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 第102章 烬火逢溪(1)。 凌晨三点的急诊科,白炽灯亮得晃眼,苏云溪握着听诊器的手微微发颤,刚送走一个心梗病人,下一个急救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灌下一口冷掉的咖啡,转身就往抢救室冲,脚下却突然一软,眼前的光影瞬间扭曲,意识坠入无边的黑暗时,她只听见同事惊慌的呼喊,和仪器刺耳的鸣响。 再睁眼时,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苦艾和血腥气,脑袋像是被钝器敲过般剧痛,她费力地掀了掀眼皮,入目的是青灰色的帐顶,绣着暗纹的流苏垂下来,扫过她的脸颊,带着几分凉意。这不是医院,也不是她那间堆满医学典籍的出租屋。 “小姐,您醒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云溪偏过头,看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穿着粗布襦裙的小姑娘,脸上满是泪痕,见她睁眼,激动得差点跌坐在地上,“太好了,老天爷保佑,您总算醒了!” 苏云溪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小姑娘连忙端来一碗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几口,润泽了喉咙,她才勉强挤出几个字:“这是……哪里?” 小姑娘愣了愣,眼眶又红了:“小姐,您怎么了?这里是相府啊,您是三小姐苏云溪,您不认得奴婢了?奴婢是您的贴身丫鬟,名叫青禾。” 相府?苏云溪?这两个名字陌生得很,可脑海里却突然涌入一股陌生的记忆,属于一个也叫苏云溪的十五岁少女。这少女是当朝丞相苏哲的庶女,生母早逝,在府中过得如同透明人,性格怯懦,唯唯诺诺,前几日被嫡姐苏云瑶推入荷花池,染了风寒,又不知被谁暗中下了毒,缠绵病榻数日,最后一命呜呼,才让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急诊科医生苏云溪,占了这具身体。 原来,她是穿越了。 苏云溪闭上眼,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里五味杂陈。她才二十八岁,正是事业上升期,还没来得及好好谈一场恋爱,还没来得及带父母去环游世界,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朝代。 “小姐,您别吓奴婢啊。”青禾见她久久不语,急得直掉眼泪,“您要是有什么好歹,奴婢也活不成了。” 苏云溪睁开眼,看着小姑娘真诚的眼神,心中微暖,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青禾的手背:“别怕,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 她的声音还很虚弱,却带着一股莫名的镇定力量,青禾愣了愣,竟真的安定了不少。 苏云溪借着喝水的功夫,打量着这间屋子。陈设简陋,除了一张床,一张梳妆台,就只有一个破旧的衣柜,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想来原主这些日子,没少遭罪。 她掀开被子,想要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虚弱得厉害,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无力感,而且心口处隐隐作痛,这不是风寒的症状,是中毒。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被下毒的片段,想来是那下毒之人做得极为隐蔽。 苏云溪皱了皱眉,急诊科医生的本能让她立刻开始审视自己的身体状况。脉搏细弱,舌苔发黑,口唇发绀,这是典型的慢性中毒症状,毒素应该是累积在脏腑里,慢慢侵蚀着生机。 “青禾,我晕过去之前,是谁给我喂过药?”苏云溪问道,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 青禾想了想,摇了摇头:“前几日您高烧不退,夫人派了张嬷嬷来送过一次药,喝完之后,您的病就更重了……” 夫人是丞相的正妻,也就是原主的嫡母柳氏,向来视原主母女为眼中钉,想来这毒,多半和她脱不了干系。 苏云溪冷笑一声,这古代的后院争斗,果然是不见硝烟,却处处透着杀机。她前世见惯了生死,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既然占了这具身体,就不能让原主白白冤死。 她让青禾拿来纸笔,凭着记忆,写下几味解毒的药材。这些药材都是寻常之物,不至于引人怀疑,又能暂时压制住体内的毒素。青禾虽然疑惑,却还是乖乖地去了。 药煎好之后,苏云溪屏退了青禾,独自坐在床边,仔细地嗅着药碗里的气味。她前世学过中医药理,对这些药材的药性了如指掌,确认无误后,才慢慢喝了下去。 药汁入喉,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却让她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心口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就在她闭目养神,调理气息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青禾惊慌失措的声音:“张嬷嬷,您不能进去,我们小姐还病着呢!” “病着?我看是装病吧!”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深色锦缎、体态臃肿的嬷嬷,带着两个丫鬟,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张嬷嬷是柳氏的心腹,平日里没少欺负原主,此刻她双手叉腰,三角眼瞪着苏云溪,满脸的刻薄:“三小姐,夫人说了,府里今日有贵客来,让你去前厅伺候着,别在这里装死卖活,丢了相府的脸面!” 苏云溪缓缓睁开眼,目光清冷地落在张嬷嬷身上。原主见到张嬷嬷,只会吓得瑟瑟发抖,可此刻的苏云溪,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惧意,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和审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嬷嬷被她看得一愣,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又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说道:“你看什么看?一个庶女,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赶紧给我起来,要是误了夫人的事,有你好果子吃!” 苏云溪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声音平静无波:“我病得很重,走不了路,嬷嬷若是不信,可以自己来试试。”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确实是病入膏肓的样子。张嬷嬷皱了皱眉,有些犹豫,她是奉了柳氏的命令来的,若是苏云溪真的死在这里,她也脱不了干系。 “哼,算你走运!”张嬷嬷冷哼一声,“我可告诉你,今日来的是靖安王殿下,你最好祈祷自己别惹出什么乱子,否则,夫人饶不了你!” 靖安王萧彻? 苏云溪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靖安王萧彻,是当今圣上的胞弟,年少成名,十七岁便领兵出征,平定了边境之乱,是大盛王朝的战神。可惜三年前,他在一场战役中,中了敌人的埋伏,虽然侥幸逃生,却落下了一身的病根,从此深居简出,鲜少露面。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来相府? 苏云溪还在思索,张嬷嬷已经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青禾连忙跑进来,扶住苏云溪,担忧地说道:“小姐,您没事吧?张嬷嬷太过分了!” “我没事。”苏云溪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靖安王……他来相府做什么?” 青禾想了想,说道:“听说是圣上有意将嫡姐许配给靖安王,今日召他来府中,是想相看一番。” 苏云溪了然,原来是一场变相的相亲。柳氏一心想让苏云瑶嫁入王府,飞上枝头变凤凰,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苏云瑶骄纵跋扈,胸大无脑,和那个战功赫赫的靖安王,倒是一点也不般配。 身体还很虚弱,苏云溪不敢多思虑,她躺下身子,闭上眼睛,打算再休息一会儿。可刚要睡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的惊呼声。 “不好了!不好了!王爷晕倒了!” 苏云溪猛地睁开眼。 靖安王晕倒了? 作为一名急诊科医生,听到这样的消息,本能地就想冲出去看看。她挣扎着起身,青禾连忙扶住她:“小姐,您要去哪里?外面人多眼杂,您还是别去了。” “王爷晕倒了,说不定是急症,我去看看。”苏云溪说着,不顾青禾的阻拦,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根本没资格靠近靖安王,可医者仁心,她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 前厅那边,已经乱成一团。苏云溪躲在游廊的柱子后面,远远地看着。 庭院里,一群人围在一起,丞相苏哲和柳氏急得团团转,几个太医模样的人,正蹲在地上,给躺在软榻上的男人诊脉,脸色凝重。 那男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墨发如瀑,即便闭着眼睛,也能看出他五官的俊朗。只是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泛着青紫,眉头紧紧蹙着,看起来痛苦至极。 苏云溪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那手腕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纵横交错,想来是当年留下的旧伤。 太医们忙活了半天,却都摇了摇头,面露难色。 “王爷的旧伤复发,又引发了心悸之症,微臣们……束手无策啊。”为首的老太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 柳氏一听,脸色煞白,苏哲更是急得满头大汗:“这可如何是好?王爷若是在相府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全家都要遭殃啊!” 苏云溪看着男人的症状,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这不是简单的旧伤复发,是外伤引发的急性心包填塞,若是不及时处理,压迫心脏,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心跳骤停。 古代的太医,只懂中医的望闻问切,哪里懂得什么心包填塞?他们用的那些活血化瘀的药,此刻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情况危急,苏云溪来不及多想,她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冲了进去。 “让开!我能救他!” 清脆的声音,在混乱的庭院里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素色襦裙的少女,脸色苍白,身形单薄,正站在那里,目光坚定地看着软榻上的靖安王。 “苏云溪?你疯了!”柳氏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她,厉声呵斥,“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还不快滚下去!” 苏云溪没有理她,目光直直地看着为首的老太医:“王爷的症状,是外伤淤血堵塞心包,压迫心脏,若是再不放出淤血,神仙难救!” 老太医愣了愣,皱着眉问道:“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医术?休得胡言乱语!” “我是不是胡言乱语,你一试便知。”苏云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取一根银针,烈酒,还有干净的棉布来!快!” 她的语气急切,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众人竟下意识地按照她的话去做。青禾连忙跑回屋,拿来了银针和棉布,柳氏想要阻拦,却被苏哲拦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事到如今,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这个庶女,真的有什么办法。 苏云溪接过东西,先用烈酒消毒了银针,然后走到软榻边。她的手指,轻轻落在萧彻的心口处,感受着他的心跳。微弱,急促,濒临衰竭。 她深吸一口气,前世无数次的急救经验,在此刻涌上心头。她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找准位置,将银针缓缓刺入。 这一幕,看得众人胆战心惊。柳氏更是捂住了嘴,生怕她一个失手,直接要了靖安王的命。 银针刺入三寸,苏云溪轻轻捻动针尾。很快,一股黑红色的淤血,顺着银针流了出来。 随着淤血的排出,萧彻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老太医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针法,竟能直接排出心包的淤血! 苏云溪又捻动了几下银针,见流出的血变成了鲜红色,才缓缓拔出银针,用棉布擦干净伤口,又拿出之前自己煎的解毒药,喂了萧彻几口。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身体的虚弱感再次袭来,她差点栽倒在地,幸好青禾及时扶住了她。 “小姐,您没事吧?”青禾担忧地问道。 苏云溪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就听见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多谢……姑娘……” 萧彻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落在苏云溪的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和感激。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云溪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的眼睛,太好看了,也太有穿透力了,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定了定神,微微躬身:“民女只是略懂医术,举手之劳,王爷不必挂怀。” 萧彻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微动。他活了二十五年,见过的女子不计其数,有温婉贤淑的,有娇媚动人的,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明明看起来弱不禁风,却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和一双化腐朽为神奇的手。 “姑娘高义,萧某铭记在心。”萧彻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真诚。 柳氏见靖安王醒了,连忙上前,满脸堆笑:“王爷醒了就好,都是云溪这孩子不懂事,贸然出手,惊扰了王爷。” 她这话,看似道歉,实则是在贬低苏云溪。苏云溪心中冷笑,却没有反驳。 萧彻却皱了皱眉,看向柳氏,语气淡漠:“本王能醒,全靠这位姑娘,何来惊扰之说?苏夫人此言,差矣。” 柳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再说什么。 萧彻又看向苏云溪,问道:“不知姑娘芳名?” “民女苏云溪。” “苏云溪……”萧彻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名字,云卷云舒,溪流入海。” 苏云溪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个杀伐果断的王爷,竟然也有如此细腻的一面。 萧彻想要起身,却被苏云溪拦住了:“王爷的身体还很虚弱,不宜多动,最好卧床休息三日,我再为您开一副调理的方子,服用半月,旧伤便能痊愈大半。” “有劳姑娘了。”萧彻没有拒绝,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确实好了很多。 苏云溪点了点头,让青禾拿来纸笔,写下了一副方子。方子上的药材,都是温和滋补的,既能调理身体,又不会引人怀疑。 老太医接过方子,看了一眼,顿时惊叹道:“妙啊!这方子配伍精妙,简直是为王爷量身定做的!姑娘年纪轻轻,医术竟如此高超!” 苏云溪笑了笑,没有说话。这方子,是她结合了中西医的理论,专门为萧彻的症状开的,自然比太医们的方子要有效得多。 萧彻看着她的笑容,只觉得像是有一缕春风,吹进了他沉寂多年的心湖,漾起圈圈涟漪。 他在相府休息了片刻,便起身告辞。临走前,他特意看向苏云溪,说道:“改日,本王定会登门道谢。” 苏云溪躬身相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庭院尽头,才松了口气。 经此一事,苏云溪在相府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柳氏和苏云瑶,虽然恨得牙痒痒,却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欺负她。苏哲更是对她刮目相看,偶尔还会召她到前厅问话,态度和善了不少。 苏云溪对此,却并不在意。她借着这个机会,调理身体,研究这个朝代的医术,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三日后,萧彻果然派人送来了厚礼,还亲自写了一封信,邀请她去王府一聚。 苏云溪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靖安王府,和相府的奢华不同,处处透着一股简约大气的风格。庭院里种满了翠竹,风吹过,沙沙作响,让人心情舒畅。 萧彻站在庭院的凉亭里等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墨发束起,面如冠玉,比起那日的苍白虚弱,此刻的他,神采奕奕,俊朗不凡。 “苏姑娘,你来了。”萧彻笑着迎上前,语气温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爷。”苏云溪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萧彻扶起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姑娘的身体,好些了吗?” 苏云溪愣了愣,没想到他会关心自己的身体,心中微暖:“多谢王爷关心,已经好多了。” 两人坐在凉亭里,侍女奉上香茗,茶香袅袅,氤氲了空气。 “那日之事,多谢姑娘出手相救。”萧彻端起茶杯,敬了苏云溪一杯,“萧某这条命,是姑娘救回来的。” “王爷言重了。”苏云溪抿了一口茶,“医者仁心,换做任何一个医生,都会这么做的。” “姑娘的医术,绝非寻常医者可比。”萧彻看着她,眼神认真,“不知姑娘师从何人?” 苏云溪心里咯噔一下,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急诊科医生吧?她想了想,编了个借口:“家母在世时,曾教过我一些医术,后来又看过几本医书,略懂皮毛而已。” 萧彻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看得出来,苏云溪不想多说,他便不会追问。 两人聊着天,从医术聊到诗词,从诗词聊到民生。苏云溪惊讶地发现,萧彻不仅武功高强,还博学多才,对朝堂之事,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而萧彻也发现,苏云溪的想法,常常与众不同,她提出的那些关于民生的建议,新颖而实用,让人眼前一亮。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苏云溪起身告辞,萧彻亲自送她到府门口。 “姑娘,”萧彻叫住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递到她面前,“这是本王的贴身玉佩,今日赠予姑娘,就当是谢礼。” 玉佩是暖玉做的,触手生温,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栩栩如生。 苏云溪看着玉佩,有些犹豫:“王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姑娘救了我的命,区区一块玉佩,何足挂齿?”萧彻将玉佩塞进她的手里,语气坚定,“拿着吧,日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拿着这块玉佩,去任何地方,都有人会帮你。” 苏云溪看着掌心的玉佩,又看着萧彻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这块玉佩,不仅仅是谢礼那么简单。 她握紧了玉佩,点了点头:“多谢王爷。” 萧彻看着她紧握玉佩的手,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从那以后,两人便常常往来。萧彻会派人送些珍贵的药材给她调理身体,苏云溪也会时常去王府,为萧彻调理旧伤。 相处的时间久了,苏云溪发现,萧彻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冷酷无情。他会在她咳嗽的时候,亲自为她煮姜汤;会在她看医书看得入神的时候,默默为她披上外衣;会在她被苏云瑶刁难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为她撑腰。 而萧彻也发现,苏云溪的内心,远比她的外表要坚韧得多。她聪明,善良,独立,有着现代女性的平等意识,从不依附于任何人。这样的她,像一道光,照亮了他沉寂多年的生命。 爱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滋生。 苏云溪的心里,很清楚自己对萧彻的感情。她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担当,喜欢他看她时,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可她也知道,他们之间,隔着云泥之别。他是高高在上的靖安王,而她,只是一个相府的庶女。 更何况,圣上有意将苏云瑶许配给他,这道鸿沟,不是轻易就能跨越的。 苏云溪的犹豫,萧彻看在眼里。他没有逼她,只是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用行动告诉她,他不在乎她的身份,他在乎的,是她这个人。 一日,苏云溪正在王府的书房里看医书,萧彻走了进来,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突然问道:“云溪,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云溪的手,猛地一顿,手中的医书,掉落在地上。她抬起头,看着萧彻,眼中满是震惊。 “王爷,你……” “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阻碍。”萧彻打断她的话,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可我不在乎。我萧彻,这辈子,非你不娶。” 苏云溪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可真的听到的时候,却又觉得那么不真实。 “可是,圣上……” “我会去求圣上赐婚。”萧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云溪,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苏云溪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和爱意。她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好。” 一个字,却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萧彻笑了,他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云溪,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苏云溪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定。 她以为,他们的爱情,会顺理成章地走向圆满。可她忘了,这深宫高墙,从来都不是风平浪静的。 柳氏和苏云瑶,得知萧彻要娶苏云溪的消息,恨得咬牙切齿。她们不甘心,苏云溪一个庶女,凭什么抢走本该属于苏云瑶的一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柳氏找到了皇后,也就是她的表姐,在皇后面前,添油加醋地说了苏云溪许多坏话,说她心思歹毒,诡计多端,用妖术迷惑了靖安王。 皇后本就不喜欢萧彻,如今更是对苏云溪厌恶至极。她在圣上面前,吹了枕边风,说苏云溪身份低微,配不上靖安王,还说她来历不明,恐有祸国殃民之嫌。 圣上本就对萧彻手握兵权有所忌惮,听了皇后的话,更是犹豫起来。他召来萧彻,严厉斥责了他一番,不许他再和苏云溪来往,还下旨,将苏云瑶指婚给了他。 圣旨一下,满朝哗然。 萧彻拿着圣旨,浑身冰冷。他跪在圣上面前,据理力争,却只换来圣上的一句“君无戏言”。 柳氏和苏云瑶,得意洋洋。苏云瑶更是跑到苏云溪的面前,耀武扬威:“苏云溪,你以为你赢了吗?看看,圣旨都下来了,彻哥哥是我的!你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也配和我抢?” 苏云溪看着苏云瑶那张得意的嘴脸,心中一片冰冷。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你以为,嫁给一个不爱你的人,会幸福吗?” 苏云瑶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幸福?我只要王妃的位置就够了!” 苏云溪摇了摇头,不再理她。 萧彻来找她的时候,脸色苍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他看着苏云溪,眼中满是愧疚和痛苦:“云溪,对不起,我……” “我知道。”苏云溪打断他的话,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圣旨已下,君无戏言,我们……算了吧。” “不算!”萧彻抓住她的手,语气急切,“云溪,我不会娶苏云瑶的!我去求圣上,我去辞官,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苏云溪看着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知道萧彻的性子,他说到做到。可她不能这么自私,他是靖安王,肩上扛着的,是数万将士的性命,是大盛王朝的安危。她不能让他为了自己,放弃一切。 “萧彻,”苏云溪轻轻挣脱他的手,声音哽咽,“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一道圣旨,还有身份,还有朝堂,还有……命。” “我不信命!”萧彻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云溪,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苏云溪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怕自己一看,就会心软,就会不顾一切地跟他走。 “你走吧。”苏云溪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以后,不要再来看我了。” 萧彻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如刀割。他知道,苏云溪是为了他好,可他宁愿她自私一点,宁愿她跟他一起走。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夜色降临,才缓缓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背影萧瑟而落寞。 苏云溪靠着门,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她以为,这就是他们的结局。 可她没想到,命运,会给他们开一个更大的玩笑。 三日后,边境传来急报,北狄入侵,边关告急。 圣上召集群臣商议对策,却无人敢领兵出征。北狄的骑兵,凶悍无比,三年前,萧彻能击退他们,已是侥幸。如今萧彻旧伤未愈,又心灰意冷,谁还能担此重任? 就在圣上一筹莫展之际,萧彻站了出来。 “臣,愿领兵出征,平定北狄!”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大殿。 圣上大喜过望,当即准奏,还许诺他,只要他能凯旋,便答应他一个要求。 萧彻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朝堂的方向,眼底,藏着一丝决绝。 出征前一晚,萧彻悄悄地来到了相府。 他没有见苏云溪,只是在她的窗外,站了一夜。 月光下,他的身影,挺拔而孤寂。 苏云溪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知道,他这一去,九死一生。 第二天,萧彻领兵出征。 苏云溪站在城楼上,看着他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她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喃喃自语:“萧彻,一定要平安回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前线的战报,断断续续地传来。 起初,是捷报频传,萧彻率领大军,屡战屡胜,北狄节节败退。 苏云溪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可一个月后,前线传来了噩耗。 萧彻在一场战役中,中了北狄的埋伏,身中数箭,跌落悬崖,生死不明。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击垮了苏云溪。 她疯了一样地跑到城门口,想要去找他,却被侍卫拦住了。 “萧彻!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平安回来的!”苏云溪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你骗我!你这个骗子!” 柳氏和苏云瑶,得知这个消息,欣喜若狂。她们觉得,苏云溪这下,彻底没了指望。 苏云溪大病了一场,病得昏昏沉沉,几度昏迷。青禾守在她的床边,哭红了眼睛。 恍惚中,苏云溪仿佛看到了萧彻。他穿着一身铠甲,浑身是血,却笑着对她说:“云溪,等我回来,娶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彻……”苏云溪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她猛地睁开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放弃。萧彻说过,他不信命,她也不能信。 她要去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云溪挣扎着起身,不顾青禾的阻拦,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带着那块玉佩,离开了相府。 她一路向北,风餐露宿,吃尽了苦头。她的身体本就虚弱,加上路途劳累,好几次都差点晕倒在路上。可一想到萧彻,她就咬牙坚持了下来。 她凭着自己的医术,一路救人,换取盘缠和消息。 终于,在一个月后,她来到了边境。 边境战火纷飞,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尸横遍野。苏云溪的心,揪成了一团。 她四处打听萧彻的消息,可所有人都告诉她,靖安王跌落悬崖,尸骨无存。 苏云溪不信,她走遍了悬崖附近的每一寸土地,却始终没有找到萧彻的踪迹。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受伤的士兵,告诉了她一个消息。 悬崖下面,有一个山洞,有人在那里,救了一个穿着铠甲的男人。 苏云溪喜极而泣,她疯了一样地跑到悬崖边,顺着藤蔓,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悬崖很高,风很大,吹得她摇摇欲坠。可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萧彻,找到他。 终于,她爬到了悬崖底部。 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她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萧彻躺在地上,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却还活着。 “萧彻!”苏云溪扑过去,跪在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泪水汹涌而出,“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萧彻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苏云溪,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云溪?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你。”苏云溪哽咽着说道,“我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萧彻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她手上的伤痕,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她为了找他,吃了多少苦。 “傻瓜,”萧彻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沙哑,“这里这么危险,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没有你。”苏云溪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萧彻,不管你是生是死,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萧彻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云溪,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山洞里,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微弱的光线。苏云溪用自己的医术,为萧彻处理伤口,喂他喝水。 萧彻的身体,渐渐好转。 他们在山洞里,相依为命,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半个月后,萧彻的部下,终于找到了他们。 当士兵们看到靖安王和苏云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时,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萧彻带着苏云溪,回到了军营。 将士们得知,是苏云溪救了靖安王,对她敬佩不已。 萧彻伤愈后,率领大军,一鼓作气,击退了北狄,平定了边境之乱。 班师回朝的那一天,京城万人空巷,百姓们夹道欢迎。 圣上亲自出城迎接,看着凯旋而归的萧彻,龙颜大悦。 “靖安王,你立下赫赫战功,想要什么赏赐?” 萧彻牵着苏云溪的手,走到圣上面前,单膝跪地。 “臣,别无所求,只愿圣上,收回赐婚的圣旨,允臣娶苏云溪为妻。” 苏云溪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充满了骄傲和感动。 圣上看着他们紧握的手,又看了看满朝文武期待的目光,终于点了点头。 “准奏!朕,赐靖安王萧彻,与相府庶女苏云溪,情投意合,佳偶天成!择日完婚!”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山呼万岁。 柳氏和苏云瑶,脸色惨白,瘫倒在地。 阳光洒在苏云溪的脸上,温暖而明亮。她看着身边的男人,他也正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云溪,”萧彻握紧她的手,“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苏云溪点了点头,泪水滑落,却是幸福的泪水。 大婚那日,十里红妆,羡煞旁人。 洞房花烛夜,红烛摇曳。 萧彻看着坐在床边的苏云溪,穿着大红的嫁衣,美得惊心动魄。 他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轻轻掀开她的盖头。 “云溪,”萧彻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往后余生,我会陪你看遍云卷云舒,听遍溪流潺潺。” 苏云溪看着他,笑靥如花。 她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说道:“萧彻,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窗外,月光皎洁,星光璀璨。 屋内,红烛高照,暖意融融。 他们的爱情,历经波折,跨越了生死,终于在这盛世烟火中,开出了最美的花。 多年以后,京城的百姓们,还常常会说起靖安王和他的王妃的故事。 说王妃是个神医,救了王爷的命;说王爷为了王妃,不惜违抗圣旨;说他们隐居山林,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 没有人知道,在那座清幽的山林里,有一座小小的竹屋。 竹屋前,种满了翠竹和鲜花。 夕阳下,白发苍苍的萧彻,牵着同样白发苍苍的苏云溪的手,漫步在溪边。 “老婆子,你看,这溪水,还是和当年一样清澈。”萧彻笑着说道。 苏云溪靠在他的肩上,看着潺潺的溪水,眼中满是笑意。 “是啊,”她轻声说道,“就像我们的爱情,历经岁月,依旧如初。”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飘落在溪水中,随波而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这,便是他们,最动人的结局。 喜欢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请大家收藏:()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鎏簪误情(1)。 林晚最后一次见到那支鎏金嵌宝簪,是在市博的地下修复室。窗外的雨下得黏腻,黄梅天的潮气裹着樟木的味道钻进鼻腔,她戴着白手套的指尖刚触到簪身,就被那一点冰凉的触感攫住。簪是唐代的,通体鎏金,簪头嵌着三颗鸽血红的玛瑙,玛瑙旁缠着细如发丝的金丝,只是金丝断了两处,玛瑙也缺了一角,最诡异的是,簪柄内侧有一道极淡的褐色痕迹,像干涸的血,洗了三次都洗不掉。 馆长说这簪是城郊唐墓里挖出来的,墓主是个无名王妃,尸骨无存,只留下这支簪,和一块刻着“阿妩”二字的玉牌。林晚是馆里最年轻的文物修复师,一双巧手能让碎成十八瓣的青瓷碗重圆,可对着这支簪,她却有些发怵。那褐色的痕迹像活物,指尖划过的时候,竟隐隐有发烫的错觉。 她低头,借着台灯的光仔细看那道痕,忽然指尖一痛,是簪尖划破了皮肤,血珠渗出来,滴在了那道褐痕上。怪事发生了,血珠像被簪子吸了进去,原本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褐痕,瞬间变得殷红,像一团烧起来的火。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台灯的光扭曲成漩涡,樟木的味道变成了泥土和硝烟的腥气,她手里还攥着那支簪,身体却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里,她听见有人在喊“抓刺客”,然后后背一重,摔在了一片泥泞里。 疼。 这是林晚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念头。她想撑着身子起来,却发现胳膊软得像面条,浑身都疼,尤其是后脑勺,像是被人用石头砸过。她眯着眼,看见灰蒙蒙的天,还有几个穿着古装的黑衣人举着刀冲过来,刀锋上的寒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妖女!拿命来!” 妖女?林晚脑子一片空白,她不是在修复室吗?怎么就成妖女了? 黑衣人已经冲到了跟前,刀尖离她的喉咙只有一寸,她吓得闭上眼睛,心想完了,刚毕业就要英年早逝。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兵器相撞的脆响,还有男人低沉的呵斥声。她偷偷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人,正握着一把长剑,和黑衣人缠斗。 男人的身姿挺拔,剑法凌厉,玄袍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腕上系着一块墨玉,玉上的纹路她看着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黑衣人显然不是他的对手,没几招就被砍翻在地,剩下的几个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男人收了剑,剑身的血迹顺着剑鞘滴落,在泥泞里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他转过身,看向林晚。 林晚这才看清他的脸。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一双眸子是极深的墨色,像淬了冰,看得人心里发慌。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扫过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时宜的白大褂,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谁?”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得像冰。 林晚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她想解释,说自己是文物修复师,是穿越过来的,可这话听起来太离谱,她怕自己刚从刺客刀下捡回一条命,又被当成疯子砍了。 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蹲下身,指尖刚要碰到她的额头,又猛地收了回去,像是嫌弃她身上的泥泞。他身后跟着的侍卫上前一步:“王爷,这女子来路不明,恐是敌国派来的细作,不如……” “带回去。”男人打断他的话,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孤府里,正好缺个洒扫的丫头。” 王爷。林晚的心咯噔一下。原来救她的人是个王爷。 她被带回了一座气派的府邸,朱红的大门,铜制的门环,门口站着两排侍卫,个个面色肃穆。她被扔进了后院的柴房,侍卫给了她一套粗布衣裳,还有两个冷硬的馒头。柴房里霉味很重,墙角堆着柴火,还有几只乱窜的老鼠。林晚缩在柴草堆里,啃着冷馒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想家了。想她的修复室,想馆长唠叨的声音,想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这里没有电灯,没有手机,没有热水,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和寒冷。她摸了摸胸口,那支鎏金簪还在,被她紧紧攥在手里,簪身的温度,是这冰冷的柴房里唯一的暖意。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侍卫叫了起来,说是王爷让她去前院的书房洒扫。她换上那套粗布衣裳,衣裳又短又窄,穿在身上很不舒服。她低着头,跟着侍卫穿过回廊,回廊旁种着石榴树,开得正艳,像一团团燃烧的火。 书房在府邸的最深处,是一座独立的小院,院里种着几竿翠竹,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侍卫推开门,低声道:“进去吧,王爷在里面看书。” 林晚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男人正坐在窗边看书,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手里握着一卷书,看得入神。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把地上的灰尘扫干净,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擦,不许弄坏。”他的声音依旧冷淡,没有看她第二眼,又低下头看书。 林晚应了声“是”,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扫地。她的动作很轻,怕惊扰了他。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还有他翻书的声音。她偷偷抬眼,看他看书的样子。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的线条流畅又好看,像古画上走下来的人。 她扫到书架旁,看见书架上摆着很多古籍,还有一些破损的玉器和瓷器。她的职业病犯了,忍不住停下脚步,盯着一个碎了口的青瓷瓶看。那是个宋代的汝窑瓶,天青色的釉面,碎了的口沿很可惜,如果能修复的话…… “看什么?”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晚吓了一跳,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在地上。她连忙低下头:“没什么,王爷。” 男人放下书,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个青瓷瓶:“你认得这个?” 林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认得,这是汝窑的天青釉瓶,北宋的,可惜口沿碎了,要是用金缮的法子修复,应该能复原七八分。” 金缮?男人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诧异。他是当朝的靖安王萧珩,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宫里的御用瓷匠他也见过不少,却没人提过什么金缮的法子。他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未消的淤青,可说起瓷器的时候,眼睛里却闪着光,像藏着星星。 “你会?” “会。”林晚点头,她在博物馆里,最擅长的就是金缮修复,“只是需要金箔、生漆和糯米粉,还有一些工具。” 萧珩沉默了片刻,对门外的侍卫道:“去,把库房里的金箔和生漆取来,再备齐她要的工具。” 侍卫应声而去。林晚愣在原地,没想到他真的会让自己修复这个瓶子。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就待在书房里,修复那个汝窑瓶。她的手法很熟练,先用生漆和糯米粉调和成黏合剂,将碎口粘好,等粘合剂干透,再将金箔剪成合适的形状,一层一层贴在碎口处,最后用细砂纸打磨光滑。萧珩每天都会来书房,有时候看书,有时候就坐在一旁,看着她忙活。他话很少,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沉默地看着,可林晚却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烫得她后背发紧。 瓶子修复好的那天,林晚看着那个天青色的瓶子,碎口处被金箔覆盖,像一道金色的线,不仅没有破坏瓶子的美感,反而添了几分雅致。她松了口气,转过身,看见萧珩正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瓶子上,眸子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很好。”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林晚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却看见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她的手因为长期做修复工作,指腹上有一层薄茧,指尖还沾着一点金箔的碎屑。 “你的手,不是做粗活的。”萧珩突然说。 林晚的心一紧,连忙把手背到身后。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迟早会被怀疑。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会修复连御用瓷匠都不会的瓷器,任谁都会起疑。 她低下头,声音低哑:“王爷,我……” “孤不问你的来历。”萧珩打断她的话,目光落在她胸口,那里微微鼓起,显然藏着什么东西,“只要你安分守己,孤可以保你平安。” 林晚愣住了,抬起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眸子里没有冰冷,只有一片平静,像无风的湖面。 从那天起,林晚就不用再做洒扫的活了。萧珩让她住进了后院的一间厢房,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还有一个小院子,种着几株月季。他时常会带一些破损的玉器和古籍来,让她修复。林晚也乐得如此,修复文物是她的爱好,也是她在这个陌生的朝代,唯一能找到的归属感。 她和萧珩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她会跟他说现代的事,说博物馆里的文物,说可乐和汉堡,说飞机和火车。萧珩总是安静地听着,有时候会问一句“那是什么样子”,有时候会皱着眉,觉得她说的都是天方夜谭。 她也会听他说朝堂上的事,说边关的烽火,说他早逝的母亲。他的母亲是先帝的宠妃,却在他五岁那年,被人诬陷通敌叛国,赐了毒酒。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可林晚却看见,他握着书卷的手,指节泛白。 她想起那支鎏金簪,想起馆长说的那个无名王妃,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有一次,萧珩带回来一块破损的玉佩,玉佩是墨色的,上面刻着一朵莲花,碎成了两半。他说,这是他母亲唯一的遗物。林晚看着那块玉佩,忽然想起他腕上系着的那块墨玉,纹路一模一样。 她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修复。她用金线将两半玉佩穿在一起,又在断裂处刻了一朵小小的并蒂莲,遮住了裂痕。萧珩看着修复好的玉佩,久久没有说话,墨色的眸子里,有泪光闪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谢谢你,阿妩。” 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阿妩?林晚愣住了。这个名字,和那支鎏金簪一起出土的玉牌上的名字,一模一样。 “王爷,”她犹豫了一下,问,“阿妩是谁?” 萧珩的身体僵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是我母亲的名字。”他说,“她生前,最喜欢戴一支鎏金嵌宝簪,簪头嵌着三颗玛瑙。” 林晚的心跳骤然加速。她颤抖着伸出手,从胸口掏出那支鎏金簪。阳光落在簪身上,鎏金的光芒耀眼,三颗玛瑙红得像血。 萧珩看见那支簪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手指颤抖着指向那支簪:“这支簪……你从哪里来的?” “是……是我带来的。”林晚的声音也在发抖,“我在现代的博物馆里修复它,不小心划破了手,就来到了这里。” 现代?博物馆?萧珩听不懂,但他看着那支簪,看着簪柄内侧那道殷红的痕,眼眶红了。“这支簪,是我母亲的。”他的声音哽咽,“当年她被赐死的时候,就握着这支簪,簪尖划破了她的手腕,血滴在了簪上……后来,这支簪就不见了。” 林晚终于明白了。她穿越的契机,是这支簪。是阿妩王妃的血,将她带到了这个朝代。她看着萧珩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的情绪。这个男人,外表冷漠,内心却藏着这么多的伤痛。 从那天起,萧珩看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冰冷的审视,而是带着一丝温柔,一丝眷恋。他会给她带街上买的糖炒栗子,会陪她在院子里看月亮,会在她熬夜修复古籍的时候,给她披上一件外衣。 林晚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男人填满。她喜欢看他看书的样子,喜欢听他低沉的声音,喜欢他沉默时,落在她身上的温柔目光。她知道,自己爱上了他。 可她也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她是从现代来的,那支鎏金簪,是她穿越的钥匙,也可能是她回去的门。 她不敢说,怕打破这份平静。她只想,就这样陪着他,哪怕只有一天。 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朝堂上的风波,终究还是波及到了后院。 当朝的太子,一直视萧珩为眼中钉。他查到萧珩府里藏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便借机发难,在皇帝面前诬陷萧珩,说他勾结妖女,意图谋反。 皇帝本就忌惮萧珩的兵权,听了太子的话,龙颜大怒,下旨要萧珩将那女子交出来,午时三刻,问斩于市。 圣旨传到王府的那天,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萧珩拿着圣旨,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林晚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她知道,自己终究是个麻烦。 “王爷,”她走上前,声音平静,“你把我交出去吧。这样,你就不会有事了。” 萧珩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眸子里翻涌着怒意和痛苦。“你胡说什么?”他低吼,“孤说过,会保你平安。” “可你保不住的。”林晚笑了笑,眼泪却掉了下来,“太子要的是我的命,更是你的权。我不能,连累你。” “连累?”萧珩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林晚,你看着我。孤不是为了保权,是为了保你。” 林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的酸涩翻江倒海。她想告诉他,她也爱他,可是她说不出口。她怕自己一说出口,就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萧珩没有把她交出去。他遣散了府里的侍卫,关上了王府的大门。他握着那把长剑,站在王府的门口,像一尊守护神。 “萧珩,你要造反吗?”太子带着禁军,站在王府外,厉声喝道。 萧珩冷笑一声,长剑出鞘,寒光凛冽。“太子殿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日,谁敢踏进王府一步,休怪孤剑下无情。” 禁军冲了上来,刀剑相撞的声音,响彻云霄。林晚站在院子里,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萧珩这是在以卵击石。他的兵力都在边关,京城里只有几百个侍卫,怎么可能敌得过太子的禁军。 她摸了摸胸口的鎏金簪,簪身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她忽然想起,簪柄内侧,似乎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像是夹层。 她冲进书房,找出修复文物用的放大镜和刻刀。她小心翼翼地用刻刀挑开那道缝隙,里面掉出一张卷成细丝的纸条。纸条是用桑皮纸做的,上面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是阿妩王妃的笔迹。 上面写的,是当年太子诬陷她通敌叛国的证据。 林晚的眼睛亮了。她拿着纸条,冲出书房,冲向王府的大门。 大门已经被攻破,萧珩浑身是血,握着长剑,依旧在厮杀。太子站在不远处,得意地笑着。 “萧珩,你输了。”太子说,“交出那个妖女,我可以饶你不死。” 萧珩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睛,挥剑砍向冲上来的禁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住手!”林晚大喊一声,举起手里的纸条,“太子殿下,你诬陷阿妩王妃通敌叛国的证据,在这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晚冲上前,将纸条递给旁边的一个老臣。老臣是当朝的御史大夫,以刚正不阿闻名。他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大变,连忙跪下:“陛下!臣有要事启奏!这是当年阿妩王妃的血书,上面写着太子殿下诬陷她的真相!” 皇帝也来了,就站在太子身后。他接过纸条,看了半晌,脸色铁青,猛地将纸条摔在太子脸上。“逆子!”他怒吼,“朕真是瞎了眼!” 太子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禁军停了手。厮杀声,戛然而止。 雨,终于下了起来。 萧珩看着林晚,浑身的血污被雨水冲刷干净,他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和感激。他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抱住她。 可就在这时,林晚胸口的鎏金簪,突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林晚!”萧珩大喊一声,冲上前,想要抓住她的手,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萧珩,”林晚的身体越来越透明,她看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要走了。” “不准走!”萧珩红着眼睛,声音哽咽,“我不准你走!” “我不属于这里。”林晚笑了笑,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却只穿过了一片虚空,“这支簪,完成了它的使命。它带我来,是为了帮你洗清你母亲的冤屈。现在,使命完成了,我该回去了。” “我不管!”萧珩的声音嘶哑,“我只要你留下来!我可以封你为王妃,我可以陪你看遍世间的风景,我可以……” “来不及了。”林晚的声音越来越轻,她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消散,“萧珩,我爱你。”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对他说这三个字。 光芒散尽,雨还在下。萧珩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支失去了光芒的鎏金簪,簪身上的玛瑙,黯淡无光。他的怀里,空空如也。 林晚消失了。 像一场梦,醒来,无影无踪。 皇帝查清了真相,处死了太子,为阿妩王妃平反。他想封萧珩为太子,萧珩却拒绝了。他辞去了所有的官职,带着那支鎏金簪,回了边关。 边关的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萧珩常常坐在营帐外,手里握着那支簪,看着远方的落日。他会想起那个叫林晚的女孩,她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会修复破损的文物,会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星星。 他终身未娶。 林晚回到了现代的修复室。窗外的雨还在下,台灯的光依旧柔和。她手里握着那支鎏金簪,簪身上的殷红痕迹,消失了,只剩下一道淡淡的褐痕,像从未存在过。 她愣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滑落。 后来,她成了国内最顶尖的文物修复师。她修复了无数的文物,却再也没有碰过那支鎏金簪。她把它锁在博物馆的保险柜里,钥匙,她贴身戴着。 有一年,市博举办了一场唐代文物展。展览的最后,是一幅新出土的唐代画像。画像上的男人,穿着玄色锦袍,站在边关的落日下,手里握着一支鎏金嵌宝簪,簪头的三颗玛瑙,红得像血。画像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靖安王萧珩,终身未娶,卒于边关,享年六十二岁。 林晚站在画像前,看着男人的眉眼,看着他手里的簪,眼泪汹涌而出。 她知道,在另一个时空,有一个人,等了她一辈子。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画像上的男人,声音哽咽,像在对他说话,又像在对自己说:“萧珩,我也想你。” 窗外的雨,还在下。黏腻的黄梅天,樟木的味道裹着思念,钻进鼻腔,久久不散。 喜欢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请大家收藏:()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彻骨风来(1)。 消毒水的味道还残留在鼻尖,林晚握着手术刀的手指微微发颤,连续三十六个小时的高强度手术,让她的神经绷成了一根即将断裂的弦。窗外的雨下得极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她刚走出手术室,眼前猛地一黑,身体失重般向下坠去,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她只记得护士焦急的呼喊声。 再次睁开眼时,入目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绣着缠枝莲纹的青纱帐,鼻尖萦绕的也不是消毒水味,而是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劣质熏香的味道。她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火,刚想开口喊人,却先呛出了几声嘶哑的咳嗽。 “哟,这不是我们娇贵的庶小姐吗?还知道醒过来啊?”一道尖利刻薄的声音在床边响起,林晚费力地偏过头,看见一个穿着青绿色比甲的丫鬟正双手叉腰站在那里,脸上满是鄙夷的神色,“还以为你就这么泡死在荷花池里,省得我们伺候呢。” 林晚的脑袋一阵剧痛,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争先恐后地涌进脑海——她是当朝丞相苏哲的庶女苏轻晚,生母早逝,在相府里过得连下人都不如,嫡母刻薄,嫡姐苏灵月更是视她为眼中钉,昨日正是苏灵月假意约她去荷花池赏荷,却在她转身时猛地推了她一把,将她踹进了冰冷的池水里。 原主本就体弱,又受了惊吓,呛了好几口水,被捞上来时就已经没了气息,这才让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外科医生林晚,鸠占鹊巢。 林晚闭了闭眼,消化完这些信息,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凉。她活了二十八年,从医学院一路读到博士,凭借着一手精湛的医术在急诊科站稳了脚跟,见过无数生离死别,却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遇到这种只在小说里看过的穿越情节。 “怎么不说话了?”那丫鬟见她沉默,以为她是吓破了胆,更是得意,“夫人说了,你这次落水是自己不小心,怨不得旁人,往后安分些,别总想着攀高枝,不然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丫鬟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林晚的心里,她抬眼看向那丫鬟,眼神冷得像冰。在现代社会,她见过太多仗势欺人的嘴脸,自然不会被这丫鬟的几句话吓住。她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滚出去。” 那丫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一向懦弱的庶小姐竟然敢对自己说这种话,当即就想发作,却对上林晚那双平静却锐利的眼睛,那眼神太慑人,竟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最终只能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 丫鬟走后,房间里恢复了寂静。林晚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苍白,指尖没有一丝薄茧,和她那双握了十几年手术刀的手截然不同。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她定了定神,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原主落水后受凉,又呛了水,引发了肺部感染,高烧不退,这才丢了性命。林晚皱了皱眉,这种程度的感染,放在现代,用几天抗生素就能解决,可在这缺医少药的古代,稍有不慎,就可能要了人命。 她环顾四周,房间简陋得可怜,除了一张硬板床和一张掉了漆的桌子,几乎没有别的陈设。她咬了咬牙,挣扎着爬下床,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才在床底下找到一小捆干枯的艾草,还有半瓶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白酒。 林晚心里有了主意。她将艾草点燃,用烟熏烤自己的穴位,又把白酒加热,擦拭着额头和手心,进行物理降温。这些都是她在急诊科工作时,对付那些没有条件用药的病人的土办法,没想到现在竟然用到了自己身上。 忙完这一切,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刚躺回床上,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丫鬟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了进来,看到她醒着,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小姐,你醒了!太好了,我还以为……” 这是原主身边唯一的贴身丫鬟,名叫春桃,是个忠心耿耿的姑娘,只是性子懦弱,在相府里也没少受欺负。 春桃将药碗递到林晚面前,眼眶红红的:“小姐,这是我求着厨房给你煎的药,你快喝了吧,喝了病就能好了。” 林晚看着那碗浑浊不堪的药汁,鼻尖萦绕着一股苦涩的味道,她微微蹙眉,这药看着就不像是对症的,只怕不像是对症的,只怕喝了也没什么用,甚至可能加重病情。可她看着春桃期盼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有拒绝,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汁的苦涩瞬间蔓延开来,呛得她又是一阵咳嗽。春桃连忙拍着她的背,担忧地说:“小姐,你慢点喝,要是觉得苦,我去给你拿块糖。” 林晚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苏灵月娇蛮的声音:“苏轻晚那个小贱人醒了没有?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有九条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晚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知道,苏灵月这是来兴师问罪了。原主懦弱,遇到这种事只会躲起来哭,可她不是原主,她是林晚,一个在刀尖上讨生活的外科医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退缩。 她坐直了身体,理了理身上的破旧衣衫,眼神冷冽。 很快,苏灵月就带着一群丫鬟婆子闯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华丽的粉色襦裙,头戴金钗,容貌娇美,眼神却透着一股恶毒。她上下打量着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哟,还真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在这破屋里躺一辈子呢。” 林晚看着她,不卑不亢地开口:“劳烦姐姐挂心了,我命大,死不了。” 苏灵月没想到她竟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话,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苏轻晚,你胆子倒是大了不少!敢跟我顶嘴了?是不是昨天掉进水里,把脑子给淹坏了?” “姐姐说笑了。”林晚淡淡一笑,“我只是觉得,姐姐身为相府嫡女,本该端庄得体,却像个市井泼妇一样,闯到妹妹的房间里来撒野,传出去,怕是会丢了相府的脸面吧?” 苏灵月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身后的婆子连忙上前帮腔:“庶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跟嫡小姐说话?嫡小姐关心你,你还不知好歹!” “关心我?”林晚挑眉,目光落在苏灵月的身上,“若是真的关心我,就不会把我推到荷花池里了。” 这话一出,满室寂静。春桃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拉了拉林晚的衣袖,示意她不要乱说。苏灵月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狰狞:“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推你了?是你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是不是胡说,姐姐心里最清楚。”林晚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苏灵月,“昨日荷花池边,除了你我,再无旁人。若不是你推我,我好端端的,怎么会掉进水里?” 苏灵月被她看得心虚,却依旧嘴硬:“你血口喷人!我看你是病糊涂了!” 她说着,就想上前动手。林晚早有防备,猛地从床上跳下来,避开了她的手,同时抬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林晚是外科医生,对人体的穴位了如指掌,她这一扣,正好扣在苏灵月的麻筋上,疼得苏灵月尖叫出声。 “苏轻晚,你放开我!”苏灵月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对我动手!” “我只是自卫而已。”林晚冷冷地说,“姐姐若是再胡搅蛮缠,我不介意把昨日的事情闹到父亲面前去,让父亲评评理,看看究竟是谁在无理取闹。” 苏灵月的脸色一白。她知道,苏哲虽然不喜欢苏轻晚,但最重规矩,若是真的闹到他面前,自己未必能讨到好处。更何况,她推苏轻晚落水的事情,本就理亏。 她挣扎了几下,见林晚不肯松手,只能放软了语气:“你快放开我!我不跟你计较了还不行吗?” 林晚这才松了手。苏灵月捂着自己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她:“苏轻晚,你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就带着人狼狈地离开了。 看着苏灵月的背影,林晚松了一口气,身体的虚弱感再次袭来,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春桃连忙扶住她:“小姐,你没事吧?” 林晚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苏灵月绝不会善罢甘休,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一边用自己的办法调理身体,一边开始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她从春桃口中得知,当今皇帝昏庸,奸臣当道,百姓民不聊生,而手握重兵的镇北将军萧彻,是唯一能与奸臣抗衡的人。 萧彻这个名字,林晚并不陌生。在原主的记忆里,他是一个传奇般的人物。他年少成名,十七岁就上了战场,凭着一身赫赫战功,被封为镇北将军,镇守边疆。他为人冷酷,杀伐果断,据说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令人闻风丧胆。 只是,这样一个战功赫赫的将军,却在半年前的一场战役中,中了敌人的埋伏,身受重伤,虽然捡回了一条性命,却落下了病根,从此闭门不出,鲜少露面。 林晚对这个名字,也只是听听而已。她现在只想在这个吃人的相府里活下去,至于那些朝堂纷争,将军权贵,都与她无关。 半个月后,林晚的身体渐渐好转。这天,春桃兴高采烈地跑回来告诉她,丞相府要举办一场赏花宴,邀请了京中所有的名门闺秀,就连那位久不出门的镇北将军萧彻,也会出席。 “小姐,这可是个好机会啊!”春桃激动地说,“要是你能在赏花宴上博得贵人的青睐,往后在相府里,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林晚却没什么兴趣。她知道,这种赏花宴,不过是京中贵女们争奇斗艳的场所,也是权贵们互相联姻的舞台。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去了也只是别人的笑柄。 可她没想到,嫡母王氏竟然亲自派人来传话,让她必须出席,还说若是她敢不去,就打断春桃的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晚只能答应。 赏花宴那天,林晚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襦裙,头上只插了一根木簪,站在一群衣着华丽的贵女中间,显得格格不入。苏灵月更是时不时地过来嘲讽她几句,惹得周围的贵女们纷纷侧目。 林晚懒得理她,独自走到了花园的角落,看着池子里的荷花发呆。她想起了现代的生活,想起了医院里的同事,想起了自己那间虽然小却温馨的公寓,心里一阵酸涩。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林晚以为是苏灵月又来捣乱,不耐烦地抬起头,却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锐利如鹰。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气场强大,让人不敢直视。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这一定就是镇北将军萧彻。 萧彻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人,他微微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林晚的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林晚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行礼:“民女见过将军。” 萧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林晚觉得有些不自在,正想找个借口离开,却看到萧彻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林晚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是医生,一眼就看出萧彻的旧伤复发了,而且情况很严重。 “将军!”她想也没想,上前一步,扶住了萧彻摇摇欲坠的身体。 萧彻的身体很烫,脉搏紊乱,显然是内伤发作。他看着林晚,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放手。” “你的旧伤复发了,若是不及时处理,会有危险。”林晚皱着眉,语气急切,“我懂医术,让我帮你看看。” 萧彻显然不信,他想推开林晚,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他看着林晚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不知怎的,竟然鬼使神差地没有再拒绝。 林晚扶着他,躲到了假山后面的隐蔽处。她让萧彻坐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衣襟,看到了他胸口那道狰狞的疤痕。疤痕周围的皮肤红肿发烫,显然是炎症发作了。 “你这伤是箭伤吧?”林晚一边检查,一边问道,“愈合得不好,还感染了,是不是最近没有按时换药?” 萧彻沉默着,算是默认。他的伤是半年前留下的,宫中的太医看了无数次,都束手无策,只能开些止痛的药吊着。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疼痛,只是没想到今日会在赏花宴上发作。 林晚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这是她用艾草和一些草药熬制的药膏,有消炎止痛的功效。她倒出一点药膏,轻轻地涂抹在萧彻的伤口上。 她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让萧彻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药膏抹上去后,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缓解了他胸口的剧痛。 萧彻看着林晚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他的心,莫名地悸动了一下。 林晚帮他处理完伤口,又从怀里掏出几颗药丸,递给他:“这是我自己做的药丸,能活血化瘀,你先吃了,回去后记得按时换药,不要剧烈运动。” 萧彻看着她递过来的药丸,又看了看她,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吞了下去。 “多谢。”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举手之劳。”林晚笑了笑,“将军的伤很严重,不能再拖了,最好找个靠谱的医生好好诊治一番。” 萧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看着林晚,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苏轻晚。”林晚如实回答。 萧彻的眼神闪了闪,苏轻晚?丞相府的庶女?他似乎听过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丫鬟的呼喊声:“将军?将军您在哪里?” 萧彻皱了皱眉,他知道,自己该走了。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林晚一眼:“今日之事,多谢了。改日,我会派人登门道谢。” 林晚摇了摇头:“不用了,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萧彻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看着萧彻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林晚松了一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还残留着萧彻身上的温度和药味,心里竟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 她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她和萧彻,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今日的相遇,不过是一场意外。 可林晚没想到,这场意外,竟然会改变她的一生。 自赏花宴后,萧彻果然派人送来了谢礼,是一箱沉甸甸的银子,还有许多名贵的药材。这些东西,对林晚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她用这些银子,改善了自己和春桃的生活,又用那些药材,炼制了许多药膏和药丸。 而苏灵月和王氏,见萧彻竟然派人给林晚送了礼,都气得咬牙切齿。她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个一向被她们踩在脚下的庶女,怎么会和镇北将军扯上关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灵月更是嫉妒得发狂,她开始变本加厉地刁难林晚。今天故意打翻她的药碗,明天又派人弄坏她的被褥。林晚忍了几次,终于忍无可忍,在苏灵月再次带人来闹事的时候,她直接拿起桌上的剪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们要是再敢过来,我就死在这里!”林晚的眼神决绝,“我死了,看父亲怎么向将军交代!” 苏灵月等人被她这副不要命的样子吓住了,不敢再上前。她们知道,林晚现在有萧彻撑腰,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萧彻绝不会善罢甘休。 从那以后,苏灵月和王氏虽然依旧看林晚不顺眼,却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她了。林晚的日子,终于清静了一些。 而她和萧彻的联系,也并没有中断。萧彻的伤,在林晚的药膏和药丸的调理下,渐渐好转。他时常会派人来询问林晚的近况,有时,还会亲自来相府的后花园,和林晚说说话。 他们的谈话,大多是关于医术。林晚会给萧彻讲一些现代的医学知识,萧彻会给她讲一些战场上的故事。林晚发现,萧彻虽然外表冷酷,内心却很柔软。他痛恨战争,却为了守护百姓,不得不披上战袍。他看似不近人情,却对自己的下属关怀备至。 林晚对他,渐渐生出了敬佩之情。而萧彻,也对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越来越感兴趣。她不像京中的其他贵女,矫揉造作,爱慕虚荣。她聪明、冷静、善良,有着一双看透世事的眼睛,和一颗坚韧不拔的心。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哪怕只是静静地坐着,什么也不说,也觉得很安心。 情愫,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滋生。 林晚的心里,也泛起了涟漪。她知道,自己是穿越而来的人,和萧彻之间,隔着时空的距离。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她喜欢听他说话,喜欢看他眼神里的温柔,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 她开始害怕,害怕自己会越陷越深。 这天,萧彻又来找她。他的伤好了很多,脸上的面具也摘了下来。林晚这才看到他的全貌。他的脸上,确实有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却并不狰狞,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英气。他的五官深邃立体,眼神锐利,是个极其英俊的男人。 看到林晚盯着自己的脸发呆,萧彻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是不是很丑?” “不。”林晚回过神来,脸颊微红,“很好看。” 萧彻的眼神亮了亮,他走上前,轻轻握住了林晚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一丝薄茧。林晚的心跳瞬间加速,想要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轻晚。”萧彻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我心悦你,你可愿意,嫁给我?” 林晚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看着萧彻深情的眼眸,心里百感交集。她想答应,却又不敢。她是来自现代的灵魂,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突然消失,回到原来的世界。她不想,给萧彻留下无尽的痛苦。 “我……”林晚的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 萧彻看出了她的犹豫,他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松开她的手:“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是镇北将军,身份尊贵,而你只是相府的庶女,配不上我。可在我心里,你比任何名门闺秀,都要珍贵。” “不是的。”林晚摇了摇头,泪水模糊了双眼,“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为什么?”萧彻追问。 林晚看着他,心里纠结万分。她不能告诉他自己的秘密,不能告诉他,自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她只能低下头,轻声说:“我配不上你。” 萧彻沉默了。他看着林晚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刺痛。他知道,她心里一定有苦衷。他没有再逼她,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心事,等你愿意嫁给我。” 林晚抬起头,看着萧彻温柔的眼神,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晚和萧彻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微妙。他们依旧会在花园里见面,依旧会聊着天南海北的话题,只是,谁也没有再提那个关于“嫁”的字。 而朝堂上的局势,却越来越紧张。奸臣当道,皇帝昏庸,百姓怨声载道。萧彻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他时常会带着一身疲惫来找林晚,林晚则会默默地给他熬药,听他倾诉。 这天,萧彻来找林晚时,脸色格外凝重。他告诉林晚,奸臣已经开始怀疑他,想要找机会除掉他。而边疆的敌军,也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入侵。 “轻晚,”萧彻握住她的手,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我可能要上战场了。”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很危险吗?” “是。”萧彻点了点头,“此去,生死未卜。” 林晚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她看着萧彻,心里充满了不舍和担忧。她想让他不要去,可她知道,这是他的责任,是他的使命。 “我等你回来。”林晚哽咽着说,“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彻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他轻轻拭去她的泪水,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无尽的不舍和眷恋。林晚的身体僵住了,随即,她闭上眼,回应着他的吻。 这一刻,所有的顾虑和犹豫,都烟消云散。她知道,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无可救药地爱上了。 萧彻离开的那天,京城下起了大雪。林晚站在城楼上,看着他身披铠甲,率领着大军,渐行渐远。她的手里,握着他送给她的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彻”字。 “我等你回来。”林晚对着远方,轻声说。 萧彻走后,林晚的日子,变得格外漫长。她每天都会站在院子里,望着远方,期盼着他的归来。她会给他写信,写她的思念,写相府的琐事,写京中的变化。只是,这些信,她一封也没有寄出去。她怕,怕这些信会给他带来麻烦。 而苏灵月和王氏,见萧彻离开了京城,又开始蠢蠢欲动。她们知道,萧彻这一去,生死未卜,若是他战死沙场,林晚就再也没有靠山了。 她们开始想方设法地陷害林晚。先是诬陷她和府中的侍卫有染,又在她的房间里搜出了所谓的“罪证”。苏哲本就不喜欢林晚,听了王氏的谗言,更是勃然大怒,当即就要将林晚沉塘。 春桃拼死护住林晚,被王氏的人打得遍体鳞伤。林晚看着春桃的惨状,看着苏哲冷漠的眼神,看着苏灵月得意的笑容,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 她被关在了柴房里,等待着被沉塘的命运。柴房里又冷又湿,林晚蜷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握着那枚玉佩。她想起了萧彻,想起了他的吻,想起了他说的那句“我心悦你”。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她还没有等到他回来,她还没有告诉他,她也心悦他。 就在她绝望之际,柴房的门被人撞开了。一群穿着黑衣的侍卫冲了进来,为首的人,是萧彻的副将,秦风。 秦风看到林晚狼狈的样子,连忙上前:“苏小姐,末将来晚了!将军有令,让末将保护你!” 林晚愣住了,随即,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原来,萧彻早就料到王氏和苏灵月会对林晚不利,所以在离开前,就暗中安排了秦风,保护她的安全。 秦风将林晚从柴房里救了出来,又派人将王氏和苏灵月诬陷她的证据,呈给了皇帝。皇帝虽然昏庸,却也忌惮萧彻的势力,再加上秦风拿出的证据确凿,只能下令,将王氏和苏灵月打入大牢,苏哲也被削去了官职,贬为庶民。 相府,彻底败落了。 林晚看着破败的相府,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个曾经带给她无数痛苦的地方,终于和她没有关系了。 她跟着秦风,住进了萧彻的将军府。她每天依旧会站在院子里,望着远方,等待着萧彻的归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半年。 半年里,前线传来了无数消息,有好有坏。有时,传来的是萧彻打了胜仗的捷报,林晚会开心得整夜睡不着觉。有时,传来的是萧彻受伤的消息,林晚则会担心得吃不下饭。 这天,秦风匆匆忙忙地跑回来,脸上带着狂喜的神色:“苏小姐!好消息!将军打了胜仗,敌军已经退兵了!将军,将军就要回来了!” 林晚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个好消息。 三天后,萧彻回来了。 当林晚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骑着战马,出现在城门口时,她再也忍不住,朝着他飞奔而去。 萧彻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翻身下马,快步迎了上去,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轻晚,我回来了。”萧彻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却又充满了喜悦。 “我等你回来了。”林晚埋在他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周围的士兵们,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回到将军府后,萧彻才告诉林晚,这半年来,他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好几次,都差点丧命。可他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都会想起她,想起她的笑容,想起她的叮嘱,想起她的那句“我等你回来”。 “轻晚,”萧彻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深情,“现在,我回来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晚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滑落下来,却是幸福的泪水。 婚礼办得很盛大。京中的百姓们,都为这位战功赫赫的将军,和这位善良聪慧的女子,送上了祝福。 婚后的日子,平静而幸福。萧彻不再过问朝堂之事,他辞去了将军的职务,带着林晚,离开了京城,去了江南。 江南水乡,风景如画。他们在那里,盖了一座小小的宅院,院子里种满了荷花。夏天的时候,荷花盛开,满院芬芳。 林晚用自己的医术,救死扶伤,成了当地有名的女大夫。萧彻则放下了一身戎装,变成了一个温柔的丈夫,每天陪着林晚,看日出日落,赏云卷云舒。 只是,林晚的心里,始终藏着一个秘密。她害怕,害怕自己会突然消失,回到原来的世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天,林晚正在院子里给病人把脉,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她知道,自己最害怕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 她挣扎着回到房间,看到萧彻正在院子里浇花。她看着他的背影,泪水汹涌而出。 萧彻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跑了进来:“轻晚,你怎么了?” 林晚看着他,伸出手,想要触摸他的脸。她想说,我爱你,想说,对不起,想说,我舍不得你。可她的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萧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紧紧地抱住她,声音颤抖:“轻晚,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林晚看着他痛苦的眼神,心如刀绞。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他的手心,写下了三个字:我爱你。 然后,她的身体,化作了点点星光,消散在了空气里。 “轻晚——!”萧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跪倒在地,泪水汹涌而出。 他的手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那三个字的触感。 林晚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她的鼻尖。旁边,是同事们关切的眼神。 “晚晚,你醒了!太好了!你都昏迷三天了!” 林晚坐起身,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回来了,回到了现代。可她的心,却留在了那个古代的江南水乡,留在了那个叫萧彻的男人身边。 她疯了一样地找着什么,却发现,自己的手里,空空如也。没有玉佩,没有他的温度,什么都没有。 难道,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吗? 林晚的心里,充满了绝望。 她出院后,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却又不一样了。她的心里,多了一个人,多了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 她依旧在急诊科工作,依旧救死扶伤。只是,她变得沉默了很多。同事们都以为她是大病初愈,身体还没恢复,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已经留在了那个遥远的时空。 这天,她值完夜班,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一个古玩店时,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古玩店里,摆着各种各样的古董。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角落里的玉佩上。 那枚玉佩,和萧彻送给她的那枚,一模一样。上面,刻着一个“彻”字。 林晚的心跳瞬间加速,她冲进店里,拿起那枚玉佩,声音颤抖:“老板,这枚玉佩,是哪里来的?” 老板看了她一眼,笑着说:“这是从江南收来的,据说是前朝镇北将军的遗物。听说,那位将军,为了一个女子,终身未娶。他死后,手里还紧紧握着这枚玉佩,玉佩上,似乎还能看到三个字的刻痕。” 林晚的泪水,汹涌而出。 她拿着玉佩,走出古玩店,站在大街上,看着车水马龙,泪流满面。 原来,那不是梦。 原来,他真的等了她一辈子。 原来,他真的,爱了她一辈子。 林晚握着那枚玉佩,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温度。她抬起头,望着天空,轻声说:“萧彻,我也爱你。生生世世,都爱你。” 风吹过,带着一丝微凉的气息,仿佛是他的回应。 喜欢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请大家收藏:()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庚照雪归(1)。 长庚照雪归 林晚最后记得的,是急诊室惨白的天花板,以及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连续四十八小时的高强度工作,终究是让她这具早就透支的身体,彻底停摆了。 意识回笼的瞬间,是刺骨的冷。 不是医院恒温空调的微凉,是浸透骨髓的寒,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冰窖里。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破旧的青灰色帐幔,四角都磨出了毛边,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硌得她骨头生疼。 这不是她的身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阵剧烈的头痛就席卷而来,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这是一个名为大晏的王朝,而她,是镇北侯府的庶女,也叫林晚。生母早逝,父亲不慈,嫡母刻薄,嫡姐林月如更是将她视作眼中钉。三天前,林月如假意邀她去湖心亭赏梅,却在她的茶水里下了药,又将她推下冰湖。原主本就体弱,经此一遭,再加上落水后无人及时救治,竟是一命呜呼,便宜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急诊科医生林晚。 “咳咳……”林晚咳了几声,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火。她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极小的偏院厢房,陈设简陋,除了一张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就只剩下一个掉了瓷的陶罐。 屋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一个穿着粗布衣裙,面色蜡黄的小丫鬟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了进来,看到她醒着,顿时喜极而泣:“姑娘!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这是原主身边唯一的丫鬟,名叫青禾。记忆里,这是个忠心耿耿的姑娘,原主落水后,她拼死求着管家请大夫,却被嫡母身边的嬷嬷打了一顿,扔回了偏院,只许她每日送些残羹冷炙和劣质的草药过来。 林晚看着青禾冻得通红的手指,心里微微发酸。她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声音嘶哑得厉害:“青禾,我渴。” 青禾连忙放下药碗,又从陶罐里倒出一碗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几口。温水入喉,稍稍缓解了喉咙的灼痛。林晚这才缓过劲来,接过青禾手里的药碗,闻了闻。 一股子浓重的苦味,还夹杂着些许杂质。以她专业的眼光来看,这药的配伍杂乱无章,剂量更是含糊不清,喝下去能不能治病不好说,怕是先得把肠胃喝坏。 “姑娘,快喝了吧,虽然苦,但好歹是药,喝了才能好起来。”青禾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将药碗放在了桌上。她是医生,深知乱吃药的危害。原主的身体本就亏虚,再喝这种不明不白的药,无异于雪上加霜。 她抬眼看向青禾,轻声道:“青禾,你去帮我找几样东西——生姜、红糖、还有干净的布条,再烧一壶热水来。” 青禾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林晚靠在床头,仔细梳理着脑海里的记忆。原主的一生,实在是太过憋屈。生于侯府,却活得连下人都不如。她性子懦弱,逆来顺受,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实在令人唏嘘。 既然她占了这具身体,就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这大晏王朝,没有没完没了的急诊,没有写不完的病历,没有熬不完的夜。可这里也有阴谋诡计,有嫡庶尊卑,有身不由己。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她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没过多久,青禾就将东西找来了。林晚让她将热水倒进木桶,又放入姜片和红糖,待水温合适后,便扶着墙,慢慢挪到木桶边。 她脱下身上破旧的中衣,露出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肋骨根根分明,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更让她心惊的是,原主的胸口处,还有一块青紫的瘀伤,想来是被推下湖时撞到了石头。 林晚将身体浸入温热的水中,舒服得几乎喟叹出声。姜汤驱寒,红糖补血,这是最简单的调理方法,却比那碗乱七八糟的草药管用得多。她又让青禾用干净的布条,蘸着温水,轻轻擦拭胸口的瘀伤。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嫡母王氏尖利的声音:“那个小贱人醒了?哼,命倒是挺硬的!走,随我去看看!” 林晚眼神一凛。 王氏来了。 她连忙让青禾帮自己穿好衣服,扶着她回到床上,躺好,装作依旧虚弱不堪的样子。 屋门被猛地踹开,王氏穿着一身锦缎衣裙,珠翠环绕,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她看到躺在床上的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哟,还没死呢?我还以为,你早就去陪你那短命的娘了。” 林晚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寒意。她知道,现在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她这具身体太过虚弱,而王氏在侯府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 “女儿……女儿不孝,让母亲挂心了。”她模仿着原主懦弱的语气,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王氏冷哼一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挂心?我巴不得你死了干净!一个庶女,也敢跟月如抢东西,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抢东西?林晚皱眉。记忆里,原主性子怯懦,根本不敢和林月如争抢什么。 不等她细想,王氏身边的张嬷嬷就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姑娘,夫人好心来看你,你就是这么回话的?真是没教养!” 青禾挡在床前,红着眼睛道:“夫人,我家姑娘刚醒,身子还弱,求您高抬贵手,不要为难她。” “一个卑贱的丫鬟,也敢插嘴?”王氏眼神一厉,“来人,掌嘴!” 两个嬷嬷立刻上前,就要去打青禾。 “住手!”林晚猛地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一向懦弱的庶女,竟然敢反抗。她眯起眼睛,冷笑:“怎么?你还想护着这个丫鬟?” 林晚看着王氏,缓缓道:“母亲,青禾是我的丫鬟,她若有错,我自然会管教。但今日之事,与她无关。母亲若是有气,尽管冲我来。” 她的语气平静,眼神却清明得很,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怯懦。王氏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眼前的林晚,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冲你来?”王氏回过神,怒极反笑,“好啊!那我问你,三天前,你是不是故意推了月如,自己才掉进湖里的?” 颠倒黑白! 林晚心中冷笑。明明是林月如推了原主,现在却反咬一口。 她垂下眼睫,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女儿没有……那日是姐姐邀我去赏梅,后来女儿不小心失足落水,姐姐想要拉我,却被我连累,也险些掉下去……女儿一直很愧疚。” 她的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反而隐隐点出了是林月如邀她去的湖心亭,还险些被连累。 王氏脸色一变。她没想到,这个小贱人竟然敢拐弯抹角地指责月如。 “你胡说八道!”王氏厉声喝道,“明明是你嫉妒月如得了圣上赏赐的玉如意,想要抢过来,才故意推她的!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小贱人!” 玉如意? 林晚想起来了。三天前,圣上赏赐了一柄暖玉如意给镇北侯府,赏的是嫡女林月如。原主当时恰好路过,多看了两眼,就被林月如记恨上了。 原来是这样。 林晚抬起头,看着王氏,眼神清澈,却带着一丝倔强:“母亲,女儿没有见过什么玉如意,更没有嫉妒姐姐。女儿身子弱,连走路都费劲,怎么可能推得动姐姐?” 王氏被她堵得一时语塞。是啊,林晚这丫头自幼体弱,风一吹就倒,确实没力气推月如。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带着几分慵懒,又带着几分威严:“侯夫人好大的火气,这是在欺负谁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无俦,一双凤眸狭长深邃,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却又让人不敢小觑。腰间系着一块墨玉玉佩,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看到来人,王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连忙敛衽行礼:“见过靖王殿下。不知殿下驾临,妾身有失远迎,望殿下恕罪。” 靖王,萧长庚。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名字,在原主的记忆里,是如雷贯耳的存在。他是当今圣上的胞弟,手握重兵,权倾朝野,是大晏王朝最不能得罪的人。更重要的是,他与镇北侯府,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当年,镇北侯林振南诬陷靖王的母妃与外敌勾结,导致靖王母妃被赐死,靖王也因此被逐出皇宫,吃尽了苦头。直到三年前,圣上查清真相,才将他接回京城,封为靖王。 按理说,萧长庚恨镇北侯府还来不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氏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萧长庚听到了多少。她强笑着道:“殿下说笑了,妾身只是在管教府里的庶女,让她懂些规矩。” 萧长庚的目光,缓缓落在床上的林晚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邃如寒潭,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看透人心。林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他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她单薄的身躯,最后落在桌上那碗没动过的药上。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管教庶女?”萧长庚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氏,“本王倒是不知道,侯府的规矩,是让主母带着嬷嬷,来欺负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弱女子?” 王氏脸色一白,连忙道:“殿下误会了,妾身……” “误会?”萧长庚打断她的话,语气骤然变冷,“本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何来误会?镇北侯府的家教,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王氏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说话。 萧长庚不再看她,而是迈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的瘀伤上——那处瘀伤,即使隔着一层薄衣,也隐约可见。 “疼吗?”他忽然问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林晚愣了一下,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萧长庚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额头。他的指尖微凉,带着一股清冽的檀香气息。 “既然醒了,就好好养着。”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 这句话,像是一道暖流,瞬间涌入林晚的心底。在这个陌生的朝代,在这个人心叵测的侯府,这是她听到的,第一句带着暖意的话。 她怔怔地看着他,一时竟忘了言语。 萧长庚收回手,转身看向王氏,语气冰冷:“侯夫人,本王今日就把话撂在这里。林晚,本王护了。以后若是再让本王看到有人欺负她,休怪本王不给镇北侯府面子。” 王氏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是是是,妾身记下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萧长庚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迈步走出了偏院。玄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院门外。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不见,王氏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她怨毒地看了林晚一眼,却不敢再说什么,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偏院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青禾看着林晚,一脸的不可思议:“姑娘,靖王殿下……他怎么会帮我们?” 林晚也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萧长庚的出现,像是一道光,劈开了她眼前的黑暗。 她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萧长庚的模样,以及他那句“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心口的位置,莫名地有些发烫。 从那天起,侯府里的人,再也不敢欺负林晚和青禾了。王氏和林月如虽然恨得牙痒痒,却碍于靖王的面子,不敢再轻举妄动。 林晚终于可以安心地调理身体了。她让青禾去厨房要了些米面和食材,又凭着记忆里的方子,给自己配了些调理气血的药膳。她是急诊科医生,擅长的是急救,但基础的中医调理知识,还是懂一些的。 在她的精心调理下,身体渐渐好了起来。脸色不再像以前那样苍白,也有了些许力气。 这天,青禾兴冲冲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帖子:“姑娘,姑娘!宫里送来的帖子,邀您去参加下个月的上元宫宴!” 上元宫宴? 林晚接过帖子,只见上面写着,圣上为庆贺上元节,邀京中适龄的贵女公子入宫赴宴。帖子上,赫然写着她的名字——镇北侯府庶女,林晚。 这太奇怪了。 以原主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参加宫宴。更何况,王氏一向视她为眼中钉,怎么会让她去? 除非……是萧长庚的意思。 林晚的心,不由自主地跳快了几分。 她看着帖子上烫金的字迹,嘴角微微上扬。 上元宫宴吗? 她倒要去看看,这场宴会,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转眼就到了上元节。 青禾早早地就起来了,帮林晚梳妆打扮。林晚的五官本就精致,只是以前因为营养不良,显得有些憔悴。如今气色好了,稍一打扮,就美得惊人。 青禾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垂髻,簪上一支碧玉簪子,又给她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衣裙是青禾用攒了许久的月钱买的,料子算不上华贵,却胜在干净素雅。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林晚微微失神。 这具身体的原主,若是能活得自在些,想必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吧。 “姑娘,您真好看!”青禾在一旁赞叹道。 林晚笑了笑,站起身:“走吧,我们去宫里。” 皇宫很大,金碧辉煌,处处透着皇家的威严。宫宴设在御花园的湖心亭里,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男男女女,皆是衣着华贵,谈笑风生。 林晚刚走到御花园门口,就遇到了林月如。 林月如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裙,头戴金钗,妆容艳丽。看到林晚,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又扬起一抹虚伪的笑:“妹妹来了?快过来,姐姐正等着你呢。” 林晚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林月如挽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一群贵女中间,语气亲昵地介绍道:“各位姐姐,这是我妹妹林晚。前几日身子不适,今日才好一些,就急着来参加宫宴了。” 那些贵女看着林晚,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和轻蔑。她们都是京中世家的嫡女,自然看不起一个庶女。 “原来是林庶女,久仰久仰。” “听说林庶女前几日落水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不过,庶女就是庶女,穿得这么素净,怕是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吧。”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传入林晚的耳中。她面不改色,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林月如看着她这幅模样,心里得意极了。她就是要让林晚出丑,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传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长庚身着一身明黄色的锦袍,缓步走来。他比那日在侯府时,更加俊美逼人。凤眸含笑,顾盼生辉,引得在场的贵女们,都红了脸。 林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萧长庚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他的眼神亮了亮,随即迈步朝她走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靖王殿下,竟然朝林晚走去了? 林月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萧长庚走到林晚面前,微微俯身,声音低沉而温柔:“等你很久了。” 林晚抬起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脸颊微微发烫。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萧长庚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赏灯吗?” 林晚犹豫了一下,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将她的小手,牢牢地包裹住。 两人并肩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身后是一片艳羡和嫉妒的目光。林月如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小径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流光溢彩,美不胜收。晚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 “你今日,很好看。”萧长庚忽然开口道。 林晚的脸颊更烫了,她低下头,轻声道:“谢谢殿下。” 萧长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不用叫我殿下。叫我长庚。”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迟疑了许久,才轻轻吐出两个字:“长庚。” 萧长庚笑了。 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像是春风拂面,让周围的灯笼,都黯然失色。 “真好。”他低声道,“我等你叫我这个名字,等了很久了。” 林晚愣住了。 等了很久? 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她细想,萧长庚就牵着她,走到了一盏兔子灯前。他指着那盏灯,笑道:“你看,像不像你?” 林晚看着那盏圆滚滚的兔子灯,忍不住笑了出来:“哪里像了?” “都很可爱。”萧长庚看着她,眼神真挚。 那一刻,林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她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朝代,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宫宴上的惊鸿一瞥,让林晚成了京中贵女圈的热议话题。所有人都没想到,靖王殿下竟然会看上镇北侯府的一个庶女。 王氏和林月如,更是对林晚恨之入骨。她们不甘心,一次次地设计陷害林晚,却都被萧长庚巧妙地化解了。 萧长庚对林晚的心意,越来越明显。他时常会来侯府看她,有时会带一些珍贵的药材,有时会带一些新奇的玩意儿。他会陪她说话,陪她看书,陪她在院子里晒太阳。 林晚的心,也渐渐被他填满。她知道,自己爱上了这个男人。 可是,她也知道,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阻碍。 他是权倾朝野的靖王,而她,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庶女。更重要的是,他与镇北侯府,有着血海深仇。 她不知道,这份感情,是否能够善终。 这天,萧长庚又来看她了。他带来了一支玉簪,簪子是暖玉做的,上面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 “喜欢吗?”他将玉簪递给她。 林晚接过玉簪,触手温润。她点了点头,轻声道:“喜欢。” 萧长庚笑了笑,伸手将簪子簪在她的发髻上。他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晚晚,”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嫁给我,好吗?” 林晚的心,猛地一颤。 嫁给我。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她的脑海里炸开。 她看着萧长庚真挚的眼眸,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几乎要脱口而出“好”字。 可是,理智却拉住了她。 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配不上你。” 萧长庚的眉头皱了起来:“胡说什么?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 “我是镇北侯府的庶女。”林晚垂下眼睑,声音低落,“你的仇人,是我的父亲。长庚,我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 萧长庚沉默了。 他知道林晚的顾虑。他恨林振南,恨镇北侯府的所有人。可是,他唯独不恨她。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沙哑:“晚晚,我恨的是林振南,是王氏,是林月如。与你无关。我爱的人,是你,从来都只是你。” “可是……” “没有可是。”萧长庚打断她的话,眼神坚定,“我会解决所有的问题。相信我,好吗?”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林晚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点了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好。” 得到她的答复,萧长庚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晚晚,等我。”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扳倒林振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年来,萧长庚一直在暗中收集林振南通敌叛国的证据。如今,证据已经确凿。他只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能将林振南,彻底拉下马。 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边境传来急报,外敌入侵,守军节节败退。圣上震怒,召集众臣商议对策。林振南主动请缨,要求带兵出征。 萧长庚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在朝堂上,力排众议,举荐林振南为大将军,领兵出征。同时,他又暗中派人,将林振南通敌叛国的证据,送到了圣上的御案前。 圣上看完证据,勃然大怒。他当即下令,将林振南革职查办,打入天牢。 镇北侯府,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 王氏和林月如,也被剥夺了身份,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 侯府里的下人,也都作鸟兽散。偌大的侯府,只剩下林晚和青禾两个人。 林晚站在空荡荡的侯府里,心里百感交集。原主的仇,终于报了。可是,她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快意。 就在这时,萧长庚来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他走到林晚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晚晚,都结束了。” 林晚抬起头,看着他,泪水滑落:“长庚……” 萧长庚将她拥入怀中,轻声道:“别怕。以后,有我在。” 他带着她,离开了镇北侯府,住进了靖王府。 靖王府很大,很温暖。萧长庚待她极好,将她宠成了公主。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晚渐渐适应了王府的生活。她也开始学着,做一个合格的靖王妃。 可是,好景不长。 边境的战事,越来越吃紧。外敌来势汹汹,大晏的军队,屡战屡败。 圣上再次召集众臣商议对策。萧长庚看着满朝文武,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吭声,心中失望至极。 他站起身,朗声道:“臣,愿领兵出征,定将外敌,驱逐出境!”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圣上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靖王深明大义,朕心甚慰!朕封你为兵马大元帅,统领三军,即刻出征!” 萧长庚叩首:“臣,遵旨!” 消息传到靖王府时,林晚正在院子里种花。听到这个消息,她手里的花铲,“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知道,萧长庚要去打仗了。 打仗,是要死人的。 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萧长庚回到王府时,看到的就是林晚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走上前,轻轻抱住她:“晚晚,我回来了。” 林晚转过身,扑进他的怀里,泪水汹涌而出:“你一定要去吗?” 萧长庚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是大晏的靖王,保家卫国,是我的责任。” “可是……可是太危险了。”林晚哽咽道,“我怕……我怕你回不来。” 萧长庚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会回来的。等我打败了外敌,我就回来娶你。晚晚,等我。” 林晚知道,她拦不住他。 她只能点了点头,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我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出征的那一天,天阴沉沉的。 林晚站在城门口,看着萧长庚一身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上,英姿飒爽。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嘴角带着笑意。 “等我回来!” 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林晚的泪水,再次滑落。 萧长庚走后,林晚的心,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她每天都会站在王府的门口,望着远方,盼着他的归期。 她开始学着打理王府的事务,学着看兵书,学着了解边境的战事。她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这样,才能在他回来的时候,成为他可以依靠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边境的战报,一封封地传来。 起初,是捷报。萧长庚率领的军队,屡战屡胜,收复了不少失地。 林晚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可是,半个月后,一封加急战报,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战报上说,萧长庚在一次战役中,中了敌人的埋伏,身受重伤,下落不明。 这个消息,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将林晚劈得粉身碎骨。 她跌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下落不明…… 怎么会下落不明? 她不相信。 她一定要找到他。 林晚立刻收拾行装,带着青禾,还有萧长庚留给她的亲兵,赶往边境。 边境的战火,比她想象的还要惨烈。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百姓。 她一路打听萧长庚的下落,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有人说,他已经战死了。 有人说,他被敌人俘虏了。 还有人说,他逃了。 林晚不信。 她知道,萧长庚不是那样的人。 她走遍了边境的每一个角落,风餐露宿,日夜兼程。她的脸被晒黑了,手也磨出了茧子,可是,她一点也不在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只在乎,萧长庚的安危。 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一个偏僻的山村,她找到了萧长庚。 他躺在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里,脸色苍白,昏迷不醒。胸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发炎化脓。 林晚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她扑到他的床边,握住他的手,泪水汹涌而出:“长庚……长庚……你醒醒……” 她是医生。她不能慌。 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让亲兵去找干净的布条和草药,又生了火,烧了热水。 她用热水,小心翼翼地清洗着他的伤口,又用随身携带的消炎药粉,撒在伤口上。她知道,这里的条件有限,她只能做这些。 她守在他的床边,日夜不离。她给他喂水,喂药,给他擦拭身体。 她一遍遍地在他耳边说话,说着他们在侯府的相遇,说着御花园的花灯,说着靖王府的点点滴滴。 “长庚,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回来娶我。” “你不能食言。” “我等你。”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长庚的伤口,渐渐愈合了。可是,他依旧没有醒过来。 林晚没有放弃。她每天都会在他耳边说话,给他唱他喜欢听的歌。 这天,她正坐在床边,给他擦拭手指,忽然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只见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凤眸,带着一丝迷茫,渐渐聚焦,落在了她的脸上。 “晚晚……”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晚的泪水,瞬间决堤。她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长庚!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萧长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别哭……我回来了……” 他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林晚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才抬起头,看着他:“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萧长庚摇了摇头,看着她憔悴的脸庞,心疼不已:“我没事。倒是你,瘦了这么多。” 林晚笑了笑,擦干眼泪:“你醒了就好。” 萧长庚看着她,眼神真挚:“晚晚,谢谢你。” 谢她什么?谢她千里迢迢,来找他?谢她不离不弃,守着他? 林晚摇了摇头,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轻声道:“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萧长庚的身体,渐渐康复了。 他联系上了自己的旧部,重新集结了军队,再次踏上了战场。 这一次,他带着必胜的决心。 林晚没有回京城。她留在了边境,成了一名军医。她用自己的医术,救死扶伤,帮助了无数的士兵和百姓。 萧长庚在前线打仗,她在后方救治伤员。他们虽然不能时时相见,却心有灵犀。 半年后,萧长庚终于率领军队,彻底打败了外敌,收复了所有失地。 班师回朝的那一天,边境的百姓,夹道欢迎。 林晚站在人群中,看着萧长庚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铠甲,英姿飒爽地朝她走来。他的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眼神里,只有她一个人。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她面前,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晚晚,我回来了。” “我知道。”林晚笑着流泪。 回到京城后,圣上亲自出城迎接。他大摆庆功宴,赏赐了萧长庚无数的金银财宝和土地。 庆功宴后,萧长庚向圣上请旨,求娶林晚。 圣上欣然应允。 大婚那天,靖王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林晚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头戴凤冠,面若桃花。萧长庚穿着一身喜服,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进礼堂。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 入夜,红烛高照。 萧长庚坐在床边,轻轻掀开了林晚的盖头。看着她娇艳的脸庞,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晚晚,”他轻声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王妃,是我萧长庚,一生一世的妻。” 林晚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红:“长庚,从今往后,我陪你,一生一世。” 萧长庚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红烛摇曳,映照着满室的温馨。 窗外,月光皎洁,长庚星,熠熠生辉。 后来,萧长庚没有再贪恋权势。他向圣上请辞,带着林晚,离开了京城,去了江南。 他们在江南买了一座小院,院子里种满了梅花。 春天,他们一起去看桃花。夏天,他们一起去泛舟湖上。秋天,他们一起去采桂花。冬天,他们一起去赏梅花。 青禾也嫁给了一个老实本分的书生,日子过得幸福美满。 林晚偶尔会想起二十一世纪的父母,想起医院的同事。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她不后悔。 因为,她在这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一世,有萧长庚陪在她身边,足矣。 又是一年上元节。 江南的街头,挂满了灯笼。萧长庚牵着林晚的手,漫步在街头。 他看着她,忽然笑道:“还记得那年御花园的花灯吗?” 林晚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记得。你说,那盏兔子灯,像我。” 萧长庚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温柔:“本来就很像。” 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拿出一支玉簪。还是那支暖玉簪,上面的梅花,栩栩如生。 他将玉簪簪在她的发髻上,轻声道:“晚晚,新年快乐。” 林晚看着他,笑靥如花。 她知道,往后余生,岁岁年年,朝朝暮暮,他都会陪在她的身边。 长庚照雪,风雪归人。 这世间最好的爱情,莫过于,你在闹,他在笑,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喜欢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请大家收藏:()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火照清眉(1)。 林晚星再次睁开眼时,鼻腔里灌满了苦涩的药味,身下是硌得人骨头疼的硬板床,雕花窗棂外漏进几缕昏黄的日光,映着空气中浮沉的尘埃,陌生得让她心头一紧。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图书馆熬夜赶论文,为了那篇关于南北朝武将生存状态的毕业论文,她连着熬了三天,最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可眼下这古色古香的房间,身上穿的粗布襦裙,还有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不是她的。 “小姐,您醒了?”一个穿着青布衣裳的小丫鬟端着药碗快步走过来,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谢天谢地,您总算醒了,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可怎么跟老爷交代啊。” 林晚星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小丫鬟连忙扶着她坐起来,小心翼翼地喂她喝药。那药汁苦得她眉头紧皱,却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涌上来,属于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林晚星,是镇北侯府的嫡小姐,只是侯府早已败落,父亲林振庭十年前战死沙场,母亲郁郁而终,只留下她和一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还有眼前这个叫春桃的小丫鬟。 原主性子怯懦,被京中那些高门贵女欺辱惯了,前几日被永安侯府的千金推搡落水,高烧不退,就这么香消玉殒,换了她这个来自千年后的灵魂。 林晚星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她学了半辈子历史,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真的成了历史里的人。 身体渐渐好起来,林晚星开始打量这个家。侯府的宅子早已破败,院子里的杂草长得半人高,几间屋子也漏风漏雨,若非老管家和春桃拼死撑着,恐怕连一日三餐都成问题。她翻遍了原主的嫁妆箱子,只找出几件旧衣裳和一支银簪,连二两银子都凑不出来。 “小姐,米缸见底了。”春桃红着眼眶,声音低低的,“老管家去当铺当了最后一件狐裘,也只换了三百文钱,撑不了几日了。” 林晚星皱紧眉头,她一个学历史的,手无缚鸡之力,在这个吃人的古代,总不能坐以待毙。她想起自己论文里写过的,南北朝时期的手工业发展,其中就有关于皂角制皂的记载。现代的肥皂去污力强,比这时代用的皂角和草木灰好用百倍,若是能做出来,定能换些银钱。 说干就干,她让春桃去郊外采了皂角,又去药铺买了些碱面,凭着记忆里的配方,在小厨房里捣鼓起来。皂角捣碎熬煮,滤出汁液,加入碱面搅拌,再倒入木模里冷却定型。第一天做出来的肥皂粗糙不堪,去污力也差,林晚星不气馁,调整了皂角和碱面的比例,又加入了些许花瓣增加香气。 三天后,一块块形状规整、香气宜人的肥皂摆在了托盘里。春桃看得目瞪口呆:“小姐,这是什么?闻着好香啊。” “这叫肥皂,洗衣服洗手都好用。”林晚星笑了笑,让春桃拿一块去试试。春桃半信半疑地用肥皂洗了件脏衣服,不过半刻钟,原本满是污渍的衣裳变得干干净净,连最难洗的油渍都消失无踪。 “太神奇了!”春桃惊喜地大叫起来。 林晚星让老管家拿去集市上卖,定价不高,一块肥皂卖五文钱。起初无人问津,直到有个妇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买了一块,回家用过后惊为天人,第二天就带着街坊邻居来抢购。不过半日,带来的二十块肥皂就卖了个精光。 握着那沉甸甸的一百文钱,老管家的手都在发抖:“小姐,我们有救了,侯府有救了!” 林晚星看着老人泛红的眼眶,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她又陆续研制出不同香型的肥皂,还做出了添加珍珠粉的洁面皂,专供那些千金小姐使用。洁面皂定价高些,一块卖五十文,依旧供不应求。 日子渐渐有了起色,院子里的杂草被除尽,漏风的窗户换上了新的窗纸,一日三餐也能吃上白米饭了。林晚星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她开始学着适应这个时代,学着穿襦裙,学着行礼,学着这个时代女子该学的一切。只是骨子里,她还是那个独立自由的现代女性,她不喜那些闺阁里的弯弯绕绕,更不喜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迂腐言论。 那日,她带着春桃去郊外采皂角,路过一片竹林时,听到了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压抑的痛哼声。林晚星心头一紧,春桃吓得脸色发白:“小姐,我们快走吧,怕是有歹人。” 林晚星却忍不住好奇,她学的是南北朝史,这个时代战乱频发,武将辈出,她对这些充满了敬畏。她拉着春桃躲在竹林后面,悄悄探出头去看。 只见空地上,一群黑衣蒙面人正围攻一个身着玄色铠甲的男子。那男子身形挺拔,手持长枪,枪法凌厉,枪尖寒光闪烁,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血花。可他的左臂受了伤,鲜血浸透了铠甲,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蒙面人越来越多,男子渐渐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被一剑刺中要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晚星来不及多想,抓起身边的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持剑的蒙面人砸去。石头不偏不倚地砸中了蒙面人的手腕,长剑哐当落地。蒙面人吃痛回头,恶狠狠地瞪着竹林的方向:“谁在那里?” 男子抓住这个机会,长枪横扫,将身前的两个蒙面人挑飞出去,随即调转枪头,朝着竹林的方向大喊:“里面的人快走!” 林晚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拉着春桃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和蒙面人的怒骂声,她不敢回头,只顾着往前跑,直到跑出竹林,上了官道,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春桃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小姐,吓死奴婢了,刚才好险啊。” 林晚星拍着胸口,心脏跳得飞快,她刚才扔石头的时候,只看到了那个男子的侧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凌厉如刀刻,一双眸子漆黑如墨,带着慑人的戾气,却又偏偏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砸,竟砸出了一段纠缠一生的缘分。 几日后,京中传来消息,镇北将军萧烬在郊外遇袭,身受重伤,被亲信救回了将军府。林晚星听到这个消息时,手里的皂角差点掉在地上。镇北将军萧烬,她的毕业论文里浓墨重彩写过的人物。他是当朝战功赫赫的将军,少年成名,十七岁随军出征,二十岁便凭一己之力平定了北境之乱,被封为镇北将军。可他功高震主,皇帝对他猜忌颇深,朝中的文官更是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原来那日她救的人,竟是萧烬。 林晚星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萧烬的结局。史书记载,三年后,北境再次叛乱,萧烬领兵出征,却在战场上被自己人暗算,战死沙场,尸骨无存。而他死后,皇帝非但没有追封,反而下旨抄了将军府,满门抄斩,理由是通敌叛国。 想到这里,林晚星心里一阵刺痛。那样一个忠君爱国的将领,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令人扼腕。 她没想过还会再见到萧烬,毕竟他们一个是落魄侯府的小姐,一个是高高在上的镇北将军,云泥之别。可命运偏要将他们绑在一起。 那日,她正在院子里晾晒肥皂,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老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将军,将军,您怎么来了?”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抬起头,就看到那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站在院门口。他比那日在竹林里看到的更加挺拔,左臂缠着绷带,脸色还有些苍白,却丝毫不减他身上的凛冽之气。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晾晒的肥皂,最后落在林晚星的脸上,那双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潭,看得她心头一跳。 “是你。”萧烬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晚星没想到他竟然认出了自己,一时有些慌乱,福了福身:“民女见过将军。” 萧烬走进院子,目光落在那些形状各异的肥皂上,眉头微蹙:“那日在竹林,是你救了我。” 林晚星不敢隐瞒,点了点头:“举手之劳,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举手之劳?”萧烬冷笑一声,“若不是你那一块石头,本将军此刻已是一具尸体。”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你想要什么赏赐?金银珠宝,还是官爵俸禄?” 林晚星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认真地说:“民女什么都不要。将军是国之栋梁,民女只希望将军能保重自身,为国效力。” 萧烬愣住了。他征战多年,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也见过太多贪得无厌的人。他以为这个救了他的小女子,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向他索要赏赐。可她偏偏什么都不要,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襦裙,头发简单地挽着,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可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星光。他忽然觉得,这破败的院子,因为有了她,竟也多了几分生气。 从那以后,萧烬便常常来侯府。有时是带着伤来的,林晚星便会拿出自己研制的金疮药给他换药。她的金疮药是用现代的配方改良的,效果比军中的金疮药好上百倍,萧烬的伤口愈合得很快。有时他只是来坐坐,看着她在院子里捣鼓肥皂,看着她和春桃说笑,看着她坐在树下看书。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她不像京中那些千金小姐,娇柔做作,满腹诗书却毫无用处。她聪慧、坚韧,身上带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鲜活气息,像一缕春风,吹进了他沉寂多年的心湖。 林晚星也渐渐习惯了萧烬的存在。她知道他的难处,皇帝的猜忌,文官的弹劾,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她会把自己知道的历史说给他听,提醒他哪些人是奸臣,哪些事是陷阱。萧烬起初不信,直到有一次,他按照林晚星的提醒,避开了文官设下的圈套,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女子不简单。 “你到底是什么人?”那日,他看着她,目光灼灼。 林晚星笑了笑,没有回答。有些事,不能说,也说不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烬也没有再追问。他知道,她不会害他。 两人之间的情愫,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滋生。他会记得她喜欢吃的糕点,每次来都会带一盒;他会在下雨天,撑着伞送她回家;他会在她被那些贵女刁难时,及时出现,护她周全。 林晚星的心,也一点点沦陷。她知道他的结局,却忍不住想要靠近他,想要改变他的命运。她想,或许,她来到这个时代,就是为了他。 永安侯府的千金赵嫣然,一直倾慕萧烬,看到萧烬对林晚星与众不同,心中妒火中烧。她开始处处针对林晚星,先是派人砸了林晚星的肥皂摊子,后又在京中散布谣言,说林晚星是个不祥之人,克死了父母,如今又想攀附将军。 流言蜚语像潮水般涌来,林晚星却不在意。她只是更加努力地研制新产品,除了肥皂,她还做出了香皂、香膏,生意越做越大,甚至开了一家小铺子,取名“清眉阁”。 赵嫣然见计谋不成,便想出了更恶毒的法子。她勾结朝中的奸臣,诬陷林晚星的肥皂里有毒,害死了永安侯府的一个丫鬟。一时间,群情激愤,百姓们纷纷要求官府严惩林晚星。 官兵很快就来了,要将林晚星抓走。春桃吓得哭成一团,老管家拦在门口,被官兵推倒在地。 林晚星看着眼前的一切,面色平静。她知道,这是赵嫣然设下的圈套,可她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萧烬骑着马,身披铠甲,风尘仆仆地赶来。他刚从边境回来,听到消息就立刻赶来了。 他翻身下马,挡在林晚星身前,目光冰冷地看着那些官兵:“谁敢动她?” 官兵们面面相觑,不敢上前。镇北将军的威名,可不是浪得虚名。 萧烬看着地上的老管家,眉头紧锁,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林晚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萧烬听完,冷笑一声:“永安侯府的丫鬟?本将军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诬陷本将军的人。” 他让人将那个所谓“中毒”的丫鬟带来,亲自查验。那丫鬟根本没有中毒,只是吃坏了肚子。萧烬当着众人的面,戳穿了赵嫣然的阴谋。 赵嫣然脸色惨白,瘫倒在地。 萧烬看向林晚星,眼神柔和下来:“别怕,有我在。” 林晚星看着他风尘仆仆的脸,看着他眼角的血丝,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知道,他刚从边境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就为了她,不顾一切地赶来。 风波过后,京中的百姓对林晚星的看法彻底改变,清眉阁的生意更加红火。萧烬也在这一日,向林晚星表明了心意。 那日,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个院子。萧烬站在林晚星面前,身姿挺拔,他从怀里拿出一支玉簪,簪子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刻而成,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桃花。 “晚星,”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知道,我是个武将,常年征战沙场,朝不保夕。可我想护你一生一世,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晚星看着他手中的玉簪,看着他眼中的深情,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 萧烬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像冰雪初融,惊艳了时光。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簪插在她的发髻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他们的婚事,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皇帝忌惮萧烬,不愿他与任何世家联姻,哪怕是败落的侯府。文官们更是纷纷上书,说林晚星出身卑微,配不上镇北将军。 可萧烬力排众议,他跪在大殿之上,言辞恳切:“臣此生,非林晚星不娶。若陛下不准,臣愿卸甲归田,此生不复领兵。” 皇帝无奈,只得准了这门婚事。 大婚那日,将军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林晚星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花轿里,心里充满了喜悦和忐忑。她知道,嫁给萧烬,意味着她要和他一起面对那些风风雨雨,甚至可能会搭上自己的性命。可她不后悔。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照。萧烬揭开她的盖头,看着她娇羞的脸庞,忍不住俯身吻了下去。 “晚星,”他在她耳边低语,“从今往后,你我夫妻一体,生死与共。” 林晚星依偎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她在心里默默发誓,她一定要改变他的命运,一定要让他好好活着。 婚后的日子,甜蜜而温馨。萧烬不再像从前那样冷漠寡言,他会陪着林晚星打理清眉阁,会陪着她去郊外踏青,会陪着她看星星月亮。林晚星也会为他打理好府中的一切,为他准备好温热的饭菜,等他回家。 只是,好景不长。北境再次叛乱,敌军来势汹汹,连破数城。皇帝紧急召萧烬入宫,命他领兵出征。 林晚星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知道,历史上,萧烬就是在这一战中战死的。 “我不去。”萧烬握着她的手,语气坚定,“我已经向陛下请辞,我只想和你守着这个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晚星却摇了摇头,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萧烬,你是将军,保家卫国是你的责任。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让你背负千古骂名。” “可是……”萧烬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舍。 “我等你回来。”林晚星打断他的话,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还想和你一起看遍山河万里。” 萧烬紧紧地抱着她,声音沙哑:“好,我答应你,一定活着回来。” 出征那日,天还没亮。林晚星站在城门口,看着萧烬身披铠甲,骑着战马,渐行渐远。她的眼泪无声地落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转身。 她开始利用自己的人脉,搜集北境的情报。她知道敌军的粮草囤积在哪里,知道敌军的将领有什么弱点。她将这些情报写在信里,快马加鞭地送往边境。 萧烬收到她的信,如虎添翼。他按照信中的计策,烧毁了敌军的粮草,又设下埋伏,大败敌军。捷报传回京城,百姓们欢呼雀跃,皇帝也龙颜大悦,下旨嘉奖萧烬。 林晚星的心稍稍安定下来。她以为,历史已经被她改变,萧烬可以平安归来了。 可她没想到,奸臣的算计,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恶毒。 敌军大败后,假意求和,设宴款待萧烬。萧烬明知是鸿门宴,却为了边境的百姓,还是去了。 林晚星收到消息时,整个人都瘫软在地。她知道,这是最后的陷阱。她不顾一切地赶往边境,可她还是晚了一步。 她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的营帐。地上到处是血迹,兵器散落一地。她疯了一样地喊着萧烬的名字,声音嘶哑,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将军……将军他……”一个幸存的士兵跪在她面前,泣不成声,“将军中了埋伏,为了掩护我们撤退,他……他被敌军围困,力竭而亡,尸骨无存……” 尸骨无存…… 这四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林晚星的心脏。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扶着旁边的营帐,看着这片染血的土地,泪水汹涌而出。 她以为,她可以改变历史,可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在边境待了三个月,走遍了每一寸战场,却始终没有找到萧烬的尸骨。她只能带着他的铠甲和长枪,回到了京城。 皇帝得知萧烬战死的消息,表面上哀痛不已,暗地里却松了一口气。他没有追封萧烬,反而下旨收回了将军府的兵权。 林晚星穿着素色的衣裳,守着空荡荡的将军府。她每天都会擦拭萧烬的铠甲和长枪,对着它们说话,仿佛他还在身边。 春桃看着她日渐憔悴的脸庞,心疼不已:“小姐,您别这样,将军若是看到您这样,会心疼的。” 林晚星笑了笑,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他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林晚星将清眉阁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她用赚来的钱,救济了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还创办了书院,让那些贫困的孩子能够读书识字。京中的百姓都称她为“林夫人”,对她敬重有加。 只是,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 那日,是萧烬的忌日。林晚星带着酒和祭品,来到城外的山上。她在山上建了一座衣冠冢,墓碑上刻着“镇北将军萧烬之墓”。 她坐在墓碑前,倒了一杯酒,缓缓洒在地上:“萧烬,我来看你了。这三年,我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北境太平了,百姓们安居乐业,你可以放心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说着府里的事,说着清眉阁的事,说着京城里的新鲜事。说到最后,声音渐渐哽咽。 “你说过,要和我一起看遍山河万里的,你怎么能食言呢……” 她的眼泪落在墓碑上,晕开了一片水渍。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林晚星抬起头,以为是春桃,却看到一个身着玄色铠甲的男子,站在不远处。 那男子身形挺拔,剑眉星目,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却丝毫不减他的英气。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无尽的温柔和思念。 “晚星。” 那声音低沉沙哑,却像一道惊雷,在林晚星的耳边炸响。 她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萧烬?” 男子一步步走向她,眼中满是笑意:“我回来了。” 林晚星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你没死……你没死……”她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哽咽。 萧烬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我没死。那日鸿门宴,我假意喝下毒酒,实则早已准备好解药。敌军以为我死了,放松了警惕,我趁机带着亲信,里应外合,彻底平定了北境之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没有立刻回来,是因为我要揪出那些陷害我的奸臣。如今,他们都已经伏法,陛下也知道了真相,下旨恢复了我的爵位,还准许我卸甲归田。” 林晚星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对不起。”萧烬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里满是愧疚,“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不要惊喜,我只要你平安。”林晚星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座山。萧烬牵着林晚星的手,慢慢走下山。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嗯。” “我带你去看江南的烟雨,去看塞北的大漠,去看遍山河万里。” “好。” 他们的身影,在夕阳下,紧紧相依。 后来,有人说,镇北将军萧烬卸甲归田,和他的夫人林晚星一起,隐居在了江南。有人说,他们在江南开了一家小铺子,卖着香气宜人的肥皂。有人说,他们过得很幸福,儿孙满堂。 再后来,关于他们的传说,渐渐被岁月淹没。 只有那座青山上的衣冠冢,还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有过那样一段,烬火照清眉的,深情往事。 喜欢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请大家收藏:()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晚辞惊渊(1)。 雨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混着泥土的腥气,往鼻尖里钻。 沈清辞是被冻醒的,刺骨的寒意顺着破旧的锦被往里渗,冻得她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熏得发黑的房梁,结着蛛网,角落里堆着发霉的稻草,一阵浓烈的草药味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呛得她咳嗽出声。 “咳……咳咳……”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火,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这不是她的身体。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博物馆的地下室整理新出土的萧氏墓文物,一盏长信宫灯突然摔落在地,碎裂的瓷片划破了她的手掌,鲜血滴在一方刻着“晚辞”二字的玉佩上,再然后,便是天旋地转的黑暗。 可现在,这具身体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后背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隐隐作痛。 零碎的记忆像是潮水般涌进脑海——这是大晟王朝尚书府的庶女沈清辞,生母早逝,被嫡母苛待,前日被诬陷与家仆私通,嫡母二话不说,让人打了她三十大板,扔到这京郊的破庄子里,任其自生自灭。 原主咽气的那一刻,恰好是她魂穿而来的瞬间。 沈清辞苦笑一声,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历史系研究生,居然穿成了这么个炮灰角色。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挣扎着爬下床,想找点吃的,刚走到门边,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她心头一紧,这破庄子荒无人烟,怎么会有人来?她躲在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一个身穿玄色劲装的男人,踉跄着撞开了院门,身上染满了鲜血,手里还握着一把断裂的长剑,剑上的血珠顺着剑峰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即便此刻狼狈不堪,也难掩一身凛冽的气势。他似乎受了极重的伤,刚站稳,就猛地咳出一口血,身体晃了晃,直直地倒了下去。 沈清辞下意识地冲了出去。 她学过急救,看着男人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瞳孔骤缩。她顾不上男女之别,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还有微弱的搏动。 “喂!醒醒!”她拍了拍男人的脸颊,对方却毫无反应,只是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得像纸。 沈清辞咬咬牙,这荒郊野岭的,不救他,他肯定活不成。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高大的男人拖进屋里,安置在唯一的硬板床上。 解开他的衣襟时,她愣住了。男人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外翻,还在不停地渗血,更让她心惊的是,他腰间佩戴的一枚玉佩,竟和她手里那枚刻着“晚辞”的玉佩,是一对! 她的那枚刻着“晚辞”,他的这枚刻着“惊渊”。 惊渊……沈清辞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名字,她在整理萧氏墓文物时见过。萧惊渊,大晟王朝的战神王爷,战功赫赫,却因功高震主,被当今圣上忌惮,史书上记载,他在三十岁那年,死于一场蹊跷的刺杀,尸骨无存。 难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萧惊渊? 她来不及多想,原主的记忆里,这破庄子里还有些草药,是原主生母生前留下的。她翻箱倒柜,找出草药,又寻了个石臼,将草药捣碎,又撕下自己的中衣,烧成灰,混着草药汁,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伤口上。 止血,包扎,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她累得瘫坐在地上,额头上满是汗水。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敲打着窗棂,屋内的光线昏暗,男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急促。 沈清辞看着他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即便是在昏迷中,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这张脸,若是放在现代,怕是能迷倒万千少女。 她自嘲地笑了笑,想这些做什么,先顾好自己的命吧。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辞一边养伤,一边照顾萧惊渊。她没有多少粮食,只能煮些稀粥,自己喝清汤,把稠的那部分喂给萧惊渊。 萧惊渊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少女,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医书,看得入神。 少女的侧脸很清秀,眉眼弯弯,皮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白皙,因为瘦弱,显得下巴尖尖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他动了动手指,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 沈清辞听到声音,立刻放下书,转过头来,看到他醒了,眼睛一亮:“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萧惊渊的眼神锐利如鹰,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审视和警惕:“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 “我叫沈清辞,这里是京郊的破庄子。”沈清辞端过一碗温好的稀粥,递到他面前,“你中了刀伤,昏迷了三天,是我救了你。” 萧惊渊没有接粥,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枚刻着“晚辞”的玉佩上,眸色微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枚玉佩,是他母妃临终前给他的,说要他找到持另一枚玉佩的女子,那是他的命定之人。这么多年,他南征北战,从未寻到过,没想到,竟会在这样狼狈的境地,见到它。 “你的玉佩……”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沈清辞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笑了笑:“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说能保佑我平安。” 她没有说穿越的事情,这种匪夷所思的话,说了也没人信。 萧惊渊沉默了片刻,接过她手里的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他的伤口很深,行动不便,沈清辞便每日为他换药,熬粥,陪他说话。 她知道他是萧惊渊,却没有点破。她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当今圣上昏庸,忌惮萧惊渊的兵权,处处打压,他此次受伤,定是遭了暗算。 萧惊渊也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只是每日听着沈清辞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她说京城的桃花开得有多好看,说她吃过的最好吃的点心是桂花糕,说她想去江南看杏花烟雨。 他从未听过这些琐碎的事情,他的世界里,只有金戈铁马,尔虞我诈。可听着她的声音,他觉得胸口的伤口,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他开始习惯有她的日子。习惯了她每天早上端来的热粥,习惯了她换药时小心翼翼的动作,习惯了她坐在窗边看书时,阳光落在她身上的模样。 他会在她睡着时,悄悄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因为瘦弱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 沈清辞也发现,萧惊渊并非像史书上记载的那般冷酷无情。他会在她砍柴时,默默接过她手里的斧头;会在她被野狗吓得尖叫时,将她护在身后;会在她夜里咳嗽时,起身给她掖好被角。 雨停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暖融融的。 萧惊渊的伤口渐渐愈合,他能下床走动了。这天,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沈清辞蹲在地上,侍弄着几株刚冒芽的野菜,阳光落在她的发顶,她的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沈清辞。”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 沈清辞抬起头,看向他,眼里带着疑惑:“怎么了?” 萧惊渊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沈清辞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映着她的身影,清晰而明亮。她知道,跟他走,意味着要卷入朝堂的纷争,意味着未来会有无数的风雨。 可她看着他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她不想再待在这个破庄子里,更不想再回那个冰冷的尚书府。她想跟着他,去看看这个朝代的山川湖海,去看看他守护的万里河山。 萧惊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别怕,有我在。” 回京的路上,萧惊渊才告诉她,他的身份。 沈清辞故作惊讶,心里却早已了然。她看着他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眉宇间是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在破庄子里那个狼狈的男人,判若两人。 萧惊渊将她安置在自己的王府——惊渊王府。 王府很大,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却冷清得很。府里的下人不多,个个都小心翼翼的,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沈清辞知道,这是因为萧惊渊被圣上忌惮,王府被监视的缘故。 她没有恃宠而骄,依旧穿着粗布衣裙,每日里看书,练字,或者去厨房做些点心。她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腻,萧惊渊很喜欢。 他处理公务到深夜,她会端上一碗热汤;他去军营练兵,她会备好干净的帕子和水;他因为朝堂的事情烦闷时,她会坐在他身边,陪他看星星,听他说那些埋在心底的话。 萧惊渊越来越离不开她。他会在处理完公务后,第一时间去找她;会在她练字时,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手,教她写毛笔字;会在她睡着时,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 他从未对一个人,如此上心过。 可他们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 尚书府的嫡母和嫡姐,得知沈清辞在惊渊王府,找上门来。嫡姐沈若薇,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倾慕萧惊渊多年,看到沈清辞穿着粗布衣裙,却被萧惊渊捧在手心里,嫉妒得面目全非。 “沈清辞,你这个卑贱的庶女,居然敢勾引王爷!”沈若薇指着她的鼻子,尖声骂道。 嫡母也在一旁煽风点火:“王爷,此女行为不端,在家时便与人私通,万万不可留在身边,污了您的眼!” 沈清辞气得浑身发抖,她看着这两个颠倒黑白的女人,刚想开口反驳,手腕却被萧惊渊握住。 他站在她身前,身形挺拔,像一座巍峨的山,将她护在身后。他的目光冷冽如冰,落在嫡母和沈若薇身上,带着浓浓的威压:“本王的人,轮不到你们置喙。滚。” 那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嫡母和沈若薇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王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清辞看着萧惊渊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她伸出手,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谢谢你。” 萧惊渊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清辞,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他们的感情,在一次次的风雨中,愈发深厚。 萧惊渊向圣上请旨,求娶沈清辞。 圣上自然不愿意,他巴不得萧惊渊孤家寡人,无牵无挂。可萧惊渊手握兵权,圣上不敢轻易得罪,只能找了个借口,说沈清辞是庶女,身份低微,不配为王妃。 萧惊渊却不在意,他说:“本王只要她,嫡女也好,庶女也罢,她都是我萧惊渊唯一的妻。” 最终,圣上拗不过他,只能下旨,封沈清辞为侧妃。 沈清辞不在乎名分,她在乎的,是萧惊渊这个人。 大婚那日,王府里张灯结彩,却没有多少宾客。朝堂上的官员,大多忌惮圣上,不敢前来。可沈清辞却觉得,这样很好。 红烛摇曳,映着她脸上的红晕。萧惊渊穿着大红的喜服,一步步向她走来,他的目光,温柔得像是盛满了星光。 他掀开她的红盖头,看着她娇羞的脸庞,俯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清辞,往后余生,我护你一世安稳。”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眼眶湿润了。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婚后的日子,甜蜜而温馨。萧惊渊依旧忙于军务和朝堂之事,却总会抽出时间来陪她。他会带她去逛庙会,看杂耍,给她买糖葫芦;会带她去郊外骑马,看漫山遍野的野花;会在夜深人静时,和她依偎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沈清辞也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他。她利用自己的历史知识,提醒他避开一些朝堂上的陷阱;她为他调理身体,让他不再被旧伤困扰;她将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回来时,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可她忘了,史书上记载,萧惊渊会死在三十岁那年。 这一年,萧惊渊正好三十岁。 边境告急,匈奴来犯,圣上命萧惊渊领兵出征。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她记得,史书上记载,萧惊渊就是在这场战役中,遭人暗算,战死沙场。 她拉着他的手,眼眶泛红:“惊渊,不要去,好不好?” 萧惊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刺痛。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低沉而坚定:“清辞,我是大晟的王爷,守土卫国,是我的责任。” “可是……”沈清辞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她不能告诉他,他会死在战场上。 萧惊渊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等我回来,我带你去江南,看杏花烟雨,好不好?” 沈清辞点了点头,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萧惊渊出征的那天,天还没亮。沈清辞站在城门口,看着他一身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上,英姿飒爽。 “等我回来。”他看着她,目光灼灼。 “我等你。”沈清辞咬着唇,强忍着泪水。 萧惊渊调转马头,扬鞭而去,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军队,尘土飞扬。 沈清辞站在城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开始日夜不安地等待,每天都会去城门口,盼着他的归来。她会拿出那枚刻着“惊渊”的玉佩,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喃喃自语:“萧惊渊,你一定要回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前线传来的消息,时好时坏。沈清辞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三个月后,前线传来捷报,匈奴大败,退兵三百里。沈清辞松了一口气,以为他很快就能回来了。 可没过几天,京城却传来了一个噩耗——萧惊渊在班师回朝的途中,遭遇埋伏,身中数箭,坠入悬崖,尸骨无存。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劈得沈清辞浑身冰冷。她僵在原地,手里的玉佩“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他会死。 她疯了似的跑到皇宫,跪在大殿外,求圣上派人去找他。可圣上只是冷漠地看着她,说:“萧惊渊已死,尸骨无存,找也是白费功夫。” 她又跑到尚书府,求嫡母和嫡姐,求她们看在同宗的份上,帮帮她。可她们却冷嘲热讽,说她是个灾星,克死了萧惊渊。 沈清辞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她回到了惊渊王府,偌大的王府,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他的身影。她走到他们曾经一起待过的院子,院子里的桂花树下,还放着他给她做的秋千。 她坐在秋千上,看着满地的落叶,泪水无声地滑落。 “萧惊渊,你说过,要带我去江南看杏花烟雨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萧惊渊,你说过,会护我一世安稳的,你怎么能丢下我……”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回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清辞日渐憔悴。她不吃不喝,守着王府,守着他们曾经的回忆。府里的下人劝她,她也听不进去。 她总觉得,他没有死,他会回来的。 就这样,过了半年。 这天,下着小雨,和她初见他时的天气,一模一样。沈清辞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丝,手里握着那枚摔成两半的玉佩,眼神空洞。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低沉而悦耳:“清辞。” 沈清辞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她没有回头,只是喃喃自语:“惊渊,是你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双温暖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肩膀。 沈清辞猛地转过头,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他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身上带着淡淡的风尘味,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朗。他的眼神,依旧温柔,映着她的身影。 “惊渊……”沈清辞看着他,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萧惊渊蹲下身,看着她憔悴的脸庞,心疼得无以复加。他伸出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沙哑:“我回来了,清辞,我回来了。” 原来,他坠入悬崖后,并没有死,只是摔断了腿,被一个采药的老人救了。他在山里养了半年的伤,才终于能下山。他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第一时间,就来了王府。 沈清辞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她捶打着他的胸膛,哭着说:“你混蛋!你怎么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萧惊渊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捶打。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对不起,清辞,让你受苦了。” 怀里的温香软玉,让他觉得,这半年来的苦难,都值得了。 沈清辞哭够了,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后怕:“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好。”萧惊渊郑重地点头,“再也不离开了。” 他伤好之后,没有再回朝堂。他向圣上请辞,交出了兵权。圣上巴不得他这样,立刻准了他的请求。 萧惊渊带着沈清辞,离开了京城,去了江南。 江南的春天,杏花烟雨,美得像一幅画。 他们在江南的小镇上,买了一座带院子的小宅子,院子里种满了桂花。萧惊渊不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战神王爷,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他会陪着沈清辞逛集市,会给她买她爱吃的糖葫芦,会在院子里种满她喜欢的花。 沈清辞也不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庶女,她成了他的妻,一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沈清辞靠在萧惊渊的怀里,看着满院的桂花,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惊渊,你看,这里的风景,真美。” 萧惊渊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嗯,有你在,哪里都美。”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指,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那枚摔成两半的玉佩,被萧惊渊找能工巧匠,重新修复好了,依旧佩戴在沈清辞的腰间。 晚辞配惊渊,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他们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却有着细水长流的温暖。 江南的风,温柔地吹过,带着桂花的香气,也带着他们的爱意,飘向远方。 沈清辞微微侧头,看着萧惊渊的侧脸,心里满是幸福。她想,或许,穿越到这个朝代,遇见他,就是她这一生,最美的缘分。 而萧惊渊看着怀里的女子,心里也满是庆幸。庆幸那场刺杀,让他遇见了她;庆幸他没有死,能陪她看遍这世间的风景。 夕阳落下,月亮升起,温柔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喜欢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请大家收藏:()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候你归期(1)。 林晚星最后记得的,是图书馆古籍库里那阵刺目的电流,还有指尖触碰到那本泛黄《永宁侯府纪事》时,书页上骤然浮现的暗纹。再睁眼时,鼻尖萦绕的是淡淡的苦艾味,耳边是压抑的啜泣声,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身上穿的是粗布襦裙,料子糙得磨皮肤。 “表小姐,您可算醒了!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可怎么跟夫人交代啊!”旁边一个梳着双丫髻、面色蜡黄的小丫鬟见她睁眼,眼泪掉得更凶了。 林晚星脑子嗡嗡作响,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进来——原主也叫林晚星,是永宁侯府已故二夫人的侄女,父母双亡后投奔侯府,本以为能有个安身之处,却不料侯府水深,她性子怯懦,被府里庶出的三小姐赵灵月诬陷偷了夫人的翡翠镯子,百口莫辩之下,竟被推搡着撞在了廊柱上,昏死过去,再醒来,芯子就换成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历史系研究生林晚星。 而这座永宁侯府的主人,永宁侯赵珩,正是《永宁侯府纪事》里那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史书上说他少年成名,十七岁领兵出征,平定边疆之乱,却在二十岁那年骤然卸甲归朝,闭门不出,性情变得阴鸷冷漠,成了京中人人避之不及的“活阎王”。 林晚星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得后脑勺一阵钝痛,她揉着伤处,看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丫鬟:“春桃,别哭了,镯子不是我偷的,赵灵月栽赃我,总得有个说法。” 春桃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她:“表小姐,您……您怎么敢直呼三小姐的名讳?还有,这事闹到侯爷面前,咱们……咱们斗不过的啊。” “斗不过也要斗。”林晚星眼神清明,原主的怯懦被她尽数压下,“我爹娘留下的风骨,还没到让我任人宰割的地步。” 她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仆从恭敬的行礼声:“侯爷。” 春桃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了下去。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去。 逆光中走进来的男子,身形颀长挺拔,一身玄色锦袍,腰间束着玉带,墨发玉冠,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他的目光扫过来时,带着审视的凉意,落在林晚星脸上时,微微顿了顿。 “醒了?”赵珩的声音低沉,像冬日里的冰棱,“偷了母亲的镯子,还敢冲撞灵月,你倒是有几分胆子。” 林晚星没有跪,只是微微颔首:“侯爷,我没有偷镯子。” “哦?”赵珩挑了挑眉,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灵月亲眼看见你从母亲的院子里出来,镯子就掉在你身后的路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亲眼看见,未必是真相。”林晚星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三小姐说看见我从夫人院里出来,可我今日辰时起,就一直在后院的竹林里抄经,春桃可以作证。至于镯子掉在我身后,很简单,有人捡了镯子,趁我不备扔在那里,再让三小姐‘恰巧’看见。” 春桃连忙磕头:“侯爷!奴婢可以作证!表小姐今日确实一直在竹林,奴婢寸步不离!” 赵珩的目光落在春桃身上,又转回来看着林晚星。眼前的少女,明明穿着粗布衣裳,脸色苍白,却眼神清亮,像淬了光的星辰,和往日那个唯唯诺诺、见了人就躲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沉默片刻,薄唇轻启:“证据。” “侯爷若是信我,便让人去查三小姐今日辰时的去向,再去竹林看看,我抄经的纸墨还在那里。另外,”林晚星话锋一转,“翡翠镯子质地温润,若是贴身放着,会沾染上人的体温,也会留下细微的汗渍。我今日一直在抄经,手上全是墨痕,侯爷可以让人查验镯子,看上面有没有墨痕,又或是……有没有三小姐的痕迹。” 赵珩眸色微动。他本是被母亲逼着来处理这件事,没料到这个不起眼的表侄女,竟有这般条理。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侍从立刻领命而去。 不多时,侍从回来复命,果然如林晚星所言,赵灵月辰时根本不在夫人院附近,而是在自己院里和丫鬟打闹,至于那翡翠镯子,内侧擦去浮尘后,赫然有一点淡粉色的胭脂痕迹——那是赵灵月惯用的花色。 真相大白。 赵珩看了林晚星一眼,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戾气:“此事是灵月胡闹,我会让她来给你道歉。你身子弱,好好养着,缺什么,让春桃去账房支。”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玄色的衣袍掠过门槛,带起一阵冷风。 春桃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表小姐,您太厉害了!侯爷都没为难咱们!” 林晚星却看着赵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她记得《永宁侯府纪事》里写过,赵珩之所以性情大变,是因为他当年领兵出征时,本可以大获全胜,却因为朝中有人暗中通敌,导致他麾下的三百亲兵全军覆没,而那个通敌的人,正是他的庶叔赵康。赵康觊觎侯位已久,一直暗中算计,赵珩虽心知肚明,却苦无证据,只能闭门不出,韬光养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侯府,就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而她一个孤女,想要在这里活下去,甚至活得好,就必须找到靠山。 赵珩,或许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星安分守己,养好了伤,平日里不是在院子里看书,就是琢磨着做点新奇的玩意儿。她知道赵珩的亲兵当年战死,他心里一直有愧,便凭着自己历史系的知识,画了几张简易的护心甲图纸,又改良了一下军中常用的净水囊——前世她跟着导师做过古代军械的课题,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不过是信手拈来。 她没有直接去找赵珩,而是借着给夫人送亲手做的点心的由头,把图纸夹在了点心匣子的底层。她算准了,以赵珩的谨慎,夫人的东西,他定会让人仔细查验。 果然,三日后的傍晚,赵珩的贴身侍从敲响了她的院门。 “表小姐,侯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林晚星放下手中的书,理了理衣襟,跟着侍从穿过长长的回廊。暮色四合,侯府的飞檐翘角在昏暗中勾勒出冷硬的轮廓,路过花园时,她看见枝头的寒梅开得正好,暗香浮动。 书房里燃着沉香,暖炉烧得很旺。赵珩坐在案前,手里正拿着她画的护心甲图纸,眉头微蹙,目光专注。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来,灯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些许冷峻的线条。 “这些,是你画的?”他问道。 “是。”林晚星点头,“我幼时曾见过家父收藏的兵书,闲来无事,便凭着记忆画了几笔,不知是否入得了侯爷的眼。” 她没有说自己是现代人,只是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赵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图纸递给她:“这护心甲的设计,比军中现用的更轻便,防护力却更强,还有这净水囊,能过滤泥沙,长途行军时极为实用。你一个闺阁女子,怎会懂这些?” 林晚星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怀疑,只有探究。她微微一笑:“侯爷,世事洞明皆学问。女子未必就只能绣花描眉,不是吗?” 赵珩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和我印象里的,很不一样。” “人总是会变的。”林晚星轻声道,“经历过一些事,若是还像从前那般怯懦,只会任人欺凌。” 赵珩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停留了许久。他想起那日她据理力争的模样,想起这几日下人来报,说这位表小姐性子沉静,博览群书,和府里的女眷都保持着距离。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子,像一株韧劲十足的翠竹,看似柔弱,实则挺拔,风越烈,越能显出她的风骨。 “你想要什么?”赵珩直接问道,“你帮我改良军械,所求为何?” 林晚星没有犹豫:“我想要侯爷护我周全。在这侯府里,我无依无靠,唯有侯爷能护我。” 她的坦诚让赵珩微微一怔。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那些人接近他,不是为了侯府的权势,就是为了他的爵位,可眼前的少女,眼神清澈,所求的不过是一份安稳。 他看着她,缓缓点头:“好。从今往后,有我在,无人敢再欺你。” 一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落在林晚星的心上。她弯唇一笑,眉眼弯弯,像盛满了星光。 从那以后,赵珩便时常召林晚星去书房。有时是讨论图纸的细节,有时是让她帮忙整理古籍——林晚星的历史知识派上了大用场,那些晦涩难懂的古文字,她总能轻易解读,让赵珩惊叹不已。 相处的时间久了,林晚星渐渐发现,赵珩并非如外界传言那般冷漠无情。他只是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了。他会在她看书看得入神时,默默给她披上披风;会在她提及家乡时,安静地听着,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温柔;会在赵灵月再次出言挑衅时,毫不留情地斥责,护着她。 而林晚星也会在他深夜处理公务时,给他端上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会在他想起死去的亲兵而黯然神伤时,轻声安慰他:“侯爷,那些牺牲的将士,定不希望你一直活在愧疚里。他们用性命守护的家国,需要你去守护。” 她知道他的抱负,知道他的隐忍,知道他心里藏着的万丈光芒。 情愫,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滋生。 林晚星知道自己动心了。她喜欢看他专注时的模样,喜欢听他低沉的声音,喜欢他看向她时,眼里那抹独属于她的温柔。她甚至会忘记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忘记二十一世纪的一切,只希望能和他就这样,在这侯府里,守着一炉沉香,度过岁岁年年。 赵珩也动了心。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聪慧、通透、坚韧,像一道光,照进了他晦暗多年的心里。他会忍不住想靠近她,想和她说话,想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只是,他不敢说。他背负着太多东西,庶叔赵康虎视眈眈,朝中暗流涌动,他怕自己给不了她安稳,怕自己会连累她。 两人之间的情愫,像蒙着一层薄纱,朦胧而美好,却谁也没有点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直到那一日,京中举办赏花宴,林晚星陪着侯夫人一同前往。宴会上,赵灵月故意刁难,说林晚星身份低微,不配和京中贵女同席,还让人当众拿出一幅画,说那是林晚星画的艳俗之作,丢了侯府的脸。 林晚星看着那幅画,只觉得可笑。那根本不是她的手笔,是赵灵月找人仿造的。她正要辩解,赵珩却忽然出现,他走到她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地扫过赵灵月:“我侯府的人,何时轮到你置喙?晚星的画,笔墨清雅,意境高远,岂是你能懂的?” 说着,他拿起案上的笔墨纸砚,递给林晚星:“画一幅,让她们开开眼。” 林晚星抬眸看他,看见他眼里的信任与支持,心中一暖。她接过纸笔,略一思索,便挥毫泼墨。不多时,一幅《寒梅傲雪图》便跃然纸上。枝头的寒梅,傲骨铮铮,白雪覆盖,却掩不住那一抹艳色,寥寥几笔,意境悠远。 众人惊叹不已,纷纷称赞林晚星的画技高超。赵灵月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赏花宴结束后,赵珩送林晚星回府。马车里,暖融融的,两人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行至半途,忽然下起了雪。雪花落在车窗上,融化成水珠,模糊了窗外的景色。 赵珩忽然开口:“晚星,我心悦你。”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只有满满的情意。 “我知道,我身负重担,前路坎坷,可能给不了你荣华富贵,甚至可能会让你陷入危险。”赵珩的声音低沉而真挚,“但我会用我的性命,护你一生周全。你……可愿嫁给我?” 林晚星看着他,眼眶渐渐湿润。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愿意。赵珩,我愿意。” 赵珩的眼眸亮了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了她的整颗心。 马车外,雪花越下越大,侯府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曳,透出暖黄的光。 他们的婚事,遭到了赵康的强烈反对。赵康说林晚星身份低微,配不上永宁侯,还在朝堂上散布谣言,说赵珩为了一个女子,不顾侯府颜面。甚至,他还暗中派人,想要对林晚星下手。 赵珩将林晚星护得严严实实,他一面派人调查赵康通敌的证据,一面加快了改良军械的步伐,准备在合适的时机,给赵康致命一击。 林晚星没有闲着。她利用自己的历史知识,回忆起《永宁侯府纪事》里记载的赵康通敌的证据——一份藏在赵康书房暗格里的密信。她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赵珩,赵珩派人连夜潜入赵康的府邸,果然找到了那份密信。 证据确凿,赵康无从抵赖。皇帝震怒,下令将赵康革职查办,抄没家产。赵珩终于洗清了多年的冤屈,也为死去的亲兵报了仇。 风波平定后,赵珩和林晚星的婚事,终于提上了日程。 大婚那日,京城万人空巷。赵珩一身大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亲自去接亲。林晚星坐在花轿里,掀起盖头的一角,看着窗外的热闹景象,嘴角噙着笑意。 她想起了二十一世纪的自己,那个在图书馆里埋头苦读的研究生,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个陌生的朝代,遇到这样一个人,和他携手一生。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照。赵珩掀开林晚星的盖头,看着她明艳的脸庞,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晚星,往后余生,我定不负你。” “我也是。”林晚星回吻他,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婚后的日子,温馨而甜蜜。赵珩重新领兵出征,林晚星便在后方为他打理侯府,改良军械,甚至还根据前世的防疫知识,帮着京中抵御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京中的百姓都称赞她是“侯夫人仙师”,说她是上天派来辅佐赵珩的。 赵珩每次出征回来,都会给她带各地的特产,会抱着她,听她讲府里的趣事,会陪着她看雪、赏花、读书。 他们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 只是,林晚星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看着窗外的明月,想起二十一世纪的家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也不知道回去之后,还能不能再见到赵珩。 这份担忧,她从未对赵珩说过。她怕他担心,怕他难过。 这样的日子,过了五年。 五年里,赵珩平定了边疆所有的战乱,被皇帝封为镇国大将军,权倾朝野。林晚星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赵念星,意为思念晚星。 这年冬天,雪下得格外大。赵念星已经四岁了,活泼可爱,整日里缠着林晚星,要听她讲“外面的故事”——林晚星偶尔会给他讲一些二十一世纪的趣事,小家伙听得津津有味。 除夕夜,侯府里张灯结彩,暖意融融。赵珩抱着赵念星,林晚星坐在旁边,一家三口看着窗外的烟花,其乐融融。 夜深了,赵念星睡着了。赵珩抱着林晚星,坐在窗前,看着漫天飞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晚星,”赵珩忽然开口,“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 林晚星的身子一僵,抬起头,看着他。 赵珩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你第一次给我看护心甲图纸时,我就知道,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的见识,你的想法,都太超前了。这些年,我没有问,是因为我怕你离开。” 林晚星的眼眶红了,眼泪掉了下来:“赵珩……” “别哭。”赵珩替她擦去眼泪,“我知道,你想家了。这些年,你夜里经常偷偷看月亮,我都知道。”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她:“这是我托人寻来的,据说这是当年你穿越过来时,触碰到的那本《永宁侯府纪事》的残页。我找了很多能人异士,他们说,这残页或许能帮你回去。” 林晚星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那页熟悉的暗纹残页。她抬起头,看着赵珩,泪眼婆娑:“你……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你不怕我走了吗?” “怕。”赵珩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怕得要死。可是,我更怕你不开心。你是自由的,不应该被困在这侯府里。如果你想回去,我放你走。” 他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哽咽:“但我希望你记住,无论你在哪里,永宁侯府永远是你的家,我和念星,永远等你回来。” 林晚星再也忍不住,埋在他怀里,失声痛哭。她哭着说:“赵珩,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念星,舍不得这里的一切……” “我知道。”赵珩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等你。等你回来,或者,等我去找你。” 那一晚,两人相拥着坐到天明。 雪停了,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侯府的庭院里,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林晚星拿着那页残页,站在书房里。赵珩和赵念星站在门口,看着她。 赵念星拉着林晚星的衣角,仰着小脸,糯糯地说:“娘亲,你要去哪里?念星会想你的。” 林晚星蹲下身,抱着儿子,在他脸上亲了又亲:“娘亲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很快就会回来。念星要乖,要听爹爹的话。” 她站起身,看向赵珩。两人对视着,千言万语,都化作了眼中的不舍。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了残页上。 熟悉的电流感再次传来,刺目的光芒亮起,笼罩了她的全身。她最后看了一眼赵珩,看着他眼中的泪光,看着他口型里说的“等我”。 光芒散去,书房里,再也没有了林晚星的身影。 赵珩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赵念星拉着他的手,小声问:“爹爹,娘亲什么时候回来?” 赵珩蹲下身,抱住儿子,声音沙哑:“很快。她一定会回来的。” 林晚星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图书馆的地上,周围围了一圈人,导师正焦急地看着她:“晚星,你没事吧?刚才怎么突然晕倒了?” 她猛地坐起来,看向自己的手,白皙纤细,没有戴过玉镯的痕迹。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平坦如初,没有生过孩子的痕迹。 她回来了。 回到了二十一世纪。 恍如一场大梦。 她疯了一样地跑到古籍库,找到那本《永宁侯府纪事》。翻开一看,里面的内容,和她经历的一模一样。只是,在书的最后一页,多了一行字迹俊逸的小字:青灯照雪,候你归期。 落款是:赵珩。 林晚星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她知道,那不是梦。 她回到了现代,却把心留在了那个有赵珩和赵念星的朝代。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星拼命地研究古籍,研究穿越的方法。她走遍了全国各地的图书馆和博物馆,寻找那页残页的踪迹,寻找任何能让她回去的线索。 十年过去了。 林晚星从一个青涩的研究生,变成了着名的历史学家。她发表了无数关于永宁侯府的论文,解开了许多历史谜团。但她始终没有找到回去的方法。 这年冬天,林晚星再次来到那个图书馆。古籍库依旧安静,那本《永宁侯府纪事》还放在原来的位置。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书页上的暗纹。 忽然,指尖传来一阵熟悉的电流感。 刺目的光芒再次亮起。 这一次,她没有惊慌。她闭上眼,嘴角带着笑意。 再次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的,是熟悉的沉香味。 她抬起头,看见书房的窗前,站着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他已经不再年轻,鬓角有了些许白发,眉眼间却依旧温柔。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看见她,眼中先是一愣,随即,涌上了狂喜。 “晚星……”他颤抖着声音,一步步向她走来。 林晚星站起身,看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赵珩,我回来了。” 赵珩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的声音哽咽,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晚星,晚星,你终于回来了……” 林晚星抱着他,感受着他熟悉的体温,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书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少年郎跑了进来,他已经长成了挺拔的模样,眉眼像极了赵珩。看见林晚星,他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扑了过来:“娘亲!你真的回来了!” 林晚星抱住儿子,泣不成声。 窗外,雪花又开始飘落,寒梅的暗香,浮动在空气中。 赵珩抱着林晚星,看着窗外的雪景,轻声道:“我说过,我会等你。” 林晚星靠在他的怀里,微微一笑。 原来,青灯照雪,真的能候得归期。 原来,跨越千年的时光,兜兜转转,爱的人,终究会重逢。 往后余生,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喜欢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请大家收藏:()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山长水阔(1)。 林晚最后记得的画面,是解剖台上那具高度腐烂的尸体,以及突然爆裂的福尔马林罐,刺鼻的气味呛得她肺腑生疼,再然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再次睁开眼时,入目的是绣着缠枝莲纹的青纱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苦艾味,身下是柔软得过分的锦被,她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姑娘醒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张素净的小脸凑了过来,眼里满是惊喜,“太好了,姑娘你总算醒了,吓死奴婢了。” 林晚皱了皱眉,喉咙干涩得厉害,她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水……” 那小丫鬟连忙应声,转身端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温热的水流过喉咙,缓解了灼烧般的干渴,林晚这才稍微清醒了些,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古色古香的陈设,雕花的木床,精致的梳妆台,还有身上穿着的素色襦裙,一切都陌生得离谱。 “这是哪里?” 她哑着嗓子问。 小丫鬟愣了愣,眼眶瞬间红了:“姑娘,你怎么了?这里是尚书府啊,你是三姑娘沈微澜,你不记得奴婢了吗?奴婢是你的贴身丫鬟春桃啊。” 沈微澜?尚书府? 林晚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了进来,属于一个叫沈微澜的姑娘的一生,在她脑海里飞速闪过。 沈微澜,大启王朝吏部尚书沈从安的庶女,生母早逝,在府中过得如履薄冰,性子怯懦,唯唯诺诺。三天前,嫡母王氏以她身子弱为由,灌了她一碗汤药,说是要帮她调理,谁知喝了之后,她便高热不退,昏迷不醒,再醒来时,芯子已经换成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法医林晚。 而更让林晚心惊的是,记忆里还有一个迫在眉睫的消息——三天后,她要被送去靖王府,给那位传闻中暴戾嗜杀、身中奇毒、命不久矣的靖王萧玦冲喜。 王氏的目的昭然若揭,不过是想借着冲喜的名头,把她这个碍眼的庶女打发出去,若是靖王真的死了,她便是个活生生的陪葬品。 林晚倒吸一口凉气,法医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冷静下来,她不能坐以待毙。前世她孑然一身,在法医岗位上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生死,可这一世,她占了沈微澜的身子,便要替她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林晚还没来得及想出脱身的法子,就被王氏派人强行穿上了大红嫁衣,塞进了花轿。唢呐声震天响,喜庆的红色刺得她眼睛生疼,可轿子里的她,却只觉得一片冰凉。 花轿一路摇摇晃晃,最终停在了靖王府门前。没有新郎迎接,没有宾客贺喜,只有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嬷嬷,领着她穿过冷清的王府庭院,走进了一间布置得同样红得扎眼的新房。 “王妃,王爷身子不适,就不过来了,您先歇着吧。” 老嬷嬷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恭敬,说完便转身离开,顺手还关上了房门,落了锁。 林晚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桌上摆着的冷酒冷菜,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这哪是什么冲喜,分明是把她软禁了。 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液清冽,入喉辛辣。她前世酒量极好,这点酒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似乎有人正在被拖拽着。 林晚好奇心起,走到门边,贴着门缝往外看。只见几个侍卫正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男人穿着玄色锦袍,墨发凌乱,脸上沾着血迹,却依旧遮不住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只是他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泛着青黑,显然是毒性发作了。 是萧玦。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法医的本能让她瞬间注意到,萧玦的手腕处有一道极深的伤口,正在汩汩地流着黑血,那黑血的颜色,绝非寻常外伤所致。 “王爷!您撑住!” 一个侍卫焦急地喊着,想要上前搀扶,却被萧玦一把推开。 萧玦的眼神狠戾如狼,他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在忍受着蚀骨的疼痛。他踉跄着,竟然朝着新房的方向走来,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开了房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林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看向门口的男人。 萧玦也看到了她,他猩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带着暴戾,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他似乎没想到,这个被送来冲喜的王妃,竟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哭哭啼啼,反而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地看着他,甚至……还有点好奇? “你是谁?” 萧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破了的风箱。 “沈微澜,你的王妃。” 林晚坦然回答,目光依旧落在他手腕的伤口上,“你中毒了,而且伤口感染,再这样下去,你活不过今晚。” 萧玦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身边的侍卫更是大惊失色:“大胆!你竟敢诅咒王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没有诅咒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林晚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两步,“你手腕上的伤口,边缘发黑,伴有溃烂,这是毒血攻心的征兆,而且你现在浑身发冷,肌肉抽搐,是典型的神经毒素发作症状,再加上外伤感染引起的高热,三重夹击,神仙难救。” 她说的话,萧玦和侍卫都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神经毒素,什么外伤感染,他们闻所未闻。可看着林晚笃定的眼神,萧玦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发作。 他活了二十五年,身中奇毒三年,遍寻名医都束手无策,早已对生死看淡。他本以为,这个被送来冲喜的女人,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花瓶,却没想到,她竟然说出了这样一番匪夷所思的话。 “你有办法?” 萧玦盯着她,目光锐利如刀。 “有。” 林晚点头,“但我需要你完全信任我,配合我,而且,我需要一些东西。” 萧玦沉默了片刻,他看着林晚清澈而坚定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也没有半分谄媚,只有一种专业的冷静。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准。” 林晚松了口气,立刻开始吩咐:“我需要干净的布条,烈酒,银针,还有火折子,另外,准备一盆煮沸的开水,越烫越好。” 侍卫面面相觑,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去准备。 很快,东西都备齐了。林晚让侍卫都退出去,只留下萧玦一人。她走到萧玦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沉声道:“接下来的过程会很疼,你忍住,别乱动。” 萧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本王什么疼没受过?尽管来。” 林晚不再多言,她先是拿起烈酒,倒在萧玦的伤口上。剧烈的疼痛让萧玦浑身一颤,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林晚的动作很利落,她用烈酒清洗了伤口周围的皮肤,然后拿起银针,在火折子上烤了烤,进行高温消毒。这是她前世最熟悉的操作,哪怕换了一个时代,也依旧熟练。 接着,她捏住萧玦的手腕,仔细观察着伤口的位置,然后将银针精准地刺入伤口周围的几个穴位。她的手法精准老道,每一针都恰到好处。 萧玦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酸麻的感觉,那原本蚀骨的疼痛,竟然缓解了几分。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林晚,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手指纤细,却蕴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晚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她又拿起干净的布条,蘸了煮沸的开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处的黑血。开水的温度很高,烫得萧玦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忍着。” 林晚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有把毒血清理干净,才能阻止毒素继续蔓延。” 萧玦咬着牙,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晚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动作很轻柔,却又很坚定,她的眼神专注,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暴戾的王爷,而是一件需要精心修复的艺术品。 终于,当最后一丝黑血被擦拭干净,伤口处渗出了鲜红色的血液时,林晚才松了口气。她用干净的布条将伤口包扎好,然后站起身,看着萧玦:“好了,暂时没事了,接下来,你需要好好休息,我再给你开一副解毒的方子,按时服用,应该能缓解毒性。” 萧玦看着她,眼神复杂。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女人不计其数,有温婉的,有娇媚的,有泼辣的,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她冷静,果敢,有着一双看透生死的眼睛,还有着一身匪夷所思的本事。 他忽然觉得,这场莫名其妙的冲喜,似乎并没有那么糟糕。 “你到底是谁?” 萧玦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了暴戾,多了几分探究。 林晚看着他,微微一笑:“我是沈微澜,你的王妃。” 这一次,她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 自那夜之后,林晚便在靖王府住了下来。她成了萧玦的专属“医师”,每天为他施针,熬药,调理身体。萧玦的身体一天天好转,脸上的青黑渐渐褪去,眼神也恢复了几分神采。 王府里的下人都很惊讶,他们原本以为,这位王妃不过是个摆设,甚至可能活不了多久,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把王爷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萧玦的性子依旧冷淡,却对林晚多了几分纵容。他会允许她随意出入他的书房,会听她讲那些匪夷所思的故事,比如没有马车却能日行千里的汽车,比如能飞上蓝天的飞机,比如能看到千里之外景象的电视。 林晚也乐得和他分享,她知道,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萧玦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她不再是那个孑然一身的法医林晚,她是沈微澜,是靖王妃,她有了牵挂,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萧玦会在林晚看书的时候,默默坐在她身边,为她披上一件外衣;会在她研究草药的时候,亲自为她采摘;会在她提起前世的遗憾时,沉默地握住她的手,用掌心的温度,给她安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晚也会在萧玦处理政务到深夜时,为他端去一碗温热的莲子羹;会在他因为旧伤复发而烦躁时,轻声安抚他;会在他望着天边的流云发呆时,陪他一起沉默。 他们之间没有轰轰烈烈的表白,却有着细水长流的默契。仿佛是两颗孤寂的灵魂,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然后相互依偎,彼此救赎。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萧玦身中奇毒,本就与朝堂上的权力斗争脱不了干系。当年,他的兄长,也就是前太子,被人陷害谋反,满门抄斩,他也被人下毒,侥幸活了下来,却成了人人忌惮的靖王。 如今,他的身体渐渐好转,自然引起了某些人的忌惮。丞相魏坤,便是当年陷害太子的主谋之一,他担心萧玦会翻案,于是先下手为强,诬陷萧玦私通敌国,意图谋反。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命人将萧玦押入天牢,彻查此事。 王府上下一片恐慌,侍卫们都劝萧玦起兵反抗,可萧玦却只是沉默地看着林晚。 林晚看着他眼中的隐忍和不甘,心中一痛。她知道,萧玦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不想连累王府的人,不想连累她。 “我相信你。” 林晚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我会帮你找出证据,洗清冤屈。” 萧玦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他这一生,经历了太多背叛和算计,早已对人心失去了信任,可眼前这个女人,却愿意毫无保留地相信他,陪着他。 “微澜,” 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此事凶险,你……” “我不怕。” 林晚打断他的话,“你是我的夫君,我信你,便会陪你到底。” 萧玦再也忍不住,他伸手将林晚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好,我带你一起,共赴生死。” 林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开始了紧张的调查。她利用自己法医的专业知识,从当年太子案的一些蛛丝马迹入手。她找到了当年太子府的一个老仆,从他口中得知,当年太子的书房里,曾有一封密信,是魏坤通敌的证据,可惜后来密信不翼而飞。 林晚推断,密信应该还在魏坤的手中。她决定冒险,潜入丞相府,寻找密信。 萧玦得知她的计划后,坚决反对:“太危险了,魏坤老奸巨猾,丞相府守卫森严,你若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必须去。” 林晚看着他,“这是唯一能证明你清白的证据。我是法医,我擅长隐藏和观察,我有把握。” 最终,萧玦拗不过她,只能答应,却派了自己最信任的侍卫,暗中保护她。 深夜,林晚换上一身夜行衣,潜入了丞相府。丞相府果然守卫森严,她凭借着前世的经验,避开了巡逻的侍卫,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魏坤的书房。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在摇曳。林晚仔细地搜查着,书架上,书桌下,甚至是墙壁的夹层,都没有放过。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注意到书桌的桌腿处,有一个细微的裂缝。她心中一动,用银针撬开裂缝,里面果然藏着一个小小的木盒。 木盒里,放着的正是那封魏坤通敌的密信! 林晚心中一喜,连忙将密信收好,正准备离开,却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是魏坤! 林晚脸色一变,连忙躲到了书架后面。 魏坤走进书房,径直走到书桌前,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皱着眉,伸手摸向桌腿的裂缝。当他发现裂缝被撬开,木盒不翼而飞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来人!” 魏坤厉声喝道,“有刺客!封锁整个丞相府!” 侍卫们立刻应声,整个丞相府瞬间灯火通明,脚步声和呼喊声此起彼伏。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正浓,是逃跑的好时机。 她趁着侍卫们搜查的间隙,飞快地冲向窗户,正准备翻窗而出,却不料,魏坤已经带人堵在了窗户外。 “抓住她!” 魏坤指着林晚,眼中满是狠戾。 侍卫们一拥而上,林晚虽然身手不算差,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制服了。 魏坤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被侍卫按在地上,冷笑一声:“原来是靖王妃,真是没想到,萧玦竟然派了你这么个弱女子来送死。” 林晚抬起头,看着魏坤,眼神冰冷:“魏坤,你通敌叛国,陷害忠良,迟早会遭报应的。” “报应?” 魏坤哈哈大笑,“在这朝堂之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哪有什么报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狠,“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我会杀了你,然后嫁祸给萧玦,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说完,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就要朝着林晚刺去。 林晚闭上了眼睛,心中却没有半分畏惧,她只是觉得遗憾,遗憾没能亲手将密信交给萧玦,遗憾没能陪他走到最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而,就在剑刃即将刺入她胸膛的那一刻,一声凌厉的破空声传来,一支羽箭精准地射穿了魏坤的手腕。 魏坤惨叫一声,佩剑掉落在地。 林晚睁开眼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萧玦一身玄甲,骑着骏马,带着浩浩荡荡的军队,冲破了丞相府的大门。他的目光落在被按在地上的林晚身上,眼神里满是焦急和心疼。 “微澜!” 他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杀气,“放开她!” 侍卫们看到萧玦带着军队而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松开了手。 林晚踉跄着站起身,看着策马而来的萧玦,眼眶瞬间红了。 萧玦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她面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颤抖:“没事了,我来了,我来接你了。” “我拿到密信了。” 林晚从怀里掏出那封密信,递到他手中,“你看,这是魏坤通敌的证据。” 萧玦接过密信,看着她苍白的脸,还有嘴角的血迹,心疼得无以复加。他抬起头,看向脸色惨白的魏坤,眼神里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魏坤,你伤她分毫,我必让你百倍偿还!” 随后赶来的禁军,在密信面前,将魏坤及其党羽一网打尽。谋反的罪名被洗清,萧玦沉冤得雪,太子的冤案也得以昭雪。 皇帝感念萧玦的冤屈,又敬佩林晚的智勇双全,下旨恢复了太子的名誉,册封萧玦为摄政王,辅佐朝政,册封林晚为摄政王妃,荣耀无双。 王府里再次张灯结彩,这一次,是真正的喜庆。 红烛摇曳,映照着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萧玦握着林晚的手,看着她手腕上因为被抓而留下的淤青,心疼不已:“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了。” 林晚靠在他的肩上,微微一笑:“那你以后,也不许再丢下我一个人。” “好。” 萧玦点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会永远陪着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林晚看着他眼中的深情,心中一片柔软。她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那个漂泊无依的林晚了,她有了家,有了爱人,有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前世的那个世界,想起那些并肩作战的同事,想起那间充满福尔马林气味的解剖室。 每当这时,萧玦都会察觉到她的情绪,他会轻轻抱着她,陪她一起看月亮,然后轻声说:“若是想家了,我们就去看看,天涯海角,我都陪你。” 林晚知道,回不去了。可她并不觉得遗憾,因为她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找到了比前世更珍贵的东西。 又是一年深秋,枫叶染红了整个京城。林晚挽着萧玦的手,漫步在王府的庭院里。她的肚子微微隆起,里面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萧玦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生怕她磕着碰着。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惬意。 “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你还是像我?” 林晚笑着问。 萧玦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神温柔:“像你,有你的聪慧,有你的勇敢。” 林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看着漫天飞舞的枫叶,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前世的她,见惯了生死离别,以为人生不过是一场孤独的旅行。直到穿越而来,遇到了萧玦,她才明白,原来这世间,真的有这样一种感情,能够跨越时空,跨越生死,如烬火一般,照亮漫长的岁月,温暖余生的每一个瞬间。 往后余生,山长水阔,有他相伴,便足矣。 喜欢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请大家收藏:()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故事的人(1)。 苏晚最后记得的,是博物馆里那面泛着幽光的青铜镜。她作为历史系研究生,正跟着导师做东周文物修复,指尖刚触碰到镜面冰凉的纹路,一阵剧烈的眩晕便席卷而来,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再睁眼时,天地已然换了模样。 身下是硌人的青石板,身上穿着粗布麻衣,浆洗得发硬的布料磨得皮肤生疼。周围是古色古香的院落,飞檐翘角,雕梁画栋,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和草木气息。“醒了?醒了就赶紧起来干活,别在这儿装死!”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苏晚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青色比甲、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正叉着腰瞪她。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穿越了。 原主是镇国将军府的庶女林微,母亲早逝,被嫡母苛待,前几日嫡姐要嫁给靖王萧烬,怕原主留在府中碍眼,便找了个由头,把她打包送到靖王府当最低等的洒扫丫鬟,原主不堪受辱,又染了风寒,竟一命呜呼,让她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占了身子。 苏晚揉着发疼的额角,强撑着站起来。她不是娇生惯养的性子,读研时跟着导师跑田野考古,风餐露宿是常事,这点苦还能忍受。当务之急,是在这陌生的靖王府活下去,再慢慢想办法回去。 可命运似乎没给她太多适应的时间。第三日清晨,她奉命去书房打扫,刚擦到书架最顶层,脚下的木梯突然晃动,她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摔下去,一双有力的手臂却稳稳接住了她。 鼻尖萦绕着冷冽的龙涎香,苏晚抬头,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男人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美得近乎凌厉,眉峰微蹙,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这便是靖王萧烬——当今圣上的胞弟,战功赫赫,却也因常年征战,性情冷僻,杀伐果断,是京中人人畏惧的存在。 “笨手笨脚。”萧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耐,松开手让她站稳,目光扫过她沾了灰尘的衣袖,眉头皱得更紧。 苏晚连忙站稳,拍了拍身上的灰,下意识地说了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一定注意脚下安全。” 这话一出,不仅萧烬愣住了,连旁边伺候的老管家也惊得睁大眼睛。府里的丫鬟见了王爷,哪个不是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这位新来的林丫鬟,竟然敢这么“平心静气”地跟王爷说话? 萧烬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前的少女身形单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像淬了星光,没有寻常丫鬟的怯懦,也没有刻意的谄媚,倒有几分……坦荡?他没再多说,转身坐回书桌后,拿起奏折,淡淡道:“下去吧,换个人来。” 苏晚松了口气,连忙退了出去。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句不符合时代的道歉,已经在萧烬心里留下了一丝异样的痕迹。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晚凭借着现代人的适应能力,把洒扫的活计做得井井有条。她还悄悄改良了清扫工具,用竹条编了更轻便的扫帚,又把抹布剪成合适的大小,分类使用,效率比其他丫鬟高了不少。这些小事,渐渐被老管家看在眼里,偶尔会把她调到书房附近干活,说是“手脚麻利,不碍眼”。 苏晚也乐得如此。书房安静,还能看到不少古籍,对历史系出身的她来说,简直是天赐的福利。有时萧烬在书房处理公务到深夜,她就在外间的角落守着,添茶倒水,不敢打扰。 有一次,萧烬处理军务到后半夜,突然咳得厉害,脸色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端了一杯温水过去,轻声道:“王爷,喝点水润润喉吧。” 萧烬抬眸看她,眼底带着一丝疲惫,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爷,奴婢林微。”苏晚低着头回答。 “林微……”萧烬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那双手虽然有些粗糙,却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想起那日她摔进自己怀里时,那双清亮的眼睛,忽然问道:“你以前,在将军府,也是做这些粗活的?” 苏晚心里一惊,生怕露馅,含糊道:“回王爷,奴婢在府中,本就负责些杂事。” 萧烬没再追问,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他征战多年,看人向来精准,这个叫林微的丫鬟,身上总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她说话条理清晰,做事有条有理,甚至偶尔会露出一些与她身份不符的见识,比如上次他随口抱怨地图标注不清,她竟在收拾书房时,不经意间说了句“若是按山川河流的比例来画,或许会更清楚”,虽只是随口一提,却恰好点中了要害。 真正让两人关系发生转折的,是一场刺杀。 那日萧烬从宫中赴宴回来,途经王府西侧的小巷时,突然冲出几个蒙面刺客,刀剑相向。随行的侍卫虽奋力抵抗,但对方来势汹汹,萧烬不慎被一剑划伤了手臂。苏晚恰好奉命去采买东西,路过此处,眼看一把匕首就要刺向萧烬的后心,她想也没想,冲上去一把推开了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匕首划破了她的肩膀,鲜血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萧烬回头,看到她捂着肩膀,脸色苍白如纸,却还是死死地盯着刺客,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倔强。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从未有过的慌乱席卷而来。 “保护林姑娘!”萧烬低吼一声,反手拔出腰间长剑,剑气凌厉,瞬间斩杀了离他最近的刺客。剩下的刺客见势不妙,迅速撤退。 萧烬几步走到苏晚身边,蹲下身,看着她流血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苏晚咬着牙,摇了摇头:“奴婢没事,王爷您没事就好。” 回到王府,萧烬亲自让人去请太医,又让人取来最好的金疮药。他看着太医为苏晚处理伤口,那道深可见骨的疤痕,像是刻在了他的心上。“为什么要救我?”他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 苏晚抬头看他,认真道:“王爷是王府的主子,保护主子,本就是奴婢的本分。何况,人命关天,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见死不救。” 她的话坦诚而纯粹,没有丝毫邀功的意味,却让萧烬的心彻底乱了。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心怀鬼胎的人,后宫的妃嫔,朝堂的官员,甚至将军府送他的那位嫡女,哪个不是冲着他的权势而来?可这个小小的丫鬟,却愿意为他付出性命,只因为“人命关天”。 从那天起,萧烬对苏晚的态度彻底变了。他不再让她做粗活,把她调到自己身边当贴身侍女,赏赐不断。府里的人都看出来王爷对林姑娘不一样,不敢再怠慢她,连之前刁难她的丫鬟,也都规规矩矩的。 苏晚对此有些受宠若惊,却也渐渐习惯了萧烬的存在。她发现,这位冷面王爷,其实并非表面那般冷漠。他会在她看书时,悄悄让人送来点心;会在她熬夜缝补衣物时,默默点上一盏更亮的灯;会在她偶尔流露出对家乡的思念时,沉默地陪在她身边,不说一句话,却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苏晚也开始不自觉地关心他。她知道他常年征战,落下了风湿的病根,便用现代学到的知识,给他做了艾草枕头,又教他简单的拉伸动作;她知道他不喜甜食,却偶尔会食欲不振,便学着做一些清淡可口的小菜,换着花样给他开胃;她知道他心里藏着很多事,便在他烦躁时,给她讲一些现代的趣事,讲那些他从未听过的山川湖海,讲那些自由平等的理念。 萧烬总是安静地听着,眼神温柔。他越来越觉得,苏晚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灰暗孤寂的人生。他开始期待每天回到王府,能看到她的身影,能听到她的声音。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陌生而甜蜜。 可他们的感情,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萧烬的嫡妃,也就是苏晚原主的嫡姐林月,得知萧烬对一个丫鬟另眼相看,妒火中烧。她本就不甘心嫁给萧烬这个冷面王爷,如今连一个庶女出身的丫鬟都能得到萧烬的青睐,更是让她难以忍受。她开始处处针对苏晚,散播谣言,说苏晚是妖女,用邪术迷惑王爷。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有人忌惮萧烬的权势,想要借机打压他。林月的父亲,也就是镇国将军,便与朝中的丞相勾结,想要利用苏晚的身份做文章,诬陷萧烬意图谋反。 很快,京中便流传起“靖王宠信妖女,罔顾伦常”的流言,甚至有人上奏皇帝,要求处死苏晚,以正纲纪。皇帝本就对萧烬的兵权有所忌惮,便下旨让萧烬把苏晚交出来,交由大理寺审问。 萧烬自然不肯。他把苏晚护在身后,对着前来传旨的太监,一字一句道:“林微是本王的人,谁敢动她,便是与本王为敌。” 这句话,震惊了整个京城。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向沉稳内敛的靖王,会为了一个丫鬟,公然违抗圣旨。 局势变得紧张起来。丞相和镇国将军趁机煽风点火,说萧烬拥兵自重,目无君上,谋反之心昭然若揭。皇帝虽不愿相信,但在群臣的压力下,不得不下旨削去萧烬的部分兵权,并让他限期把苏晚交出来。 苏晚看着萧烬连日来疲惫的面容,心里充满了愧疚。她知道,都是因为自己,才让他陷入如此困境。“王爷,你把我交出去吧,”她轻声说,“这样对你,对王府都好。” 萧烬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我说过,你是我的人,我绝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就算与整个天下为敌,我也不会放弃你。”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苏晚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满满的都是对她的珍视。那一刻,她忽然觉得,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遇到他,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她早已不是那个只想回家的苏晚了,她的心,已经留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王爷,”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跟你一起面对。不管是生是死,我都陪着你。” 萧烬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好,我们一起面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了保护苏晚,也为了自证清白,萧烬决定反击。他暗中收集了丞相和镇国将军勾结的证据,又让人查清了刺杀事件的真相——那根本就是丞相一手策划,想要嫁祸于他。 在一次朝堂之上,萧烬当众呈上了所有证据。丞相和镇国将军猝不及防,百口莫辩。皇帝震怒,下令将二人打入天牢,彻查此事。镇国将军府也因此被抄家,林月作为同党,被废去嫡妃之位,流放边疆。 风波终于平息,萧烬洗清了冤屈,兵权也得以恢复。可苏晚的身份,却成了新的问题。她是罪臣之女,又是庶女出身,身份低微,根本不配留在萧烬身边。 不少大臣再次上奏,劝萧烬另娶名门闺秀,以正身份。连太后也亲自出面,给萧烬挑选了几位世家千金,让他从中挑选一位作为正妃。 萧烬一一拒绝了。他带着苏晚,去见了皇帝和太后。“儿臣(臣弟)心意已决,此生非林微不娶。”他跪在大殿上,语气坚定,“她虽身份低微,却善良勇敢,在儿臣(臣弟)危难之际,不惜以性命相护。这样的女子,比那些名门闺秀更值得儿臣(臣弟)珍视。若陛下(太后)不同意,儿臣(臣弟)愿意放弃王位,与她归隐山林,此生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苏晚也跪在他身边,心里既感动又忐忑。她知道,这对萧烬来说,是多么大的牺牲。 皇帝看着萧烬,又看了看旁边的苏晚。他想起萧烬这些年为朝廷立下的汗马功劳,想起他刚刚平定的叛乱,又想起那些关于苏晚舍身救主的传闻,终究是叹了口气:“罢了,朕就准了你。林微虽出身低微,但品性尚可,朕封她为靖王妃,择日完婚。” 太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皇帝用眼色制止了。她看着萧烬和苏晚相视而笑的模样,终究是摇了摇头,没再反对。 大婚那日,靖王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苏晚穿着大红的嫁衣,头戴凤冠,一步步走向萧烬。红烛摇曳中,萧烬看着她娇艳的容颜,眼底满是温柔。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微微,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苏晚眼眶一热,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段感情来之不易,往后的日子,她会好好珍惜。 婚后的生活,平静而幸福。萧烬不再像以前那般冷冽,脸上多了许多笑容。他会陪苏晚看遍京中的风景,会耐心听她讲那些奇奇怪怪的现代知识,会在她想家的时候,温柔地安慰她。苏晚也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用现代的理念改善王府的生活,让府里的人都对她心服口服。 可苏晚心里,始终藏着一个秘密——她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那面青铜镜,一直被她藏在首饰盒里,她偶尔会拿出来看看,想着或许有一天,它会再次发光,把她送回原来的世界。 她没告诉萧烬这个秘密,她怕他知道后会难过,更怕自己真的要离开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晚渐渐适应了古代的生活,也越来越离不开萧烬。她甚至开始想,就这样留在他身边,一辈子,也挺好。 可命运,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人沉重的一击。 婚后第三年,苏晚怀孕了。这个消息让萧烬欣喜若狂,他对苏晚更加呵护备至,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苏晚也沉浸在即将为人母的喜悦中,每天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腹中的孩子。 可就在她怀孕七个月的时候,那面青铜镜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那天晚上,她正在整理首饰,青铜镜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芒,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一股熟悉的眩晕感袭来,比上次穿越时还要强烈。 “微微!”萧烬刚好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连忙冲过去想要拉住她,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 苏晚看着他焦急的脸庞,心里充满了不舍和恐惧。她知道,自己可能要离开了。“阿烬!”她伸出手,想要触碰他,“我不想走,我不想离开你!” “微微,别害怕,我在这里!”萧烬用力地敲打着那层无形的屏障,声音嘶哑,“我不会让你走的,绝对不会!” 青铜镜的光芒越来越亮,苏晚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她看着萧烬,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阿烬,我爱你。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还会找到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话还没说完,她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光芒中。青铜镜的光芒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烬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如刀绞。他嘶吼着苏晚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苏晚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博物馆的修复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导师正在旁边整理文物,一切都和她穿越前一模一样。仿佛那三年的古代生活,只是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平坦如初,没有怀孕的痕迹。她拿出手机,时间还是她穿越那天的日期。原来,在现代,她只消失了短短几个小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那三年的感情,那些甜蜜的瞬间,那些生死与共的经历,却真实地刻在她的心里。萧烬的笑容,他的温柔,他的坚定,还有他最后那绝望的眼神,都让她痛彻心扉。 她疯了一样地冲向那面青铜镜,可它只是一面普通的文物,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光芒。她一遍遍地抚摸着镜面,眼泪无声地滑落。“阿烬,我对不起你,我没能遵守承诺。”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晚变得沉默寡言。她顺利完成了学业,成为了一名文物研究员,专门研究东周时期的文物。她走遍了全国各地的博物馆,收集了所有关于靖王萧烬的资料。 历史上记载,靖王萧烬一生未再娶妻,他倾尽心力辅佐新帝,励精图治,开创了一个盛世。他在五十岁那年,因病去世,临终前,他留下遗诏,将自己的陵墓建在京郊的桃花山,陵墓里没有任何金银珠宝,只有一面青铜镜,和一尊女子的雕像,雕像的容貌,与苏晚一模一样。 苏晚看到这段记载时,早已泪流满面。她知道,萧烬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在等她回去。 她辞去了工作,独自一人来到了桃花山。靖王的陵墓已经被发掘,作为文物保护单位对外开放。苏晚站在陵墓里,看着那面熟悉的青铜镜,看着那尊栩栩如生的雕像,仿佛又看到了萧烬。 “阿烬,我来看你了。”她轻声说,声音哽咽,“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在陵墓里待了很久,直到闭馆时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回到酒店,苏晚拿出那面从博物馆复刻来的青铜镜(她后来通过合法途径,复刻了一面一模一样的),放在床头。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和萧烬在一起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青铜镜又开始发热,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这一次,她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阿烬,我来了。” 再次睁开眼睛,她看到了熟悉的靖王府,熟悉的房间。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床边。而床边,那个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正坐在那里,眼神温柔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欣喜。 “微微?”萧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碰她的脸颊,“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苏晚含泪点头,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阿烬,我回来了,再也不离开了。” 萧烬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滑落,滴在苏晚的头发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原来,在苏晚离开后,萧烬一直把那面青铜镜带在身边,日夜擦拭,祈祷着她能回来。或许是他的诚意感动了上天,或许是青铜镜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深情,竟然真的让苏晚再次穿越回来。 这一次,苏晚没有再消失。她顺利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儿子,萧烬为他取名萧念微,意为思念林微。 萧烬依旧是那个战功赫赫的靖王,但他不再是那个冷漠孤寂的人。他有了牵挂,有了温暖,脸上总是带着温柔的笑容。苏晚也彻底放下了对现代的思念,安心地留在他身边,陪着他,守着他们的家,他们的孩子。 岁月流转,几十年过去,苏晚和萧烬都老了。他们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继承了萧烬的爵位,成为了新的靖王。而苏晚和萧烬,则归隐在桃花山的别院,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 桃花盛开的季节,漫山遍野都是粉色的花海。萧烬牵着苏晚的手,漫步在桃花树下。阳光透过花瓣,洒在他们的身上,暖洋洋的。 “微微,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萧烬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温柔。 苏晚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阿烬,我也是。若有来生,我还要和你在一起。” 萧烬握紧她的手,点了点头。“好,来生,我们还要相遇,还要相守一生。” 风吹过,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他们的身影在花海中相依相偎,定格成一幅最动人的画面。 这一世,他们跨越了时空的阻隔,历经了风雨的考验,终于相守一生。他们的爱情,如同那面青铜镜一般,历经千年,依旧熠熠生辉,感动着岁月,也感动着每一个知晓他们故事的人。 喜欢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请大家收藏:()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章 十年之约(1)。 我握着玻璃滴管的手突然颤抖,淡金色液体在试管中划出不安的波纹。工作台上那瓶编号S-0712的古龙水静静立在阳光里,瓶身磨损的烫金法文在光线下忽明忽暗。 修复这款停产十年的男士香水,价格您随便开。三天前那位戴金丝眼镜的委托人将檀木盒推过来时,黑色羊皮手套与檀木相撞发出细微声响。我到现在都记得他无名指上那枚鸢尾花纹章戒指,在四月阴郁的午后泛着冷光。 此刻精油萃取机发出蜂鸣,我关掉设备转身去取薰衣草花材,却不小心碰倒了工作台上的相框。玻璃碎裂声里,十七岁的我穿着白色棉布裙站在普罗旺斯紫色花海中的照片微微泛黄。那是十年前在格拉斯当调香学徒时拍的,那年夏天...... 我猛地蹲下身去捡碎片,指尖却被玻璃划破。血珠滴在薰衣草干花上的瞬间,记忆突然如暴风雨前的乌云般翻涌而来。那个总在黄昏时出现在花田边缘的东方少年,他白衬衫上的鼠尾草气息,还有离别前夜他塞给我的香水配方——那张泛黄的纸片上画着半朵鸢尾花。 试管架突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我惊觉实验室里弥漫着似曾相识的雪松气息。转头看向正在陈化的S-0712样本,淡金色液体在恒温箱里折射出奇异的光晕。我鬼使神差地蘸取少许涂在手腕,前调佛手柑混合白麝香的瞬间,后颈突然窜过电流般的战栗。 这分明是记忆深处那个少年身上的味道。 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助理小悠发来委托人资料。点开附件的刹那,我撞翻了工作椅。证件照上的男人眉眼深邃如旧,只是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陆沉,31岁,中法混血,普罗旺斯最大的薰衣草精油供应商。 恒温箱发出滴滴警报,我这才发现样本PH值正在异常波动。扑到气相色谱仪前查看分子结构图时,显示屏突然跳出熟悉的分子式——那正是当年少年留给我的未完成配方中的核心成分。 缺失的3%...我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抚过锁骨间的银质吊坠。十年前在格拉斯老城的手工饰品店,那个说要给我补全配方的人,在某个晨雾弥漫的清晨消失得无影无踪。 离心机突然发出尖锐嗡鸣,我手忙脚乱去关电源,却不慎碰倒了那瓶古龙水。液体倾洒的瞬间,中调雪松与尾调琥珀的气息轰然炸开,混合着薰衣草精油的芬芳在空气中交织成无形的网。我扶着工作台慢慢滑坐在地,恍惚看见晨雾中的少年朝我伸出手,他掌心的鸢尾花纹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这次你会抓住我吗?他的声音穿过十年时光,轻轻落在正在析出的结晶盐颗粒上。我抹去突然涌出的泪水,发现洒落的香水在柚木台面蜿蜒出奇异的轨迹——那分明是普罗旺斯到上海的航线图。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我抬起头,看到陆沉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门口。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低沉而熟悉。 我站起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陆沉,原来真的是你。” 他慢慢走近,目光落在地上洒出的香水痕迹上,“看来你已经发现了。” “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而别?”我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沉默了片刻,“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我不想牵连你。但这么多年,我从未忘记过你和那个配方。” 我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这时,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上面正是当年未完成配方缺失的3%。 “现在,我把它还给你。”他将纸条递给我,“我们一起完成它。” 我接过纸条,看着眼前的他,十年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消散。我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这次,我不会再放开。” 陆沉温柔地看着我,轻轻握紧我的手。他的眼神里满是深情与愧疚,“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那个配方,也在寻找你。”我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我也一直在等你。” 之后的日子里,我们日夜待在实验室,一同完善那瓶香水。陆沉的专业和专注让我着迷,而我对香料的敏锐感知也帮了大忙。我们配合默契,每一次的调试都让香水更接近完美。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那瓶承载着十年回忆与爱意的香水诞生了。它散发着迷人的气息,前调的佛手柑清新活泼,中调的雪松沉稳优雅,尾调的琥珀温暖醇厚。陆沉将香水轻轻喷洒在我的手腕,然后握住我的手,深情地说:“这瓶香水,就叫‘十年之约’。”我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从此,我们在香水中续写着属于我们的浪漫故事。 “十年之约”一经推出,便在香水界引起了轰动。无数人被它独特的香气和背后的故事所吸引。我们的生活也因此发生了改变,忙碌的工作接踵而至。然而,在一次重要的新品发布会上,意外却突然降临。竞争对手嫉妒我们的成功,暗中搞破坏,发布会现场陷入混乱,“十年之约”的声誉也受到了影响。陆沉和我心急如焚,那些日子我们四处奔走,试图挽回局面。陆沉不断地向客户解释、道歉,而我则日夜待在实验室,想要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在最艰难的时刻,我们相互鼓励,没有放弃。终于,经过不懈的努力,我们查明了真相,还“十年之约”一个清白。风波过后,我们更加珍惜彼此。在一个宁静的夜晚,陆沉带着我来到了普罗旺斯的花田。月光下,他单膝跪地,拿出一枚镶嵌着鸢尾花的戒指,“嫁给我,让我们的爱情永远延续。”我含着泪点头,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喜欢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请大家收藏:()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章 四目相对(1)。 玻璃柜台上的银杏叶胸针在晨光中流转着奇异光泽,苏棠将指尖轻轻覆上冰凉的金属叶片,忽然听到花店门铃叮咚作响。她下意识抬头,却看见本该摆满绣球花的橱窗变成了蒙着白纱的落地镜,镜中映出年轻女子纤细的背影——那人穿着浅绿色针织衫,长发用木簪随意绾起,分明是照片里母亲的模样。 1999年特别款,只剩最后这枚了。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棠猛地转身,发现花店变成了堆满旧书的逼仄店铺。戴着老花镜的店主正将银杏胸针装进墨绿色丝绒盒,而接过盒子的女人转过脸来,眼尾泪痣在逆光中轻轻颤动。 苏棠的呼吸凝固在胸腔。母亲失踪那年她刚满八岁,此刻却隔着二十年时光与二十三岁的林雪微四目相对。橱窗外飘来细碎的梧桐絮,落在女人发间像永远不会融化的雪。 叮—— 冰柜运作声突兀地刺破幻象,苏棠踉跄着扶住工作台。胸针边缘的珐琅彩不知何时晕开一抹暗红,像是凝固了二十年的血渍。手机在围裙口袋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简讯:周日下午三点,淮海路118号改建项目说明会。 推开雕花铁门时,苏棠恍惚看见藤本月季沿着砖墙疯长成二十年前的模样。施工围挡后的老洋房正在褪去脚手架,穿深灰色高领毛衣的男人站在庭院中央,掌心托着一片残缺的银杏叶。 苏小姐?周叙白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比设计图纸上的墨线更锋利,令堂留下的花房设计图,有处细节需要确认。 苏棠的指甲掐进掌心。男人颈间银链坠着的银杏叶吊坠,与母亲留下的胸针纹路严丝合缝。春寒料峭的风卷过回廊,她忽然嗅到若有似无的佛手柑气息——正是幻境中旧书店里萦绕的味道。 地下室木门吱呀开启的瞬间,尘封的往事如潮水倒灌。霉湿空气里漂浮着母亲惯用的铃兰香水味,昏黄壁灯照亮墙面上密密麻麻的铅笔字迹。苏棠抚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字,在墙角发现被苔藓侵蚀的速写本。 泛黄纸页间滑落的设计图令周叙白瞳孔骤缩。图纸右下角签着父亲周砚亭的名字,而本该标注承重墙的位置,画着一株枝干交缠的银杏树,树冠间藏着两个缩写:LXW&ZXT。 令尊二十年前负责过这栋楼的测绘?苏棠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玻璃花房顶棚突然传来密集的雨声,她仰头看见水痕在周叙白镜片上蜿蜒成河,倒映出自己身后缓缓浮现的虚影——穿白大褂的年轻工程师将哭红眼的女孩按在怀里,窗外银杏叶正从青翠褪成鎏金。 周叙白忽然握住她冰凉的手腕:你看见的幻象里,有没有下着雨的秋夜? 苏棠惊愕地看向他,缓缓点头。周叙白深吸一口气,似是下了很大决心道:“我也会看见幻象。秋夜的雨中,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把银杏叶吊坠交给一个女人,女人哭着跑开,男人在后面追,然后……然后一声巨响。”苏棠的心猛地一揪,她似乎猜到了什么。此时,地下室的灯光开始闪烁,墙壁上的字迹竟如活过来一般,开始扭曲变幻。突然,一个透明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正是苏棠的母亲林雪微。她的眼神哀伤又无奈,缓缓开口:“二十年前的那场意外,是个阴谋。你们的父亲被人陷害,我也被迫离开。如今,是时候揭开真相了。”说完,林雪微的身影渐渐消散。苏棠和周叙白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他们知道,一段探寻真相的冒险即将开始,而彼此,或许会在这过程中,心越靠越近。 苏棠和周叙白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先从地下室的速写本和设计图入手,仔细研究每一处细节,希望能从中找到更多线索。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们发现这背后的阴谋远比想象中复杂。 他们找到了当年参与项目的一些老员工,却发现这些人要么守口如瓶,要么离奇失踪。在一次探访一位关键证人的途中,他们遭遇了神秘人的袭击。周叙白毫不犹豫地将苏棠护在身后,与神秘人展开激烈搏斗。 虽然最终摆脱了神秘人,但两人都受了些轻伤。周叙白看着苏棠脸上的擦伤,心疼不已,轻轻为她擦拭伤口。苏棠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第一次发现,在这个男人身边竟如此安心。 之后,他们决定从周叙白父亲留下的遗物中寻找突破口。在一本旧日记里,他们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指向了一个隐藏极深的组织。两人握紧彼此的手,眼神坚定,准备深入这个组织,揭开二十年前阴谋的真相。 根据日记线索,他们来到了一座废弃工厂,这里似乎就是那个神秘组织的据点。刚踏入工厂,警报声便骤然响起,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周叙白拉着苏棠躲到一处废弃机器后,沉着地分析应对之策。“我们得分头行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周叙白低声说道。苏棠虽有些害怕,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两人各自朝着不同方向跑去,那些黑影也随之分散追击。在躲避过程中,苏棠不小心摔倒,膝盖擦破了皮。就在一群黑影即将将她包围时,周叙白突然出现,他奋力击退黑影,紧紧将苏棠护在怀中。“别怕,有我在。”他轻声安慰道。随后,他们在工厂深处找到了一间密室,里面摆满了关于当年项目的资料。原来,这个组织为了谋取利益,陷害了他们的父亲。正当他们准备带走资料时,组织头目出现了。一场激烈的对决即将展开,而苏棠和周叙白相互依靠,眼神中充满了战胜一切的决心。 喜欢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请大家收藏:()爱,是否就一定能拥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