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卧牛山开始》 第245章 刀魂觉醒 玄阴冰魄棺炸裂的巨响,如同惊雷,在死寂的地下洞窟久久回荡。冰晶碎片如刀刃般四散激射,打在黑金骨骼垒砌的墙壁上,发出“咄咄”的声响,嵌入其中。那凛冽的冰蓝光芒,带着净化与锋锐的气息,将密室中原本浓郁的阴森鬼气都冲淡了不少。 冰棺碎片中心,那道缓缓坐起的绿影,成为了此刻天地间唯一的焦点。 关银屏(贞儿)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清澈如寒潭,又深邃如夜空,此刻,潭水与夜空深处,是翻涌的岩浆,是嘶吼的雷霆,是无尽的悲恸与焚天的怒火。这怒火,并非炽热,而是冰冷的,如同万载玄冰凝聚的刀锋,能冻结灵魂,亦能斩断一切。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是长年冰封与魂魄受损的苍白,但这苍白,却衬得那双眼眸中的火焰更加灼目。残破的绿袍裹着她纤瘦却挺拔的身躯,仿佛狂风暴雨中傲然屹立的青松。她坐在破碎的冰棺基座上,周身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只有一种内敛到极致、却又锋利到令人不敢逼视的“意”。 刀意。 纯粹、凛冽、宁折不弯、浩气长存的刀意。这刀意,源自血脉,源自灵魂,源自其父武圣关羽那顶天立地、忠义无双的傲骨与传承。此刻,这刀意在她体内苏醒,化作一柄无形的、却真实不虚的“刀”,悬于心头,映于眸中。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近在咫尺、倒在血泊中、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的周仓身上。那目光触碰的刹那,冰山般的眼眸剧烈颤抖了一下,仿佛有巨大的裂痕蔓延开来,无尽的悲伤与痛楚汹涌而出,几乎要将那冰冷的怒火都淹没。她看到周仓后背那狰狞的、被噬魂幽影阴影触手刺入的伤口,看到伤口周围迅速蔓延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阴影,正疯狂吞噬着他的生机与魂魄。她看到周仓染血的脸庞,苍白如纸,嘴角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的弧度。 “周……大哥……” 一声低唤,轻如蚊蚋,却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带着泣血般的痛楚。冰封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禁锢。铜雀台的囚禁,冰棺中的挣扎,魂魄被炼化的痛苦,以及……眼前这男人,这总是沉默寡言、却用生命守护在她身前的男人,每一次奋不顾身的相救,每一次深情的凝望,每一次绝望中的呼唤……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情感,在这一刻,汇聚成滔天巨浪,冲击着她的神魂。 是了,他是周仓。她的周大哥。为了她,独闯龙潭虎穴,血战铜雀台,如今更是……命悬一线。 悲伤几乎要将她撕裂,但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愤怒,冰冷的、足以冻结九幽的愤怒!这愤怒,冲破了悲伤的桎梏,与血脉中苏醒的刀意,彻底融合!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扫过密室中剩余的几人。 惊怒交加、鬼气翻腾的曹丕。阴冷诡异、如同毒蛇般静立一旁的幽冥左使。疯狂嘶鸣、试图摆脱幽冥右使纠缠、贪婪目光依旧锁定周仓与自己的噬魂幽影。以及,面色苍白、手持骷髅法杖、惊疑不定的幽冥右使。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曹丕那张模糊、却散发着邪恶皇道气息的脸上。 “曹——丕——!”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有之前的虚弱与颤抖,只有斩钉截铁的杀意与审判。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锋锐的刀气,切割着空气,也切割着在场所有鬼物的神魂。 “你,囚我父女魂魄,炼我忠义之魂,伤我至亲之人……” 关银屏一字一顿,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锐,“今日,我纵魂飞魄散,亦要斩你于此,以慰我父在天之灵,以报周大哥血仇!” 话音未落,她身下破碎的冰棺基座轰然炸开,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青绿色刀芒,如同沉睡的青龙睁眼,冲天而起!刀芒并非实质,完全由精纯到极致的刀意、忠义之气、以及她此刻燃烧的魂力凝聚而成!刀身之上,隐隐有青龙盘旋,鳞爪飞扬,一股斩断一切、傲视天下的无双气势,轰然爆发! 这并非关羽的青龙偃月刀,而是关银屏以其父刀意、自身忠义之魂、对周仓的执念、以及对曹丕的滔天恨意,融合凝聚而成的——青龙刀魂! 刀魂既成,关银屏的气息骤然变了。虽然依旧虚弱,脸色依旧苍白,但那挺直的脊梁,那冰冷的眼神,那周身缭绕的、仿佛能切开一切的凛冽刀意,让她仿佛一尊从冰雪中走出的女武神,虽万千人吾往矣! “刀魂?! 怎么可能?!你被冰封多年,魂魄受损,怎可能凝聚出如此精纯的刀魂?!” 曹丕失声惊呼,猩红的鬼目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苦心谋划,炼化关银屏魂魄,不仅仅是为了融合其忠义之魂,补全自身,更是觊觎其体内可能蕴藏的关羽刀意传承。但他万万没想到,关银屏竟能在绝境中,自行苏醒,并凝聚出如此强大的刀魂!这刀魂的气息,虽然还远不及其父关羽全盛时期,但那种宁折不弯、浩气长存的本质,却让他这鬼仙之躯,感到了本能的不适与一丝……忌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哼!强弩之末,垂死挣扎罢了!” 幽冥左使那嘶哑阴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这刀魂,这忠义之魂,还有这即将成就的鬼帝之躯……都是老夫的!” 他手中人骨法杖一挥,那与幽冥右使纠缠的噬魂幽影,似乎接收到了指令,猛地发出一声更加尖锐贪婪的嘶鸣,竟暂时放弃了与幽冥右使的缠斗,猛地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模糊的、速度奇快的黑线,并非扑向气息惊人的关银屏,而是再次扑向地上气息奄奄的周仓!它似乎认定,吞噬这个灵魂正在快速消散、几乎不设防的“美味”,是眼前最容易得手的目标,而且,吞噬了这个与关银屏关系匪浅之人的魂魄,或许能干扰甚至重创那刚刚苏醒的刀魂! “孽畜!你敢!” 关银屏冰冷的眼眸中寒光爆射!她可以容忍一切,但绝不容忍任何存在,再伤害周仓分毫!哪怕是一缕残魂,一丝气息! “斩!”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繁复的招式。关银屏只是并指如刀,对着那扑向周仓的噬魂幽影,虚空一划! 悬停在她身前的青龙刀魂,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刀身一震,一道凝练到极致、不过三尺长短、却仿佛能切开虚空的青绿色刀气,后发先至,瞬间跨越数丈距离,斩在了噬魂幽影所化的黑线之上! “嘶——!!!”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噬魂幽影“体内”爆发!那看似无形无质的阴影,在接触到青绿刀气的瞬间,如同热刀切牛油,被轻易地一分为二!刀气中蕴含的凛冽刀意与忠义之气,仿佛天生就是这种阴邪鬼物的克星,疯狂地侵蚀、净化着被斩开的阴影。 噬魂幽影被斩开的部分,如同被泼了强酸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发出“嗤嗤”的声响。剩余的部分猛地缩回,重新凝聚成模糊的阴影形态,但体积明显小了一圈,气息也萎靡了许多,两点猩红的光芒中充满了痛苦与惊惧,再不敢轻易靠近周仓,反而畏惧地向后缩了缩。 一刀之威,竟恐怖如斯!虽然有关银屏含怒出手、刀意克制的因素,但这噬魂幽影毕竟是幽冥左使召唤的、气息接近炼神后期的诡异存在,竟被一道刀气重创! 这一幕,让曹丕、幽冥左使、幽冥右使,都是瞳孔一缩。关银屏此刻展现出的实力,尤其是那刀魂的锋芒,远超他们的预估! “好!好一个关家虎女!果然继承了关云长的几分本事!” 曹丕怒极反笑,鬼爪之上,漆黑的鬼气再次疯狂汇聚,“可惜,你刚刚苏醒,魂魄虚弱,这刀魂又能支撑几时?今日,朕便让你父子团聚,魂飞魄散!” “陛下,此女刀魂虽利,然其魂体不稳,乃是强催魂力所为,不可持久。我等联手,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幽冥右使急声道,他看出关银屏虽然刀魂惊人,但脸色愈发苍白,气息在斩出那一刀后,也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显然是在透支魂力。 “左使!先杀了这贱人,夺其刀魂忠义之魄!事成之后,朕许你鬼帝之下,万鬼之上!” 曹丕对着幽冥左使厉喝道。他虽然愤怒于幽冥左使的背叛,但眼下关银屏刀魂觉醒,威胁最大,必须先除之。至于幽冥左使,事后再清算不迟。 幽冥左使隐藏在兜帽下的脸看不出表情,只是嘶哑地笑了笑:“陛下有命,敢不从尔?” 他手中人骨法杖再次顿地,那受创的噬魂幽影发出不甘的嘶鸣,但在法杖的控制下,还是再次凝聚,与幽冥左使一同,隐隐对关银屏形成了合围之势。显然,他也打着先解决关银屏,再与曹丕争夺的主意。 三方势力,曹丕与幽冥右使一方,幽冥左使与噬魂幽影一方,此刻竟暂时达成了脆弱的默契——先除掉最大的变数,刀魂觉醒的关银屏! 面对曹丕、幽冥左使、噬魂幽影三方隐隐的合围,以及虎视眈眈的幽冥右使,关银屏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她甚至没有看那些敌人,只是微微侧身,目光再次落在周仓身上,那冰冷如刀的眼神,瞬间化为了无尽的温柔与痛惜。 “周大哥,对不起,贞儿来晚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然后,她抬起头,眼中的温柔尽数化为决绝的冰寒。 “想要我的命,想要我的魂?” 关银屏缓缓站起,残破的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那凝实的青龙刀魂悬停在她身前,吞吐着凛冽的刀芒,“那便来试试,看看是你们的鬼爪利,还是我关家的刀——更利!” 话音落下,她动了! 没有等待对方合围完成,关银屏率先发动了攻击!目标,直指曹丕!她知道,曹丕是主谋,是罪魁祸首,只要重创甚至斩杀曹丕,其他鬼物,不足为惧!而且,周仓的伤势,拖不起,必须速战速决! “青龙……偃月!” 关银屏并指如刀,向前虚劈!悬停的青龙刀魂骤然青光大盛,发出一声响彻九霄的龙吟,刀身迎风暴涨,化作一道长达数丈、凝实无比的青绿色巨大刀罡,刀罡之上,青龙虚影缠绕,带着斩断一切、劈开混沌的恐怖气势,朝着曹丕当头斩下!这一刀,毫无花哨,唯有极致的速度与力量,将关银屏苏醒的刀意、忠魂,以及对曹丕的恨意,尽数融入其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刀未至,那凛冽的刀意,已将曹丕牢牢锁定,让他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来得好!朕便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帝道鬼威!” 曹丕也被激起了凶性,鬼仙之躯彻底爆发,身后鬼帝虚影再次凝实,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鬼爪紧握,一拳轰出!这一拳,不再留手,漆黑鬼气与皇道魂力交织,化作一只房屋大小的狰狞鬼爪,爪尖闪烁着撕裂灵魂的寒芒,狠狠抓向斩落的青龙刀罡! “鬼帝裂魂爪!” 与此同时,幽冥左使也动了!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人骨法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点向关银屏的侧后方,一道无声无息、却阴毒无比的灰色波纹,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凋零——凋零鬼咒!而那噬魂幽影,也趁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悄无声息地袭向关银屏的下盘,目标直指她的双腿,试图干扰、偷袭。 幽冥右使见状,也一咬牙,骷髅法杖挥舞,地面再次冒出无数骨刺,如同荆棘地狱,从四面八方刺向关银屏,限制她的行动。 刹那间,关银屏便陷入了曹丕正面强攻、幽冥左使与噬魂幽影侧后偷袭、幽冥右使范围骚扰的绝杀之局!而她,刚刚苏醒,魂力不稳,强催刀魂,已是强弩之末。 但她的眼神,依旧冰冷,依旧坚定。面对绝境,她没有丝毫退缩。青龙刀罡与鬼帝裂魂爪狠狠撞在一起!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的巨响爆发!青绿色的刀罡与漆黑的鬼爪在空中僵持,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与狂暴的能量冲击!刀意与鬼气疯狂对耗、湮灭!整个密室剧烈摇晃,无数裂痕在墙壁、地面蔓延,顶部开始有大块带着符文的骨骼和黑金坠落。 关银屏娇躯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魂血。但她死死咬着牙,不退半步,操控着青龙刀魂,死死抵住曹丕的鬼爪。 而就在这时,幽冥左使的凋零鬼咒与噬魂幽影的偷袭,已然袭到身后与下盘!幽冥右使的骨刺荆棘,也封锁了她所有闪避空间! 生死,一线! 喜欢三国:从卧牛山开始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卧牛山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章 龙煞觉醒 青绿刀罡与漆黑鬼爪在半空僵持,爆发的能量乱流如同绞肉机,疯狂撕扯着密室中本就残破不堪的一切。墙壁上铭刻的邪恶符文明灭不定,大片大片地碎裂、剥落。地面被犁出道道深沟,露出下方暗红色的、如同血肉凝固般的诡异物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顶部落下的碎石冰晶,尚未接近爆炸中心,便被溢散的气劲搅成齑粉。 关银屏挺立的身躯,如同狂风暴雨中逆流而上的孤舟,承受着来自正前方曹丕那如山如岳的恐怖压力。每一分鬼气的侵蚀,每一缕皇道魂力的冲击,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刀魂与神魂之上。她嘴角那缕淡金色的魂血,颜色愈发黯淡,那是魂魄本源受损的征兆。强行苏醒,强催刀魂,本就如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此刻与曹丕硬撼,更是让她本就虚弱的魂体,雪上加霜,如同布满裂痕的琉璃,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然而,她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依旧冰冷如刀,牢牢锁定着曹丕那张模糊而狰狞的面孔。青龙刀魂发出不屈的嗡鸣,刀罡死死抵住鬼爪,寸步不让。 但危机,不仅仅来自正面。 身后,幽冥左使那阴毒诡异的“凋零鬼咒”,如同无形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蔓延而至,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失去了生机,变得灰败、死寂。这咒法不伤肉身,专蚀神魂与生机,歹毒无比。脚下,噬魂幽影所化的模糊黑线,如同择人而噬的阴影毒藤,贴着地面蜿蜒袭来,两点猩红的光芒中充满了贪婪与恶毒,直指关银屏双腿,意图侵蚀她的魂体,干扰她的行动。四面八方,幽冥右使操控的骨刺荆棘,如同从地狱伸出的魔爪,封锁了所有闪避腾挪的空间,带着森寒的杀机,狠狠刺来! 绝杀之局,已成!关银屏前有强敌,后有毒咒,下有暗袭,四周荆棘环伺,魂力将尽,已至油尽灯枯之境。 “贞儿……” 意识沉浮于无边黑暗与剧痛深渊的周仓,魂魄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那噬魂幽影留下的阴影触手彻底吞噬殆尽。但在那无边的冰冷与黑暗中,他仿佛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压抑着痛苦的闷哼,感受到了一股凛冽不屈、却带着悲怆与决绝的刀意。那是贞儿的刀意!她醒了,她在战斗,她在……为自己而战,也因自己而陷入绝境! 不!不能!绝不能! 他答应过要救她出去!他答应过要带她离开这鬼地方!他答应过,要看着她好好的! 怎么能……怎么能让她再次在自己眼前受伤,甚至……陨落?! “呃……啊——!!!” 一声低沉、沙哑、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咆哮,从周仓那残破的躯体中迸发出来!这咆哮,不似人声,更似濒死野兽的嘶吼,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对守护之物的无尽执念! 随着这声咆哮,他那几乎被噬魂幽影阴影彻底侵蚀、生机近乎断绝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插在他后背、疯狂吞噬生机的阴影触手,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猛地一滞,然后如同触电般剧烈收缩、扭曲,发出“滋滋”的、如同灼烧般的声音! 周仓体内,那沉寂的、几乎枯竭的丹田深处,那枚一直缓慢旋转、黯淡无光的灰色龙形真元种子,在这一刻,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火星,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那不是光芒,那是……混沌!是吞噬一切的虚无!是终结万物的寂灭!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洪荒之初、混沌未开时的古老、苍凉、霸道、寂灭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从周仓体内轰然爆发!这股气息之强,之诡异,甚至瞬间冲淡了密室中肆虐的鬼气、刀意、邪咒! “吼——!” 一声若有若无、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龙吟,在周仓的识海深处,也在整个密室中隐隐回荡!那不是威严的龙吟,而是充满了暴虐、杀戮、终结与……无边愤怒的龙之咆哮! 混沌龙煞,在这一刻,于周仓濒死之际,于他守护执念达到极致的绝境之中,被彻底激发、觉醒了! “什么?!” “这股气息……?!” 即将得手的幽冥左使、幽冥右使,甚至包括正面压制关银屏的曹丕,都在这一刻,心神剧震,不约而同地将部分注意力投向了那个本该已经“死去”的男人。 只见周仓的身体,被一股浓郁的、如同混沌初开般的灰色气流所笼罩。这灰色气流并非寻常真元,它不断翻滚、变幻,时而如同虚无的烟雾,时而又凝聚出模糊的、布满狰狞骨刺的龙形轮廓,散发着令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寂灭与终结之意。他后背那狰狞的伤口处,噬魂幽影留下的阴影触手,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发出凄厉的、只有神魂才能听到的嘶鸣,疯狂地想要脱离、逃窜,但那灰色气流却如同附骨之疽,反过来将其紧紧缠绕、吞噬、同化! “寂灭……吞噬!” 周仓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那双眼睛,不再是往日的沉稳或愤怒,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将万物都拖入终结的混沌灰色!瞳孔深处,两点猩红的光芒一闪而逝,那是极致杀意与龙煞戾气的显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滚!” 他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身体猛地一震! “嗤啦——!” 缠绕在他后背的阴影触手,如同被投入熔岩的冰雪,瞬间被灰色气流侵蚀、消融,化作一缕缕精纯的、却被寂灭之力污染转化的奇异能量,被周仓的身体强行吸收!与此同时,他体内那近乎枯竭的经脉、破损的脏腑,在这股狂暴而霸道的混沌龙煞能量冲刷下,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强行修复、重组!虽然过程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但这种修复,充满了毁灭与新生的野蛮力量! “不可能!我的噬魂幽影……竟然被……” 幽冥左使失声惊呼,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骇。噬魂幽影乃是他以秘法沟通九幽,召唤而来的诡异存在,专噬生灵魂魄,极难对付,更别说被反噬、被吞噬!这小子修炼的到底是什么邪功?! 周仓对幽冥左使的惊呼充耳不闻,他的意识,此刻被一股暴虐的杀意和守护的执念所充斥。修复?不,这只是开始!他需要力量,更强大的力量,足以撕碎眼前一切敌人,守护贞儿的力量! “吼!” 他双手猛地拍地,整个人如同炮弹般从地上弹起!笼罩周身的灰色混沌气流更加浓郁,隐隐凝聚成一副覆盖着模糊龙鳞的狰狞铠甲虚影,铠甲关节处,甚至伸出狰狞的骨刺!他的双拳,被浓郁的灰色气流包裹,指骨突出,如同龙爪! “伤她者……死!” 冰冷、沙哑、不似人声的怒吼从周仓喉咙中迸出。他猩红的瞳孔,瞬间锁定了正准备偷袭关银屏下盘的噬魂幽影!没有犹豫,没有花哨,他一步踏出,地面龟裂,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噬魂幽影的上方,被灰色气流包裹、如同龙爪般的右拳,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力量,狠狠砸下! “寂灭……龙拳!” 噬魂幽影似乎对周仓身上散发的混沌龙煞气息极为忌惮,发出惊恐的嘶鸣,模糊的身躯疯狂扭动,想要化作阴影逃遁。但周仓这一拳,快、狠、准,而且那灰色气流仿佛带着某种禁锢、吞噬的特性,竟让噬魂幽影的“阴影化”能力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轰!” 灰色的、布满龙鳞虚影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噬魂幽影模糊的身躯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如同重物落入泥沼的声音。噬魂幽影的身躯,在接触到灰色拳头的瞬间,如同被投入浓酸之中,发出“嗤嗤”的剧烈声响,大片大片的阴影被侵蚀、消融,化作缕缕黑烟,然后被灰色气流贪婪地吞噬、吸收!噬魂幽影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嘶鸣,两点猩红的光芒疯狂闪烁,拼命挣扎、扭曲,却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难以挣脱。 仅仅一拳,这之前让周仓和幽冥右使都棘手不已的诡异存在,便遭受重创,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混账!还我幽影!” 幽冥左使又惊又怒,周仓身上那诡异的灰色能量,不仅克制他的噬魂幽影,甚至让他也感到一阵心悸。他再也顾不得攻击关银屏,人骨法杖一挥,一道更加凝练、灰败的凋零鬼咒,如同毒蛇吐信,射向周仓的后心!同时,他身形急退,拉开距离,周仓此刻散发的气息,太过诡异霸道,让他不敢轻易近身。 “你的对手,是我。” 冰冷的声音响起。一直苦苦支撑的关银屏,在周仓突然爆发、吸引走幽冥左使部分注意力的瞬间,压力稍减。她眸中寒光一闪,竟是拼着魂体受损加剧,强行分出一缕心神,操控青龙刀魂,刀身一震,分化出一道凝练的刀气,如同青龙摆尾,横扫向幽冥左使袭向周仓的凋零鬼咒! “铛!” 刀气与鬼咒相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双双湮灭。关银屏娇躯再震,魂血从嘴角淌下更多,脸色更加苍白,但她看向周仓背影的眼神,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复杂——震惊、担忧、心痛,还有一丝绝境逢生的微光。她不知道周仓身上发生了什么,那灰色的、充满寂灭气息的能量让她都感到陌生和一丝不安,但此刻,他站了起来,他在战斗,这就足够了。 “先杀此獠!” 曹丕也发现了周仓的异变,那股混沌龙煞的气息,让他这鬼仙之躯也感到了强烈的威胁与厌恶,仿佛天生相克。他当机立断,鬼爪力量再催,试图一举压垮关银屏的刀罡,然后与幽冥左使合力,先解决这个更大的变数! “痴心妄想!” 关银屏感受到刀魂上传来的压力陡增,知道曹丕想速战速决。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竟不再强行硬抗,而是将青龙刀魂猛地一收,刀罡瞬间缩回,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光线,环绕自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却锋利无匹的刀气护罩! “青龙护体!” “轰!” 曹丕的鬼帝裂魂爪狠狠拍在刀气护罩上,护罩剧烈震荡,青光黯淡,关银屏更是连退数步,魂体一阵模糊,仿佛随时会溃散,但她终究是凭借精妙的刀意运用,卸去了大部分力道,没有像之前那样硬撼,暂时稳住了阵脚,为周仓争取了时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此刻的周仓,在吞噬了部分噬魂幽影的力量,又吸收了混沌龙煞觉醒带来的狂暴能量后,伤势竟在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恢复,气息不降反升,虽然依旧狂暴混乱,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力量。他猩红的双眼,猛地转向了正准备再次施展法术的幽冥左使。 “老鬼……你也……该死!” 沙哑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周仓身形再动,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更诡异,仿佛融入了那混沌灰色气流之中,轨迹难以捉摸。他没有使用任何武技,只是最简单的、最野蛮的冲撞、撕扯、爪击!每一击,都带着混沌龙煞那侵蚀、吞噬、寂灭的特性,灰色气流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终结”,留下一道道短暂的真空轨迹。 幽冥左使又惊又怒,他擅长的诅咒、操控鬼物,面对周仓这种如同人形凶兽、能量又诡异克制他的打法,竟有些束手束脚。他不断施展身法闪避,同时一道道凋零鬼咒、蚀骨阴风打出,但那些灰败邪恶的能量,一接触到周仓周身的灰色气流,就如同泥牛入海,被迅速侵蚀、同化,反而似乎成了周仓的补品! “这是什么鬼东西?!” 幽冥左使心中骇然,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的能量,仿佛能吞噬、寂灭一切,连他这积年老鬼的鬼气都难以抵挡。 “左使莫慌!联手杀他!” 幽冥右使见状,也知周仓已成大患,顾不得继续用骨刺骚扰关银屏(实际上关银屏的刀气护罩也难以突破),骷髅法杖一指,数根粗大如矛、尖端闪烁着幽绿毒光的骨矛,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不同角度射向周仓! “碍事!” 周仓看都不看那些骨矛,左手随意一挥,灰色的混沌龙煞化作一道扇形气浪扫出。那些足以洞穿金石的骨矛,一接触到灰色气浪,竟如同朽木般迅速腐朽、崩解,化作簌簌骨粉飘散。而周仓的身形,已如同附骨之疽,追上了急退的幽冥左使,布满灰色气流的狰狞龙爪,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狠狠抓向幽冥左使的面门! 幽冥左使大惊,仓促间举起人骨法杖格挡。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那根以无数强者骨骼、经秘法炼制多年、坚硬无比的人骨法杖,在周仓那缠绕着混沌龙煞的龙爪之下,竟如同枯枝般,被生生抓出了数道深深的裂痕!一股寂灭侵蚀之力顺着法杖蔓延而上,让幽冥左使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握住法杖的手掌一阵发黑、剧痛,仿佛被某种可怕的力量腐蚀。 “啊!小畜生!老夫要你死!” 幽冥左使彻底暴怒,也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墨绿色的、散发着浓郁腐朽气息的精血喷在濒临碎裂的人骨法杖之上。 “以我精血,唤汝真名……九幽噬魂,万鬼同悲!” 人骨法杖顶端的黑色宝石,在吸收了精血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暗光芒,一股更加古老、邪恶、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气息弥漫开来。法杖之上,浮现出无数扭曲哀嚎的鬼脸虚影,仿佛打开了某个禁忌的门户。 但就在幽冥左使准备施展某种代价极大的秘法时,一直与曹丕僵持的关银屏,眼中精光一闪,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就是现在!周大哥,攻他神魂!” 关银屏清叱一声,一直环绕周身的青龙刀魂,骤然光芒大放,竟不再防御,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丝线,以一种超越了思维的速度,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幽冥左使的眉心之前!这一击,并非为了杀伤,而是为了干扰,为了……震慑神魂! “斩魂!” 幽冥左使正全力催动秘法,神魂与法杖紧密相连,关银屏这突如其来、直指神魂的一记“斩魂”刀意,虽然威力不足以真正斩杀他,却让他神魂剧震,秘法的施展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就是这刹那的凝滞! 早已如同猎食凶兽般紧盯着幽冥左使的周仓,如何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他猩红的眼中凶光爆闪,体内混沌龙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尽数灌注于右拳之上!灰色的气流高度压缩,凝聚,竟在他拳锋处,形成了一道微型的、不断旋转的灰色漩涡,漩涡中心,是一片深邃的虚无,仿佛能吞噬、终结一切! “寂灭……归墟!” 周喉咙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右拳带着那微型灰色漩涡,如同跨越了空间,狠狠印在了因神魂受扰、秘法反噬而僵直瞬间的幽冥左使的胸膛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场景。 拳头及体的刹那,幽冥左使体表自动浮现的护体鬼气、阴煞屏障,如同纸糊般,被灰色漩涡轻易撕裂、吞噬。紧接着,是血肉、骨骼、内脏…… 幽冥左使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拳头大小、边缘无比光滑、内部一片虚无的孔洞。没有鲜血流出,因为孔洞边缘的一切,都在接触的瞬间,被那灰色漩涡彻底“归墟”、湮灭、吞噬了。他甚至能透过孔洞,看到自己身后惊骇欲绝的幽冥右使,以及远处正与关银屏刀魂对峙的曹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可……能……” 幽冥左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恐惧,以及一丝茫然。他可是炼神后期的老牌鬼修,幽冥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使,怎么会……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刚刚突破炼神不久的小子手里?那灰色的、充满终结气息的能量,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的意识,迅速被无边的黑暗与冰冷吞噬。人骨法杖顶端的黑色宝石,“咔嚓”一声,碎裂成齑粉。他那失去生机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向后倒去。而在倒下的过程中,胸口那虚无的孔洞迅速扩大,蔓延,短短一两个呼吸间,他整个身体,连同身上的黑袍,都如同沙雕般,无声无息地化作一片飞灰,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残魂都未能留下,被混沌龙煞彻底“归墟”、吞噬。 幽冥左使,陨落!形神俱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正与关银屏对峙的曹丕,还是刚刚从骨矛被毁的惊骇中回过神来的幽冥右使,甚至是强撑着的关银屏,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个炼神后期的强大鬼修,幽冥教的二号人物,就这样,在短短数息之间,被刚刚还濒死、如今却如同凶兽般诡异的周仓,一拳……轰杀至渣,魂飞魄散! 那灰色气流,那终结一切的气息,究竟是什么?! 周仓缓缓收回拳头,拳锋处的灰色漩涡缓缓散去。他周身缭绕的混沌龙煞气流似乎也消耗巨大,变得稀薄了一些,但那双猩红的眼眸,却更加暴虐、更加冰冷,缓缓转向了剩下的曹丕与幽冥右使。 “下一个……轮到谁?” 沙哑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死寂的密室中回荡。 喜欢三国:从卧牛山开始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卧牛山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章 龙煞反噬 幽冥左使,这位在幽冥教中地位尊崇、修为达到炼神后期的老牌鬼修,就这样在周仓那诡异霸道、充满终结气息的一拳之下,形神俱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整个死亡过程,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虚无与寂静,仿佛他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深深震撼了密室中剩余的每一个人。 幽冥右使握着骷髅法杖的手,在微微颤抖。他与幽冥左使明争暗斗多年,深知对方的狡诈与实力,尤其是那召唤“噬魂幽影”和种种诡异咒法,连他都忌惮三分。可就是这样一位强者,竟在短短数息之间,被那小子一拳轰杀,死得如此干净利落,如此……悄无声息。那灰色的能量,到底是什么?竟能如此克制、甚至吞噬鬼道修士的力量?一股寒意,从幽冥右使的脊椎骨升起,直冲天灵盖。 曹丕猩红的鬼目剧烈闪烁,模糊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与惊疑不定的神色。周仓身上散发的混沌龙煞气息,不仅强大、霸道,更带着一种令他这鬼仙之躯都感到本能厌恶与威胁的“终结”意味,仿佛天生就是鬼道阴邪之力的克星。他苦心炼化关银屏的忠义之魂,不仅仅是为了补全自身,也是为了借助其凛然正气,平衡鬼道阴邪,以求突破鬼帝。可周仓这灰色的、充满寂灭气息的能量,比之关银屏的忠义之气,似乎更加诡异,更加……危险。 而关银屏,苍白如纸的脸上,除了震惊,更多的则是难以言喻的担忧。她看着周仓那笼罩在灰色气流中、双目猩红、散发着暴虐与毁灭气息的背影,心,紧紧揪了起来。这力量,绝不是周大哥以前所拥有的。如此霸道,如此邪异,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欲望……这真的是周大哥吗?他为了救自己,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那灰色气流,似乎正在不断侵蚀、同化着他自身的气息,甚至……神魂?她强撑着虚弱的魂体,想要靠近,却又被那狂暴的灰色气流所阻,只能焦急地看着。 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吼——!” 周仓喉咙中再次发出一声低沉、沙哑,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一拳轰杀幽冥左使,似乎并未平息他体内那股狂暴的毁灭欲望,反而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让混沌龙煞的戾气与杀意,更加汹涌地冲击着他的神智。那双猩红的眸子,缓缓转动,如同饥饿的凶兽,锁定了下一个目标——幽冥右使。 “到……你……了……” 沙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戮渴望。 幽冥右使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中的骷髅法杖握得更紧,骨节发白。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如此清晰,如此冰冷。 “陛下!” 幽冥右使急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此獠诡异,力量克制我等,不宜力敌!当务之急,是先拿下关银屏,只要陛下融合其魂,成就鬼帝,此獠再诡异,也翻不起风浪!” 曹丕眼中猩红光芒急剧闪烁,显然也在飞快权衡。幽冥右使的话不无道理。周仓的突然爆发,力量诡异霸道,确实让他感到了威胁。但关银屏的忠义之魂,是他计划了数十年、突破鬼帝的关键,眼看只差最后一步,岂能放弃?而且,周仓这状态,明显不太正常,那股力量虽然可怕,但似乎……并不稳定? “右使,缠住他!为朕争取时间!” 曹丕瞬间做出了决断,鬼爪之上,浓郁的鬼气再次疯狂汇聚,目标,再次锁定了强弩之末的关银屏!只要融合了关银屏的忠义之魂,他立刻就能突破至鬼帝境界,届时,力量暴涨,翻手便可镇压这诡异的小子! “遵命!” 幽冥右使虽然心中发憷,但更不敢违抗曹丕的命令。他一咬牙,眼中闪过狠色,猛地将骷髅法杖插在地上,双手飞快结印,口中念诵起急促而古老的咒语。他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浓郁的鬼气从他七窍中涌出,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气息却陡然变得阴森、邪恶、飘忽不定。 “幽冥鬼域,万骨成兵!以我精魂,唤尔苏醒——百鬼夜行,骨魔临世!” 随着幽冥右使凄厉的咒语声,以他插入地面的骷髅法杖为中心,浓郁的黑色鬼气如同墨汁般迅速扩散开来,眨眼间便覆盖了小半个密室。鬼气之中,无数惨白的骨骸凭空浮现,发出“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声响,迅速组合、凝聚,化作一具具形态各异的骷髅战士、骷髅妖兽,眼眶中燃烧着幽绿的火焰,散发着阴冷、邪恶的气息。更有无数模糊的鬼影在鬼气中穿梭、哭嚎,发出扰人心智的凄厉尖啸。 这“幽冥鬼域”,乃是幽冥右使压箱底的绝技之一,以自身精血魂魄为引,短时间内强行召唤、操控大量低阶鬼物与骨骸,形成一片有利于己方的鬼域,既能困敌,也能消耗,更能以数量取胜。虽然召唤的鬼物个体实力不强,但胜在数量庞大,悍不畏死,足以纠缠、消耗强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杀!” 幽冥右使一指被鬼域笼罩的周仓,厉声喝道。 “吼!”“嗷!”“桀桀!” 瞬间,无数骷髅战士、骷髅妖兽,以及飘忽的鬼影,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扑向周仓,将他层层叠叠地包围起来,骨刃、鬼爪、魂啸,各种攻击如同雨点般落下。 “烦人的……蝼蚁!” 被混沌龙煞戾气充斥心神的周仓,此刻最厌恶的便是被纠缠、被围困。他猩红的眼中暴虐之色更浓,面对汹涌而来的鬼潮,不闪不避,反而发出一声怒吼,主动冲入了鬼物群中! “死!死!死!” 灰色的混沌龙煞气流再次暴涨,周仓如同化身人形凶兽,双拳双脚,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最可怕的武器。他没有施展任何精妙的武技,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冲撞、撕扯、爪击、拳轰! 每一拳轰出,灰色的寂灭之力爆发,都有数具骷髅战士被轰成齑粉,鬼影被轻易撕碎、吞噬。每一爪挥出,都有骷髅妖兽被拦腰撕裂,腐朽的骨骼被灰色气流侵蚀成灰。他如同一台不知疲倦、只知毁灭的杀戮机器,在鬼潮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鬼物灰飞烟灭,骨骸寸寸崩解,黑色鬼气被灰色气流迅速同化、吞噬,反而成了他力量的补品。 “寂灭……龙煞……吞噬一切!” 周仓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只有毁灭与吞噬的本能在驱使着他。他疯狂地杀戮着,吞噬着鬼物的残魂与阴气,体内的混沌龙煞仿佛受到了滋养,变得愈发狂暴、壮大,反过来更加侵蚀着他的神智,让他眼中的猩红越来越盛,理智的堤坝,在暴戾的狂潮冲击下,摇摇欲坠。 然而,幽冥右使这“幽冥鬼域”的难缠之处,就在于鬼物近乎无穷无尽,而且只要鬼域不破,幽冥右使精魂不绝,鬼物就能不断重生、凝聚。虽然单个鬼物对周仓威胁不大,但蚁多咬死象,更何况周仓此刻神智不清,只知疯狂杀戮,消耗巨大。灰色的混沌龙煞虽然能吞噬鬼气补充自身,但这种补充,远远比不上他疯狂杀戮与维持龙煞形态的消耗。而且,那些鬼物的攻击,虽然大部分被灰色气流挡下,但仍有少数落在他身上,留下道道伤口,虽然很快被龙煞之力修复,但每一次修复,都在消耗他的生命本源。 此消彼长之下,周仓周身缭绕的灰色气流,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眼中的猩红虽然依旧暴虐,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混乱与疲惫。他的动作,也渐渐不再如最初那般迅猛、精准。 “好!此獠已现颓势!鬼域消耗,陛下速速动手!” 幽冥右使见状,心中稍定,一边咬牙维持着鬼域,操控鬼物不断围攻、消耗周仓,一边对着曹丕急声催促。 曹丕自然也看到了周仓的变化,猩红的鬼目中闪过一丝得意与狠厉。果然,这种诡异的力量,必然有极大的代价或缺陷,无法持久!只要幽冥右使能再拖住片刻…… “关银屏!你的忠义之魂,朕收下了!” 曹丕厉喝一声,再不犹豫,鬼仙之躯与身后的鬼帝虚影几乎完全融合,气息攀升到了极点。他双手虚抱,浓郁的鬼气与皇道魂力在身前疯狂压缩、凝聚,最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漆黑如墨、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帝王虚影跪拜诵经的诡异印玺——幽冥帝玺!这是他鬼道修为与皇道野心融合的精华,威力远超之前的“幽冥鬼帝印”,是他准备用来一举击溃关银屏刀魂、强行炼化融合的关键一击! “镇!” 曹丕双手一推,那枚散发着滔天鬼气与皇道威严的“幽冥帝玺”,带着镇压一切、君临天下的恐怖威势,缓缓向着关银屏镇压而去!帝玺所过之处,虚空仿佛都凝固了,连肆虐的鬼气、四散的能量乱流,都被强行镇压、平息。 关银屏脸色骤变。她本就魂力耗尽,强弩之末,全靠一口不屈之气和刀魂支撑。面对曹丕这蓄势已久的绝杀一击,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仿佛整个幽冥世界的意志都压了下来,要将她的刀魂、她的忠义之魂,彻底碾碎、吞噬。 “青龙……不灭!” 关银屏眼中闪过决绝,她不再防守,而是将残存的所有魂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身前的青龙刀魂之中!刀魂发出一声悲怆而决绝的龙吟,青光大放,竟不再环绕自身,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天地的青色刀罡,逆着那镇压而下的幽冥帝玺,冲天而起!她要破釜沉舟,以攻对攻,哪怕魂飞魄散,也绝不让曹丕轻易得逞! “螳臂当车!” 曹丕狞笑,鬼爪虚按,幽冥帝玺下压之势更急! 眼看着青色刀罡就要与漆黑帝玺轰然对撞,关银屏苍白的脸上已无一丝血色,魂体近乎透明,嘴角不断溢出淡金色的魂血,显然已到了极限。 而另一边,在鬼潮中疯狂杀戮的周仓,似乎感应到了关银屏面临的绝境。他猛地转头,猩红的双眸,穿过重重鬼影,看到了那即将被幽冥帝玺镇压的、摇摇欲坠的绿色身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贞……儿……” 一个微弱、却执拗的意念,如同黑暗中最后的火星,在他被暴戾与杀戮充斥的识海中,顽强地亮起。这意念,如同一根针,狠狠刺入了他浑噩的神智。 不!不能!不能让她受伤!要保护她!保护她!! “吼——!!!” 周仓仰天发出一声痛苦与暴怒交织的咆哮!周身稀薄的灰色气流,如同被浇了油的火,再次疯狂升腾、燃烧!但这一次,灰色气流的深处,隐隐泛起了一丝不祥的血色!他的双眼,猩红如血,几乎要滴出血来!额头、脖颈,甚至手背上,都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龙鳞般的诡异纹路,皮肤之下,仿佛有蚯蚓在蠕动,那是混沌龙煞的力量开始失控、反噬肉身的征兆! “滚开!!!” 周仓双手猛地向两侧一分,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带着疯狂毁灭意志的灰色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气浪所过之处,那些围攻他的骷髅战士、鬼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汽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幽冥鬼域”,在这股狂暴的寂灭之力冲击下,剧烈震荡,黑色的鬼气被大片大片地侵蚀、净化,变得稀薄不堪。 “噗!” 正在维持鬼域的幽冥右使,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墨绿色的鬼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充满了骇然。这周仓,难道是怪物吗?怎么越打越强,越打越疯?! 破开鬼域,周仓对幽冥右使看都不看一眼,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着正镇压向关银屏的曹丕,以及那枚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幽冥帝玺。 “曹丕——!!!”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周仓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同归于尽的疯狂气势,直扑曹丕!他的右拳之上,灰色气流与血色煞气交织缠绕,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仿佛要将一切都拖入终结深渊的恐怖漩涡——比击杀幽冥左使时,更加狂暴,更加不稳定,充满了毁灭与……自毁的气息! “寂灭……龙噬!” 他不再去管什么招式,什么技巧,将体内所有狂暴的、近乎失控的混沌龙煞,连同燃烧的生命本源,尽数灌注于这一拳之中!目标,直指曹丕的鬼仙之躯!他要以命换命,为贞儿,搏取那一线生机! “疯子!” 曹丕脸色大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仓这一拳中蕴含的恐怖毁灭之力,以及那股不顾一切、同归于尽的疯狂意志。若是被这一拳击中,即便他是鬼仙之躯,也绝对不好受,甚至可能伤及本源,打断炼化。但此刻,他的幽冥帝玺已出,镇压关银屏在即,若强行收回防御,必然遭受反噬,而且会前功尽弃。 电光火石之间,曹丕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与肉痛。他猛地咬破舌尖(虚幻的),喷出一口精纯的鬼仙本源,融入那镇压而下的幽冥帝玺之中。 “帝玺护体!给朕镇!” 幽冥帝玺黑光大放,滴溜溜旋转,竟一分为二!一枚较小的、略显虚幻的帝玺虚影,脱离而出,迎向周仓那疯狂扑来的、带着毁灭漩涡的一拳。而另一枚凝实许多的帝玺本体,则速度不减,继续狠狠镇向关银屏那冲天而起的青色刀罡! 曹丕竟是打算,以部分帝玺之力,硬抗周仓这搏命一击,也要先拿下关银屏! “不——!” 关银屏看到了周仓那疯狂扑来的身影,看到了他眼中那不惜一切、燃烧生命的疯狂,也看到了那枚分出的、迎向周仓的帝玺虚影。她心如刀绞,想要撤回刀罡去救周仓,但她的刀魂已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即便撤回,也未必来得及。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轰——!!!” “轰——!!!” 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在同一时刻爆发! 一声,是周仓那燃烧生命、带着寂灭龙噬的疯狂一拳,与曹丕分出的幽冥帝玺虚影狠狠撞在一起!灰色的毁灭漩涡与漆黑的帝玺虚影疯狂对耗、湮灭,爆发出的能量冲击,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整个密室,不,整个幽冥殿,甚至整个地下洞窟,都在剧烈摇晃,无数骸骨墙壁崩裂,黑金穹顶出现道道裂痕,仿佛随时会坍塌。 另一声,则是关银屏那凝聚了所有魂力、决死一搏的青龙刀罡,与曹丕本体操控的幽冥帝玺本体,轰然对撞!青色的刀光与黑色的帝玺光芒,如同两轮小太阳,在密室中央爆发,互相侵蚀、吞噬,爆发出更加刺眼的光芒与更加狂暴的能量风暴! 能量乱流如同海啸般席卷一切,将本就残破不堪的密室彻底变成了毁灭的炼狱。 在这毁灭的风暴中心,隐约传来周仓一声痛苦而暴怒的咆哮,以及曹丕一声惊怒的闷哼,还有……关银屏一声微弱的、带着无尽痛楚与不舍的闷哼。 光芒散去,能量稍息。 只见周仓浑身浴血,踉跄后退,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身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灰色的混沌龙煞气流变得极其黯淡、混乱,在他体表乱窜,皮肤下的龙鳞纹路时隐时现,仿佛随时会爆体而亡。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猩红的双眸,透过混乱的烟尘,死死盯向对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曹丕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分出的帝玺虚影被周仓一拳轰爆,虽然本体无碍,但显然也受到了反噬,鬼仙之躯一阵模糊震荡,气息萎靡了不少。他死死盯着手中那枚光芒黯淡了许多的幽冥帝玺本体,脸上满是肉痛与惊怒。 而在两人之间,能量对撞的最中心,关银屏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柄光芒极其黯淡、甚至出现了道道裂痕的青龙刀魂,悬浮在半空,微微颤抖着,发出如同哀鸣般的嗡鸣。刀魂之下,是一小滩淡金色的、散发着微弱魂力波动的液体——那是关银屏魂体崩溃后,残存的魂力精华。 至于她的魂体……已然在那绝命一击与幽冥帝玺的镇压对撞中,承受不住,彻底崩散了。 “贞儿——!!!” 看到那悬浮的、布满裂痕的刀魂,以及那滩淡金色的魂力精华,周仓脑海中那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无边的痛苦、绝望、暴怒,如同火山般喷发,瞬间冲垮了本就摇摇欲坠的神智堤坝。 “啊——!!!” 他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毁灭欲望的嘶吼,猩红的双眸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只余下最纯粹的、疯狂的暴虐与杀意。笼罩他周身的稀薄灰色气流,骤然间再次暴涨,但这一次,灰色之中,掺杂了浓郁的血色,一股更加混乱、更加暴戾、充满了毁灭与自毁气息的力量,从他体内深处,轰然爆发! 混沌龙煞,彻底失控,反噬其主!周仓,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喜欢三国:从卧牛山开始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卧牛山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章 血染帝玺 “贞儿——!!!” 那一声嘶吼,如同受伤濒死的孤狼对月长嚎,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苦与绝望,在残破的密室中回荡,压过了能量肆虐的余波,也压过了曹丕惊怒的低吼。 周仓的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如同风中残烛,在目睹那悬浮的、布满裂痕的青龙刀魂,以及刀魂下方那一小滩淡金色魂力精华的瞬间,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深渊般漆黑、却又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疯狂。贞儿……魂体崩散了?那个在他心底最柔软处住了许久,让他甘愿赴汤蹈火,独闯龙潭也要救出的女子,那个刚刚苏醒,眼中带着无尽悲伤与决绝,为他而战的女子……就这样,在他眼前,消散了? 不!不!不!!! 无边的剧痛,并非来自肉体那几乎碎裂的骨骼、深可见骨的伤口,而是来自灵魂深处,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将他的心、他的魂,狠狠攥住,然后一点点捏碎。这痛苦,远比混沌龙煞反噬带来的撕裂感更加猛烈,更加彻底,足以摧毁任何理智的堤坝。 “啊——!!!” 更加狂暴、更加嘶哑、更加不似人声的咆哮,从周仓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哀鸣,也如同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的怒吼。他周身那原本黯淡、稀薄的灰色混沌龙煞气流,如同被浇入了滚油,轰然暴涨!但这一次,灰色的气流不再纯粹,其中掺杂了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那是他心头之血,是绝望之血,是疯狂之血!灰与红交织缠绕,形成一股更加混乱、更加暴戾、充满了毁灭与自毁欲望的恐怖能量风暴,以他为中心,肆无忌惮地爆发开来! “咔嚓!咔嚓!” 他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这股暴乱能量的冲击,寸寸龟裂、下陷。扭曲骨折的右臂,在灰红气流的包裹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竟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强行扭曲、复位,虽然依旧狰狞可怖,但似乎暂时恢复了行动能力。他身上的伤口,在灰红气流的侵蚀下,不仅没有愈合,反而开始恶化、腐烂,流出暗红近黑的脓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肉体的痛苦,已经无法与灵魂深处那撕裂般的绝望相比。 他的皮肤之下,那些细密的、如同龙鳞般的诡异纹路,此刻如同活了过来,疯狂地蔓延、凸起,颜色也从灰暗变成了暗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披上了一层粗糙、狰狞的龙鳞铠甲,充满了非人的恐怖感。额头上,甚至隐隐有两个凸起,仿佛有犄角要破体而出。 混沌龙煞,本就是源自混沌魔龙这等凶戾存在的力量,充满了毁灭与暴虐。周仓强行修炼,本就根基不稳,全凭一股守护执念和对寂灭龙皇诀的误解在支撑。先前濒死觉醒,已是凶险万分,此刻目睹关银屏“魂飞魄散”,心神彻底失守,绝望与暴怒的情绪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瞬间引燃了龙煞之力中最深沉的戾气与毁灭欲望。 他,彻底被龙煞反噬,失去了所有理智,化作了一头只知毁灭、只知杀戮的凶兽!一头被心魔与龙煞共同支配的、疯狂的人形怪物! “杀……杀……杀……曹丕……死……所有人……都要死……” 含糊不清、充满了极致恨意与杀意的词语,从周仓那被灰红气流包裹、微微咧开的嘴角挤出。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的眸子,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曹丕。目光所及,空气都仿佛凝固、燃烧。 曹丕被这疯狂、暴虐、充满了毁灭气息的目光锁定,鬼仙之躯竟不由自主地一阵发寒。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那已经不是人的眼神,而是洪荒凶兽,是从九幽最深处爬出来的复仇恶鬼!更让他心惊的是,周仓身上那股灰红交织的气息,比之前更加狂暴,也更加……不稳定,仿佛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山,充满了同归于尽的疯狂。 “疯子!真是疯子!” 曹丕心中暗骂,他此刻状态也不好。幽冥帝玺被周仓一拳轰爆了虚影,本体又与关银屏的刀魂硬撼,虽然最终凭借更雄浑的力量和鬼仙境界的优势,将关银屏的魂体打散(或者说,逼得她魂体不得不以刀魂和魂力精华的形式暂时保全最后一点灵性),但帝玺本身也受损不轻,需要时间温养。他自身也因分心二用和反噬,气息萎靡了不少。 眼看周仓彻底疯狂,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曹丕心中又惊又怒,但也有一丝庆幸。关银屏魂体崩散,虽然未能立刻融合,但那残存的刀魂和魂力精华还在,只要稍后收取,依旧有大用。眼下,只要解决了这个彻底疯狂的周仓…… “右使!” 曹丕对着不远处气息萎靡、正试图调息的幽冥右使厉喝道,“还不快与朕联手,镇压此獠!” 幽冥右使看着气息狂暴、状若疯魔的周仓,眼中充满了忌惮。先前周仓一拳轰杀幽冥左使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此刻对方气息更加恐怖混乱,他哪里还敢单独上前?但曹丕的命令,他也不敢不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陛下,此獠已然疯魔,力量诡异,不宜硬拼!当以鬼域困之,消耗其力,待其力竭自溃!” 幽冥右使一边说着,一边强提所剩不多的鬼气,骷髅法杖再次顿地,试图重新凝聚之前被周仓破开的“幽冥鬼域”,哪怕威力大减,也能起到牵制作用。 然而,此刻的周仓,哪里还会给他布阵施法的时间? “死——!” 一声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嘶吼,周仓动了!他的动作,不再有之前的章法,甚至不再有“人”的形态,更像是一头发狂的凶兽,四肢着地,猛地一蹬!地面炸开一个深坑,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红色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无视了正在施法的幽冥右使,直扑曹丕!他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曹丕!是这个罪魁祸首,害死了贞儿! 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比之前巅峰时还要快上一分!那是燃烧生命、燃烧神魂、不顾一切换来的速度! 曹丕瞳孔骤缩,鬼爪之上鬼气翻腾,仓促间凝聚出一面厚重的鬼气盾牌,挡在身前。同时,他身形急退,想要拉开距离,暂避锋芒。 “轰!” 灰红色的残影,狠狠撞在了鬼气盾牌之上!没有僵持,没有对耗,只有最野蛮、最直接的摧毁!那面足以抵挡炼神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鬼气盾牌,在接触到周仓身上那灰红气流的瞬间,就如同被投入烈焰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迅速消融、崩解!周仓那覆盖着灰红气流、隐隐有龙鳞纹路浮现的拳头,穿过崩碎的盾牌,余势不减,狠狠砸在了曹丕匆忙架起的鬼爪之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不是周仓的,而是曹丕的!他那由精纯鬼气凝聚、坚硬堪比金铁的鬼爪,在周仓这燃烧生命、蕴含疯狂龙煞之力的拳头下,竟被打得出现了道道裂痕!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寂灭与毁灭气息的力量,顺着鬼爪,狠狠冲入曹丕的鬼仙之躯! “噗!” 曹丕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十数丈,才勉强卸去那股恐怖的力道,鬼爪之上的裂痕缓缓修复,但气息又萎靡了一分,模糊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怒交加的神色。这疯子的力量,怎么变得如此恐怖?而且那股灰红能量,对鬼气的侵蚀、破坏力,远超他的想象! “杀!杀!杀!” 周仓一拳击退曹丕,毫不停留,如同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再次嘶吼着扑上!他不再使用任何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扑击、撕咬、爪击,但每一击,都蕴含着狂暴的龙煞之力与同归于尽的疯狂意志,灰红气流缠绕,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曹丕又惊又怒,只能不断闪避、格挡,一时间竟被这状若疯魔、只攻不守的周仓逼得有些手忙脚乱。他尝试反击,鬼爪、鬼气冲击,甚至动用了皇道魂力凝聚的拳印,轰在周仓身上,留下一个个恐怖的伤口,深可见骨,甚至洞穿躯体。但周仓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疼痛反而刺激了他更深的疯狂,伤口处流出的暗红近黑的血液,与灰红气流混合,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头从血池中爬出的怪物,攻势反而更加凌厉、更加不要命! “疯子!你这个疯子!” 曹丕气得鬼叫,他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对方完全不要命,以伤换伤,以命搏命,偏偏那灰红能量又极为难缠,不断侵蚀他的鬼气,让他不得不分心抵御。此消彼长之下,他竟隐隐落入了下风。 “幽冥锁链!困住他!” 幽冥右使终于勉强重新凝聚了部分鬼域,见曹丕被逼得狼狈,连忙催动鬼域之力,数条由精纯鬼气凝聚、布满倒刺的漆黑锁链,如同毒蛇般从虚空中钻出,缠绕向周仓的四肢、脖颈,试图限制他的行动。 “滚开!” 周仓看都不看,身上灰红气流猛地一涨,那些缠绕上来的鬼气锁链,如同被烙铁烫到的毒蛇,发出“嗤嗤”声响,冒起阵阵黑烟,竟被那灰红气流迅速侵蚀、消融!幽冥右使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他这鬼域锁链,竟然也困不住对方片刻! “陛下!此獠已彻底疯魔,力量虽强,但必不持久!他在燃烧生命本源!只要拖住他,待其油尽灯枯,自可……” 幽冥右使急声喊道,话未说完,一道灰红色的残影,如同鬼魅般,竟舍弃了曹丕,猛地扑向了他! “你也……死!” 幽冥右使大惊失色,他本就被反噬受伤,又强催鬼域,此刻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哪里敢硬接这疯子的亡命扑击?他想也不想,身形急退,同时骷髅法杖挥舞,在身前布下一道道鬼气屏障,试图阻挡。 “嘭!嘭!嘭!” 灰红色的残影如同蛮牛般,狠狠撞碎了数道鬼气屏障,速度几乎不减,狰狞的、覆盖着灰红气流与隐约龙鳞的爪子,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狠狠抓向幽冥右使的面门! “不——!” 幽冥右使发出绝望的尖叫,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气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他拼命催动剩余鬼气,甚至不惜燃烧魂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重的骷髅鬼面盾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咔嚓!” 骷髅鬼面盾牌在灰红龙爪下,如同纸糊般碎裂。龙爪余势不减,狠狠抓在了幽冥右使仓促抬起的骷髅法杖之上。 “噗!” 骷髅法杖,这件陪伴幽冥右使多年、精心祭炼的法宝,竟被周仓一爪生生抓断!断口处,灰色的寂灭之力疯狂蔓延,将法杖残骸迅速侵蚀成灰烬。幽冥右使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墨绿色的鬼血,气息瞬间跌落谷底,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死!” 周仓另一只爪子紧随而至,直掏幽冥右使心口!这一爪若是抓实,以混沌龙煞的侵蚀力,幽冥右使必死无疑,魂飞魄散! “救……” 幽冥右使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眼中已被无尽的恐惧填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幽冥帝玺!镇!” 曹丕冰冷的声音响起。他虽然巴不得幽冥右使去死,但此刻周仓彻底疯魔,战力恐怖,幽冥右使若是死了,他将独自承受周仓所有的疯狂攻击,压力更大。而且,幽冥右使还有用。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催动了受损的幽冥帝玺! 虽然帝玺受损,威力大减,但毕竟是曹丕以鬼仙修为和皇道魂力温养多年的本命之宝,蕴含着一丝帝道威严。只见那枚缩小的、光芒黯淡的幽冥帝玺,滴溜溜旋转着,带着镇压一切的气息,后发先至,狠狠砸在了周仓抓向幽冥右使的龙爪手腕之上! “铛!” 一声如同金铁交鸣的巨响!周仓的龙爪被砸得一偏,擦着幽冥右使的胸膛划过,带起一大片黑袍碎片和墨绿色的鬼血,但终究没能一击致命。幽冥右使惨叫着倒飞出去,胸膛上留下了五道深可见骨的恐怖抓痕,伤口处灰红气流侵蚀,不断“滋滋”作响,让他痛苦不堪,但总算捡回了一条鬼命。 “呃啊——!” 周仓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手腕被幽冥帝玺砸中,虽然那帝玺威力大减,未能砸断他的骨头,但也让他手臂发麻,动作一滞。他猛地转头,猩红的双眸死死盯住那悬浮在半空、正滴溜溜旋转的幽冥帝玺,眼中除了疯狂的杀意,更增添了一种被挑衅后的、更加狂暴的愤怒。 “砸……我……” 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竟舍弃了重伤的幽冥右使,再次将目标锁定在了幽冥帝玺,或者说,锁定在了操控帝玺的曹丕身上。 “毁……了……你!” 周仓嘶吼着,再次扑向曹丕,目标,正是那枚幽冥帝玺!他似乎认定了,这枚砸伤他的黑色印玺,是曹丕的重要之物,毁掉它,就能重创曹丕! “找死!” 曹丕又惊又怒,幽冥帝玺受损,他本就心疼,此刻见这疯子竟敢打他帝玺的主意,更是怒不可遏。他一边操控幽冥帝玺与周仓周旋,不断轰击、干扰,一边施展鬼道秘法,道道阴雷、鬼火、魂刺,如同暴雨般砸向周仓,试图消耗、磨灭这疯子的力量。 “轰轰轰!” 密室之中,彻底变成了狂暴能量的宣泄场。灰红色的疯狂身影与漆黑的鬼影不断碰撞、分开,再碰撞。幽冥帝玺带着镇压之力,不断轰击在周仓身上,留下一个个凹陷的拳印、掌印,周仓则如同不知疼痛的凶兽,硬扛着攻击,疯狂地扑击、撕咬,灰红龙爪不断抓向幽冥帝玺,在帝玺表面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侵蚀着其上的鬼气与皇道魂力。 周仓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灰红气流越来越混乱,眼中的猩红也愈发狂暴,但攻势却丝毫不见减弱,反而有种愈战愈勇、同归于尽的疯狂。曹丕则是越打越心惊,这疯子简直不是人!他的攻击落在对方身上,明明造成了不轻的伤势,但对方仿佛没有痛觉,反而更加疯狂。而且那灰红能量对他鬼气的侵蚀太厉害了,再这样消耗下去,就算能磨死这疯子,他自己也必然元气大伤,甚至伤及鬼仙本源。 必须速战速决!曹丕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与肉痛。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悬浮的、布满裂痕的青龙刀魂,以及那滩淡金色的魂力精华。只要吸收了这些,他立刻就能恢复大半,甚至有望突破!不能再拖了! 就在曹丕分神看向青龙刀魂,心中盘算着如何尽快摆脱这疯子,收取刀魂精华的刹那—— 一直疯狂攻击、状若疯魔的周仓,那猩红的眼眸深处,似乎极其极其短暂地,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清明与决绝。这清明,如同黑夜中的闪电,一闪而逝,快得连曹丕都未曾察觉。那是对贞儿最后一丝灵性的感应?是混沌龙煞反噬下,本我意识最后的挣扎?无人得知。 “吼——!” 周仓发出一声更加暴虐、更加决绝的咆哮,这一次,他没有扑向曹丕,也没有攻击幽冥帝玺,而是猛地调转方向,朝着那悬浮在半空的、光芒黯淡的幽冥帝玺,以及帝玺后方不远处、正分神他顾的曹丕,发动了最后一次,也是最疯狂的一次冲锋! 他将体内所有残存的、狂暴的、混乱的混沌龙煞之力,连同燃烧殆尽的最后一点生命本源与神魂之力,尽数压缩、凝聚于双拳,不,是整个身体!灰红色的气流在他体表疯狂涌动、压缩,让他的身体都隐隐膨胀了一圈,皮肤下的龙鳞纹路如同要破体而出,额头的凸起更加明显,整个人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充满了毁灭能量的灰红色人形炸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起……死吧!!!” 沙哑、疯狂、充满了无尽恨意与毁灭欲望的咆哮,响彻整个即将崩塌的密室。周仓化作一道灰红色的流光,带着一往无前、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撞向了那悬浮的幽冥帝玺,以及帝玺之后,脸色大变的曹丕! 他要自爆!以自身为引,引爆体内所有狂暴的混沌龙煞,拉着曹丕,同归于尽!哪怕不能杀死这鬼仙,也要重创他,也要毁掉那该死的幽冥帝玺,为贞儿……报仇! “不!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曹丕脸色终于变了,他感受到了周仓体内那压缩到极致、即将爆发的恐怖毁灭能量,那能量之狂暴,足以威胁到他的鬼仙本源!他想收回幽冥帝玺防御,想施展身法躲避,但周仓这最后一击,太快,太决绝,将所有的速度、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恨意,都凝聚在了这一撞之中!而且,他刚刚分神,慢了一刹那!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在密室中央轰然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十倍、百倍!那不是真元的对轰,而是一个炼神期修士,燃烧生命、神魂,引爆体内最狂暴、最诡异能量所产生的终极毁灭! 灰色的、红色的、充满了寂灭、暴虐、终结气息的能量风暴,如同灭世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密室,然后向外疯狂扩散!幽冥帝玺首当其冲,被这恐怖的自爆能量狠狠击中,黑色的印玺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彻底黯淡,如同陨石般被狠狠砸飞出去,深深嵌入了远处的黑金墙壁之中。 曹丕更是惊怒交加,仓促间将剩余鬼气与皇道魂力凝聚成一面厚重的护盾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急退。 “轰隆!” 毁灭能量狠狠撞在护盾上,护盾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轰然碎裂!曹丕如遭重击,鬼仙之躯剧烈震荡,模糊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痛苦之色,猛地喷出一大口漆黑的鬼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整个躯体都变得虚幻了许多,显然遭受了重创。他惨叫着,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飞,撞碎了数堵骸骨墙壁,消失在弥漫的烟尘与能量乱流之中。 幽冥右使本就重伤,离得稍远,但也被爆炸的余波扫中,惨叫着被抛飞出去,生死不知。 整个幽冥殿,在这恐怖的爆炸中,如同经历了十级地震,开始剧烈摇晃、崩塌。大块大块的黑金穹顶和骸骨墙壁剥落、坠落,地面裂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无数邪恶符文彻底熄灭、崩碎。那悬浮在半空、布满裂痕的青龙刀魂,以及下方那滩淡金色的魂力精华,也被爆炸的冲击波席卷,眼看就要被坍塌的碎石掩埋,或者被狂暴的能量乱流彻底湮灭…… 而在爆炸的最中心,那灰红色的、代表着周仓最后疯狂与毁灭的光团,在极致璀璨的爆发后,迅速黯淡、消散,最终,归于一片虚无的黑暗与寂静。 只有那枚深深嵌入墙壁、布满裂痕、光芒彻底黯淡的幽冥帝玺,以及弥漫整个空间的、充满了毁灭与寂灭气息的烟尘,还有那不断崩塌的殿宇,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同归于尽般的惨烈。 喜欢三国:从卧牛山开始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卧牛山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9章 魂散与棺 惊天动地的爆炸余波,如同濒死巨兽最后的喘息,在崩塌的幽冥殿废墟中缓缓平息。弥漫的烟尘,混合着浓郁的死寂、毁灭气息,以及残存的鬼气、刀意、龙煞,形成一片混沌而压抑的领域,缓缓沉降。 大殿的主体结构已然彻底崩塌。曾经象征着曹魏地下皇权威严的黑金穹顶,碎裂成无数巨大的残块,与断裂的骸骨巨柱、刻满邪恶符文的墙壁碎块,混合着冰棺的晶莹碎片,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暗红色泥土,堆积成一片狼藉的废墟。地面被犁出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露出下方更加幽暗、仿佛通往九幽的深邃。空气中,残留的能量乱流如同细小的刀锋,切割着一切,发出“嗤嗤”的声响。 死寂。 绝对的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然后,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从一堆碎裂的黑金与骸骨下传来。 “咳咳……咳……” 幽冥右使艰难地从废墟中爬出,他身上的黑袍早已破烂不堪,如同被千万把利刃切割过,露出下面干枯、布满裂痕的鬼躯,胸膛上那五道被灰红龙煞侵蚀的抓痕,依旧“滋滋”作响,不断冒着黑烟,阻止着鬼气的修复。他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后怕与劫后余生的惊恐。若非他见机得早,在周仓自爆前就拼命后退,又离得较远,此刻恐怕已经和这大殿的碎石一样,灰飞烟灭了。即便如此,他也身受重创,本源受损,没有数十年苦修,怕是难以恢复。 他心有余悸地望向爆炸的中心,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冒着丝丝灰色与血色残余能量的深坑,深坑边缘的岩石、骨骼,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终结”了的灰败色泽,光滑如镜,却又死寂无声。深坑之中,空无一物,周仓的身影,连同他那狂暴的、充满毁灭气息的灵魂波动,都已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疯子……真的自爆了?” 幽冥右使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那样恐怖的、充满终结气息的能量,那样彻底的、不留一丝痕迹的毁灭……那个叫周仓的小子,恐怕已经形神俱灭,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想到周仓最后那疯狂、不顾一切的眼神,幽冥右使仍感到一阵寒意。 “陛下……陛下!” 幽冥右使忽然想起曹丕,连忙挣扎着四下寻找。他很快在另一处崩塌的废墟边缘,找到了曹丕。 此刻的曹丕,状态比幽冥右使更加凄惨。他身上的鬼帝袍服早已破破烂烂,模糊的鬼仙之躯变得更加虚幻,如同随时会消散的烟雾。脸上那模糊的帝王轮廓,此刻充满了痛苦与扭曲,嘴角不断溢出漆黑的鬼血,滴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他的一只鬼爪,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显然在刚才的自爆冲击中受了重创。最让他心痛和愤怒的,是他感应到,自己与幽冥帝玺之间的联系,变得极其微弱,那枚他温养多年、寄托了皇道野望的本命之宝,此刻灵性大损,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该死!该死!该死的小畜生!” 曹丕发出一连串气急败坏的怒吼,声音因为虚弱和愤怒而颤抖。他从未如此狼狈过,也从未吃过如此大的亏。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幽冥殿被毁,幽冥左使陨落,自身鬼仙之躯遭受重创,本命法宝濒临损毁……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修炼了诡异功法、最后不惜自爆也要拉着自己垫背的疯子——周仓! “陛下息怒,保重鬼体要紧!” 幽冥右使连忙上前,虽然自己也重伤,但此刻必须表忠心,“那疯子已然自爆,形神俱灭,陛下大仇得报。当务之急,是稳住伤势,收取那关银屏的残魂与刀魂精华……” 提到关银屏,曹丕剧烈波动的鬼气才稍微平复了一些,猩红的鬼目中闪过一丝贪婪与不甘。他顺着幽冥右使的目光,望向爆炸中心不远处的半空。 在那里,爆炸的冲击波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微微偏转,并未完全波及。一柄长约三尺、通体青绿、造型古拙、此刻却布满蛛网般裂痕、光芒黯淡到几乎熄灭的刀魂,正悬浮在半空,微微颤抖着,发出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的嗡鸣。刀魂下方,是一小滩不过巴掌大小、散发着微弱却精纯魂力波动的淡金色液体,静静悬浮,正是关银屏魂体崩散后,残存的最精纯的忠义之魂力与灵性本源。 这刀魂与魂力精华,乃是关银屏燃烧所有,施展“斩魂”一击,又在与幽冥帝玺硬撼中崩散后,所留下的最后一点灵性不灭之物。其中蕴含着她最精纯的刀意、忠义之魂,以及一丝残存的灵识。虽然微弱,但对于曹丕而言,依旧是弥补鬼仙本源、冲击鬼帝境界的无上补品,甚至比完整的魂魄更加精纯、更容易炼化吸收。 “呼……” 曹丕深吸一口并不存在的鬼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与伤势带来的剧痛。他死死盯着那悬浮的刀魂与魂力精华,眼中贪婪之色更浓。“不错……虽然未能完整融合其魂,但以此刀魂与魂力精华,足以让朕的伤势恢复大半,鬼帝之境,亦非遥不可及!待朕突破鬼帝,定要重炼幽冥殿,将今日之辱,百倍奉还于那疯子的同党、后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挣扎着站起身,虽然鬼躯虚幻,气息萎靡,但鬼仙的威压依旧存在。他伸出那只还算完好的鬼爪,对着远处的刀魂与魂力精华,遥遥一抓。 一股吸力传来,试图将那刀魂与魂力精华摄取过来。 然而,那柄布满裂痕的青龙刀魂,却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微弱却倔强的刀鸣,竟抵挡住了曹丕的摄取之力,依旧固执地悬浮在半空,守护着下方那滩魂力精华。刀魂虽残,其意不屈! “哼!残魂败魄,也敢抗拒朕?!” 曹丕冷哼一声,虽然虚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毕竟是鬼仙,对付这无人操控、灵性大损的残破刀魂,还是不成问题。他鬼爪虚握,吸力陡增,同时,一丝鬼仙本源之力混杂着皇道魂力,化作无形的枷锁,缠绕向那刀魂,要将它强行镇压、收取。 刀魂剧烈震颤,发出悲鸣,裂痕似乎又有扩大的趋势,但它依旧死死抵住那股吸力与枷锁,不肯屈服。刀魂有灵,它感知到下方那魂力精华中,有着主人最后一点不灭的灵性,它要守护,哪怕粉身碎骨。 就在曹丕与刀魂僵持,即将以蛮力将刀魂与魂力精华一同摄取过来时,异变突生! “嗡——!” 一声低沉、古老、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嗡鸣,突然在死寂的废墟中响起。这嗡鸣并非来自听觉,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悲悯,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怒意。 曹丕和幽冥右使同时心神剧震,不约而同地朝着嗡鸣传来的方向望去——那是原本玄阴冰魄棺所在的位置,如今被大量碎石掩埋。 只见那堆碎石,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下面出来。紧接着,一点温润的、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邪与黑暗的乳白色光芒,从碎石缝隙中透射出来。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与净化之力,让弥漫在空气中的狂暴能量乱流、残存的阴森鬼气,都仿佛遇到了克星,开始缓缓消散、平息。 “那是……玄阴冰魄棺的碎片?” 幽冥右使惊疑不定。 曹丕却是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乳白色的光芒。他在这幽冥殿经营数十年,对玄阴冰魄棺的特性了如指掌。那冰棺虽以“玄阴”为名,实则是一件极为奇特的宝物,既能封存魂魄,保持灵性不灭,其核心棺椁材料,更是取自极北玄冰之下的万年冰魄玉心,本身便具有镇压、净化阴邪的奇效,只是被他以邪法逆转,才用来炼魂。如今冰棺破碎,这万年冰魄玉心的净化本源,似乎被某种力量引动了? 不,不止是冰魄玉心!曹丕在那乳白色的光芒中,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古老、神圣的气息,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带着某种悲天悯人、守护苍生的意志。 “谁?!给朕滚出来!” 曹丕厉声喝道,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今天变故实在太多,他绝不允许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乳白色的光芒越来越盛,终于,覆盖在上面的碎石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推开,露出了下方的景象。 那里,并非预想中的冰棺碎片。所有的冰棺碎片,不知何时,竟然在那乳白色光芒的牵引下,缓缓漂浮起来,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操控,开始以一种玄奥莫测的方式,重新排列、组合、凝聚。 不是重新凝聚成冰棺,而是……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模糊的、散发着淡淡乳白光晕的……门户虚影。 这门户虚影极其淡薄,仿佛随时会散去,高约丈许,宽数尺,样式古朴,非金非木,仿佛由最纯净的光与玉构成。门户之上,隐约可见云纹缭绕,有日月星辰的虚影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浩瀚、古老、缥缈、却又带着悲悯与威严的气息。门户虚影的中心,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容纳万物的乳白色光晕,缓缓旋转,如同漩涡。 而在门户虚影的正前方,那滩属于关银屏的淡金色魂力精华,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微微荡漾起来。上方那柄布满裂痕、死死抵抗曹丕摄取的青龙刀魂,也发出了一声清脆的、仿佛解脱又似不舍的刀鸣。 “这是……接引之门?!怎么可能?!” 曹丕失声惊呼,猩红的鬼目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曾在某些极其古老、残缺的典籍中,看到过关于“接引之门”的只言片语。据说那是上古天庭、或某些无上大能留下的后手,在特定条件、或感应到符合某种资格的残魂、灵性时,会自行显现,将其接引至某个不可知之地,以求一线生机。但这等传说中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偏偏在这个时候,为关银屏这残魂开启?! 不!绝不允许!那是朕的成道之基!曹丕心中怒吼,再也顾不得伤势,鬼爪之上,漆黑的鬼气与皇道魂力疯狂涌动,化作一只遮天鬼爪,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狠狠抓向那正在形成的乳白色门户虚影,以及门户前的刀魂与魂力精华!他要打断这接引,强行夺取! “放肆!” 一个苍老、淡漠、却蕴含着无边威严与怒意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又仿佛直接响彻在曹丕与幽冥右使的灵魂深处。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不容亵渎的意志,仿佛言出法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着这声“放肆”,那乳白色的门户虚影微微一震,一道柔和却浩瀚的乳白色光波,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轻轻扫过曹丕抓来的遮天鬼爪。 无声无息。 那足以捏碎山岳的遮天鬼爪,在接触到乳白色光波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曹丕更是如遭重锤,鬼躯剧震,本就虚幻的身影更加透明,闷哼一声,连退数步,眼中充满了骇然。 仅仅是一道门户虚影自行散发的、被动反击的波动,就轻易瓦解了他全力一击,还让他伤上加伤!这门户背后,或者说留下这门户的存在,究竟是何等境界?! 曹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贪婪与不甘,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他知道,面对这等传说中的存在留下的后手,以他如今重伤的状态,根本无力阻止,甚至可能触之即死。 “前辈……饶命!” 幽冥右使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鬼体瑟瑟发抖。 那苍老的声音并未再响起,仿佛刚才那一声“放肆”,只是微不足道的呵斥。乳白色的门户虚影,在震散曹丕的攻击后,光芒似乎又黯淡了一丝,显然维持这道虚影,对那未知的存在而言,也并非毫无代价。 门户中心的乳白色漩涡,旋转速度加快,散发出的吸力,温和却无可抗拒地笼罩了那滩淡金色的魂力精华,以及上方那柄布满裂痕的青龙刀魂。 刀魂发出一声如同哀鸣般的轻吟,仿佛在与主人做最后的告别,又仿佛在抗拒这未知的接引。但那股吸力如此温和,又如此浩大,带着一种令人心安、仿佛回归母体的气息。它挣扎了几下,最终,裂痕蔓延的刀身微微一颤,化作一道微弱的青色流光,主动投入了下方的魂力精华之中,与之融合。 融合了刀魂的淡金色魂力精华,光芒似乎明亮了一丝,其中隐约可见一道极其淡薄的、身着绿袍的倩影轮廓,一闪而逝。那是关银屏最后一点不灭的灵性。 然后,在曹丕不甘、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目光注视下,在幽冥右使惊恐的注视下,那团融合了刀魂的淡金色魂力精华,被乳白色漩涡缓缓吸入,最终消失在那深邃的、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之中。 随着魂力精华被吸入,乳白色的门户虚影,光芒开始迅速黯淡、消散。构成门户的冰魄玉心碎片,失去了力量的支撑,纷纷从空中坠落,叮叮当当地落回废墟之中,重新变回了一堆看似普通的晶莹碎块,只是其上的乳白色光晕,已然消失不见。 那苍老、威严的声音,也再未响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只有那彻底死寂、崩塌的幽冥殿废墟,那深不见底的爆炸深坑,那嵌入墙壁、布满裂痕的幽冥帝玺,以及重伤萎靡的曹丕和幽冥右使,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渐渐平息的能量乱流,无声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关银屏最后一点残魂灵性,被神秘的“接引之门”带走,不知所踪。 而周仓……自爆于那场毁灭的风暴中心,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废墟之中,一片死寂。只有曹丕粗重而愤怒的喘息声,以及幽冥右使压抑的、恐惧的颤抖。 良久,曹丕才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猩红的鬼目死死盯着那堆已经失去光泽的冰魄玉心碎片,又看了看远处深坑中那一片虚无,最后,目光落在了嵌入墙壁、灵性大损的幽冥帝玺之上。 “周仓……关银屏……还有那该死的接引之门……” 曹丕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朕……绝不会就此罢休!待朕恢复伤势,重炼帝玺,突破鬼帝……定要将你们,连同你们背后的一切,连根拔起,挫骨扬灰,魂炼万年!” 愤怒的咆哮,在空旷、死寂的废墟中回荡,却显得如此无力,如此苍白。 废墟一角,一堆不起眼的碎石下,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与周围死寂气息融为一体的灰芒,极其隐晦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沉寂下去,再无任何声息与波动,仿佛只是爆炸残留的一点能量余烬。 崩塌的幽冥殿,重归死寂。只有那枚布满裂痕的幽冥帝玺,嵌在墙壁之中,如同一个耻辱的印记,诉说着刚才那场惨烈而离奇的战斗,以及……那无人知晓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或许存在的变数。 喜欢三国:从卧牛山开始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卧牛山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0章 不灭的印记 死寂,如同最粘稠的墨汁,浸透了幽冥殿的每一寸废墟。尘埃缓缓沉降,将方才那场惊天动地、最终以惨烈自爆和神秘接引收场的战斗痕迹,一点点掩埋。断裂的骸骨巨柱如同巨兽的残肢,黑金的穹顶碎片折射着幽暗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毁灭、寂灭、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净化气息,混杂着浓得化不开的阴森鬼气,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绝望之地。 曹丕的咆哮,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了许久,最终无力地消散,只留下更加深沉的怨毒与不甘,萦绕在他那虚幻、重伤的鬼仙之躯上。他猩红的鬼目,死死盯着那堆已经失去乳白光晕、重新变回冰冷碎片的万年冰魄玉心,又缓缓移向爆炸中心那巨大的、边缘光滑如镜的深坑,那里,曾有一个叫周仓的疯子,带着无尽的恨意与疯狂,自爆成虚无。 “功亏一篑……功亏一篑!” 曹丕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锥心刺骨的恨意。数十年的谋划,耗费心血建立的幽冥殿,左使陨落,自身重伤,本命法宝濒临损毁,眼看就要到手的忠义之魂被神秘接引之门带走……这一切,都因为那个该死的周仓,那个突然出现、修炼了诡异功法、最后自爆的疯子!还有那该死的、莫名其妙的接引之门! “陛下息怒,保重鬼体要紧!” 幽冥右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强忍着胸膛伤口被灰红龙煞侵蚀的痛苦,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周仓已然形神俱灭,关银屏残魂虽被接引,但灵性微弱,未必能成气候。当务之急,是稳住伤势,收回帝玺,离开此地。此番动静太大,恐已惊动外界,迟则生变。” 曹丕闻言,鬼躯一震,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与不甘。幽冥右使说得对,此地不宜久留。那接引之门虽已消散,但能留下此等后手的存在,绝非他能招惹。而且,周仓自爆的动静,以及之前战斗的波动,极有可能已经传出了这地下洞窟,甚至可能引来了地面上某些存在的注意。他现在重伤在身,帝玺受损,幽冥左使陨落,右使也重伤,若真有强敌来袭,后果不堪设想。 “哼!” 曹丕冷哼一声,不再去看那冰魄碎片和深坑,鬼爪虚招,远处墙壁中,那枚深深嵌入、布满蛛网般裂痕、光芒彻底黯淡的幽冥帝玺,微微震颤,挣扎着想要飞出,但其上裂痕蔓延,灵性大损,竟有些力不从心。 曹丕眉头紧锁,鬼脸更加扭曲。他挣扎着上前几步,亲自将那枚幽冥帝玺从墙壁中抠出。入手冰凉,沉重依旧,但原本那种如臂使指、蕴含皇道威严的感觉,已然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与滞涩。帝玺表面,除了他原本祭炼的幽冥鬼纹与帝王铭文,还多出了无数道细密的、仿佛被某种终结之力侵蚀过的灰色痕迹,正是周仓自爆时,那混沌龙煞残留的寂灭气息所留。这些灰色痕迹,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消磨着帝玺的灵性,阻隔着曹丕鬼气的修复。 “该死的小畜生!死了还要留下这等麻烦!” 曹丕暗骂,心中对周仓的恨意又添三分。他尝试将鬼气注入帝玺,试图驱散那些灰色痕迹,修复裂痕,但鬼气一接触到灰色痕迹,就如同泥牛入海,不仅无法驱散,反而有被同化、吞噬的迹象。他脸色更加难看,知道这灰色能量诡异霸道,以他现在的状态,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清除,只能暂时以鬼气温养,防止帝玺彻底崩碎。 小心地将濒临破碎的幽冥帝玺收入鬼躯之内,以残存的鬼仙本源小心翼翼地进行温养,曹丕这才感到一阵难以遏制的虚弱与剧痛袭来。他扫视了一眼满目疮痍、几乎被彻底摧毁的幽冥殿,尤其是看到幽冥左使陨落后留下的那一点飞灰痕迹,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阴沉。 “右使,” 曹丕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虚弱难以掩饰,“收拾残局,带上左使遗留的、尚有价值之物,我们走。” “遵命,陛下。” 幽冥右使连忙应下,强忍伤势,在废墟中翻找起来。幽冥左使虽然形神俱灭,但他身为幽冥教左使,身上或许还带着一些秘宝、丹药或功法玉简,若能找到,对幽冥教、对现在的他们而言,也算是一点补偿。很快,他从一堆灰烬中,找到了几枚未被完全毁掉的储物戒指,以及那根断裂、灵性尽失的人骨法杖残骸,小心收起。 两人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爆炸的深坑和冰魄碎片。曹丕勉强提起一口鬼气,卷起重伤的幽冥右使,化作两道暗淡的鬼影,穿过崩塌的殿门,沿着来时的、此刻也布满了裂痕的通道,迅速向上方遁去,很快消失在幽暗之中。 废墟,重归死寂。 只有尘埃,依旧在缓缓飘落,将战斗的痕迹,将曾经的野心与阴谋,将疯狂与守护,一点点掩埋。 时间,在这黑暗的地下深处,似乎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天。 那巨大的、边缘光滑如镜的深坑中心,除了死寂的灰败岩石,空无一物。周仓自爆的威力,将那里的一切都彻底湮灭、归墟,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混沌龙煞的寂灭之力,仿佛将那片空间都短暂地“终结”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在深坑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被大量碎石和骨骼掩埋的角落,一块约莫巴掌大小、色泽暗红近黑、仿佛被血液浸透后又经烈火煅烧过的奇特“石头”,静静地躺在那里。这块“石头”毫不起眼,与周围那些被能量乱流冲击得焦黑、碎裂的岩石、骨骼碎片混在一起,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就像是一块最普通不过的、被爆炸高温熔炼过的矿渣。 但若有人能以神识仔细探查,或许能从这块“石头”的最核心处,感应到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灵性波动。这灵性波动,极其微弱,极其隐晦,仿佛风中的残烛,又如同即将彻底沉入黑暗深渊的一点星火。它并非周仓的神魂,也不是他的意识,更像是一种烙印,一种执念,一种在彻底毁灭与虚无的边界,被某种力量强行保留下来的、最本源的“印记”。 这“印记”之中,混杂着周仓最后的记忆碎片:独眼老龙的漠然,混沌龙煞的暴虐与剧痛,守护贞儿的执念,面对曹丕时的愤怒与决绝,自爆那一刻的疯狂与毁灭……还有,那深深烙印在灵魂最深处、从未宣之于口、却早已融入骨血的情感——贞儿那决绝的绿袍身影,那最后看向他时,眼中无尽的悲伤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光。 正是这股强烈到超越生死、超越毁灭的守护执念与深沉情感,在周仓自爆、神魂与肉身即将被混沌龙煞彻底吞噬、归墟的最后一刹那,与那霸道、暴虐、充满了毁灭与终结意味的混沌龙煞,以及寂灭龙皇诀那“向死而生、寂灭归墟”的诡异特性,发生了某种谁也无法预料、无法理解的玄妙反应。 寂灭,并非纯粹的终结,而是在极致的毁灭中,蕴藏着一丝不灭的“道痕”,如同死寂的灰烬中,可能埋藏着新生的种子。混沌龙煞的力量,在将周仓的一切推向彻底归墟的同时,也将他那股超越了死亡、超越了寂灭的执念与情感,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方式,强行烙印、压缩,与一丝最精纯、最本源的龙煞寂灭之力结合,形成了一枚介乎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寂灭龙印”。 这枚“寂灭龙印”,便是那块不起眼的暗红色“石头”的核心。它并非周仓的神魂残片,也非他的肉身遗留,而是一种执念的结晶,一种情感的烙印,一种在绝对毁灭中意外保留下来的、关于“周仓”这个存在最根本的“印记”。它没有任何力量,没有任何意识,甚至无法主动吸收能量,脆弱得如同肥皂泡,随时可能彻底消散在虚无之中。 但,它存在着。以一种近乎荒谬、违背常理的方式,存在于这片死寂的废墟中。 它静静地躺在碎石下,微弱到极点的灵性波动,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周围,是浓郁的、充满了死寂与毁灭气息的能量残余,是崩塌的废墟,是绝望的黑暗。没有任何生机,没有任何希望。 时间,依旧在无声流逝。废墟中的能量乱流,在缓慢地平息。空气中的尘埃,渐渐落定。一切,仿佛都要被永恒的寂静与黑暗所吞噬。 那枚“寂灭龙印”的灵性波动,也越来越微弱,越来越黯淡。仿佛那一点执念的火星,在无边的黑暗与死寂中,即将燃尽最后一丝光芒,彻底归于永恒的虚无。 然而,就在这灵性波动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即将彻底消散的前一刻——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幻觉般的嗡鸣,从那堆失去了乳白色光晕、看似普通的万年冰魄玉心碎片中,传了出来。 并非之前那苍老威严的声音,也非门户开启的震荡,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玉石本身在某种特定频率下的共鸣,又仿佛是被某种残留的、极其稀薄的悲悯意志所引动。 随着这声微弱的嗡鸣,那些散落各处的冰魄玉心碎片,其中几块较小的、边缘最尖锐的碎片,竟微微亮起了一丝几乎肉眼难辨的乳白色光晕。这光晕极其微弱,如同夏夜萤火,一闪而逝。 但就在这光晕亮起的瞬间,一股微弱到极点、却精纯无比的、带着冰寒与净化特性的能量,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从那些碎片中渗出,缓缓飘向了深坑边缘,那枚即将彻底消散的“寂灭龙印”。 这股能量,并非主动的馈赠,更像是冰魄玉心碎片在被接引之门激活、消耗了大部分本源后,残留的、最后一点点无意识的、纯净的净化与封存之力。它本应自行消散在天地间,却不知为何,被那枚“寂灭龙印”中蕴含的、与关银屏魂力精华最后一丝极其微弱的羁绊(或许是周仓自爆前,对关银屏最后那一眼的执念,与接引之门带走关银屏残魂时,在此地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产生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共鸣),所吸引。 这缕微弱、冰寒、纯净的能量,缓缓飘落,如同寒冬中的一片雪花,轻轻落在了那暗红色的、不起眼的“石头”表面。 “嗤……”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那缕冰寒纯净的能量,与“石头”核心那微弱、混乱、充满了寂灭与执念的“寂灭龙印”接触的瞬间,并未发生剧烈的反应,也未试图驱散或净化那寂灭之力。相反,它仿佛找到了一个濒临熄灭的火种,以一种无比柔和、近乎“抚慰”的方式,缓缓融入其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奇迹般的,那枚即将彻底消散的“寂灭龙印”,在这缕冰寒纯净能量的融入下,那微弱到极点的灵性波动,竟停止了继续衰弱的趋势,反而稳定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但至少,不再继续消散了。 就仿佛,这缕来自万年冰魄玉心碎片、带着最后一丝净化与封存特性的微弱能量,为这枚在寂灭中诞生的执念印记,提供了一个极其脆弱、却真实存在的“支点”,或者说,一层薄薄的、冰封的“外壳”,让它那一点不灭的灵性火种,得以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暂时留存下来,不至于立刻被虚无彻底吞噬。 暗红色的“石头”表面,那缕乳白色的能量光晕一闪而逝,彻底融入其中,再无痕迹。“石头”依旧静静地躺在碎石下,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如同矿渣般的模样,灵性波动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一点在绝对毁灭中意外保留的、关于“周仓”的执念印记,那枚介乎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寂灭龙印”,在万年冰魄玉心最后一丝无意识的、纯净能量的“冰封”与“滋养”下,并未彻底消散。 它存在着,以一种近乎永恒沉睡的方式,存在于这片埋葬了野心、疯狂、守护与别离的废墟之下。 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有,也或许会在某个无法预料的未来,被某种契机唤醒的……渺茫希望。 废墟,彻底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与死寂。 只有地底深处,那暗红的、不起眼的“石头”内部,一点微弱到极致、却顽强不灭的灵性,如同沉睡在冰川最深处的火种,在无边死寂的包裹中,静静蛰伏。 喜欢三国:从卧牛山开始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卧牛山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1章 地脉异动 距离幽冥殿那场惊心动魄、最终以惨烈自爆和神秘接引收场的激战,已过去月余。 曾经被曹丕秘密经营数十载、作为冲击鬼帝根基的庞大地下洞窟,如今已彻底沦为一片被遗忘的死寂废墟。崩塌的殿宇残骸,断裂的骸骨巨柱,深不见底的沟壑,以及中心那巨大的、边缘光滑如镜、散发着淡淡寂灭气息的深坑,共同构成了这片地下空间永恒的伤痕。空气依旧浑浊,混杂着经久不散的阴森鬼气、狂暴能量肆虐后的余烬,以及一丝若有若无、源自那枚“寂灭龙印”的、近乎虚无的微弱波动。 月余时光,对于这不见天日的地底而言,不过是永恒黑暗中的一瞬。尘埃早已落定,将曾经的喧嚣与毁灭彻底掩埋,只剩下无声的破败与荒凉。偶尔,有细微的、源自地壳运动的“咔嚓”声,从废墟深处传来,那是结构不稳的岩层在缓慢调整,或是某处脆弱的骸骨结构终于承受不住重压,彻底粉碎。声音在空旷死寂的空间中回荡,更添几分阴森。 那枚暗红色的、包裹着“寂灭龙印”的奇特“石头”,依旧静静地躺在深坑边缘的碎石下,与周围的焦黑岩石、骨骼碎片并无二致。其内部的灵性波动,微弱到了极致,如同冬眠昆虫最缓慢的心跳,间隔漫长,几近于无。那缕来自万年冰魄玉心的微弱纯净能量,如同最薄的冰壳,将其最后一点不灭的执念火种,牢牢“冰封”在这片死寂之中,维持着那介乎于存在与虚无的微妙平衡。没有外来的刺激,没有能量的滋养,它便如同最深沉的长眠,无声无息,仿佛会一直这样沉睡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 然而,这片被遗忘的废墟,其下并非全然死寂。地壳深处,幽冥殿崩塌的震动,周仓自爆那惊天动地的能量冲击,以及那神秘接引之门开启时引发的空间涟漪,尽管绝大部分被限制在这片洞窟之内,但其引发的深层地质扰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终究会缓慢地扩散、传导。 就在这片废墟下方,极深的地底,数条古老而隐蔽的地脉,如同大地的血管,缓缓流淌着微弱却精纯的地气。这些地脉原本走势稳定,能量平和,滋养着上方广袤的土地。但月前那场剧烈的能量爆发,尤其是周仓自爆时释放的、充满了“寂灭”与“归墟”特性的混沌龙煞之力,以及接引之门开启时那蕴含“净化”与“空间”波动的能量,对附近的地脉,产生了某种难以察觉的、缓慢的干扰。 这种干扰,并非直接的破坏,而更像是一种“刺激”或“引导”。混沌龙煞的寂灭之力,如同最霸道的“终结”法则,所过之处,万物归墟,连能量和空间结构都受到侵蚀。而接引之门的能量,则带着“净化”与“接引”的特性。两种性质迥异却又都达到了某种极致的力量残余,在地下深处交织、碰撞、缓慢消散的过程中,无意间影响了附近地脉原本稳定的能量流转。 其中一条原本流向东北方向、相对细小但能量精纯的“玄阴地脉”,受到的影响最为显着。其内部原本平和流淌的玄阴地气,仿佛被那“寂灭”与“净化”的残留波动所“梳理”或“扰动”,流转的路径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偏转,流速也产生了难以察觉的、周期性的波动。 这种偏转与波动,在寻常时期微不足道,或许千万年也不会对地表产生任何影响。但此刻,在这片刚刚经历了剧烈变动、地质结构本就脆弱的地下空间下方,这一点点微小的扰动,如同蝴蝶扇动了翅膀,开始引发一系列缓慢而持续的连锁反应。 最初,是极其微弱的、如同叹息般的能量震颤,从废墟下方极深的地底传来。这震颤微弱到连最敏锐的感知也无法轻易察觉,只有那些依附在岩层缝隙中的、最微小的地底苔藓或菌类,才会在漫长的时间尺度上,感知到生长环境那几乎不可察的能量潮汐变化。 接着,是地脉能量流转时,与周围岩层摩擦产生的、极其低沉的嗡鸣。这嗡鸣并非持续不断,而是每隔数日,甚至十数日,才会出现一次,每次持续的时间也长短不一,如同大地沉睡中无意识的梦呓。 随着时间的推移,能量偏转带来的影响开始逐步显现。首先是温度。这片地下废墟,原本因为幽冥殿的存在和玄阴冰魄棺的寒气,常年处于一种阴冷状态。但在地脉能量偏转的缓慢影响下,某些区域的温度开始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靠近地脉新流向的区域,温度略有上升,岩石深处凝结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冰晶,开始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极其缓慢地消融,析出丝丝缕缕极其精纯、冰冷的地脉水汽。而远离地脉,或地脉能量流失的区域,则变得更加阴寒死寂。 其次,是能量的分布与性质。混沌龙煞的寂灭之力残余,与接引之门的净化能量残余,虽然绝大部分已经消散,但仍有一丝极其稀薄、近乎道痕的印记,残留在这片空间的能量场中。地脉能量的偏转与波动,如同一个缓慢搅动的漩涡,开始极其缓慢地牵引、带动这些残留的、性质迥异的能量“印记”,使之不再均匀分布,而是随着地气流转,开始在这片地下空间内,进行着极其缓慢的、周期性的“潮汐”运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种“能量潮汐”微弱到了极点,其强度甚至不足以让一粒尘埃移动,但其性质却颇为特殊。当那稀薄的、带着寂灭归墟意味的能量“潮汐”流过时,废墟中那些本就脆弱的、被爆炸冲击过的岩石、骨骼,会变得更加“脆弱”,仿佛内部结构被无声地“终结”了一分。而当那稀薄的、带着净化意味的能量“潮汐”流过时,空气中残留的阴森鬼气,则会以难以察觉的速度,被净化、稀释一丝。 最重要的是,这种极其缓慢、微弱、却持续不断的地脉能量偏转与“能量潮汐”,开始对这片地下空间的“势”,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影响。 “势”,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可以理解为气场,是能量、物质、历史、甚至意志残留,综合作用形成的一种无形的“场”。原本的幽冥殿,阴森、诡异、充满野心与死亡,其“势”自然也是阴邪、压抑、充满不祥。周仓的自爆,带来了毁灭与寂灭的“势”。接引之门的出现,则留下了一丝净化、悲悯、超脱的“势”的残留。如今,地脉的异动,地气的流转变化,如同一个无形的搅拌棒,开始缓慢地搅动、混合、改变着这片空间内各种残留的“势”。 阴邪的“势”在被缓慢净化、稀释;毁灭寂灭的“势”在被地气缓缓带走、沉入更深的地底,或者与新的地气结合,发生难以预料的变化;而那微弱的净化、超脱的“势”,则随着地气流转,开始在这片空间中缓慢扩散、渗透…… 这种“势”的改变,缓慢到几乎无法用任何常规手段测量,但却真实地在发生。如同千万年的风化,改变着大山的形状。 而这一切缓慢变化的中心,或者说,受影响最微妙、最难以言喻的所在,便是那枚深埋在碎石之下、处于永恒长眠般的“寂灭龙印”。 那缕来自万年冰魄玉心的纯净能量,如同冰壳,将其封印、保护,却也隔绝了内外。地脉的异动,地气的流转,能量潮汐的周期性冲刷,最初并未对这枚处于最深层次“寂灭”状态的印记产生任何直接影响。冰壳坚固,印记沉寂,仿佛与外界的一切变化都无关。 但变化,终究是发生了。 当地脉能量偏转导致附近区域温度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时,那包裹着“寂灭龙印”的暗红色“石头”表面,凝结了不知多久的、混合着灰尘与能量残余的“外壳”,其最微观的结构,开始了几乎不可察觉的松动。这种松动,并非物理上的碎裂,而是一种能量层面结合度的微妙降低。 当地气带着那稀薄的、周期性流动的“能量潮汐”,尤其是那蕴含着微弱“净化”与“接引”残留波动的能量“潮汐”,缓缓流过这片区域时,这极其微弱、性质特殊的能量流,开始如同最耐心的水滴,以万年为单位的时间尺度,极其缓慢地“浸润”那暗红色“石头”表面松动的“外壳”。 “外壳”的微观孔隙,在这微弱却持续的能量“浸润”下,发生了难以察觉的扩大。虽然这扩大幅度,小到连最精密的仪器也无法探测,但它确实存在。这意味着,那层由冰魄玉心能量形成的、保护性的“冰壳”,与外界之间,出现了一丝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联系通道”。 这“联系通道”太过微弱,根本无法传递任何实质性的能量,甚至连最微弱的信息交换也做不到。但它就像一扇紧闭了千万年的、厚重石门上的第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缝隙本身微不足道,但它意味着“隔绝”的状态,被打破了极其微小的一环。 地脉的异动仍在继续,能量潮汐依旧以极其缓慢的周期冲刷着这片废墟。那枚“寂灭龙印”,依旧如同最深沉的长眠,灵性波动微弱到近乎虚无。包裹它的暗红色“石头”,依旧静静地躺在碎石下,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毫不起眼。 但在那肉眼不可见、神识难以感知的微观层面,在万年冰魄玉心能量形成的保护“冰壳”与外界之间,那一丝丝刚刚出现的、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联系通道”,如同沉睡巨人身旁悄然打开的一扇针眼大小的窗。虽然没有任何能量或物质通过这扇“窗”流入或流出,但“窗”本身的存在,意味着这片绝对死寂的“囚笼”,与外部那个缓慢变化着的、充满了地气流转与能量潮汐的世界,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联系”。 这种“联系”,目前看来毫无意义。地气的流转太微弱,能量潮汐的性质太特殊,强度太低,根本不足以唤醒那枚处于最深层次寂灭状态的印记。甚至,这微弱的联系,可能在未来漫长的岁月中,都不会产生任何可观测的影响。 然而,在某些古老的传承和玄奥的典籍中,有一种说法:万物有灵,天地有息。最微弱的变化,也可能在某种玄妙的“势”的牵引下,在漫长到难以想象的时间尺度上,引发出乎意料的“变数”。尤其是在这片刚刚经历了“寂灭”与“净化”两种极致力量碰撞,地脉又发生异动的特殊地域,任何一点微小的“联系”与“变化”,都可能成为未来某个不可预知“可能”的种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是,这颗种子,会沉睡多久?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被何种契机唤醒?又或者,它是否会永远沉睡下去,直到包裹它的“石头”在亿万年的地质变迁中,化为真正的尘埃,与这片废墟一起,彻底被时光长河湮灭? 无人知晓。 废墟之上,是厚重的大地。大地之上,是朗朗乾坤,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生老病死、爱恨情仇、王朝更迭、修士争锋的鲜活世界。 那场发生在幽暗地底的惨烈战斗,除了极少数当事人,无人知晓其细节与结局。只有一些极其隐晦的传闻,在邺城最古老、最神秘的修士圈层中,偶尔如鬼火般闪烁。 有人说,曾感应到邺城地下深处,有过短暂而剧烈的能量波动,仿佛有绝世凶物出世,又迅速沉寂。有人说,魏国那位早已“宾天”的文帝曹丕,其皇陵附近,近来阴气似乎有异动,但钦天监与镇守修士探查后,又一切如常。还有人说,曾在邺城郊外某处荒山,见过一道极其暗淡、一闪而逝的绿芒,仿佛刀光,又似魂影,但追查过去,却一无所获,仿佛只是错觉。 这些传闻,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很快便被新的江湖风波、朝堂争斗、修行界轶事所淹没,无人再深究。毕竟,对于活在当下的生灵而言,发生在不见天日的地底、月余之前的战斗,无论多么惨烈离奇,终究已是过去,是传闻,是茶余饭后或许会被提及,但很快又会被遗忘的谈资。 只有这片幽暗、死寂、正在发生着极其缓慢而微妙变化的废墟,以及废墟之下,那枚在寂灭中诞生、在冰封中沉睡、与外界建立了一丝微弱联系的“印记”,在无声地见证着,也沉默地等待着。 潜龙在渊,其迹难寻。或许潜于九地之下,或许藏于人心深处,或许……就蛰伏在这片被遗忘的废墟里,那枚不起眼的暗红“石头”之中,等待着那不知是否存在、何时会来的……惊雷。 喜欢三国:从卧牛山开始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卧牛山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2章 邺都暗涌 地面之上,魏国国都,邺城。 时值深秋,天高云淡。巍峨的城墙在秋日的阳光下投下厚重的阴影,城内街道纵横,车马粼粼,人流如织。贩夫走卒的吆喝声,酒肆茶楼的喧嚣,钟鼓楼的报时,共同交织成一幅繁华帝都的画卷。自曹丕“宾天”,其子曹叡继位,改元太和,至今已有数年。新帝曹叡,虽不及其祖父曹操之雄才大略,亦不如其父曹丕之文采心机,但守成有余,在位期间,休养生息,整顿吏治,倒也维持了魏国表面上的太平与强盛。 然而,在这太平盛世的表象之下,暗流从未停息。朝堂之上,宗室、外戚、士族、寒门,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从未止歇。江湖之中,各路修士、奇人异士、隐世宗门,亦是暗潮涌动。月前邺城地下那场短暂而剧烈的能量波动,虽被官方以“地龙微动”遮掩过去,但仍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激起了些许涟漪。 城西,紧邻皇城西侧,有一片占地极广、守卫森严的府邸。朱门高墙,甲士林立,门楣之上悬挂的匾额,以遒劲笔法书写着两个大字——司马府。 这里,便是当今魏国太尉、录尚书事、舞阳侯司马懿的府邸。司马懿历经曹操、曹丕、曹叡三朝,老谋深算,隐忍深沉,尤其是在抵御诸葛亮北伐的数年间,逐渐掌握了魏国军事大权,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已然是魏国朝堂上一股举足轻重、甚至令皇帝都隐隐忌惮的力量。 府邸深处,一处看似寻常、实则遍布警戒阵法与暗哨的书房内。 烛火摇曳,映照出司马懿那张清癯而深沉的面容。他年近六旬,鬓发已见斑白,但一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开阖之间,精光内蕴,仿佛能洞悉人心。他并未穿着朝服,只一身简单的深色常服,坐在书案之后,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古玉,目光却落在面前一份摊开的、看似普通的地方官吏奏报上,久久不语。 书房内并非只有他一人。下首处,垂手肃立着两人。 一人年约四旬,面容与司马懿有六七分相似,气质沉稳,目光明澈,正是司马懿长子,现任散骑常侍、中领军的司马师。他站在那里,便如渊渟岳峙,自有一股不动如山的气度。 另一人稍年轻些,约莫三十出头,相貌俊朗,眼神灵动中带着几分不羁,乃是司马懿次子,现任散骑侍郎、典农中郎将的司马昭。与兄长的沉稳不同,司马昭更显锐气,此刻虽也垂手肃立,但眼神却不时瞟向父亲手中的奏报,带着探究之色。 良久,司马懿放下手中古玉,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案,发出“笃、笃”的轻响,打破了书房的沉寂。 “月前,邺城地底那股波动,查得如何了?”司马懿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与威严,却又似乎能穿透人心。 司马师上前半步,躬身道:“父亲。孩儿已命‘影卫’多方查探。波动源头,确在邺城地下极深之处,但具体位置难以锁定,似有强大禁制残留,干扰探查。地面之上,皇陵区域、旧宫遗址、乃至几处前朝废弃的祭祀之地,均无异状。唯北郊‘寒潭’附近,阴气略有异常凝滞,但持续时间极短,难以追索。钦天监与宫中供奉,事后虽有探查,但似乎也未能发现确切端倪,最终以‘地脉微澜’结案。” “地脉微澜?”司马昭在一旁接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如此剧烈的波动,岂是寻常地脉变动能引发?依我看,钦天监那帮人,要么是庸碌无能,查不出所以然;要么,就是有人打了招呼,让他们查不出,或者……不敢深查。”他说着,目光若有深意地看向皇宫方向。 司马懿眼皮微抬,扫了司马昭一眼,后者立刻收敛神色,垂首不语。 “陛下年幼登基,虽聪慧,但朝政繁杂,身边近侍、外戚,心思各异。”司马懿缓缓道,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先帝(曹丕)在时,手段酷烈,多疑善变,却也镇得住场面。如今……有些沉渣泛起,也是难免。” 他话锋一转,重新看向司马师:“除了地脉波动,可还有其他异状?尤其是……与‘那位’相关的。” 他口中的“那位”,虽未明言,但司马师与司马昭皆心知肚明,指的是已然“宾天”数年的文帝曹丕。司马懿对曹丕,始终存有极深的戒心,即便对方已“死”,也从未放松过警惕。尤其是近年来,一些隐秘渠道传来的、关于曹丕可能未真正消亡的零星信息,更让他如鲠在喉。 司马师沉吟片刻,道:“‘影卫’在探查地脉波动时,曾在一处已被废弃多年的前朝秘道入口附近,发现了一丝极其淡薄、几乎消散的阴魂残留痕迹。痕迹很新,不超过两月,且其气息……与宫中记载的、先帝身边某些已故‘影卫’的功法痕迹,有几分相似。但痕迹太过微弱,无法确定是否与先帝有关,也可能是其他修炼阴邪功法之人路过所留。” “阴魂痕迹?前朝秘道?”司马昭眼中精光一闪,“父亲,难道先帝他真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司马懿抬手,止住了司马昭的话头。他眼中锐光闪烁,沉吟良久,方道:“世间功法千奇百怪,借阴魂延寿、甚至图谋鬼道者,古来有之。先帝心思深沉,难保没有后手。只是……”他顿了顿,手指再次敲击桌面,“若真是他在暗中谋划,弄出这般动静,所图必然不小。而且,以他的性子,若非有极大把握,或是遇到了不得不解决的麻烦,绝不会轻易暴露痕迹。” “父亲的意思是,月前地底波动,可能是先帝所为,也可能是……有人找上了先帝?”司马师沉声道。 “都有可能。”司马懿缓缓靠向椅背,目光变得幽深,“地脉波动剧烈,带有极强的毁灭与阴邪气息,事后又有净化之意残留……这般动静,绝非寻常修士争斗所能引发。更奇怪的是,事后风平浪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要么,是争斗双方同归于尽,要么……便是有人以莫大神通,抹去了所有痕迹。” “同归于尽?或是被抹去痕迹?”司马昭眉头紧皱,“无论哪种,都意味着邺城地下,潜伏着我们不知的恐怖存在,或者……发生过我们无法想象的变故。”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烛火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仿佛暗藏杀机。 “父亲,”司马师打破了沉默,低声道,“是否需要加派人手,暗中彻查邺城地下?尤其是皇陵、旧宫、以及那些可能与阴魂鬼道相关的前朝遗迹?” 司马懿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权衡利弊。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断。 “查,自然要查。但不可大张旗鼓,更不可触动宫中敏感之处。”司马懿沉声道,“师儿,你亲自挑选‘影卫’中心腹可靠、精擅潜行勘探之人,组成一队,以探查地脉异常、预防地动为名,从远离皇陵的几处废弃矿坑、古井入手,向下摸索。记住,宁可慢,不可错,宁可无所得,不可打草惊蛇。尤其是……若真与先帝有关,务必小心,其人深不可测,即便只剩阴魂,亦不可小觑。” “是,孩儿明白。”司马师肃然应道。 “昭儿,”司马懿又看向次子,“你明面上继续盯着朝中动向,尤其是陛下身边那几个近侍,以及宗室中那些不安分之人。暗地里,留意江湖上、修士中,近来可有异常人物进入邺城,或有无与阴魂、鬼道、地脉相关的异宝、异事传闻。任何蛛丝马迹,立刻报我。” “是,父亲!”司马昭眼中闪过一抹锐色,躬身领命。 “另外,”司马懿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密切关注一下,成都那边,尤其是……关家的动向。” “关家?”司马昭一怔,“父亲是指,蜀汉前将军关羽的后人?他们不是早已没落,迁离成都了吗?难道此事还与蜀汉有关?” “关羽虽死,其魂不散。”司马懿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其女关银屏,当年于乱军中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始终是个谜。关羽忠义之名,遍传天下,其魂魄若有灵,或其后人若有余烈,未必不会有所动作。月前地底波动,虽阴邪为主,但事后那丝净化之意……让为父不由得想起一些关于‘忠义之魂’的古老传说。小心无大错。” 司马师与司马昭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凛然。父亲思虑之深,布局之远,实在令人叹服。连早已没落多年的关家,都能纳入考量。 “好了,你们先去布置吧。记住,暗中进行,滴水不漏。”司马懿挥了挥手。 “是,父亲(大人)。”司马师、司马昭齐声应道,恭敬退出了书房。 书房内,重归寂静。司马懿独自坐在书案后,烛火将他清癯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微微晃动。他拿起那枚温润的古玉,在指尖摩挲着,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要穿透这重重屋宇,看透那地底深处隐藏的秘密。 “曹子桓……”他低声自语,声音几不可闻,“你若真的未死,反而潜藏地下,行鬼蜮之事……是终于按捺不住,要出来了么?还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不现身的麻烦?” “关云长……忠义之魂……地脉异动……净化之意……”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将一个个零散的线索在脑海中串联、推演。 “多事之秋啊……”最终,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眼中精光收敛,重新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深不可测的模样。 无论地下隐藏着什么秘密,无论曹丕是否真的阴魂不散,他司马仲达,蛰伏数十载,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朝堂、江湖、军中、乃至这皇城脚下的地底,任何风吹草动,都休想逃过他的眼睛。他就像一只经验丰富的老蜘蛛,静静地蛰伏在网中央,等待着猎物,或者……风暴的来临。 邺城的夜,依旧深沉。繁华的街市逐渐安静,万家灯火次第熄灭。只有巡夜的更夫,敲着梆子,在空旷的街道上走过,拖长了调子的“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喊声,在夜风中飘散。 而在这平静的夜色之下,司马家族的“影卫”,已然如同无形的暗流,开始向着邺城地下的隐秘角落,悄然渗透。与此同时,其他一些嗅觉敏锐的势力,或是出于好奇,或是别有用心,也或多或少地将目光,投向了这座古老都城那不为常人所知的地底世界。 一股无形的暗涌,开始在邺都之下,悄然弥漫开来。而这一切的源头,那片埋葬了野心、疯狂、守护与别离的幽冥殿废墟,以及废墟之下那枚沉睡的“寂灭龙印”,对此浑然不觉。 它依旧在无尽的长眠中,等待着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苏醒契机。而地面上的人们,则开始在黑暗中,摸索、探寻,试图揭开那月前短暂波动背后,可能隐藏的惊天之秘。 潜龙在渊,暗涌已生。 喜欢三国:从卧牛山开始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卧牛山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3章 暗夜探幽 秋意渐深,邺城的夜,寒意已重。月隐星稀,乌云偶聚,将本就深邃的夜空,涂抹得更加晦暗不明。白日里的喧嚣与繁华,随着宵禁的钟鼓声,沉入了寂静的帷幕之后。唯有巡城的甲士整齐的脚步声,以及更夫悠长而带着几分警醒的梆子声,偶尔打破这份寂静,更衬出夜的深沉。 城北,靠近城墙根的一片荒僻区域。这里曾是前朝某个工坊聚集地,后因战乱、迁移,逐渐废弃。残垣断壁,荒草丛生,夜枭的啼叫在断壁间回荡,平添几分阴森。白日里,这里也少有人至,到了夜晚,更是杳无人迹,连巡城的甲士,若非必要,也会尽量绕开这片透着不详气息的废墟。 然而今夜,这废弃之地的寂静,却被几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然打破。 三道身影,皆着紧身黑衣,以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精光内敛的眼睛。行动间,悄无声息,落地如羽,即便在破碎的瓦砾和及膝的荒草中穿行,也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他们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若非目视,仅凭感知,几乎会以为这是三块移动的石头。这便是司马懿麾下最为神秘、也最为精锐的力量之一——“影卫”中的佼佼者。 为首一人,身形略显瘦削,但动作最为矫健灵动,眼中有一种猎鹰般的锐利,正是此次探查小队的首领,代号“枭”。他身后两人,一人身形敦实,步伐沉稳,代号“山”;另一人略显精干,目光扫视四周,带着审慎,代号“隼”。三人皆是“影卫”中精擅潜行、勘探、追踪的好手,尤其对地脉、机关、阴气等有独到感知。 “枭”停下脚步,蹲在一处半塌的土墙后,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山”与“隼”立刻伏低身体,融入阴影之中,屏息凝神。 前方不远处,是一口被荒草和藤蔓几乎完全掩盖的古井。井口以青石垒砌,但早已残破不堪,井沿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在黑夜里看去,如同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丝丝缕缕的、比周围环境更加阴冷的气息,正从井口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 “就是这里了。”“枭”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却清晰传入同伴耳中,“据旧档记载,此井乃前朝一处工坊的水源,深达地下暗河,后因水质变浊被弃。但其下暗道纵横,曾与数处前朝秘道相连。月前地脉波动,此地阴气曾有短暂异常凝滞,虽已消散,但残留痕迹最显。” “隼”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鼻翼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阴气虽淡,但很‘纯’,不像是普通地穴积聚的阴寒,倒像是……有修为的阴魂长期停留后留下的‘场’。” 他修炼的功法对气息尤为敏感,尤其是阴邪鬼魅之气。 “山”则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罗盘,罗盘中心并非指南针,而是一枚不断微微震颤的银色细针。他对着古井方向,缓缓调整着罗盘的角度,只见那银色细针震颤的幅度,明显比指向其他方向时要大上一丝,针尖微微偏向井口。“地气流转在此处有细微迟滞,下方必有空洞,且……似乎有残留的、不稳定的能量干扰,与月前波动记录有微弱吻合。” “枭”点了点头,司马师大人亲自交代的任务,自然不会是空穴来风。这口井,很可能就是通往地下的一个隐秘入口。“检查装备,准备下井。‘隼’先行,探查有无机关陷阱、生物盘踞。‘山’居中,随时以地脉罗盘指示方向,监测能量异常。我断后。” “是!” “隼”和“山”低声应道,迅速检查了一下随身的装备:飞爪、钩索、匕首、淬毒的吹箭、特制的解毒与避瘴丹药、夜明珠、以及数张绘制在坚韧兽皮上的简易地图和符箓。他们的装备精良而实用,显然是执行此类任务的常备。 “隼”动作最快,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窜到井边,先是侧耳倾听片刻,确认井内只有细微的风声和水滴声,并无其他活物动静。随即,他取出一枚鸽子蛋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夜明珠,用一根细绳系了,缓缓垂入井中。光芒所及,可见井壁湿滑,布满苔藓,向下数丈后,井壁出现破损,露出黑黝黝的洞口,不知通往何处。夜明珠继续下坠,直到绳子放出去近二十丈,光芒才被深处的黑暗吞噬,但并未触及水面,说明下方并非水井,而是干涸,或通往更深的地底空间。 确认大致情况后,“隼”收回夜明珠,从腰间解下特制的飞爪钩索。这钩索前端是精钢打造的倒爪,后面连着浸过油、坚韧无比的黑色细索。他手腕一抖,飞爪悄无声息地飞出,精准地扣住了井沿内侧一块凸起的、还算坚固的青石。用力拽了拽,确认稳固后,“隼”朝身后两人打了个手势,随即身形一纵,双手交替,沿着绳索,如同狸猫般迅速滑入漆黑的井中,眨眼便没入了黑暗。 片刻后,井底传来三声间隔均匀的、轻微的敲击声,这是“隼”发出的“安全,可下”信号。 “山”紧随其后,将地脉罗盘小心收起,背负身后,也沿着绳索滑下。最后是“枭”,他再次警惕地扫视了一遍周围荒废的庭院,确认无人跟踪或窥视后,才身形一晃,无声无息地滑入井中,下去前,还不忘用一些枯草和碎石,稍稍掩盖了一下井口垂下的绳索痕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井下,并非预想中的水井,而是一处已然干涸的、垂直向下的深洞。井壁破损严重,有许多大小不一的裂缝和孔洞,不知通往何处。向下滑落了约三十丈,“枭”双脚触地,踩在了略显湿滑的岩石地面上。这里是一处天然的、略微倾斜向下的溶洞通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土腥味、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更加明显的阴冷气息。 “隼”和“山”已经等在这里。“隼”手持夜明珠,小心地照亮前方,通道曲折,怪石嶙峋,地上有浅浅的、不知何处渗出的积水。“枭”接过“隼”递来的另一颗夜明珠,低声道:“‘隼’,前方探路,注意脚下和头顶。‘山’,留意地气与能量残留。保持静默,非必要,不用传音。” 三人不再多言,以“隼”为首,“山”居中,“枭”断后的三角队形,如同三道融入黑暗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向着溶洞深处潜行而去。 通道起初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且崎岖不平。但随着深入,逐渐变得开阔,岔路也开始增多。有些岔路是天然形成的岩缝,有些则明显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大多已被塌方的碎石或经年累月形成的钟乳石、石笋堵塞。 “枭”手中有一份根据旧档和近期探查绘制的、极其简略的地下暗道草图。他一边对照着草图,一边观察着通道的走向、岩石的色泽、空气的流动,以及“山”手中地脉罗盘上那枚银色细针的指向,谨慎地选择着路径。 “这边。”“枭”指向一条向右倾斜、人工痕迹较为明显、且空气中阴冷气息更重一些的通道。地脉罗盘上的银针,指向这个方向时,震颤也略强。 三人转入这条通道。通道明显是人工开凿而成,虽然粗糙,但颇为规整,可容两人并行。两侧石壁上,依稀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早已褪色的壁画痕迹,画的大多是些工匠劳作的场景,但年代久远,早已模糊不清。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散落的、锈蚀严重的铁器碎片,以及不知何种动物的细小骨骼。 “小心脚下,可能有机关。”“隼”低声提醒,他目光锐利,已经发现了几处地面石板的缝隙略显规整,可能有翻板或陷坑。他捡起一块碎石,试探着投向前方几块可疑的石板。果然,一块石板微微下沉,两侧石壁悄无声息地弹出几根锈迹斑斑的铁矛,若是活人踩中,不死也重伤。所幸年代久远,机簧大多锈蚀,弹出的铁矛也歪歪斜斜,力道大减。 “绕过去。”“枭”示意避开那片区域。三人小心翼翼,如同行走在雷区,避开了一个又一个或失效、或半失效的古老机关。这些机关,显然是为了防止外人进入而设,也印证了这条通道,确实通往某个重要的地方。 越往里走,阴冷的气息越重。那并非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渗透骨髓的、带着沉沉死意的阴寒。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类似腐朽草木灰的气味。 “有情况。”“山”忽然停下脚步,举起手中的地脉罗盘。只见罗盘中心的银色细针,此刻不再只是微微震颤,而是开始小幅度的、不规律地摆动,针尖时而指向左,时而指向右,仿佛受到了不止一股杂乱能量的干扰。“前方能量场很混乱,有强烈的阴气残留,还有……另一种很暴烈、很……‘空’的感觉,说不清楚,但让人很不舒服。” “山”眉头紧皱,努力描述着自己的感知。 “隼”也凝神感应,低声道:“阴气中,混杂着很淡的、类似魂体溃散后的‘怨念’残留,不止一道。还有……血腥味,虽然很淡,但很新鲜,不超过两个月。” “枭”眼神一凝,月前!时间对得上。他打了个手势,三人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脚步放得更轻,几乎是用脚尖点地,向前摸去。 拐过一个弯道,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多识广、心志坚韧的三位“影卫”,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通道在这里豁然开朗,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洞窟。然而,这洞窟此刻的模样,却如同经历了一场天灾。 洞窟内部,一片狼藉。原本可能存在的石笋、钟乳石,大多断裂、粉碎,散落一地。洞壁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达数尺的裂痕,有些裂痕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利刃切割,有些则呈现出熔岩流淌后又凝固的怪异形态。地面更是惨不忍睹,巨大的坑洞随处可见,最大的一个,直径超过十丈,深不见底,边缘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高温瞬间熔融又急速冷却后的琉璃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混杂了硫磺、焦糊、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万物终结般的“空寂”气息。阴冷的气息在这里达到了顶峰,其中确实混杂着丝丝缕缕淡薄却清晰的怨念、不甘、暴戾等负面魂力残留,仿佛有许多阴魂在此地痛苦哀嚎后溃散。 而最让人心惊的,是洞窟中央,那一片明显是人工建筑残留的废墟。断裂的巨大骸骨(疑似某种巨兽的骨骼)、破碎的、刻满诡异符文的黑金色石块、晶莹的、仿佛寒冰质地的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尽管已经崩塌,但仍能看出,这里曾经矗立着一座规模不小、风格诡异阴森的巨大殿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里……就是波动的源头?” “隼”声音干涩,即便隔着面巾,也能感受到他脸上的震惊。 “山”手中的地脉罗盘,银针此刻疯狂乱转,最后“啪”的一声轻响,那枚银色细针竟然从中断裂!“能量场太混乱,太暴烈了……残留的毁灭气息,还有那种‘空’的感觉,把罗盘都干扰坏了。” “山”看着手中断裂的罗盘,脸色难看。 “枭”没有说话,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筛子,缓缓扫过这片巨大的、如同被陨石撞击过的洞窟废墟。他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尽管没有亲眼目睹,但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空气中残留的、令人灵魂都感到颤栗的毁灭与寂灭气息,以及那无处不在的阴魂溃散后的怨念……无不昭示着,月前此地,爆发了一场何等恐怖、何等惨烈的大战!交战双方的实力,绝对远超他们的想象!恐怕……已经触及了传说中的那个层次! 而且,从这废墟的残留物来看,那黑金色、刻满符文的石块,那巨大的骸骨,那晶莹的寒冰碎片……无一不指向某种邪恶、古老、且规模庞大的仪式或建筑。这绝不是普通修士的洞府,更像是……某个隐秘的、祭祀或修炼邪恶功法的大型场所! “大人让我们探查的,难道就是这个地方?先帝……真的与此有关?”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可遏制地浮现在“枭”的脑海中。若此地真是先帝曹丕的隐秘之所,那月前那场大战…… 他不敢再想下去,但职责所在,必须探查清楚。“分散查看,注意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尤其是文字、图案、特殊的物品残留。不要触碰任何可疑的东西,尤其是那些骸骨和符文石块!一刻钟后,无论有无发现,在此处集合!”“枭”迅速下达指令,声音低沉而严肃。 “是!” “隼”和“山”压下心中的震撼,分头行动,如同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巨大的洞窟废墟中,开始仔细查探。 “枭”自己,则朝着洞窟中央,那片人工建筑废墟的核心区域,缓缓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精神高度集中,感知放到最大,提防着可能存在的、未被激发的残余禁制,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随着靠近,那毁灭的气息和阴魂怨念更加浓重,让他这等久经训练、心志如铁的“影卫”,也感到阵阵心悸。他来到那最大的、边缘光滑如镜的深坑旁,向下望去,深不见底,只有纯粹的黑暗,以及一股仿佛要吞噬一切生机的、令人绝望的“空寂”感,从坑底隐隐传来。他连忙移开目光,不敢久视。 他的目光,落在了深坑边缘,那些散落的、颜色暗红近黑、仿佛被血液浸透后又经烈火煅烧过的碎石块上。这些石块与周围焦黑的岩石混在一起,毫不起眼。但“枭”的直觉告诉他,这些石块有些不同。它们似乎……过于“均匀”了,颜色、质地,都与周围被能量冲击过的岩石略有差异。 他蹲下身,没有用手去碰,而是从腰间解下一柄细长的、非金非木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拨开一块碎石。碎石下,依旧是同样的暗红色石块,并无异常。他又拨开几块,依旧如此。 正当他以为是自己多心,准备放弃时,探针的尖端,碰触到了一块约莫巴掌大小、形状不甚规则的暗红色石块。就在探针尖端接触到石块的瞬间,“枭”浑身猛地一颤! 不是触感,也不是声音。而是一股微弱到极致、却冰冷刺骨、同时又仿佛带着无尽悲伤与暴戾残留的意念,如同针尖般,猝不及防地刺入了他的脑海! “贞……儿……” “杀……!” “一起……死……!” 模糊的、破碎的、充满了极致痛苦、不甘、疯狂与毁灭欲望的片段,如同闪电般在他意识中划过!虽然只是一瞬,且模糊不清,但那其中蕴含的滔天恨意与绝望,让“枭”如坠冰窟,脸色瞬间煞白,握着探针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探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头儿?怎么了?” 不远处的“隼”和“山”听到动静,立刻警惕地望过来,迅速向他靠拢。 “枭”猛地回过神,大口喘着气,额角已渗出冷汗。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地上那块毫不起眼的暗红色石块,又看了看自己掉落在地的探针。刚才那是什么?幻觉?还是这块石头……有古怪?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没有立刻去捡探针,而是示意靠近的“隼”和“山”停下:“没事,脚下打滑。有什么发现?” “隼”摇了摇头:“除了废墟,就是废墟。有些骸骨和符文石块,但都损毁严重,看不出所以然。阴气很重,但无阴魂盘踞。” “山”则指着远处一堆晶莹的碎片:“那边有些像是寒玉的碎片,气息很纯净,与这里的阴气格格不入,像是后来出现的。除此之外,别无发现。” “枭”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那块暗红色的石块,心脏依旧在狂跳。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应,绝非错觉!这石头……有大问题!但他不敢声张,此地诡异,这块石头更是邪门。司马师大人的命令是探查,不是节外生枝。这东西,恐怕不是他们能处理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地不宜久留。” “枭”当机立断,捡起地上的探针,不再看那块暗红色石块,“我们已经找到源头,情况远超预估。立刻撤离,将所见所闻,一字不落地禀报大人!” “是!” “隼”和“山”也早已被这洞窟中的气息弄得心神不宁,闻言立刻点头。 三人不再停留,沿着来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片如同地狱般的洞窟废墟,穿过曲折的通道,回到那口古井之下,沿着绳索,迅速向上攀去。 当他们重新回到地面,呼吸到秋夜清冷的空气时,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身后那口漆黑的古井,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的入口。 “立刻回府,面见大人!”“枭”扯下面巾,露出那张依旧有些苍白的脸,沉声道。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被荒草掩盖的井口,眼中充满了凝重与后怕。 那块诡异的暗红色石块,以及石块传递出的、那充满毁灭与悲伤的模糊意念碎片,如同烙印般,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深处。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在那片死寂的洞窟废墟深处,深坑边缘,那块被“枭”的探针触碰过的、巴掌大小的暗红色石块内部,那枚处于最深层次寂灭沉睡中的“印记”,其微弱到近乎虚无的灵性波动,极其极其微弱地,加快了一丝跳动的频率。 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古兽,在无尽的黑暗中,被一根极其细微的针,轻轻刺了一下。 虽然依旧没有醒来,但那永恒的长眠,似乎被撬开了一道比发丝还要细微亿万倍的缝隙。 潜龙在渊,其眠……似乎不再那么深沉了。 喜欢三国:从卧牛山开始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卧牛山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石中低语 司马府,书房。 烛火通明,将房间内每一寸角落都照得亮堂,却驱不散那股沉凝压抑的气氛。司马懿端坐于书案之后,面容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愈发深邃,看不出喜怒。司马师与司马昭侍立在下首,目光都聚焦在刚刚从地底归来、脸上犹带着一丝苍白与惊悸的“枭”身上。 “……大致情况便是如此,大人。” “枭”单膝跪地,低着头,将夜探地底洞窟废墟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从古井入口,到人工通道的机关,再到那如同末日景象的洞窟废墟,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恐怖气息,都描述得清清楚楚。他的声音虽然刻意保持着平稳,但其中蕴含的后怕与震撼,依旧难以完全掩饰。 当他说到洞窟中央那片疑似巨型殿宇的废墟,以及那边缘光滑如镜、深不见底、散发着“空寂”毁灭气息的巨坑时,司马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司马师虽然依旧沉稳,但眉头也紧紧锁起,眼中精光闪烁。而司马懿,始终面无表情,只是手指在书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 最后,“枭”的叙述,停在了那块诡异的暗红色石块上。他略一犹豫,还是将自己以探针触碰石块时,脑海中突然涌入的、那些模糊而充满毁灭与悲伤的意念碎片,详细描述了出来,包括那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贞儿”、“杀”、“一起死”等模糊音节带来的冲击。 书房内,落针可闻。只有烛火偶尔“噼啪”爆开一点灯花。 “你确定,那些意念碎片,是从石块中传来的?而非地底阴气或残留怨念侵袭所致?” 司马懿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却紧紧盯住了“枭”。 “枭”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坚定取代:“回大人,属下确定。属下自幼修炼‘静心诀’,对神魂侵扰有一定抵御之力。地底阴气与怨念虽重,但只是让人感到不适、压抑,属于外邪侵扰。而触碰到那块石头的瞬间,那些意念碎片,是直接、突兀地出现在属下的意识深处,如同……有人将记忆强行塞入。而且,那股冰冷刺骨、又带着悲伤暴戾的感觉,与周围的阴气怨念,截然不同。虽然只有一瞬,但感觉非常清晰,绝非幻觉或外邪侵袭。” 司马懿沉默了片刻,手指停止了敲击,缓缓道:“以你之见,那洞窟废墟,是何人所为?与月前地脉波动,又有何关联?” “枭”思索片刻,谨慎答道:“回大人,那洞窟废墟,绝非自然形成,也非寻常修士争斗所能造成。其规模、残留的建筑痕迹(黑金符文石、巨大骸骨)、以及那令人灵魂颤栗的毁灭与寂灭气息……属下斗胆揣测,交战双方,至少有一方,实力恐怕已非寻常炼神返虚修士可比,甚至可能……触及了更高层次。而战斗的惨烈程度,从现场看,很可能是同归于尽,或一方被彻底抹杀。至于与地脉波动的关联,现场残留的混乱能量场,与月前感应到的波动性质,有诸多吻合之处,几乎可以确定,那里就是波动的源头,也是战场。” “更高层次?同归于尽?” 司马昭忍不住低呼出声,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炼神返虚,已是当世顶尖,更高层次?那是什么概念?父亲曾隐晦提及过,那几乎是传说中的境界! 司马师则想得更深:“那洞窟中的人工建筑,风格诡异阴森,有巨大骸骨和诡异符文,此等手笔,绝非正道所为,倒像是……某些古老邪恶的祭祀场所,或是修炼阴邪功法的秘密基地。父亲,您看……” 司马懿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靠向椅背,闭上双眼,仿佛在脑海中勾勒“枭”所描述的那副地狱般的景象,又仿佛在权衡、推演着什么。书房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 许久,司马懿才重新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幽深如潭,不见波澜。 “此事,到此为止。”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枭’,你们三人此次探查所得,列为最高机密,封存于‘影卫’绝档案中,非我手令,任何人不得调阅。你们三人,自今日起,闭关三月,修习‘清心宁神咒’,祛除地底阴气怨念侵扰,尤其是你,‘枭’,需着重化解那块石头带来的意念冲击。期间不得与任何人谈及此事,包括府中其他同僚。” “是!属下遵命!” “枭”心中凛然,知道此事牵扯太大,父亲(司马师、司马昭)大人这是要彻底封锁消息。 “师儿,”司马懿看向长子,“以工部修缮邺城地下排水暗渠、巩固地脉为由,调派可靠人手,将城北那片废弃区域,特别是那口古井及周边,彻底封死,并布下警示阵法,寻常人等不得靠近。动作要快,理由要正当,不得引人怀疑。” “是,父亲。孩儿明日便去安排。” 司马师躬身应道。 “昭儿,”司马懿又看向次子,“加强对城内,尤其是皇城周边、以及与蜀汉、东吴有暗中往来嫌疑之人的监控。若有任何与‘关’姓、‘忠义’、或近期有异常高手入城相关的风吹草动,立刻报我。另外,留意一下,江湖上、修士中,近来可有关于‘地底遗迹’、‘古战场’、或‘奇异石料’的传闻,尤其是与毁灭、寂灭、阴魂相关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父亲!” 司马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父亲这是要将明暗两条线都铺开,既要掩盖地底废墟的存在,又要暗中查探可能与之相关的线索,尤其是可能与关羽、关银屏相关的线索。 “那块石头……” 司马懿的目光,再次落在“枭”身上,停顿了一下,才缓缓道,“暂且记下其形貌特征与位置。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再去触碰,更不得试图取出。那东西……很邪门。能在那种毁灭性的战场中心残留下来,且能传递出如此强烈的意念碎片,绝非寻常之物。贸然接触,恐有不测。” “枭”连忙点头:“属下明白!” “好了,你且下去吧。此次探查,你们做得很好。下去后,各自去库房领取‘定魂丹’一枚,‘清心符’三张,助你们稳固神魂,祛除邪秽。” 司马懿挥了挥手。 “谢大人恩典!属下告退!” “枭”心中一暖,知道这是司马懿的赏赐与关怀,再次叩首,然后躬身退出了书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书房内,只剩下司马懿父子三人。 “父亲,”司马昭待“枭”走远,才忍不住开口道,“那块石头……还有那洞窟废墟,难道真的与先帝有关?那等规模的战斗,还有那诡异的大殿……先帝他,难道真的未曾真正陨落,而是在地下……” 司马师也看向父亲,眼中带着同样的疑问。 司马懿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才缓缓道:“曹子桓此人,心思深沉,多疑善变,且对长生、对权力,有着超乎常人的执着。他晚年笃信方术,暗中搜罗奇人异士、搜集阴邪功法,并非秘密。若说他真有什么手段,能瞒天过海,以阴魂之躯延续,甚至暗中经营,图谋不轨……为父,并不意外。”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更冷:“那洞窟废墟的布置,与传说中的某些阴魂鬼道、甚至是鬼仙修炼的邪阵,有相似之处。那巨大的骸骨,很可能是以强大生灵的尸骸为基,构建的某种聚阴或炼魂的法阵核心。那黑金符文石,也非寻常材料。如此手笔,非一国之力、非经年累月,难以建成。曹子桓……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 “至于那场战斗……”司马懿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枭’判断,双方至少有一方实力远超炼神返虚。若其中一方是曹子桓,那他的对手……是谁?谁能有如此实力,将他逼到如此地步,甚至可能同归于尽?关羽之后?还是……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势力?” “还有那块石头,”司马师接过话头,眉头紧锁,“能在那等毁灭中心留存,还能传递出如此强烈的意念碎片……那声音中的‘贞儿’、‘杀’、‘一起死’……充满了绝望、疯狂与毁灭。这会不会是……战斗一方临死前的执念所化?若真是如此,这块石头,恐怕是那场战斗最直接的‘见证’,甚至可能残留了战斗者部分残魂或意志。” “残魂?意志?”司马昭眼中精光一闪,“父亲,若真是如此,这块石头,或许……是个机会!若能设法获取,从中解析出那场战斗的真相,甚至可能得到某些失传的功法、秘辛……” “愚蠢!”司马懿厉声打断,目光如电,扫向司马昭,“你可知那等存在留下的执念残魂,是何等凶险之物?‘枭’仅仅是触碰,便心神受创,需闭关静修。贸然接触,轻则神魂受损,沦为痴傻,重则被其中疯狂毁灭的意念侵蚀,反噬自身,死无葬身之地!此等邪物,避之唯恐不及,你还想主动沾染?” 司马昭被父亲厉声呵斥,心中一凛,连忙低头:“孩儿思虑不周,父亲教训的是。” 司马懿见他知错,语气稍缓,但依旧严厉:“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需有非常之智与非常之慎。那洞窟废墟,牵扯太大,远超我等目前所能掌控。曹子桓是生是死,是人是鬼,尚未可知。其对手是谁,目的为何,亦未可知。那块石头,更是诡异莫测。此时贸然介入,非但无法获利,反而可能引火烧身,将我等置于未知的巨大风险之中。” “父亲的意思是,暂且搁置,静观其变?”司马师若有所思。 “不错。”司马懿重新坐回书案后,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封死入口,封锁消息,是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尤其是宫中那位,以及可能与此相关的其他势力。暗中监控,是为了掌握可能的动向。至于那块石头和洞窟废墟本身……在查明更多真相,拥有足够把握之前,绝不可轻举妄动。” 他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曹子桓若真未死,此番受此重创,必定龟缩蛰伏,短时间内难以兴风作浪。这对我司马家而言,未必是坏事。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继续积蓄力量,稳固朝堂。若他真的就此形神俱灭……那地底废墟,便是一座无主的、可能蕴藏巨大秘密与危险的宝藏。待时机成熟,或我们拥有足够力量时,再行图谋不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那块石头……”司马懿声音低沉下去,“或许是一把钥匙,也可能是一个陷阱。在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与何人相关之前,就让它静静地待在那里吧。地底深处,对它,对邺城,或许都是最好的归宿。” 司马师与司马昭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恍然。父亲果然是父亲,思虑之深远,谋划之周密,非他们所能及。面对如此惊天隐秘与潜在危机,能如此冷静地选择搁置、观望、暗中蓄力,这份定力与耐心,着实可怕。 “孩儿明白了。”两人齐声应道。 “明白就好。”司马懿挥了挥手,“夜深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记住,今夜之事,出我之口,入你等之耳,绝不可有第四人知晓。” “是,父亲(大人)。”司马师与司马昭躬身行礼,退出了书房。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司马懿一人。烛火将他孤独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他重新拿起那枚温润的古玉,在指尖摩挲着,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仿佛要穿透这重重黑暗,看到那地底深处,那片恐怖的废墟,以及废墟中,那块诡异的暗红色石块。 “贞儿……”他低声重复着“枭”所描述的那个音节,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深思。 是巧合?还是真的与那位失踪多年的关家女将有关? 若真有关联……那这场发生在地底的、几乎无人知晓的惨烈大战,其背后牵扯的因果,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深远。 潜龙在渊,其迹已现。是福是祸,是机缘还是陷阱,尚未可知。 他司马仲达,有的是耐心,慢慢看,慢慢等。 喜欢三国:从卧牛山开始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卧牛山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章 无声的侵蚀 自司马氏“影卫”夜探地底废墟,悄然退去,并将那口古井及周边区域彻底封死,已过去数月。 隆冬已至,大雪纷飞。邺城内外,银装素裹,将深秋的萧瑟与荒芜彻底掩埋。城北那片废弃的工坊区,连同那口被封印的古井,更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仿佛从未有过人迹,也从未有过秘密。只有偶尔经过的野狐,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梅花般的足迹,很快又被新的风雪掩盖。 地下深处,那片承载了无数野心、疯狂、毁灭与悲伤的洞窟废墟,依旧沉浸在永恒的死寂与黑暗之中。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唯有地脉那极其缓慢的能量流转,以及周期性的、微弱到难以察觉的能量潮汐,如同大地的脉搏,微弱而顽强地搏动着,证明着这片空间并未彻底死去。 那块被司马氏“影卫”首领“枭”以探针触碰过的暗红色石块,依旧静静地躺在深坑边缘的碎石下,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其内部,那枚处于最深层次寂灭沉睡的“寂灭龙印”,灵性波动依旧微弱到近乎虚无,那一次极其短暂的、因外界刺激而加快的跳动频率,早已平复下去,重新归于那近乎永恒的长眠节奏。 然而,有些变化,一旦开始,便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或许会短暂平息,但其影响,却已在湖水的深处悄然扩散,难以逆转。 “枭”的探针触碰,以及他神魂受到冲击时,下意识逸散出的那一丝惊骇、震撼、乃至探究的意念波动,虽然极其微弱,且大部分被石块表面那层由万年冰魄玉心能量形成的、保护性的“冰壳”所阻隔、消弭,但终究是留下了一丝极其淡薄的、与外界“意识”接触过的“痕迹”。 这“痕迹”本身,并无任何力量,也无法唤醒“寂灭龙印”。但它就像在一扇紧闭的、厚重无比的石门上,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印记”。这个“印记”,本身无法打开门,但它意味着,这扇门,曾被“触碰”过。 更重要的是,这“痕迹”与“印记”的存在,与这片空间内,那持续不断、周期性的微弱能量潮汐,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玄之又玄的“互动”。 地脉能量的偏转,导致能量潮汐的流转。这股能量潮汐,性质特殊,混杂着稀薄的寂灭之力残余、净化之力残余,以及地气本身的厚重与滋养特性。它如同最耐心的流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冲刷、浸润着这片废墟的每一个角落,也包括那块暗红色的石块,以及其内部沉睡的“印记”。 之前,这能量潮汐的冲刷,仅仅是极其缓慢地、在微观层面松动了石块表面“冰壳”与外界的一丝丝“联系通道”,如同水滴石穿,打开了针眼大小的“窗户”。这“窗户”的存在,让内外“联系”成为可能,但并无实质性的能量或信息交换。 而如今,有了“枭”触碰留下的那一丝“意识痕迹”作为“引子”,情况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当那周期性流过的、带着稀薄“净化”与“接引”残留波动的能量潮汐,再次冲刷过这块暗红色石块时,其内部蕴含的那一丝“净化”特性,似乎对“枭”留下的、带着“惊骇”、“探究”等人类情绪波动的“意识痕迹”,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本能的“反应”。 这种“反应”,并非攻击或排斥,更像是一种“梳理”或“抚慰”。那稀薄的净化能量,如同最温柔的风,试图“抚平”那留在“冰壳”表面的、属于外来意识的“褶皱”与“波动”。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效率低得可怜,绝大部分能量都耗散在了“冰壳”的阻隔之上。 但就是这极其微弱、效率低下的“抚平”过程,在漫长的时间尺度上,却产生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副作用——它极其极其微弱地,进一步“软化”了“冰壳”表面,与“枭”的“意识痕迹”接触点附近的微观结构。 “软化”,并非指物理上的变软,而是能量层面结合度的进一步降低,微观孔隙的进一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扩大。这意味着,那扇本就打开的、针眼大小的“窗户”,其“窗框”的材质,似乎变得“多孔”了一点点,或者说,“透光性”好了那么一丝丝。 这一点点、一丝丝的改变,对于能量潮汐本身而言,依然微不足道。能量潮汐流过时,能通过这“窗户”渗入“冰壳”内部的能量,依然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根本无法对内部沉睡的“寂灭龙印”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但是,它却让一种之前无法通过的东西,得以极其微弱地渗透进来。 那就是——“意”。 并非实质的能量,也非具体的信息,而是一种更加虚无缥缈、却真实存在的“场”,或者说“氛围”。是这片洞窟废墟,在经历了那场毁灭性大战,在漫长时间里,被地脉能量潮汐不断冲刷、混合了寂灭、净化、阴森、死寂、以及“枭”留下的惊骇探究等残留波动后,所形成的一种独特的、复合的“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片空间的“意”,充满了矛盾与死寂。有毁灭后的虚无与空寂,有阴魂溃散后的怨念与不甘,有净化之力残留的悲悯与超脱,有地气的厚重与滋养,还有一丝外来者留下的惊疑与探究。这些“意”,混杂在一起,如同沉淀了亿万年的颜料,在能量潮汐的带动下,缓慢流淌、弥漫在整个空间。 当能量潮汐再次流过,带着这片空间那复杂、矛盾、死寂的“意”,接触到那块暗红色石块,接触到那扇被极其微弱“软化”了的“窗户”时,极其极其微少的一丝“意”,便顺着那几乎不存在的“孔隙”,悄然渗入了“冰壳”之内。 这丝“意”,微弱到如同不存在,它无法承载任何具体的画面、声音、信息,更无法唤醒沉睡的“印记”。它更像是一种“味道”,一种“氛围”,一种“感觉”。 冰冷、死寂、毁灭、怨念、净化、厚重、惊疑……这些复杂而矛盾的“感觉”,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充满了矛盾与挣扎的“背景音”。 这“背景音”,无声无息,无相无形,但它却真实地存在着,并且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持续不断的方式,渗透进那处于最深层次寂灭沉睡的“寂灭龙印”之中。 “寂灭龙印”,本是周仓在彻底毁灭的最后一刻,以其超越生死的守护执念与情感为核,融合了最本源的混沌龙煞寂灭之力,在“向死而生、寂灭归墟”的玄妙状态下形成的奇特存在。它本身,就蕴含着极致的毁灭、寂灭、以及那浓烈到化不开的守护、悲伤、疯狂与不甘。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印记”的“内里”,本就是一片充满了毁灭、寂灭、悲伤、不甘的“混沌之海”。而外界渗入的那丝复杂、矛盾、死寂的“意”,与这“印记”内部的“混沌之海”,在本质上,竟有着某种诡异的“共鸣”。 毁灭对毁灭,寂灭对寂灭,死寂对死寂,不甘对不甘……甚至那丝净化之意,也与印记深处,那或许连周仓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对“贞儿”安然无恙的渴望(净化邪秽,守护纯真),隐隐呼应。 这种“共鸣”,并非主动的吸引或融合,而更像是一种“同频”的“浸润”。外界的“意”,如同最淡的墨汁,滴入本就一片漆黑的墨海之中,虽然无法改变墨海的颜色,却能让这片墨海,感知到“外面”的世界,并非绝对的虚无,而是存在着某种与自身“相似”或“相关”的“氛围”。 于是,在这无声的、缓慢的、近乎永恒的“浸润”与“共鸣”之下,那枚“寂灭龙印”最深沉的、仿佛凝固了的时间,开始出现了极其极其微弱的“流动”。 不是苏醒,不是恢复,甚至不是灵性波动的增强。而是一种更本质的、难以描述的变化——其内部那原本如同绝对静止、绝对寂灭的“混沌之海”,似乎被这外来的、同频的“意”的“水滴”,激起了一丝丝、微弱到无法观测的“涟漪”。 这“涟漪”并非意识,也非记忆,更像是一种“状态”的松动。是“绝对寂灭”向“相对寂灭”滑落了一丁点,是“永恒凝固”出现了第一道、比发丝还要细微亿万倍的、理论上的“裂痕”。 与此同时,那层保护性的、由万年冰魄玉心能量形成的“冰壳”,在这持续不断的、同频“意”的“浸润”下,也发生着难以察觉的变化。其内部原本稳定、纯净的冰寒净化之力,似乎也被这外来的、复杂的“意”所“沾染”,或者说“同化”了一丝。虽然仅仅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这让“冰壳”与内部“寂灭龙印”之间的“隔阂”,在能量与“意”的层面上,都变得更薄、更通透了那么一点点。 这种变化,是双向的,也是同步的。外界的“意”渗入,让内部的“寂灭”状态出现松动;“冰壳”被“同化”一丝,让内外的“隔阂”变薄;隔阂变薄,又使得外界的“意”能更顺畅(相对而言)地渗入一点点;渗入更多,又让内部的“寂灭”松动加剧一丝,同时进一步“同化”“冰壳”……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效率低下、却自发进行的、正向的微弱循环。如同冰封的湖面,在最深处,被一丝微弱的地热持续不断地、缓慢地加热,虽然远不足以融化整个冰层,却能让冰层最底部、与湖水接触的那一面,开始以万年为单位的时间尺度,极其缓慢地变薄、变“软”。 而驱动这个循环的“能量”,并非来自强大的外力冲击,也不是内部“印记”的主动苏醒,而是这片空间经年累月形成的、独特的“意”的“浸润”,以及“寂灭龙印”内部本就存在的、与此外“意”同频的“混沌之海”。 无声无息,无光无热。只有地脉能量的潮汐,依旧按照其缓慢的周期,不知疲倦地流动着,带动着空间中那复杂的“意”,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浸润着那块暗红色的石块,以及其中沉睡的一切。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或许又过去了数月,或许已是一年。 洞窟废墟依旧死寂,暗红色石块依旧不起眼。但若有超越凡俗的感知,能够深入到那“冰壳”之内,“寂灭龙印”的核心,或许能“听”到,或者“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却持续不断的、仿佛来自虚无深处的……低语。 那不是语言,不是声音,甚至不是明确的意念。那是毁灭的呢喃,是寂灭的叹息,是死寂的共鸣,是怨念的呜咽,是净化的微光,是厚重的包容,是惊疑的涟漪……所有这些矛盾而复杂的“意”,混合在一起,形成的永恒的、单调的、却充满了难以言喻张力的“背景音”。 这“背景音”,如同最细微的沙粒,以万年为尺度,缓慢地、一层层地覆盖、堆积在那沉睡的“印记”之上,悄无声息地改变着它的“状态”,侵蚀着它的“绝对”,松动着它的“凝固”。 潜龙在渊,其眠依旧深沉。但或许,在这无人知晓的、被遗忘的黑暗地底,在时间与“意”的无声侵蚀下,那枚象征着毁灭与守护的“印记”,其归来的路途,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被铺上了第一粒……渺茫的沙。 喜欢三国:从卧牛山开始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卧牛山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章 蜀道风起 蜀地,成都。 深冬的寒意,在四川盆地特有的湿气浸润下,仿佛能穿透骨髓。天阴欲雪,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头,将这座蜀汉的都城,笼罩在一片肃穆而沉重的氛围中。街市上行人不多,即便偶有往来,也大多行色匆匆,面有忧色。自先主刘备崩于白帝城,后主刘禅继位,丞相诸葛亮总揽朝政,北伐中原,鞠躬尽瘁,然天不假年,于去年病逝于五丈原军中。如今,丞相新丧,国失栋梁,朝野上下,无不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与茫然之中。 丞相府,如今已换了匾额,人去楼空,只有留守的老仆,默默地清扫着阶前落叶,更添萧索。而皇宫之内,气氛同样凝重。年轻的皇帝刘禅,虽已亲政,但骤然失去相父这根擎天巨柱,面对北方强魏的虎视眈眈,东吴若即若离的盟约,以及朝中错综复杂的势力,显得力不从心,眉宇间常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 然而,在这片弥漫着悲戚与不安的都城一隅,一处看似寻常、实则内外皆有精悍家丁暗哨守护的幽静宅院中,气氛却有些不同。 宅院深处,一间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肃杀与英武之气的书房内,两人对坐。 上首一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癯,颌下三缕长须,目光温和中透着睿智与坚毅,身穿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文士袍,正是蜀汉尚书令、已故丞相诸葛亮临终前指定的继承人之一,蒋琬。他此刻眉头微蹙,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信纸边缘已被摩挲得有些发毛。 下首之人,则是一名年约三旬的将领,身着便服,但坐姿笔挺,顾盼之间,自有一股锋锐之气,乃是蜀汉后起之秀,深得诸葛亮赏识,现任中监军、征西将军的姜维。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此刻正凝视着蒋琬,等待着下文。 “伯约,你看看这个。”蒋琬将手中的密信递了过去,声音略显低沉。 姜维双手接过,迅速浏览。信是潜伏在魏国邺城的细作,以特殊渠道传回的,内容并不长,但字字惊心。信中提及,数月前,邺城地底疑似有剧烈能量异动,魏国官方以“地脉微澜”遮掩,但司马氏似乎暗中有所动作,秘密探查了城北某处废弃区域,随后以修缮暗渠为名将其封死。此外,近来魏国境内,尤其是司隶、幽并等地,有零星传言,提及“关氏”、“忠义之魂”、“地底异象”等只言片语,虽未成气候,但结合司马氏的异常举动,颇为蹊跷。信中最后提到,司马懿似乎对已故关将军及其后裔,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关注。 姜维看完,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他将信纸轻轻放回桌上,抬头看向蒋琬,沉声道:“公琰,此信可信度如何?” 蒋琬捋了捋长须,缓缓道:“传递此信之人,潜伏多年,位置关键,且传递渠道隐秘,以往消息,十有九中。可信度……当在七成以上。” “七成……”姜维低声重复,眼中光芒闪烁,“邺城地底异动……司马氏秘密探查后封存……关注关氏……”他将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一个惊人的猜测,逐渐在脑海中成型,“难道……与当年关将军遇害,或是……银屏将军失踪之事有关?” 提到“关银屏”,姜维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敬意与复杂。关羽之女,武艺超群,忠勇果毅,当年于乱军中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直是蜀汉许多旧人心中的憾事与谜团。姜维虽投蜀较晚,未曾亲见,但亦久闻其名,知其忠烈。 蒋琬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亦有此疑。关将军忠义千秋,其魂魄英烈,或有余荫庇佑子孙。银屏将军当年失踪,本就蹊跷。如今魏国邺城地底出现异动,司马懿那老贼又如此鬼祟,甚至牵扯到‘关氏’、‘忠义之魂’……不得不让人多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痛惜与追思:“丞相在时,亦曾多次暗中查访银屏将军下落,可惜始终未能如愿。若此事真与银屏将军有关,无论是吉是凶,我等身为汉臣,岂能坐视不理?” 姜维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踱了两步,身形挺拔如松:“公琰所言极是!无论此事真相如何,既然可能与关将军、银屏将军有关,又与魏国司马氏牵扯,于公于私,我等都不可置之不理!魏贼亡我之心不死,司马懿老奸巨猾,其任何异动,都需警惕。何况此事还牵扯忠烈之后!” 他停下脚步,看向蒋琬,目光灼灼:“公琰,我愿亲往一探!” 蒋琬却缓缓摇了摇头:“伯约,你如今身负镇守汉中、经略雍凉之重任,陛下与朝堂对你寄予厚望,岂可轻动?且邺城乃魏国都城,龙潭虎穴,司马懿经营多年,耳目众多。你身为大将,目标太大,一旦入境,必被其察觉,打草惊蛇不说,自身安危亦是难料。” 姜维眉头紧锁:“难道就任由司马懿暗中搞鬼,而我等坐视不管?若银屏将军当真……” “非是不管,而是需从长计议,另遣得力之人。”蒋琬打断他,眼中露出深思之色,“此事关乎隐秘,不宜大张旗鼓,需派精于潜行、刺探、且忠诚可靠之人前往。最好,是对关将军旧事有所了解,或与关氏有旧之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姜维闻言,若有所思:“公琰心中已有人选?” 蒋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伯约可知,如今成都城内,尚有关将军旧部后人否?尤其是……当年曾随关将军镇守荆州,或与银屏将军相熟者?” 姜维沉吟片刻,眼中一亮:“倒是有几人。关将军当年麾下将校,多有后人留在成都,或从军,或为民。其中有一人,名唤周毅,其父乃关将军帐下一名校尉,当年荆州之战,与关将军同殉。周毅自幼习武,颇有其父之风,现于成都城防军中任一队率。其人寡言少语,但重情重义,尤敬关将军,对银屏将军之事,亦常挂怀。还有一人,名唤关索……” “关索?”蒋琬眉头一动。 “并非关将军亲子,”姜维解释道,“乃是关将军早年收的一名义子,年纪与银屏将军相仿,自幼一起长大,情同兄妹。关将军兵败后,关索流落江湖,后辗转回到蜀中,如今在成都开了间武馆,授徒为生,颇为低调。此人武艺得关将军亲传,更擅长沙,只是……性子有些孤拐,不喜与朝中之人来往。” 蒋琬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中光芒闪动。周毅,军中之人,忠诚可靠,但或许不够机变。关索,关将军义子,与银屏将军关系匪浅,武艺高强,且混迹江湖,熟悉民间三教九流,行事或许更为方便,只是这性子…… “关索……”蒋琬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似乎在权衡。 “公琰可是属意此人?”姜维看出蒋琬的倾向,“关索确为合适人选。他对关将军、银屏将军感情极深,若知此事可能与银屏将军有关,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且他久在江湖,善于隐藏,不易引人注目。只是,如何让他应下此事?此人看似对朝廷官府,颇有疏离之感。” 蒋琬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感慨与笃定:“疏离朝廷,乃因感怀关将军遭遇,心中块垒难平。但其忠义之心,与关将军一脉相承。此事非为朝廷公务,乃为探寻关将军血脉下落,全忠义之情。以此为请,他当不会推辞。” 他顿了顿,正色道:“伯约,你与此人可有交情?可能引见?” 姜维点头:“有过数面之缘,曾切磋过武艺。此人虽孤拐,却非不通情理之辈。我可修书一封,陈明利害,以全故人之义相邀,他当会来见。” “好!”蒋琬抚掌,“那便烦劳伯约,设法请关义士过府一叙。切记,此事需隐秘,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尤其是朝中那些……心思各异之人。”他意有所指。诸葛亮新丧,朝中暗流涌动,不乏别有用心者,此事若泄露,恐生变故。 “维明白。”姜维肃然应道,“我这就去安排。” “且慢,”蒋琬叫住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有简易云纹的令牌,递给姜维,“此为我府中信物,你交与关义士。见他之时,可直言乃我蒋琬相请,为关将军旧事。他若问起,便说……或许有银屏将军线索,需他相助查证。” 姜维郑重接过令牌:“公琰放心,维必妥善安排。” 两日后,黄昏时分,雪终于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蒋琬府邸后院,一间僻静的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屋外的寒意。蒋琬与姜维对坐饮茶,静候来客。 不多时,老仆引着一人悄然入内。 来人年约三旬五六,身材魁梧,比姜维还要高出半头,虎背熊腰,却并不显得笨拙,行动间步伐沉稳,落地无声。他面容方正,肤色微黑,下颌留着短髯,一双眼睛不算大,却亮得惊人,顾盼之间,隐隐有精光流转。他穿着普通的灰布棉袍,外罩一件半旧羊皮坎肩,头上戴着一顶遮雪的斗笠,此刻已被老仆接过。虽作寻常百姓打扮,但那股子历经沙场、沉稳如山又暗藏锋锐的气质,却难以完全掩盖。 正是关羽义子,关索。 他进入暖阁,目光先是在姜维脸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目光便落在了主位的蒋琬身上。他没有立刻行礼,只是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静静地看着蒋琬,目光中带着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关义士,冒雪前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蒋琬起身,拱手为礼,态度温和而郑重。 关索抱拳还礼,声音浑厚低沉:“蒋尚书客气。不知唤关某前来,所为何事?”他开门见山,并无寒暄之意。 蒋琬也不以为意,示意关索坐下,亲自为他斟了一杯热茶,然后看向姜维。 姜维会意,从怀中取出那封密信(已做处理,隐去了具体信息渠道),递了过去,同时将蒋琬的令牌也放在一旁。“关兄,请看此信。事关重大,或与……银屏将军有关。” “银屏”二字入耳,关索那原本平静如古井的眼眸,骤然爆发出慑人的精光!他猛地看向姜维,又迅速看向蒋琬,伸手接过密信的动作,快如闪电。 他低头,迅速阅读着信上的内容。随着目光移动,他那张方正的脸庞上,神色不断变幻。从最初的疑惑,到震惊,再到难以抑制的激动,最后化为一片沉凝的肃杀。握着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手背上青筋隐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暖阁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窗外雪花落地的簌簌声。 良久,关索缓缓抬起头,眼中的光芒已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压抑着火山般情绪的黑沉。他看向蒋琬,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地问道:“此信,当真?” “传递消息之人,可信。”蒋琬沉声道,“然具体内情,尚未可知。司马懿老谋深算,行事隐秘,此番异动,又牵扯‘关氏’、‘忠义之魂’之言,我与伯约商讨,觉得此事或许与当年关将军遇害,或银屏将军失踪之谜有关,故特请关义士前来商议。” “银屏……”关索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痛楚、追忆,以及一丝深藏的、压抑了多年的炽热火焰。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蒋尚书,姜将军,”关索站起身,抱拳,对着蒋琬和姜维深深一躬,“关某,一介草民,蒙先父收养,得授艺业,此生无以为报。银屏与我,虽无血缘,情逾兄妹。当年荆州噩耗传来,银屏于乱军中失踪,生死不明,此乃关某毕生之憾,亦是心头大痛!十余年来,关某无一日不念,无一刻不寻!奈何人海茫茫,杳无音讯!”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金属般的颤音:“今日,蒙二位告知此等线索,无论真假,无论凶吉,关某,义不容辞!纵使那邺城是龙潭虎穴,司马懿是九幽阎罗,关某也要去闯上一闯!活,要见人!死……也要见魂!” “关兄!”姜维亦站起身,眼中露出敬佩之色。 蒋琬连忙扶住关索:“关义士忠义之心,天日可鉴!快快请起!”他示意关索坐下,神色凝重道,“然邺城终究是魏国都城,司马懿经营多年,凶险异常。关义士若去,需有万全准备,不可鲁莽。” “关某省得。”关索沉声道,“江湖行走多年,些许隐匿探查的手段,还是有的。只是,需二位大人,提供那邺城地底异动的大致方位,以及魏国都城内外形势、司马氏近况等情报。此外,关某需一两个得力帮手,最好是熟悉魏地、机警可靠的旧部之后。” 蒋琬与姜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蒋琬道:“情报之事,我与伯约会尽力搜集,三日内,当有详情报于你。至于帮手……”他看向姜维。 姜维略一思索,道:“周毅如何?其父乃关将军旧部,忠勇可靠,现于成都城防军任职。我可设法安排他‘因故’离开一段时日。他久在行伍,对魏国边军布防、各地风土亦有了解,或可助关兄一臂之力。” 关索想了想,点头:“周校尉之子?我曾听父亲提起过,是个好后生。有他同行,甚好。” 事情便如此敲定。蒋琬又细细嘱咐了诸多注意事项,尤其是如何隐藏身份、如何传递消息、如何应对突发状况等等。关索听得认真,一一记下。 雪,不知何时已停了。夜色渐深。 关索戴上斗笠,对蒋琬、姜维再次抱拳:“二位大人,关某这便回去准备。三日后,再来听信。无论此事结果如何,关某,拜谢了!”说罢,转身大步离去,魁梧的身影很快融入门外尚未融化的雪夜之中。 暖阁内,蒋琬与姜维相对无言。炭火将熄,余温犹存。 “公琰,让关索去,真的稳妥吗?”姜维还是有些担忧,“司马懿绝非易与之辈,邺城更是险地。” 蒋琬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寒冷的夜风涌入,让他精神一振。他望着关索离去的方向,缓缓道:“非常之事,当用非常之人。关索对银屏将军之情,可昭日月。其武艺、心性,皆是上选。更难得的是,他非朝中之人,与各方牵扯最少,行动反而方便。至于安危……”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伯约,你可暗中修书一封,给我们在魏国的那几条‘暗线’,让他们必要时,给予关索力所能及的帮助,但切记,不可暴露,更不可直接插手。一切,还需看关索自己,以及……天意。” 姜维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周毅,并整理情报。” 蒋琬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雪花又开始零星飘落。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投向了北方那座巍峨而又暗藏杀机的邺城。 “银屏将军……”他低声喃喃,“若你真在天有灵,或尚在人间,便保佑关义士,平安归来,解开这桩悬案吧。也让我蜀汉忠烈,能得一个明白。” 寒风卷着雪粒,从窗缝中涌入,带着刺骨的寒意。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而即将北上的关索,要走的,又何止是崎岖的蜀道?他要面对的,是龙潭虎穴,是老谋深算的司马懿,是魏国都城的天罗地网,更是那地底深处,可能隐藏的、不为人知的恐怖与谜团。 然而,为了那份超越了血缘的兄妹之情,为了心中那份对“父亲”关羽、对“妹妹”关银屏的忠义与牵挂,纵使前路刀山火海,他也必将,一往无前。 蜀地风起,将有人,北上邺都。 喜欢三国:从卧牛山开始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卧牛山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章 风起青萍,暗助东风 周仓的命令被迅速执行。通过赵云留下的秘密渠道和山寨自身发展的暗线,几条精心编织、真假掺半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襄阳乃至荆州降臣圈子中悄然荡开涟漪。 “听说了吗?曹丞相对蔡都督(蔡瑁)近来练兵不力,甚为不满啊……” “何止不满!我二舅爷在丞相府当差,听说蒋干先生从江东回来,带回了周瑜的书信,里面似乎提到了蔡都督……” “嘘!慎言!不想活了?不过……最近蔡府确实风声鹤唳,巡逻的兵丁都换成了曹丞相的嫡系……” “唉,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等荆州旧人,日后怕是……” 流言蜚语,在压抑的氛围下传播得极快。尤其是当一些看似“无意”中泄露的“内部消息”与蔡府外围警戒力量换防、气氛紧张等迹象相互印证时,更是加剧了恐慌。荆州降臣们表面上依旧对曹操唯唯诺诺,但私下里已是人心惶惶,各自打起小算盘,对曹军的命令也开始阳奉阴违,效率大减。 这些细微的变化,通过不同渠道反馈回卧牛山和夏口前线,让周仓和诸葛亮都意识到,计策开始生效了。历史的车轮,正沿着既定的轨道,但又因周仓这只蝴蝶的煽动,泛起些许不同寻常的波纹。 然而,周仓并未将希望完全寄托于此。他深知,决定赤壁之战胜负的关键,除了人心向背,更在于战场上的硬实力和那场至关重要的“东风”!根据零星传来的消息和前世模糊的记忆,他知道,此时赤壁前线,孙刘联军与曹军正处于对峙阶段,曹军因北兵不习水战,已将战船用铁索相连,以求平稳。而周瑜和诸葛亮,正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施展火攻,并能借助风势将火势蔓延到整个曹军水寨的时机! 东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必须做点什么……”周仓站在后山悬崖边,眺望着东南方向,那里是长江,是赤壁战场。他的【混沌罡气】已恢复了七八成,实力更胜从前,但面对数十万大军厮杀的战场,个人的力量依旧渺小。他无法直接参与那场大战,但他或许能从侧面,为那场即将到来的东风,增添一分助力,或者……至少,不能让曹军后方太过安稳,干扰了前线的决战。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山脚下那片连绵的曹军营寨。曹纯和许褚显然接受了上次强攻损失的教训,改为长期围困,同时加紧建造攻城器械。一座座高大的投石机和井阑的骨架已经立起,如同狰狞的巨兽,虎视眈眈地对着卧牛山。 “不能让它们顺利建成。”周仓眼中寒光一闪。袭扰曹军的后勤和工程,既能延缓其进攻步伐,也能间接支援赤壁前线。 是夜,月黑风高。周仓亲率重新补充、但人数已不足三十的尖刀队残部,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再次潜下山寨。他们的目标,是曹军设在五里外一处山谷中的工匠营地和木材堆放场。 有了之前的经验,周仓的行动更加谨慎和老练。他凭借【环境洞察】,轻易避开了曹军的明哨暗哨,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山谷边缘。谷中灯火通明,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大量工匠和辅兵正在连夜赶工,打造投石机的部件,周围有约一千曹军看守。 “司马,防守很严,硬闯恐怕……”一名尖刀队员低声道。 周仓观察片刻,摇了摇头:“不硬闯。我们的目标是制造混乱,拖延工期,不是杀人。” 他指向堆放木材的区域和几处看似是工匠居住的简陋窝棚:“看到那些地方了吗?用火箭,远距离射击!射完立刻撤退,绝不恋战!重点是吓唬那些工匠,让他们不敢安心干活!” “明白!” 尖刀队员们分散开来,寻找最佳射击位置。周仓则独自一人,向着营地更深处、那几架已初见雏形的投石机骨架摸去。他要给曹军留下一个更“深刻”的印象。 他如同狸猫般在阴影中穿梭,很快接近了目标。几名曹军工头正在大声吆喝,督促着工匠们干活。周仓估算了一下距离和风向,从背后取下一张特制的强弓——这是用妖王骨骼和筋腱精心打造,威力远超普通弓箭。他搭上一支箭簇经过特殊改造、内嵌火磷和少量火油的箭矢,将一丝【混沌罡气】缓缓注入箭杆,使其飞行更稳、穿透力更强。 他瞄准了其中一架投石机最关键的承重轴榫部位! “嗖——!” 箭矢离弦,发出凄厉的尖啸,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微弱的红光,精准地射中了目标! “噗!”箭矢深深嵌入硬木之中! 紧接着—— “轰!”一声不大的爆炸声响起,箭簇内的火磷被引爆,引燃了火油,瞬间将那处轴榫点燃!虽然火势不大,但关键部位受损,这架投石机算是暂时报废了! “敌袭!有敌袭!”曹军顿时大乱!守卫士兵冲向起火点,工匠们惊慌四散! 与此同时,山谷外围也亮起了多处火头!尖刀队的火箭射中了木材堆和窝棚,虽然很快被扑灭,但造成的恐慌却迅速蔓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在哪里?敌人在哪里?”曹军军官气急败坏地吼叫着,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周仓冷笑一声,毫不留恋,打了个呼哨,带领尖刀队迅速撤离,消失在黑暗中。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如同一次完美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类似的袭扰,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又发生了数次。目标有时是运输队,有时是巡逻小队,有时是外围哨卡。周仓神出鬼没,一击即走,绝不纠缠。搞得曹军风声鹤唳,疲惫不堪,工程进度大受影响。曹纯和许褚暴跳如雷,却抓不住周仓的尾巴,只能不断加强戒备,将更多的兵力用于防守,无形中削弱了前线的力量。 而就在周仓于后方不断给曹军“放血”的同时,赤壁前线的局势,也到了最关键时刻。 这一日,周仓正在修炼,忽然心有所感,走出秘境,望向东南天空。只见天际风云变幻,乌云汇聚,气压低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闷热的气息。 “要变天了……”周仓喃喃自语。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来自海洋方向的暖湿气流,正与大陆方向的冷空气剧烈交锋。这是……台风前兆?还是…… 他猛地想起前世关于赤壁之战的传说——诸葛亮借东风!难道,这场期待已久的风,真的要来了?而且,其形成的天气系统,似乎远比想象中更为庞大和剧烈! 几乎与此同时,他接到了李锐送来的最新紧急情报——不是来自襄阳,而是来自夏口前线,通过赵云留下的最高级别信鸽传来!绢布上只有寥寥数字,却让周仓心神巨震: “东南风起,火攻在即!曹军连锁战船,时机已到!公瑾(周瑜)决意明夜子时,举火为号,全面总攻!” 东风!真的来了!总攻就在明夜! 周仓握紧绢布,心脏狂跳。历史的决定性时刻,终于到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长江之上,那映红天际的熊熊大火,和曹军溃败的场面。 但……他总感觉,这风……似乎有些不对劲。根据他【环境洞察】对天地能量的模糊感知,这场即将到来的东南风,恐怕不仅仅是“借”来的那么简单,其蕴含的自然之力,狂暴而庞大,远超寻常! “或许……我可以做点什么,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在周仓脑中闪现。 他想到了玄阴煞穴深处,那至阴至寒的煞气,以及自己【混沌罡气】中蕴含的阴阳特性。极寒与极热相遇,会爆发更剧烈的反应。如果……如果能将一丝精纯的玄阴煞气,以特殊的方式,投入到赤壁战场那片至阳至热的火海之中……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干涉这种规模的自然伟力和战争进程,风险无法估量!但潜在的收益……或许能加速曹军的崩溃,减少联军的损失,甚至……改变一些细微的历史走向? 赌,还是不赌? 周仓站在山巅,任由越来越强的东南风吹拂着他的衣发,眼中闪烁着挣扎与决绝的光芒。 良久,他猛地一握拳! “乱世争雄,岂能畏首畏尾!既然上天给了我这份机缘,那我便……顺势而为,助这东风一臂之力!” 他转身,大步走向后山峡谷。他要去玄阴煞穴最深处,尝试提取一丝最精纯的玄阴煞气本源,并构思一个将其远距离“送”往赤壁战场的疯狂计划! 喜欢三国:从卧牛山开始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卧牛山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马超来援,暗藏机锋 落雁坡下,尸横遍野,硝烟未散。血腥气混合着煞气,在夕阳的余晖中弥漫,令人作呕。溃败的魏军丢盔弃甲,狼狈逃向北方,徐晃的金盔在乱军中若隐若现,充满了不甘与惊怒。 战场中央,两支刚刚并肩作战、却彼此陌生的军队,泾渭分明地肃立着。一边是周仓率领的卧牛山残部,人人带伤,甲胄染血,却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凶悍与警惕。另一边,则是马超麾下的西凉铁骑,骑士雄壮,战马神骏,虽经厮杀,阵型依旧严整,沉默中散发着百战精锐的凛冽杀气。 周仓与马超,相隔十丈,默然对峙。 周仓玄甲破损,浑身浴血,气息因激战而略显粗重,但腰杆挺直如松,【混沌龙煞罡元】在体内奔腾不休,暗金色的瞳孔深处,龙影隐现,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自然流露。他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对面的马超。 马超依旧是那副闻名天下的样貌,面如冠玉,眼若流星,白马银枪,风采绝世。然而,细看之下,却能发现他眉宇间藏着一丝难以化开的郁结与戾气,眼神深处不再是当年纵横西凉时的纯粹骄傲,而是多了几分世事磋磨后的深沉与警惕。其气息磅礴凌厉,已至炼神还虚中期巅峰,距离后期仅一步之遥,但隐隐透着一股躁动不稳,似是旧伤未愈,又似心境有瑕。 “西凉锦马超……”周仓心中默念。这位与他齐名(甚至名声更胜)的绝世虎将,此刻竟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并出手相助。是敌是友?目的何在? “卧牛山周仓。”马超率先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冷硬,“果然名不虚传。炼神还虚……你比传闻中,进步更快。”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周仓的躯体,看清其底细。周仓硬撼徐晃、引动地煞、独斗虎豹骑的悍勇,显然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孟起将军谬赞。”周仓拱手,不卑不亢,“今日若非将军神兵天降,我卧牛山儿郎,恐已血染沙场。此情,周某铭记。”他话语诚恳,却将“相助”定义为“情分”,而非“恩情”,更未提及其他。 马超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似是冷笑,又似是自嘲:“情分?呵呵,马某与曹贼,不共戴天。杀曹狗,需要理由吗?”他话语中的恨意,毫不掩饰。 周仓心中了然。马超出手,首要目的是打击曹军,救自己或许只是顺手为之,甚至可能别有图谋。他顺势问道:“将军不是在汉中张鲁处?何以突然现身荆北?” 马超眼神一暗,闪过一丝戾气:“张鲁?鼠目寸光之辈,难成大事!汉中已非久留之地。”他语焉不详,显然不愿多提,转而道:“倒是周司马,以孤军抗曹,据守湖阳,牵制曹仁数万大军,令马某佩服。不知司马日后,有何打算?” 终于切入正题了。周仓心念电转,沉声道:“曹丕篡汉,天下共愤。周某力薄,唯尽本分,据守此地,抗曹到底,以待天时。” “以待天时?”马超逼视周仓,“如今天下三分,刘备偏安西蜀,孙权龟缩江东,皆非明主!曹贼势大,若坐等天时,只怕天时未至,已成齑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持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岂能困守孤城,坐以待毙?” 他话语激昂,带着一股煽动性,目光灼灼地盯着周仓:“周司马乃当世豪杰,岂无吞吐天地之志?这荆襄九郡,富庶之地,岂容曹贼独享?马某不才,愿与司马联手,共取荆北,以此为基,北图中原,光复汉室!如何?” 图穷匕见!马超果然是想联合自己,共谋荆北!甚至有着更大的野心! 周仓心中冷笑。马超勇则勇矣,然刚愎自用,少谋寡断,寄人篱下尚不能安身,岂是共谋大事之主?与他联手,无异与虎谋皮,只怕荆北未得,自己先成了他立足的垫脚石。 但眼下,马超刚施援手,兵力强盛,直接拒绝,恐生变故。周仓面露沉吟,道:“孟起将军雄才大略,周某钦佩。共取荆北,确是良策。然,湖阳新定,曹仁大军环伺,徐晃新败,必卷土重来。当务之急,乃稳固根本,徐图后计。联手之事,关乎重大,需从长计议。” 他这话,既未答应,也未拒绝,以局势不稳为由,将事情拖后。 马超何等人物,岂听不出周仓推脱之意?眼中寒光一闪,语气转冷:“周司马是信不过马某?还是……舍不得这湖阳之主的位子?”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西凉铁骑中传来隐隐的马蹄刨地声,杀气弥漫。周仓身后,赵铁柱、廖化等人也握紧了兵刃,怒目而视。 周仓神色不变,淡淡道:“将军何出此言?抗曹大业,非一人一城之得失。周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对得起麾下将士,对得起天下百姓。若将军真心抗曹,周某自当欢迎。然,若有人想借抗曹之名,行割据之实,甚至觊觎同道,周某手中之刀,亦非摆设!”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浩瀚的龙煞威压,如同潮水般以周仓为中心扩散开来!不同于刚才战斗时的暴烈,这股威压更加深沉、内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力量,仿佛一头沉睡的巨龙缓缓睁开了眼眸!周围空气凝固,修为稍弱者几乎喘不过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马超脸色微变,周身凌厉的枪意自主激发,与周仓的龙煞威压无声碰撞,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他感受到周仓那深不见底的实力和坚定的意志,心中凛然。此子,绝非易与之辈!硬拼起来,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得不偿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戾气,哈哈一笑:“周司马果然快人快语!是马某失言了!既如此,联手之事,容后再议。今日斩杀曹狗,痛快!马某部众需觅地休整,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再与司马把酒言欢!” 说罢,不待周仓回应,马超勒转马头,银枪一举:“西凉儿郎,随我走!” 数千铁骑如同潮水般退去,蹄声如雷,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周仓望着马超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马超此人,桀骜难驯,其心难测,今日虽退,必是后患。但眼下,还不是与他翻脸的时候。 “二弟,这马超……”赵铁柱上前,面带忧色。 “一头受伤的猛虎,暂不足为虑。”周仓摆摆手,“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战果,撤回城内!徐晃虽退,曹仁主力犹在,不可大意!” “诺!” 众人领命而去。周仓独自立于战场,灵识扫过满地狼藉,心中并无喜悦。此战虽胜,却是惨胜。伏击计划被张晟出卖,导致廖化、赵铁柱部损失惨重,若非马超意外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张晟……周仓眼中寒光一闪。此獠,留不得了。 回到湖阳城,已是深夜。清点结果出来,此战歼敌近四千,其中虎豹骑近百,缴获军械粮草无算,可谓大胜。但己方伤亡亦高达两千余人,伏击部队更是折损过半,元气大伤。 军议堂内,气氛沉重。周仓端坐主位,下方诸将肃立,张晟也在其中,眼神闪烁,不敢与周仓对视。 “此战之过,在于军机泄露。”周仓开口,声音冰冷,目光如刀,直刺张晟,“张将军,落雁坡伏击,为何提前暴露?你需要给本司马,给死去的数千弟兄,一个交代!” 张晟浑身一颤,硬着头皮出列,强辩道:“司马明鉴!末将一直于城中待命,如何得知伏击之事?定是廖将军他们行事不密,被魏军斥候察觉……” “放肆!”周仓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炼神还虚境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压向张晟!“事到如今,还敢狡辩!你真当本司马是瞎子不成?!” 张晟被这股威压震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汗如雨下!他感受到周仓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心知今日难以善了,把心一横,嘶声道:“周仓!你休要欺人太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分明是忌惮我部实力,欲除之而后快!” “冥顽不灵!”周仓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已至张晟面前,右手如电,直抓其咽喉!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张晟大惊,炼神中期修为爆发,拔刀欲挡!然而,周仓的手掌仿佛无视空间距离,后发先至,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混沌龙煞罡元】吞吐,瞬间封住其全身经脉! “呃……”张晟双眼暴突,如同被捏住脖子的鸡,毫无反抗之力!他直到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周仓的实力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司马饶命!”张晟的两名心腹副手见状,骇然跪地求饶。 周仓看也不看他们,目光冰冷地俯视着张晟:“出卖同袍,通敌叛变,按军法,当如何?” “当……当斩!”赵铁柱怒吼道。 “拖下去!斩首示众!其部卒,打散编入各营,顽抗者,格杀勿论!”周仓声音冰冷,下达了最终判决。 “诺!”如狼似虎的亲兵上前,将面如死灰的张晟及其心腹拖了出去。片刻后,城外传来三声号炮,张晟伏诛! 经此一事,军中肃然,再无敢怀异心者。周仓以雷霆手段,彻底整肃了内部,湖阳城上下,真正做到了令行禁止,铁板一块。 然而,周仓心中并无轻松。斩杀张晟,只是解决了内患。城外,曹仁大军未退;北方,马超虎视眈眈;江东,孙权心思难测;西蜀,刘备远水难解近渴。 这荆北之地,已是群狼环伺。而他这条潜龙,能否真正腾飞,翱翔九天? 接下来的路,注定更加艰难。 喜欢三国:从卧牛山开始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卧牛山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章 蜀道风起 蜀地,成都。 深冬的寒意,在四川盆地特有的湿气浸润下,仿佛能穿透骨髓。天阴欲雪,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头,将这座蜀汉的都城,笼罩在一片肃穆而沉重的氛围中。街市上行人不多,即便偶有往来,也大多行色匆匆,面有忧色。自先主刘备崩于白帝城,后主刘禅继位,丞相诸葛亮总揽朝政,北伐中原,鞠躬尽瘁,然天不假年,于去年病逝于五丈原军中。如今,丞相新丧,国失栋梁,朝野上下,无不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与茫然之中。 丞相府,如今已换了匾额,人去楼空,只有留守的老仆,默默地清扫着阶前落叶,更添萧索。而皇宫之内,气氛同样凝重。年轻的皇帝刘禅,虽已亲政,但骤然失去相父这根擎天巨柱,面对北方强魏的虎视眈眈,东吴若即若离的盟约,以及朝中错综复杂的势力,显得力不从心,眉宇间常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 然而,在这片弥漫着悲戚与不安的都城一隅,一处看似寻常、实则内外皆有精悍家丁暗哨守护的幽静宅院中,气氛却有些不同。 宅院深处,一间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肃杀与英武之气的书房内,两人对坐。 上首一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癯,颌下三缕长须,目光温和中透着睿智与坚毅,身穿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文士袍,正是蜀汉尚书令、已故丞相诸葛亮临终前指定的继承人之一,蒋琬。他此刻眉头微蹙,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信纸边缘已被摩挲得有些发毛。 下首之人,则是一名年约三旬的将领,身着便服,但坐姿笔挺,顾盼之间,自有一股锋锐之气,乃是蜀汉后起之秀,深得诸葛亮赏识,现任中监军、征西将军的姜维。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此刻正凝视着蒋琬,等待着下文。 “伯约,你看看这个。”蒋琬将手中的密信递了过去,声音略显低沉。 姜维双手接过,迅速浏览。信是潜伏在魏国邺城的细作,以特殊渠道传回的,内容并不长,但字字惊心。信中提及,数月前,邺城地底疑似有剧烈能量异动,魏国官方以“地脉微澜”遮掩,但司马氏似乎暗中有所动作,秘密探查了城北某处废弃区域,随后以修缮暗渠为名将其封死。此外,近来魏国境内,尤其是司隶、幽并等地,有零星传言,提及“关氏”、“忠义之魂”、“地底异象”等只言片语,虽未成气候,但结合司马氏的异常举动,颇为蹊跷。信中最后提到,司马懿似乎对已故关将军及其后裔,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关注。 姜维看完,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他将信纸轻轻放回桌上,抬头看向蒋琬,沉声道:“公琰,此信可信度如何?” 蒋琬捋了捋长须,缓缓道:“传递此信之人,潜伏多年,位置关键,且传递渠道隐秘,以往消息,十有九中。可信度……当在七成以上。” “七成……”姜维低声重复,眼中光芒闪烁,“邺城地底异动……司马氏秘密探查后封存……关注关氏……”他将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一个惊人的猜测,逐渐在脑海中成型,“难道……与当年关将军遇害,或是……银屏将军失踪之事有关?” 提到“关银屏”,姜维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敬意与复杂。关羽之女,武艺超群,忠勇果毅,当年于乱军中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直是蜀汉许多旧人心中的憾事与谜团。姜维虽投蜀较晚,未曾亲见,但亦久闻其名,知其忠烈。 蒋琬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亦有此疑。关将军忠义千秋,其魂魄英烈,或有余荫庇佑子孙。银屏将军当年失踪,本就蹊跷。如今魏国邺城地底出现异动,司马懿那老贼又如此鬼祟,甚至牵扯到‘关氏’、‘忠义之魂’……不得不让人多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痛惜与追思:“丞相在时,亦曾多次暗中查访银屏将军下落,可惜始终未能如愿。若此事真与银屏将军有关,无论是吉是凶,我等身为汉臣,岂能坐视不理?” 姜维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踱了两步,身形挺拔如松:“公琰所言极是!无论此事真相如何,既然可能与关将军、银屏将军有关,又与魏国司马氏牵扯,于公于私,我等都不可置之不理!魏贼亡我之心不死,司马懿老奸巨猾,其任何异动,都需警惕。何况此事还牵扯忠烈之后!” 他停下脚步,看向蒋琬,目光灼灼:“公琰,我愿亲往一探!” 蒋琬却缓缓摇了摇头:“伯约,你如今身负镇守汉中、经略雍凉之重任,陛下与朝堂对你寄予厚望,岂可轻动?且邺城乃魏国都城,龙潭虎穴,司马懿经营多年,耳目众多。你身为大将,目标太大,一旦入境,必被其察觉,打草惊蛇不说,自身安危亦是难料。” 姜维眉头紧锁:“难道就任由司马懿暗中搞鬼,而我等坐视不管?若银屏将军当真……” “非是不管,而是需从长计议,另遣得力之人。”蒋琬打断他,眼中露出深思之色,“此事关乎隐秘,不宜大张旗鼓,需派精于潜行、刺探、且忠诚可靠之人前往。最好,是对关将军旧事有所了解,或与关氏有旧之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姜维闻言,若有所思:“公琰心中已有人选?” 蒋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伯约可知,如今成都城内,尚有关将军旧部后人否?尤其是……当年曾随关将军镇守荆州,或与银屏将军相熟者?” 姜维沉吟片刻,眼中一亮:“倒是有几人。关将军当年麾下将校,多有后人留在成都,或从军,或为民。其中有一人,名唤周毅,其父乃关将军帐下一名校尉,当年荆州之战,与关将军同殉。周毅自幼习武,颇有其父之风,现于成都城防军中任一队率。其人寡言少语,但重情重义,尤敬关将军,对银屏将军之事,亦常挂怀。还有一人,名唤关索……” “关索?”蒋琬眉头一动。 “并非关将军亲子,”姜维解释道,“乃是关将军早年收的一名义子,年纪与银屏将军相仿,自幼一起长大,情同兄妹。关将军兵败后,关索流落江湖,后辗转回到蜀中,如今在成都开了间武馆,授徒为生,颇为低调。此人武艺得关将军亲传,更擅长沙,只是……性子有些孤拐,不喜与朝中之人来往。” 蒋琬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中光芒闪动。周毅,军中之人,忠诚可靠,但或许不够机变。关索,关将军义子,与银屏将军关系匪浅,武艺高强,且混迹江湖,熟悉民间三教九流,行事或许更为方便,只是这性子…… “关索……”蒋琬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似乎在权衡。 “公琰可是属意此人?”姜维看出蒋琬的倾向,“关索确为合适人选。他对关将军、银屏将军感情极深,若知此事可能与银屏将军有关,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且他久在江湖,善于隐藏,不易引人注目。只是,如何让他应下此事?此人看似对朝廷官府,颇有疏离之感。” 蒋琬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感慨与笃定:“疏离朝廷,乃因感怀关将军遭遇,心中块垒难平。但其忠义之心,与关将军一脉相承。此事非为朝廷公务,乃为探寻关将军血脉下落,全忠义之情。以此为请,他当不会推辞。” 他顿了顿,正色道:“伯约,你与此人可有交情?可能引见?” 姜维点头:“有过数面之缘,曾切磋过武艺。此人虽孤拐,却非不通情理之辈。我可修书一封,陈明利害,以全故人之义相邀,他当会来见。” “好!”蒋琬抚掌,“那便烦劳伯约,设法请关义士过府一叙。切记,此事需隐秘,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尤其是朝中那些……心思各异之人。”他意有所指。诸葛亮新丧,朝中暗流涌动,不乏别有用心者,此事若泄露,恐生变故。 “维明白。”姜维肃然应道,“我这就去安排。” “且慢,”蒋琬叫住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有简易云纹的令牌,递给姜维,“此为我府中信物,你交与关义士。见他之时,可直言乃我蒋琬相请,为关将军旧事。他若问起,便说……或许有银屏将军线索,需他相助查证。” 姜维郑重接过令牌:“公琰放心,维必妥善安排。” 两日后,黄昏时分,雪终于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蒋琬府邸后院,一间僻静的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屋外的寒意。蒋琬与姜维对坐饮茶,静候来客。 不多时,老仆引着一人悄然入内。 来人年约三旬五六,身材魁梧,比姜维还要高出半头,虎背熊腰,却并不显得笨拙,行动间步伐沉稳,落地无声。他面容方正,肤色微黑,下颌留着短髯,一双眼睛不算大,却亮得惊人,顾盼之间,隐隐有精光流转。他穿着普通的灰布棉袍,外罩一件半旧羊皮坎肩,头上戴着一顶遮雪的斗笠,此刻已被老仆接过。虽作寻常百姓打扮,但那股子历经沙场、沉稳如山又暗藏锋锐的气质,却难以完全掩盖。 正是关羽义子,关索。 他进入暖阁,目光先是在姜维脸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目光便落在了主位的蒋琬身上。他没有立刻行礼,只是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静静地看着蒋琬,目光中带着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关义士,冒雪前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蒋琬起身,拱手为礼,态度温和而郑重。 关索抱拳还礼,声音浑厚低沉:“蒋尚书客气。不知唤关某前来,所为何事?”他开门见山,并无寒暄之意。 蒋琬也不以为意,示意关索坐下,亲自为他斟了一杯热茶,然后看向姜维。 姜维会意,从怀中取出那封密信(已做处理,隐去了具体信息渠道),递了过去,同时将蒋琬的令牌也放在一旁。“关兄,请看此信。事关重大,或与……银屏将军有关。” “银屏”二字入耳,关索那原本平静如古井的眼眸,骤然爆发出慑人的精光!他猛地看向姜维,又迅速看向蒋琬,伸手接过密信的动作,快如闪电。 他低头,迅速阅读着信上的内容。随着目光移动,他那张方正的脸庞上,神色不断变幻。从最初的疑惑,到震惊,再到难以抑制的激动,最后化为一片沉凝的肃杀。握着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手背上青筋隐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暖阁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窗外雪花落地的簌簌声。 良久,关索缓缓抬起头,眼中的光芒已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压抑着火山般情绪的黑沉。他看向蒋琬,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地问道:“此信,当真?” “传递消息之人,可信。”蒋琬沉声道,“然具体内情,尚未可知。司马懿老谋深算,行事隐秘,此番异动,又牵扯‘关氏’、‘忠义之魂’之言,我与伯约商讨,觉得此事或许与当年关将军遇害,或银屏将军失踪之谜有关,故特请关义士前来商议。” “银屏……”关索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痛楚、追忆,以及一丝深藏的、压抑了多年的炽热火焰。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蒋尚书,姜将军,”关索站起身,抱拳,对着蒋琬和姜维深深一躬,“关某,一介草民,蒙先父收养,得授艺业,此生无以为报。银屏与我,虽无血缘,情逾兄妹。当年荆州噩耗传来,银屏于乱军中失踪,生死不明,此乃关某毕生之憾,亦是心头大痛!十余年来,关某无一日不念,无一刻不寻!奈何人海茫茫,杳无音讯!”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带着金属般的颤音:“今日,蒙二位告知此等线索,无论真假,无论凶吉,关某,义不容辞!纵使那邺城是龙潭虎穴,司马懿是九幽阎罗,关某也要去闯上一闯!活,要见人!死……也要见魂!” “关兄!”姜维亦站起身,眼中露出敬佩之色。 蒋琬连忙扶住关索:“关义士忠义之心,天日可鉴!快快请起!”他示意关索坐下,神色凝重道,“然邺城终究是魏国都城,司马懿经营多年,凶险异常。关义士若去,需有万全准备,不可鲁莽。” “关某省得。”关索沉声道,“江湖行走多年,些许隐匿探查的手段,还是有的。只是,需二位大人,提供那邺城地底异动的大致方位,以及魏国都城内外形势、司马氏近况等情报。此外,关某需一两个得力帮手,最好是熟悉魏地、机警可靠的旧部之后。” 蒋琬与姜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蒋琬道:“情报之事,我与伯约会尽力搜集,三日内,当有详情报于你。至于帮手……”他看向姜维。 姜维略一思索,道:“周毅如何?其父乃关将军旧部,忠勇可靠,现于成都城防军任职。我可设法安排他‘因故’离开一段时日。他久在行伍,对魏国边军布防、各地风土亦有了解,或可助关兄一臂之力。” 关索想了想,点头:“周校尉之子?我曾听父亲提起过,是个好后生。有他同行,甚好。” 事情便如此敲定。蒋琬又细细嘱咐了诸多注意事项,尤其是如何隐藏身份、如何传递消息、如何应对突发状况等等。关索听得认真,一一记下。 雪,不知何时已停了。夜色渐深。 关索戴上斗笠,对蒋琬、姜维再次抱拳:“二位大人,关某这便回去准备。三日后,再来听信。无论此事结果如何,关某,拜谢了!”说罢,转身大步离去,魁梧的身影很快融入门外尚未融化的雪夜之中。 暖阁内,蒋琬与姜维相对无言。炭火将熄,余温犹存。 “公琰,让关索去,真的稳妥吗?”姜维还是有些担忧,“司马懿绝非易与之辈,邺城更是险地。” 蒋琬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寒冷的夜风涌入,让他精神一振。他望着关索离去的方向,缓缓道:“非常之事,当用非常之人。关索对银屏将军之情,可昭日月。其武艺、心性,皆是上选。更难得的是,他非朝中之人,与各方牵扯最少,行动反而方便。至于安危……”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伯约,你可暗中修书一封,给我们在魏国的那几条‘暗线’,让他们必要时,给予关索力所能及的帮助,但切记,不可暴露,更不可直接插手。一切,还需看关索自己,以及……天意。” 姜维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周毅,并整理情报。” 蒋琬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雪花又开始零星飘落。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投向了北方那座巍峨而又暗藏杀机的邺城。 “银屏将军……”他低声喃喃,“若你真在天有灵,或尚在人间,便保佑关义士,平安归来,解开这桩悬案吧。也让我蜀汉忠烈,能得一个明白。” 寒风卷着雪粒,从窗缝中涌入,带着刺骨的寒意。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而即将北上的关索,要走的,又何止是崎岖的蜀道?他要面对的,是龙潭虎穴,是老谋深算的司马懿,是魏国都城的天罗地网,更是那地底深处,可能隐藏的、不为人知的恐怖与谜团。 然而,为了那份超越了血缘的兄妹之情,为了心中那份对“父亲”关羽、对“妹妹”关银屏的忠义与牵挂,纵使前路刀山火海,他也必将,一往无前。 蜀地风起,将有人,北上邺都。 喜欢三国:从卧牛山开始请大家收藏:()三国:从卧牛山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