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娶的第三年,沈总今天绿了吗》 第1章 送老公上热搜 “安也,你老公的产业都搞到戈壁滩上去了?” “不清楚。” 安也站在酒柜前,屏息凝神听着周女士有些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质问:“你是真不清楚还是懒得清楚?” “庄念一刚从南影毕业,你老公专门为她开了条赛道,让她做大ip女主,现在外面传的风风火火,说人家才是沈家未来少夫人,你这个正牌夫人,花不到他的钱就算了,还享受不了丝毫沈家少夫人的待遇,你不憋屈吗?” “送钱送资源就罢了,还亲自飞到戈壁滩去探班!” “你的脸往哪儿放?” 对方的话没有掀起她丝毫的涟漪,她极度认真的目光在酒柜名酒里游走。 语气丝毫不在意:“我有什么好丢脸的?” “又没人知道我是正牌夫人。” 是的! 他们隐婚! 领证当天,沈晏清递上一份协议,平常条款中夹着两条不平等条约。 其一:婚姻存续期间,任何一方不得对外公布二人婚姻状况。 其二:女方主动放弃男方名下所有财产的继承权,包括信达集团所有分红股份。 简而言之,她享受不到沈太太身份的便利,也花不到他一分钱。 当年,周女士一门心思只想救自己身陷囹圄的大女儿,完全不在意小女儿是否会签一份不平等条约的婚姻协议。 哪怕她当时,处于弱势方,且身无分文。 可现在,却急匆匆的打电话来质问她。 多可笑? 周女士气得牙痒痒:“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俩搞到一起去?” 红酒从酒瓶里淅沥沥地倒出来:“那我真是谢天谢地!” 婚姻三年,她和沈晏清吵过,闹过,打过。 改变什么了? 不仅什么都没改变,她还在这场婚姻里,吃尽了亏,受尽了安家人的背刺。 周沐愤愤不平,骂骂咧咧的跟安也吐槽庄念一出道以来的大手笔。 “庄家女真是好命,一人得道,换来全家鸡犬升天,沈晏清对他那个死去的前妻家人真是无底线的包容与扶持,一个旁支都能让他费心费力地为人家铺路,怎么到你这位正妻身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结婚三年了,沈宴清从未偏向过安家,安也,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吊儿郎当的性子,为了家里人为了自己做做谋划?” “我不配。” 对面的人噌的一声站起来:“安也,你是正宫,怎么就不配了?” “你不是很清楚吗?周女士!” 安也被她嚷嚷的头疼,也懒得跟人废话。 她们母女之间,没那么多可聊的。 “你在哪?我去找你。” “没空,挂了” 安也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端着酒杯,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办公室的电视荧幕上。 荧幕里,节目主持人正在采访庄念一,问她出道不久就获得跟大导演合作的机会,最想感谢谁。 庄念一眉目含羞望着主持人道:“要感谢无条件支持我梦想的人。” 主持人:“庄小姐说的是沈先生吗?” 庄念一笑而不答。 眉眼间的春情,像是少女动情之后的羞涩,引得人浮想联翩。 而此时,镜头恰好转到主持人身上,对方一副羡慕的表情,更加坐实了是沈先生的事实。 “听闻沈先生百忙之中还不忘去戈壁滩探班,庄小姐有什么感谢之言要在节目里说吗?” 庄念一笑了笑,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不了吧!感谢之言要当面说才合适。” 安也喝了口酒,舌尖抵了抵腮帮子,脸上戏谑之情越加越深。 “真是恩爱呢。” 片刻,她转身按了内线:“让徐泾进来。” 徐泾进来时,就见安也扬了扬下巴,指了指电视荧幕:“帮沈董买个热搜。” “这么喜欢出风头,让他们出个够好了。” 徐泾往前走了几步,看清电视里的内容时,有些迟疑:“二小姐,这.........不合适吧?” 丈夫深陷绯闻风波,身为妻子不帮着澄清就算了,还帮忙买热搜? 万一沈先生查出来了,只怕又是一番天翻地覆。 安也喝了口酒,语调平铺直叙,没任何感情:“他不是情深义重吗?那我就帮着在全世界都宣传一下好了。” 南洋娱记向来都很给力。 敢写敢发,这点,安也很是佩服。 事实真相摆在眼前时,他们会用极尽恶毒的笔墨去渲染,不偏离主题,但又能有令人关注的欲望。 即便是红商沈家,他们也不怕得罪。 事情从下午发酵到晚上,信达集团接班人和女明星庄念一的绯闻在安也的推动下挂上了热搜榜。 而当事人,此时却坐在会议室里开产品大会。 徐泾身为安也的安全保镖兼顾私人生活助理,负责接听她在开会之余的电话。 半山别墅管家莫叔的电话进来时,他正嚼着口香糖靠在走廊上拿着手机打游戏。 接起到挂断才数秒钟。 徐泾就已然没了打游戏的心思了。 安也从会议室出来直奔办公室,秘书岁宁正紧跟其后滔滔不绝:“银行贷款审批不下来,我们就很难推进项目,产品你也看见了,毫无问题,可行性也很大,目前市面上做智能家居的几乎没有,我们要抓紧时间推广出去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东西再好,没钱也是白瞎。 “我知道。” 安也拉开椅子坐下去,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鬓角。 岁宁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要不麻烦沈董给我们做个背书?或者向沈董借款也行,利息我们按银行给。” 夫妻一场,又不是要钱,是借钱,他总不能不管吧? 即便是隐婚,可结婚证是真的啊! 晚上睡在同一张床上也是真的啊! 办的事也是真的啊! “他不会管我。” “为什么?”岁宁不解。 徐泾站在门边适时开口:“你要是被人把脑袋开花了,你愿意管人家吗?” “我……”岁宁的话戛然而止,震惊望向安也:“你们又打架了?” 安也头疼,不想回答岁宁的问题,反而将目光落在徐泾身上:“有事?” “莫叔来电话,说让您现在回趟老宅。” 第2章 让我去抱大腿做舔狗? 安也挥了挥手,徐泾自觉出去。 岁宁没在沈夫人身上多花什么心神,仍旧追问她资金来源的事情:“研发部门这次花了心血,何元良带着部门苦熬了两个月才出来的成果,有前景,也有市场,要是就这么胎死腹中了,公司上下军心都得乱。” “安也,你就去求求沈董吧!他闭着眼都能给庄念一投几个亿,怎么就不能支援一下你?” “你让我去抱大腿做舔狗?” 岁宁:“为了钱。” “那我宁愿穷着。” 打的头破血流,冷战二十九天都没联系,现在让她去当舔狗? 她做不到。 这种时候凑到沈晏清跟前,不用想都知道这人会如何讥讽自己。 岁宁恨铁不成钢:“这种时候谈自尊有什么用?自尊能给你九位数的资金?自尊来自尊去的,他要是真爱你,你即便卑微到尘埃里他都能给你把腰撑起来。” “就怕婚姻到了一场空,失了年岁又失了利益。” “安也,没爱就拿钱。” 安也:“没爱还给我钱,你当沈晏清是傻子?” “那你是傻子吗?不知道想办法?” 安也一哽,想说什么,可面对岁宁的话,一时间又无法反驳。 岁宁知道她听进去了,兀自拿出手机打开黄历:“这个月28号是好日子,产品发布会可以定在这天,你抓紧时间搞钱。” 安也看了眼亮起手机的屏幕。 今天八号,还有二十天。 二十天,对于她跟沈晏清动不动就冷战一个月来说,并不算漫长。 …… 安也托着腮帮子望着窗外被狂风席卷起来的树叶。 三月走到第八天,迎来了南洋的梅雨季。 整周不见太阳,阴沉沉的天,压的人心情也郁闷。 车载广播电台正低声播报天气。 [据气象部门预测,未来两小时内,我市将迎来一次明显的雷暴雨天气。在此提醒广大市民,出行时请务必提前做好准备,注意携带雨具,并密切关注最新的天气预报和预警信息……] 徐泾握着方向盘,视线频频透过后视镜落在她身上。 眼神中的担忧一时间难以掩饰。 “沈夫人会不会知道你买热搜的事儿了?我刚看到热搜被下了。” “意料之中,”安也低头开始把玩指甲。 她调整好姿势,恰好此时,轰隆一声,闪电从天边拉开,映得她脸面微亮。 她跟沈晏清的事情,逃不过沈家主宅的耳目。 无论是吵架,还是打架,只要超过一定时日没有和好,都会迎来她那位好婆婆的“问候。” 想必今日,依旧如此。 直至车子停在沈家主宅的院落里。 在徐泾的“到了”声中,她才止住动作。 沈家老宅建在南洋景山上,山腰是沈家开发出来的半山别墅,山顶是沈家当年圈地搞房地产时,专门为自家留的。 据说山顶的这几栋别墅,耗时五年,花费几十亿才建成。 一度成为南洋资本的象征。 她向来觉得沈家老宅这个地方,了然无趣,这里的一草一木和一人一物皆是如此。 就比如她的婆婆。 孟词女士。 并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她永远都是板正的,像是用刻度尺教出来的豪门主母。 她向来觉得,活的太过于教条的人不会好相处,而这三年的事实证明下来,确实如此。 孟词女士言行举止都很妥帖,沈晏清像她,也不像她。 像她,是因为他也很妥帖。 不像她,是因为他只是前半生妥帖。 安也进屋,管家平姨适时递过来一杯温水:“明晚有客,夫人在对晚宴菜单,少夫人稍等。” 安也点了点头。 约莫等了十分钟,孟词才穿着一身灯芯绒黑色连衣裙跨步而来。 越过门厅坐在她对面。 她乖乖巧巧喊了声:“妈。” “新闻热搜是怎么回事?” 安也一惊,啊了声,佯装惊讶道:“我没上热搜啊!” 孟词一时间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自己丈夫绯闻满天飞,身为妻子却如此后知后觉。 更气的是,她原本是要质问、敲打的,可安也这佯装不知的模样一下就将自己摘开了。 就差明晃晃的告诉她,热搜可不关她的事。 “不是你的,是希闻的。” 沈晏清,字希闻。 沈家长辈都喜欢喊他表字。 安也对于这种表字和少爷之类的称呼,都很抵触,总觉得像是旧社会里奴隶制遗留下来的产物。 像臭长的裹脚布。 可她处在这种环境中,又无法改变。 她沉吟了片刻,像是有些哀伤,降低了语调:“那我问问他。” 说着,就要拿出手机打电话。 孟词气的呼吸不顺,安也这软趴趴委委屈屈的样子给她一种自己在找她茬儿的感觉。 怒喝一声:“平姨!” 平姨听见女主人怒气冲冲的呼唤声,急忙迎上来。 只听孟词道:“给希闻打电话,让他回来。” 似是怕平姨传达不到位,又补充了一句:“立刻!” “嗳,好!” 电话拨出去很及时。 这种该情况,冷战中的妻子给他打电话,他接的可能性不大。 可若是老宅管家的来电,他必然会接。 平姨在屋外拿着手机给沈晏清去了通电话,传达了孟词让他回家的消息,又小声道了句:“尽快吧!小也在老宅。” 沈晏清一愣,想到了安也在孟词跟前那乖乖巧巧的样子,眉头一跳。 一时间,分不清楚自己在担心谁。 脑子里闪过的是端庄优雅的母亲和装疯卖傻的妻子。 “知道了。” 沈晏清言简意赅挂了电话。 车程临近主宅,秘书盛简电话响起。 坐在副驾驶的人接起电话,对方不知说了些什么。 肉眼可见的沉默了。 “沈董,查出来了,买热搜的人除了庄小姐公司还有一人。” 后座,沈晏清轻轻掀开眼帘:“谁?” 盛简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前人一眼,有些不敢说。 而沈晏清一眼便看出他欲言又止中的意思:“安也?” 盛简小心翼翼道:“是。” 后座人狠狠吸了口气,落在大腿上的手缓缓握成拳…… 第3章 要是真的离婚了,我点男模还犯法不? 老宅客厅里,热茶换到第三轮,才听见门口的脚步声传来。 时隔29天再度相见,安也恍惚间觉得眼前人有些陌生。 可当沈晏清那冷肃的眼风落到自己身上时,她又觉得分外熟悉。 他总是用这种似嫌弃,似瞧不起的眼神睥睨她。 “妈。” 孟词挪了挪位置,让他坐在身侧,少了寒暄,直奔主题:“新闻是怎么回事?” 沈晏清是温温开口:“媒体妄言。” 孟词又问:“你真去戈壁探班了?” 母子二人一问一答,安也始终乖乖巧巧的坐在对面,跟没事儿人似的听着。 沈晏清回答问题时,抬起眼眸睨了她一眼,似乎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见这人平静无波,才开口:“巧合,前几天飞平洲办事情,遇到强对流,临停在海州机场,正好遇见,被媒体拍到了,大肆宣扬了一番,已经处理了。” 先解释,再告知结果,是沈晏清一贯的行事作风。 再配合上他极度坦诚的模样。 一般人都会信了他的言论。 而安也呢? 掀了掀眼皮子望了眼眼前人。 不做多余言论发表。 而偏偏,孟词非得cue她:“小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安也乖乖巧巧摇头:“没有的,妈妈。” 孟词盯着沈晏清:“以后小心些,虽说跟庄家不用避嫌,但是闹到媒体跟前总归是不好看的,你让安家人看到这种新闻怎么想?” “是我疏忽了,岳父岳母那边我会解释。” 孟词对沈晏清这个儿子很满意。 妥帖,成熟,沉稳。 母亲敲打儿子,点到即止,不会有敲打儿媳时的那番上纲上线。 “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 孟词又看向安也:“小也呢?” 安也勾起唇角笑得甜美:“吃过了,妈妈。” “那你陪着希闻吃点,我让厨房准备,你们俩好好聊聊。” 安也: 说吃过了就是不想陪他吃啊! 孟词一走,客厅里就剩二人了。 安也歪了身子斜靠在沙发扶手上,连腰板都懒得挺了。 需要她装的人一走,立刻原形毕露。 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指尖。 扒拉间,大拇指倒刺被她扯掉,鲜血瞬间溢出来。 几乎是瞬间,安也用食指按了上去,防止血流过多,刚想拿纸巾时,一张白花花的面巾纸就递到了跟前。 她顺着纸巾望了眼沈晏清,抿了抿唇,道了声谢谢接过。 “最近都住哪儿?” “岁宁家。” “一室一厅,你睡哪儿?” “沙发。” “放着家里的床不睡跑别人家去睡沙发?” 安也掀开面巾纸看了眼伤口,见不流血了将纸巾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这你也管?” 二人总是这样,聊不了几句就容易呛上。 安也反思过,后来想想,反思他妈的,何必内耗自己! “天天管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缺钱总没见你管过我。” 沈晏清直奔主题:“是你缺钱还是公司缺钱?” “不都一样?” “不一样,我不赞成你在公司上耗费太多时间,自然也不乐意管那些破事儿。” “是呢,就乐意管前妻妹的事儿呗。” 沈晏清被她无情的话刺到了:“安也,我解释过了,新闻是假的。” 安也起身坐到他身侧,单腿曲着搁在沙发上,眼巴巴的凑到沈晏清跟前,猛点头:“嗯嗯嗯,新闻是假的,可我缺钱是真的,沈董大发慈悲帮帮我行吗?” 沈晏清侧眸睨了她一眼,动了动身子想离她远点。 安也看出他的意图,紧扒着他的胳膊不放,娇滴滴的喊着:“老公?” “帮帮忙嘛!就算借你的,我还。” 沈晏清抽出自己的胳膊,无情浇灭她的热情:“不借。” “真不借?” “你要是不借,那我就只能去借高利贷了,高利贷你知道吧?利息高的吓人的那种,到时候利滚利,我要是还不起,就只好以身相许了,反正那些人也不在乎我是不是别人老婆,是不是已婚,万一我跟人看对眼了,给你找个兄弟回来,到时候你是老大还是他是老大呢?” “你也知道我这人什么都不挑,毕竟当初你在多伦多当服务员端盘子,我都不嫌弃,你说是不是?” 沈晏清呵斥她:“安也!” 平地响起的怒喝声让正从餐室出来的孟词吓得一惊。 大概是二人这几年的感情令人迷茫,孟词怕他们打起来,疾步走过去呵斥沈晏清:“希闻?又怎么了?” 安也先发制人,转身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孟词:“妈妈,是我惹他不高兴了。” 沈晏清盯了她一眼。 安也抿了抿唇,低着头,跟受气小媳妇儿似的。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夫妻一场,打来闹去都三年了,既不对外公开,又不要孩子,你们这样的婚结着有什么意思?实在过不下去就早点放彼此一条生路。” “要是雨眠还在.……” “妈!”沈晏清蹭的站起来,打断了她的话,望着孟词,脸色不佳:“我们先走了。” 安也被他踉跄着拉走,又快速的被塞上车。 黑色的宾利扬长而去时,孟词望着消失在盘山道上的车影,气的狠狠地锤了捶胸口。 平姨识相,立马倒了杯水递给她:“夫人消消气。” “消不了,结婚三年了,孩子不生就算了,俩人这日子也不好好过。” 平姨也不好劝,安也跟沈晏清的婚姻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无波,中间夹着个庄家,不低头的不低头,不认输的不认输。 到了也不知道谁才是最终的赢家。 “儿孙自有儿孙福,您放宽心。” 轰隆—— 天边连续闪着闷雷。 暴雨要下不下。 安也靠在车门边,撑着脑袋,揪着裙子上的流苏。 视线不时落在身侧冷着脸的男人身上。 她有点恶趣味,沈晏清越是冷静,越是冷肃,她便越是坏心肆起,想将人搞的乱七八糟的。 凭什么就自己不爽? 她脱了高跟鞋,用圆润的脚丫子踢了踢他的小腿:“唉!沈董,你说我们要是真的离婚了,我点男模还犯法不?” “合法的吧?既不会有法律层面的影响,也不存在道德问题。” 沈晏清睨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脚腕,防止她不老实的脚丫子步步往上爬。 “安也,你倒是敢想。” 安也抽了抽脚腕,没抽出来,索性也就放弃了,抬起另一只腿搭在他的大腿上。 “那必须的啊!颜值不够,想象力来凑。” “这沈董总该管不了了吧!” 她斜靠在车门上,晃着脚丫子,男人目光被她白润的脚腕引去目光。 想起2010年多伦多的那个雨夜。 也是这样闷雷闪闪的天。 在安也的公寓里,白润脚腕落在自己肩头就那么晃荡着。 第4章 我死不死,他都克妻 他们明明认识很久了,可他仍旧觉得自己对安也的了解,不足十分之一。 她太自由了! 自由的像是没有结过婚。 自由的像是随时都能飞离的鸟儿。 车子开进婚房半山别墅,安也正进卫生间,磅礴大雨落下来,打在浴室窗户上,啪啪作响。 「嗡嗡」 洗漱台上的手机有信息进来。 安也拿起看了眼。 小表妹周觅尔微信发了张截图过来。 庄念一发了条朋友圈,高调晒豪车,配文:「谢谢姐夫」 安也想回什么,指尖在屏幕上游走了片刻,最终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待她洗完脸,周觅尔信息又进来了:「真猖狂啊!沈晏清要是皇帝,就庄念一这姿态,亲姐死了,她估计都能继承后位了。」 「你就一点都不管?」 安也:「管不了,又没花我钱给人家买车」 周觅尔:「夫妻共同财产啊!」 安也:「要不我也死一个?我死了,他估计也会给你买房买车了」 周觅尔?:「你要死了,沈晏清克妻可就板上钉钉了!」 安也:「我死不死,他都克妻」 安也洗完澡钻到床上,滚啊滚的,将自己滚成一团。 沈晏清进来时,见床上一点多余的被子都没有, 扯了扯安也的被角,被人抓得死死。 “安也,被子分点出来。” “我的,不给。” 沈晏清忍了一路的火气在此时陡然升起,冷声道:“安也,你讲点道理,你动手打我,买热搜抹黑我,我都没跟你计较,现在还跟我闹脾气,你占理吗?” 安也坐直身子:“你跟我装大方呢?你是挺大方的,但不是对我大方,被子是我买的,四件套也是我精挑细选的,我不想分就是不想分,谁愿意给你分你找谁去吧!找庄念一去,她可乐意了。” “这跟念一有什么关系?” 念一? 是呢!她被气昏了,竟然忘记了沈晏清对庄家人无条件包容了,庄念一即便再高调,也跟她这个对外不是妻子的人没任何关系。 她也只有关起门来吵架的本事。 可吵了这么多年都没吵出个结果。 她承认自己年少轻狂干了点不是人事的事儿,可沈晏清跟庄雨眠结婚,不是她拿枪逼着二人结的。 庄雨眠难产去世,也不是因为她啊。 可沈晏清却将这一切都归结到她身上! 拉着她进婚姻沉沦了三年! 活着的永远都是罪人。 安也望着他时,脑海中想起外婆说的那句话:「吵不明白就别吵,谁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一辈子的?」 算了! 安也心想:没必要。 二人争吵一触即发,沈晏清甚至都做好了今夜彻夜难眠的准备。 可安也临了转了弯,扯了扯被子,甚至还好心的铺平。 一言不发关了自己那边的灯捂着被子就躺下了。 留他在原地挣扎。 她总是这样。 随心所欲。 想吵就吵,不想吵就冷战。 沈晏清偏偏就厌烦安也的随心所欲。 他走到安也那侧床头,啪嗒一声按开灯,扯开她闷在头上的被子。 “安也,我们得聊聊。” 安也将被子扯回来:“我困了。” 沈晏清扯着被子不给她:“聊完了再睡。” “睡好了再说。” 沈晏清冷声启唇:“我不许!” 安也蹭的一下撑着身子坐起来:“沈晏清,你做个人吧!因为你高调宠前妻妹的事情我被我妈问候完,还被你妈问候,难不成你也想跟我吵?怎么?你们三个人是结成复仇者联盟了吗?专门来对付我的?” 安也一番不深不浅的质问落地,沈晏清抓在手中的被子松了松。 她趁机扯回来,捂着被子继续睡。 沈晏清睡没睡好安也不知道。 反正她是睡好了。 安也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时,看见莫叔站在一楼礼品间门口跟沈晏清低声说着什么。 她很烦沈家的各种亲戚关系和繁琐的礼仪。 刚结婚的时候,孟词有意将人情往来的账册交到她手中,她干了两个月就干不下去了,找理由和借口跟沈晏清吵了一架,就此将这本账交了出去。 而沈晏清接管信达集团以来,每每少不了会有礼尚往来的时候。 她不干,这种事情就得有人干。 见什么人,送什么礼,对方的喜好和家人的需求都要摸清楚。 细究起来处处是讲究。 对面椅子被拉开,宋姨将早餐端上来,细细介绍:“惊蛰前后适合吃枸杞和梨,能疏肝明目,梨汤要趁热喝。” 安也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拿着手机。 漫不经心的吃着早饭。 沈晏清这人,对生活的严谨认真程度可以说是苛刻,他从不在吃饭的时候玩手机,即便是临时有电话进来,也会拿起走到一旁去接,再回到桌前时,必然是为了吃饭这件事情而专门坐下的。 可安也不同。 她懒散惯了。 小时候没人管,十几岁出国,大学毕业后在外企实习几年,跟那群外国佬同事待久了,骨子里也沾染上了欧美人的那套松弛感。 沈晏清看不惯,就会说她,一如今日这般:“安也,吃饭别玩手机。” 她抬眸瞅了他一眼。 将握着的手机放平在桌面上,调大了音量:「沙海传奇这部剧身为然山导演的收山之作,投入了大手笔,而我们的新人女明星庄念一也备受关注……」 随着新闻主播声音的响起。 客厅里气氛几近凝固。 宋姨意识到这点时,没有丝毫犹豫,挥了挥手,带着别墅里正在打扫的佣人离开了。 安也拖着腮帮子眨巴着眼睛望着他:“沈董,我很好奇。” “庄念一那部电影你投了多少钱。” 沈晏清问:“一定要知道?” “纯好奇罢了。” 沈晏清说了一句不算解释的解释:“公司有这方面的业务,不是她也会是别人,未来几年,电影行业前景都会不错。” “她有梦想,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安也牵了牵唇角,坐直了身子,端起碗喝完最后一口粥:“没有,我吃好了,沈董慢吃。” 沈宴清随之起来:“我送你。” “沈董最近可是媒体紧盯的风云人物,我们俩这种隐婚关系,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安也走到门口,脚步很轻快,好像刚刚沈晏清的那番避而不答没对她造成丝毫影响。 走到门口的人想起什么,突然回头:“对了,晚上有约,不用等我。” 沈晏清眉头微微蹙起:“跟谁约?” 安也学着他的话反问:“一定要知道?” 第5章 目送她离开 “二小姐,去公司吗?” 后座上,安也理了理膝盖上的毯子:“不是让你别喊我二小姐吗?改革春风吹满地唯独漏了你?” 徐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习惯了,我还是喊二小姐吧!万一哪天在沈先生面前喊漏了嘴,我这饭碗不保啊!” 沈宴清这人,极为注重阶层,在他眼中,下属就是下属,司机就是司机,在什么位置上就该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 说不该说的,便是逾越。 跟着安也这三年来,他断断续续见证了许多人从桢景台离开。 安也哧了声:“他不敢,你不是他的人。” 徐泾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我一直都是二小姐的人。” 车子离开桢景台别墅,安也侧眸望过去时,见主宅餐室落地窗前那道长身而立的身影。 他在目送她离开。 这些年,一直如此。 ........... 安也到公司时,岁宁拿着文件进来。 “产品合规认证已经下来了,3c认证,入网许可,以及无线电核准,都在这里。” “小范围的用户测试收集表也完成了,有些小问题,但是问题都不大,工程师那边可以解决。” 安也拿起文件翻看着,目光在数据上停留过久。 片刻,才将目光从文件中移开。 同岁宁道:“今晚的行程给我空出来,我约了几家主流平台谈生态融入的事情,在云顶天阁,你跟我一起去。” “好,”岁宁点头答应,又问:“沈董那边。” “不靠他,周末你给我定一趟飞京港的飞机,我去找个财神爷。” 安也想了想,也不想等周末了:“周五下午吧!” 留在家里,还得陪着沈晏清过周末。 烦! “另外,你查一下我两个舅舅家的小孩儿名下有哪些资产,列个表给我。” 岁宁不解:“要这做什么?” 安也卖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3月9日晚南洋起了一阵风,带了些许淅淅沥沥的小水珠落下来。 雨不大,转瞬即逝。 安也坐在后座,拿着平板电脑看几位老总的资料与喜好。 目光落在第二人身上时,有些难得的沉默。 反倒是岁宁坐在身旁轻声询问:“你跟江停最近还有联系吗?” “没有。” 岁宁叹了口气,微微感慨:“如果不是沈晏清,江停确实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安也没回话,也无法回。 要不说,造化弄人呢! 周沐当年最看好的联姻对象便是身为安泊舟学生的江停,新贵,没有多余的亲戚,家事不高,但人品跟能力都很出众,她亲爹妈很有远见,知道安家没落了,选高门显贵人家看不上他们。 所以想曲线救国。 正儿八经细究起来,她跟江停还相过亲,只是那次相亲不甚美妙。 好巧不巧的,相亲时遇到了在多伦多睡过的炮友。 于是就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 相亲过半,还未进入主题,相亲对象车被人撞飞了,飞进了一家咖啡馆里,当时咖啡馆里人头攒动,他不得已终止相亲去解决这个问题。 虽然他是受害者,但飞进咖啡馆玻璃窗前的车却是他的。 “你说当初你跟江停相亲,那车飞进咖啡馆的事儿,是不是沈董干的?” 要是三年前,安也会说,应该不是。 可如今,她只能说:“不好说。” 三年婚姻磨合,安也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够了解沈晏清。 情动时,他可以说尽甜言蜜语。 可某些时候,他也能冷眼旁观你受尽屈辱。 爱? 不好说。 不爱?兴许。 “都过去了,”岁宁看了眼前挡风玻璃:“快到了。” 云顶天阁是南洋近日兴起的会所。 十七层楼,面积不大,但吃喝玩乐应有尽有,从负一楼的迪厅一直到十七层的市内高尔夫,花样百出。 安也这日,先是带着几位老总上八楼的宴客厅,吃了一顿晚饭,又转战到十六楼的酒包。 饭饱酒足之后才开始谈事情。 岁宁能喝,安也也算能喝,俩人带着几个陪酒小姐周旋在几位男性老总之间。 其中有位老总是她亲爹安泊舟的同学,知道他们家的些许事情,目光在她跟江停之间来回:“安侄女,我前段时间听你爸说,你跟江总相过亲?” 二人听到彼此的名字,目光隔空相撞。 安也大大方方的注视他,且回应道:“明叔,这话肯定又是我爸喝多了才说的吧?他很看好江总,总说江总是他的得意弟子,这辈子的愿望是有个像江总这样的儿子。” “估计是把儿子说成了女婿了。” 对方笑着。 江停也顺势接话:“老师确实待我如亲子。” 当事人不痛不痒一番解释过后,岁宁找准时机岔开话题:“明总,江总都要订婚了,这话在说可就要引起家庭矛盾了。” 江停要订婚了。 订婚对象是南洋某家具公司老总女儿。 这日的应酬,还算是顺利。 安也将人送走,准备转身上楼拿包时,身侧江停喊住她。 聊了几句她手中的项目。 “很有前景,生态链如果连接起来了,绝对是爆款。” “借江总吉言。” “不是吉言,是一定,”江停很肯定,他认可安也的能力也知道达安集团之前的主人有多厉害。 “自有生态建成了吗?” “已经建成了。” 江停:“我最近在装修婚房,安总如果不挑测试用户的话,我能不能提前跟安总讨个彩?” 安也一喜:“自然!” 江停也是行业内的人,只不过攻克方向不同,有他当测试用户,兴许能从另一个角度发现问题,智能家具的安装要到装修最后环节完成,到时,她产品已经上市了,也不怕江停在背后研究产品,干釜底抽薪的事儿。 ........... 电梯里,岁宁望着往上升的数字,有些奇怪的望向安也:“江停好端端的怎么会开这个口?真的只是为了居家生活更方便?” “不管是不是,都当他是。” “有利于我们的事情,都要往好处想。” 岁宁:“你心真宽啊!” 也不怕人家是有备而来。 电梯门缓缓拉开。 安也刚踏步出去,一声“安也”让她顿住脚步。 第6章打的就是你 小表妹周觅尔穿着一身黑色蓬蓬裙,跟只蝴蝶似得朝她飞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 “同学生日呢!我刚刚喊你表姐你都没理我。” 安也盯了她一眼:“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我哪儿知道是谁在喊表姐啊!” 周觅尔撅了噘嘴,抱着她的胳膊跟着她一起进包厢:“表姐,你忙完了嘛?” 安也对这小表妹有阴影,总觉得她每每问她忙完了没有,就是有事儿等着她:“你想干嘛?” 小表妹揪着她的衣摆晃了晃:“我刚在同学面前夸下海口,说我表姐是绝世大美女,你能不能去我同学跟前露露脸?” 安也无语,抽回自己的胳膊:“周觅尔,你都多大了,跟我玩我爹会吃屎那套呢?” “我没空。” 周觅尔不依:“你都应酬完了,怎么就没空了?见我同学没空,急着回家啊?家里那么复杂,你待的明白吗?” “庄念一天天高调的要死,比你舒心多了,你结了婚当起了念家的好妻子,人家可不这么想,我不管,今晚不到转点,你不能回家。” 岁宁拿起茶几一瓶没开的矿泉水喝了几口,顺着周觅尔的话开口:“我同意。” 又道:“沈家你是真待不明白。” 安也无奈:“行行行,我也没想回去,等着,我去趟卫生间。” “包厢里也有啊!” “脏!” 往往这种包厢里的卫生间,即便分男女,跟没分也没什么区别,来来往往的人该进时,哪儿管那些。 十四层的包厢在临近安全通道那边,安也拐过弯进去。 解决完出来时,好巧不巧的遇见了熟人。 庄念一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裙站在洗手池前,昏暗的灯光落在大理石墙面上,折射出透明的影子,有些不明朗。 安也起先是一愣,随即迈步走过去,站在庄念一身侧,按出洗手液,漫不经心的搓揉着指尖。 “巧啊!小也姐。” 安也透过镜子看了眼她:“巧!” “你一个人吗?姐夫没跟你一起?” 安也敷衍回应:“他忙。” “啊?”庄念一佯装震惊,停住了洗手的动作,侧眸望向她:“可是前几天在戈壁滩,姐夫说他这季度的工作基本忙完了呀!” 挑衅她? 安也精准捕捉到了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笑了声,扯出纸巾擦了擦手:“戏子果然是戏子,都不知道一个公司最忙的时候是年末和年初。” 她将手中纸巾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讥笑了声:“忽悠你呢!小傻子。” 安也懒得跟她斗。 她每天忙的要死,为了筹钱焦头烂额的,哪儿有闲工夫去跟她搞宫斗? 越过庄念一,她拉开门准备出去。 庄念一三五步追上来拉住她的胳膊,做着甲片的指尖狠狠的掐着她。 安也睨了眼,毫不客气甩开她的狗爪子。 庄念一踉跄站稳:“你得意什么?只要我庄家不死,在姐夫心里永远都会有一席之地,你永远都只是姐夫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而已。” 安也正了正身子:“这么猖狂?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沈晏清的正牌夫人呢!怎么了?你姐死了,你顺势继位了?” 庄念一对安也的讥讽,浑不在意:“继不继位重要吗?在整个南洋,我这个前妻妹的名声可比你这个正牌夫人好使,不是吗?” “安也,你永远也赢不了,”庄念一一步步逼近她,近乎贴上她时才顿住脚步:“我倒要看看,在姐夫心里,谁更有地位。” 安也轻牵了牵唇角:“狗才圈领地,你也是吗?” “安也!”庄念一猛的伸手将她推开。 安也踩着高跟鞋,一个不稳,往后踉跄了几步,直至后腰被一只温软的掌心托住才站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周觅尔冲上去一巴掌甩在庄念一脸上:“打我姐?你发狗瘟是不是?” 霎时间。 卫生间门口气氛紧绷了起来。 庄念一捂着脸,满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周觅尔:“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啊!疯婆子。” “你横什么呢?送辆车给你就把你高兴的跟个舔狗似得到处炫耀,发完朋友圈发微博,发完微博还置顶,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穷逼自己买不起车是不是?” 庄念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以前在家里没人会对她动手。 毕业之后进了娱乐圈,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同行即便是年长她的影帝影后对她都是和蔼可亲。 而今天,周觅尔这一巴掌,像是抽掉了她这半年来顶在头上的皇冠。 “我要报警,让你进局子。” 安也挑眉。 报警? 呵———— “觅尔,庄小姐的意思是,打轻打重你都得进局子。” 周觅尔瞬间回过味来:“明白的,姐。” 她推着庄念一的肩膀进卫生间,一顿死打。 打得有多惨呢? 会所里经理得到消息带人赶来时。 急哄哄的推开门进去,仅是一眼,又出来了,让人去拿浴袍。 周觅尔撕烂了她的衣服,扯散了她的头发。 打到警局的人跟会所的人同时冲进来为止。 ........... 晚上十一点半的警局,灯火通明,办事大厅里扯皮的,闹事儿的,发酒疯的,热闹的跟菜市场似得。 安也坐在小型会客室里,为首的局长望着他们又无奈,又没办法。 最怕的就是这些二世祖闹事儿。 处理起来又麻烦又令人头疼。 小会议室外,有人好奇:“你说庄明星跟谁打了电话?” “沈先生。” “那他来吗?” 对方模棱两可道了句:“来吧?” 最近新闻他们可都看了,全网都在评沈先生仁慈仗义,前妻去世多年,仍旧对前丈母娘一家帮扶不断。 而今,前妻妹出事儿了,想必是要来的。 比沈晏清先来的,是庄家长子庄知节。 这人面色阴沉推门而入,刚想质问什么,目光在触及到安也轻飘飘的视线时,瞬间止住。 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寻索,复杂的都快拧出水儿来。 片刻,庄知节目光望向为首的局长,先是客气的喊了声罗局,又道:“这件事情我们私底下解决即可。” “大哥,凭什么?” 第7章 不能对男人抱有期待 “她先动手,过错方也是她,为什么要私底下解决?” 安也拧开桌面的矿泉水喝了口,调整了一番姿势,斜靠在椅子上,噙着淡笑望着眼前兄妹二人。 那姿态,事不关己似得看着好戏。 庄家跟安也的恩怨纠葛,一句两句话说不清楚,也没法儿说清楚。 庄家女儿嫁给沈晏清后不久去世。 安也是沈晏清的第二任妻子。 按理说,他们之间并无关系,有关系的是沈晏清跟庄家。 可安也莫名其妙的成了沈晏清的妻子,事情就复杂了。 说不清又道不明。 沈晏清对庄家有愧疚,这些年也时常帮扶庄家,往来也算是密切。 站在庄家的立场,这并无什么,可站在安也的立场就不同了。 “安也,你怎么看?” 庄知节有心私下解决,不想闹大,一来,庄念一刚出道,闹出绯闻影响不好。 二来,要是闹大了,沈晏清夹在中间也难做人。 安也拧紧矿泉水的盖子,随手搁在桌面上:“小孩儿之间发生口角打架,确实是我们家觅尔有有错在先,让觅尔道个歉,另外,庄小姐不是喜欢车吗?我个人再给庄小姐买辆车作为赔礼,庄先生看如何?” “安也,你侮辱谁呢?” 庄念一被“车”这个字刺激的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抄起桌面上的矿泉水,朝着安也砸过去。 前有周觅尔骂她拿沈晏清的车发朋友圈,是舔狗是穷逼,后有安也拿车刺激她。 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 “念一!”庄知节惊恐中想抓住朝着安也飞过去的瓶子。 见瓶子砰的一声砸在安也身后的墙壁上,莫名松了口气。 转身呵斥庄念一:“你干什么?现在是你任性的时候吗?” 庄念一委屈至极:“哥,她侮辱我。” “真有意思,”安也将刚刚为了躲避瓶子而歪开的身子坐正:“送车都是侮辱了?那沈晏清岂不是也在侮辱你?” 周觅尔笑了声:“不一样呀!男人跟女人还是有区别的,咱庄大明星只要男人的东西,瞧不上我们女人送的。” 周觅尔跟安也一唱一和的。 庄知节从二人对话中摸清了事情大概,约莫着是沈晏清送的车惹的祸。 稳了稳情绪才柔声开口:“安也,念一年纪小,心性幼稚,做事情有不妥帖的地方,我代她向你道歉。” 安也目光落在庄知节身上。 玩味的目光收拢了几分,变成了认真端详。 庄知节其人,她有所耳闻,跟沈晏清同龄又是同学,这些年靠着搞重工和稀土挣了不少钱。 信达集团旗下的房地产公司,有一大半都在跟他合作。 成熟,稳重、识大局,最起码每次自己见他的时候,他总是在她面前唱红脸,当好人。 真是好人? 未必。 安也勾了勾唇角,既然他想当老好人,那她就得将恶人进行到底啊! “她自己没嘴吗?” 庄念一错愕:“安也,你疯了,到底是谁打谁?” “你..........”周觅尔想拍桌子跟她干,被安也抬手摁住了大腿。 仅是瞬间,想上阵杀敌的人瞬间偃旗息鼓了。 乖乖巧巧的坐在了安也身旁。 “不该是我问庄小姐是谁先挑衅,谁先动手的吗?” “要不要我把你说的话,说给庄总听听?” 庄念一面上有瞬间的躲闪。 不敢再跟安也叫唤。 庄知节虽然会护着她,但是也提醒过家里其他小辈,不许跟安也发生任何冲突。 说白了,表面功夫得有。 只要安也还占着沈晏清太太的位置,即便二人对外没有公开婚讯,这个脸,无论如何都不能撕破。 庄家还得背靠沈家这座大山。 周觅尔哧了声:“怎么了?你不是横吗?继续横啊!” “你信不信我把你说的话打印成册子,以后逢人就发?” 庄知节明了。 庄念一挑衅在先,周觅尔打人在后。 “念一,道歉。” “大哥!”庄念一不从。 “我再说一遍,道歉!” 庄念一不服,她始终觉得安也配不上沈晏清,霸占了她姐姐的位置,这些年但凡是二人碰上了,都会发生冲突。 可哪一回,是吃瘪的? 庄念一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安也,试图让她开口,而安也呢? 好整以暇坐在位置上,翘着二郎腿望着她,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稳稳妥妥的在等她开口。 且一定要逼她开口。 “这么不愿意开口?那跪下磕个头,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沈先生,您请。” 随着门口恭敬的声音响起,正对门的安也看见了信步而来的男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安也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庄念一包在眼眶里的泪,跟不要钱似得哗啦啦的淌下来,委屈巴巴的喊着姐夫。 沈晏清视线在屋子里几人身上来回。 最终目光落在安也身上,可那柔声细语,似乎是在问庄念一:“怎么了?” 庄念一急于告状:“我跟安也在云顶天阁遇见,起了冲突,周觅尔动手打我。” 沈晏清扫了她一眼,见她身上脖子上全是抓痕,头发也乱糟糟的。 周觅尔似乎还挺好心的避开了她的脸。 狼狈的模样让人唏嘘。 现任妻子的表妹打了前任妻子的妹妹,这种家庭伦理大戏,他帮谁,都会得罪另一个人。 沈晏清复杂的目光从吊儿郎当的安也身上移开。 落在庄知节身上:“你怎么看?” 庄知节瞬间了然,顺着台阶下:“小孩子,哪有不打架的,说开了道个歉就好了。” “哥?”庄念一惊呼,显然对说开了就好了这几个字不满意。 凭什么动手打人者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见庄知节没开口的意思,庄念一将目光落在沈宴清身上。 后者浑身气质冷沉,断案似的替安也做出了决定:“都是自己人,说开了就好了。” 安也落在椅侧的指尖交叠在一起,狠狠揉搓着,果然,就不该对男人有任何期待。 半晌,她放下翘着的二郎腿:“既然这样,那我们可以走了?” 庄知节不敢回应安也这话,也清楚安也这话不是问自己的。 安也懒得听他的回答,没多留,起身时,带走了矿泉水。 轻飘飘的视线掠过沈晏清。 在外,他们得装不认识。 连带着她的家人,也得装不认识她。 多有意思? “安也?没事吧?”警局门口,江停疾步而来。 眼神中的担忧难以掩饰。 安也有瞬间的错愕:“江总怎么来了?” “手机落包厢了,返程回去拿的时候听经理说了你的事儿,担心你,就过来看看。” 江停解释了一番,又问:“这是?解决了。” “是,刚解决。” 江停明显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目光落在安也身后,客客气气的喊了声沈总。 后者客气回应:“江总。” “安也跟沈总?”江停斟酌了一下才问:“认识?” 安也牵了牵唇角,噙着一抹官方客气的笑容:“不认识。” 第8章隐婚啊!不能让人知道 隐婚啊! 不能让外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要是知道了,还算哪门子的隐婚? 三人站在门口,起了一阵怪异的寒暄。 临了,还是周觅尔打了个喷嚏,搓了搓胳膊,喊了声:“姐,怪冷的。” 安也说:“走吧!” 江停问:“开车来了吗?要不要送一程?” “好呀!”她惯会装乖,又素来知道自己这张脸的优势,眉眼弯弯的望着江停,是散不尽的柔情。 她夸江停:“江总真是好人。” 江停这人,跟安也的渊源远不止相亲这么简单,当年的穷大学生没少受到安泊舟的帮助、 一来二去的,他们之间早就从安泊舟的口中听到无数次彼此的名字。 后来的相亲,只是开始而已。 沈晏清目送黑色宝马从眼前离开。 紧绷的下颌线给人一种无端的压迫感。 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似是在极力隐忍情绪。 黑色宝马一路往城西区的周家开。 安也跟江停在后座一路聊着工作上的事情,周觅尔坐在副驾驶用手机刷朋友圈,全程充当透明人。 直至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周觅尔先行一步进屋,江停才开口:“你跟沈总有过节?” “算是!小表妹的殴打对象是沈总前小姨子。” 江停恍然大悟:“难怪,刚刚沈总脸色很难看。” 安也笑了声:“今天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我当年麻烦老师的事情多得去了。” 二人寒暄几句,安也目送人离开才进去。 刚推开门进去,周觅尔拿着一瓶汽水,插着吸管喝着,靠在门边等着她:“真不能离婚?” “我会死。” 沈晏清一婚前妻死了,要是二婚还离婚,对他的人生和沈家而言都是丑闻。 而眼下,她要是死了,沈晏清克妻的名声就坐实了。 要是离了,沈晏清估计会被娱记抹的乌漆嘛黑。 阳!痿?家暴?人品不行?种种猜测会如同雪花似得漫天飞舞............ 无论是哪种,他都不会允许。 他不会允许自己这辈子有任何污点。 安也进屋,拉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环视一圈才发现家里安静的可怕:“就你?其他人呢?” “爷爷奶奶这个点休息了,我爸妈估计还没下班,大伯大伯母最近带着小崽子下乡度假去了。” 周觅尔目光随着安也的身影而转动:“我虽然年纪还小,但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你跟沈晏清在一起,不开心,也不快乐。” “他连明目张胆的爱都不敢给你,更别提偏爱了。” “明明是他跟庄家的恩怨牵扯,却把你夹在中间受尽委屈,我看着很难受。”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妻子都能委屈,算什么好东西? 沈晏清跟庄家的那点恩怨情仇,南洋几乎人人都知,可这些关安也什么事情? 当年二人结婚匆忙,没有婚礼,没有彩礼,没有三媒六聘,只有一张结婚证。 世间陋习诸多,彩礼这些年也被人们贴上了陋习的标签。 可换种角度而言,无论是彩礼还是婚礼,都是给彼此的保障。 而安也跟沈晏清,连最基本的保障都没有。 仓皇领证,仓皇同居,同居之后各种受尽委屈。 “我都不气,你气什么?”安也浑不在意回应。 “你真不气?” 安也极度认真点了点头:“真不气。” 周觅尔追问:“你爱他吗?” 爱? 安也望着手中的矿泉水瓶子思考了片刻。 爱过的吧! 最起码在领证头一年,她是真的想好好跟沈晏清过日子。 可奈何!所有的憧憬与向往都在日常琐碎和争吵中,消失殆尽。 他对她,始终太严苛。 要求她不能晚归,要求她出差不能超过三天,要求她不能穿吊带,不能穿过膝的短裙,要求她不能跟异性走的太近。 要求她不能不接电话,不能不回消息。 可到他身上呢? 他会晚归,也会一声不响出差许久,更会在她和庄家产生冲突时,不问缘由的苛责她,呵斥她,无论什么,错的都是她。 结婚头两年,庄家人的出场频率极高。 逢年过节,某人生日,或者大型家族活动,沈晏清都会出席。 再反观她? 那两年,从未跟他过过节,至于家族活动?他们隐婚,沈晏清自然也不会出席安家的任何活动。 厚此薄彼到这个地步,她还有什么看不穿的? 安也苦笑了声,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喝了口水:“不重要。” “那对于你而言,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安也撑着桌面,将一张绝世大美脸凑到她眼前,猝然一笑:“你啊!小觅尔。” 周觅尔白洁的脸面蹭的一下就红了。 她捂着脸往后退了几步,躲开安也:“你少迷惑我。” “姐怎么是迷惑你呢!你过来,我有事儿跟你说。” “我不听。” “你得听,”安也擒住她的胳膊将人摁到沙发上坐下,盘腿跪坐在她身侧:“你爸上个月是不是给你买了套房当生日礼物?” “嗷!怎么了?” “借我用用?” 周觅尔:“你要住啊?住呗,我把钥匙给你,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安也摇了摇头:“不住。” 周觅尔疑惑:“那你要干嘛?” 越见安也笑的灿烂,周觅尔越觉得不安。 “我缺钱,想借去贷个款。” “我操...........唔...........”周觅尔的怒骂还没蹦出来,被安也一把捂住了嘴。 “小点声,别把外公外婆吵醒了。” 周觅尔扒拉开她的手,愤恨道:“他让你受委屈还不给你钱花?谁不知道沈晏清是南洋首富?百年红商万亿大佬?你身为他老婆,你缺钱花?” 安也诚恳点头:“缺,我很缺。” 周觅尔气红了眼,骂了句他妈的:“缺多少?” “九位数吧!” “我那套房值多少钱?最多也就能贷个两千来万,剩下的你准备怎么办?” “你哥,你姐,不都有不动产吗?” 周觅尔一阵无语,安也这算盘打的是真长远啊! “你缺不缺德啊你!盯上我全家了?” “我都缺钱了,还管缺不缺德干嘛?” 第9章你是没断奶吗? 二人在客厅窸窸窣窣的聊着,一来一去之间,听见一楼房门响动声。 瞬间止了言。 老太太穿着一身棉麻睡衣从屏风后绕出来,看见安也还有些诧异:“小满?什么时候来的?” “外婆,刚到。” “吵醒您啦?” 安也在周家有个小名,叫小满,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解释,老太太向来对外说的是满意的满。 当年,周沐怀她的时候,去医院查过是个儿子,结果没成想,生下来是个女儿。 半年期望一朝落空,刚生完孩子的人得了产后抑郁症,扬言要把她丢到医院b超室去还给当初给她看诊的医生。 说着当初如果不是她们看错了,她也不会生下来之类的话。 就这么僵持了三个月,她都没有取名字,周老太太催促几回,周沐随口一说:二胎也是个女儿,姓安就叫安也。 周老太太不依,觉得太过仓促,本想劝,但还没来得及,她的户口就已经上上去了, 一直到半年后,周沐情况不佳,老太太一方面担心女儿身体状况,一方面担心孩子安危,就将只有六个月的安也抱回了家。 心里膈应安也这个名字,就换了个小名叫着。 而小满这个名字,一直以来,也只有周家人会叫。 “哪里话,外公下午还在念叨呢!说你这个月都没来住过。” 周觅尔见老太太有坐下的意思,拿着一侧的毯子裹在老太太肩头。 安也握着她的手缓缓揉搓着:“不走,今晚住下。” “那感情好,最近春笋出了,你正好喜欢。” 二人聊了几句,安也不忍让老太太陪着她熬夜,扶着人回了房间。 她在周家有自己的房间,每日都有阿姨打扫,中式床上铺着整洁的床单,被子叠成豆腐块摆在床头,老爷子跟老太太一直延续着年轻时在研究所的习惯。 安也回到小时候住的地方时,才有落地为安的感觉。 她洗完澡出来,见周觅尔穿着睡衣将被子抖开钻了进去。 “跟我睡啊?” 刚躺下的人蹭的一下坐起来:“咋地?不行啊?” 安也认输:“行行行,行着呢!” 这小炸毛! 周觅尔哼了声:“要我钱的时候一口一个小觅尔的,不要我钱了连我睡你床都不行了?” “穷则摇尾乞怜,达则抛亲弃妹,说的就是你。” 哪有人要钱的时候嘴甜要死。 钱要到了就开始赶人了? “你电话一直在响,烦死了。” 安也走到床头柜,拿起手机看了眼。 四个九的手机尾号躺在屏幕上跳动着。 她不是很想接。 但对方显然很有毅力,弃而不舍的一连拨了几个电话过来。 直至第六个,安也接起。 那侧,男人声线平稳:“我在楼下。” “我睡了。” 沈晏清沉默了两秒钟:“灯没关。” “躺下了。” “安也,很晚了,我不想进去打扰外公外婆。” 安也气笑了:“沈董,你是没断奶吗?离了我一天都不行?” “不去看你那伤心欲绝的小姨子你上赶着来我这儿干嘛?” 周觅尔扒拉着被子,露出圆溜溜的大眼睛,嘀嘀咕咕的丢了句:“就是!” 黑色宾利后座里,开着一盏昏黄的阅读灯,落在五官立体的男人脸面上,分出阴阳两半。 他拿着手机,侧眸望向二楼卧室,窗帘缝隙传出亮堂的灯光,丝毫不像是要睡的样子。 安也若是真要睡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关灯,然后丢手机。 午休都要戴眼罩的人,怎么可能这么亮堂着睡觉? “如果我没记错,今晚我没有说任何偏颇之言,安也,跟我回家。” “我没有选择权吗?沈董?” 沈晏清稳了稳情绪,拿着手机的手背青筋直暴,骨节发白处压着一场激烈的海啸。 “你当然有,”沈晏清笃定开口,坚定的语气给人一种他不屑说谎的错觉:“可是安也,我也有,不是吗?” 男人说完,抬手看了眼腕表:“十一点三十五分,我要见到你,不然我就直接进去了。” “外公外婆年纪大了,受了惊,你别怪我。” 安也气的一哽,叉着腰正准备破口大骂。 沈晏清又道:“外面冷,穿好衣服。” 电话被挂断的干脆利落。 安也时常觉得,沈晏清是个很撕裂的人。 他爱自己吗?爱的吧!不然怎么可能这般细致入微,他们晚上吵的再不可开交,第二天一早,他该关心还是关心。 可她又时常感受不到他的爱,他会偏颇,会明知结果而区别对待,会跟她吵,会跟她动手,也会用手段制裁她。 真爱?又怎么舍得让人受委屈? 这种怪异的割裂感,安也琢磨了三年都没琢磨明白。 三月初的南洋,夜里寒风阵阵。 她穿着一件丝质吊带睡衣,随意裹着睡袍下楼。 刚出别墅大门,宾利后座车门被猛的推开,男人疾步而来,手中拿着他的西装外套,胡乱的将她裹了进去。 连拖带抱的塞进车里,低声质问:“不是让你穿好衣服?” 安也睨了他一眼:“你让我穿我就穿?” “不穿回头冻生病了,难受的还是你自己,我越是让你干什么,你越是不干,你偏要跟我犟是不是?” 安也抿了抿唇,不准备回应沈晏清的话。 深更半夜,吵架亏气血,亏气血会死的早。 她选择沉默,无视。 可沈晏清呢? 他偏就看不惯安也那份淡然。 明明多年过去了,她除了年岁渐长,解决问题的方式仍旧没有丝毫改变。 见她撑着脑袋靠着车门闭目养神。 他浑身上下的火气像是一团火似得往脑门上聚集,一直到桢景台,一直到进主卧起居室。 这场争吵才彻底爆发出来。 “安也,”他拉住她得胳膊,逼问她:“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连吵都懒得跟我吵了?” 又发疯? 安也看了眼自己被擒住的胳膊,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沈晏清擒住她的胳膊将人拎到自己跟前来:“你总是这样,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我们就这么拖了三年又三年,明明是你撒谎骗人,可到头来,却让人觉得错在我。” 第10章 你就是饿了 “周觅尔也好,周义清也罢,他们回回见我冷眼相待,像是我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得,安也,你敢跟他们解释吗?你敢告诉他们当年在多伦多,你是如何报着庄雨眠的名字把我骗上床的吗?” “你又敢告诉他们我跟..............” 沈晏清的话嘎然而止。 安也扯着他的领带,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让人强行闭麦。 她及其擅长用一些特殊手段让沈晏清熄火。 比如此时,比如此刻。 安也身上的丝质睡袍被她脱掉,仅着一件吊带在身,她垫着脚,柔弱无骨的贴近他。 蹭啊蹭的,娇媚的跟狐狸精似得。 她吻他,沈晏清不为所动。 他越是不为所动她越是有办法让他就地伏法。 而沈宴清呢? 他在挣扎。 不想每次都死在安也的石榴裙下,可他不得不承认,他想安也,上次吵架到今日整整30天,他时常在午夜被饥饿感折磨醒。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可也清楚的知道,安也不会来。 直到今日............. 她又跟以前一样故技重施,让他所有的怒火都在此刻土崩瓦解。 他恨,恨安也总是故技重施。 更恨自己不争气。 在极致的欢爱中,拉着她痛苦,拉着她沉沦,让她一遍遍的喊他,填满饥饿感。 ............. 凌晨两点,安也浑身酸软躺回床上,裹着被子将自己埋住时,软趴趴的丢了句话出来:“你就是饿了。” 安也小时候养了一只猫,长毛狸花,很好看,据说是当年皇室贵族的贡猫,小家伙长的很帅,又狠霸气,又乖又粘人。 从不乱叫唤吵她。 除非它饿了。 要是饿了又没猫粮吃,它会在凌晨挠房门,甚至是把她舔醒。 可一旦吃饱了,就很乖了,不吵不闹也能让人随便蹂躏。 脾气极好。 由此,她在少年时得出一个结论。 猫不能饿。 以此类推,男人也一样。 身后,沈晏清关了灯,俯身将她搂进怀里。 嗯了声:“很饿。” 三月,南洋天气反复无常,昨日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今日艳阳高照。 桢景台养着的园林维护团队向来都很敬业,也及其有章法。 一早便拿着割草机上来准备工作,被莫叔拦住:“晚些,先生跟太太还没起,回头吵着人了,就不好了。” 对方脸色一白,想到什么,连半句询问都不敢有。 安也在桢景台,战绩可查。 以至于下面的人听见她的名字,便有些闻风丧胆。 主卧里,安也缓缓掀开眼帘,微微伸了个懒腰,转身面对还在睡梦中的沈晏清。 男人睡姿板正。 平躺在床上,双手放于身侧或放于身前,晚上在哪里躺下,第二天必然没有丝毫偏差的醒来。 刚结婚的时候,她闲来无事,将花瓶里的花一支支的摆在它的身侧,沈宴清醒来时,吓得一惊! 怒喝她胡来。 气的几天没跟她说话。 直至今日,她还是想这么干。 安也有一头长发,绸缎似的,她这种懒散惯了的人,自然也不会花心思跟时间去养护,全靠基因。 她侧躺在床上,将头发捞起一缕,用发尖在他脸上来回逗弄着。 沈宴清醒来时,就见安也撑着脑袋笑脸盈盈的望着她。 狐狸似的。 “早啊!沈总,叫醒服务还满意吗?” 他刚醒,嗓音有些沙哑:“要是说不满意,还有其他改进措施吗?” 安也灿烂一笑:“有。” 沈先生:“什么?” 安也反手拿起身后的枕头,虎视眈眈的盯着他:“送你去见你太奶。” 沈晏清:.......... 一早,安也吃完早饭坐在客厅沙发打开电视时,院子里割草机的声音随之而起,她拿着遥控器侧眸望了眼窗外。 见有人正在割草,又将目光收回来。 沈晏清其人,阶级感及重。 从小受沈家熏陶,对内和对外分的极其清楚,园林管理团队只能负责桢景台几座宅子的外部维修和园林设计等服务。 而主宅的佣人,只需要伺候好主人就行了。 内外统一协调工作由每个宅子里的管家负责,而每栋宅子的管家统一又由壹号院的平姨管理。 而平姨的顶头上司,是当家主母孟词。 她问过沈晏清,为何会如此麻烦,沈晏清到是极有耐心的跟她讲了一个沈家的陈年老故事,说是许多年前是不分的,可后来,外面的保安和主宅的佣人联手盗窃,最后盗窃不成想害命。 前车之鉴摆在眼前,沈晏清只用几个字结束了谈话:「防人之心不可无」 活得真累啊! 安也想。 都当佣人了,还离不开企业式的管理。 这个点,电视里大部分都是新闻。 她拿着遥控从新闻频道换到娱乐频道,又从新闻频道换到财经频道。 恰好沈晏清从他身侧路过,安也嗳了一声:“你爸耶!” 沈晏清:“我认得。” 电视里,沈为舟正在分析全国经济趋势和未来几年商业板块的走向,提到了智能化。 安也听见智能化三个字侧眸看了眼坐在身侧的沈晏清。 又想起自己缺钱的事儿了。 真是个不愉快的早上。 她又换了个台,换到了体育频道,健美操比赛,正出来的是男子组。 安也看着电视里小年轻健硕挺拔的身材,拖着腮帮子感叹了声:“唉!这些男人要都是我的就好了。” 哐当—————— 正端燕窝过来的宋姨听见安也这话,吓得手一抖,手中的汤盅险些洒出来。 她眼疾手快的扶住才保住一盅燕窝。 安也玩心很重,笑眯眯的弯着身子,凑到宋姨身侧:“宋姨,你年轻的时候就没有这种梦想吗?” 宋姨悄悄的看了眼一旁的沈先生,结结巴巴开口:“没.........没有的,太太..........” “怎么会没有呢?这些男大要都是我的了,我怎么着都该分你一两个。” 宋姨吓得落荒而逃。 安也的调戏固然吓人,但沈先生阴沉的脸色更是可怕。 “老公,你就说我是不是很大方?” 沈晏清盯了她一眼,问:“安也,你知道可云吗?” “知道啊!怎么了?” “你比她都疯!” 安也:.............. 第11章 为情所困 她确实很疯。 但又疯的不够彻底。 沈宴清说完就想走,按照他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安也绝不是个吃瘪的人。 即便是口头上的也不行。 他刚站起身。 身后的爪子扯住他的衣摆又将他拉了回去。 “别走啊!” 趁他坐下,安也顺势翻身而上,坐在他大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娇娇软软开口:“疯不疯的不好说,但我跟她肯定有共同之处。” 沈宴清单手护住她的腰:“比如?” 安也煞有其事道:“为情所困。” “谁困你了?” “你啊!” 真稀奇,自己居然还有这个本事? 他怎么不知道? 他被安也这张破嘴,骗过太多次了。 以至于此时听见这甜甜蜜蜜的话,首先想到的是求证。 “你爱我我才能困住你,安也,你爱我吗?” 安也挑眉:“当然。” “爱我就会把我放在心上,”沈宴清伸手指了指她的胸口:“你这里有我吗?” 安也笑着握住他的指尖捏了捏,将自己的绝世大美脸凑到他眼前:“沈董,我跟别人不同。” “别人会把爱的人放心上,我不一样。” 安也伸出食指落在他胸口,一寸寸的往下,行至腰侧,被沈晏清一把握住。 她灿烂的笑颜比外面的烈阳还耀眼,秀挺的鼻尖碰着他的鼻梁:“沈总,我喜欢把爱人.........” 她吐气如兰,调戏着他:“放床上。” 呼啦! 沈晏清一把将她丢在沙发上,急速起身,盯着她的眉眼紧拧在一起,耳根子的绯红一直传到侧脸。 沈晏清这人,长相极佳,遗传了母亲孟词肤白的特点。 正因为他白,随随便便调戏一下就能让他面色绯红。 安也恶趣味浓厚,偏偏就喜欢看男人被她撩的五颜六色的模样。 她手肘撑着沙发托着腮帮子望着他:“沈董,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这么害羞呢?” “安也!”沈晏清怒喝。 “嗳!老公...........” 沈晏清深呼吸两口气,稳住情绪:“晚上家宴,别忘了。” “好哒!” 她应的越快,猫腻越大。 沈晏清离开客厅,行至院落时,喊来潘达:“不必跟着我了,今天都盯着太太。” 不怪他多疑,实在是安也今天太乖了。 乖的有些反常。 往常跟她说沈家家宴,她哪次不会讥讽两句的? 她素来不喜欢沈家这种一月一聚餐的活动,沈家的族亲都分布在各个领域,这个教授、那个院长,这个科学家,那个业界大拿的。 聊的都是让人秃头的事情。 用安也的话来说,慈禧太后要是复活了,一定是从他们家祖坟里爬出来的。 她今天,不反抗,也没拒绝,还一口答应。 实在是太反常。 安也坐在沙发上,听见院子里引擎响动声,端起茶几上的燕窝漫不经心的往嘴里送着。 “太太,徐泾来了,在门口。” 安也端着燕窝盅往门口走去,不怪她非得端着东西去门口,实在是沈晏清那个狗东西规矩太多,除了主宅伺候的人,任何人都不允许进主楼。 用他的话说,保镖就该在外围待着。 更该跟家里的女主人有距离。 安也时常觉得,这人的许多行动和规矩都是多此一举,通俗点来说就是脱裤子放屁。 徐泾都是她的私人保镖了,真想相处,还在乎在家里的这点时间? “先生走了,但是潘达留下来了。” 安也没有丝毫惊讶。 猜到了。 没有潘达也会有别人。 “交给你了,不能让他跟着我们出门。” 徐泾了然:“明白。” 这种事情,跟他也算是专业对口上了。 安也对徐泾素来很放心,这个宅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沈晏清的人,唯独徐泾,是她的人。 保镖的配楼在距离主楼不远的地方。 配楼里,有偌大的监控室,屏幕里宅子里的角角落落都可以照到。 徐泾进去时,潘达正靠在椅子上盯着主宅院落里的那块屏幕。 约莫是想盯着安也什么时候出门。 他站门口撩了一眼,朝着厨房走去,打开柜子拿出潘达的水杯。 国外侦察兵出身的人,任何东西都是干干净净的,这点,徐泾对他很是佩服。 可佩服也不妨碍他们伺候的主子不同啊! 徐泾拿出兜里的东西倒进他的杯子里,又接了一小口水使劲地摇了摇,让粉末溶解。 将杯子放回原处没多久,潘达就出来了,拧开杯子想接水,看了眼杯底还有一口水,有些疑惑......... 盯着看了两秒,将杯子里的水倒进水池里,又重新接了一杯。 徐泾看着他这一系列的举动,心想,不愧是跟着沈先生的人,防范之心还挺重。 他坐在椅子上刷着手机,悠哉悠哉的从花瓶里扯了片叶子送进唇边叼着。 “太太今天不出门?” 徐泾看了眼潘达:“下午吧!你今天休息?” “嗯,先生今天没有外出活动,只在集团开会,允许我休息。” 徐泾夸赞:“真厚道啊。” 他又从兜里掏出两块巧克力来:“吃德芙吗?丝滑一下。” “不了,谢谢。” 徐泾有时候会想,真是什么人跟什么人,潘达一板一眼的像极了沈先生。 他拆开巧克力丢进嘴里又开了把游戏,打了不过三五分钟,见潘达皱着眉头捂着肚子进了卫生间。 他啧了声,一边端着手机一边出门:“跟我聊这么久,我还以为药效不够了。” ............. “搞定了?” 徐泾按开商务车电动车门,让安也上车:“搞定了。” “怎么做到的?” “前几天送岁宁家的狗去宠物医院,看见医生正在给狗灌肠,我还挺好奇,就买了点泻药。” 这不巧了吗? 今儿就用上了。 潘达上午别想从厕所出来了。 安也:............... 徐泾见人没说话,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又讪讪笑了声:“大小姐教我的,有备无患嘛!” 野路子也是路子啊! 安也撑着脑袋,揉了揉鬓角:“我让你查庄念一,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她今天在南洋国际商场有品牌活动。” 安也低头掸了掸指甲,语气轻飘飘:“送点礼物给她。” 第12章 她这该死的仁慈之心.. 不闹到她跟前来也就算了。 可她偏偏闹到自己跟前来了。 还挑衅。 真有意思。 沈晏清对庄家人如何她从来不过问,不过问可不意味着自己能容忍那些妖魔鬼怪到自己跟前来作威作福。 南洋国际商场聚集全球高奢。 庄念一自从出道之后,各种奢侈品代言接连不断,而今日,她在替代言的一个护肤品牌站台。 站台嘛! 人山人海,闹出点什么也容易。 徐泾握着方向盘,趁着等红灯之际想了想,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安也,询问道:“丢鸡蛋?” 安也睨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扯头花呢?” “丢个鸡蛋回去洗个澡就没了,你费尽心思的跟人调情呢?” “那..............”徐泾有些拿不定主意。 安也一锤定音:“放裸照。” 裸照这种东西,是不是合成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 辟谣又怎样? 总有人不愿意相信真相啊! 不是爱惜自己羽毛吗? 那就扯光它。 安也这人,少时野惯了混久了,多少有点流氓属性,即便现在嫁入豪门了,也死性难改,徐泾从她进公司起便跟着她,一开始还会震惊她这种野路子手段,久而久之,也习惯了。 当安也说出放裸照三个字时,他没有丝毫紧张,反而还有种小时候做坏事时的兴奋。 九点半,国际商场人满为患。 媒体和看客都围绕在一楼专门开辟出来的舞台上,庄念一穿着一身品牌主打色抹胸连衣裙。 拿着话筒温温柔柔的回答着主持人的问题。 “听说念一从读书时就开始用这个品牌,是他们家的忠实粉丝?” 庄念一笑着回应:“是的。” “当时是自己购买的吗?还是家里人赠送的?” “生日的时候家里人送的,所以它对我意义非凡。” “难怪粉丝们都说念一是蜜罐里泡大的..........” 商务车后座,安也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直播画面,听着她乖巧的语言,唇边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 2016年,直播行业面世,各大网络平台参差不齐,沈晏清在2015年末,布局互联网行业。 而庄念一此时用的直播平台就是信达集团旗下子公司的产品。 带热度? 还是专门为了庄念一打造的? 安也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温水,一边拧着瓶盖一边问徐泾:“你说,万一庄念一是沈董的摇钱树,我这会儿把他树砍了是不是不太合适?” 徐泾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侧眸睨了眼安也:“钱摇你口袋里了?” 安也:............她这该死的仁慈之心........... 指尖在键盘上游走片刻。 霎那间,原本轮播着护肤品代言广告的大屏幕突然之间画风一变,出现了一张三级片裸照。 近乎是片刻,商场中心的尖叫声肆起。 震耳欲聋的声音一时间让庄念一失去思考,直到经纪人拿大衣裹着她,半搂半抱着将她塞进车里:“先走,我来处理。” “姐,你没事吧?”小助理坐在一侧,担忧的望着她。 庄念一这才回神,一把拉住要走的经纪人:“刚刚大屏幕上的,是我的裸照?” 经纪人曹幸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嗯了声。 庄念一大惊:“哪里来的裸照?我从来没拍过。” “兴许是有人恶意合成的,我先去看看情况,你先回去休息,今天尽量别出门。” 司机启动车子离开商场,人一走。 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放下车窗。 女人冷沉的视线追随着那辆黑色车子离去。 “回庄家要经过跨江大桥的吧?” “要经过。” “那就在即将上桥之前找人撞上去。” 想走? 也得她愿意放她走。 车窗缓缓升上来,隔绝了外面的吵杂,车内空调温度过高,安也扯下膝盖上的毯子丢在身侧。 “去机场。” 黑色商务车缓缓行驶过减速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停车场里尤显得刺耳。 一如此时,庄念一手机里发出来的声音。 商场里,有人将事情经过拍下来,发到了网上,吵嚷声惊呼声连成一片。 在密闭的车厢里环绕开。 小助理有些担忧的望着庄念一:“姐,要不别看了。” “到底是谁!”庄念一怒喝一声,狠狠的踹了一脚副驾驶。 “要是让我..............砰——” 紧急的刹车声让她话语戛然而止。 她伸手扶住副驾驶才勉强稳住身子。 “怎么了?” 司机抹了把汗:“追尾了。” “我下去看看。” 南洋交通繁忙,大桥但凡发生一点车祸和剐蹭,必然会堵成一片。 司机刚下车,对方骂骂咧咧地迎来,二流子似的跟人吵了起来,甚至大打出手,小助理下去拉都没拉住。 直至交警来将二人拉扯开。 庄念一没办法,车子堵在这里,进不得退不了,中途换车也没车可换,经纪人即便开车过来也被堵得水泄不通,她只好跟着一起去警局。 警局院子里,经纪人事先接到电话已经开车来等着了,她刚拉开车门正想上经纪人的车时。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许多记者,朝着她奔涌而来。 将她死死的堵在保姆车门上。 “庄小姐,请问裸照是怎么回事?真的是你吗?” “庄小姐,网友爆料说给你拍裸照的就是送你跑车的人。” “庄小姐..............” 一场闹剧,直到警察出来,才将围住她的记者驱赶走。 此时,她哪里还有半分精致贵气? 长发被挤得乱糟糟的,抹胸长裙的裙摆被踩的乌漆嘛黑的,要不是一直提着裙摆护着胸口,只怕现在裙子都能被人扯下来。 媒体镜头里,她像是一株经过狂风暴雨的栀子花,满面惊恐又娇弱的望着朝着她挤来的人。 .............. “妈...........” 刚到家,庄念一扑到庄母怀里哭的撕心裂肺。 “怎么会有裸照这种事情?到底是谁干的?曹幸,到底怎么回事?” “夫人,警方那边查出来说是商场设备管理室的人看片不小心点错了屏幕,至于念一的裸照,在三级网站上,确实是有...............” “你胡说,怎么可能?我从没拍过这些东西!” 第13章 会不会是安也干的? 曹幸心里叹了口气,心想,小公主还是单纯啊! 当明星的,特别是女明星,有几个不经历这种事情的。 人一旦红了,多的是死宅男意淫。 庄夫人见曹幸欲言又止的神情,猜到了怎么回事,她伸手拍了拍庄念一的肩膀:“你去洗个澡收拾一下自己,妈妈跟曹幸聊聊。” “妈妈?”庄念一有些不愿意。 后者哄着她:“听话。” 庄念一一走,庄夫人高敏带着曹幸到一楼茶室。 倒了杯热茶递给她。 关起门来说话。 “念一还小,心思也单纯,有些事情你该跟她说还是要跟她说,娱乐圈鱼龙混杂,即便家里有背景也难抵某些人不怕死,背景再雄厚不如自己有防范之心。” 曹幸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劳烦你多上点心了。” “我应该的,夫人,这件事情我去处理,念一这边这几天就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休息,工作的行程我这边也会往后推。” 见曹幸要走,高敏说了句我送你。 二人一直行至门口,高敏喊住她,试探性开口:“这件事情..........沈先生那边...........” 曹幸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说出的话也异常直白:“夫人,沈先生那边的事情,我不太清楚。” 高敏含笑点了点头,没在多问。 目送曹幸的车子消失在小区主干道上,唇边的笑意一点点的收回。 站在屋檐下的人双手交叠在一起,缓缓揉搓着,在思考着什么。 不清楚? 那就是有可能知道,有可能不知道。 得让他知道啊! ................ “徐泾,太太呢?” 徐泾刚将车停在桢景台停车场里,潘达急匆匆赶来,抓着他询问。 徐泾懒洋洋的吐出四个字:“不知道哇。” “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 潘达不信:“莫叔说你早上开车送太太出门了,你送她去哪儿了?” “机场啊!” “去哪儿了?” “不是告诉你了吗?不知道啊!” 潘达:“你送去机场的人,会不知道太太去哪儿了?” 徐泾顺势扯了路旁的一根狗尾巴草:“太太最烦别人管着她了,我敢问吗?” “等下她拧爆我的头怎么办?” 徐泾说的是实话,早两年,整个桢景台的人都知道因为沈晏清管着安也行踪,安也差点把家给砸干净了。 人家当老公的都不敢管,他还敢? 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潘达只觉得头都大了,拿出手机给沈晏清打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无人接听,又转拨给盛简。 沈晏清是在会议室里得知安也离开南洋的消息的。 每个月月中,沈氏集团旗下子公司老总到总部开会,这场会议为期一天。 一直从早到晚。 若是无家族聚餐的情况下,会议结束,众人大多都会转战到外面的饭店,边吃边聊。 结束时间从六点到十二点弹性发挥。 会议中场休息。 会议室里的人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抽烟聊事,沈晏清站在顶楼会议室的露天花园里,跟几位老总聊了几句,散了几根烟,才回办公室。 办公室大门关上的瞬间,盛简才开口:“太太中午十二点的飞机去京港了。” 男人背对着他,嗓音低沉,指尖揉着烟支,语气泛冷:“跟谁去的?” 盛简答:“一个人,徐泾没有跟着。” “知道了,去忙吧!”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盛简觉得沈先生听到一个人时,明显松了口气。 婚姻亮绿灯了? 不该啊! 早两年吵的那么凶的时候都没亮绿灯,现在亮? 沈晏清站在落地窗前点了根烟,打火机兴许是不够气了,他点了两下没点着,直至第三下才有火苗隐隐约约冒出来。 对于安也,他总是不知该如何跟她相处。 她太叛逆,又太自由,不服管教,道德感微乎其微,责任心更是她人生中不值一提的东西。 能圈住她的东西,实在不多。 清晨出门,他隐约猜到安也会干什么。 一路忐忑不安到公司,就连开会时都难免去想她在干什么。 可此时,当得知她走了时,他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竟然有种稳稳落地的安稳感。 总是担心她会走,可当得知她走了,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安心了。 他当然明白自己有需求,也需要安也弥补感情的缺失,可婚姻三年,他好像什么都没得到,总是遮遮掩掩的期盼。 期盼明月高悬也照我。 可那明月高悬照万人独不照我。 他行至茶几旁点烟灰,手机有短信进来,拿起看了眼,一张拍的甚远的照片,安也出了机场,上了一辆黑色的宾利。 他正想回什么。 庄念一的电话闪进来,沈晏清盯着瞧了两秒,随手挂断。 准备继续刚刚没回完的消息,庄念一电话又进来了。 他继续掐断。 这日下午,庄知节得知妹妹的事情推掉公务回家,今日,他正在开发区工地视察项目,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裤腿上沾满了泥土,也来不及收拾。 急匆匆进屋子,见庄念一拿着手机掉眼泪,高敏坐在身侧望着她,脸色颇为不好。 “怎么了?” “哥哥,姐夫不接我电话。” 庄知节一愕,见她还有心思在沈晏清身上,便不急不缓的脱了身上外套:“信达每个月月中会有大会,估计在忙,你晚上打试试。” 庄知节随手将衣服搭在一旁的椅子上:“新闻是怎么回事?” “曹幸说是粉丝把我的脸合成到三级片网站去了,商场设备管理的人刷网站时,不小心点错了屏幕,可我不信如此简单。” 庄知节:“你觉得有人故意的?” 庄念一坐在庄知节身侧,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哥哥,你说会不会是安也?” “她要对付你早就对付了,不会等到现在。” 庄念一不信:“可万一是她呢?” “以她的性格,不想忍早就动手了,念一,这种话以后不要说。” 庄念一惊恐望着他,泪水啪啪啪的落下来:“哥哥,你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帮安也?她这样的人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第14章 他总是困不住她,也留不住她 “念一,你要明白,以她这样的性格,要想对你做什么,早就对你赶尽杀绝了。” “如果不是你姓庄,如果不是沈晏清跟雨眠有一段不算长久的婚姻在护着你,以你挑衅她的次数,都不知道投了几次胎了,你跟我吼是没用的,我劝你老实点。” “收了沈家的东西你就老老实实的收着,耀武扬威的发朋友圈,发微博,是发给谁看的你自己心知肚明。” 庄知节蹭的一下站起来,怒气冲冲盯着庄念一。 脑子里的火气在蹭蹭蹭的往上冒。 恩情总有用完的一天,真将沈晏清跟安也闹到要离婚的地步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庄家。 她不小心谨慎,还高调炫耀? 庄知节让家里阿姨拿了瓶水给他,拧开喝了大半瓶。 才转身望着庄念一:“朋友圈和微博都删了。” “我不删!” 庄知节懒得搭理她的叫唤,反而是将目光平移到母亲高敏身上。 高敏柔声细语的哄着她:“乖孩子,听你哥的。” “我偏不............”庄念一呼啦起身,朝着楼上奔去。 庄知节拿着矿泉水,一直目送她回到自己二楼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他狠狠叹了口气,将目光落在高敏身上:“我很早之前说过,念一这种性格,不适合进鱼龙混杂的娱乐圈。” 高敏微叹:“可不进,又能怎么办呢?” 这声又能怎么办呢,让庄知节彻底沉默。 裸照的事情传到沈晏清的耳里,已经是晚上家宴的时候了。 堂妹当趣闻跟家里人聊起。 他听着却没什么表示。 反倒是二叔沈长海问了一句:“好端端的,怎么就进了娱乐圈呢?”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太明显。 好人家不会把自己姑娘送进鱼龙混杂的娱乐圈,即便有背景,也得防着有不怕死的人就是要做点什么。 这夜,安也没来。 孟词在客人面前未曾表露什么情绪。 直至将人送走,她转身回望沈晏清时,眼里的责怪浓厚。 “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吵架了?” “没有,”沈晏清语气平平,紧接着解释:“她出差了,工作上出了点问题。” 有事这个借口,孟词不信:“大问题你帮她解决,小问题公司里有人解决,什么问题需要自己去跑的?” 孟词说完见沈晏清薄唇抿紧,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瞬间了然:“你别跟我说,安也的事情你从来没管过?” 沈晏清依旧不说话。 孟词气得一巴掌扇在他胳膊上:“你发癫,现任妻子的事情不管,前妻的事情你倒是管得多,你要是不想过了就赶紧离婚,放过安也,她还这么年轻,凭什么陪着你在这场婚姻里蹉跎?” “妈...........”沈观悦听见孟词的话,赶紧开口打断。 紧忙走过来半搂半抱地搂着孟词的肩膀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温水:“您消消气,他们夫妻的事情自己会解决的,别把您气坏了。” 孟词推开递过来的杯子:“结婚这么久了也不要孩子,不要孩子那你们就恩恩爱爱的过二人世界,你看看你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吵架,打架,什么没干过?” 沈晏清身形微动,转身望着孟词,起了离开的心思:“您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沈希闻!” “妈............”沈观悦想劝。 孟词见沈晏清走了,转身怒瞪着女儿:“还有你,我不骂你是不是?弟弟都二婚了,你还单身,该结的不结,不该结的结两次。” 沈观悦:............ 见沈观悦跟鹌鹑似的不敢吱声,她又开始骂另一个人:“沈为舟,是不是你家祖坟风水有问题?你找人去看看,该挪地方马上挪。” 沈为舟:.............. 孟词很平等的骂了每一个人,连去世的老祖宗都没放过。 .............. 安也回南洋,已经是三日之后了。 周一下午,飞机平稳落地南洋国际机场,推着行李箱去出发层等徐泾。 黑色商务车刚停稳。 徐泾下车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安也奇奇怪怪的问:“干嘛?你用我车泡妞了?” 随着电动车门缓缓打开,安也打趣声嘎然而止........... 车内,男人侧首望着她,沉甸甸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含着浓厚的压迫。 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张用视线织就的网,圈着她,笼着她,让她无处遁形。 安也硬着头皮上车。 老老实实的坐在沈晏清身侧。 他一声不响,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她,时间被拉的漫长而粘稠。 安也时常觉得,沈晏清跟她读书时期的教导主任很像,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也喜欢这样静默的望着她,让她开口认输。 认输嘛! 她从小就会。 “怎么了嘛?”她回望他,小声嘀咕着。 沈晏清语气平平:“你没什么想解释的?” “不就出个差嘛?我又不是去偷男人去了,你那么紧张干嘛?” 安也将脸凑到他跟前,眨巴着清明的眸子,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双灵动的蝴蝶。 她的美貌,向来都很有杀伤力。 见人离神,安也趁虚而入,翻过去跪坐在他膝盖上,搂着他的脖子将脸埋进去。 沈晏清这人,心理不太健康,安也一直这么认为,他这种别扭的人需要对方给出浓厚的爱意和直截了当的行动。 解释来解释去的,不如摁着他上一顿来的快。 而沈晏清的别扭远比她想的要浓厚。 又来? 她跑路之前是这样。 回来之后又是这样。 离别前和归巢后的温存恩爱,都不影响安也随时想飞就飞的心。 他总是困不住她,也留不住她。 “安也!” 男人掐着她的腰将她从跟前推开。 又问她:“你就没什么解释的?” 语气比刚刚更重。 “解释什么?” “去京港干什么去了?” “拜佛去了,”她随口解释,又道:“京港有座庙,庙里有个菩萨求财很灵验,我千里迢迢求财去了。” 沈晏清气笑了:“那菩萨是不是还叫季庭宗?” “你故意说错他的名字,是想确认我去见的到底是不是他,对吗?沈董,你真别扭啊!” 他们俩拉拉扯扯间万一自己嘴直口快说了声是,等着她的必然又是一场争吵。 第15章 只是出个门又不是去偷男人 车子一路开回桢景台别墅。 安也将行李交给宋姨,进厨房打开冰箱揪了两片面包出来,一边吃一边上楼。 她不爱吃这些干巴巴的东西,但如果需要及时补充体力的话,麦制品又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沈晏清进起居室时,见安也站在沙发前脱衣服。 身上仅着一件黑色蕾丝吊带。 他甚至不用看,都知道安也下半身必然也是同色系的内裤。 她对贴身衣物向来很执着,只穿常穿的几个国际大牌,对布料要求极高。 更喜欢成套成套的穿。 遥想婚后第二年春节,他们在老太爷的疗养别墅里做到天昏地暗,半夜起床抹黑从行李箱里替她翻出了内衣裤给她穿上,次日清晨,安也睁眼看见自己身上的混搭风格,气地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他不解,但也理解。 毕竟对于男人而言,妻子在这方面讲究,自己在视觉上也能享受。 更何况,安也身材极好。 正想着,衬衫衣摆就被人扯开了,安也将他摁到了门板上。 他单手摁住安也的后脑勺,反客为主的亲了回去。 二人一路辗转,直至将人摁到了沙发里。 安也有时候想想,在这场婚姻里,她付出了太多了,心累就算了,身也不好过。 当年在多伦多,她有多感叹这人的体力,现在就有多无奈。 沈晏清的钱不见得往她身上花,但是有劲是真的往她身上使啊! ........... 一觉睡醒,已经是晚上七点的光景了。 她摸了摸身侧,凉飕飕的,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 她时常感叹沈晏清体力惊人。 明明干了一下午的体力劳动,他依旧能面不改色。 做到后面,她浑浑噩噩没有知觉,衣服是沈晏清换上的,睡袍叠好放在床尾。 她爬起来穿好睡袍下楼。 见沈晏清正坐在沙发上看晚间新闻。 新闻上正在讲稀土产业,国家将稀土列为战略性矿产资源,治理思路从单纯的“限产”转向全面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 所以,庄知节去年疯狂往西边跑去收购矿产,是因为知道今年会有政策调整? “醒了?” “晚上想吃什么?” 安也朝着沙发走去,坐在沈晏清身侧:“菜单我发给宋姨了。” 沈晏清嗯了声,见她穿得单薄,又道:“下午降温了,你穿太少了。” “不冷。 “不冷你贴我贴这么紧做什么?” 安也一阵无语,盯了他一眼:“我最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离你远了你有意见,离你近了也得被你叨叨,你贱不贱?” 他想解释:“我是……” 安也瞪他:“闭嘴,再说干你。” 沈晏清沉默了。 默默将视线转回电视新闻上。 任由安也贴着自己。 见她拿着手机在自己身边戳戳戳的回着别人消息。 他低头瞧了眼,看见周觅儿三个字躺在手机屏幕上。 同她闲聊了起来:“大学毕业了不准备读研?” “嗯?”安也有些没反应过来:“你问谁?” “你那个易燃物小表妹。” 安也:“你礼貌吗?给人取的什么外号?” “她骂我骂少了?” 不用想都知道安也跟周觅儿凑一起去准没好事。 两人聊半小时的天最起码要骂他二十八分钟。 他刚刚一扫屏幕又看见小表妹在骂他。 “你多大,她多大?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沈宴清:……“那我还是你老公呢!也没见你护着我。” 你得配啊!大哥。 当然,这话安也不敢说。 说了今晚就得做好吵架的准备了。 她跟沈宴清的日常只要不触及其他,倒也是能这么平平稳稳的过下去。 每天不管他什么时候回家,只要她在家,他准会洗了手过来陪着她。 即便她在追苦情剧,追某湾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他也能安安静静的坐在身侧。 偶尔给她倒杯水或者拿点零食。 他沉稳,平静,又有包容心,他们在某件事情上又极度和谐,按理来说,平常人碰到一个这样的男人也算是捡到宝了。 可戴复古说过「黄金无足色」。 就好比此时,她正跟小表妹聊的起劲,随着电视新闻逐渐步入尾声,他们也该去吃饭了。 可沈晏清电话响了。 她余光瞥了眼来电显示。 高敏两个字映入眼帘。 安也心想,人啊!果然不能对男人抱有期望。 沈晏清接起电话时看了眼安也,见她沉迷跟小表妹的聊天,拿着手机走远了些。 “晏清,在忙吗?” 沈晏清语调平稳:“没有,您说。” “念一最近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庄家这边没有找到解决方法,想请你帮帮忙。” 沈晏清当然知道高敏说的是裸照事件,确切来说,三天前,事发时的当日下午就知道了,可没有主动帮忙,而是等着庄家人来求他。 于是他道:“都是自家人,您直说就行了。” 高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番,沈晏清听着,沉默了片刻,嗯了声:“我这边来解决,您不用担心。” 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起伏,阻断了高敏想闲话家常的意思。 电话挂断,沈晏清在回神时,安也身影已经从沙发上消失了。 “宋姨,人呢?” 宋姨正在餐厅摆餐,抬眸望向他:“先生说太太吗?上楼了。” 沈晏清跨步上楼,即将推开起居室门时安也拉开了门,一头扑进他怀里,撞得她捂着鼻子嗷嗷叫。 “干什么?撞死我了你想三婚是不是?” 沈晏清没理会她的嗷嗷叫,而是将目光落在她穿戴整齐的衣物上,这个点.............. “要出门?” “嗷!”安也揉了揉鼻子:“约了小表妹。” “去哪儿?” “几点回来?” 一连两个问题丢下来,让安也挑了挑眉。 看!婚姻矛盾无可避免。 她讨厌别人管着她,但沈晏清就喜欢管着她。 “唔.........可能酒吧?可能茶室?找个地方闲坐坐。” 二人一前一后下楼,安也直奔餐室,看见宋姨摆好的晚餐,哇了一声:“宋姨,我去开家饭店你去当厨子吧!” “太太喜欢就好,”宋姨是南方人,最会做的是各种色香味俱全的麻辣菜系,而这,正是安也所好的。 桢景台有厨子,但厨子远不如宋姨得她心。 安也拉开椅子坐下去,刚想动筷子,见沈晏清垮着脸望着她,阴测测的,一脸不高兴。 “你干嘛?我只是出个门又不是去偷男人,你那么苦大仇深干什么?” “只是闲坐坐,家里也可以。” 安也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抖了抖,哧了声,不知是讽刺谁:“婚后协议第六条第二小条,婚后同居期间不得私自带任何人回家,包括娘家人。” 第16章 八百标兵奔你被窝 有时候真不是她想找事儿。 是沈晏清太能让她心烦了。 她去京港跟季明宗那个狗东西吃了几天减脂餐,吃的她火冒三丈,心心念念宋姨那一手贵州菜,现在好不容易菜摆到眼前了,他非得聊这些让人恼火的话题。 餐厅氛围随着安也念出婚后协议条款而静止。 二人四目相对。 安也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明明是他先挑事的。 脸拉的老长的还是他。 你就说过不过分吧! 安也看了眼菜,又望向他:“我还能不能吃了?” 沈晏清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没跟安也扯婚后协议的事情,又问:“几点回来?” “你想让我几点回来?” “十一点之前。” “十二点之前。”现在都七点半了,除去路上的时间,她能呆多久? “那就十点半之前,”沈晏清没给她讨价还价的机会。 “周扒皮嘛你?天天盯着这些破事儿管天管地,我缺钱你怎么就不管了?” 她又要炸毛了。 沈晏清面色沉沉隔着餐桌盯着她:“是我不管你还是你不接受我的提议?” 安也气笑了。 她打小就没人管。 生下来爹不疼妈不要的,长大之后跟着两个舅舅这里混一餐,那里混一顿。 原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结个婚,给她胡汉三打回原形了。 沈晏清的提议是什么? 她想想。 「每晚不得超过九点回家」她如果同意这个提议,两个亿。 不得九点之前回家,意味着跟所有应酬都无缘。 如此一来,钱她是拿到了,岁宁会杀了她。 “缺钱和丧命我还是分的清楚的。” 她不想搭理人,闷头干饭。 安也有一点好,心大。 该吃吃,该睡睡。 这么多年也是练出来了,就沈晏清这种别扭的性子,她要是跟人计较,早就气死了。 饭后,她如期出门。 徐泾开车送她去滨江路小酒馆。 到地方时,小表妹周觅尔已经到了,估计是碰到了熟人,在别人的卡座里聊着天,见她来,拍了一下身侧的男生。 “喊姐姐。” 包厢里的几个男生齐刷刷的站起来朝着安也鞠躬,声响震天:“姐姐好。” 安也惊恐:........... 直到周觅尔搂着她的肩膀去了吧台,她才问:“你同学?” “嗷,我们学校体校的,上次市里搞马拉松,一起当志愿者的时候遇上的。” “玩挺好?”安也问。 周觅尔看了她一眼:“还行?能约出来咯!” “能把他们约我被窝去吗?” 周觅尔很凝重的望着她:“他们会死,他们死完之后就是我死,你先离婚,只要你离了婚,我保证让八百标兵奔你被窝。” 安也狠狠叹了口气:英年早婚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周觅尔一边看着酒单,一边损她:“你看看,跟你这个年纪的,有几个是结了婚的?人家二十六岁单身狗,你二十六岁已婚三年,鲜明的对比,虽说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嫂子,可人家小野狗也不傻啊!嫂子虽好,但是姐夫难搞啊!” 安也捂脸:“别说了,不想听。” 周觅尔嘿嘿一笑,挽着她的胳膊亲亲地贴着她:“我不嫌弃你,别说你已婚三年了,你已婚三十年我都不嫌弃你。” “我不仅不嫌弃你,还给你带了礼物来。” 周觅尔从包里掏出两张银行卡,三张房本。 她指着两张房产证:“这是周义清的,这是周宛。” 又指了指卡:“这是我爸妈的,这是大舅舅的。” “他们昨天回来了,我说了你缺钱的事儿,家里人也没说什么,就给你掏钱掏房产证了,你看看,人哪有事事不如意的,老公不行,家里人行啊!” 安也看着这几张卡和房产证,一时间心里酸涩难耐。 侧首的间隙,用指尖抹了一把眼角,擦去溢出来的水雾,唇边一抹苦笑散开。 至亲都比不过他们。 “觅尔啊!我下辈子投胎要当你女儿,你比我亲妈对我都好啊!” 周觅尔想起自己的姑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现自己竟然一句为她解释的话说不出来。 “那你可得听话点,不然我会打死你的。” 安也笑了声,端起杯子喝了口酒,掩饰自己喉间的干涩。 周沐这亲妈比不过他们是有缘由的。 “房产证拿回去,卡我留着了。” “你不缺钱了?”周觅尔惊呼:“还是说,你那个大雄老公给你钱了?” “什么大雄?”怎么都那么喜欢取外号? 周觅尔一笑:“情绪不稳定,爱生气,爱发脾气的一律等于超雄。” “你就说我取得好不好吧!” 安也:啊这.............好像有点道理啊! 周觅尔将脸凑到她眼前:“不过,你哪儿来的钱?” “拉到投资了。” “哦!那还行,”周觅尔也不纠结,将房产证都丢进包里,准备回去物归原主,又想起什么:“密码都是你生日哈,我爸他们特意改的,他们还说,钱用完了,卡记得还给他们。” 安也 说了声好。 二人闲聊间隙,听见身侧有人在聊最近娱乐圈的八卦。 庄念一的名字闯入二人耳侧。 周觅尔嘶了声,将椅子往他们那侧拉了拉,恨不得竖起耳朵来听。 “长的也不怎么样嘛,出来都是大制作,家里很有钱?” “是吧!” “有钱怎么还被人给整了裸照门?这不是矛盾吗?”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我看她粉丝都要疯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疯的。” 周觅尔听的差不多了,将脑袋侧回来,转头眨巴着眼睛望着安也饿,无声问她:“你干的?” 安也同样眨了两下眼睛回应她。 “厉害了,我的姐,”周觅尔端起杯子:“走走走,干一个干一个。” 她就说嘛!以安也的性子,必然是有仇必报的啊! 怎么可能让庄念一在她头上蹦跶呢? “安总?” 突如其来的招呼声让安也侧眸。 清吧里暖黄的氛围灯落下来,让她微微眯了眯眼:江总?好巧。” “是挺巧,安总跟表妹一起?” “是,”安也站起身跟人寒暄:“没想到这里能碰到江总。” “我也很意外。” 第17章 沈董,腰好细啊 二人寒暄了几句,江停有事,便没多留。 十点半,安也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望着周觅尔:“送你回家?” 周觅尔大惊:“你疯了?我又没门禁。” 安也心想真扎心。 周觅尔又道:“不回去他能拿你怎么样呢?” “会吵架。” “吵呗,你又不会输。” 安也沉默了片刻,要是刚开始那两年,她绝对会这么干,会无所谓,会想吵就吵吧!反正自己不会输。 可直至今年年后,她突然觉得,没必要了。 吵架太费心力。 人的心力何其珍贵,她何必要浪费在跟沈晏清吵架上。 “算了。” 周觅尔坐在椅子上托着腮帮子斜斜的望着她:“你变了。” “你没有心气了,你觉得就这样也挺好,可你以前不这样,有你这种想法的人一般都得到四五十岁。” “你给我一种对这场婚姻没办法,索性摆烂放弃挣扎的感觉。” 安也一个爆栗敲在她脑门上:“你一个单身狗,还评价上我了?” 周觅尔嗷嗷叫着捂着脑袋。 目送安也离去。 酒吧外,徐泾正端着手机叼着根烟打游戏,初春的江风吹得他发丝微微摆动。 安也也不急,就靠在车门边等着他打完。 正好吹吹冷风清醒清醒。 徐泾睨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在手机屏幕上:“怎么了?喝个酒还给你喝感伤了?” 安也看了眼他的手机屏幕:“菜鸡打中单啊!” 徐泾无语,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轮出残影了。 叮咚———— 手机有推送进来,安也拿出看了眼。 「乐娱强硬对付谣言!笃定向散播者发律师信,摆明“有图有真相”要依法追究」 ............ “沈董,查出来了。” 盛简站在桢景台书房里,望着沈晏清目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欲言又止。 这么多年的董秘做下来,盛简也算是摸透了这位老总的习性。 见自己欲言又止。 估摸着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沈晏清语气平静:“太太?” 盛简点了点头。 后者没有丝毫意外,靠在椅背上的人微微阖了阖眼,轻叹了口气。 没接着这个话题聊。 反而是问:“达安的智能家居到哪一步了?” “快要面世了。” 盛简挑着沈晏清想知道的事情聊,绝口不提对于安也放庄念一裸照这件事情。 要不怎么说伴君如伴虎呢? 沈晏清如果真想聊这件事情,轮不到他开口。 他既然没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那就是知道了;但不做出任何措施和举动的意思。 当秘书的,得分得清主次和谁轻谁重。 盛简汇报完事情从楼上下来,见安也手里拿着根狗尾巴草,甩啊甩啊的走进来。 见了他,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盛简回应:“太太。” “盛特助啊!你说你在外喊我安总,在家里喊我太太,要是万一哪天在外面见了我喊岔了怎么办?” 盛简后背一麻,他不是没想过。 这两个活爹隐婚,三年了都没暴露,万一哪天他在外面喊安也太太,自己的职业生涯只怕是要葬送于此了。 安也也混商场,二人时常参加活动能遇上。 起初二人刚结婚那段时间,盛简晚上做梦都梦到自己嘴瓢喊错了。 被沈董踹到了南非开矿去了。 醒来发现是梦,虚惊一场。 “不会的,太太。” 安也夸赞他:“真专业呢!” 她太美,对着人笑的时候,一双桃花眼弯弯的,带着勾魂的美。 他曾经在网上看过科普,说桃花眼的女人,异性缘高,看狗都深情。 一开始他不信。 直到见到安也,她明媚、张扬,又能说会道,从小读美高,思想开放,性格更open。 像是一株盛开得正好的野玫瑰 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盛简不敢看她,低垂首看向别处。 安也微微侧眸,歪着脑袋,眨巴着水汪汪眼睛望着他,直视他:“盛特助,我是会吃了你吗?你躲什么?” 盛简:“我...............” “小也,上来。” 盛简还没想好如何回应。 二楼楼梯口男人的轻唤声救了他一命。 盛简狠狠吸了口气,快速跟安也道别:“太太,我还有事,先走了。” 安也目送盛简逃也似的身影,有些奇怪,一边上楼一边问沈晏清:“你的秘书,好像很怕我啊!” 沈晏清扯走她手里的狗尾巴草,一手牵着她进卧室:“嗯!怕你打他。” “瞎说,我怎么会打他?” “你连他老板都敢打,还有什么不会的?” 安也:.......... 进起居室,他随手将狗尾巴草丢进垃圾桶里。 安也双手交叠从下往上脱了身上玫粉色的毛衣,随手丢在沙发上。 径直进了浴室。 沈晏清望着人离去的背影。 又看了看丢在沙发上的毛衣。 叹了口气,认命地捡起来,挂进衣物消毒柜里。 她总是这样........... 安也洗完澡出来时,见沈晏清正站在衣帽间里整理自己的衣柜。 她穿着吊带靠在衣帽间门口望着他。 她有时候想想,沈晏清真是个居家好男人啊! 除了工作,大部分时间都在家,有朋友,但不常聚,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良嗜好,抽烟喝酒这种事情,只在外应酬躲不开的时候碰一碰。 即便是朋友聚会,也是良性的。 没有什么小姐美女作陪。 夫妻生活服务意识极强。 回到家里兴致高时,会自己做做饭,收拾收拾衣柜。 哦!他的衣柜确实应该自己收拾,毕竟偌大的衣帽间,只有一个柜子是他的,也好整理。 安也走过去,从身后圈住他的腰,来回摸了一把:“沈董,腰好细啊!” 沈晏清很平静:“谢谢,你胸也很大。” 安也手没停:“你平常健身的时候会脱衣服吗?” “不会。” “不文雅。” 安也指尖钻进他的衣摆下侧摸了一把:“真是乖宝宝,沈董的腰只能给我一个人看哦。” 沈晏清盯了她一眼,意味深长:“你也没多爱惜。” “哪有!”她不承认。 “安也,手都钻进来了,我不介意你掀开我的衣服看看我腰后那些乱七八糟的抓痕。” 安也:............ 第18章 嘴动绝育 “夫妻情趣,沈董到底懂不懂啊?” “我不敢懂,”沈晏清抓着安也的手,在她的臂弯内转了个身,并未扯开,反倒是又扯着她的手抱住自己的腰:“我不懂你都能把我挠成这样,我要是懂了,你不得把我挠成筛子?” “瞎说!我是那样的人吗?” 沈晏清挑眉。 拉着安也到了穿衣镜前,从身后将她圈在怀里,指了指镜子:“来,好好看看自己是不是那样的人。” 安也看着镜子里的二人。 自己穿着真丝吊带,沈晏清一身白衬衫黑西裤,怎么看怎么都有点带颜色了。 “沈董,你觉得我俩现在这幅样子像不像良家少女被迫出墙已婚老男人。” 沈晏清:..........老男人??? “安也,我一直觉得你只是脑子不太好,没想到眼神也不太好。” .“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安也无辜:“没有啊!我对自己的定位向来很精准。” “良家少女?”沈晏清问。 安也嗯哼了一声。 沈晏清笑了,沉闷的笑声在安也耳边炸开,有些酥酥痒痒的,她想躲,身后人张口要咬在她肩头。 她刚想叫,沈晏清一把捂住她的嘴。 她瞪大眼睛透过镜子望向身后的男人。 “安也,良家少女会给别人散播裸照吗?” “你...........唔...........”安也想反驳,沈晏清又捂住她的嘴。 这狗男人! 强行给她闭麦是不是? 吵架是这么吵的吗? 不让她开口了是不是? 他怎么不去娶个哑巴? 吵不过就不让她说话? “庄念一是惹了你,但她还小,你这么毁一个女孩子的名节,是不是过分了些?” “呜呜……” 沈宴清摁住挣扎中的安也:“收拾她的方式有很多种,你何必选这种?” 安也刚刚激烈的想跟人吵的情绪瞬间就落地了。 她也不挣扎了,透过镜子望着沈晏清,平静的视线里没有丝毫情绪。 她现在的心情,怎么形容呢? 还挺操蛋的。 没了什么交谈的心思了。 沈晏清见她不挣扎了,松开了落在她唇边的掌心。 掰着她的肩头让她望向自己。 安也撇了撇唇角:“是我干的,你想怎样?要不我给她发两张裸照让她散播一下?” “你说我发哪里好?”安也拉着沈晏清的手落在自己胸上:“这里行吗?你刚刚不是夸奖了它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也乘胜追击:“那你是什么意思?” “沈晏清,你可真他妈爷们儿,别人欺负你老婆总没见你去指责人家,你老婆收拾别人你倒是上赶着来教训了,怎么了嘛?想当救世主啊!那你跟我离婚好了,去拯救人家。” “我保证欢天喜地的送你去。” “你早几年投胎啊!早些年二奶不犯法,你要实在喜欢,我还能八抬大轿的把人给你迎进来当合法二奶,也省的你护来护去的,左右为难。” 沈晏清:“安也,我在说你做这个事情太不顾情面,并没有别的意思,你回回吵架把离婚挂在嘴边是什么意思?” “能是几把意思?不就是想离婚的意思?” 沈晏清怒喝:“不可能,你休想。” “那你就别管我干了什么,真有那闲工夫你去警告庄念一,让她少惹我,不然以后老子见她一次打她一次。” 安也一把推开沈晏清跨大步出了衣帽间。 沈晏清火冒三丈,想追上她。 刚走到卧室,安也不知道从哪里抄出一个酒瓶子, 反手握着酒瓶,站在床尾怒目圆睁的望着他。 那眼神和架势,给他一种他要是敢上前一步,就敢开他脑子的架势。 沈晏清脚步乍然顿住。 .............. 夜晚争吵总是伤人的。 就好比这夜,常年不怎么做梦的安也竟然做梦了。 他梦到沈晏清杀了她,还把她丢进了景江喂鲨鱼。 活活给她气醒了。 气的她半夜坐在床上一脸郁闷。 在反观身边的人,睡的平静。 安也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拎起自己的枕头闷在沈晏清脸上,连带着上半身都压了下去。 捂死他! 狗男人! 沈晏清呼吸不顺的瞬间,立马就清醒了。 掐着安也的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上,怒斥她:“安也!” “你想谋杀亲夫是不是?” “是啊!” “你是不怕我报警是吧?” 报警? 呵———— 安也立马抬手脱睡衣,脱完自己的还扯沈晏清的。 原本还想着下一步俩人又要打架的沈晏清被安也这脱衣服的动作搞蒙了。 “安也,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报警吗?你报警啊!警察来了看我俩赤身裸体的纠缠在床上,你看人家还会不会管。” “夫妻嘛,脱了衣服是不是家暴都不好说。” 沈晏清脑子里被塞进了奇奇怪怪的知识,一把将自己的睡衣从安也的爪子里扯回来:“你成天在哪里接触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专门为了对付你学的,荣幸吗?狗东西,让你咬我!” “安也,你疯了?” 沈晏清一把拖住安也要落在自己大腿上的脸。 连滚带爬的从床上下来,看着跪坐在床上的人,连退三尺。 避之不及。 这个疯子,想咬他命根子。 想嘴动绝育他!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发什么疯?” “发疯也是被你气的。” “吵架你都吵赢了,不该是你气我吗?” “你咬我。” 沈晏清辩驳:“你咬我的时候还少了?” “我今天咬你了吗?” “账是这么算的吗?” “不然呢?你说说,怎么算?”安也问。 反驳没有得到回答,卧室里展开了奇怪的静谧,安也跪坐在床上盯着他,像是饿狼盯着小白兔。 而沈晏清亦是如此。 半晌,他出了卧室,又进来时,手中端着一杯温水:“喝点水降降火。” “不喝,你少用这些小恩小惠腐蚀我。” 沈晏清叹了口气,将水杯搁在床头,又捡起床上的睡袍给她穿上:“不吵了,行吗?” 又这样? 安也好笑:“不吵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睡?你睡得着吗?” 沈晏清也很无奈:“吵?然后呢?吵的明白吗?这么多年我们吵明白了吗?” “沈晏清,你上辈子肯定是个水泥匠。” “和稀泥的本事真他妈真高超。” 第19章 不想隐婚了? 安也一早起来,就到楼下餐室的冰箱里翻冰袋。 用打湿的棉柔巾裹住敷眼睛。 宋姨将早餐端上来时,多看了她两眼,隐隐约约能猜到这二人昨晚铁定又吵架了。 不然也不能一大早就起来敷眼睛。 “太太要来杯冰美式吗?” 安也点了点头:“麻烦了。” 宋姨将冰美式送到她跟前时,沈晏清正好穿戴整齐从楼上下来。 二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安也将冰袋从眼眶上拿开,端起咖啡猛灌了一大口。 沈晏清盯了她一眼:“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 “闭嘴,要不是你我能大清早的空腹喝咖啡?” 沈晏清不语。 低头用餐。 不敢在安也火气大的时候跟她较劲。 直至安也早餐吃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口:“今天我送你。” 安也睨了他一眼,不急不缓的喝完最后一口燕窝:“沈董,什么叫隐婚你懂吗?既然当初是你提的,麻烦你遵守。” 沈晏清坚持:“我不下车。” “那也不行。” 安也觉得很奇怪,拧眉望着他:“你最近怎么回事?怎么老想着送我上下班?” “后悔了?不想隐婚了?” 他被怼的没话说。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 反倒是沉默的望着安也。 而安也呢? 直接无视他的眼神。 演什么呢? ............. “黑眼圈这么重,你昨晚做贼去了?” 安也将包搁在一侧的沙发上:“你就当是吧!” “什么叫我就当是吧?不会又是通宵吵架吧?” 安也:......... 岁宁紧跟上往咖啡机旁走的她:“你们俩这是要熬死谁?” 安也不想聊跟沈晏清的这些破事儿:“不聊这个,让何元良带人上来开会。” 一上午,安也都泡在会议室里。 连带着中午都是在办公室里吃的盒饭。 临近傍晚下班,从办公桌前抬起头来时,窗外晚霞漫天,霞光铺满眼前。 六点半,岁宁喊她吃饭。 安也拒绝。 她又道:“还是走吧!出去吃个饭也给办公室底下的人喘口气,你不走,他们拿个外卖都小心翼翼的。” 安也琢磨了一片刻,关了电脑,拿起椅背上的衣服:“走吧!” 达安所在的商圈跟CBD商业区比起来,不算高档,但也算是繁华。 当年安家二叔创立公司时也是用了心的,只是没想到,人生出了点意外,从此无心事业,她接手时,公司处在一个青黄不接,要垮不垮的阶段。 这几年,为了把她盘活,安也费尽心思。 二人就近找了家评价还不错的日料小店,边走边聊:“不管如何,产品官网和各大网站的旗舰店一定要在我们自己手中,这点让开发部门的同事抓紧完成。” “产品上市推广得有链接和店铺,现下的店铺也要铺展开了,我让徐泾去调查南洋附近有哪些家装设计公司,争取跟他们打通销售生态,另外..............” 安也话语声戛然而止。 不算明亮的日料店吧台前,男人穿着一身白衬衫坐在椅子上,一手随意的落在大腿上,一手搁在木质的吧台上。 整个人气场矜贵又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她挑开帘子的手放也不是,继续也不是。 “晦气!”岁宁隐隐吐槽了句。 摁下安也的手:“换家店。” 安也笑了声:“换什么?就在这儿吃。” “你坐我俩中间,你别忘了,我们俩现在是隐婚的状态,出门在外,得装不认识。” 岁宁一眼就望到了安也眼神里的得意。 突然就期待住了。 这家日料店,小众,且贵,老板人比较佛系,开店做菜只为满足自己的爱好,日本留学回来,书没读个什么书,光研究吃去了。 回家第一件事情不是回家继承家业,而是开了这么家小店。 书没读个什么书的日料店老板程迹看见安也坐下来时,有些头皮发麻。 嬉皮笑脸的凑到安也那侧:“安姐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啊?” 安也灿烂一笑:“想你了呀!来看看你。” 程迹立马慌张的忘了眼沈晏清,感觉自家祖坟在地震,收起嬉皮笑脸,满脸认真求饶:“安姐,别搞我。” 安也拖着腮帮子眨巴着眼睛望着他:“真难过呢!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相信了。” 程迹心想,这种要老命的实话还是别说了。 他拿起猜菜单囫囵塞进安也手里:“点菜,点菜。” 安也笑了声,接过菜单点了菜。 一碗日式海鲜汤先送到眼前。 安也看了眼汤,又看了眼坐在身侧的男人。 沈晏清没开口的意思。 她自然也不会有。 二人之间隔着一个空位,还隔着一个岁宁,说话太费劲了。 程迹站在板前料理台里煎着鱼片,安也拖着腮帮子看着。 寥寥烟雾顺着灯光被吸进抽烟机里,站在吧台里拿着夹子煎肉的男人被安也这双深情眼看的后背发麻。 她太美。 太耀眼。 认认真真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给人一种深情款款的感觉。 岁宁在身侧拿着手机百无聊赖的刷着,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了将手机递到安也跟前。 安也眼睛徒然一亮。 趁着餐盘递到自己身前的功夫,拿着岁宁的手机摆在眼前,看综艺下饭。 视频里,综艺节目正在选秀,男嘉宾们脱了上衣开始各种秀身材。 安也跟岁宁的感叹声接连不断。 “身材真好啊!” “男大就是香。” “这就是青春的气息啊!” 程迹竖着耳朵听着二人的念念叨叨,有些好奇的伸长脖子看了眼安也的手机屏幕。 这一看。 不得了。 他下意识的将目光移到一侧的沈晏清身上。 见人面沉如水的凝着安也面前的手机,落在桌面上的指尖微微泛白。 心想,完了! 大庭广众之下抓住老婆看小哥哥擦边。 这俩人不会在这里打起来把他店砸了吧? 他回家背着自己老子开个店也不容易啊! 程迹转身看了眼安也的菜单,目光落在那碗乌冬面上时,脑子里闪过各种自救的方法。 而安也呢? 你不是喜欢管着我吗? 你不是要隐婚吗? 每每遇到这种在外面的时刻,她就喜欢干一些气死沈晏清的事情。 让他深刻记住,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以后产品代言人找这样的行不行?”岁宁问。 安也:“你说要是..........程迹,你他妈瞎啊!” 安也的话还没说完,程迹手中的乌冬面一抖,半碗汤连带着面都挂到了岁宁的手机上。 安也哗哗哗的抽出纸巾裹住手机从面汤里捡出来。 程迹吓得手都抖了,心想,幸好他这板前台子宽啊!不然他都担心安也跳起来抽他。 “安姐,碗太烫了,实在不好意思。” “手机我赔,你看行不行?” 安也气笑了,一手趁着台面,另一只手向前想薅住他的衣领,程迹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第20章 要不,打断庄念一的腿算了 安也气笑了,正想绕过桌子去收拾他。 岁宁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算了。” 安也凝着程迹,眉眼间挂着寒霜,冷沉沉的。 也不想吃了,更没付钱的意思。 抄起椅背上的外套气冲冲的出了门。 人一走,沈晏清目光从闹剧中收回来,拿起面前的矿泉水喝了口,语调漫不经心:“她经常在你这儿吃饭?” 程迹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她”是谁。 “安姐第一次来,她旁边那位倒是常来,有时候坐着吃,大部分都是打包两份带走。” 沈晏清沉吟了片刻,低垂眸时,无人能看清他在想什么。 他这人,生来就是高位。 接受的又是精英教育。 言行举止的妥帖已经远超出他的年龄了。 “你想开就开吧!” “啊?”程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半小时前走进来还脸色乌沉让他关店滚回家继承家业的人怎么突然间就改变主意了? 他疯了? 还是脑子抽抽了? 直到沈晏清离开,程迹的脑子都没反应过来。 ............ 今天中午。 沈晏清在信达集团顶楼接到亲爹沈为舟电话。 沈为舟这些年,当领导当惯了,最先开始就是一顿寒暄,寒暄来寒暄去才进入主题,说姑姑家的儿子从国外留学回来,不继承家业去开了家劳什子深夜食堂,气的姑姑几天没下来床。 让他去劝劝。 他本不想管,但恰好今日工作收尾早,又深知安也不会那么早回家,就去了。 结果没想到,遇到了安也。 难得! 他们结婚三年,难得有在外遇见的时候。 他原想着,一家日料店有什么好开的,现在想想,也有存在的必要。 “哥.........”程迹脱了身上的厨师服追出来:“哥,你的意思是,不帮着我妈让我关店了?” “嗯。” “谢谢哥,哥你真是好人,哥你得长命百岁啊!哥你得跟安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我一定好好的照顾好安姐的,以后安姐想吃什么我保证跑的比风火轮还快。” 沈宴清站在车旁,沉甸甸的望了他一眼:“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 沈晏清到家时,安也正穿着一身蕾丝吊带站在餐室的西厨料理台前煮泡面,辣油铺满整个汤面,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很平常的跟她聊着:“不是说再也不吃泡面了?” 安也睨了他一眼,没回应的意思。 显然是将刚刚在日料店的事情怪罪到了他头上。 沈先生见她不理自己,询问的语调中带着点卑微:“我没得罪你吧?” 安也答非所问,拿着筷子挑着泡面:“你怎么会在日料店?” “爸爸打电话让我去劝劝程迹。” 安也问:“劝他迷途知返?” “嗯。” “要不说你们家就该生活在清朝呢?国家都倡导多元文化全面发展了,就你们家,得板板正正的走在正道上。” 沈晏清脱了身上外套,见安也的面煮的差不多了,从消毒柜里拿出她吃泡面时最爱用的汤碗递给她。 安也也不拒绝,伸手接过,端起锅倒面。 她太懂他了。 当沈宴清不顺着她的话开口时,她就知道,这是他不想聊的话题。 她对沈家的嫌弃诸多,嫌弃家庭氛围太过严肃,嫌弃家里人的太过正统。 嫌弃来嫌弃去,本质上嫌弃的都是他这个人。 “宋姨呢?怎么没让她给你做?” “想自己动手。” 安也端着碗进客厅,将手中的汤碗搁在茶几上,坐在地毯上追言情剧。 沈晏清就坐在她身侧,陪着她吃泡面、追剧。 安也想聊的时候,他陪聊,安也不想聊的时候,他就默默坐着。 俩人之间的关系,有种微妙的怪异。 看起来个跟平常夫妻一样,可实际上,内里早就千疮百孔了。 泡面吃到一半。 沈晏清电话响起,他接起。 聊了两句,安也大概能猜出电话来自谁。 这人挂了电话,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爸妈让我们明晚回去吃饭。” 安也连眼神都没回给他,眼神依旧落在电视屏幕上:“明晚加班,估计没时间。” “班什么时候都可以加。” “你已经三个月没回去过了,再不去回去家里人会有意见。” 安也睨了他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沉:“你三年都没去过我家都没见你家里人有什么意见,我就三个月没去而已,就开始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个道理适用于任何一个阶层。 安家不如沈家。 所以沈家的那些人始终不觉得沈晏清不去安家或者周家是什么大错之事。 反之,她若是不去沈家,那便是天理难容。 无论是沈晏清,还是沈家的每一个人,都给人一种傲慢的让人瞻仰的感觉。 “安也,你说的这件事情,是你们家当初提出来的,并非我,你将这种错怪罪到我头上,是不是有些不讲道理了?” 婚后不去安家,不与安家往来,是周沐为了救大女儿自己提出来的。 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安也吃不下了。 好烦! 非得挑她吃饭的时候整这出。 她搁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不情不愿的道了句知道了。 起身将碗送进餐室水槽。 径直上楼。 而沈晏清的目光从那碗没怎么动过的面上,移到安也上楼的背影上。 浴室水流声哗哗流淌,安也站在淋浴间里任由热水冲着自己的身体。 白皙的皮肤在热水作用下逐渐变的粉红。 看着被雾气笼罩住的浴室玻璃,安也越发烦躁。 仿佛看不清的不是浴室玻璃,而是自己的往后余生。 她抬手将玻璃上的雾气乱七八槽的擦开。 裹着浴巾出来,正准备换上睡衣上,电话响起。 徐泾坐在商务车里,望着国际广场上轮番滚动的大屏幕:“庄念一的绯闻查都查不到了,前几天撤下去的代言今天又上了。” “知道了。” “庄念一身边的那个经纪人,是原先信达秘书办的秘书,有些手段,塞人进去的这个事情,估计不好办。” 安也沉默了片刻。 沈晏清还真是体贴啊! 自己的秘书给人家当经纪人去了。 安也抬起撑在浴缸边缘的手,弹了弹指甲,微微叹了口气:“知道了。” “二小姐,”徐泾沉默了片刻,才试探性的开口:“要不,打断庄念一的腿算了?” 第21章 干掉沈董,不就完了 “省的让她老在你跟前蹦跶,烦得很。” 徐泾手中拿着个肉包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看着眼前轮番播放的大屏幕,那张肆意张扬的笑脸,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挑衅。 “打断腿她就不能蹦跶了?” 他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开口:“最起码不能在你跟前蹦跶。” “庄家其他人呢?” “逐一击破嘛!”徐泾想的很简单,说的也很直白。 逐一击破? 倒是个好办法。 真一门心思跟庄家人斗? 她的公司怎么办? 她的事业怎么办? 天天去搞宅斗?她哪儿那么多时间去搞宅斗? 自己的前途不要了? 安也指尖向下探了探,碰到浴缸边缘,冰冰凉凉的:“有没有可能,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 “治本还不简单?干掉沈董,不就完了。” 安也:“你干。” 徐泾沉默了片刻,似是认真思考之后才回答:“我不敢。” 沈晏清这人,心思深手段狠,表面看起来是和善企业家,实则骨子里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见过这人搞办公室斗争的手段,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不给人丝毫喘息的机会。 “给你怂的。” 徐泾不服气:“你一个枕边人,想弄死他不是更容易?让我去,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吗?” 安也叹了口气。 她心里很明白,真把沈晏清弄死了,她也活不了。 她很烦。 每天都很烦。 事业事业搞不明白,男人男人也搞不明白。 “你在吃什么?” 徐泾看了眼手中快没了的肉包子:“肉包子。” “给我带两个。” 徐泾:............“真可怜啊!都当上太子妃了,还得跟我们这些打工人一起啃肉包子。” “徐泾啊!” 安也每回这么正儿八经又无奈喊他的时候,徐泾就知道这是自己要倒大霉的前兆。 他识相闭嘴:“给你带给你带,挂了。” 半小时后,安也磨磨蹭蹭的从浴室出来,恰逢沈晏清从书房出来准备进去。 二人迎面撞上。 她低头侧开身子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发尾往梳妆台去。 没什么说话的意思。 沈晏清站在浴室门口望着她,似是有话说,但见安也情绪不高,便止住了。 二十分钟后。 他洗完澡出来,安也不在卧室。 第一反应是去二楼小客厅找。 行至门口时遇到宋姨端着托盘上来。“先生,面下好了。” 男人嗯了声,伸手接过:“给我吧,你去休息。” 二楼书房旁边,有一个小客厅,准确来说,是专属于安也的女性会客厅,当初设计这间屋子时,是为了便于沈家女主人开展太太社交而设计的。 但这个客厅,三年了,都没迎来它的第一个客人。 二人隐婚,安也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太太社交。 沈晏清端着面进去时,刚想递给她,走到安也跟前,却见安也在啃包子。 肉包子很朴素的用塑料袋包着,她也不嫌弃,就这么吃着。 近乎是顷刻间,男人眉眼压了下来,乌沉沉的视线了落在她手中的肉包子上:“哪儿来的包子?” 安也盯了他一眼,懒得说真话:“抢的。” 沈晏清气不过,一把抢走她手中的包子朝着垃圾桶扔去。 还怒喝她:“家里是没东西你吃?” 安也看着空荡荡的手心,鼓着腮帮子望着他,嘴里的含着的包子,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 半晌,她不急不缓的将嘴里的东西咽下。 调整好坐姿望着沈晏清:“你气什么?” 不给人回答的机会,她又问:“沈董,我就吃个包子而已,你气什么?” “我这么大个人了,想吃什么的自由都没有了?还是你就是看不惯我不在你的掌控之内?” 安也看了眼一侧圆几上的面。 “你是不是觉得你让人准备了吃的,我就该欢天喜地的感谢你,并且感叹一句老公你真好,你真体贴,你还知道我晚上没好好吃饭?沈晏清,你有毛病就去治,你要不认真想想我晚上没好好吃饭是为什么?” “你为什么没好好吃饭?不就是因为你对我有意见对我不满吗?” 安也反驳:“知道我对你有意见,对你不满,你倒是改啊!” 沈晏清不甘示弱反问:“那你改了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安也,你不改,凭什么要求我改?” 改? 改不了啊! 怎么改? 明知道自己在收拾庄念一,身为丈夫的沈晏清不帮自己就算了,还反过来去帮对家。 她怎么改? 站在沈晏清身旁跟大众一样鼓掌,说他情深义重? 他对庄家情深义重,必然会对自己薄情寡义。 安也心想,算了算了,吵不明白。 怒火滔天的视线从沈晏清身上移开,落到电视屏幕上,好巧不巧,电影放完了,正在播庄念一代言的护肤品广告。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何种心情。 也没换台,就这么看完了这长达一分钟的广告。 直至跳到下一个广告,她微微阖了阖眼,似是认输的叹了口气:“算了,吵不明白,早点休息吧。” 沈晏清见她要走,紧追两步想擒住她得胳膊,安也跟事先有预知似得,抬起手就甩开。 “沈董,再吵下去就成仇人了。” 男人僵在半空的指尖缓缓落下。 这夜,二人同床异梦。 .......... 三月十一日,新资金入账,解了燃眉之急,智能家居产品的各项推动稳步进行。 上午,她连续开了几场大会,敲定了官网和官方店铺设定,又在中午见了几个南洋家居设计公司老总,边吃边聊的将智能家居和家装设计结合起来,想打通二者之间的生态联系。 用安也的话来说。 她很忙。 忙着把公司盘活。 哪有时间去跟他们搞宫斗。 她这么想,但有人不这么想。 庄念一很高调的在朋友圈和各大社交APP出现。 一路开车从私房菜馆回公司,沿路都是庄念一的广告。 那张脸,都快刻在安也的脑子里了。 挥之不去。 徐泾一边开车一边吐槽:“看的我真心烦。” “本来能耳清目明一段时间,都怪.............”徐泾的抱怨声嘎然而止。 都怪沈董这四个字愣是被他硬生生的吞进去了。 她小心翼翼的透过后视镜看安也,见她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一副睡着的模样,心里狠狠松了口气。 没听见最好。 第22章 他女朋友怀的是我老公的种? 临近下班时间。 安也正跟岁宁聊着什么,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有微信消息闪出来。 她随手点开看了眼。 s:「我在公司楼下等你」 她连备注都没给沈晏清。 不敢给。 她时常开会,邻里左右都会坐人,万一哪天她点开手机被人看见沈晏清的大名,又得解释一番。 毕竟她现在,也只是一个科技公司的接班人,跟沈晏清这种百年红商万亿大佬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论身份地位,她这种人,连信达集团的大门都摸不到。 安也删了聊天对话框,没回消息。 看了就是收到了,回不回他消息得看她心情,也得看他们这段时间吵没吵架。 六点。 她没下楼的意思。 六点过一分,四个九的尾号闪进眼帘。 沈晏清在让安也接电话和回消息这件事情上,向来很执着。 不接他会一直打,打到接为止。 而安也也摸清了他的秉性,在某些特殊场合,为了避免外人猜想,一般不会让他在打第二个。 但接起时,大多都没好脾气:“催催催,你是活不到七点吗?” 沈晏清被凶了的沉默了。 怕在惹怒安也,缓和了片刻的情绪才开口:“我担心你先走了。” “即便下班了我们俩也不会坐同一辆车,你等我的意义在哪里?” 沈晏清:“我让徐泾先回去了。” 这句话意味着,她得跟他坐同一辆车。 安也笑了,不知是被气笑的,还是被无语笑的:“婚后协议第三条,非必要情况,外出不同行,沈董,你这算违约吗?” ........... 真到坐上车的时候,违不违约的,安也已经不在乎了。 她没车,打车又进不了桢景台。 只能坐沈晏清的车。 从公司到桢景台壹号院,四十分钟的车程,安也接了三十分钟的电话,剩下十分钟在回微信消息。 直至车子停在壹号院门口。 安也推开门下车。 刚站定,见绕过车身准备给她开车门的沈晏清顿在原地望着她。 眼神中有些许不满。 “安姐,”程迹早早就候在门口了,见安也跟沈晏清来,收了手机朝着他们奔来:“大家都到了,就等你们了。” 沈晏清嗯了声:“进去吧!” 他走前头,安也随后,程迹跟在她身侧小声嘀咕着:“安姐,你们俩又吵架了?” 安也眨巴着眼睛望着他,装得像模像样:“没有啊!” “真没有?我不信,我哥那脸色一看就不对劲,怪吓人的。” “他不一直都是这张死人脸?”安也有些疑惑地反问。 程迹一哽。 好像也是,但好像又不是。 沈晏清确实从小就是严肃脸,可严肃脸生气跟不生气还是有区别的。 程迹琢磨了片刻,在安也即将跨步上台阶时拉住她的胳膊:“嗳,你一会儿小心些。” 安也来神了:“怎么了?又有撕逼大戏?” 程迹抿了抿唇:“程琮女朋友怀孕了。” 安也挑眉:“他女朋友怀的是我老公的种?” 程迹一阵无语,半晌才朝着安也竖起大拇指:“一会儿你就照着这样演,保准脱身。” 沈家老太太和老太爷对安也异常不满。 不满的原因无非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她跟沈晏清结婚三年一无所出,这在注重血缘关系的沈家,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更勿论沈晏清还是沈家举全家之力培养出来的现任接班人。 老太太这一生,子女福厚。 两子两女各有所成,且四个子女名下又有九个晚辈,也算是枝繁叶茂了。 而这九个晚辈,只有沈晏清结了婚,且结婚好几年了。 安也一进去,就觉得大家看她的视线不对劲。 再不对劲,她也得乖乖喊人。 一轮人喊下来,她口干舌燥。 老太太满身威仪坐在客厅中间,见了安也,眼中不满难以掩饰。 她刚弯腰准备坐在沈晏清身侧,老太太跟看准了时机似的,将拐杖落在地上敲的砰砰响,含沙射影开口:“合法的不生,不合法的却搞出人命。” 她照坐不误。 仿佛老太太含沙射影的话丝毫不能影响她。 程琮估计是被骂过一轮了,这会儿头有些抬不起来,僵硬着解释:“外婆,这是意外。” “闹出人命也是意外?那这意外怎么没往你大哥他们家去去?” 大哥就是沈晏清。 安也还是跟没听见似的,这么多年跟沈家人也相处出经验来了,只要不点她的名,她就装听不到。 程琮有些同情地看了眼沈晏清跟安也。 反观安也的沉默,沈晏清倒是淡定很多,他走上前给老太太的茶盅里续上茶水,宽慰她:“您消消气,男孩子年轻气盛在所难免。” “至于我跟安也,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怀孕生子这件事情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无人托底的人才需要三思而后行,你们俩还要考虑什么?是经济能力不允许还是个人能力不允许?你倒是说说。” “沈家家大业大,父母也好,经济条件也罢,都能给你百分百的支持,还在犹豫什么?还在考虑什么?穷人家才要思考来思考去的,我们是养不起嘛?是给不了孩子更好的未来吗?” 沈晏清语气还是很温和:“奶奶,这是我们夫妻俩要商量的事情。” “可这也关乎沈家的后代。” 老太太不依不饶,目光落在安也身上:“安也,你是什么意思?每回说到这件事情你总是沉默。” 她看不惯这个孙媳妇儿很久很久了。 她远不如表面温顺。 每每家庭聚餐总是沉默居多,可真沉默吗? 不见得。 她光是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她都能看见安也浑身上下那一根根的尖刺。 安也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本分:“奶奶,我听希闻的。” “到底是你听希闻的,还是希闻听你的?” 老太太上纲上线,似是今日一定要从安也口中得到满意的答案。 “要是你不愿意生,那我只能去找你父母长辈聊聊了,没道理结婚这么久还不要孩子的。” “要是当初雨眠那个孩子生下来了,现在都该有五六岁了,你哪有机会................” “奶奶!”沈晏清急切打断老太太的话。 第23章 勾引狗都不会勾引他 客厅里,有瞬间的沉默。 沈为舟适时开口:“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何必再谈及,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也正常。” “人齐了,先吃饭吧!” “是啊,外婆,好饿啊,”程迹连忙帮着附和,扶着老太太往餐厅去。 大家三三两两的从客厅离开,有意将空间留给安也和沈晏清。 当着现任孙媳的面谈论前任孙媳,这是极其侮辱人了。 安家门第确实不如沈家,但老太太今日这番话,无疑是在逼问安也。 更尴尬的是,安也前面还有一个对比物。 客厅里,沈晏清掌心落在安也肩头轻轻摸了摸,又牵起她的手:“先吃饭。” 安也不动声色抽回自己的掌心,没给他多余碰触的机会。 沈晏清看着空落落的掌心,落在裤缝边的指尖微微蜷了蜷。 闷着口气在心里,也格外不好受。 二人落座餐厅。 浩浩荡荡二十来人围着圆桌坐下。 安也没开口的意思,闷头吃饭。 八点半,众人从餐桌转到壹号院的家庭会客室,一间书房,茶室,客厅一体化的屋子,面积颇大。 能容纳多人。 沈家每回聚餐,不是吃吃饭这么简单。 吃完了还得聊,聊的都是近期的事情或者家族内部的事情,解决问题,分享资源,与其说是聚会,不如说是一场商务会谈。 而安也,被迫参加这场家庭聚会,自然不会对此有多上心,接了个电话就去了院子里。 程迹出来接电话的功夫,见安也靠着院落的柱子上,指尖拿这个狗尾巴草卷啊卷,折啊折的,不多时,一根狗尾巴草做成的戒指就出现在他眼前。 “姐,你还会这个呢?” 安也轻飘飘抬眸看了他一眼,嗯了声:“怎么出来了?” “店里送货的到了,接个电话。” 安也:“开个店,三天两头的休息合适吗?” 程迹知道她在暗指什么,干笑了声:“可能从我打小开始家里就这样,所以觉得也没什么。” 这就不得不说成长环境的重要性了。 安也的成长环境跟沈宴清的天差地别。 她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不受限制。 而沈宴清,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正统接班人,端严持重,克己复礼,行止有度,律己也律人。 安也揪着狗尾巴草上的穗子,烦的很。 “有烟吗?” “啊?”程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有。” 安也朝他伸出手:“给我。” 程迹脑子还没琢磨出什么来,但行动上已经按照安也说的做了,将兜里的烟掏出来给她。 眼见安也极其熟练的拢手点烟,吓得立马伸手去截:“安姐安姐,使不得使不得,回头我大哥看见了要扒我皮。” 安也躲开他的手:“我自己抽烟跟你有什么关系?” “烟是我的啊,姑奶奶。” 程迹双手合十祈求她,哆哆嗦嗦的样子跟拜佛似的。 安也正想说什么,身后一声不大不小的轻唤响起:“小也。” 安也转身之际,程迹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烟塞进口袋里。 撵巴撵巴的,想毁尸灭迹。 男人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些狐疑的看了眼在长廊下窸窸窣窣的二人:“在干什么?” 安也眨巴着眼睛装作无辜似的回应:“在骂你啊!很难猜吗?” 程迹大惊,望着沈宴清连连摆手:“不.......不是……哥,安姐骗你的,我们没骂你。” 沈宴清凝着安也,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复杂又沉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沉甸甸的压着她。 片刻,才牵起她的手:“回去了。” 二人十指相扣,掌心交叠的瞬间,安也手中狗尾巴草戒指硌住他的掌心。 他握着安也的手腕抬起,看见安也掌心那枚狗尾巴草戒指时,掌心倏然一紧。 原本复杂的目光变成狂风暴雨倾倒在她身上,极大的怒火在忍无可忍时幻化成了动作。 他跟握住了什么烫手山芋似的将安也的手猛地甩开。 砰的一声,撞在了柱子上。 疼得安也立马捂住手背。 还没反应过来,被拎到沈晏清跟前,男人盛怒的容颜近在咫尺:“谁让你折的?你又想折了去骗谁?” “安也,你到底有没有责任心,你结婚了,已经结婚三年了。” 死神经病! 妈的! 安也心里将沈宴清骂了万万遍。 想干他的心思远超过跟他好好说话。 可眼下这种情况,她真跟沈宴清在老宅干起来了,屋子里的人一出来,老太太必然第一个将炮火对准她。 到时候沈宴清在气头上不帮她,她又一个没忍住将老太太气进了医院,那就不好说了…… 聪明人不能将自己置于困境。 她跟沈晏清的矛盾回家关起门来打就好。 没必要当着人家亲属长辈的面动手。 安也稳了稳情绪,过嘴不过心的哄着他:“给你折的呀!还能给谁折?我这辈子也就给你折过了。” 男人面色没有丝毫平静,但握着她的手松了几分,安也再接再厉:“不信你问程迹,我刚刚都跟他说了是给你折的。” 正吓的目瞪口呆的程迹听见安也q自己,连连点头:“对对对,安姐刚刚跟我说过的。” 对不对得都得说对,是不是的都得说是。 这俩人要是打起来了,他第一个跑不掉。 大抵是信了,沈宴清握着她胳膊的手心彻底松开,改成握住她的掌心:“回家。” 临走前,还俯身捡起地上的狗尾巴戒指塞进自己口袋里。 安也看见他这举动,一阵无语,当初要是知道他是个痴情种,自己去勾引狗都不会勾引他。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恨呐! 安也认命的被沈宴清欠牵着往车那方走。 临近车前,扯了扯他的袖口:“走回去吧!” 沈晏清不解的望着她:“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快过?” 桢景台壹号院跟他们所住的二号院沿着湖边走回去,也就一公里多点,而往往,就是这一公里的距离,安也选择坐车。 她的人生宗旨是:累死谁也不能累死她。 “偶尔还是有勤快的时候的。” “你确定走到半路不会让我背你?” “怎么了?你不愿意背我?那你想背谁?”安也盯着他,一副他敢说是,她就炸毛的架势。 沈宴清平静移开目光:“没有。” 安也追问:“走不走?” “嗯。” 第24章 别靠近男人,会变得不幸 沈晏清对安也的了解,不说百分百。 也有八九十了。 二人走了不到五百米。 安也抱着他的胳膊晃呀晃的,眨巴着一双桃花眼望着他,眼巴巴的。 一言不发。 但他偏就看懂了她的眼神。 认命弯腰,接住跳上来的安也。 桢景台的一草一木都价值不菲,沈家人到了这个位置,多的是钱,人一旦不为生计发愁,就开始享受生活了,沈为舟跟老爷子都对各种名贵草木很感兴趣,至于二伯一家,虽然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但也没有任何意见。 于是乎,安也住进来的这三年,几乎每年都能看到桢景台的变化。 假山活水不好改变,就在草木上下功夫。 林子多,玩儿的东西也多。 安也趴在沈晏清的背上,见人路过柳树旁,随手折了一根柳枝拿在手里玩弄着。 玩的没劲了,用柳枝的嫩叶划弄着沈晏清的脸颊。 他太白了,白的让人嫉妒。 柳枝从他的面颊顺着他的下颌线一直到喉结。 安也了无声息的撩拨让沈晏清顿住脚步。 眼神复杂的盯了她一眼。 她恶人先告状:“看我做什么?走啊!” 沈晏清抿了抿唇,似是认命,默然接受她的所有小举动,继续跨步向前,沿路碰到执勤的保镖跟他打招呼,他都能很温和的点头回应。 安也这人,心思很坏。 越是见沈晏清一本正经的时候,她就越想搞破坏。 正当他跟人打完招呼,保镖与他们擦肩而过时,安也张口咬在了男人耳垂上。 沈晏清平稳的气息瞬间紧绷,拖着的手顷刻间松了几分,想将她放下来。 “安也,下来。” 安也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手:“不下。” “你非得让我不好过是不是?” 安也pua他:“这是爱你的表现啊!我怎么没去咬别的男人呢?还不是因为你是我老公我才咬你的?” “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这是实话实说。” “你要是……” 男人话语戛然而止,安也捂住了他的嘴,好声好气提醒:“男人话多了不讨女人喜欢,乖,别说了。” 二人临近二号院时,安也趴在他肩头,用柳枝折折叠叠的弄了颗爱心出来,拿在指尖,透过爱心将湖对面的那栋中式别墅圈起来。 她看到的,不是豪华的房子,而是一座以爱为名的牢笼。 安也思绪飞远想到当年在多伦多的荒唐举动。 “你说,我当初要是没在多伦多的草坪上找到那根狗尾巴草,没有折那个戒指,更没有跟你求那个劣质的婚,我们俩是不是就没后来的这些事儿了?” 往事太遥远,思考起来处处都是悔恨。 可如今,早已没了回头路走。 沈晏清回答得很认真:“不会,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谈恋爱了就不会想分手,结婚了更不会想着离婚,当然,被骗了我也一定要让人付出代价,所以.........安也。” 沈晏清将她放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摸着她的脸,平视她,目光极度认真,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句的,宛如定海神针般坚定:“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 南洋作为金融港口、国之重市,夜生活向来繁华。 只要你有钱,多的是乐子。 景江边有一圈酒吧,安也找了家店,挑了个阳台的位置吹着江风喝着酒。 整个人懒懒散散的靠在藤椅上,长发垂在脑后。 闭目仰头。 如丧家之犬似的,像是被困在牢笼里。 她拿着手机,那侧不知道说了什么,安也突兀来一句:“我要是杀了沈晏清,你能捞我吗?” 那侧,男人声音很平稳:“杀人犯法。” 安也眼睛都没睁开:“废话,不犯法我找你捞我干什么?” “你们俩又吵架了?” “他跟个超雄似的,情绪不稳定。” 男人沉吟了片刻才道:“安也,一个人如果长期因为某一件事情控制不了情绪,那只能说明那件事情带给他的伤害太大了,他的委屈从未被抹平更没得到纾解。” “我劝你善良点,别盯着人家的错处不放,多想想自己的原因,毕竟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沃日!季明宗你个狗东西...........” “操!”安也拿着被挂断的手机,气的火冒三丈:“这狗东西挂我电话。” “岁宁,他挂我电话。” “他说什么了?给你气的?”岁宁想知道重点。 安也将手机扣在桌面上,怒气冲天:“他说我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岁宁:......... 安也不依不饶:“你沉默是个什么意思?” “酒没了,我让人送点过来。” 岁宁心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找了个借口离开,徒留安也一个人坐在原地伤神。 安也不服气,又将电话拨给了季明宗:“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撒了个谎而已。” 季明宗正在加班,听见安也这话有些头疼的拧了拧眉心:“站在你的角度只是撒了个谎,站在沈晏清的角度,他因为你这个谎付出了天大的代价,安也,最让他气的事情是,从始至终,你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你觉得自己只是撒了个谎而已。” 安也抓了抓脑袋。 太烦了! 实在是太烦了。 她这辈子就不该去瞎几把搞男人。 别靠近男人,会变得不幸。 岁宁拿着酒进来,见安也托着腮帮子望着景江上游轮,开了酒递给她:“想明白了吗?” “没有。” “什么事情让你烦成这样?你出轨被沈晏清抓住了?” “我吃熊心豹子胆了?” 她真敢出轨,沈晏清一定会杀了她。 然后再杀了那个奸夫,把他俩一个扔海里,一个送太空去。 让他俩生生世世不得相见。 “算了,回去了。” “回哪儿?桢景台还是我那儿?” “桢景台,”最近吵架吵太多了,她实在没什么劲跟人吵了。 徐泾开车先送岁宁回家,再返程回桢景台。 她到家时,沈晏清洗漱完正靠在床头看书,一本国际金融法被他看了大半。 安也洗完澡连护肤品都不想抹了,掀开被子钻进被窝。 将冰冷的手塞进他的睡衣里。 轻车熟路的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只要二人不吵架,沈晏清对她的耐心跟包容心向来都很好。 男人侧眸望了她一眼,继续翻手中的书,渐渐地,察觉到安也的手不太老实,他随手将书搁在床头。 想了想,还是将书签放进去。 就她这不安分的样子,今晚是看不成书了。 第25章 沈晏清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宁愿舍弃自身也要杀死其中一人,它的执念已经恐怖到这种地步。 旗河摩托车厂就在旗河酒厂的街对面,占地面积约有一千余亩地,面积很大,可以一大半的地皮都还荒废着呢。 “盈娇,这里面还有一些符神丹,你拿去吧,或许用得上,我能活下来,并活到现在,全靠符神丹维持着,现在已是无回天之力了,你别逼人家!”李盈娇的母亲费力的从长袍内掏出符宝袋道。 “看完了,”亚瑟放下自己的手,靠在的沙发上,语气不浓不淡,他仍是在想着自己不久前的做的那一个梦,梦里的情景,却是与伊若所讲完全的不同,是他的梦在骗他,还是伊若在骗他。 徐海的身体和乔如梦的身体撞击了上千下,徐海在乔如梦的大叫声中喷发了。 首先是市区一个居民楼发生瓦斯爆炸,导致一家人全体遇害,现场没有留有任何证据。 “昨天我就想问你,租这么大的办公室你用的完吗?”庄牧榕道。 这几句话下来,连兆秋息和鞠秀山都变了脸色。只见李沉舟默不着声了好一会儿,脸色愈来愈沉,忽“哈哈”一声,大笑起来。 机关神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容纳神子之力,但是他们必然要把古灵意志与定界轮分隔开,那么,他们会怎么做? 向上一翘,双腿间的石块挺立起来,冲着冯昭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福临撩了袍子起身,伸手给四贞,一搭,也不用力,只是指尖在她秀挺的肩头轻轻一捏,就跳下了马车。 按照图纸属性,城墙和哨塔都可以重复建设的,但偏偏闹鬼的问题,只有第一座哨塔建成了,往后的全部失败。 我微微点头,端起酒杯低头品了一口,感觉此酒入口清甜爽滑,确实回味无穷。 徐璐被欧阳可欣问的顿时语塞,因为这个问题让她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这是妍欣给她的门票吧? 给冯昭的感觉,就像一条变色龙,但身材十分苗条,看着挺漂亮。 想起在秦家的时候,每个晚上她都会反锁门,可是少爷却轻松的潜入她的卧室。 看到赵秉燕站在我面前,我有点错愕,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那一瞬间我以为她只是凑巧路过这边。 好在杨青萝住的出租屋并不算远,但当她走下公交车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 陈默菡淡淡一笑,她只一心想着逃离少爷,又怎么会送自己入少爷的狼口中? 夏惜惜怔了怔,虽然不知道司少爵为什么会这么帮她,既然司少爵都这么说了,她还是相信他的能力的,至少司少爵在A市里的地位至今都还无人能够撼动。 至于闹事的人,当然就是那些不满意补偿不愿意把地方让出来的人了。 只见的一名路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毅几人,脸上诧异神色明显可以感受到。 “坦佩-比利姆,这是我的跟班坦佩-春风!我们想在您冒险公会赚钱!”比利姆一脸人畜无害的笑道。 此时,国之栋梁已被重新封了口和双眼,懒洋洋靠着刑枷坐在车里。 “原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想起了一些事情,想要好好地请教请教大人,就是不知道大人是否能够赏脸了。”说着,褚瑞安这才是健看了看柏力珩。 沈燕珺坐在一边,听着沈觅这个憨憨聊天,也觉得十分的无奈,他根本就听不出别人话里的嘲讽味道,反而还是真心真意的去对待别人。 顾长靖在这时候也是难得的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紧张的,明明如今已经到了最后一个阶段,他反而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应该如何是好。 看的林毅,不知为何,那水天玥总是有些不忍,而此时又是开口反问道。 夏惜惜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其实她清楚的知道,司少爵只是想让她将这卡留下,才这样说的。 掌柜的见到王凝进来,并没有丝毫的殷勤,想必认为王凝拿不出多少银子,店里的镇店之宝也卖不出去一套。 酒吧里有保安,随时可以过来,保安队长马春山实力雄厚,他更是最后一张王牌,敢在这里吵闹,也不看自己有几条命。 叶晓峰也不多解释,毕竟对于普通修者而言,想要探查地下的存在,不是有什么特别法宝的话,就只有用精神力一寸土地一寸土地的去探测了。 虽然知道了前因后果,但其中的种种谋划,叶晓峰此刻还是想不通的。 即便是血狼堂的伊凡和伊万,都还不知道昨晚自家的丹泽尔一家已经死了。 无人阻拦皆是放任他前行,同时也想以他的手去试探江海是否真的丧失了战斗能力。 玉箫直接抽打在了叶寻欢的身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叶寻欢给抽了下去不说,同时叶寻欢还只感觉自己的后背之上火辣辣的疼痛。 逗弄了一会孩子,王凝并又回了苏筱妍这边,搬了椅子坐了下来,简略的说了说在南边的事情。苏筱妍静静停了,时而插一两句,气氛倒分外和谐融洽。 就在这个时候,东方淑妃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沉闷的脚步声,听到这道脚步声之后,东方淑妃便立即回过神来。 “我从来没有在别人手下做事的想法,倒是我也挺欣赏你,要不你加入我,我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叶寻欢不疾不徐的说道。 第26章 总觉得他们俩随时要干起来 当然,这并不排除洛林是在欺骗他这位长者,其原因只不过是好奇想摸一摸魔法水晶仪。 李丘北笑道:“你很不错,我叫李丘北,希望有一天能和你一战。”这话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还不得震惊死。御天门的大将军,圣迪艾斯学院特聘的老师。居然和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约战。 随着灯光的亮起,少年魔法师们逐渐回过神来,开始举杯相庆,斐尔迪说得没有错,今夜是属于他们的夜晚,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他们而准备的。 “尉迟敬德你不是极善空手夺马槊吗?今天被人夺了匕首,还被人用手指夹断,今天感觉滋味如何。”程咬金看着尉迟敬德笑着。 “好,我去安排,高将军安排好了这里再来便是。”马斌也不啰嗦,拱拱手带着其他人抬着林虎李大鹏两人迅速离去。 洛林把背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地放进了空间指环,想了想,索性把背包也放了进去,闭着眼感受了一下空间指环中的物品,洛林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走出了房间。 喜洋洋烤肉店的门面不是很大,但是由于近临街面,虽然晚饭时间已过,但还是难抵他生意的火爆。 他哪里知道,洛林只是机缘巧合之下进了皮皮鼠开凿出来的隧道,这才穿过了卧龙崖,来到了现在的龙吟谷,等于是走了捷径了。 一片白云是一层,那么两片白云就是两层,那这里,有数不清的的白云,便有数不清的层数。 萧昭旻沉默,杜淼最爱梅花,她觉得梅花高洁遗世独立,最是像她。 提起黄宇,黄欣的语气顿时不自然了起来,支支吾吾似乎想隐瞒些什么。 这时的阿灿才嫁进王家,跟本就不认识他,他还犯愁没机会接近她,再有这样一桩恶迹,阿灿说不定会多厌恶他呢。 凌霄并没有觉得意外,到弃天徒这种境界,保命的手段肯定很多。 姜东阳默默地跟在她后面,心里有无数个问号,却不知该不该问,该怎么问。 徐莉的父母也很辛苦,这些年在外打工,还要抚养两个孩子,确实不容易。这点姜蝉不能昧着良心说他们不好,人一为了生计发愁,很多事情就顾不上了。 自从昨日她们一起去了杨家,才不过走了几条街而已,徐乔幽就有些喘了,她就猜到了可能她的身体也不是很好。 京城里,多的是世家权贵,不成器的子弟当然也少不了。这几个,却是不成器子弟的顶尖。 进入山洞,穆大少找来了几颗大树将洞口档上,之后以指代剑,做了两张简单的床铺。做完这些,穆大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于是坐在石床上盘膝修炼。至于蓝蝶,则学着穆大少的样子,同样修炼了起来。 当看到杨帆轻易的扔过去100万后,王红艳不再怀疑,赵阳的捷豹车不过80万而已。 而且它还是非常纯粹的咒法系以太法术,这和朋克的主修方向正好不谋而合!而且有着系统辅助的朋克并不担心学习难度和控制力问题!所以朋克已经决定自己接下来的法术主要研究方向就是动能法术了。 稳住了身形,准备再次攻击,“如果你就这点本事,那就再见了!”,话音一落,郝天明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剑鸣声起,历经来到了孙子程的面前,又是一剑毫不客气地刺出。 “不,碧兰,你在说什么,你只是为了救人而已,那里有什么错误,难道我们要对那个孩子见死不救么”? 要知道他们决定与沈临枫进行篮球比赛的事情也只是发生在不久之前的事情而已。 随着脑海中要使用魔法语言的想法真正诞生,一股压抑的气息突兀的降临了,降临的气息与空气中的能量激荡对冲,而朋克的瞳孔几乎顷刻间被湛蓝色的魔力充满,他的两个眼珠现在如同鬼火燃烧一样闪烁着璀璨的蓝光。 从它眼眶里冒出的流水已经不能用流来形容了,而是“涌”,汹涌的“涌”。 “诶?位置没变,噗嗤,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方旭嘿嘿的笑着,觉得自己运气是真好,居然能够在空间断层位置没有出现变化的情况下回来,而且一出来,刚好在谢芷若面前。 乳瑶虽然被送回了冰族,但实则,已经被何仙仙派人秘密的保护了起来。 “那你回来的事,需不需为师向宗门先禀报?”,“暂时不用,我自有用意,到时候弟子挑战赛我自然会露面的。”,“那随你吧,我无所谓”,诸葛长云默认了叶轩的想法。 山上布置了阵法的事情他早就告诉了自己的父母,而且进去和出来的路以及遇到问题的解决的方法也告诉了他们,不止一遍,而且带他们进出过几次,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在众人讨论之时,一旁的韩桐与林韬,也将他们几人的讨论内容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而且,胡毓的脑海里还有不少经典的米国电视剧节目,使得米国的好莱坞分部,发展的很迅猛。 严重只觉思绪一片空灵,澄明至极,整个天地仿似清晰了许多,任何细微变化都了然于心,严重心中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仿佛自身与天地融合为一,周遭的任何物事,只要一伸手就能随意操控自如。 毕竟,在华夏,也只有那些真正的中产阶级,才能年入三十万,一般的都市蓝领,是不可能拿到三十万年收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