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 第二百二十章 运筹于何时? 苏筱陌见状心里突然地生了几分豪情,这样的男人不管以后会如何,至少这一刻,他给了自己山一样的依靠。 陈国主脸色变了几变之后,突然地开口:“皇上,若当真如此宠一个妇人,老臣无话可说,也无须多说……” 说着起身。 夜如晦开口:“等一下……听闻你只带三百骑士进京,是吗?” 陈国主闻言倒是不动颜色,只嗯了一声:“皇上,可是想用我的兵士做什么事情吗?如果皇上有需要,但凭吩咐,我这三百人,平平常常也顶个三五千人……” 话里机锋尽显。 夜如晦笑了:“就算顶个三五万人,又远水解不了近渴,陈国主以为呢?” “皇上的意思是现在就要用人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夜如晦突然眉眼凌厉起来,一拍龙案,在苏筱陌还未反应过来之前,突然从内室窜出来六个黑衣人,抽出兵刃将陈国主围了起来,那森森的刀刃闪着寒气,逼着人寒毛都竖了起来。 苏筱陌瞬间明白了夜如晦的意思,不禁替他捏了把汗——他真的就这样行动了? 连她都不知情,当真瞒得好严。 只是,这样子当真可行?陈国主进京怎么可能毫无准备? 当真只带三百骑士? 就在这时,被围在当中的陈国主竟然动也未动,只是冷冷地笑了:“皇上,这是何意?老臣怎么看不明白?” “陈国主,蔑视贵妃娘娘,等同蔑视朱雀王朝,秋祭之际,携重兵进城,意图不轨,更连年扩疆土同室抄戈,朕顺应天意收监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夜如晦一字一顿,早不复刚才的妖孽与谈笑,凛然之气让人心生敬畏,苏筱陌这一刻看着他,不知是自己换了心情,还是他换了一个人,感觉都不同了。 宝剑锋从匣中起,剑不血刃直斩魂。 在他的注视下,陈国主那傲然的眼神慢慢地变成了疑惑,而后现了几分惊悚:“你的意思,当真是想灭了我?就这么简单?不计后果?” “朕只是顺应天意而为之,若有后果,朕自会承担。非朕灭你,天灭你!”夜如晦长袖一甩,更是霸气外露,君临天下,今日始! 苏筱陌站在他身边,嘴角弯起,那笑容由嘴角到达眼底:这就是她要的男人! “你!你不敢杀我,我有两子,他们会领着千千万万的陈国兵士前来要人,便是你这灵域,也不够他们踩上两脚,夜如晦,我敬你祖封我万里江山,一直对你隐让再三,论贡赋,哪年少了一分一毫,论出力,江山安稳敢说没有我陈国的功劳?你倒好,只知享乐游戏,好的没学会,这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招式倒学得很足,老夫什么都不说,要杀便杀,要砍便砍,只是这摊子看你怎么收拾!” 陈国主已经恢复了神智。 确实,他说的也是苏筱陌所想,杀陈国主一人不难,难在后果怎么收拾? 他那两子的事情夜如晦可曾考虑? 没想到夜如晦倒笑了:“你在我手,还怕陈国江山不归我所有?我倒期望你的两个儿子都孝顺,孝顺到足以忽视陈国江山美人的诱惑,拿它来换你,若不然呢?他们会顶着谋反的名声来灵域?再说,我听闻你的两个儿子并不和睦,而且他们对于你分配的疆土并不满意,他们认为你分给他们的封地不过是贫瘠不堪的边边角角,而最最丰丰腴之地,都留给了你自己,还有谣言传闻,你有一个私生子,你的所有的国土要送给他,我说的对吗?” 随着夜如晦的话,陈国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过他很快笑了:“那好,他们最好不要来救我,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处置老夫,是杀是砍,悉听尊便……” “嘘……我怎么会杀一个功臣呢?你们陈国从史上来说于朱雀有功,所以才封赏在陈地,朕会给你一个机会的,若是你写了认罪书,自愿将江山捐出一半,朕会赦了你二子的死罪,给他们留下半壁江山,而你,也会留下一条命,欢颜在朕的天牢里日夜反省至死。”夜如晦声音冰冷如暗夜黑铁,看不到一丁点的希望。 苏筱陌在他的身后缓缓地松了口气,有夫君如此,她无须再劳力费心。 陈国主对于他的话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未有作答。 夜如晦摆了摆手:“带下去,将他忤逆之事诏告天下,功高盖主之辈,无须多留颜面……宣齐国主!” 陈国主这一刻才睁大眼睛看着夜如晦:“你……你难道要将齐国也一并灭了?齐恒,不要进来,这里有埋伏!” 陈国主突然扬声大喊,喊声却嘎然而止——他被其中的一个侍卫给点了穴,只瞪着眼睛要吞人,却没有半点办法。 齐恒走了进来,看见陈国主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深深地一揖,眼内含着歉意。 陈国主好像见了鬼似的指着他,陈恒开口道:“陈兄,实在对不住了,你我多年相交,我本该护私才是,只是陈兄的密函已被皇上所劫,皇上念及祖恩,放我一马,我不能不知好歹,只得弃暗投明,陈兄所说欲造反之事,在下实难从之,也难欺天,只得如实交待,如有得罪,还望你不要记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国主瞧着他,刚才的愤怒片刻间消失怠尽,好像知道大势已去,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再无半点表情。 他被众人带了下去。 齐恒才对夜如晦施了大礼,被夜如晦扶了起来:“陈国主不必多礼,你能及时悬崖勒马,又识礼知义,朕甚感欣慰,说起来,你也算是朱雀的功臣,你有何想法,跟朕说吧,但凡朕能办到的,朕一定会如你的愿。” “老臣汗颜,哪里还敢要什么赏赐,皇上不降罪于老臣,老臣已感欣慰,哪里还能讨要什么封赐……不过,倒真的有一件事情,臣的不屑子喜欢上了一个叫雪舞的姑娘,还请皇上赐婚。” “为何要朕赐婚?”夜如晦愣了一下,“哦……是雪舞吗?他们怎么会遇上?” “雪舞姑娘到了齐国……总之,不屑子非雪舞不娶,而雪舞姑娘说了,若非皇上赐婚,她不能嫁。所以,还请皇上赐婚。”齐恒欲言又止。 苏筱陌在心里暗笑,雪舞能够完成任务已经告诉她了,她知道那个书呆子的齐楚一定会爱上雪舞那个“鬼精灵”,而雪舞这样要求,显然要把人情送给皇上。 而夜如晦刚才的惊讶恰到好处,她确实没有告诉夜如晦她和雪舞的约定。 她知道自己很自私,但是她和雪舞谈过,雪舞早知道齐楚的名字,所以当苏筱陌再一次提起的时候,她主动要求去齐国,而且还把她的计划,都跟苏筱陌说了,苏筱陌替她高兴。 这时候,夜如晦开口:“好,朕会赐婚,并赐嫁妆!让雪舞风光大嫁。” “谢皇上!”齐恒松了口气的样子。 苏筱陌更是笑了,那个鬼丫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一定让齐恒以为皇上很难赐婚,所以才会让齐恒如此表情。 “齐公,秋祭大典便由你主持吧,朕还有一事,需要齐公拿拿主意。” 齐恒有些受宠若惊:“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那些大大小小的礼器,朕已经看了,没有几个合格的,真不知道那些人在礼器上作文章,真真的可恶,朕不知道该如何对他们,齐公以为如何?” “……罚他们贡赋?” “那只会让他们将处罚转嫁于民。“ “那……削他们的爵位,夺了封地,贬为士族,非军功不得晋级。”齐恒终于开口。 夜如晦闻言“勉为其难”地道:“那就依齐公的意思办吧……” 喜欢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请大家收藏:()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一章 发生什么了? 这一年的朱雀秋祭,分外的惊心动魄,风云雷动:朱雀五十八个小诸侯国因不“敬天遵祖”被取缔了封地,诸侯被降为卿大夫,降职降爵降罪,非诏不得入京。 而陈国主因忤逆之罪被关入天牢,皇上降了天恩,免了其子的连坐之罪,将陈国主的封地平分给了两个儿子加一个私生子还有五个女儿也都获得了封地,陈国被不分为八块,各国存兵不得超过十万,多余的兵解甲归田。 这是一招险棋。 而夜如晦赢了。 赢在了对齐国的策略之上,而苏筱陌功不可没! 玉清清回到了虎贲,伺俸自己的母亲,发誓长伴青灯古佛。 苏筱陌这一年秋祭之后,被封为皇后。 苏皇后之名,瞬间传遍四国。 而夜如晦不过是小试牛刀,便也惊了四国。 南燕送来了贺礼,朱雀王畿的国土而与众诸侯国相恃,陈国被分封,齐国主为了忠心,主动献上十城,而夜如晦为了嘉奖齐国主的忠心,也赏赐了丰厚的礼物,甚至还封雪舞为城主,食俸禄。 齐楚爱极了雪舞,发誓不再娶,终身只一妻。 朱雀的翻天覆地,影响了其它三国的政策,原本夜如晦不过一个纨绔之辈,哪里料到却是蛰伏之猛虎,暗潜之蛟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一年的冬天,朱雀仍旧温暖如春,而虎贲却发生了一件大事,玉璜继位之后,大刀阔斧实行了很多新政,其中一件事情便是与南燕开战。 原本虎贲南燕的龌龊并没有真正解决,其中有一座城池正是两国争取的目标:斗伦城。 上一次苏子墨参加的战争便与此城有关。 上一次的不了了之,遗留了祸患,玉璜登基后便开始收拾起来。 消息传到朱雀,已近年关。 苏筱陌正在给孩子备新衣,朱雀皇宫里一派喜气洋洋,这是她入宫后的第一个年,也是她成为皇后之后的第一个节日,掌理后宫之后,苏筱陌忙碌起来,人都瘦了一圈,好在有月华这个助手,更加之有吴妙儿替自己照顾孩子,她总算是无后顾之忧。 收到这个消息的这天,是腊月二十八,苏筱陌扯着孩子的小腿在量长度,外面描秋求见。 苏筱陌也没有起身,只是抬头,却看见描秋身边还走着一个人,正是自己的娘亲,她忙站了起来:“娘,你们怎么走到一处的呢?” 描秋笑得得意:“你不知道吧,她也是我娘……” “你们……”苏筱陌愣在那里,“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怎么地我意然一点儿风声都不知道?” 描秋仍旧笑着:“就在昨天,我认了娘,现在我们是姐妹了呢……” 白胡氏也叹了口气:“这个孩子呀,可怜见的……有你们在我身边,我知足了,对了,还有你大哥大嫂,送来了过年的东西,好多,娘也吃不了,让人拉了一车就在宫西门口呢,你一会儿让人带进来吧……” “娘,那是哥嫂孝敬你的呢……再说,他们也给我们送东西来了,我们也用不完呢。”苏筱陌一边扶自己的娘亲坐下一边笑着道,“还有,你们今天一起来,是有什么喜事吗?看描秋的样子笑得这么贼……不会是有喜了吧?” 描秋脸上飞红,她嗔怪地瞪她一眼:“娘,你瞧姐姐是不是在欺负我?” 她转身去扯白胡氏的袖子,白胡氏笑着拍拍她的手,然后对苏筱陌道:“你当姐姐的,就让让她又如何?把你眼睛尖的,什么惊喜都被你挑破!” 苏筱陌无奈地笑了:“好啦,你有了描秋,就不需要我这个女儿了,我算是瞧明白了,你们俩个今天是组团来刺激我来了,娘,你哪里是给我送东西,分明是炫耀新得的女儿……” “你呀,这张嘴,不知损了你多少的福气,快少说两句吧。”白胡氏又喜又爱又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我们今天来,就是有喜事告诉你,描秋是有喜了,你呀猴一样的精!” “我这样精明又像谁呢?”苏筱陌笑着道,然后又走到描秋的面前上下打量,“我就说嘛,也该有喜了,我还等着当姨娘呢!” “姐姐是活神仙,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有错过?”描秋笑着道。 “你这小嘴儿,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如此能说会道?对了,听说南燕与虎贲已经开战了,你应该已经收到了这消息吧?” 描秋闻言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忧郁:“已经收到消息了,南燕已派出兵马迎战,斗伦城只不过是一个由头,玉璜的野心大着呢,他能对自己的手足下狠手,也不会对别人客气,不过,姐姐放心就是,圣上心里明白着呢,也不会对他们手软,虎贲与南燕的恩恩怨怨,已非一日,终得有个了结……还有一件事情,圣上已立后。“ “哦……那是好事,也许我该送份大礼去,怎么竟然没有收到这个消息?”说实话,苏筱陌的心里有淡淡的失落,不为他娶亲,而是她竟然没有收消息。 也许,从此便断了联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再无相见的机会了吧。 这淡淡地忧伤像一滴墨落入了清水中,慢慢地扩散再扩散,最后消失不见了,却不知道是忧伤不再,还是满满的全是忧伤…… 描秋轻车熟路给白胡氏倒茶递糕点,白胡氏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更好像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而是开口道:“司徒家祖上也算是积了德,才会有司徒释天接了江山,要不然,那千年的祖业就毁在了司徒幻允的手里,哼!” “娘……白然我已经写了信,年后,他会再来朱雀,同时会把我爹和哥哥的骨灰带回来,到时候……”苏筱陌看到娘亲眼底的泪光有些说不下去了,随即一笑,“娘,过年的时候,你来宫里,夜如晦说了,以后宫里给娘备个院子,住多久都可以,他把您当成自己的娘亲……” “尽胡说,我住在这里算怎么回事,还有,你怎么可以直呼皇上的名字,这可是大不敬。”白胡氏压低声音道。 苏筱陌笑了:“娘,他就算站在我面前,我也可以这样叫他……” 她笑得心里甜蜜。 眼前的日子倒像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两个人都很忙,却知道,他在哪里,都忙些什么,而她期待每天夜里的陪伴,也好像是他最期待的,每每的,他批完折子回来,都兴冲冲的跟她说一会儿话,有时候还会带两样小菜给她,或者是糕点,或者是零食,都是她喜欢的,偶尔他回来的早,会握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坐在屋脊上看星星,那时候,两个人大多不说话,她伏在他的肩头,任时间静静流淌,岁月一直如此静美,便是完美! 白胡氏听闻苏筱陌那样说,心里也明白,她能如此,一定是皇上极度宠爱,便也欣慰地笑了,但随即叹了口气:“你还是给兄长写信,告诉他,你父兄的遗骨就埋在那里吧,不要迁过来了……你爹那个倔脾气,虽然他是枉死的,但是他宁可做南燕的鬼,也不会来朱雀,就算是死后也不会愿意来,更何况,我对不起他们,更是没有脸见他们……” 好好的气氛突然间地悲伤起来,描秋忙起身道:“娘,你别着急……哎哟,我的肚子疼,是怎么回事?” 苏筱陌吓了一跳:“是怎么个疼法儿,来人,快去找太医……不,直接叫绿儿来。” 手上一紧,却是描秋握着她的手给她使了一个眼色,苏筱陌瞬间明白了,感情她是在转移老太太的注意力,免得她伤悲,弄清楚苏筱陌才松了口气,白胡氏的注意力果真被转移,开始问询描秋,待太医来的时候,老太太显然已经把刚才的事情忘掉了,忙着张罗着,苏筱陌悄悄地退到了一边,正在这时,外面大喊:“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那声音尖锐急促,将刚要坐下的苏筱陌吓得站了起来,急急地往外走去…… 喜欢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请大家收藏:()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二章 如何解决? 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见东芝院的粗使宫女一脸惊色差点将苏筱陌给撞倒了,她结结巴巴地瞪着苏筱陌,只是比画着咿咿啊啊地,最后还是让吴妙儿给了一巴掌拍在后背,她一口气才算喘了上来,咳了两声:“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刚才奴婢听说前院的井里打上了死人……是死人!” “糊涂!死人也值得你这样的惊凤驾?”吴妙儿横起了眼睛,“吓到皇后倒罢了,若是惊到了小皇子,你有几个脑袋!” “我……奴婢有罪,只是那捞出来的人,是……看起来好像是玉皇后!”那小宫女说到最后声音压得低了,“奴婢,奴婢得到这个消息就跑了过来,这……” 她这了半天,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最后又惊又吓的,一脸的汗水,直勾地看着苏筱陌。 苏筱陌的惊讶不比她小。 别的不知道,只是这玉皇后三个字可是够让人迷惑的了。 苏筱陌也顾不得说的,只是提着裙裾小步往外跑,甚至连脚崴了都顾不得了,描秋也跟在了她的身后,苏筱陌听到脚步声终于回过头来阻止了她:“你回去,你不能见场面……你有孩子的人了,不该让孩子见到。” 她顺嘴说出来,根本就忘记孩子哪里能看得到! 描秋只是摇了摇头,扶着苏筱陌的胳膊往前走,嘴里道:“别着急,也许只是那丫头看错了,宫里的井里淹死人并不奇怪。” 很快,他们到了地方,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井边,而夜如晦也在,他看她后立刻转身大踏步向她迎了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顺势揽着她转了个方向“你怎么来了?消息已经禁了……” “我有个小宫女看到了,想是在你下了禁令之前……那人真是玉清清?你不是说过玉清清已经回到虎贲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筱陌感觉自己很焦虑,前所未有的焦虑,或者也可能是刚才听到了什么消息让她隐约的觉得有事情要发生,好像四国的短暂平衡就要打破了,好像有什么在暗处汹涌着,就像一个大怪兽,正在蹲踞着,等待着,等待那波涛涌出,也一并随着涌动。 总之,她的感觉很不好。 她讨厌自己的预感。 每每有这样的预感,她都会得到不好的佐证。 她等着夜如晦的回答。 夜如晦微微点了点头:“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呀,苏筱陌想起来了,那时候是自己在当监国,玉清清是在她的眼皮底下失踪的,当时她怎么都没有找到,可是后来玉清清不是回虎贲了吗?不是一心只服侍虎贲太后的吗? 她甚至都在想这些日子青灯古佛的,她是怎么度过的。 可是显然,如果这个是真的…… “这个是玉清清吗?这么久了,如果她早就在井下,是不是已经认不出她了?所以,现在这个人,你们也不知道是谁,是吗?” “是她……这井水常年不见阳光,也没有人使用,所以……是她。”夜如晦说出这些的时候,也是很艰难,苏筱陌听完后怎么都不相信。 “怎么可能?难道虎贲的人会认错自己的公主?玉璜会认错自己的妹妹?或者,这只不过是一个相像的人罢了,绝对是这样的,反正宫里最近也很乱,没准是因为其它相像的女人跳了井的缘故……” 苏筱陌嘴里这样说,却已经相信了七七八八,如果这是真的,那可是要天下大乱。 虎贲人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已经开始与南燕开战了,会不会因此又引发与朱雀的战争? 而就算不引起战争,那假的玉清清目的何在,到底是什么人派去的,到底要干什么…… 等等的,她都不敢相信,想想任何可能,这都会引起一系列的反应,她索性不再去想,而是看着夜如晦:“皇上以为如何?” “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说的对,该是一个相像的女人罢了,玉清清已经在虎贲了,若是再出现在这里,那真是天下的怪闻了,是吗?” 苏筱陌怔怔地看着他,然后哦了一声,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才想起来,回头茫然地看着他:“那马上大年了,皇上还真该把这件事情瞒得滴水不露,我院子里的小宫女也许该好好地冷静一下了……“ 苏筱陌若有所思地道。 显然夜如晦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他欣慰地叹了口气,对她展露了笑容:“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这个年终是要过,而且要过得比往年更是壮观,所以辛苦你了……” 苏筱陌只是哦了一声,也没有说什么。 这个年,对于她来说,当然会正常地过,而且很可能过得假装高兴,接见万民,但是身在高位的她当然知道,所有的风光都伴着风险与未知。 苏筱陌突然地不愿意想太多了。 有夜如晦在,他终会查出一个真相。 而对于自己,她能做的,只是装作天下会继续太平…… 年夜,苏筱陌盛装祭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不是她第一次大年夜祭祖,但上一次已经是上一世的事情了,那次自己站在司徒幻允的身边,而此次,一身龙袍华颜如仙的是夜如晦,他对她浅浅的笑,眼底是浓浓的爱恋,苏筱陌也是还他一个浅浅的微笑,他伸过手来,握住了她的手:“怎么这么凉呢……” 他说话间将披着的锦色披风解下来披在了她的肩头:“朱雀的气温,这几天是最低的,但也不至于冷得如此,想是身体的原因,待一会儿我让小绿给你查查……”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低低的,透着担心。 “我身体没事,好着呢……”苏筱陌不在乎地道,“马上就到时辰了,祖庙已开,太上皇马上就会到了,皇上要注意仪态。” 夜如晦手指在她手心滑过,松开,浅笑着转过身去,等着太上皇的龙驾。 很快,一顶小轿行进,所有的人都跪下迎接,太上皇从轿内走了出来,龙颜甚悦,他走到夜如晦和苏筱陌的面前和蔼地道:“起来吧……” 苏筱陌很久没有见到太上皇了,自从上次监国之后,太上皇就独居在自己的宫殿里很少出来,也几乎不过问朝中的事情,苏筱陌本来就觉得他是一个睿智的老人,通过这样的事情,不禁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太上皇也不多说,立刻开始祭祀的仪式,那祭祀的程序本该是苏筱陌将鼎里煮好的肉分到簋里,然后再分到豆器里,这道程序一丝不苟,哪个步骤都不能出问题,至少在南燕皇宫里是这样的,每年为了这一刻,礼部的人总是提心吊胆,往往一次祭祀之后,礼部的人就算是今年的任务完成了大半。 朱雀却不比南燕,这分肉端盆的事情竟然要苏筱陌自己来完成,她是一国之后,凤位尊贵无比,由她来做,更显重要。 苏筱陌并没有怨言,而是亲手将肉分到三只簋里,那肉还冒着热气,一定都很正常,甚至在那簋以一声无比夸张的巨响摔在地上的时候,苏筱陌仍旧没有发现哪里有问题,那溅开的肉汁烫得她手抖了一下,她奇怪,自己手疼的时候,甚至可以听到看得到四周所有人的表情,甚至能听得到那些人倒吸的冷气。 祭祀的礼器差了点份量已经被夜如晦当作借口,夺了爵赐了罪,而现在她把礼器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个稀巴烂,若是传出去,如何来堵住幽幽之口? 喜欢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请大家收藏:()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三章 有意破坏 那一声脆响,打破了所有的平衡。 也成为朱雀王朝历史上第一个祖宗不接受的皇后! 太上皇下了旨,从此让苏筱陌绝不许近祖庙半步。 东芝院。 苏筱陌很冷静地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还有绽放的花朵,她面上的表情竟然没有什么变化,袅袅的茶气缓缓漫延,在眼前升起,又飘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身边的吴妙儿压低声音:“灵儿,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有什么事情,吃饱了才能想到办法……那件事情发生了,皇上并没有冷落你,而且还天天的换着法儿的让您高兴,只是太上皇的一句话,你也不必太介意,毕竟这江山是皇上的。” 苏筱陌扭过头去看着吴妙儿,她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扶着她坐下:“你也歇会儿,这么久了,跟我担惊受怕的,也没几天好日子过,还帮着我带孩子……” “哎,我这一天带宝宝,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他让我想起了…… 吴妙儿苦涩地笑了笑,“也只有这时候我才觉得我的孩子仍活着,如果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实话,就是你去了红袖招,你跟我说会好的,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竟然觉得你很熟悉,我觉得你会给我答案,所以我才活了下来,现在我活的所有意义就是你们,和你们在一起,所以,以后你不要觉得让我受累,这都是我愿意做的……” 吴妙儿头一次对她敞开心扉,苏筱陌知道她说的是实话,而且她自己也知道,她给了她一切她能做到的。 而现在,苏筱陌隐约嗅到了什么,她心里已经不太踏实了。 而她们都是自己的亲人,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那么,自己该怎么尽最大的能力保全他们? “灵儿,你别担心,刚才我说过,皇上对你的态度不是没有变化吗?”吴妙儿握住苏筱陌的手,看着她,眼底全是安抚的表情,苏筱陌倒笑了,反过来拍了拍她的手,“我没事,只是最近胃口不太好,想歇一歇自己的胃,免得消化不了……对了,皇上一会儿怕是要回来用晚膳了,我去准备一下。” 吴妙儿见她恢复了情绪,便也站了起来:“好的,我去把孩子抱过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苏筱陌苦笑了一下,她明白,吴妙儿在打孩子的牌,想以此来捆住夜如晦的心。 可是她知道,夜如晦从来不会被人捆住心的,除非他愿意。 直到桌子上的饭菜热了两遍之后,夜如晦还没有来。 孩子哭闹了一会儿,已经睡着了。 而苏筱陌也是因倦不堪,她看着一桌子的美味失去了胃口。 她的性子绝对不是被动的,只是今天,她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她不想再这样的等他了,她不想让自己的生命耗在等待上。至少今天不想。 苏筱陌躺在塌上的时候还在想,她到底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也许,平静和幸福从来不会属于她。 只是睡一觉,能安静地睡着,总是好的。 第二天清晨,她醒来的时候,阳光一室,分外的明亮,好久没有这样的阳光了,除夕之后,天一直阴着,这真是一个好兆头。 欢儿在屋前的架子上跳来跳去,也很活泼。 至少苏筱陌这样认为。 突然身边响起一个声音:“怎么?我这么大的活生生的人顶不过那一只鸟?” 苏筱陌吓了一跳,她转身,看见“活生生”的夜如晦,黑发如瀑,倾泄双肩,与她的发纠缠到一处,胜过满室光辉。 他的那张脸更是粉面含春带着笑意,妖孽顿时,苏筱陌清晨看到他这张笑脸,心情确实好了很多,她指了指那张桌子:“昨天晚上给你准备了汤水……” “我喝了,有点凉。”夜如晦抿着嘴角。 苏筱陌笑了:“其实你不必……” “我知道,那汤是你亲自煲的,我必须得喝……” “那簋也是我亲自端的,所以我必须承受后果……”苏筱陌飞快地接茬道。 夜如晦没有回答,而是握住她的手,起身下地,华丽的绸衫垂坠于地,他挺立如松,笑盈盈地牵着她的手:“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昨天晚上为什么回来那样晚?” 她摇了摇头:“我可是贤惠的皇后,不参与政事,皇上何必有意试探?” 苏筱陌真真假假的开着玩笑。 夜如晦闻言也是笑了:“可知道,在朱雀,女子也可以临朝的?” “比如蓝风?” “是的,比如蓝风……” “那你是想说关于蓝风的事情?你昨天晚上晚归是因为蓝风?”苏筱陌敏感地道。 夜如晦只是抿着嘴角神秘兮兮地笑,这倒勾起了苏筱陌的兴趣,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值得让他这样。 苏筱陌急急地洗漱,她对着镜子擦着香脂,从镜后看到夜如晦的侧颜,他没有在看她,而是看着窗外,眉着微蹙,看起来若有所思,而且是有什么让他烦恼。 这与刚才他的表情完全不同。 苏筱陌更加疑惑,不由地加快地速度,就在这时,外间孩子哭了,声音很大,苏筱陌放下手里的东西,还没等她跑出去,吴妙儿已经抱着孩子进来了,有些着急:“灵儿,孩子睡着睡着就哭,想是做恶梦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筱陌看着她怀里大哭的小家伙,抱了过来,在她怀里,孩子慢慢地抽泣起来,安静了许多,苏筱陌苦笑:“你这么小的东西,会做什么样的恶梦呢?” 孩子终于安静了下来,伏在苏筱陌的怀里,一直在抽泣。 苏筱陌无奈地看着夜如晦:“无论你想给我什么惊喜,我这会儿怕是不能离开了。” “好,没有关系,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等他离开院子后,苏筱陌的心里闪过一丝阴霾:他说过要给孩子一个家,而现在呢?孩子的哭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负担? 他不在乎这个孩子吗? 这样的想法一旦滋生就无法轻易祛除,所以她怔怔的,直到孩子的小手碰触到了她的手,她才回过神来,孩子咿咿哑哑地很激动,好像要告诉她什么,只是他说的语言,她实在听不明白。 “宝宝你想说什么呢?怎么?你在这里感觉不到安全吗?所以才会做恶梦?还是这几天娘亲的表现让你紧张了?”苏筱陌缓缓地开口,叹了口气。 吴妙儿苦笑:“灵儿,他哪里能听得懂你说的话呢,他才六个月。” “他听得懂呢,只是他不会说罢了……”苏筱陌看着孩子的眼神,他正看着她,很认真地看着她,小嘴儿一动一动的,最后咯咯地笑了两声。 苏筱陌抱紧了他:“儿子!” 她知道他需要自己,而自已更知道,她更需要他。 孩子的风波刚过,门响,是月华来了。 最近她来的有些没那么勤了,她的身体不太好,最近总是咳嗽,苏筱陌想让小绿给她诊断一下,可是月华说她不喜欢小绿。 事实上,宫里喜欢小绿的人根本没有。 当然,除了夜如晦。 月华今天穿了一件大红的裙子,看起来很精神。 她神情却并非如此。 而是非常地烦躁,她进屋子的第一句话就是:“娘娘,那是真的吗?” “什么?” “有人破坏了祭祀的礼器,而那个破坏的人就在宫里?” “呃?”这下子轮到苏筱陌惊讶了,她皱着眉头想了想,“你听谁说的?这样的事情在宫里难道不是秘密了?” “碰巧内务府的人奉命抓人,他们没有注意到我,可是我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有人这样做?” “是呀,我也想知道。” “也许,一会儿就可以知道了……”月华惊魂不定地坐下来,“娘娘,你说,这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好不容易地,我们稳定下来,还没有战争也没有其它的女人来搅和,我以为后宫是永远风平浪静的。” “后宫什么时候都不会是风平浪静,我真的想知道,到底是谁想害我,为什么呢?” “好在皇上心里有姐姐,而不至于让姐姐遭受太大痛苦……” 苏筱陌摆了摆手:“不管是何人,此次都将给我一个答案,人做事总是有理由的。” 月华叹了口气,她拿起了桌子上的糕点,又自然而然地端起茶杯,然后才想起来这些都是苏筱陌的用具,才放了下来,拿起另一端的茶杯,倒了杯浊茶,喝了两口,苏筱陌看着她丢魂的样子,开口:“没事的,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就算有一天我会出事,我……也许我现在该安排她你们每个人的去处。” 月华忙丢掉糕点:“娘娘,我没事,我自己可以搞定的,娘娘,你千万别放弃,皇上心里只有娘娘一个,无论别人做什么,都不会取代娘娘……” “哦?是什么让你这样想的?”苏筱陌自己都不相信,她知道夜如晦心里有她,但是她也知道,他心灵深处的那个人,她永远替代不了,那个女人叫小已有,无忧无虑,这一对姐妹是她最后需要面对的对手。 是的,她们是她的对手。 喜欢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请大家收藏:()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四章 小忧回来了 月华神情有些激动:“娘娘,不管别人怎么样,你都是朱雀的皇后,唯一的皇后。” “……好像我并不是唯一的,前有玉皇后,后面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人,所以,我从来没有那样乐观的想法。” “不行!”月华站了起来,“娘娘不能这样悲观,娘娘可是我们后宫所有宫人的支柱。” 苏筱陌彻底愣了:“为什么这样说?我怎么成了支柱?” 月华有些难以开口的样子,她终于叹了口气:“娘娘,之前的太子让我们所有的人都怕了,他喜怒无常在遇到娘娘之后才变成了一个明君,所以,我们都知道,皇上是因为谁而改变,所以您在我们的眼里就是救星,您才是太阳一样的存在,娘娘……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您在做监国的时候,我们更看到了失望。” “嘘!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提,一个字都不可以!”苏筱陌看着慌乱的月华,她摇了摇头,她真的是把自己当成了她的救命稻草,她立刻让人去打探消息,看看内务府到底把谁抓住了。 月华也一样的着急,她真的怕皇宫隐藏着什么大人物,什么大阴谋,在苏筱陌的眼里,她已经是一只惊弓之鸟了。 很快有消息传了回来,内务府抓了很多人,所说是因为那些人在散播谣言,而谣言是什么更没有人敢说,好像也没有人知道了。 因为那些人都被抓了。 苏筱陌听到这样的消息也是觉得奇怪,宫里有谣言竟然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迟钝了? 御书房。 苏筱陌站在外面,她在等待,因为总管前所未有的紧张,说夜如晦在接见一个特别神秘而重要的人物,而且他说他并没有看到。 苏筱陌怀疑他说的不是实情,但是她有的是时间等待。 她中午吃的很饱,这样的阳光又温暖又舒服,她不介意的。 而且,她已经很久没有站在御书房的外面了。 她不想承认自己喜欢这里,但是,她确实喜欢,甚至开始怀念当监国时的感觉,那时候大权在握,她前所未有的自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渴望权力。 终于,门开了,夜如晦走了出来,他推开门的姿态是那样潇洒,好像被囚禁已久的犯人终于见到了阳光,也好像了阴雨了好久的梅雨季节终于过去,他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晴天。 苏筱陌头一次见到他这样的表情,好像一吐胸中块垒,人生将那迎来另一个高度! 苏筱陌永远也不会忘记他这样的表情。 那样的舒展……好像一只将要展翅高飞的大鹏鸟! 是什么让他如此快意? 下一瞬间苏筱陌就知道了答案! 从他身后轻轻巧巧地走出来一个女人,那女人眉眼间真的仿佛另一个她,是的,就像是镜中的影像! 也像是从她恶梦中走出来的女人。 不,她们并不像。 她一身轻衫,眉眼轻盈,有自己没有的风情。 她们相似的只是眉眼,她嘴角勾起的浅笑盈盈像三月桃花,而自己眼中的情绪太过沉重,因为那里面载了两世的情仇。 三个就以这样的一种方式相见,没有任何预警,就这样的直接。 六目相对。 她知道她,而她呢?知道自己的存在吗? 那么夜如晦呢?他该如何介绍她们? 然后她呢? 留下? 或者离开? 苏筱陌未动,夜如晦也好像僵在了那里,他大概也没有想到苏筱陌在这里吧。 倒是身后的轻衫女子款步上前,挽住了夜如晦的手臂,侬声软语:“小夜,她是谁呀?” 她竟然不知道自己! 而且她叫他小夜! 多么特别的叫法,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她总是连名带姓地一起喊他。 或者,自己当初想到这样叫法,他也未必会允许。 这是她专属的,是吗? 夜如晦还了魂,他上前来扯苏筱陌的手,苏筱陌竟然躲开了,其实,她并不想躲开的,至少在这个女人面前,她不想。 她看到了夜如晦眼底的惊讶,以及小忧眼中的波动还有欢儿的叫声以及小语躲在树后的喘气声,她不知道自己的感觉怎么突然间变得这样的敏锐,仿佛自己的触觉感觉都无限地延长了,仿佛千里眼千里耳,可是又如何,便是神仙也不知道凡人的内心。 她也不知道。 她觉得自己在这个女人的面前应该表现得放松一些,自信一些,或者强势一些,来证明夜如晦是自己的男人。而不是任她随意挽着他的手臂。 那手臂是自己的! 她哪里有那样权力? 当然,或者她有,因为夜如晦说过随时等着她回来。 事实上不过是一瞬间,她脑海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 但是很快,她微微地笑了:“你是小忧?” “你认识我?我们长的好像有一点儿相像呢……”小忧的语气透着天真,她略歪着头,用好看的眼神看着她,好像是研究她,“那你又是谁呢?小夜,快告诉我,她是你的女人吗?女人之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女人之一? 这四个字带着侮辱性的呢。 苏筱陌听得清楚明白,她刚才的迷茫短暂的失神这会儿完全被这四个字给赶跑了,她只是之一? 她在自己的面前如此优越,也是够了! 她苏筱陌从前世到今生,一步一个坎地活到现在可不是为了任她羞辱的。 想到这里,她淡淡地笑了,不过,却没有再看小忧一些,而是对着夜如晦道:“我煲了汤,用两个时辰呢……” 夜如晦凤眸里带着几分审视,还未说话,小忧突然哎哟了一声:“我肚子有些痛,你们说着,我去找小绿瞧瞧。” “哪里痛?”夜如晦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他紧张的神情看在苏筱陌的眼里,全部都在她的眼里,她的心慢慢地冷了,原来所有的幻想都如同那狂风后的蒲公英,只剩下光秃秃的秆儿,等着那不可能的再回归的人儿,连个影子都不见了…… 苏筱陌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想大度却心抽得痛极,她知道,这个时候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她能做的,也许只有离开。 原来,来这里,本就是一个错。 她想到这里苦涩一笑:“皇上,鳞儿苦闹的厉害,我想找小绿去瞧瞧,臣妾先行告退了……” 她说完淡淡地敛首,甚至眼角眉梢都挂着浅烟薄雾般的莹莹笑意,她看着他们,眼内波澜不起。 夜如晦嗯了一声,然后眉头皱了起来:“什么?孩子怎么了?” 原来,他到底有所牵挂! 她曾经那样的讨厌用孩子来牵绊男人的行为,而如今,她也这样做了,她有些瞧不起自己了。 原来,在爱的世界中,若是深爱,注定卑微。 她不想,只是却仍旧不死心,终要做这最后的一博。 小忧开口:“是孩子有事情吗?千万别耽误了呢,我也略懂些医术,找不到小绿,不如我去瞧瞧,小夜,可以吗?” “你不是自己还肚子痛吗?” “刚才痛了一下,想是扯到了筋,无碍的,孩子要紧。” 夜如晦打量着她:“当真无事?” 小忧调皮地笑了:“我知道你紧张我……” 苏筱陌已经忍无可忍了,她再顾不得刚才想的周全之策,也顾不得皇后之仪,正室之范,而是冷冷地笑了:“还是不要麻烦两位了,也不耽误你们的大事,我告退了。” 这一次,没有再留步,没有再观察,管他们什么表情,她走得腰杆挺直,像吞了一根扁担一样,她可以取悦他,却无须取悦她,不是吗? 却听到声音幽幽地一声叹息:“小夜,她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哪里做错了吗?” “你没有,是她不懂事……”夜如晦的声音隔着空气声音清晰入耳,每个字都是那样的清楚,刀一样,扎得苏筱陌心生生的疼了起来…… 喜欢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请大家收藏:()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五章 逆转 夜,如期而至,昏黄的烛光摇曳生姿,烛心爆起一团团的灯花,吴妙儿持着银剪刀近前,剪断了那灯花,嘴里道:“感情是有什么喜事吗?瞧这灯花爆的……” 说到这里,又觉得失言,无声地叹了口气,“灵儿,夜这么深了,想是皇上有国事要事缠身,不会过来了,我让她们留着门,你先睡了吧。” 烛光暗了一下,有风过,苏筱陌起身将窗子关了关:“到底这里的天气好,不比南燕,若是南燕,这会儿怕是还在下雪呢,就是这样的雪天,可怜的碧云……” 苏筱陌的心陡然地沉了下去:心已经开始下雪了,如腊月隆冬。 原本以为坚持便可以守得云开,原本以为,这些日子的相濡相守,会换得深情以沫,却难道当真要相忘于江湖吗? 她扯着素锦的长裙,腰间已累了赘肉,那是这几个月来闲适的结果,她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还能像以前一样刀尖舔血,风云际会吗? 她不知道。 夜间起了风,打在窗棂上簌簌作响,隐隐的好像有了雨声,她想起了那个雨夜,她与碧云行在南燕的皇宫里,清凉阁里幽光隐隐,她敞开了她的歌喉,在夜间传得很远…… 想到这里,她不禁幽幽开口,轻声吟唱:燕燕于飞,之子于归…… 良久之后,她听到了背后的轻轻的掌声,她回头,却见是夜如晦,一袭白衣靠着檀木椅,墨发如瀑,媚眼如丝:“原来,我的女人竟然有这般的嗓音,之前怎么从未听你唱过……” 说话间已近前,纤白的手亲昵地搭在了她的肩头,伏身近前,耳边便响起炽热的声音:“你今日的表现让我非常满意。” “表现?”苏筱陌转过头去,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轻声细语,“何谓表现?” “你吃醋了,是吗?”夜如晦笑眼盈盈。 “是。”苏筱陌挑了挑眉头,“如果我承认,会让你舒服骄傲,那么,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她已回来,你要如何安排?” “你有什么想法吗?” “你才是一国之君,怎么会来问我,再说,我的想法重要吗?” 语气中已带了酸意。 “瞧你十足的小气样.”夜如晦浅笑一声指端亲溺地滑过她的鼻端,“她走了。” 呃? 苏筱陌惊讶地看着他,却等着他下面的话语。 夜如晦长袖一展,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又伸手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她不过回来瞧瞧我,仅此而已,看过了,自己要离开。” “可是……”苏筱陌心里在想,怎么可能会如此简单? 他不是一直在等着她吗? “可是什么呢?”夜如晦食指勾起她的一络头发,玩绕着,眼角眉梢带着笑意,“你生气的样子特别好玩,那吃醋的样子,就是看不够呢……” 苏筱陌憋着一口气,斜睨着他,想了想,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但是心里生了小小的窃喜,那窃喜如充了气般,渐渐地充盈心间,他现在这个样子前来,只是为了偷看自己隐藏的小心思? “小忧和小虑是同门,她救过我的命……”夜如晦的声音有些幽远,回忆起往事,眼神也变得幽远起来,苏筱陌知道,这一次,他终于要和自己敞开心扉了,如果他肯碰触,那便是已解了心结。 想到这里,她不禁心情更是舒畅起来。 也凝了神。 从他讲述里,她知道了故事的全部,原来,夜如晦有一段时间极为叛逆,至于什么原因,他没有明说,只是说离开了皇宫,在外四处游历,结果被蛇咬伤,便遇到了小忧,他的命是小忧救的,而他的心也被小忧感动,只是后来他被押回皇宫,小忧才知道他是太子,他回去接她的时候,她离开了,不知是气他的欺骗,还是不想与宫里的是非搅上关系,总之,他找不到她了。小虑将小忧离开的怒气都撒在他头上…… 反正就是一个故事。 谁都是有故事的人。 她也是一样的,不是吗? 反正,他说过去了。 那样的一个重头戏般的人物就这样过去了? 苏筱陌总觉得不敢相信,而此刻,夜如晦宠溺地看着她,嘴角的微笑那样的让人动心,苏筱陌的心暖暖地痛了一下,人世间最怕美丽破碎,彩云易散琉璃脆,那样美好,若不拥有便罢,拥有再失去,那便是蚀骨烧心,让人活不得了吧。 夜如晦浅笑盈盈:“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担心我会留她在宫里?担心我会离开你?” “我哪有?”苏筱陌嘴里说着,却忍不住笑了,她终于叹了口气,“别以为你几句好话就能将事情掩饰过去,现在你尽可以说什么你是故意想瞧我吃醋的样子,可是我只知道,你在我的面前,显然与她卿卿我我的,那不是演出来的,而且,你是真的关心她胜于关心我们的孩子,所以,我这不是无理取闹,也不是空穴来风,对不对?” 她说完,鼻子里又生了酸意,那是委屈,她又想起在小忧面前他的表现,他那样的表现让小忧生了完全的优势,她是俯视她的,她甚至自己也是鄙视自己的,是爱让她心生卑微,那是她最不想要的感觉,上一世,她以为自己爱了,她自以为是的为司徒幻允铺着路,现在想想,自己的遭遇并不是偶然的,是她一味的付出和愚蠢的自以为是,让她得到了那样的下场,而现在呢,她不想让自己再有那样的感觉,真的不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这一世,她选择了,她自己做出了选择,相比于夜如晦,夜槿风是个最好的人选,她至今也觉得,他是最爱自己的那个,无条件的爱,她余光看到镜中美丽的容颜,是的,她已蜕茧成蝶,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那双美眸中时常露出的或平和或犀利的目光,都透着魅惑,她不由地苦笑,这一世的风华绝代可以让她找到真爱吗? 看着夜如晦绝世的容颜,她伸手轻轻地碰触他的眉头,他的嘴角:“你怎么不回答我?难道这不算什么事情吗?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会无聊至此,只是为了看我的糗态吗?” 本来,她心里有小感动的,可是没有想到问出这些问题之后,倒勾引出了她更多的怒意,这么久了,她都在这个皇宫里,安静地做着自己,小绿对她吆喝,她不介意,后宫还有其它的女人,她也不介意,不介意是因为他的不在意,而小忧,她在他眼里看出的内容绝对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的,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小忧不想入宫,他不过是安抚自己罢了! 这样想的时候,心便椎痛起来了。 夜色融融,灯光如豆,夜如晦闻言脸上宠溺与妖孽不复,而是升起淡淡的忧伤,他嘴角向下扯出的苦涩看在苏筱陌的眼里便是另一种回答。 “何苦不跟我说实话,她离开便离开,留下便留下,我认了,你却不敢吗?”苏筱陌目光如炬,仿佛能直达人的心底。 夜如晦却只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想相信来着呢,只是当初是你深夜强迫我成孕,之后,便是……便是为了孩子而选择成婚,再接下来,便如此了。”苏筱陌这样说的时候,心里越发的难过,原来,他们的相识相守,根本没有美好可言,不是吗? 蜡烛的光又暗了许多,长身而立的夜如晦遮住了她的光亮, 声音清冷了许多,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经历了时光和岁月的沉淀,听不出原本的声调:“夜深了,睡吧……” 苏筱陌未语未动,她能清楚地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以及那门重重关上的声音,蜡烛终于最后挣扎地跳动了几下,灭了…… 喜欢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请大家收藏:()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不好了 一连几天,苏筱陌都没有看到夜如晦,苏妙儿尽量地打探消息,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结果,所说没有人知道皇上去了哪里。 宫内或者宫外?不知道。 苏筱陌也没有动作,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有时候,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只等待就好了。 苏筱陌早上处理完几件宫里的杂事,描秋就来了。 苏筱陌看见她一身嫣红的长裙,便笑了:是不是有什么喜事要告诉我?” 但是描秋并没有笑,她直直地坐了下来,眼神里的内容很复杂,沉默了半晌后开口:“姐姐,皇上没在宫里,是吗?” “……我不确定。”苏筱陌笑了一下,“你进宫原来不是来瞧我的……” “姐姐,司徒皇上与皇上要见面,姐姐一点儿也没有收到消息吗?” 显然,她嘴里的另一个皇上是夜如晦。 两个男人要见面? 苏筱陌愣了一下:“他们见面?” “是,他们见面。”描秋肯定地重复了一遍,“我收到的消息有限,司徒皇上已经收回了我很多的权力,包括所有消息的收集权,而这件事情,我是从霍郎口里听到的。” 苏筱陌不奇怪描秋权力的被收回,她有些奇怪,这件事情,霍青风知道,他为什么要告诉描秋。 他应该知道描秋在这期中的利害关系,再者,她现在大着肚子,她知道后,那样的性子,怎么可能不来宫里找自己? “所以,他们的相见,该是研究一件大事,只是,上一次,司徒释天说要来朱雀,为何只到了边关就回去了,这一次,他们相见,不会再有差头吧?”苏筱陌心里隐约的不安,事实上,这几天,她外表平静,但心里却已经起了波澜,夜如晦那夜的表现,她喜忧参半,关于小忧的事情,她相信他的解释,相信归相信,心里不痛快,更何况,最后他黯然离开,再没有解释,那是怪罪还是承认,只有他自己知道罢了。 反正,她只是觉得他和她之间,哪怕有了孩子,仍旧有些隔膜在。 她爱上了他,在不知不觉间,却更是介意起来,介意之前的一切,介意他们相识的不够美好,介意神秘的小忧,还有他对孩子的淡漠。 她最最介意的就是最后这一点。 描秋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叹了口气:“小忧走了?” “小忧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苏筱陌没有直接回答她,反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 “这么大的事情,我自然知道,就算是我不想知道,小忧也太高调了些,她在灵域最大的酒楼与小绿豪饮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京都,更别说,她现在又发了菩萨之心,已经在城外念慈庵中义诊了七日,免费赠医赠药,百姓已经称她为解忧菩萨了,她摆明了要长驻那里,不离开的意思。”描秋说这些的时候没有好气。 苏筱陌哦了一声:“她想留下便留下吧,这样的高调还真的不像她的性格呢。” “就怕她有别的目的和企图呢。” “那又如何,该来的终会来,怕也躲不过的,你不必为我的事情烦心,我心里自有主意。”苏筱陌面色如水,笑盈盈地道。 描秋闻言也松了口气,但随即道:“小姐,如果让我除掉她,你开口。” 苏筱陌哧地笑了,她拍了拍她的手:“都是当娘的人了,还这样打打杀杀的。叫你的霍郎听到可了不得了,你把孩子带坏了。” 描秋呃了一声,然后不好意思地道:“我说除掉她,也未必是杀了她,换个法子呢,对了,咱娘这几天的身体有些受寒,我送了药过去,只是她有些想念哥嫂了。” 苏筱陌心里有些内疚,自从娘亲过来后,她们也没有好好的相处过几天,原因之一,是娘亲看她的眼神,那样的纠结,让她也难过——娘亲并没有完全接受她现在的样子。 她心里的白灵儿,与现在的她完全是两个样子。 她的沉默在描秋的眼里意义就不同了,她叹了口气:“我嘴又快了,不该告诉你这些,娘亲身体真的没事,所以我才说的。” 苏筱陌抬起头来,握住了她的手:“描秋,幸好有你……幸好还有你……” “怎么,宫里有人对你有异心吗?那个剩下的月华难道还有什么想法?或者是陈骊她有什么动静?还是明珠给你气受了?” 描秋提的人物都是苏筱陌的心头刺,她只是觉得这些日子她不去想她们,她们就不存在了,这感觉也不错。 现在突然提起,再加之玉清清的事情,以及小忧与陈骊都让苏筱陌的心沉了又沉。 她不在乎她们的存在,那是假的。 只是历了两世的人生,她仍旧如此看不开,是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夜如晦,那个男人,她真的那么在乎吗? 她苦苦地笑了。 她真的那么爱他吗? 也许,她爱的只有她自己吧。 也许,她在乎的是她的未来,还有孩子的未来。 孩子还没有名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怎么如此吝啬,连个名字都不愿意给吗? 若当真如此,那么,她该怎么办? 苏筱陌站了起来,对描秋笑了:“你回吧,有什么事情我会通知你,夜如晦与司徒释天相见了,怕是有人要遭殃了,比如西齐。” “姐姐以为这次会见会跟西齐有关?”描秋眼睛亮了一下,好像又看到了那个睿智得如神一般存在的白灵儿。 “当然,如果虎贲知道了真相,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可怜的玉清清……”苏筱陌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整个人竟然放松了,那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淡然与大气让描秋也跟着暗暗地松了口气。 苏筱陌知道,无欲则刚。 之前的这一段时间,她自己不承认都不行,她真的太想得到她想要的生活了。 而现在,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便是——什么都不做了。 两天后。 苏筱陌坐在中宫里,正在处理一起偷盗事件,一个小宫女的床底下翻出了几件宫装,那宫装的规制是侧妃的,并不属于这个小宫女。 苏筱陌起初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并没有太在意,本想把她赶走了也就是了,可是这个小宫女的表现太过奇怪,她竟然丝毫不辩解,只是挺着脖子跪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求饶。 苏筱陌放下了手里的帐目,她看着那个小宫女皱起了眉头:“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奴婢叫喜儿。” 她回答起来倒是不卑不亢。 整个人也是一样的,不知是有所依仗还是豁出去了。 苏筱陌打量着她,发现她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倒像是隐约有描秋的范儿。 苏筱陌心里有了几分好感:“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奴婢不敢说。” “怕谁?”苏筱陌挑了挑眉头,“说出来,我给你做主就是了。” 喜儿想了想,好像在犹豫什么,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奴婢……不能说。” “不过是几件衣服……”苏筱陌语气越发的轻描淡写,“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说,你知道后果,如果你现在告诉本宫,本宫可以饶你这一次。” “这……一次?”喜儿不敢相信,但是她仍旧在犹豫。 苏筱陌倒是起了好奇心,她挥了挥手:“来人,把她带出去吧,关在下院,先饿上三天罢。” 苏筱陌就这样轻易地处理了这件事情,然后继续整理帐目。 她虽然不能进祖庙,但夜如晦仍旧没有剥夺她中宫的权利,这就足够了。 吴妙儿抱着孩子近前,孩子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咿咿哑哑地,欢儿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在屋子里飞来飞去,成功吸引了孩子的目光,他小手直奔那欢儿而去,苏筱陌看着欢儿围着孩子扑棱着翅膀,欢快地叫着什么,吐出一串的人言,她起初没听懂,细细地回想,却是:“告诉他,我爱他,对不起……” 这三句话,它不断地重复,说得越来越清楚,苏筱陌突然长身而起,将欢儿逮到了手里,它挣扎了两下,瞪着苏筱陌:“吓死本鸟了……” “你说,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苏筱陌一急,显然高估了这鸟的智慧,也忘记它是一只鸟了。 欢儿一着急恢复了鸟的本色,嗄嘎地叫了起来,小语从外面冲进来,它围着苏筱陌叫了两声,好像要解救欢儿的意思,苏筱陌愣了愣,松开了手,欢儿吓得一飞冲天的,差点撞到房梁,连叫声都免了,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小语也吓得钻进了床底下,吴妙儿惊讶地看着苏筱陌,连孩子都被苏筱陌吓到了,忘记了哭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张了张花瓣样的小嘴儿,突然开口:“娘……” 苏筱陌的心宛如被巨石击中,又瞬间浸到了蜜罐里,七上八下的,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直到吴妙儿将孩子放在她的怀里,她才搂紧了怀中的孩子——他是她的一切! 所有近日来迷茫与委屈都已化作云烟,薄雾一般散在阳光里,最终稀薄得再也看不见了,孩子带着奶香嫩嫩的小嘴儿咬到了她的头发,小手扯住了她的耳环,将苏筱陌扯回了现实,她又看向欢儿——刚才那话是夜槿风曾经说过的吗? 如果真是他,他对谁说对不起呢? 不过是转瞬的失神,随即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月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娘娘,不好了……” 喜欢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请大家收藏:()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七章 和你想的一样 苏筱陌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慌忙跑进来的小宫女珠儿,眉头微微蹙起,但未语,倒是小珠儿自己好像才反应过来,她稍稍的稳了稳情绪,才开口:“娘娘,刚才奴婢听说城里出了瘟疫了,太医们现在忙着每个院子分药材,刚才奴婢路过长街的时候,才知道的,只是回到这里我们的药材还没到,怎么说都不对劲呢,我们东芝院,可是占了一个东字。” 苏筱陌略一沉思:“嗯,把黄院正找来,我问问情况,不必慌,那瘟疫之事还未敲定,再者,哪就那么容易传进宫里……珠儿,以后切不可如此莽撞。” 小珠儿自是慌忙点头。 黄院正来的时候带来了很多药材,比别的院子自然有多不少,小珠儿才觉得自己小题大作了,不过,苏筱陌当然不会真的埋怨她,反倒事后赏了不少银子。 她真正担心的是孩子,吴妙儿更是如此,她抱着孩子不撒手,宝宝倒是对她的耳环起了好奇,扯个没完没了,苏筱陌过了孩子,脸上倒是很淡定:“将这药送给娘她们一些,顺便告诉她们,近来备些吃食,不要随意出府……来人,请蓝丞相。” 见到蓝凤的时候,后者脸带疲惫,看到苏筱陌的第一句话就是:“娘娘想知道瘟疫的事情,对吗?” 苏筱陌点头,也不废话。 “京城中确实出现了病患,尤其乞讨逃难之人,我已命人将其带到城外一处军营安置,并组织了医队,确保疫情不会扩散……”蓝凤语气笃定又淡然,眉眼间有的是疏离,但仍不掩其风华绝代,不可方物。 苏筱陌也是静静地看着她,如此片刻之后,蓝凤才又开口:“此次疫情倒有些不寻常,灵域已经五十年没有大的灾疫,是以,娘娘心中有数,定会有人就此事大做文章。” “嗯,我明白,大约就是我不适合作皇后,失于德行之类……”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只是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这一段时间以来,她觉得自己用尽了心力,帮助夜如晦登基,平乱,现在又出了祭祀那一说,她知道,自己又成了什么人的眼中钉。 或者,她一直都是,只是敌对之人太多,连她自己都懒得去理了。 蓝凤纤眉轻挑,嘴角勾了勾:“娘娘智慧过人,自是想出了解决的办法,任凭吩咐,微臣自当全力以赴。” “众口幽幽……算了,丞相最近这些日子,做好防护,若有诸侯进贡,便推到秋天吧。” “娘娘当真打算这样做?”蓝凤疑惑地看着她,“这与明着告诉各国京中空虚有什么分别?” 苏筱陌脸热了一下,还要说什么,蓝凤却又道:“好在太上皇与娘娘意思相同,微臣倒也可以做个顺手人情,应下娘娘吧。“ 苏筱陌直到蓝凤离开,脸还辣辣的,被人扇了一巴掌的感觉,是呀,她该摆好自己的位置,她现在是朱雀的皇后,可是真正把她当皇后放在心上的,除了吴妙儿月华,再没有其它人了吧,她缓缓地叹了口气,有些时候,人自己在局中是不会自知的,夜如晦一离宫,真的有时间静一静了,梳理一下自己。 她目送蓝凤傲骄地离去,她以为事情不过如此,但是,没有想到,两天后事情就发展到她不敢相像的地步:宫里有十数个人发了病,哪个宫的都有! 好在东芝院人少,走动的少,便暂时没事,吴妙儿已经下令各宫人禁止入内了,连吃食都让人放在门口,大日头的晒得足两个时辰才取进来,说是去晦气。 苏筱陌知道此时躲在东芝院最是安全,可是如果她真的躲了起来,怕是很快就有人吵上门来。 所以,她出去到宫中各处都看看,然后便宿在一直闲置的冷花阁,免得将病气带回去感染了孩子。 如此一连过了三天,宫中的疫情并没有收势,反而越演越烈,太上皇宣了她。 见到太上皇的时候,苏筱陌心里仍旧提着,眼前的老人给她的印象越发的高深了,与初识时已完全不同。 她小心翼翼起来。 太上皇先是说了几件闲事,然后叹了口气:“听闻你一直处理疫情的事情,也难为你了,竟然不怕,只这分淡定,便足以担当朱雀之后,先前礼器之事,昨个查清楚了,原来确实是礼部的人不小心,让先前不合格的礼器混了进来,从今个起,我收回我说的话。” 苏筱陌谢恩。 心里并无惊喜。 想来,皇后一位,一直不是她想要的。 接下来太上皇又连叹了几口气,还未待苏筱陌查问,黄院正便求见,太上皇直接宣了。 黄院正进来也是一脸的苦色,说那疫情怕是控制不住了。 这可是朱雀百年来最严重的一阵疫情,他能想的招子都想了,总之,一通诉苦。 太上皇闻言眉头蹙得更深了:“不是允了你们去请帮手吗?怎么,帮手没请来?还有皇家请不来的人吗?” 黄院正很是为难的动动嘴唇,最后道:“太上皇呀,您老人家不知道,那神医来是能来,只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快说吧。“ “只是她有一个条件……” “国难当头,救人医者本份……算了,他有什么条件答应了就是……” 黄院正又看了一眼苏筱陌,眼里带着为难。 苏筱陌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她淡淡地道:“说吧,是不是跟我有关,让我做什么,我做就是。” 其实,她隐隐的已经猜到那神医是谁了。 黄院正忙抹了抹头上的汗:“娘娘宅心仁厚,请解救天下苍生……” “说吧,我能做什么?” “我们要请的神医是吴忧神医,我们去了,她有一个条件,那条件就是让皇后娘娘您亲自去见她,她才答应前来。” “这有何难,我去见就是。” 苏筱陌的痛快显然让两人没想到,太上皇不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然后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明个便出宫一趟吧。” “今天时日尚早,不如就今天吧,早一天请她来,也早一天让百姓脱离苦海。”苏筱陌起身,语气坚决。 太上皇并未过多拒绝,只是交待几句便让他们离开了。 到了念慈阉,天已近晚,苏筱陌见到无忧的时候,她正在给一个大肚子的女人诊脉,苏筱陌制止了侍卫的通报,而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直到那个大肚子发现衣锦如仙的苏筱陌,吓了一跳,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忧只是挑了挑眼皮,笑了:“皇后娘娘,这么辛苦,可是有怪我?” 苏筱陌使了个眼色,那大肚婆早被侍卫请了出去,苏筱陌才坐在无忧的对面,勾起嘴角:“你给了我一个出贤名的机会,我感谢还来不及,怎么会怪?我现在来了,有什么事情说吧。 无忧细细地打量她,勾了勾嘴角:“果真淡定大气,胆量也足,只是这么轻易就来了,当真不怕我有什么阴谋?” “我不想说医者父母心,也不想说有多么了解你,我就是来了。”苏筱陌眉头微微地蹙着,心里焦急得恨不得立刻将眼前的女人打昏直接拉回皇宫。 却不想无忧并不着急,她慢慢地收拾着桌子上的脉枕,银针,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而后开口:“听闻你极为聪明,在皇宫里的时候我并未发现,现在看来,却也是一个胆子大的,只是不知道你不是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聪明,三言两语收了诸侯国!” 苏筱陌未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表情,在琢磨着她的心理。 大风大浪都经过了,她不敢说自己已经看透看淡,只是心里再难起波澜。 夜如晦一走,她仿佛又归于千年古井,无欲无求了。 终于无忧眼底现了几分惊色,她长身而起:“好,条件有一个,只是不知道你答应不答应。” “说。” “你爱夜如晦吗?”无忧的声音不高也不低,好像是随口问出来的,但是苏筱陌知道,她表现出来的不在意,正正是因为她太在意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等你,而你在哪里?” 无忧略一思忖,然后道:“回答我。” “很重要吗?“ “很重要。” 苏筱陌点了点头。 无忧眼底闪过几分意味,但随即点了点头:“想来,如果见识过他的温柔,没有人能拒绝得了他,我不怪你,今天让你前来,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说。” 苏筱陌虽然心里一百二十分的好奇,但实在疫情紧急,她心早已如焚了。 “我想从姐姐手里讨一样东西……”无忧顿了一下接着道,“皇上。” 苏筱陌眼眸眯了一下,突然笑了:“你还真是好笑,皇上又不是什么物件,你句话已够大逆不道之罪。皇上有头有脑,怎么你跟我讨就能讨得到吗?再者说,这么多年皇上一直在找你,你何苦现在在我的眼前扮可怜,你想回皇宫,怕是随时可以回去吧。” “那姐姐是同意我回到皇上身边了?”无忧问这话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同时还幽幽地叹了口气,“想来你也该是贤良大度之人,所以你现在便下一个凤诏吧,让礼部的人迎我们回宫。” “我们?除了你还有小绿?” 无忧却摇了摇头,嘴角的微笑含意不明,她无忧却转身对着挂帘子的里屋道:“出来吧。” 苏筱陌不解何意,却是帘动,出来一个小人儿! 是真真正正的小人儿,也就不过五六岁的小男孩儿,粉嫩得让人忍不住捏捏他的小嫩脸,不过,随即看向他那眼底的不屑与不羁让她想起一个人来,不禁看向无忧,无忧对她点了点头:“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喜欢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请大家收藏:()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八章 皇上回来了 七日后,灵域城中疫情已被控制,传闻是无忧神医赐药解救万民,皇后感其德泽万民,接其入宫封官晋爵以示嘉奖。 西华院。 曾是玉清清的住所。 现在院内花木扶苏,景色怡人,先前的冷清与衰败早已不复。 入住的是无忧母子两人。 小绿已是不知去向,临行前只留下几样药材,是稀有的,说留给苏筱陌做个念性,之前没有出手供出解药方子,她无颜面对祖师,是以自至一世不再行医。 她虽未说,苏筱陌也懂,她这番“收手”完全是为了让无虑“出手”。 当然,她说这疫情绝对不是她们姐妹引起的。 小绿走了。 苏筱陌并未挽留。也未劝说,她行医与否,是她的事情,从此后,小虑怕是与小忧恩断了吧。 小忧成功入主西华院,并没有太过嚣张,因为她现在仍旧是客人的身份。 苏筱陌一万个不解,她为何赶着不走,反而玩这一手。 当然,让她介意的还有那个叫吴谦的小男孩儿。 他是夜如晦的儿子,这也是苏筱陌让他们母子入宫的重要原因! 夜如期而至,夜凉似水,也似这心情,寡淡中透着几丝迷茫,她现在倒十分地盼望夜如晦还朝了。 吴妙儿端着甜汤近前,轻轻放在苏筱陌面前,轻声道:“你也歇着吧,天晚了,孩子睡得可香了。” 苏筱陌对她笑了一下,接过甜汤喝了一口:“妙儿,你别太辛苦了,以后这活就交给别人做吧。” 吴妙儿坐在她面前,眼神里带着迷惑:“灵儿,你为什么要同意接他们母子入宫,你可知道,那孩子是对我们宝宝最大的威胁,皇宫里的事情你还没看透吗?哪里有什么兄弟情深,眼里有的只是江山。” “我何尝不知。” “那还……” “我不得不如此,我何尝想给咱们孩子设置障碍,只是他已存在,无忧又意在必得,她之前未入宫,现在又入宫,谁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太上皇想必也知道孩子的事情,所以让黄院正给我出难题,肩负着天下苍生,我这个骂名可担不起。”苏筱陌并没有隐瞒自己的不满。 夜如晦的出行给她留下了很多思索,她很少有这样的无力感,之前的复仇,虽险虽艰难,然而,她都是有十足的信心,而现在,她不知道自己除了等待还有什么好做的。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又怕吴妙儿跟着担心,强打精神道:“其实,不管这孩子的情况如何,我们只做好自己的,问心无愧便罢了……经历了这么多,能有现在的处境,我已经十分满意了。” 她说完,疲惫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十指怕是已粘满了鲜血,仇人,无辜的人,她不求自己幸福完满,只求自己的孩子可以安然长大…… 翌日。 无忧来访。 她并无先前的高高在上,只是面带忧郁之色,坐下来,捏起桌子上的一块糕点送进了嘴里,点了点头:“还不错,我们的口味倒差不多……你现在恨我吗?” 苏筱陌想了想,笑了:“我恨的人,已经都不在世上了……” 无忧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道:“听闻你以前在南燕的时候,杀伐决断,很是了得,我以为我提出这个过格的要求,你至少该反对一下……” 无忧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糯糯的,但是表达却很直接,与小绿的性子差不多,她只是比小绿更沉稳些,也更美一些,但她的美与蓝凤雪舞比起来还是稍逊几分,所以她能成为夜如晦的心尖人,可见她有独到之处,更体现夜如晦的独到之处。 苏筱陌苦笑了一下:“小忧,你爱夜如晦吗?” 无忧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她倒是愣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回答她。 苏筱陌继续道:“想是,你是为了吴谦才入宫的,为孩子谋个好将来……还有,夜如晦那样的男人,你该是爱的吧?”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是呀,她怎么觉得好像在说自己呢? 不过,当她起了这个念头的时候,心里一阵的罪恶,那一夜如影随形,让她对他的人品大打了折扣,可是这些日子在他身边观察,又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所以,让她对那一夜的事情有了别的想法,也许自己该亲口问问他,只是那如一条丑陋的伤疤,两人都小心翼翼地避过,谁都不想触及罢了。 而眼前的女人呢? 她摆明了来者不善。 只是她和她,两个人谁都没有出手。 无忧只是抿嘴一笑:“你是聪明人,我也不胡弄你,你容我进宫,我谢你,只是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待小夜回来,让他来选择。“ 苏筱陌闻言眉头一凛:“选择什么?谁会留在宫里?” 她刚接她回来,她就要把自己赶出去吗? 小忧点了点头:“是的,我一向不喜欢和人分享,连东西分享都不喜欢,更别说一个大活人了。”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可恶的微笑。 那笑容像火把一样,点燃了苏筱陌心头的怒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安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后者也是谜一样的微笑着,她看了眼更漏:“都这个时候了,你该回去了,我要用餐了。” “好,该说的我已说完……”无忧以胜者的口吻说出这番话后便离开了,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一阵阵的疲惫从心底升起,前世今生,她已经斗够了,她嫁给夜如晦,只想安静地过日子,和宝宝一起平安成长。 不过,还好,她比那些屑小的女人要强一些,至少,她还先下了一张挑战书。 如果在其它人看来,苏筱陌一定是个傻子,苏筱陌自己也在想,自己若当真是傻子,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可是现在看来,人若是太聪明了,未必会得天助,所以,从今天起,她索性做个傻子吧。 夜清凉如水,苏筱陌正逗着宝宝,孩子笑得咯咯的,口水清亮亮地一条线,滴在苏筱陌的衣襟上,很快洇湿了一块,吴妙儿在旁边笑着道:“宝宝,你可是真不心疼你娘亲,瞧,衣服都湿了一小块……快叫你娘亲换换衣服。” 她说着接过了孩子,结果没有想到,还没等抱上,宝宝一泡尿射了出来,几乎浇到吴妙儿的脸上,吴妙儿怕他吓到不敢大声,只是笑骂道:“你小子可是真知道谁是你亲妈,你可真会坑我……” 苏筱陌一边帮忙一边笑:“童子尿败火呢,别人想要沾一分可是不可能的。” 吴妙儿见孩子尿完,才放在床上,一边抖着自己的衣服一边道:“小子呀,有能耐你别欺负我和你娘,往你爹身上也浇他一泼,看他实不实‘交’。” “他爹?”苏筱陌眼神略黯了一下,但随即道,“等宝宝长大,我会告诉他,让他不必成王成帝,只安静地当个教书先生就好……” 吴妙儿愣了一下,但随即点了点头:“是因为吴谦吗?” 苏筱陌却摇了摇头,半晌幽幽地道:“你不会懂的……” 吴妙儿叹了口气:“我如何不懂?小姐经历了这么多,于深宫皇权怎么能没有畏惧?可是我瞧了,皇上对小姐是敬重有加的,等皇上回来就好了……” “啊……”宝宝啊了一声,好像在表示同意,逗得吴妙儿笑了起来。 宝宝也跟着咯咯地笑了起来,听到他们的笑声,苏筱陌只觉得那恍如隔世的一切苦难都值得了。 门开了,宫女进来说月华娘娘来见。 月华最近一直在东芝院帮忙照顾,疫症消失后,苏筱陌让她好生休息,也允了她见家眷,一恍也是两日没见到了,但也不明,为何深夜求见。 月华进来的时候,还拿着一个大食盒,还有一个小篮子,里面是水果,食盒里是糕点菜肴,她兴奋地说着这些是家人送进来的,还说了一些趣事,苏筱陌也跟着她开心,月华能有现在的幸福时光,她心里也是跟着开心的。 终于,月华坐了下来,看了看吴妙儿然后开口:“姐姐知道吗?皇上回来了。现在正在西华院呢,我本不想这半夜的来给姐姐添堵,只是刚才路过的时候……” 苏筱陌面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对了,宫里最近可有什么闲事发生?” “说起闲事来,倒也是每天不过宫女太监们那些锁碎的事情,不过,有一件事情很奇怪,姐姐还记得那个喜儿吗?” “喜儿?”苏筱陌略一思索,哦了一声,“那个藏了几件宫服的小宫女?当时只觉得奇怪,把她关起来,本想调查一下,她怎么了?” “喜儿想自杀……别担心,姐姐,她又被救了回来,这几日姐姐一直被疫症的事情所烦,所以我没有告诉姐姐,现在她无碍了,但是仍旧什么都不说!” 对此事苏筱陌才算是真的惊讶,她本来就是想放她回去,然后派人盯着,看她到底和谁接触,到底有什么样的后台,为什么要偷藏那几件衣服。她想到了可能她受人之命,有人会封她的口,却想不到她自杀。 苏筱陌怔怔地坐在那里,不过是几件衣服,本犯不着搭上一条生命,她怔怔出神之际,月华开口:“姐姐,我查到一些情况……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喜儿是宫女,她还服侍过太妃,也就是皇上的娘亲。” 苏筱陌闻言眼睛眯了眯,她不解地看向月华:“皇上的娘亲?这里面有什么关系?” “也许没有关系……只是很奇怪呢。”月华想了想,“皇上从来没有跟娘娘提过太妃的事情吗?” 苏筱陌摇头,她和夜如晦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好到那个程度。 “姐姐,皇上今天晚上想是不会过来了,西华院不知道怎么热闹呢,不如我派人去探探情况,也好做到心里有数。”月华眼底带着担忧,试探地问苏筱陌。 喜欢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请大家收藏:()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不解 清晨,苏筱陌还未睁开眼睛,迷蒙中习惯性地将手往旁边伸了伸,却触到一个温暖的身体,吓了一跳,坐起来,才发现一身白绸里衣的夜如晦,妖孽一样的躺在旁边,眼底带着笑意,看着她,嘴角勾起,突然长臂一展,又将她重新拉躺了回去,一翻身,整个人居高临下地覆在了她身上,声音魅惑:“想我了没有?”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苏筱陌皱着眉头在想,昨天夜里月华来过之后,说实话,她不是没有波动,只是现在她发现,若是不抱希望竟然不会太难过,反正她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昨天你睡得很沉……”夜如晦手指抚过她的唇,一阵清凉酥麻传过来,苏筱陌未动,只是眉头皱起,眼神放空,夜如晦停了下来,将她也扯起,这回是环在身前,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其实,昨晚我本已忍不住……” 手指随着声音而一路下滑,终于顺着衣领滑了进去,那动作有些急切,倒像一个毛头小伙子,苏筱陌不禁好笑:“怎么的就这么猴急了?像没见过世面的饿死鬼一样……” 这一笑,好像就真的原谅他了,不过,心底的委屈无法消散,她还真的做不到忘我,自私是人的本性,看开两字,实在做不到。 “你在笑我?……在外面苦了这些日子,当然猴急,这岂非怪你……” “在外面?那昨天晚上呢,后宫这么多女人,皇上尽可以……” “胡说,后宫朕的女人只有你一个,你让朕找谁去?” 苏筱陌扭过头来,本想瞪他一眼,却不料唇触到了他的脸颊,那不是她本意,不过等她想躲的时候已经晚了,夜如晦岂能放过她,一笑捧住了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筱陌算是缓过一口气,她哧地笑了:“我本想装作很大方,又假装贤良得不得了,更假装不会计较你有多少女人,更不想再生你的气,假装我们所有的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不过,刚才的感觉还不错,所以,我决定问你一个问题,来缓合我们之间的尴尬,好不好?” “好。”夜如晦眼底带着调皮宠溺,看她,就像一个大男孩看自己的女朋友。 苏筱陌看他这个样子,不由地叹了口气:“你这不正经的样子,哪里还像你。” “也许这就是我本来的样子……”夜如晦嘴角勾得好看。 “好,那不正经的你,昨天听说去西华院了……” 停顿片刻后,夜如晦没有出声,显然在等苏筱陌。 苏筱陌觉得下面的话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但他不语,自己只得继续道:“我是说昨天你去了西华院,怎么还没有止渴?或者,你只是太过饥渴,一次两次不解决问题?” “好问题。”夜如晦貌似赞许。 不过并没有回答。 苏筱陌手指抚过他刀削般的面颊,看着他俊美如仙的姿容,不禁幽幽地叹了口气:“当初,无忧怎么会离开你?” 夜如晦仍不说话,只是脸微偏,唇落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啄了一下:“多亏你,京中的疫症才得以顺利解决,你受委屈了……” 只轻描淡写地几个字,让苏筱陌委屈的心稍稍的平复了些,她知道,发生的一切,他都会明了。 所以,他不说,只会是不想说。 所以,她只抿嘴一笑:“然后呢?” “无忧你既然亲自把她接了回来,你安排他们母子吧……” “呃?” “未经我的同意,你接他们回来,想是你想收了他们……”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有一种人呢,叫得了便宜卖乖,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既然你说过要我处理,想是我怎么做你都不会介意,是吗?还有吴谦是你的儿子,这点你否认吗?” “不否认,你安排吧。” 苏筱陌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狡猾,将所有的难题都甩给了自己,不过,他可能也是太高估了自己的善良,苏筱陌嘴角闪过一丝狡色。 太阳暖暖的,苏筱陌的心里轻快,抱着孩子出门,朱雀好在四季如春,空气里总是有花的香气,宝宝很是兴奋,眼睛瞪着四处瞧,一副不够看的样子,口水流成了一条线,晶晶亮,直流到了苏筱陌的手臂上,吴妙儿帕子递了过来,擦了擦孩子的嘴角,笑着道:“你说说,他也是长了牙了,这毛病没改,却越发的跟着长进了……听妈说,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想是从皇上身上传下来的,不过有句大古话说的好呢,‘口水小的,出息好的’,我们的小宝长大定是个厉害的君王呢。” “君王?”苏筱陌反问了一句,吴妙儿知道自己失言,忙一笑收了声。 苏筱陌随即苦笑:“便我是个要强的娘亲,怕现在也由不得我们,我们的娃既不是长子,又不是宠子,哪里有机会当君王呢……” 夜如晦到现在也没有给他一个名字。 这是苏筱陌最最忌讳的。 也是她不愿意提的。 于孩子一事,苏筱陌觉得这是她与夜如晦的禁区,两个人谁都不愿意碰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虽然苏筱陌已经接受了夜如晦,但是那一夜,仍旧如恶梦一般,她一直在想,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曾分析那是夜如晦中了迷、药之类的东西才会有那样的行为,可是谁又能给他下迷药呢? 也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答案了。 苏筱陌知道自己这会儿已经和普通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了,复仇之后的和平岁月让她如入了库的兵器,渐渐地钝了,哪怕是无忧的出现,也并没有激起她的战斗意识,她甚至觉得现在的岁月静好,如果自己不贪心,不奢望,那么日子会过得很惬意,自已锦衣玉食不说,偶尔也有人来暖床,而且还是一个她并不讨厌的人…… 想到这里,她不禁嘴角勾起,亲了宝宝一口,宝宝以为张着嘴回头,抹了她一脸的口水,还呵呵地要啃她,苏筱陌一边笑一边躲:“臭小子,你才吃完,又饿了吗?” 小宝哪里会明白她的意思,咯咯地把她当成了玩具,她越躲,他越发地探过嘴来,娘俩个这温馨一刻让吴妙儿的眼角湿了,她整个人僵在了那里,从心底涌上的悲伤如冬日的海水般从脚底弥漫而上,一直冷冻了心脏,她连呼吸都不能了,所以她没有发现从院门口走进来的那对母子,直到他们进来,无忧的笑声传出来,她才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吴忧母子的时候,她才还过魂来,一笑打了招呼。 苏筱陌一边躲着儿子的“狼口”,一边和无忧打招呼,无忧笑着伸过手来,将小宝接了过去,眼底带着笑意,上下地打量着孩子,然后道:“这孩子不像你也不像小夜,看来,还是谦儿更像小夜一些……” 苏筱陌还未语,吴妙儿已听不过去了,她嘴里道:“孩子该喂奶了,我抱他去奶娘那里……” 也不管她的表情,直接抢了过去。 倒是吴谦眼睛看着孩子,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好像要打招呼又有些不好意思,无忧目送孩子离开的背影,然后又看向苏筱陌,眼神里说不好是审视还是挑衅,苏筱陌未语也是淡然地看着她,终于缓缓地开口:“你说的对,我也是这样觉得。” 无忧有些意外,但随即开口:“孩子长得像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你们的孩子,小夜自然会高看一眼。不过,小夜的心里没有安全感,他如果真的爱你,很可能会不喜欢这个孩子,他会认为他抢走了你的爱。” 苏筱陌心里一惊,她说的倒好像是真的。 “你说到了爱字……他怎么可能爱我,我不过是你的替身而已,若是这点都没有看出来,我倒是白活了,今天你来,是想让我走的吗?带着这个不像夜如晦的小孩子离开,免得大家都尴尬?” 无忧笑了,好像听到了极好笑的事情,几乎笑得花枝乱颤,半晌后她终于止了笑声,突然地满脸严肃:“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女子,我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可是我没有想到聪明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至于我为什么出尔反尔,离开小夜,又想法回到皇宫……我不会轻易告诉你,我希望你会自己查出来,那样,我才不会太失望呀……不过,现在有件事情我倒是要和你商量一下,我有件事情要回药王谷一趟,谦儿跟着我不太方便,这几天你就帮我照顾他,可好?” 苏筱陌自然点头。 直到无忧离开后,她看着安静俊美的吴谦,也没有想明白,这个无忧是算透了自己还有善良,还是她赌自己聪明看透一切,谅自己也不敢在夜如晦的眼皮底下使什么动作。 总之,无忧神一样的消失了,留下整天一个表情的吴谦:他总是平静淡然。安静得不像一个孩子。 苏筱陌不知道无忧何意,她出宫去几天了,夜如晦没有说起她,她说是回药王谷了,而苏筱陌派出人送回来的消息却不是这样的,她走的方向与药王谷一段方向相同,然后她便拐向了另一条岔路,那条岔路通向几个方向,一个是陈国一个是齐国,当然,也可以取道陈齐通向其它的小国,苏筱陌假装自己不知道,她倒是对吴谦这个孩子关注起来。 喜欢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请大家收藏:()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章 且为自己 晚上,吴谦会向她道晚安后才入睡,非常有礼貌。苏筱陌也并不与他多说什么,她也不会假装自己一下子喜欢上这个小孩子,她确实很喜欢这个孩子,可是她知道,就算是自己发自真心的喜欢,在其它人眼中反倒是一种虚伪,她是一个慢热的人,也不擅长那样强烈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所以她和小吴谦倒算是君子之交了。 吴妙儿很是警惕,曾跟苏筱陌提过几次,无忧用心可疑。 苏筱陌何尝不知,只是她以前也许会做些事情,无忧漫漫长路上,很可能哪里出现点小问题,都是正常的,可是现在,她不会那样做了,她双手已沾了太多的鲜血,更何况,有了孩子后,她觉得她该多做些事情为孩子积福。 她整个人越来越平静了。 她有时候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在皇宫里与世无争,那就意味着自己的孩子将面临很多难以想象的困难,他未来的道路未清,她能真正的清净吗? 苏筱陌却不愿意想太多。 夜如晦每天都过来,他会和吴谦聊两句,然后告诉他过几天到太学院上学,有专门的师傅教他。 吴谦便应了。 在夜如晦面前,吴谦便如一个小大人一般有礼有节,无半点畏惧,也没有亲昵的渴望,谁都看不出他的表情。 夜如晦没跟苏筱陌谈过他们母子的问题,两人谁都不主动提起,夜如晦又如她在南燕时,他寻她一般,无赖中带着深情,那深情苏筱陌一直不知真假,她只当自己是个替身,有时在想,也许他把她当成了无忧, 他每天大多数时间都会来瞧小宝,就是安静地瞧着,吓得吴妙儿不敢离开小宝身边片刻,生怕他会使什么坏水。 苏筱陌本来觉得无忧不会如此,一个娘亲再不济,也不会利用让自己这么小的孩子来进行邪恶的事情,但是吴妙儿说了,保不准小孩子自己会起恶意,因为小孩子善恶观念并没有完全建立起来,就比如有的孩子小时候可以毫不犹豫地弄死虫子,青蛙,兔子,甚至更大的动物,所以也不敢保证小孩子不会害人…… 苏筱陌便依了她。 吴谦倒不介意,只站在旁边眼里带笑的看着小不点,小不点好像也喜欢这个哥哥,竟然伸手要他抱,吴谦咧着嘴笑了,他试探着伸出手去,又不敢太向前,倒是小不点一直颠着要哥哥抱,苏筱陌给吴妙儿使了一个眼色,吴妙儿小心地将孩子交到了吴谦的手上,吴谦嘴角的笑容终于绽放,他声音清晰又轻柔地道:“弟弟?” 这一声苏筱陌的心都柔了,她相信吴谦是真的爱这个孩子,小宝只知道咯咯地笑,同时伸出小胖手去抓吴谦,抓着抓着就来了一下子,一把扯住了吴谦的头发,然后不撒手就往嘴里放,吴谦明显忍着痛咧着嘴,却并没有急,只是歪着头,顺着小宝的手劲,小宝一口将那络头发放在嘴里,结果没牙,又滑了出来,吴谦便挣脱魔掌,笑了:“幸好你不吃人……” 苏筱陌便在旁边笑:“他呀,就是小魔头,吃人是没长牙,但咬人疼着呢,别让他咬到。” “我不怕,他是我弟弟,便当真咬我,我也不会恼的,因为他小。”吴谦将宝宝还了回来,站在旁边看着宝宝,眼底全是喜爱。 听了他的话,苏筱陌心下喜欢,她终于柔声问:“这么多年,你和你娘亲怎么过来的?倒是难为你了。” “不过娘亲给人瞧病,我在旁边帮忙。” 苏筱陌心下一动问道:“那吃的用的,可是少过?” “有时候娘亲不收人家钱,倒只吃一两顿饭罢了。” 越听他说话,越像小大人似的,不禁心里感叹又喜欢,同时对吴忧不禁多了几分好奇,心下的疑问也越来越多了。 正说话间,太监尖细地嗓声响起:“皇上驾到……” 苏筱陌起身相迎,吴谦小脸有些紧张,不禁扯住了苏筱陌的衣袖,苏筱陌心一软,便握住了他的小手,才发觉他小手凉凉的,手心粘腻的一丝汗,苏筱陌不禁用力握了一下,对他温柔地笑了笑,吴谦脸上便也漾出一丝笑容,两人之间的这一幕正巧被夜如晦瞧见,他愣了一下,眼底现了温柔,但到底天帝威仪在,吴谦手有些颤抖,但仍旧脱了苏筱陌的手上前一跪:“吴谦拜见皇上,愿皇上长命百岁。” 他拜的新奇,夜如晦愣了一下,勾了勾嘴角:“这长命百岁四个字是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人家祝寿的时候都会这样说,我心里也想着你不要死才好,便这样说了。” 苏筱陌笑了:“皇上,稚子天真无邪,心中只有你,盼着你活过千秋万世。” 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疑惑夜如晦到底认没认这个儿子,为何吴谦这样怕他,又没有自称儿臣,也没有太师父,不知夜如晦和无忧到底是何意思,那西华院他去也去过了,无忧留也留下了,然后他还让自己做主。 这恶人谁愿意当呢。 夜如晦嗯了一声,并不热络:“你们下去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吴妙儿忙抱着小宝,对吴谦又使了个眼色,待他们都退去后,苏筱陌才将松针茶沏好捧上,茶汤清淡,香气却扑盈于鼻间,夜如晦接了过去,并未尝,反手放于桌上,看着苏筱陌,眼底温柔似水,溺爱毫不掩饰:“你当真是个贤良得过了头的,留下他们母子且不说,倒将吴谦接入东华院,你倒是怎么想的?” “他是你的儿子,我这个母仪天下的,视万民如子,怎么地还容不下自己的庶子?” “怎么?你要给我纳妃不成?”夜如晦眼眸明明暗暗,看不清楚情绪。 “皇上不是说过任凭我处置吗?这会儿又是后悔了?或者皇上会以为我会将这母子赶到大街上?我也想过了,宫里呢,子嗣最是重要的,而往往的母凭子贵,无忧是你的女人你不否认,那吴谦是你的儿子你否认吗?若不否认,臣妾可就要给皇上张罗纳妃事宜了。” 夜如晦眼底闪过一丝愠色,但很快无声地笑了,嘴角像一朵花绽放,由无到有,所有的明媚的春光尽被显现,苏筱陌的视线便有些胶着了,心里却不由地暗暗感叹,人都以花喻女子,而他偏偏的集了那么多美好于一身…… 或许只是皮囊迷惑人眼罢了。 她暗暗地收了口气,她贵为皇后,也享着独宠,她历了几个君王,依然能如此,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若是她心底那淡淡的犹离与犹豫不存在,这一片天就是晴天了。 夜如晦抿着嘴角,笑容中带着几分深意,苏筱陌心里竟然生了几分怯意,因为她不敢相信,历了这么多,她若当真如小女儿一般初心不改,天真烂漫,倒是自己都不相信了。 所以,她自己先败下阵来:“皇上当真是没有意见吗?只是吴谦还姓一个吴字,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赐他姓氏?” “你这么能干,不如你做主吧,更何况我也说过,他们任凭你安排。” 安排? 她若当真安排他们出宫,他又会如何? 那一天,她已决定不再放手,那么,她便不再放了。 “我会让蓝丞相来安排他们母子入宫的事宜,蓝丞相最是聪明妥帖的,规矩仪制也是清楚,总好过我这门外汉……” “好。” 苏筱陌便笑了:“皇上,若是我当真赶了他们母子,你又会如何?” “随你。”夜如晦并不在意的样子。 这让苏筱陌心里隐隐的不舒服,当真他一副痴情不许人提无忧,动则暴怒,而现在,他如此纯良无害,任自己如何都不计较,她看不懂了。 往昔种种,纷沓而至,恩恩怨怨的,她自己先沉下来心来吧。 苏筱陌正自胡思游移之际,夜如晦一伸手,将她扯着坐在自己的身边:“你是不是以为,我因为你像无忧,才会接你入宫,而无忧是正牌出现,我便会弃了你?” “……是。” 夜如晦冷冷地哼了一声,最后怒其不争地样子:“我以为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你会懂我……过去的事情,已是过去了,从见到你的那天起,我便决定留你在身边,我从没在哪个女人的眼神中看到过对我的蔑视与不在意,我也没有在哪个女子的身上看到过如此坚毅的眼神,还有心中仿佛藏了天地一样的笃定……所以,也只有你配站在我的身边。是的,只有你配得上。所以日后切不可妄自菲薄,你是我的皇后,不管朱雀后宫有多少女子,你是朕的妻子。所以,刚才你说的混话收一收,吴谦朕会收作义子,而无忧,若她愿意,朕会在太医院为她留一位置,若不想,宫外那念慈阉倒是个好地方,无纷无争的,你呀,枉朕信任你,由你来安排,却不想是最最下策的安排,看来,有时候,我也该剖剖我的心,要不然你这个笨呀,真是气到朕了……” 苏筱陌想笑,又收了回来,想了想又道:“皇上果真是这个意思?” 夜如晦恨得起身将她抱起,往内帷走去,脸上是坏笑嘴里道:“那你好像还有其它的意思,我倒瞧瞧,你的意思是什么……” 苏筱陌已是筋骨尽软心花怒气了,才不去管这个意思那个意思,眼前的男人便是她今后所有的意义所在,她不会再瞻前顾后犹犹豫豫了,自私也好,水性也罢,她要为自己而活了…… 喜欢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请大家收藏:()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大结局 两日后,月华来了,也带来了一个奇怪的消息,她说喜儿被夜如晦给放走了。 苏筱陌不由地奇怪,看来喜儿真的知道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夜如晦是不想她们知道的。 关于夜如晦的娘亲,到底有什么秘密,很可能这将石沉大海,她们永远不会知晓了,不过,这就是人生,并不一定所有的事情都会有答案。 这两日夜如晦每每的晚归,回来后仍旧温柔有加,不过,苏筱陌却觉得他有心事,关于吴谦那个孩子,夜如晦已认为义子,两父子的感情并不深厚,没见得夜如晦有多疼爱这个孩子,也没有见到吴谦有多渴望父爱,许是皇家的父子情本就如此,不如平常百姓人家。 不过,吴谦说起来,苏筱陌却是越来越喜欢,吴谦对于宝宝也是越来越有耐心,而且兄弟两个,一个童言童语,一个说着婴儿语言,竟然有时候还能聊到一起去,一唱一和,有来有往的,聊得苏筱陌一直想笑。 夜如晦欲将吴谦封为吴王。 听到吴王两个字,想起了前世今生,燕燕的父亲是吴王,让苏筱陌心里一直计较,所以,她建议换个封号。 便一直没有定下来。 至于夜如晦的心事,从描秋的嘴里,她知道了原因——那个雷霆在大堂上置疑皇命,认为朱雀与虎贲上次的交易太吃亏,本该要了一座城池的,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当然,他是不会承认皇后认了义母这件事情有多大义,心里更是不知怎么样的编排皇上为何给自己找了个岳母,还大老远地从虎贲迎回来。 当然,描秋随后道出了雷氏父子真正的意图,才不是为国家考虑。 如果虎贲那城池归了朱雀,正好挨着雷氏父子的封地,那他们可以顺便“代管”,更何况雷霆觉得皇上很把雷家看在眼里,收拾了陈国之后,还顺便褒奖了他们父子,给了不少的赏赐,还对外宣称守礼有功。 这也就是雷氏父子会这么想,这借礼器削封国夺王权,他们竟然认为真是礼器出了问题。 描秋这样分析的时候,苏筱陌却不以为然,如果雷氏父子真的愚蠢至此,怎么会登上这样重要的位置,显然他们有所倚仗,当然,肯定是他们手里的兵权——雷家兵,天下惊。 雷氏父子关于训兵上绝对有一套,他们甚至有两万死士,训练出来的死士只知道服从命令,不管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一声令下,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所以苏筱陌也知道为何夜如晦一直不动雷氏父子。 诸侯国经上一次灭了一些,收回了一些权力,但是却不足以对抗雷氏父子。 雷氏父子能一直臣服,不知是时机未动,还是雄心不足,不过,绝对不是忠君罢了。 上次在花园中雷霆轻薄举动,苏筱陌早就看在心里怀疑起来。 但是,她知道,夜如晦比她聪明怎么会看不出,不动手削兵权,想是没把握吧。 但这件事情,她苏筱陌还真帮不上忙。 再者,她也不想再参与政事。 如果与夜如晦能一直相守到老,她也不复他求了。 几日后,朱雀皇宫摆宴迎接齐国公子与夫人。 也就是齐楚与雪舞。 苏筱陌再次见到雪舞的时候,不由地感叹,不过几月,雪舞简直变了一个人,当初的刁蛮少女现在已经成温婉人妇,坐立行端方有样,眉梢眼角的都漾着温柔,在看向齐楚的时候,分外的明显。 苏筱陌对于齐楚,一见便心生喜欢,这样的年轻人,谦和有礼,是个君子。 尤其在他看向雪舞的时候,眼神中便再也没有其它的人了。 这样的眼神,让苏筱陌心里一疼,她还清晰地记得那年在南燕皇宫,那一抹红衣似火…… 她不愿意多想,给坐在身边的吴谦夹了口菜,现在吴谦天天粘着她,好像根本不关心自己娘亲什么时候回来,苏筱陌也是服了,吴忧的心真大。 席间齐楚将齐国国君的献礼一并送上,又带来了好消息,齐国今年大丰收,百姓歌功颂德,认为天子之福,皇后之德,天佑朱雀。 这次齐国公子与夫人来访,是朱雀的大喜事,夜如晦是真的开心,雪舞虽然不是公主,但夜如晦显然已当她是亲妹妹,总之,这一夜主宾尽欢。 雪舞喝到兴起,竟欲起身给大家舞一曲,倒是让齐楚给止了,雪舞一笑也有些尴尬,毕竟她已非当初的雪舞。 苏筱陌见状让歌伎入内助兴。 直到子时,众人方散。 吴谦困得直打呵欠,却仍旧撑着,那小小的身形很是单薄,看起来让人心疼,苏筱陌便让人抱着半睡的他送回了房间,而自己倒是走了困,她披了件衣服便推门到了院中,月色融融,夜静谧得可以清晰地听到远处的梆声,已是丑时了,朱雀的皇宫与南燕的不同,夜里没有那样的灯火常辉,与恢宏的南燕比起来,倒像是小门小户的人家,还省着灯油。 不过,事实也是,朱雀的疆土虽广,但都是被些诸侯小国给割据了去,上一次她献的计,借礼器一事削了不少的小诸侯,收回了王权,陈国一事之后,所有的诸侯国都生了警惕之心,借口一事再也找不到了,或者说,那些之前还有所企图的小诸侯们,也夹起了尾巴,收起了野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是无远虑却有近忧,朝堂之上,雷氏一族,光有霍氏不能与之抗衡,雷霆,就是那个在皇宫里敢对她动手动脚而夜如晦都忍着没动手的男人。 原本她便惊讶于雷家到底有什么让夜如晦都忌惮的,随着她入宫后越来越了解,她明白,那雷氏父子手上的兵权是原因之一,而是雷氏一族祖上于朱雀一国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足以抵得起他们这一世的猖狂,更何况,雷氏逆上归逆上,坊间传闻,他们父子却是最坦荡赤诚的,那次对于她的轻薄,也被解释为醉酒之后无心之失。 总之一句话,对雷氏父子不动方能彰显皇上之大胸襟。 但是雷霆这竖子还当真以为他手里有免死牌,上次描秋来也列了他几项罪,话里话外的全是雷家的独断专行,便是霍家也得让着几分,现在那雷氏见新皇登基,仍无动作,所以连起先对霍氏的那几分礼让也没了。 苏筱陌想到这里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她无声地叹了口气,自己还真是操心的命呢,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只该享受眼前这美好与安宁,何苦劳这什子,再说夜如晦自会有办法的,没有自己,他又不是不会当皇帝。 想是刻在命运石上的神秘命理,注定让她习惯了波荡,起起伏伏中,那种手里掌舵杀敌避险的感觉才证明她的存在,而非如此安逸闲适? 她苦笑。 心里生了几分灰颓来,此刻却传来几声哭声,是宝宝的,每夜必是要哭几声的,孩子小,每每这时,她还未醒,倒是妙儿已轻声柔语地哄起来,她耳听得孩子们不似往日,倒哭得不可以自抑的样子,便抬步往屋子里走,急急间,小宫女跑出来说小殿下有些抽搐,该是立刻找太医的。 苏筱陌慌了神一边让她快去,一步跑进了屋子,却正撞到了从内室出来的吴谦,他直接被她撞飞了出去,撞到了旁边的床柱上,忙乱中,苏筱陌甚至都记不得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没有,她事实上听到宫女的那句话,整个人的魂都飞了,再加上看到吴妙儿怀里的孩子抽得真打挺,整个人更是脚软心跳,差点昏了过去,她也不知道怎么到达的太医院,她当然等不得太医跑过来,她和吴妙儿甚至越过了先前去请太医的宫女。 半个时辰后,终于孩子憋青的小脸儿渐渐地回了血色,苏筱陌才算松了口气,院正说孩子此次发痫症大意不得,具体原因尚未查明,苏筱陌的心已经碎了,不管是何原因,孩子一旦发了癫痫,便已经开始损伤脑子了,便是他不那么聪明也是她的宝,但…… 她不愿意想下去,因为她知道,如果患了这种病是什么结果,那是她无法承受的。 夜如晦此刻走了进来,脸上现了少有的忧急,苏筱陌症症地看着他,仿佛不认识一般,仿佛不认识他一般,夜如晦听过太医汇报之后,走到了苏筱陌的面前,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声音沉稳:“不必慌,便是太医们瞧不好,我让小绿进宫来,没有她瞧不好的。” 苏筱陌闻言心里稍安了几分,此刻她倚着他的臂膀,竟似真的找到了港湾,心里沉甸甸的——他们现在是一家人。 她好像是头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 不由有些怔怔的,宝宝此刻头上还扎着银针,看起来像个小刺猬,倒不哭了,眼里带着好奇地看着夜如晦和苏筱陌,而后小嘴一咧,露出五六颗小白牙,呀呀地两句,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苏筱陌眼眶一热,想去抱又忍着,头伏在夜如晦的身前,幽幽地道:“皇上,是妾臣没有照顾好孩子……” 夜如晦只叹了口气,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问旁边的人:“吴谦呢?” 吴妙儿哦了一些,好像想起什么有些慌乱地看着苏筱陌,苏筱陌方想起,她好像把那可怜地孩子给撞倒了,她忙起身往回赶,却未出门见太医慌乱地抱着吴谦走了进来,吴谦自己捂着额头,脸上一片血污,指缝间还往外流着血,苏筱陌还未过去,夜如晦已上前:“怎么回事?” 他接过了孩子,眸子收紧,眼底带着盛怒,苏筱陌心紧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忙上前查看,嘴里道:“是我……” 没想到吴谦却打断她的话,急声道:“是我自己着急,摔倒了,撞到了床角,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他对苏筱陌笑了笑。 眼底带着几分歉意。 苏筱陌的手僵在半道,而后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柔起来:“好孩子,你不必这样保护我,是我撞到了你……” 吴谦愣了一下,想是他没有料到苏筱陌会自己说出来。 他张了张小嘴,而后又忙着道:“没事,我不疼的……” 夜如晦眼底疼色一扫,随即将孩子交给苏筱陌,对她道:“你照看他吧……你倒比我细心些。” 苏筱陌接过吴谦而后坐到了塌上,抱着他,让太医检查,夜如晦坐在一边瞧着小宝,眼底全是担心。 吴谦轻声地道:“对不起……我添乱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筱陌心里一疼,抱紧了他:“哪里是你对不起我们呢……是我对不起你,可怜的孩子,你娘亲若是知道,不知是怎么地心疼呢……” 这是一个忙乱无眠的晚上。 好在两个孩子都没有大事,当然是指暂时。 吴谦的伤口会留疤,小宝的癫痫不知道还能不能犯,太医们只说了一大堆术语,也搞不懂,最后苏筱陌一边抱着小宝,一边抱着吴谦,她心疼两个孩子,就是从这个晚上,她才真正地开始心疼吴谦。 他这么小的孩子,还知道保护她,这是突发事件上,不可能是吴忧授意,所以,从那一刻起,苏筱陌就从心底接受了他。 夜如晦也是一夜未眠,他坐在窗前,处理了一堆折子之后,起身来到了苏筱陌的面前,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温情:“槿儿不会有事的……” “紧儿?什么紧儿?哪个紧?”苏筱陌抬眼,眸中尽是茫然。 “念槿不会有事的……这个槿。”他在她手心划写着,“咱们孩子的名字。” 苏筱陌闻言心里闪过一丝什么情绪,想抓住又没有抓住,她又想了想这个名字,不由地心绪复杂,按理说,等了这么久,她终于等到了夜如晦给出了名字,说实话,有一段时间她为这件事情非常生夜如晦的气,不给名字就代表不承认,但依她的脾气,又不会求他,更连问都不会问。可是今天他突然给出名字,显然是承认了她的孩子。 可是这承认,为什么让她的心里这样的复杂呢。 宝宝却咯咯地笑了,他的笑声让夜如晦的神情也是一暖,眼底带着几分怜爱,他抱起他,小宝开始啃他的脸,弄得一脸的口水,夜如晦躲了躲,也禁不住笑了:“好了,好了……” 苏筱陌也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不禁勾起了嘴角,有什么比这岁月静好更美好的事情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国事管他呢,她只要眼前的两个人完整安全地留在她的身边。 然而,万事总会有然而。 翌日。 出了一件大事。 雷霆轻薄雪舞,而导致轻舞滚落山涯,儿死未卜…… 雷霆当场被齐国近侍擒拿,他仍是不服,拒不承认,仍旧满嘴不服,立刻被扭进了皇宫。 苏筱陌得到消息并不晚,她坐在西芝院中,抱着小宝有些发愣,吴妙儿将吴谦的药煎好喂他服下后,方走到苏筱陌身前,接过她怀里的孩子道:“最近的天气不太正常,晨起的时候还大着太阳呢,这会儿就要下雨的样子,若是下了雨,那山中岂非更冷……” “雪舞不会有事的……” “那她大着肚子呢……”吴妙儿眉宇间带着几分薄愁,“娘昨天送进来几罐子的桂花蜜,也托朱雀的气候,这个时候就有得桂花吃,娘说,你最爱吃,府内还留着几罐子的桂花蕊,你若是想做茶,也一并送过来。” “待过些日子再说吧,最近也没有心情。” “雪舞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再者,这件事情,我瞧着皇上会处理的,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呢,你已经两天没睡觉了,歇着吧。” 苏筱陌点了点头,只是真的睡不着,她恨不得时时地盯着念槿,一刻也不离开视线才好,孩子也咿咿丫丫地吵着让她抱,总之,她最后是哄着孩子连着自己一起哄睡着了,吴妙儿看着她睡眠中紧锁的眉头,她叹了口气,转身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等苏筱陌醒来的时候,吴妙儿带回了消息,她打探的关于雪舞的消息,其实,只要苏筱陌想知道,尽可以自己去问,只是吴妙儿想尽力为她做点事情。 雪舞找到了,只是孩子肯定不保,现在如果大人能保住那就已经是奇迹了。 两天后,苏筱陌坐在雪舞的床前,看着她憔悴的面孔,不禁放柔声音,刚要说话,雪舞却开口,淡然得近乎冷漠:“不必劝我孩子还会有的,也不必说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什么都不要说吧……” 雪舞的孩子没了,她也几乎送命,遍身伤痕,便是脸上也几乎没有好地方,好在齐楚一直不离不弃,守在她床边,便是苏筱陌来了,他也没有动地方。 苏筱陌顿了顿:“雷霆会付出代价……” “那又如何?孩子会回来吗?”雪舞看着苏筱陌,“你本该和我一起的……” 苏筱陌闻言半晌未语,终于她起身:“你恨我,我知道,若当时与你在一起,也许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雪舞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苏筱陌从太医院出来后,浑身虚脱了一般,仰头看了看天,太阳光线耀眼得很呢,眼睛生疼,终于疼出了眼泪…… 吴忧回来了,她看到了吴谦脸上的伤,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他上了药,对于念槿的病情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接下来便是雷霆被收入了大牢,夜如晦拒绝雷父的求见,亦暗中封锁了京城九门,雷家一干人等不许出城,最后雷霆被处了极刑,而雷父一夜之间白了头发,主动上缴了兵权,再不过问政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雪舞和齐楚回了齐国,为了弥补不可逆之损失,夜如晦免了齐国三年的赋税,又赠送了千车礼物。 吴忧回来后,一直在忙着研究治小宝的药,苏筱陌想帮忙却也帮不上。 于是她去帮夜如晦处理国事,最后夜如晦一直宿在前殿,说是处理国事,苏筱陌已经二十天没有见到他,这一日,她求见。 他宣了。 苏筱陌进了御书房,也不待他说话,坐在了他面前的檀木椅上,轻轻地拿起墨锭子,在砚里轻轻地磨着,嘴里道:“听闻你已经三日没好好用膳了……” “嗯,不太饿。”夜如晦放下手里的朱笔,整个人清瘦了许多,倒越发的眉眼分明,棱棱角角地,只是眉宇间凝结地的愁绪如淡烟薄雾,隐隐不散。 苏筱陌撩着衣襟坐了下来,她未语,嘴角是一抹苦笑,但随即便如花般绽放了,不见一丝阴霾:“吴忧在忙,吴谦的额头到底留了疤,连吴忧都没有办法,念槿会喊娘了,连喊爹爹,只是喊得不太清楚,这些日子,他倒是没有没有犯病,还是吴忧有办法呢……” “那就好。”夜如晦的语气柔和,他说话间放下手里的朱笔,方才抬眼正经地看着她,“这几天,我只是想冷静一下,你……还好吧?” 苏筱陌越发地浅笑出声:“我有什么不好的,好吃好睡的,后宫的事情,有人分担,月华做得很好,倒是省了我不少的麻烦呢,我当然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只是雪舞一事……” “雪舞的事情不要提了吧……”夜如晦眉头略蹙,伸手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浅尝一口,而后沉声道,“茶水都沏不好,你们越发的没用了。” 旁边的侍候忙上前来换,却不料夜如晦手一甩,杯子滚落于地,白瓷与理石相撞的那一刻,苏筱陌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然而如同想象,亦如同记忆,那样的声音从来不代表美好,仿佛一道闪电割碎了夜空,刹那的震撼过后,是越发的黑暗,目光茫然,不知该投向何处…… 苏筱陌睁开了眼睛,嘴角是淡然:“皇上心绪繁乱,臣妾不便添乱,还是告退了。” 没待夜如晦开口,她便起身,不管身后是什么样的目光,或许没有目光吧。 她其实心中万般疑惑,那日雪舞与齐楚还有一干侍卫一起入寺进香,那引开侍卫之人真的是雷霆手下吗?,雷霆既然已承认了他特殊癖好,只爱孕者,一直暗中跟随雪舞,为何又不承认是他耍了计谋派人引来齐国的侍卫? 哪怕在牢里仍旧在喊冤。 回到西华院,苏筱陌静静地坐了片刻后,对吴妙儿道:“我最近几日胃口不好,想起描秋以前做过的清拌小菜来,越想越发的觉得可口,不如你给她带个口信,让她帮我做几样菜吧。” 吴妙儿还有些不解:“到底是哪几样,非得她做不可呢?” 苏筱陌想了想,叹了口气:“还真的得她不行呢,除了她,带没有别人了……” 半个月后。 这是一个雨天,细细密密的雨丝从晨起一直不紧不慢地下着,天上的云仍旧如浸满了水的破棉絮,丝毫不见晴。 西华院,一声闷响,门被撞开,夜如晦大踏步地从外面走进来,身后撑伞的黄官跟不上他的脚步,被甩在了后面,再后面是月华提着溅上泥水的裙摆,跑得有些气喘。 夜如晦踢开沉重的花梨木门,屋内清冷一片,先前一直或浓或淡的药香已不存在,除了清冷还是清冷,西华院内只剩下一个小宫女,正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迎驾。 夜如晦快步搜了一遍屋子然后回头盯着那宫女,半晌道:“皇后皇子什么时候离开的?” “回皇上……奴婢,奴婢不知……” 夜如晦眸黑沉了一下,刚要说话,月华开口:“也怪不得她,臣妾到的时候,她正昏着呢……点了迷香了。” 夜如晦闻言未语,转身坐在了床头,他又展开手里,那是一封信,先前月华递给他的。是苏筱陌的笔迹,告诉他不要再找她,她和孩子要离开朱雀,她只想安静于江湖。“ 她用了江湖二字。 字很美。 这是夜如晦第一眼的印象,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她以前倒没有这样认真的写过什么,倒是一封离家出走的书信惊艳了他。 随后的这段时间,灵域的百姓明显地感受到了什么,雷氏父子倒台后自然是大快人心,而后又进行了一系列的措施,百姓对于朝庭的信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然而,庆丰节这样重大的节日皇上皇后竟然未到城楼上与百姓同庆,这是不寻常的。 而且这白天晚上的,都会有一队队的侍卫,挨家挨户的也不知道搜查什么人,更好像有无数的神秘人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他们以为要打仗了,城里出现了密探,然而并没有消息传来。 接下来的一年,朱雀开始与西齐摩擦起来,传言终于要开战了。 但是并没有想像的战争打响,后来战争倒不了了之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后百姓们便收到了诏告天下的告示,皇上迎娶了一个吴妃,据说是皇上早年流落民间的妃子,并立其子夜无谦为太子。 只可怜吴妃命薄如纸,入宫后两个月人便得病故了。 而朱雀国的皇后据说一直隐居在外为念槿皇子治疾患,连过年都没有回宫,也不知道皇子的病是有多严重,连御医都无法治疗。 时间飞快,转眼间七年过去了。 朱雀国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与南燕结盟取了西齐半壁江山,西齐王室逃亡,且于途中不断遇部下造反,到最后凋零得只剩下一位公主瓦尔丽继了位,并与两国签了条约,自此西齐只变成了一个边陲小国,不足为惧。 而虎贲未参与这一战,传闻他们起了内乱自顾不暇,还有传闻公主病重无药可医,来朱雀求良医神药未果,最后无药可医,病重而亡…… 朱雀的百姓仍旧等着皇后回宫,朱雀的皇宫仍旧如旧,皇上再没有新纳妃嫔,百姓都知道皇上在等皇后回宫。 这一年除夕前夕,却传出一条大消息,举国悲痛,皇上夜如晦病重驾崩,太子谦继位,改年号为久安元年。属国各自纳贡尽臣子之责,因有太上皇在后提点,太子谦进退得宜又凌厉强悍,颇有其父之风,百姓很快便接受了他们的小皇帝。 尾声: 春分过后,空气中都弥漫着花香。 锦官城。 是西齐与朱雀接壤的一个小城,往日也无外人来往,依山临水,倒是一世外桃源。 这一年的节气好像来得早些,地气一透,满山的干枝梅就绽放了,远远看去,倒是如霞似云,红的粉的,如少女的衣襟,带着脂粉香气。 林间小路上,一对母子的身影从远及近,小童七八岁的样子,粉面玉琢,看着让人忍不住的狠狠的亲两口才好。 此刻他墨玉般的眸瞳里全是顽皮:“娘亲,古者有云,巧言令色,鲜矣仁。刚才那位公子可算是仁者了吧。” 女子闻言娇颜上现了几分无耐:“槿儿从哪里看出他是仁者呢?” “他这几日都在山里劳作,见到我们很少说话,便是少了巧言令色,自然是仁者了。”孩子以为自己得了人间的大道理,颇有几分得意,“只是奇怪,他日日劳作都穿着白衫,还那么干净的白衫……我们这位邻居倒是有趣……嗯,也好看。” 女子闻言勾了勾嘴角:“槿儿,你先回家让张妈妈给我们闷好黄米饭,娘亲再摘些花瓣,回去酿些百花醉,告诉张妈妈,等娘亲回家再给你做粉蒸肉,酒酿丸子,素烧什锦野菜可好?” 槿儿闻言嘴巴匝了匝,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篱门,便乖巧地点了点头:“娘亲不要远走了,迷路不好,也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要记得快些回家哦。” 他说一句,女子便点一下头,终于小小的身影跑进了篱笆门,女子方转身停了脚步好像对空气说道:“连孩子都觉得你可疑,显然你是失败了,务须再隐藏了吧?” 话音刚落,便从树后走出一白衫男子,眉眼深沉:“孩子哪里有说可疑,分明说我有趣……还说我好看吧?” 他樱色的薄唇略抿,便有了山花的颜色。 人缓步走近,如玉山临近,带着威压又让人为倾慕。 女子仿佛司空见惯一般,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皇上都不做了,难道这山野之趣大于朝纲?” “非也,是这山野之中的人大于一切。”他嘴角绽放一抹笑容,眼底是笃定,“纵是给我万里江山又如何,没有你,一切都是冷的……这么久了,今日终是理我了,幸亏槿儿巧言令色这几个字用得好。” “我苏筱陌呢,字不认识几个,大道理也不懂多少,不过是一个山野村妇,有些事情怎么也想不明白呢,我不明白有些事情,为何你宁可让我怀疑也不解释呢……” “雪舞的事情?” “雪舞的事情我知道真相了,我知道我错怪了你,我原以为你为了江山不择手段,竟然利用雪舞除掉雷氏父子……我知道是吴忧做的,她也是为了吴谦和你,可怜一代神医,医得了世人,未能医自己,想来,她回宫之前就计划好了一切,她原本想让我收养吴谦,故意留我和吴谦相处,暗中观察我的心性……” 夜如晦想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原来你知道了,那为何还不原谅我?是因这件事情我曾经怀疑你有参与而对你的冷落吗?” “不是指这件事情,我说的是另一件事情……我见过蓝丞相了,我知道槿儿不是你的,你一直都知道,怪不得你一直不给他取名字,我一直以为你不在意我们母子是因为你心里只有吴忧母子。你宁可让我误会,让我恶意揣测也不想告知我可怕的真相。以前我以为你介意,怕别人知道对江山不利,你来到这里,我就知道我想错了,你从来都是为我考虑的吧。蓝丞相也是这样说,我信。不过,我也不怪夜槿风,他也不过是嫉妒的失了心性……所以,我一直觉得配不上你呢,我不明白我到底有什么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筱陌的话未说完,已被夜如晦揽在怀里,剩下的话语尽被吻在唇边,山风陈陈,带来一阵花香,苏筱陌本想说什么,然而他怀里的味道竟然是久违的熟悉,那是烙在生命中的味道,她曾经虽未刻意,却早已入骨…… 不远处篱笆门吱扭一声开了,有一鸟一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地冲了过来,槿儿跟在后面追着,夜如晦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槿儿追到他们面前,好像不太在意,看了眼夜如晦,又看了眼苏筱陌,喊了声欢儿便从他们身边跑了过去,跑了几步后停下来回头道:“娘,那粉蒸肉呢,我要嫩一点的,我和欢儿小语他们一会儿就回去,他们俩觉得永远闷在屋子里被当成小孩子不公平,我带他们玩去了……” 苏筱陌看着槿儿的背影,拧着眉头道:“你听出来他话里有话没有?不是,他怎么看到我们这样还不惊讶不生气呢?他说被当成小孩子绝对不是指小语和欢儿吧……” 夜如晦长臂一展,揽着苏筱陌的肩膀:“娘子,我也觉得粉蒸肉应该嫩一点……其实,有一件事情我要交待。” “说,什么事情?”苏筱陌从枯井里爬出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世上不知藏着多少千奇百怪的秘密,难道吴忧未死,难道假的玉清清未被除掉?难道司徒幻允不是真的皈依佛门?难道夜如晦的娘亲从西齐被接回来的消息是假的?不对呀,这些描秋都是确定了消息才传给自己的。 正想着夜如晦的清浅笑声响在耳侧:“其实,那巧言令色四个字是我告诉给他的,我还告诉他,我是他爹,这小子够意思,这些日子演戏演得这样好,滴水未露……” 苏筱陌闻言转身,对着槿儿的身影怒声喊道:“小兔崽子,你反了天了,敢跟别人胡弄你娘我……” 念槿的背影哆嗦了一下,不过跑得更快了,比兔子还快,只是从风里隐约传来了笑声:“爹,你管管我娘……” 苏筱陌还要喊什么,却已被夜如晦扛起来:“娘子,大好时光,时光大好,莫辜负了……” 时光真的好——因为时间之河从未停止流淌,时间薄了所有该薄的情,更澄清了所有的真…… 喜欢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请大家收藏:()庶手遮天之一品毒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