽虚空之中。” “那地方,就叫做——‘归墟’。” “万物,终将,归于虚无。” “万魂殿,难道,是想,打破封印,把他,给放出来?!” 张叔,越说,越觉得,心惊胆战。 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别说是他们,就算是,十殿阎罗,天庭众神,恐怕,都,束手无策! “现在,说这些,还太远。”肖小生,沉声说道:“我们,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完成,秦广王给我们的任务。” “一年之内,剿灭万魂殿在人间的势力。” “根据龙组的情报,万魂殿在人间的势力,主要,分为,九个‘分殿’。” “分别,对应,九个,最重要的,龙脉节点城市。” “而他们的,总部,就在——北京。” 他,按下了遥控器。 一张,华夏的地图,出现在了屏幕上。 地图上,有九个城市,被,用红色的圆圈,标记了出来。 而北京,那个位置,则是一个,巨大而又醒目的,黑色叉号。 “我的计划是,我们,先,从这些分殿,开始下手。” “一个一个地,拔掉,他们的据点。” “削弱他们的,有生力量。” “最后,再,直捣黄龙,去北京,跟他们,决一死战!” “你们,觉得,怎么样?” 他,看着胡雪芸和张叔,征求着,他们的意见。 “我没意见。”胡雪芸,想都没想,就说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也没意见。”张叔,也点了点头,“不过,在动手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万魂殿,既然,敢有这么大的图谋,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我们现在,虽然,有你这个,道法境的高手。” “但是,光靠你一个,恐怕,还不够。” “我也觉得是。”肖小生,深以为然。 他,虽然,刚刚踏入道法境,自信心,爆棚。 但是,他,不傻。 今天,那个半步天师的黑袍人,就差点,让他,翻了车。 谁知道,万魂殿里,还有多少,这种级别,甚至,是更高级别的,老怪物? “所以,我决定……”肖小生,看着两人,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们,先,去把,那个姓崔的判官,留下来的,遗产,给分了。” “我记得,他那个破袋子里,可是,装了不少,好东西。” “说不定,就有,能让我们,实力大增的,宝贝!” 第八十九章:分赃大会,实力暴涨 “对啊!宝贝!” 听到肖小生的话,胡雪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一拍大腿,这才想起来,他们,还有一笔,天大的横财,没有处理呢! 那可是,一个,在枉死城,当了几百年土皇帝的判官,搜刮了几百年的,民脂民膏啊! 里面的好东西,绝对,少不了! “快快快!笨蛋!东西呢?赶紧拿出来,让老娘,开开眼!”她,一脸财迷地,搓着手,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高冷的,九尾天狐的模样? 简直,就跟,一个,等着开奖的赌徒,一模一样。 “着什么急?”肖小生,白了她一眼,慢悠悠地,从沙发的角落里,拎出了那个,破破烂烂的,羽毛球拍袋子。 “好东西,要慢慢品。” 他说着,拉开了,袋子的拉链。 “哗啦——” 一瞬间,整个,豪华的客厅,都被,一股,璀璨夺目的,宝光,给彻底淹没了! 各种,闪烁着,五颜六色光芒的,天材地宝,法器丹药,金银珠宝,就像是,不要钱的垃圾一样,从那个,小小的袋子里,倾泻而出! 瞬间,就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我操!” 饶是,见多识广的张叔,看到眼前这,堪称,壕无人性的一幕,也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自己的拳头。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宝贝! 什么,千年份的何首乌,什么,万年的人形太岁,什么,散发着,浓郁灵气的,极品灵石…… 这些,在外面,任何一件,都足以,引起整个玄学界,腥风血雨的,顶级宝贝。 在这里,竟然,就跟,大白菜一样,随处可见! 那个姓崔的,也太他妈的,会贪了吧?! “发……发财了……”胡雪芸,看着眼前这,金光闪闪的,宝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想都没想,直接,一个饿虎扑食,就扑了上去! 在宝山里,幸福地,打着滚。 “这个,是我的!那个,也是我的!都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她,像一只,护食的小松鼠,把一件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宝贝,往自己的怀里,划拉。 肖小生,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也是,一阵无语。 好歹,也是,青丘的王族。 怎么,就跟,八百年,没见过钱一样? “咳咳。”他,干咳了两声,打断了,胡雪芸的,个人狂欢。 “老板娘,注意点形象,咱们,是来分赃的,不是来,打劫的。” “要你管!”胡雪芸,抱着一根,至少,有五百年份的,血色珊瑚,警惕地看着他,“我告诉你,肖小生,这里面,至少,有八成,是我的!” “要不是我,你,能进得了枉死城?能,找到这些宝贝?” “凭什么?”肖小生,不乐意了,“要不是我,一棒子,把他给,敲死了,你能,搬得空他的宝库?” “要我说,就该,我八你二!” “你放屁!明明,是我八你二!” “我八!” “我八!” 眼看着,两人,就要为了,分赃不均,而当场,干起来。 一旁的张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他,一脸头大地,站了出来,当起了,和事佬。 “依老夫看,这些东西,就别,分什么,你的我的了。” “咱们现在,是一个团队,要,一致对外。” “这些,都是,我们团队的,公共财产。” “谁,需要什么,就拿什么,用来,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看,怎么样?” 听到张叔的话,肖小生和胡雪芸,对视了一眼,也都,冷静了下来。 他们知道,张叔说的,有道理。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共同的敌人,万魂殿,还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们的头顶。 提升实力,才是,当务之急。 “行吧,就听张叔的。”肖小生,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哼,便宜你了。”胡雪芸,虽然,还有些,不情不愿,但,也没有再反对。 于是,三人,便开始,在这座,宝山里,仔细地,翻找了起来,寻找着,适合自己的东西。 “咦?这是什么?”肖小生,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法器里,翻出了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盒子。 盒子上,还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符纸上,用朱砂,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玄奥符文。 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其阴邪,和强大的气息,从盒子里,渗透出来。 “别动!”张叔,看到那个盒子,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按住了,肖小生,那只,准备,揭开符纸的手。 “小子,你不要命了?!”他,一脸后怕地说道:“这上面,是‘九幽镇魂符’!里面,封印的,肯定,是,极其凶戾的,大凶之物!” “一旦,把它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有这么夸张吗?”肖小生,有些,不信邪。 他,现在,可是,道法境的高手。 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他,觉得,害怕的? “你懂个屁!”张叔,没好气地说道:“这‘九幽镇魂符’,乃是,地府里,专门用来,封印那些,连十八层地狱,都关不住的,绝世凶魂的!” “那个姓崔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这玩意儿。” “总之,这东西,绝对,不能打开!”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盒子,拿了过来,从怀里,又掏出了,好几张,自己画的,镇邪符,一层一层地,给贴了上去,这才,松了口气。 “这玩意儿,先,由我保管。”他,一脸严肃地,把盒子,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等以后,找到,处理它的办法,再说。” 肖小生,撇了撇嘴,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又,继续,在宝山里,翻找了起来。 很快,他又,找到了,一件,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那是一本,用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兽皮,制作而成的,古书。 书的封面上,没有名字。 只画着,一个,狰狞的,三头六臂的,魔神图案。 他,翻开书,看了几眼。 发现,里面记载的,竟然,全都是,一些,极其霸道,极其诡异的,炼体法门! 比如,什么,引九天神雷,淬炼肉身。 什么,吞地煞阴火,锻造筋骨。 甚至,还有,用,上万个,生魂的精血,来沐浴,修炼,什么“万魂魔体”的,邪法。 “我操,这他妈的,是本,魔道功法啊!”肖小生,看得,是,心惊肉跳。 这上面的法门,虽然,看起来,一个比一个,牛逼。 但,修炼的条件,也一个比一个,变态,一个比一个,丧心病狂。 这要是,练了,非得,走火入魔,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不可。 “不过……”肖小生,摸着下巴,眼神,却,闪烁了起来。 “这里面,有几个,比较‘温和’的法门,好像,还挺适合我的。” 他,现在,虽然,踏入了道法境。 但是,他的肉身强度,却,还是,他的短板。 每次,跟人打架,都得靠,胡雪芸的妖力,或者,他自己的“天狐阳气”,硬撑。 如果,能把,自己的肉身,也给,修炼得,跟个,法宝一样,强悍。 那他的,综合实力,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这本《无名魔典》,归我了。”他,想都没想,直接,就把这本,看起来,就邪气凛然的古书,给收入了自己的囊中。 张叔和胡雪芸,也,各自,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宝贝。 张叔,找到了一块,极其罕见的,“养魂木”,可以,用来,温养他的那些,宝贝鬼仆。 还找到了一瓶,崔珏,私藏的,用,上百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的,“百草锻神丹”,可以,极大地,提升他的,精神力,和施法速度。 而胡雪芸,这个,财迷,则是,收获最大的。 她,不仅,找到了一件,由,九天玄晶,打造而成的,上品防御法衣——“玄晶霓裳羽衣”。 穿上之后,就算是,天师境高手的全力一击,都能,硬扛下来。 而且,她还,找到了一颗,散发着,无比精纯的,月华之力的,珠子。 ——月神珠! 这,可是,传说中,上古月神,常曦,陨落后,留下来的,本命至宝! 里面,蕴含了,最精纯的,太阴之力! 对于,她们这些,主修,太阴之力的狐妖来说,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只要,能将这颗“月神珠”,彻底炼化。 她的修为,绝对,能,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甚至,一举,突破,困扰了她,数百年的瓶颈,重返,当年的,巅峰境界,都,不是没有可能! “哈哈哈!老娘,这次,真的,要起飞了!”胡雪芸,抱着那颗,比她脑袋还大的“月神珠”,笑得,花枝乱颤,合不拢嘴。 看着,两个,都找到了,心仪宝贝的同伴,肖小生,也是,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越来越,艰难。 他们三个,任何一个人的实力提升,对于整个团队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分赃大会,圆满结束。 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好了,既然,宝贝都分完了,那我们,就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了。”肖小生,收起了笑容,表情,再次,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走到电视前,指着屏幕上,那张,标记了,九个红色圆圈的,华夏地图。 “这九个,万魂殿的分殿,我们,从哪一个,开始下手?” 张叔,和胡雪芸,也凑了过来。 “这九个城市,分别是,东北的长白山,西北的昆仑山,西南的十万大山,东南的武夷山……”张叔,看着地图,分析道。 “这些地方,都是,华夏,最重要的,龙脉汇聚之地,灵气,也最为充沛。” “万魂殿,把分殿,设在这些地方,肯定,是有,他们的图谋。” “依我看,我们,不如,就从,离我们最近的,这个,开始。” 他,指了指,地图上,一个,位于,华东地区的,红色圆圈。 “庐州?”肖小生,念出了,那个城市的名字。 “对,就是庐州。”张叔,点了点头,“庐州,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我们华东地区,最大的,玄学交易中心。” “那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万魂殿,把分殿,设在那里,肯定,是为了,方便他们,收集情报,和,招兵买马。” “我们,就去那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同意。”胡雪芸,也点了点头。 “行,那就,这么定了!”肖小生,一拍桌子,“我们的,第一站,就是——庐州!” “明天,我们就出发!” 第九十章:初到庐州,下马之威 第二天,一大早。 肖小生,胡雪芸,和张叔三人,便告别了,还在,对新家,充满了新奇感的周丽华,踏上了,前往庐州的,征程。 他们,没有,选择飞机或者高铁,这种,太过招摇的交通工具。 而是,由张叔,开着他那辆,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散架的,破旧五菱宏光,一路,向西。 “我说,张叔,你这车,到底,行不行啊?”肖小生,坐在副驾驶上,感受着,车子,那“嘎吱嘎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的声响,一脸的,心惊胆战。 “我怎么感觉,咱们,还没到庐州,就得先,在高速上,车毁人亡了?” “你懂个屁!”张叔,一边,娴熟地,打着方向盘,一边,得意地说道。 “我这车,可是,经过,我亲自改装的!” “别看它,外表,破了点,但里面,可是,大有乾坤!” “我,在它的发动机上,刻画了,‘神行千里符’,在轮胎上,加持了,‘风火轮咒’!” “百公里加速,三秒!最高时速,能飙到,五百公里!” “就算是,法拉利,都追不上我!” 他说着,猛地,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嗡——!” 那辆,破旧的五菱宏光,瞬间,发出一阵,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巨大轰鸣! 然后,像一颗,离弦的子弹,猛地,向前窜了出去! 强大的推背感,把肖小生,死死地,按在了座椅上!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倒退的,景物。 以及,旁边车道上,那些,被他们,瞬间超越,车主脸上,那,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我……我操!” 他,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他妈的,是五菱宏光? 这分明是,披着,五菱宏光外壳的,战斗机啊! 张叔这个老神棍,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经过,几个小时的,风驰电掣。 他们,终于,在中午时分,抵达了,庐州。 庐州,作为,华东地区,最大的城市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派,繁华的,现代化都市景象。 但是,肖小生,却能,敏锐地,感觉到。 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隐藏着,一股,极其混乱,而又,庞大的,灵力波动。 各种,正的,邪的,妖的,鬼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巨大而又复杂的,磁场。 “看来,张叔说的没错,这地方,果然是,鱼龙混杂。”肖小生,心里,暗暗想道。 他们,没有,在市区,过多停留。 而是,直接,开着车,来到了,位于庐州老城区的一条,古老的街道。 ——三孝口。 这里,就是,庐州,乃至整个华东地区,最大的,玄学交易市场。 整条街道,两旁,都是,古色古香的,徽派建筑。 挂着,各种,“周易预测”,“八字算命”,“风水堪舆”,“驱邪化煞”的招牌。 街道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有,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有,披着袈裟,宝相庄严的,大和尚。 有,浑身,散发着,妖气的,化形小妖。 甚至,还有,一些,身上,带着,淡淡鬼气的,鬼修。 简直,就是一个,现实版的,“聊斋志异”。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再,打探消息。”张叔,把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说道。 “根据龙组的情报,万魂殿在庐州的分殿,就隐藏在,这条街上。” “但是,具体是哪一家,他们,也不知道。” “我们需要,自己,把他们,给揪出来。” “行。”肖小生和胡雪芸,都点了点头。 三人,下了车,开始,在街上,闲逛了起来。 他们,一边,假装,是来,求神问卜的游客,一边,暗中,观察着,街道上,每一家店铺,和每一个,可疑的人。 肖小生,将自己的灵识,散发出去,仔细地,感应着,周围的,每一丝,灵力波动。 然而,逛了一下午,他们,却,一无所获。 这条街上,虽然,藏龙卧虎,但,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与万魂殿有关的,邪恶气息。 仿佛,万魂殿,根本就,不存在于这里一样。 “奇了怪了。”张叔,摸着自己的山羊胡,一脸的,不解。 “难道,是龙组的情报,出错了?” “不可能。”肖小生,摇了摇头,“龙组的情报,不可能,出错。” “万魂殿的人,肯定是,用了,某种,特殊的秘法,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他们,就在这里,只是,我们,找不到他们。” “那怎么办?”胡雪芸,有些,不耐烦了。 “总不能,就这么,一直,瞎逛下去吧?” “我倒是有个,主意。”肖小生,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什么主意?” “既然,他们,不出来,那我们就,逼他们,出来。”肖小生说道。 “怎么逼?” “砸场子。”肖小生,一字一顿地说道。 “砸场子?!”胡雪芸和张叔,都愣住了。 “没错。”肖小生,点了点头,“万魂殿,既然,在这里,设立了分殿,那他们,肯定,是在这里,做生意,发展势力。” “而这条街,就是,他们的地盘。” “我们,只要,在这里,闹出,足够大的动静,抢了他们的生意,打了他们的脸。” “你觉得,他们,还能,坐得住吗?” 听完肖小生的计划,张叔和胡雪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兴奋和期待。 这个主意,够贱!够损! 但是,好像,确实,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 “行!就这么干!”张叔,一拍大腿,“老夫,早就看,这条街上,那些,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不顺眼了!” “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替天行道,好好地,收拾他们一顿!” “那我们,从哪家,开始?”胡雪芸,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 肖小生,抬起头,目光,在街道两旁的,店铺上,扫视了一圈。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家,看起来,门面最大,装修最豪华,生意,也最火爆的店铺上。 那家店铺的招牌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 ——金玉满堂。 “就从,他家开始吧。”肖小生,指着那家店铺,冷笑一声。 “柿子,要挑,软的捏。” “但是,立威,就要挑,最硬的那个,来砸!” 三人,说干就干。 他们,大摇大摆地,就朝着,“金玉满堂”,走了过去。 还没等他们,走进门口。 一个,穿着,长衫马褂,看起来,像是,店小二的,年轻人,就迎了上来。 他,上下打量了,肖小生他们三人一眼,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三位,是来,算命,还是,看风水啊?”他,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我们,是来,踢馆的。”肖小生,开门见山地说道。 “什么?!”那个店小二,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们,是来,踢馆的。”肖小生,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个,什么‘金大师’,号称,是‘庐州第一神算’,算无遗策?” “今天,我,就来,会会他。” “看看他,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徒有虚名的,江湖骗子!” 他这番话,声音,不大不小,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所有人的耳中。 一瞬间,整个,原本,还热闹非凡的街道,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肖小生他们三人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震惊,好奇,以及,幸灾乐祸。 踢馆? 竟然,有人,敢来,踢“金玉满堂”的馆子? 这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要知道,这“金玉满堂”的背后,可是,站着,整个庐州,玄学界的,龙头老大——庐州玄学协会啊! 而那位“金大师”,更是,协会的,副会长! 在庐州这一亩三分地上,谁,敢不给他,几分薄面? 今天,竟然,有三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敢当众,挑衅他? 这下,有好戏看了! “你……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敢在这里,胡说八道!”那个店小二,也终于,反应了过来,指着肖小生,色厉内荏地,喝道。 “我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肖小生,双手抱胸,一脸的,玩味。 “我就问你,那个什么‘金大师’,敢不敢,出来,跟我,比划比划?” “如果,他不敢,那就,趁早,把这‘庐州第一神算’的招牌,给摘了!” “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你找死!”店小二,被他,气得,脸色涨红。 他,刚想,叫人。 一个,中气十足的,苍老声音,突然,从店铺里面,传了出来。 “什么人,敢在我的‘金玉满堂’,口出狂言?” 随着声音的响起。 一个,身穿,金色唐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上,戴着,好几个,硕大的,金戒指,看起来,不像大师,更像,暴发户的,矮胖老头,背着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金大师”。 他,眯着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肖小生,冷哼一声。 “就是你这个,黄口小儿,要,挑战老夫?” “没错,就是我。”肖小生,点了点头。 “好!很好!”金大师,怒极反笑,“老夫,成名数十年,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今天,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玄门正宗!” “你想,怎么比?” “很简单。”肖小生,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们就比,算命。” “你算我,我算你。” “看看,谁,算得更准。” “如果,我输了,我,当场,给你,磕头认错,然后,滚出庐州,永世,不再踏入半步!” “如果,你输了……” 肖小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就,自断一臂,然后,从这里,滚出去!” “从此,庐州玄学界,再无,‘金大师’这号人物!” 他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第九十一章:就赌你这条胳膊 这话一出口,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就炸了! 整条三孝口古街,上百号人,不管是摆摊的、逛街的、还是那些店铺里伸出脑袋看热闹的,全都傻了。 自断一臂? 还要滚出庐州玄学界? 这赌注也太大了!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切磋了,这是不死不休的死仇才有的玩法!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肖小生。 这小子到底是谁啊?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 金大师是谁?庐州玄学协会的副会长,在这条街上,那就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别说让他自断一臂了,你就是当面说他一句坏话,都可能第二天就被人套麻袋扔护城河里去。 这小子倒好,一开口就要人家的胳膊!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我赌他活不过今天晚上!” “金大师的脾气可不好,这小子是铁了心要找死啊。” “有好戏看了,有好戏看了!快快快,去叫人,就说三孝口有人要跟金大师赌命了!” 人群里,各种议论声、惊呼声、幸灾乐祸的起哄声,响成了一片。 胡雪芸和张叔也懵了。 他们也没想到,肖小生玩得这么大! “这小子,是不是有点上头了?”张叔凑到胡雪芸耳边,小声嘀咕道,“咱们是来逼万魂殿出来的,不是来跟地头蛇结死仇的。这要是真把金大师的胳膊给废了,咱们在庐州可就寸步难行了。” 胡雪芸好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虽然也觉得肖小生这手玩得有点过火,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心,面对着所有人的质疑和嘲讽,却依然一脸淡定,甚至还有点想笑的男人,她心里,竟然没有多少担心。 这个笨蛋,虽然平时看着不着调,但办正事的时候,从来没让她失望过。 他敢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肖小生当然有他的道理。 我心里门儿清。 不玩大点,怎么能把动静闹大?不动静闹大,怎么能让万魂殿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感觉到疼?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要让整个庐州玄学界,在一天之内,就记住我肖小生的名字! 我要让他们知道,庐州,来了一条过江的猛龙! “怎么?不敢了?”我看着那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金大师,故意用一种很欠揍的语气说道,“要是怕了,现在认怂还来得及。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三声‘爷爷’,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你……竖子!安敢辱我!” 金大师被我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一张本来就富态的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他活了七十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好!好!好!老夫今天,就跟你赌了!”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畜生,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这话一出口,就等于是把这事儿给钉死了。 周围的人群,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更大的惊呼声。 赌了! 金大师竟然真的答应了! 这下,事情彻底闹大了! “光我们两个赌,没意思。”肖小生压根没理会他的愤怒,继续火上浇油,“得找个见证人,免得到时候,有人输了不认账,耍赖皮。” 肖小生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周围的人群。 “在场的各位,有没有德高望重的前辈,愿意出来,做个公证啊?” 人群里,顿时一片寂静。 开什么玩笑? 做公证? 这摆明了是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谁敢掺和进去? 帮金大师吧,万一这小子真是什么过江龙,背后有大靠山,那不是得罪了人? 帮这小子吧,那更是找死!金大师在庐州的势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呵呵,一群缩头乌龟。” 就在气氛尴尬的时候,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面响了起来。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留着山羊胡,眼神看起来有些阴鸷的瘦高老头,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金老板,几十年不见,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逼到这份上了?” 那瘦高老头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对着金大师嘲讽道。 “马三?!”金大师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啧啧啧,瞧你这话说的。”那个叫马三的老头,怪笑一声,“这么热闹的事,我马三,怎么能不来凑凑热闹?” 他转过头,这才用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从哪来。你敢跟金老板叫板,有点意思。” “这个公证人,我做了!” 他这话一出,人群又是一片哗然。 马三! 那可是庐州玄学界,另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如果说,金大师代表的,是庐州玄学界的“正统”,是协会的脸面。 那这个马三,就是庐州玄学界的“地下皇帝”! 他一手“请仙驱鬼”的邪术,玩得出神入化,手底下,养着一大帮,专门干些脏活累活的邪修,在庐州,也是个,谁都不敢惹的主儿。 据说,他和金大师,年轻的时候,是师兄弟,后来,因为一些恩怨,反目成仇,斗了几十年,谁也奈何不了谁。 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会站出来,给我当公证人! 这下,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好!马三,这可是你说的!”金大师看着马三,眼神里,闪过了一抹狠厉,“既然你愿意当这个公-证人,那老夫,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转头,死死地盯着我。 “小子,你想怎么比?老夫,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很简单。”肖小生伸出手指,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我自己,“你算我,我算你。就从你开始吧。” “哼!不知死活!” 金大师冷哼一声,他猛地一甩袖子,从怀里,摸出了三枚,看起来,古朴沧桑的铜钱。 “老夫今天,就用我金家的,传世绝学——‘六爻金钱卦’,来算算你这个黄口小儿的,前世今生!” 他把那三枚铜钱,往手心里一放,双手合十,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一股,若有若无的法力波动,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金大师的动作。 他们知道,金大师,要动真格的了! 肖小生看着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架势,心里,差点没笑出声。 六爻金卦? 还前世今生? 唬谁呢? 就他那点,连道法境门槛都没摸到的修为,还想算我的命? 别说我的命格,早就被《阴阳回魂经》给遮蔽了,就算是没遮蔽,也不是他这种级别的半吊子,能算得出来的。 不过,我也没有戳穿他。 肖小生就这么,抱着胳膊,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他表演。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开!” 金大师,猛地,睁开眼睛,爆喝一声! 他将手中的三枚铜钱,向空中,猛地一抛! “叮铃当啷——” 三枚铜钱,在半空中,翻滚了几下,然后,落在了他面前的,一张八仙桌上。 两正,一反。 金大师,看着卦象,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掐着手指,嘴里,念念有叨,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着我,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洞察天机的,自负光芒。 “小子,你的卦象,出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高深莫测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命犯天煞,孤星入命。生来,便是克父克母,刑妻克子之相!” “你,三岁丧父,五岁丧母,从小,无依无靠,受尽人间疾苦!” “你,命中,注定,一辈子,碌碌无为,穷困潦倒,最后,孤独终老,暴毙街头!” “老夫说的,对,还是不对?!”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提高几分。 说到最后一句,更是,如同,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周围的吃瓜群众,听到他这番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也太惨了吧? 克父克母,刑妻克子? 孤独终老,暴毙街头? 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倒霉的命格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情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肖小生听完他这番“神算”,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喷出来。 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三岁丧死?我爸现在还好好的在家看电视呢! 我五岁丧母?我妈昨天晚上才刚刚醒过来,现在正在龙组的疗养院里享福呢! 还刑妻克子? 我他妈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妻和子? 这老骗子,简直就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不过,他这番话,倒也提醒我了。 他,肯定是算出了,我身上,有很重的阴气和煞气,所以,才会,往这种,家破人亡,孤苦伶仃的方向去瞎蒙。 可惜,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身上的阴气和煞气,不是天生的。 而是,前几天,大闹地府的时候,留下来的。 “怎么样?小子,被老夫,说中了吧?” 金大师,看着肖小生,那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以为,肖小生是被他,算准了命格,吓傻了。 “你……你……” 肖小生配合着他,装出了一副,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 肖小生指着他,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你这个老骗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调查我?!” 肖小生这副反应,落在众人眼里,简直就是,默认了金大师的说法。 “天呐!真的,被说中了!” “金大师,果然是,神算啊!” “这小子,也太可怜了吧,竟然是这种命格。” “活该!谁让他,这么嚣张,敢来挑战金大师!” 人群里,风向,瞬间,就变了。 所有人,都开始,对金大师,顶礼膜拜,对我,则是,指指点点,充满了鄙夷和嘲笑。 就连那个,一直,看金大师不顺眼的马三,此刻,看着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怜悯。 “呵呵,调查你?”金大师,负手而立,下巴,微微扬起,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 “你这种,凡夫俗子,也配,让老夫,去调查?” “老夫,掐指一算,便知,你的过去未来!” “小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按照赌约,你,输了!” “跪下!给老夫,磕头认错!” 他的声音,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和不屑。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我跪在他面前,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的样子了。 “磕头?” 肖小生,缓缓地,抬起了头。 脸上的,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老东西,你高兴得,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第九十二章:你昨晚尿床了吧 “嗯?” 金大师看着我脸上表情的变化,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子得意的劲儿瞬间就没了一半。 他眯起那双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小子,你什么意思?输了就想耍赖不成?”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搞不清楚这剧情怎么又反转了。 “耍赖?”肖小生笑了,笑得特别开心,“谁耍赖了?我只是觉得,你这卦算得,实在是太……太他妈搞笑了!” “你说我三岁丧父,五岁丧母?”我伸手指了指天,“我爹妈现在都活得好好的,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你要不要我打个电话,让我爹过来,跟你当面对质一下?” “你说我刑妻克子,孤独终老?”我摊了摊手,“不好意思,我今年二十四,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清清白白一个处男,哪来的老婆孩子给你克?” “你说我穷困潦倒,暴毙街头?”肖小生拍了拍自己身上这件,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也是商场里买来的新衣服,“我现在,吃穿不愁,小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滋润。倒是你,一把年纪了,还在这里装神弄鬼骗人钱财,我看你才是那个,晚景凄凉,不得好死的命!” 肖小生这一番话,就像是一连串的耳光,劈头盖脸地就扇在了金大师的脸上。 他那张刚刚还因为得意而涨红的脸,瞬间就变得铁青。 “你……你胡说八道!”他指着肖小生,气急败坏地吼道,“卦象!卦象是不会骗人的!你明明就是天煞孤星之命!你……你肯定是在撒谎!” “撒谎?”肖小生冷笑一声,“我是不是撒谎,你心里没点数吗?你那三枚破铜钱,到底算出了个什么玩意儿,你自己不清楚?” “你不过就是,看我年轻,又感觉到我身上有点煞气,就往家破人亡,孤苦无依那方面瞎蒙!想诈我一下,对不对?” “可惜啊,你千算万算,都算错了一点。” 肖小生往前走了一步,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我身上的煞气,不是天生的。是前几天,在枉死城,砍了你们万魂殿一个判官,沾上的。” 轰! “万魂殿”三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在金大师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在这一瞬间,“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着肖小生,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骇和恐惧! 他……他怎么会知道万魂殿?! 他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样?金大师?”肖小生看着他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心里爽得不行。 肖小生就是要这种效果! 肖小生就是要让他知道,他肖小生不是什么愣头青,是专门来找他们麻烦的! “现在,轮到我,来给你算算了吧?” 肖小生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肖小生没像他那样,又是摇铜钱,又是念咒语的,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肖小生就这么,站着,用一种,仿佛能把他里里外外,都看个通透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金大师被我看得,浑身发毛,后背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有一种,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的感觉。 “你……你想干什么?”他声音颤抖地问道,再也没有了,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 “不干什么,给你算命啊。”肖小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笑容,在他看来,却比魔鬼还要可怕。 “让我想想,该从哪儿算起呢?” 肖小生摸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沉思了片刻。 “有了。” 肖小生一拍手,指着他说道:“金大师,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没穿红内裤?” “噗——” 肖小生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群里,立马就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算的是什么命啊? 怎么还算到人家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上去了? 金大师的脸,瞬间就涨成了酱紫色。 “你……你放屁!一派胡言!”他恼羞成怒地骂道。 “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肖小生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不仅,没穿红内裤,而且,你今天早上,还尿床了,对不对?” 哗——! 这一次,人群,是彻底炸锅了! “哈哈哈哈!尿床?金大师这么大年纪了,还尿床?” “真的假的?这也太劲爆了吧!” “这小子,是故意来羞辱金大师的吧?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各种嘲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就连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马三,此刻,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你!你血口喷人!!”金大师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说尿床?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庐州混?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肖小生看着他,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让我再给你算得,详细一点。” “你那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吧?应该是从,二十年前,你为了谋夺你师父的‘金钱卦’传承,偷偷在你师父的药里下毒,结果,被你师弟,也就是马三爷,发现之后,打断了你第三条腿,从那时候开始,就落下的病根,对不对?” “你,不仅晚上会尿床,而且,白天,也根本起不来。所以,你老婆,才会,在外面,给你戴了,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 “你那个,最疼爱的小儿子,其实,根本就不是你的种。而是,你老婆,跟隔壁那个,卖烧饼的王麻子,生的。” “我说的,对,还是不对啊?金、大、师?” 肖小生每说一句,金大师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我,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面无人色,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昏过去一样。 整个三孝口,鸦雀同声。 所有人都被我这番,石破天惊的爆料,给震得,外焦里嫩。 信息量,太大了! 下毒害师,被师弟打断第三条腿,老婆出轨,连儿子都不是亲生的…… 这他妈的,是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的狗血剧情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金大师的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八卦,以及,深深的同情。 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 尤其是那个马三,他听完我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看着金大师,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当年,确实,是因为发现金大师,毒害师父,而跟他反目成仇,大打出手。 也确实,一脚,踢在了他的……那个地方。 但是,他没想到,那一脚的后遗症,竟然,这么严重? 更没想到,金大师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还被戴了这么多顶绿帽子? 连儿子,都不是亲生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终于,忍不住了,指着金大师,放声大笑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金老板啊金老板!你他妈的,真是个活宝啊!” “老子当年,真是,脚下留情了!早知道,就该,直接,把你给废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隔壁王麻子!哈哈哈哈!” 马三的笑声,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金大师,终于,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 他那双,原本,还算精明的小眼睛,瞬间,变得,一片血红! 一股,阴冷而又,狂暴的,黑色气息,从他的体内,轰然爆发! “小畜生!我要你的命!!”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着我,猛扑了过来! 他那只,戴满了金戒指的,肥厚手掌,在半空中,瞬间,涨大了一圈! 上面,布满了,黑色的,诡异纹路! 指甲,也变得,又尖又长,闪烁着,幽绿色的,骇人光芒!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玄门正宗的手段! 而是,一种,极其歹毒的,邪术! “来得好!” 肖小生看着,那个,朝我扑来的金大师,不惊反喜。 鱼儿,终于,上钩了! 我不怕你动手,就怕你,当缩头乌龟! 只要你,敢在我面前,露出,万魂殿的马脚。 今天,你就,别想,站着,从这里走出去了! 面对着,他那,来势汹汹的,致命一击。 肖小生,不闪不避。 甚至,连,哭丧棒,都懒得拿出来。 我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我的右手。 然后,对着,他的那只鬼爪,简简单单地,一拳,迎了上去! 第九十三章:一拳干废,谁是垃圾 金大师看到肖小生竟然敢用拳头硬接他这一招“化骨销魂手”,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和狰狞。 找死! 他这门邪术,是用上百个冤死亡魂的煞气,配合七七四十九种毒草炼制而成,歹毒无比。别说是肉拳,就算是百炼精钢,只要被他这爪子碰上一下,都会在瞬间被腐蚀成一滩脓水。 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竟然敢如此托大! 他仿佛已经看到,我的整条胳膊,被他的鬼爪捏碎,然后化为一滩血水的凄惨景象! 然而,下一秒。 他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巨响! 我的拳头,和他的鬼爪,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丽的光芒。 只有一股无形的气浪,以我们两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街道两旁店铺的窗户玻璃,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周围那些离得近的吃瓜群众,更是被吹得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紧接着! “啊——!!!” 一声比之前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从金大师的嘴里爆发出来! 只见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给正面撞上了一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他那只看起来恐怖无比的鬼爪,从手腕处,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森白的骨头茬子,甚至刺穿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整条胳膊,软趴趴地耷拉着,显然是彻底废了! “噗通!” 他肥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开外,将他自己店门口那块“庐州第一神算”的烫金牌匾,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一拳! 就简简单单的一拳! 那个在庐州玄学界,作威作福了几十年的金大师,竟然,就这么,被干废了?! 那个年轻人,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连那个一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马三,此刻,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凝固了。 他看着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拳头,连衣服都没乱一下的肖小生,那双三角眼里,第一次,露出了骇然和凝重的神色。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金大师刚才那一招“化骨销魂手”有多么歹毒和霸道。 就算是他自己,在不使用法器的情况下,也绝对不敢硬接。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只用了一只肉拳,就轻而易举地破掉了,而且,还顺便,把金大师的胳膊给打断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年轻人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匪夷所思的境界! 而且,他刚才那一拳,看似平平无奇,但马三却敏锐地感觉到,在那一瞬间,一股至阳至刚,霸道绝伦的力量,从那年轻人的拳头上爆发出来! 那股力量,仿佛是天底下所有阴邪之物的克星! 金大师那引以为傲的“化骨销魂手”,在那股力量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这小子……绝对不是什么过江龙那么简单! 这他妈的,是一头,史前巨鳄啊! 胡雪芸和张叔,也是一脸的震惊。 他们虽然知道肖小生现在很强,但也没想到,他竟然强到了这个地步! 一拳,就废掉了一个,修炼了几十年邪术的老牌高手! “这……这就是,道法境的实力吗?”张叔看着肖小生的背影,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羡慕。 他辛辛苦苦修炼了一辈子,也不过才摸到道法境中期的门槛。 而肖小生这小子,从一个普通人,到踏入道法境,满打满算,才用了多久? 一个月! 一个月啊!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这个笨蛋……”胡雪芸看着那个,站在所有人目光的中心,身形挺拔如松的男人,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异彩连连。 她能感觉到,肖小生刚才那一拳,所使用的力量,正是那股,与她同根同源的,“天狐阳气”! 只是,经过了双修和道法境的洗礼,那股力量,已经变得,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霸道! 这个男人,真的,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成长着。 或许,那个一年之内,剿灭万魂殿的任务,真的,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梦想。 我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拳头上,还残留着的那一丝,灼热的感觉。 爽! 太他妈的爽了! 这就是,绝对力量的感觉吗? 之前,我跟人打架,总是束手束脚,要么靠胡雪芸,要么靠哭丧棒。 这还是我第一次,完全凭借自己的力量,去跟一个,真正的高手,正面硬刚! 而且,还赢得,如此干脆利落!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上面,连一点皮都没破。 反倒是,沾染上了一丝,金大师鬼爪上的,黑色邪气。 那丝邪气,像是有生命一样,正试图,钻进我的皮肤里。 但是,它刚一接触到我的皮肤,我体内的“天狐阳气”,就自动运转了起来。 “滋啦——” 一声轻响。 那丝,足以让普通修士,当场毙命的歹毒邪气,就像是,遇到了烧红烙铁的雪花,瞬间,就被净化得,一干二净。 《无名魔典》里的炼体法门,果然牛逼! 虽然,我只修炼了其中,最基础的,几个法门,但我的肉身强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同级别的修士! 再加上,“天狐阳气”,对这些阴邪之物的,天生克制。 对付金大师这种,专修邪术的半吊子,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正躺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抱着自己断掉的胳膊,痛苦哀嚎的金大师身上。 我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周围的人群,看到我走过来,都吓得,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给我,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和嘲笑。 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在这个世界,拳头,永远是,最好使的道理。 我,走到了金大师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老东西,现在,你觉得,谁,才是,垃圾?” 我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金大师,听到我的话,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那张,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得,不成样子的脸,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乞求。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他想不明白,庐州,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恐怖怪物! “我是谁,不重要。”我,缓缓地,蹲了下来,与他对视。 “重要的是,你,输了。” “按照我们的赌约,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了?” 听到“赌约”两个字,金大师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自断一臂……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那条,完好无损的左臂。 “不……不要……”他,惊恐地,摇着头,身体,不断地,向后挪动。 “我……我认输!我认输了!” “我把‘金玉满堂’给你!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这条胳膊吧!” 他,开始,苦苦哀求。 他知道,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断掉一条胳膊,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残缺,更是,道途的,断绝! 以后,他,就彻底,是个废人了! “放过你?” 我笑了。 “你刚才,想一爪子,废掉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放过我?” “你用邪术,害了那么多人,搜刮了那么多,不义之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放过他们?” “现在,轮到你自己了,你跟我说,放过你?” “你觉得,可能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 眼神,也变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要么,你自己动手。” “要么,我,帮你动手。” “不过,我这个人,下手,没个轻重。” “到时候,断的,可能,就不只是一条胳,膊了。” 我,一边说,一边,缓缓地,举起了我的右拳。 拳头上,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瞬间,笼罩了,金大师的全身。 他能感觉到,那股,死亡的威胁。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他再不做出选择,我,真的会,一拳,打爆他的脑袋! 恐惧,最终,还是,战胜了,侥P倖心理。 “我……我断!我自己断!”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条,完好无损的左臂,眼中,闪过了一丝,疯狂和决绝。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他,用那只,已经断掉的右手,艰难地,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 他,咬着牙,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把匕首,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左肩,砍了下去! 第九十四章:金大师废了,下一个谁来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金大师的左肩伤口处,狂涌而出,瞬间就染红了他那件金色的唐装。 “啊——!!!” 金大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因为剧痛,而剧烈地抽搐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那条完好的左臂,软绵绵地垂落下来,只剩下一点皮肉,还连接在肩膀上。 血腥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周围的吃瓜群众,看到这血腥残忍的一幕,一个个都吓得脸色发白,胆子小一点的,已经忍不住,扶着墙角,开始干呕了。 太狠了! 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狠了! 竟然真的,逼着金大师,自断一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踢馆立威了,这是在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向整个庐州玄学界,宣告他的到来! 我看着在地上痛苦打滚的金大师,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不是他,先动了杀心,想用邪术害我,我也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准备离开。 这个金大师,已经是个废人了,对我,再也没有任何威胁。 他,已经没有资格,再让我,多看他一眼了。 “等……等一下!”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马三,突然,开口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挑了挑眉,看着他。 “有事?” “呵呵,小兄弟,好手段,好魄力!”马三看着我,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老夫马三,佩服!” “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他,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那几个,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徒弟,也跟着,围了上来,隐隐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我,胡雪芸,和张叔三人,都给围在了中间。 我心里冷笑一声。 怎么? 刚解决了一个,又来一个? 这是想,趁火打劫,还是想,为民除害啊? “马三爷,有话,不妨直说。”我,双手抱胸,一脸淡定地看着他,“绕来绕去的,没意思。” “痛快!”马三,抚掌一笑,“老夫,就喜欢,跟小兄弟你这种,爽快人,打交道。” “既然,小兄弟这么说了,那老夫,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看着我,那双三角眼里,精光一闪。 “小兄弟,你今天,废了金老板,打了庐州玄学协会的脸。” “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善了。” “那金老板,虽然,是个废物,但他在协会里,毕竟,还是个副会长。他背后的那些老家伙,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找你的麻烦。” “到时候,你,双拳难敌四手,在这庐州城,恐怕,是寸步难行啊。” 他,一副,为你着想的语气,缓缓说道。 “所以呢?”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马三爷,是想,替我,摆平这件事?” “哈哈哈,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马三,大笑起来。 “没错,老夫,确实,有这个意思。” “只要,小兄弟你,肯点个头,加入我们‘三义堂’。” “我马三,保你,在庐州城,横着走!” “以后,这三孝口,除了我马三,就属你,最大!” “金老板留下的那些产业,咱们,二一添作五,平分!” “怎么样?小兄弟,我这个提议,够有诚意吧?”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志在必得的,自信。 在他看来,我今天,虽然,大发神威,废了金大师。 但是,也因此,彻底得罪了,庐州玄-学协会。 我一个,外来的,无根无萍的年轻人,想要,在庐州,立足,就必须,找一个,强大的靠山。 而他马三,和他的“三义堂”,就是,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我,没有理由,拒绝他。 我听完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 我身后的胡雪芸,就先,忍不住了。 “呵,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她,冷笑一声,从我身后,走了出来。 “刚打跑了一只狗,又来了一头狼。” “怎么?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软柿子,谁都想,上来,捏一把?” 她,看着马三,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老板,给你当小弟?” “你信不信,老娘,一巴掌,就能把你这把,老骨头,给拆了?” 胡雪芸这话,说得,是相当不客气。 马三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在庐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尤其,还是被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他,看着胡-雪芸,声音,变得,有些阴冷。 “看在,你是这位小兄弟的,女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你最好,让你家男人,来跟我说话。” “这里,没你,插嘴的份!” “我-操-你-妈!” 胡雪芸,这暴脾气,当场就炸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是我的女人! 更讨厌的,是这种,看不起女人的,老封建! 她,身上,妖气一闪,作势,就要动手! “老板娘,稍安勿躁。” 我,及时,伸手,拦住了她。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一下。 然后,我,重新,看向了马三。 “马三爷,是吧?”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不喜欢,给别人当小弟。” “所以,你的提议,我,拒绝。” 我,说得,很直接,没有,留任何余地。 马三的脸色,彻底,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我竟然,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小兄弟,你可要想清楚了。”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拒绝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没有我马三的庇护,你,和你的这两个同伴,今天晚上,能不能,活着,走出庐州城,都,是个问题。” “是吗?” 我笑了。 “那我,倒真想,见识见识。” “没有你的庇护,我们,是怎么,死在这庐州城的。”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马三,和他身后的那几个徒弟,身上的法力,都已经,开始,涌动了起来。 只要,马三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对我们,发起攻击。 “好!好!好!” 马三,看着我,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怒极反笑。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马三,心狠手辣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头,过江龙,到底,有几斤几两!” “给我,上!” 他,爆喝一声,猛地,一挥手! 他身后的那几个徒弟,立刻,像饿狼一样,朝着我们,猛扑了过来! “找死!” 胡雪芸,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看到他们动手,她,想都没想,直接,就迎了上去! 她,甚至,连法术,都懒得用。 就那么,赤手空拳地,冲进了人群! “砰!砰!砰!” 只听见,几声,沉闷的,拳脚相交的声音! 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 那几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邪修,在胡雪芸面前,简直,就跟,几个,三岁小孩一样! 一个照面,就被,全部,放倒在地! 一个个,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断了腿,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连十秒钟,都不到。 马三,和他,仅剩的那个,还没来得及动手的徒弟,全都,看傻了。 这……这小姑娘,怎么,也这么猛?! 她,刚才,甚至,连一点妖力,都没用! 完全,是靠,纯粹的,肉身力量! 一个,道法境的,肉身变态! 一个,不知道深浅的,暴力狐妖! 还有一个,一直,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像个老神棍的,便宜师父! 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神仙组合啊?! 马三的心里,第一次,涌上了一股,深深的,悔意。 他,好像,踢到,铁板了。 不,不是铁板。 是,一堵,用,金刚石浇筑的,叹息之墙! “现在,轮到你了。” 胡雪芸,解决了那几个小喽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的马三,走了过去。 她,一边走,一边,掰着自己的手指,发出,“咔吧咔吧”的,清脆声响。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老东西,你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不是说,要拆了我的骨头吗?” “来啊!” “现在,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拆!” 第九十五章:马三怂了,全街震动 马三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胡雪芸,那张老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变得和死人一样惨白。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着,发出“咕咚”一声。 冷汗,顺着他额角的皱纹,不断地滑落下来。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从胡雪芸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杀气。 那是一种,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恐怖气息!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说错一句话,眼前这个看起来美得不像话的女人,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撕成碎片! “姑……姑娘……误会,都是误会……” 马三,终于,怂了。 他,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胡雪芸,连连摆手。 “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个老糊涂!” “我,嘴贱!我,该打!” 说着,他,竟然真的,抬起手,“啪!啪!”地,往自己的脸上,扇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这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把周围的吃瓜群众,都给看傻了。 这……这还是那个,在庐州地下玄学界,说一不二,心狠手辣的马三爷吗? 怎么,在一个小姑娘面前,怂得,跟条狗一样? 胡雪芸,看着他那副,谄媚的样子,也是一愣。 她,还以为,这老东西,能有多硬气呢。 没想到,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软骨头。 “现在,知道错了?”她,停下脚步,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哼一声。 “晚了!” “我……”马三,吓得,差点当场,尿了裤子。 “不过……”胡雪芸,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姑……姑娘请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万死不辞!”马三,一听有戏,连忙,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很简单。”胡雪芸,伸出了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 “从今天开始,你,和你这个,什么‘三义堂’,就,跟着我们混了。” “以后,我们,就是你们的老大。” “我们,让你们,往东,你们,就不能往西。” “让你们,打狗,你们,就不能撵鸡。” “听明白了没有?” “啊?”马三,傻眼了。 他,本来以为,对方,最多,也就是,敲诈他一笔钱,或者,让他,办点什么事。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想,直接,收编他! 让他,这个,在庐州,作威作福了几十年的,地下皇帝,去给别人,当小弟? 这……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啊! “怎么?不愿意?”胡雪芸,看到他那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眼睛,微微一眯,危险的气息,再次,散发出来。 “不不不!愿意!我愿意!一万个愿意!” 马三,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杀气,吓得,一个激灵,哪还敢,有半点犹豫? 他,很清楚,现在,是小命要紧。 面子?尊严?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只要,能活下来,别说是,当小弟了,就算是,当孙子,他都认了! “小的马三,拜见,大姐大!” 他,想都没想,直接,“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对着胡雪芸,那叫一个,五体投地。 他身后那个,唯一,还站着的徒弟,看到自己师父都跪了,也赶紧,有样学样地,跪了下来。 “拜见,大姐大!” 这一下,整个三孝口,是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魔幻的一幕,给彻底,震麻了。 金大师,被废了。 马三爷,跪了。 今天,这三孝口,是要变天了啊! 这三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以一种,最强势,最霸道的方式,将庐州玄学界,黑白两道的,两个龙头老大,全都给,踩在了脚下!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华东地区的玄学界,恐怕,都要,引发一场,大地震! “嗯,算你,识相。” 胡雪芸,看着跪在地上,一脸谄媚的马三,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转过头,一脸求表扬地,看向了我。 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本姑娘,厉害吧?兵不血刃,就收服了,庐州的一方霸主!” 我,对着她,竖了竖大拇指。 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我,本来,只是想,闹出点动静,逼万魂殿出来。 没想到,胡雪芸,这个财迷,竟然,顺手,就把庐州的地下势力,给收编了! 这下好了,我们,在这庐州,也算是,有自己的,地头蛇了。 以后,不管是,打探消息,还是,办点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都方便多了。 “行了,都起来吧。”我,对着,还跪在地上的马三,和他那帮,哭爹喊娘的徒弟们,摆了摆手。 “马三是吧?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有话要问你。” “是是是!大……大哥!”马三,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现在,看我的眼神,比看他亲爹,还要,恭敬。 “大哥,大姐大,还有这位……老神仙!”他,又看了一眼,旁边,一直,笑眯眯没说话的张叔,“请!请跟我来!我知道,这附近,有个茶楼,环境,最是雅致,保证,没人打扰!” 说着,他,就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带起了路。 那副,狗腿子的样子,要多标准,有多标准。 我们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然后,便在,周围人,那,敬畏、好奇、复杂的目光中,跟着马三,离开了,这个,一片狼藉的,是非之地。 我们走后,三孝口,才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一样,瞬间,恢复了,喧闹。 不,比之前,还要,喧闹百倍! “天呐!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金大师,被人废了!马三爷,也投降了!” “那三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也太猛了吧!” “快!快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庐州,要变天了!” …… 马三,带我们来的,是一家,名叫“听雨轩”的茶楼。 茶楼,就坐落在,护城河边,装修得,古色古香,环境,确实,很清幽。 他,给我们,要了一间,最顶级的包厢。 然后,把,茶楼的老板和伙计,全都,给赶了出去。 自己,则是,亲自,给我们,端茶倒水,那叫一个,殷勤备至。 “行了,别忙活了,坐下吧。”我,看着他那副,忙前忙后的样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是是是。”马三,这才,小心翼翼地,在我们的对面,坐了下来,不过,只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 “说吧。”我,开门见山地问道:“关于‘万魂殿’,你,知道多少?” 听到“万魂殿”三个字,马三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就知道,我们,这种级别的高手,突然,出现在庐州,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绝对不是,为了,争名夺利那么简单。 肯定,是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原来,是为了,万魂殿! “回……回大哥的话。”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小心翼翼地说道:“关于万魂殿,小的,确实,知道一些。” “只不过,知道的,并不多。” “哦?说来听听。”我的兴趣,被提了起来。 “万魂殿,在我们庐州,其实,一直都存在。”马三,回忆着说道:“只不过,他们,行事,非常低调,非常神秘。” “他们,在这里,有一个分殿,名叫‘幽兰轩’。” “表面上,那是一家,卖古玩字画的,店铺,就在三孝口,离金老板的‘金玉满堂’,不远。” “但实际上,那里,是他们在庐州的,一个据点。” “他们,经常,会通过‘幽兰轩’,发布一些,见不得光的任务,比如,暗杀,绑架,或者,收集一些,特殊的,生辰八字。” “我们‘三义堂’,以前,也接过,他们的一些活儿。” “不过,我们,也只是,跟他们,外围的一些小喽啰接触,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分殿里,真正的高层。” “我只知道,他们分殿的殿主,是个,非常神秘,也非常恐怖的女人。” “道上的人,都叫她——‘鬼兰夫人’。” “据说,她的修为,深不可测,至少,也是,道法境巅峰!” “而且,她,最擅长的,就是,制作各种,诡异的,人偶。” “凡是,得罪过她的人,最后,都会,被她,制作成,没有灵魂的,活人傀儡,永世,受她驱使。” 他说到这里,身体,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显然,是对那位“鬼兰夫人”,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鬼兰夫人?人偶?” 我,和胡雪芸,对视了一眼。 这个信息,倒是,跟龙组给我们的资料,能对得上。 龙组的资料里,也提到过,万魂殿庐州分殿的殿主,代号“鬼兰”,是个,擅长傀儡术的,女邪修。 “那金老板,跟他们,有关系吗?”我又问道。 “有!当然有!”马三,想都没想,立刻就点头。 “金老板就是,万魂殿,在庐州玄学协会里,安插的一颗,最重要的棋子!” “他,利用自己,副会长的身份,为万魂殿,提供了,很多便利。” “比如,帮他们,打探情报,拉拢腐蚀,协会里的其他成员,甚至,还帮他们,处理过一些,见不得光的,尸体……” “可以说,他在庐州,能有今天的地位,背后,少不了,万魂殿的支持。” “原来如此。” 我,点了点头。 这下,所有的事情,就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那金胖-子,明明,是个玄门中人,却会,那么歹毒的邪术。 原来,他,早就,投靠了万魂殿。 “那今天,我们,废了他,万魂殿那边,会有什么反应?”我,继续问道。 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马三,犹豫了一下,说道:“金老板,虽然,是他们的人,但,也只是一条,比较有用的狗而已。” “现在,这条狗,废了,他们,或许,会觉得可惜,但,应该,不至于,为了他,跟您几位,这样的高手,彻底撕破脸。” “我猜,他们,更大的可能,是会,先派人,来试探一下,您几位的,底细和来意。” “如果,发现,您几位,只是,路过的过江龙,对他们,没有威胁,他们,甚至,可能会,主动,向您几位,示好,拉拢。” “但如果,他们发现,您几位,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 马三,没有再说下去。 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后果,就是,不死不休! “很好。” 我,等的就是,他们来试探。 我,看着马三,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大哥请讲!” “你,现在,就回你的‘三义堂’,把你的那些徒子徒孙,都给,发动起来。” “给我,死死地,盯住那个‘幽兰轩’!” “我要知道,他们那里,一草一动,所有进出的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事无巨细,全部,都要,向我汇报!” “你能,办到吗?” “能!保证完成任务!”马三,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去吧。” 我,挥了挥手。 马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跑了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了,我们三人。 “你,真的,相信他?”胡雪芸,看着马三,离去的背影,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那老东西,一看,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墙头草,靠不住。” “我当然,不相信他。”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怕我们。” “这就,够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万魂殿的人,主动,送上门来。” 第九十六章:幽兰轩来人,鸿门宴 正如马三所料,我们废掉金大师,收服马三爷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就传遍了整个庐州玄学界。 一时间,我们三个人,成了庐州所有修士口中,议论的焦点。 有说我们是过江猛龙,背景通天。 有说我们是初生牛犊,不知死活,得罪了玄学协会和万魂殿,活不过三天。 各种猜测,众说纷纭。 而我们,则像是没事人一样,在马三的安排下,住进了庐州老城区一栋,非常隐蔽的四合院里。 这栋院子,是马三名下的一处产业,环境清幽,最重要的是,足够安全。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院子里,闭关修炼,消化着从崔珏宝库里得到的好东西。 我,专心研究那本《无名魔典》。 不得不说,这本魔道功法,确实是,博大精深,而且,剑走偏锋。 里面记载的很多炼体法门,虽然邪门,但却,异常高效。 我,挑了其中一门,名为“煞气淬体”的法门,进行修炼。 这门功法,需要,引动天地间的煞气,入体,用来,淬炼筋骨皮肉。 过程,极其痛苦,稍有不慎,就会被煞气侵蚀心智,走火入魔。 但,对我来说,却再合适不过。 我体内,有“天狐阳气”护体,根本,不惧怕,那点煞气的侵蚀。 而且,我之前,大闹地府,身上,本就沾染了,大量的,阴煞之气。 正好,可以,废物利用。 经过两天的修炼,我的肉身强度,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现在,我感觉,自己,就是一头,人形的凶兽。 就算是,不用法力,光凭肉身力量,都能,硬撼法宝! 而胡雪芸,则是在炼化那颗“月神珠”。 那颗珠子,不愧是,上古月神的本命至宝。 里面蕴含的太阴之力,精纯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胡雪芸,仅仅是,吸收了一丝,逸散出来的月华,修为,就有了,明显的精进。 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圣洁而又清冷的,月光之中,气质,变得,更加,飘渺出尘,宛如,广寒宫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我,好几次,看她修炼,都看得,有点痴了。 心里,也不由得,感慨万千。 这女人,认真起来的时候,还真是,美得,让人,有点窒息。 张叔,也没闲着。 他,用那块“养魂木”,重新,祭炼了他的那几个,宝贝鬼仆。 还服下了那颗“百草锻神丹”。 整个人的精神力,暴涨了一大截。 现在,他画符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止一倍。 而且,符箓的威力,也,大大增强。 我们三个人的实力,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提升着。 而外界,关于我们的风波,也,愈演愈烈。 庐州玄学协会,那边,果然,有了动静。 他们,派人,四处打探我们的来历和住处,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不过,有马三,这个地头蛇,在中间,周旋和掩护,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我们。 反倒是,我们,最想等的,万魂殿那边,却,出奇的安静。 那个“幽兰轩”,依旧,像往常一样,开门做生意。 仿佛,金大师的事情,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就有点,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院子里的石桌旁,我,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马三的汇报,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越是安静,就说明,他们,在谋划的,就越大。” “大哥,说的是。”马三,在一旁,点头哈腰地附和道,“根据我手下的人,这两天的观察,那‘幽兰轩’,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动静,但暗地里,却,加强了戒备。” “而且,这两天,有好几拨,气息非常强大的,神秘人,进出过‘幽兰轩’。” “我怀疑,他们,可能,是从总部,调来了,高手。” “调来高手?”我,眼神一凝。 这,倒是个,有用的信息。 “看来,我们,废掉金老板,还是,让他们,感觉到了,威胁。” “他们,这是,在准备,跟我们,打一场硬仗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胡雪芸,在一旁问道,“总不能,一直,这么等着吧?” “要不,我们,干脆,直接,杀上门去,把那个什么‘幽兰轩’,给端了?” 她,现在,实力大增,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说话的口气,也大了不少。 “不可。”张叔,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提议。 “那‘幽兰轩’,是万魂殿在庐州经营多年的老巢,里面,肯定,是机关重重,布置了,无数的,阵法和陷阱。” “我们,就这么,贸然杀过去,太被动了,很容易,会吃大亏。” “张叔说的对。”我,也点了点头,“我们,得想个办法,把他们,从那个乌龟壳里,给引出来。” 就在我们,商量着,对策的时候。 一个“三义堂”的小弟,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堂……堂主!大哥!大姐大!” 那小弟,跑到我们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幽……‘幽兰轩’,来人了!” “哦?” 我们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鱼儿,终于,要上钩了。 “来了多少人?领头的是谁?”我,开口问道。 “就……就来了一个人。”那小弟,回答道,“是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 “她说,她是,‘幽兰轩’的管事,奉了,她们家‘鬼兰夫人’的命令,特地,来给三位,送请柬的。”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黑色的,烫金请柬,双手,呈了上来。 我,接过请柬,打开一看。 只见,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写着几行字。 “久闻,江城肖先生,大驾光临庐州,妾身,未能远迎,实属失礼。” “为表歉意,特备薄酒,于今晚,在‘幽兰-轩’,设宴,为先生,接风洗尘。” “望先生,务必赏光。” 落款,是“鬼兰”。 “鸿门宴啊。” 我,看着请柬,冷笑一声。 这套路,也太老套了。 “去,还是不去?”胡雪芸,看着我,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我,想都没想,就说道。 “人家,都把请柬,送到家门口了,我们,要是不去,岂不是,显得,我们怕了他们?” “而且,我也想,亲眼去见识见识,那个‘幽兰轩’,到底,是个什么,龙潭虎穴。” “也想,会一会,那位,传说中的,‘鬼兰夫人’。” “可是,这明显,是个圈套啊。”张叔,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我知道,是圈套。”我,看着他,笑了笑。 “但是,有时候,明知道,是圈套,也得,往里钻。”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水,彻底搅浑。” “而且……”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眼中,闪过了一抹,强大的自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不堪一击。”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给我,摆出个,什么样的,鸿门宴!” 当晚。 月黑,风高。 我们三人,按照请柬上的地址,来到了,位于三孝口街尾的,“幽兰轩”。 那是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三层木质阁楼。 门口,挂着两个,白色的灯笼,上面,各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黑色兰花。 灯笼里,透出的,是,幽幽的,绿色光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整个店铺,都笼罩在,一股,阴冷而又,死寂的气息之中。 跟周围,那些,热闹的店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地方,邪门得很啊。”张叔,看着那两个,绿油油的灯笼,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我能感觉到,这阁楼的地下,有,非常庞大的,阴气和怨气。” “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场。” “看来,马三说的没错,那‘鬼兰夫人’,没少,用活人,来祭炼她的那些,傀儡。” “哼,一群,藏头露尾的,邪祟。”胡雪芸,冷哼一声,眼中,充满了厌恶。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滥杀无辜的邪修。 “走吧,进去会会他们。” 我,深吸一口气,率先,朝着“幽兰轩”的大门,走了过去。 我们,刚走到门口。 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就“吱呀”一声,自动,向两边,打开了。 一股,混合着,檀香和,尸体腐烂味道的,奇异香气,从里面,飘了出来。 一个,穿着,黑色开叉旗袍,身段妖娆,面容妩媚的年轻女人,正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我们。 她,就是,白天,来送请柬的那个,女管事。 “三位贵客,大驾光临,小女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她,对着我们,微微一福,声音,娇媚入骨,让人,听了,骨头都酥了半边。 “我们家夫人,已经,在楼上,恭候多时了。” “三位,请吧。”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扭动那水蛇一般的腰肢,在前面,引路。 我,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微微一凝。 这个女人,有问题。 她的身上,虽然,散发着,活人的气息。 但是,她的动作,却,异常的,僵硬和刻板。 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空洞,无神,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她,就像一个,被线操控的,木偶。 一个,制作得,无比精美的,活人傀儡! 看来,这位“鬼兰夫人”,是想,在宴会开始之前,就先,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啊。 有意思。 我,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跟着她,走进了,这个,处处都透着诡异的,“幽兰轩”。 第九十七章:鬼兰夫人,满屋人偶 一走进“幽兰轩”,一股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便扑面而来。 店铺里的光线,非常昏暗,只点着几盏,发出幽幽绿光的长明灯。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檀香和腐臭混合的怪异味道,让人闻了,阵阵作呕。 店铺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古玩字画,货架上,也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瓷器玉器。 这些东西,看起来,都价值不菲,而且,年代久远。 但是,我能清楚地感觉到,每一件物品上,都缠绕着,浓浓的,死气和怨气。 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古玩。 而是一件件,从古墓里,挖出来的,陪葬品! 是,真正的,凶物! 普通人,要是把这些东西,买回家,不出三天,就得家破人亡。 而最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还不是这些。 而是,站在店铺各个角落里的,那些,“人”。 有,穿着长衫,正在低头擦拭瓷器的,老掌柜。 有,穿着旗袍,拿着鸡毛掸子,打扫卫生的,年轻丫鬟。 有,坐在柜台后面,拨弄着算盘的,账房先生。 他们,一个个,都栩栩如生,看起来,跟活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他们,全都,一动不动。 脸上,保持着,僵硬的,诡异的笑容。 眼睛,空洞无神地,注视着前方。 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 他们,全都是,人偶! 用,活人制作的,人偶! “我操……” 饶是我,见过了不少大场面,看到眼前这,堪称“恐怖蜡像馆”的一幕,也是忍不住,后背一阵发凉。 这“鬼兰夫人”,心理也太变态了吧? 竟然,把活人,做成摆设,放在自己的店里! 胡雪芸和张叔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尤其是胡雪芸,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已经,快要喷出火来了。 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邪恶行径。 “三位贵客,请随我来。” 那个旗袍女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们情绪的变化。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情绪。 她,依旧,保持着那副,僵硬的笑容,引着我们,穿过一楼大厅,来到了,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前。 楼梯,是盘旋而上的,扶手上,雕刻着,各种,狰狞的,恶鬼图案。 踩在上面,“咯吱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一样。 我们,跟着她,走上了二楼。 二楼的景象,比一楼,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展厅。 展厅的中央,摆放着,一个个,玻璃展柜。 展柜里,陈列的,不是什么,珍奇异宝。 而是一个个,形态各异的,人偶。 有,穿着盔甲,手持长矛的,古代将军。 有,穿着戏服,正在唱戏的,绝代名伶。 有,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天真孩童。 甚至,还有,穿着婚纱,一脸幸福的,美丽新娘。 他们,每一个人,都被,制作得,惟妙惟肖,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但是,我们都知道,他们,已经,死了。 他们的灵魂,被抽走,身体,被用,特殊的秘法,炼制成了,永不腐朽的,傀儡。 永远地,被禁锢在了,这个,阴森的,牢笼里。 “畜生!” 胡雪芸,看着那个,穿着婚纱的新娘人偶,再也,忍不住了。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她的身上,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 “嗯?” 那个,一直在前面带路的旗袍女人,似乎,感觉到了胡雪芸的杀意。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那张,原本,还带着僵硬笑容的脸,瞬间,变得,面无表情。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亮起了,两点,猩红色的,光芒。 “客人,请注意您的,言辞。” 她的声音,也变得,冰冷,机械,不带一丝感情。 “在夫人的地盘,说错话,可是会,变成,收藏品的哦。” 她,一边说,一边,缓缓地,抬起了她的手。 她的十根手指,指甲,在瞬间,变得,又尖又长,如同,十把,锋利的,手术刀。 “怎么?想动手?” 胡雪芸,看着她,不惊反笑,眼中,充满了,凛冽的战意。 “正好,老娘,也手痒了!” 眼看着,两人,就要,当场,打起来。 “好了,老板娘。” 我,再次,伸手,拦住了她。 “别跟一个,玩偶,一般见识。” “正主,还在楼上,等着我们呢。” 我,对着她,使了个眼色。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我们,连“鬼兰夫人”的面,都还没见到。 在这里,跟一个傀儡,打起来,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打草惊蛇。 胡雪芸,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和杀意。 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 那个旗袍女人,看到我们,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眼中的红光,也渐渐,退了下去。 她,重新,恢复了那副,僵硬的笑容。 “三位,请。” 她,转过身,继续,在前面带路。 我们,跟着她,穿过了,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展厅,来到了,三楼。 三楼,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宴会厅。 装修,极其奢华。 地上,铺着,厚厚的,猩红色地毯。 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大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形餐桌。 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佳肴美酒。 一个,身穿,黑色蕾丝长裙,身姿曼妙,气质,慵懒而又,妖媚的女人,正背对着我们,坐在,主位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色的,液体,正,轻轻地,摇晃着。 她的身边,还站着,两个,穿着,一模一样,黑色西装的,双胞胎男人。 那两个男人,面容,英俊,但,表情,却,异常冷漠,像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危险的,强大气息。 都是,道法境的高手! 而且,是,道法境中期! “夫人,客人,到了。” 旗袍女人,走到那个,黑裙女人的身后,恭敬地,禀报道。 “嗯。” 黑裙女人,轻轻地,应了一声,却没有,回头。 “让他们,坐吧。”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种,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的,温柔。 但是,听在我们的耳朵里,却,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因为,我们能感觉到,她,就是,这栋阁楼里,所有,阴气和怨气的,源头! 她,就是,那个,杀人如麻,手段残忍的,“鬼兰夫人”! “三位,请坐吧。” 旗袍女人,对着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们三人,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客气,直接,就在,餐桌旁,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我,坐在了,“鬼兰夫人”的,正对面。 这样,可以,最清楚地,观察她。 “阁下,就是,在三孝口,废了金大师,威震庐州的,肖先生吧?” “鬼兰夫人”,终于,开口了。 她,依旧,没有回头。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闻名,不如见面。”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我,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你,今天,请我们来,到底,想干什么?直接,划下道来吧。” “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玩什么,虚情假意的,过家家。” 我的话,很不客气。 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挑衅。 站在“鬼兰夫人”身后的那两个,双胞胎保镖,听到我的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两股,冰冷的杀气,瞬间,就锁定了,我。 然而,“鬼兰夫人”,却,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她,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悦耳,像银铃一样。 “肖先生,果然是,快人快语,妾身,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 她,缓缓地,转过了身。 当我看清她的脸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绝色容颜。 柳叶眉,杏核眼,琼鼻,樱口。 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美玉。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而又,妩媚的笑容,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她,恐怕,都会,在瞬间,为之倾倒。 但是,我,却从她的那双,美得,如同,黑宝石一般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属于人类的,诡异和,冰冷。 而且,她的脸…… 她的脸,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非常,熟悉。 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肖先生,这么,盯着妾身看,是,被妾身的美貌,给迷住了吗?” “鬼兰夫人”,看着我,那副,发呆的样子,掩嘴,轻笑一声。 “如果,先生喜欢,今晚,妾身,可以,留下来,陪你哦。” 她,说着,还冲我,抛了个媚眼。 那眼神,勾魂夺魄。 “我操,妖精啊!” 我心里,暗骂一声。 这女人,绝对,修炼了,某种,极其高深的,媚术! 一颦一笑间,都能,勾动男人的,心火。 幸好,我,有“天狐阳气”护体,心志,远比,普通人,坚定。 否则,今天,非得,当场,出丑不可。 “我对,公交车,没兴趣。”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你……” “鬼兰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冰冷的,杀意。 她,没想到,我竟然,会说出,这么,粗俗,这么,羞辱她的话。 “肖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我,摊了摊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找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赶紧说。” “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我们,可没空,在这里,看你,搔首弄-资。” 我,今天,就是要,把她,给彻底,激怒! 我,就是要看看,她,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好!很好!” “鬼兰夫人”,看着我,怒极反笑。 她,从座位上,缓缓地,站了起来。 随着她的起身,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仿佛,在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一股,庞大而又,阴冷的,恐怖威压,从她的身上,轰然爆发! 如同,山洪海啸一般,朝着我们三人,碾压而来! 道法境巅峰! 这个女人的修为,果然,是,道法境巅峰! 而且,比那个,被我,一棒子敲死的崔珏,还要,强上几分! 张叔,在这股威压之下,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苍白。 他,不得不,运起全身的法力,才能,勉强,抵挡。 胡雪芸的脸色,也,微微一凝。 只有我,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这点威压,就想,吓住我? 太天真了。 “肖先生,我承认,你,很有胆色。” “鬼兰夫人”,一步一步地,朝着我,走了过来。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压,就,更强一分。 “但是,胆子大,不代表,能活得长。” “你,废了金鹏,打了我们万魂殿的脸。” “这笔账,我们,该怎么算呢?” 她,走到了我的面前,停了下来。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那双,冰冷的眼睛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很简单。” 我,抬起头,看着她,咧嘴一笑。 “你想怎么算,我,就陪你,怎么算。” “不过,在算账之前,我,能不能,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这脸……” 我,指了指她的脸,一脸,好奇地问道。 “是,在哪家医院,整的啊?” “效果,还挺不错的。” “不过,我建议你,下次,换家医院。” “因为,他们,好像,把你,整得,跟你失散多年的,亲妈,有点像了。” 我说着,从怀里,摸出了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放到了她的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眉眼间,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风华绝代的,中年女人。 正是,我的母亲,周丽华! 当“鬼兰夫人”,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 她,那张,一直,保持着,高傲和戏谑的,绝美脸庞,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