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 第182章 你个龟儿子 陆锦没有忘记,还要前往私塾。 炎烬吃完一个馒头,拍了拍肚子,“虽然没吃饱,但是不饿了,若是要一粒辟谷丹就好了。” 吃了辟谷丹,便不会感受到饿了。 陆锦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想太多美事了,现在我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而且你还是一个小孩,光靠我们,想必很难找到出去的办法,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夜玄他们。” 现在已经找到了沈听白。 虽然他的处境也不好,日日跪着。 陆锦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的拉着炎烬。 “走吧,就算再不想去,也还是要去私塾,这是身为范思远应该做的事情。” 既然现在成为了范思远,那她要做的,便是做好范思远。 或许在这过程中,她便能发现如何离开幻境? 如果是实现范思源的愿望,那私塾便更应该去。 不去认真读书,她也没本事考上秀才。 比陆锦更不愿意去的,便是炎烬,脑袋都快垂到地上了。 两人紧赶慢赶的来到私塾外,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 “怎么才来?” “对不起先生,今日起晚了。” 陆锦低着头,手指不自觉的缠在一起,眼下已经分不出来,到底是范思远害怕,还是陆锦害怕。 陆锦低着头,丝毫不敢抬起,站在她身侧的炎烬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他只是不喜欢读书。 “先生好!” “进去吧。” “是,先生!”炎烬拽着陆锦,随意找了一个位置,便坐了下来,从陆锦的书箱里拿出书本,摆在陆锦眼前。 炎烬:学吧。 陆锦:想回去了。 私塾的老师白发苍苍,虽年岁颇大,但腰背挺直,还颇具英气。 先生迈着四方步,在课堂中行走,双手背后,声音沉稳的讲述着知识。 声音缓慢,但字字真切。 这样的语速,最适合睡觉了。 “.....谁?” 陆锦撑着脑袋,余光扫向右侧的阴影,连忙放下手。 “炎......小冬子!别睡了!” 差点叫错,陆锦用力晃了晃睡的正香的炎烬,炎烬一脸懵的坐起来,“嗯?” “先生,他醒了。” 先生沉着脸,眼中的情绪不分明,“你们两个,滚出去站着。” “好嘞,这就滚!” 本就困的昏昏欲睡的陆锦,连忙拎起趴在桌子上的炎烬,将他带到院中。 两人一大一小的靠着墙根站着。 炎烬:“小师叔,我们为什么要出来?先生也没有要我们出来啊!” 陆锦:“还不都怪你,在家不睡觉,跑着睡,是你连累的我。” “我怎么可能连累你,那你这么说,我去和先生说,你回去上课吧,我自己站着。” 陆锦拉住准备离开的炎烬,怎么变小之后的炎烬长脑子了。 “是我困了。” 炎烬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屋内,先生摸了摸胡子,“将刚才讲的,抄一遍。” “是,先生。” 惦记着外面的私塾先生安顿好,立马走出来寻两人,还未靠近,便听到熟悉的互相指责。 几乎不用细想,便猜出眼前两人谁是谁。 陆锦余光中看到走过来的私塾先生,连忙站直身子,还不忘踢了一脚炎烬,让他也站好。 “又踢我!你知不知道,我这屁股天天糟老罪了!” “迟到、不听讲,按照规矩,你需要受十下手板。” 先生的话如晴天霹雳,炎烬连连摇头,“我不是你们私塾的孩子,我就是个淘气的小孩,你不能打我。” 陆锦也连忙将炎烬护在身后,早已忘记刚才斗嘴的事情。 “先生,是我带他来的,打我吧。” “哈哈哈,倒是兄弟情深,让我来猜猜,炎烬的屁股受了什么罪?” “自是情深,炎烬他这屁股都是他......啊?你是无禅还是墨尘?” 陆锦恍然大悟,眼前老态龙钟的人,她实在猜不出是谁? 不过看这唬人的样子,倒是像无禅。 而没被陆锦猜中的夜玄,有些失望的开口:“我是夜玄。” “?夜玄,你个龟儿子,竟然要打小爷的手板!”炎烬蹦起来薅住夜玄的胡子,用力一拽。 薅下来几根长长的白色胡子。 被生拔了胡子的夜玄疼的呲牙。 陆锦:“别闹了,炎烬,夜玄,你可还找到了别人?” “并未,我进入幻境中,便是以老者的身份同人面对面喝茶,喝过茶后,便清楚自己的身份,是一名私塾先生,在这里教书已经数十年了。” “你们两个是第一个,不过,或许这里还有外面的人,不过我们无法知道。” 这些人若是存心隐藏,很难发现。 他们几人倒是会相互暴露身份,可别人就不一定了。 在这里,大家的样貌和外面大不相同,甚至连性别都有可能改变。 想知道站在对面的是谁?很难。 不过找到了夜玄,陆锦的心放下一大半,“夜玄,我们找到了小白,不过他成为的那个人,需要白日前往铁匠铺跪拜,至于炎烬,你也看到了,成了一个小屁孩。” 夜玄:“可有其他线索?” “我之前猜测。”陆锦抱着胳膊,“我成为的这个人,范思远,他的愿望便是考取功名,所以我猜测我只有帮他实现愿望才可以离开。” “有些道理。”夜玄熟练的捋了捋胡子。 “可是你,一个老头,会有什么愿望?还有他,一个小孩,又会有什么愿望?” 夜玄犯了难,陆锦说的虽然简洁,但字字精辟。 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孩,会有什么需要他们才能实现的愿望? 或者,离开幻境的办法,并不是实现愿望。 可除了这个,又会是什么呢? 三人想不到其他的原因,只能先都按着目前的身份生活,按照原本的人物轨迹,进行生活。 炎烬跟着陆锦回到小巷,一路上垂着脑袋,心情并不好。 “小师叔,我现在什么都帮不上忙,反倒给你添乱。” “别多想,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日我们再四处找找,一定可以找到线索的。” 炎烬点了点头,松开陆锦的手,在第一个巷子处拐弯,走进院子。 陆锦看着他进屋,便走回属于范思远的家。 喜欢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请大家收藏:()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章 二保一 是夜。 哭喊声从巷子的最深处传来,吵醒了临近的几户人家。 被吵醒的同样有陆锦。 陆锦披上衣服,站在院内看向哭喊声的方向,房门被推开。 “娘。” “听方向,应该是陈寡妇他们家,我得去瞧瞧。” “我跟你去,娘。” “明日你还要上私塾,你留在家,我自己去。”说着,妇人拢了拢衣服,碎碎念着朝外面走。 “陈寡妇该生了,她家就一个娃娃在家,得有人去找产婆。” 生了。 早前见到的,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陆锦三两下穿好衣服,焦急的跟上去,“我跟您去,娘,我跑的快,也能帮上忙。” “好,那你去请产婆,陈寡妇生过一个孩子了,想必这胎也不会难生,你快去请产婆。” “好,产婆在哪里?” “顺着巷子一直往里走,最里面有家院子里摆满草药的那家便是。” “好!”得了方向,陆锦担忧的看了一眼哭喊的方向,立马朝着巷子最深处跑去。 巷子离的近,陆锦一跑,脚踩树叶的动静不小,惊起四周犬吠。 幽静的深夜,卷起一番浪潮。 陆锦没心思留意四周,只顾着找产婆的院子,终于在一处院子看到了草药,推开原本闯了进去。 对着屋门重重的叩了叩。 “产婆!产婆!” 屋内的灯亮起,陆锦等了等,门被打开。 一位容貌姣好但脸色惨白的女子推开门,“你找谁?” “我找产婆,陈寡妇要生了!麻烦你快告诉我产婆在哪里?” “带我去吧,不过我不是产婆,我是医者。” “医者?也可以帮陈寡妇生孩子的吧。” “嗯,走吧。” 女人转身背起放在门口的药箱,催促着陆锦。 陆锦看向她惨白的脸,还有瘦弱的身体,一时感觉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在心头。 从女人身上拿过药箱,背在背上,“快走,你背着这东西走的慢。” 后一句是解释,她才不是想帮她背。 女人没有丝毫介意,陆锦在前面跑跑停停,时不时回头看着孱弱的女人,她这样还是医者? 医者的身体应该好才对啊! 可这人看着,没几天活头了。 陆锦总担心这人跟不上,跑两步便回头看,但意外的是,不管她跑多快,这人都牢牢的保持着同她五六步的距离。 压住内心的疑惑,陆锦将人引到陈寡妇的院子,一进院子,便被炎烬的小身子撞了一下,随后陆锦便感受到膝盖处的湿润。 “范哥,我娘她怎么办?她流了好多血!” “别急,我找来医者了!” 陆锦转身,身为医者的女人已经自顾自的拿下陆锦背上的药箱,走进屋子。 陆锦想跟进去,看看屋内的情形,被人拉住。 “你一个男的,里面妇人生孩子,你凑什么热闹。” “就是就是,这妇人生孩子,最是污秽气,别粘到你身上,影响运气。” 院内站了几名男人,陆锦并不认识,但他们说的话,字字句句都很清楚的落入了他的耳朵。 “你们说什么?” “你不是范思远吗?大晚上不好好睡觉,瞎跑什么?” “就是,怪不得考到二十岁了,还没有中秀才!” “二十了,不娶妻生子,一门心思考功名,到头来,一场空。” “也不看看他爹娘都什么样子了,还考呢!” 这些声音如刀子一样扎入陆锦的心中,明明范思远并不是她,他们说的事情和她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或者说,她也是旁观者的身份。 可偏偏这些话进入耳朵,落入心中,怎么这么难受。 “别听他们胡说,你好好学,总有一日可以考取功名的,等到那时,你爹娘就跟着你享福了。” 陆锦被一旁的老人拉住,老人温柔的安慰他。 可陆锦并没有感到丝毫安慰,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屋内生子的陈寡妇吗? 孰轻孰重,怎么在这些人眼中看不清? 陆锦没有回答,扯过自己的袖子,走向蹲坐屋下哭的炎烬。 “没事的,我找了医者,陈寡妇一定没事的。” “范哥,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难受,就是很难受,她明明打我打的那么狠,可看到她疼,我就难受。” “万一,我说万一,如果她......” “不会的,炎烬,有我在,不会的,我们还要回去呢。” 炎烬重重的点了点头,擦掉鼻涕。 这是幻境,这里是幻境啊。 他怎么当真了呢? 他不是真的小冬子。 屋内被推开,范思远的娘走出来,满手是血,“大出血,陈寡妇和孩子只能保一个了。” 陆锦心脏咯噔一下,慌张的站起身,“娘,怎么会这样?您不是说陈寡妇生过孩子的,这一胎没事吗?” 妇人双手颤抖:“谁知道呢,这孩子头太大,生不出来,快做个决定吧!” 院子中的男人都是周围左邻右舍的,没有一个能拿主意。 唯一能拿主意的,便是还是一个小屁孩的小冬子--炎烬。 炎烬擦了擦鼻涕,“救我娘!” 没人回答,反倒是几个大男人又开始相互闲聊。 “陈寡妇受苦了,可这孩子也无辜啊!想当年老陈出去当兵没回来,是陈寡妇拉扯着孩子长大。” “是啊,若是陈寡妇没了,这小冬子咋办?可若是这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老陈留下的根又该咋办?” “快选出一个,医者还在里面等着呢!” 几个大男人还在那里犹豫,按理说,这种事情不能问他们,只能由孩子的父亲决定。 可老陈死了,只留下这个一个遗腹子。 陆锦推开几人,“娘,听我的,尽力保全两个人,实在要舍,便舍孩子。” “哎你这孩子!那可是无辜的孩子,可是老陈家的根!”身侧的男人拉住陆锦,显然不赞同陆锦的话。 陆锦闭上眼,再睁眼拳头挥了过去。 “娘永远比孩子重要!都是娘生的,没有你娘也没有你们!” 陆锦冷冷的看向看戏的男人,眼底冰凉,屋内疼的撕心裂肺的陈寡妇他们不管,倒是管上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真是人心薄凉。 喜欢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请大家收藏:()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章 生 “娘,你让我进去,我在书中学过如何帮助妇人生产。” 妇人眼里闪过纠结,站在院中的男人还想再说话,陆锦直接扬起拳头恐吓。 “小冬子!” “哎,范哥!” “守好门,我去救你娘!” “是!”小师叔! 炎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站在屋前,不让任何人靠近一步。 陆锦进入屋内,环顾了一下四周,视线落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陈寡妇身上,连忙走过去,按住陈寡妇的手腕。 虽然没有灵力,但她把脉的本领没有丢。 脉搏虚弱,确实快不行了。 只能二保一了。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 既然幻境带他们进来,而这里又是幻境。 幻境是可以被改变的。 那她没有灵力的事情,也是可以被改变的。 回春功,回春功。 只要一点点,她便可以帮助陈寡妇顺利生下孩子的同时,还可以活下来。 一点点。 陆锦手指发烫,久违的灵力袭来。 容不得多想,立马运转回春功,将回春功送入陈寡妇体内。 陈寡妇突然感觉来了力气,抓住身侧医者的手臂,用力喊了一声。 “哇哇哇!” “孩子生了!” 陈寡妇卸了力,躺在了床上。 而陆锦,全身的灵力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失力的坐在地上,手按在陈寡妇的手腕上。 没事了。 陈寡妇只是没力气,睡着了。 太好了! “你到底是谁?” 从陆锦进来后,便一直紧紧盯着陆锦的女医者问道。 床上陈寡妇的状态,她最清楚不过,分明已经是强弓之躯,就算保大人,也已是不易。 可就在陆锦出现,她的手熟练的按在陈寡妇的手腕处,分明是把脉的手势。 她是医者,自然清楚陆锦的手势有多熟练,多正规。 可巷子中的事情,就算她不关注,也清楚眼前的人,范思远,一个算不得书呆子的书呆子。 说他算不得书呆子,无非是他于读书一道,实在看不出任何天赋。 考了数年的秀才,一次都没有上榜。 同他一年在私塾读书的人,早早便考上了,就算考不上的,也早早的回家干活,补贴家用,也只有他,日日不辞辛苦的前往私塾读书。 这不得不让女医者怀疑,眼前人到底是谁? 陆锦收起手,“我还能是谁?我是范思远啊,我刚刚引您过来的啊!” “算了,你们的事情我不关心,既然人没事,我便回去了。” 女医者名唤半夏,无人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她是一名医者。 小巷中的人很少有大病,但小病小灾都是找她,她也不多收药钱,只付个草药钱便可。 因为所有病中,她做过最多的,便是接生孩子。 巷子中的人,便都称呼她为产婆。 产婆,产婆? 她不喜欢这个名字。 “先等等,半夏姑娘,这是陈寡妇让我给你的。” 生产前,陈寡妇还意识清醒的时候,她特意拿出半两银子,嘱托范思远的娘亲,若是半夏姑娘来了,便将这二两银子做诊费。 深更半夜,将她一个姑娘家麻烦过来,实在抱歉。 半夏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昏睡在床上的陈寡妇,“不必,留给她吧。” “可这......” 陆锦站起身,从娘手中拿过二两银子,硬塞给半夏,“麻烦姑娘了,这也是陈寡妇的心意,若你真的不要,便等陈寡妇醒来,您再过来。” 陈寡妇后期的身子仍需要半夏。 半夏冷着脸,没有任何表情,那张脸更加惨白,在月光的照耀下,比一旁水盆中倒映的月亮还要白上一些。 若不是将银子放在她手上的时候,陆锦感受到了她的体温是温热的。 她都要怀疑,眼前的人,是否还活着。 半夏背起重重的药箱,便离开了。 陆锦站在眼底看着,那瘦弱的背影总给她一种淡淡的忧伤。 “阿远,这孩子出生有你一份功劳,你来抱抱!” “好。” 陆锦转过身,抬手接过仍在张着嘴哭的孩子,忍不住伸手擦掉孩子脸上的泪珠。 触碰到泪珠的瞬间,陆锦眼前闪过一片白光。 等睁开眼睛看四周的时候,她疑惑的看着地上的一株草。 那是一株算不得灵草的草,一株极为普通的草,普通到陆锦在路上看到,也不会停留的草。 是一株会被人踩在地下,丝毫不会在意的草。 就在陆锦疑惑的时候,她被人撞了一下,身子倒下的瞬间,她看到了耀眼的红发。 如瀑布般的头发中夹杂着几缕编的极好的鞭子。 “小师叔,这里是哪里啊?” “炎烬,你怎么变回来了?” 这分明是炎烬本来的样子,那她呢? 陆锦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的辫子,她也变回来了? 这里到底是哪里? 还是幻境吗? “这里还是幻境,别想了,不过这处幻境,只有得到真心流出的眼泪时,才能进来。” 真心的眼泪? 那孩子的眼泪。 炎烬:“啥眼泪啊?我咋不知道,我也没得到啊!” “你虽然没有得到,但那颗眼泪,同样有你的功劳,你守在门口,保护了屋内的母亲和未出生的妹妹。” 炎烬点了点头,挑着眉朝着那株草走了两步,“是你在说话?草成精了,小师叔!” “别胡说,炎烬!不能放肆。” 这还在人家的幻境中呢。 那株草丝毫没有任何不悦,它继续说着:“他说的不错,我确实是草成精。” “那那个,请问我们怎么出去?” “总算问到重点了,这处幻境中有七种眼泪,等你们凑齐这七种眼泪,便可以出去。” 陆锦蹲在那珠草前,若有所思的开口:“七种眼泪,那刚才算是一种,那种眼泪是什么?” “生。” 陆锦还想再问,眼前又是白光,再睁眼看到的便是还在怀中哭的小娃娃。 接着小娃娃被妇人抱走,“你呀,也不会抱着孩子,快回家去吧,将小冬子领回去,今夜我留在这里照顾陈寡妇。” “好的,娘。” 喜欢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请大家收藏:()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死? 陆锦若有所思的拉着炎烬的小手,朝着巷子里走去。 炎烬:“小师叔,谢谢你。” “不用谢,就算是在幻境中,我也无法冷眼看待生死,不过你可听到了那株草最后说的字,生,这是代表生的眼泪。既然有七种眼泪,那便一定对应着七种不同的,有生,便有死。” 炎烬挠了挠脑袋,他就是小师叔说的很对,但他实在有些听不懂。 什么生啊死啊的。 他妹妹的眼泪不应该是开心吗? 开心活下来了! 陆锦没有管炎烬在想什么,而是专心思考刚才的情形。 “炎烬,刚才我的灵力恢复了,就在屋内的时候,在我救下陈寡妇和孩子后,灵力又突然消失了。” “灵力?突然恢复又突然消失,这是什么原因?当时小师叔,你做了什么?” “当时,我满脑子都是,这里既然是幻境,便是可以改变的,一切事物都是可以改变的,包括我们,除了这个,我想的便是,一定要救陈寡妇。” 炎烬打了一个哈气,垂着脑袋,“嗯,你说的对,小师叔。” 陆锦被他的哈气传染,看了一眼天边,太阳已经出现了一个边。 马上就要天亮了,得快点回去睡觉了。 等睡醒了,便去将这件事告诉给夜玄。 夜玄或许能给她一些好的建议。 “走,我带你去睡觉。” 炎烬任由陆锦拉着他,一脚深一脚浅的走进范思远的家,爬上范思远的床,沉沉睡去。 陆锦也困,穿着衣服,缩在床边睡去。 窗外。 太阳渐渐从天边升起,从一条发亮的线,再到半轮红日,最后圆润的太阳爬上山顶。 范思远的房门被敲响,是范母。 “起来了吗?阿远,该去上课了!” “来了,娘。” 这几日,硬是将陆锦赖床的毛病治了大半。 她不耐烦的拍了拍缩在墙角睡觉的炎烬屁股,“起了,今日便不带你去私塾了,我自己去。” “我去!” “陈寡妇需要人照顾,你留下照顾她,等下学了,我去找你。” “也好。” 炎烬捂着嘴打哈气,眼里含着泪,穿上鞋便推着房门跑了出去,朝着陈寡妇的家跑去。 陆锦走出房门,怀里照常被塞进热腾腾的一个布兜子。 范母脸上有些亏欠,“阿远,今日没有白面,娘就做了两个菜面丸子,放了一点盐,你凑合着吃。” “谢谢娘,我和你们吃一样的就行,下次不用特意给我开小灶的。” 该学会赚些钱补贴家用了。 在这个贫困的家中,范母总觉得亏欠这个唯一的儿子。 而陆锦作为范思远在这个家中,也深深感受到了,母爱、父爱的伟大。 从前没有感受过的,在这处幻境感受到了。 她甚至有些想不离开这处幻境,便一直做范思远,便一直做这对平凡夫妻的孩子。 不知道这么想,是对还是错。 陆锦清楚,她有些依赖这种爱了。 这种很难得,却又是上天恩赐的爱。 陆锦离开巷子,朝着私塾走去,刚到私塾,便看到等在门口的先生。 快步走过去,“先生好。” “他呢?” “昨夜陈寡妇生子,小冬子今日留下照看,若是无事,先生听我讲讲昨夜发生的事。” “好,等课后。” 夜玄捋了捋长胡子,陆锦从他身侧走过,身后还跟着几名刚到的一些同窗。 等人都到齐了,夜玄便端着先生的架子开始授课。 陆锦昨夜睡的少,眼下自然困的不行,脑袋一下又一下的朝着桌子上撞,终于在脖子再也撑不住脑袋的时候,夜玄伸手托住陆锦的脸。 “想睡出去睡!滚去隔壁,老夫的书房罚站。” 罚站? 不可能的,夜玄的言外之意,是让她去书房补觉。 果然,还是夜玄最好。 陆锦立马起身,满脸愧疚的朝着外面走去。 屋内的人纷纷可怜的看向陆锦的背影,甚至一些胆子大的还窃窃私语。 “也不知道范思远怎么想的,一把年纪了,还考不上秀才,还有心思睡觉!” “听我爹说啊,当年我爹和他一起考秀才,现在,我都这么大了,他还没有考上。” “那你爹考上了吗?” “你猜?” “考没考上啊!你别总让人猜啊!” “闭嘴!”夜玄冷着脸,视线从这些人身上一一划过,“将昨日留的课业拿出来,一个一个来老夫这里检查。” “哎呀。” 一听要检查课业,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唉声叹气的。 他们甚至有些羡慕范思远。 去夫子的书房罚站应该就不用被考验课业了。 另一边,陆锦环顾了一下四周,找到床的位置,便直接脱鞋爬了上去,盖好被子,睡了过去。 等她醒了,私塾已经下学了。 夜玄叫醒陆锦。 “好困啊!别叫我,让我再睡一会儿。” “你若是再不回去,想必范母便会找来了。” 陆锦无奈的坐起来,闭着眼睛讲述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 一盏茶后。 陆锦将该说的都说了,便看向夜玄。 夜玄:“我同你走一趟。” “啊?你要见我爹娘?这不行。” “为何不行?” “这古往今来,夫子去家里,都是因为学生不成器,你还是别去了,我家中父亲重病受不得,母亲更是柔弱善良,也不听不得。” 夜玄叹了一口气,见自己被误会,垂着眼解释:“我有些银钱,可以给范母,这样你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对啊!我们没有钱,你有啊!” 说着,陆锦便不再抗拒夜玄前往范家,甚至一路上还买了根糖葫芦,准备给炎烬。 路上,两人便对着昨日的事情进行分析。 夜玄:“生对死,那便去找与死相关的人,濒死之人,会去哪里?” “医馆,总希望医者还能救活自己。” “对,那便先从医馆查起。” 说去医馆,陆锦眼前浮现半夏的样子,“我倒是见过一个医者,名叫半夏,她便是昨夜给陈寡妇接生的医者,不过,我总觉得她有些怪。” 浑身透着死气。 难道这死,对应的便是她? “去医馆,等等我带你去见见半夏,这死或许对应的便是她。” 喜欢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请大家收藏:()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皇族? 范母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银子,眼框发酸,“先生,这真是奖励给我家阿远的?” “自然,阿远学习刻苦,想必今年一定能中秀才。” “阿远,还不快谢谢先生!” 陆锦朝着夜玄鞠了一躬,“多谢先生。” 怎么进入幻境她没有成为一个先生?竟然让夜玄成了先生,现在反倒还要她感谢他? 不过,毕竟掏钱的是夜玄,想必有了这二两银子,这几日的伙食也会好上不少。 夜玄提议直接给十两银子,毕竟身为多年教书先生的他,手里可是不止十两银子。 他一辈子没有娶妻生子,挣的钱除了平时喝喝茶、喝喝酒,便没有其他消费,全都攒了下来。 再加上他是私塾的先生,一些家里贫困的孩子,他特意免了学费,但这些孩子的家里人,逢年过节会送来一些蔬菜鸡蛋,那都是好东西。 “阿远可要继续努力,老夫很荣幸成为你的夫子。” 这话,是夜玄自己的想法。 陆锦抬起头,“我也很荣幸,娘,你去看看爹,我等会儿回来吃饭。” “行,那娘在家等着你,先生要不留下吃饭?” 夜玄摆了摆手,“老夫就不必了。” “阿远,你快送送先生。” “我知道,娘,你进屋吧。” 范母紧紧握着手中的二两银子,脸上的愁容稍稍散去,拿着银子进了屋。 陆锦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揽住夜玄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范思远的娘开心,我就开心。” “你现在就是范思远。” “对,我现在就是范思远。” 夜玄拉开陆锦,“我现在是你的夫子,快带我去看看那位医者。” “行行行,咱得快点,我得赶回去吃饭呢,夫子,你这老胳膊老腿得努力了!” “......” 被吐槽老胳膊老腿的夜玄不示弱,紧紧跟着陆锦的脚步。 等走到半夏的院子外,夜玄停住脚步,死死按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哈哈哈哈,不服老不行吧!” “人来了。” 陆锦连忙转身,半夏正抱着草药从屋子出来,头也没抬,并没有看到两人。 将草药放好后,她那双纤细葱白的手,在草药上翻来翻去。 陆锦推开门走进去,轻声开口:“眼下已是落日,草药晒不干,不如拿进屋内。” 放在外面,晨起时,陆锦看到过院内树叶上的晨露。 草药放在外面,反而会更不干。 半夏的手一顿,继续着自己的动作,语气不善:“你来做什么?” “半夏姑娘,我是来替小冬子和陈寡妇感谢你的。” 说着,陆锦便故意朝着半夏靠近,背在身后的手微微张开,眼睛落在半夏的手腕上。 半夏的脸色倒是看着比那日夜里强上一些,但仍没有任何血色。 若是她能为半夏把脉,一定可以知道半夏是不是濒死。 半夏放下手,陆锦没有任何机会。 “陈夫人已经谢过了。” 陆锦犯了难,这半夏简直油盐不进,好似有铜墙铁壁一般。 陆锦只好将希望放在夜玄身上,夜玄轻轻捋了捋胡子,轻咳了两声。 “半夏医者,老夫有些旧疾,还劳烦医者帮我瞧瞧。” 半夏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老者,朝着一旁的桌子伸出手,“去那边坐着。” 说着,她便进了屋。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手帕。 陆锦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张手帕,这手帕是做什么的? “伸手。” 夜玄伸出手,丝毫没有任何意外的看着手帕叠好后,放在了他的手腕上。 据他所知,一些凡间的贵族,诊脉时都会用手帕垫着。 医者的手不直接接触患者。 陆锦挑眉,显然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诊脉,之前半夏给陈寡妇诊脉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 这还是第一次见半夏诊脉。 三根皙白的手指轻轻按在手腕处,半晌后,半夏收起手,顺带将手帕叠好。 “体寒肾虚,不过这都是你这个年纪的常见病,我给你开个药方,吃上三个月,体寒之症便会大好。” “那肾虚呢?” 陆锦开口。 半夏扭头,看向一旁探头,并满脸疑惑的陆锦,伸手指了指夜玄的胡子。 “老先生这样的年纪,肾虚是常态,无需耗费精力。” 说白了,这样的年纪,本就该是无心无力的时候。 难道,这老先生还要大展雄风? 半夏神情略带鄙夷的看向夜玄,夜玄看了陆锦一眼,便开口为自己辩解:“治体寒便好,烦请医者帮我开药。” “好,那你先等等。” 半夏转身进了屋子拿药,陆锦若有所思的看向夜玄,夜玄有些尴尬的盯着桌子。 他肾不虚的,虚的是这个身子。 陆锦倒是没有想这个事情,而是全神贯注在想,如何才能知道半夏真实的身体状况。 看半夏目前的样子,若是直接开口问,恐怕会引来她的反感,可若是背后搞一些小动作,又实在不适合她。 她为人光明磊落,最是做不了这样的事情。 “夜玄,你给我出出主意,我如何才能接近半夏呢?” “你若是女子,想必会容易一些,不过现在也可以,你家境贫寒,再加上郁郁不得志,学一门手艺,也能混口饭吃。” 陆锦眼睛一亮,抬手拍了一下夜玄的肩膀。 本就是老人的夜玄顿时咳嗽起来,这一下子,实在是有些受不住。 半夏出来,便看到这一幕,顿时推开陆锦。 “你做什么?” “我就是拍拍他,一种交好的方式。” “老先生,你的药,诊费付我半两银子即可,若是没有,可以等等。” “今日老夫还真没有银子,不如明日,我托阿远给你送来。” “都可以,既然没事了,还请你们离开。” 半夏又去翻弄那些草药,背着身,丝毫不在乎院内的人。 陆锦若有所思的被夜玄拉走,等走出一些,夜玄说出自己的猜测。 “半夏,你可知道她的来历?” 陆锦:“来历?能有什么来历,这个城池里的人,总不能,她来自外面吧。” “?”陆锦转身看向夜玄,撞进他的眼睛。 不可置信的捂住嘴。 喜欢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请大家收藏:()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可怜的来福 夜玄慢悠悠点了点头,“这城池中没有皇族,不过是一座寻常的城池,这里有的,不过是一些有钱的富商,刚才你也看到了,她把脉的方式,我只知道,凡间皇宫贵族才会有。” “你的意思......” “她是从外面进来的,不过看她的情形,似乎不知道这是幻境,她应当是很久之前便进入这里,而她真实的身份,该是伺候皇族的太医。” “我回去问问娘,这事我得好好想一想,你先回去吧。” 陆锦脑中如一团乱麻,需要好好捋捋。 等她回了范家,坐在饭桌前,端着碗发呆。 “阿远?” “爹,您吃菜。” 陆锦回神,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在男人碗里。 男人:“阿远,先生怎么会给咱俩银两?” “我表现的好,先生奖励我的。” “别骗爹,你什么性格,爹还能不知道,这段时间,你变了,变了很多,爹都有些不认识你了。” 陆锦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她装的很不像吗? 男人话锋一转,“不过,你是我儿子,你长大了,自然变了,心里有了自己的小秘密,爹都理解,不过,咱不能随意拿人家的银子,无功不受禄,明日去私塾,将银子还给先生。” 范母:“你爹说的对,咱家本就穷,你去上私塾,先生已经免了你的学费,若是还让先生补贴,实在不该。” “听你娘的,明日带回去。” 陆锦碗旁边放着二两银子,她愣愣的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一股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泪到湘天日夜流。 作为他们的儿子,她还能做些什么? 读书。 对,读书。 “好,爹娘,明日我给先生拿回去。” “阿远,真听话,好好读书。” “我知道,娘,爹,你们放心,今年我一定能考取秀才。” 男人垂下的手摸了摸自己没有任何知觉的双腿,强勾起一抹笑:“爹相信阿远,阿远也别给自己压力太大。” “我会考上的!一定!” 陆锦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二两银子,便出了门。 拐进自己的屋子,点上蜡烛,便翻开书本。 认真的翻看。 脑子还是她的。 过目不忘的本领还没有丢。 这些书,她认真看上几日,一定可以考上秀才的。 考上秀才,也算是圆了范思远的梦想,更是能为这个家做些什么。 陆锦看到深夜,披着袍子,困的不行,便直接吹灭蜡烛,趴在案牍上睡。 天亮了。 便坐起身,继续看。 范母敲门的时候,陆锦刚刚放下书。 一夜时间,看了大半本书。 书箱中还有厚厚的几本书,她需要抓紧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考试,等今日去私塾问问夜玄。 陆锦拉住范母,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娘,巷子深处住的那个医者,叫半夏的那个姑娘,她是什么时候住在这里的?我怎么没有印象?” “你自然没有印象,你平日只知道读书,哪里会管巷子什么时候住了什么人。” “娘,你别笑我。” “好,半夏姑娘是一年前搬来的,我现在还记得,那日她倒在城门口,浑身是血,脸上都是血,我们都以为她死了,没想到,伸手一摸,她还有呼吸。 我们立马将她带回来,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并找来大夫给她看,大夫也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又过了两日,她就醒了,醒来后,便告诉我们,她叫半夏,是一名医者,只希望我们能给她一个住的地方,她愿意给我们看病。” 陆锦重新背好书箱,侧着脸继续看着范母。 “在那之后,半夏姑娘便住在那处没人住的院子,巷子中,或者外面那条街的人,生了病,都会找半夏姑娘的,半夏姑娘可谓是药到病除,厉害的很。” 陆锦点了点头,“这样啊,娘,我先走了!” “去吧。” 陆锦半路拐到陈寡妇他们家,炎烬正好在院子里抱柴火,见陆锦站在院子外,连忙放下柴火跑出来。 “范哥!” “嗯,我们找到了一些线索,接生的医者半夏,对应的眼泪或许是死,我们正在想办法接近她。” “半夏,你们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们。” “需要你的时候,会告诉你的,炎烬。” 炎烬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回到院子,抱起地上的柴火,朝着陆锦挥了挥手。 陆锦看着炎烬进了屋,便朝着街上走。 铁匠门外。 沈听白还跪在那里,不过今日有些不同,沈听白看上去有些憔悴。 陆锦走过去。 沈听白一看到陆锦,立马垂下头。 “怎么了?” “我有罪,不对,是他有罪。” “详细说说。” “这几日,走过路过的人不少,他们有些人会说起他,也就是我,我在这里名唤来福,而铁匠铺里面的铁匠,名唤张鹏,我同他是亲兄弟,当年我二人一同从军,一路上打打杀杀都活了下来。 等我们离开战场,回到家乡后,我,也就是来福,看上了张鹏的妻子,我的嫂子,对她强取豪夺,可谓是坏事做尽。” 陆锦蹲下来,“你继续说。” “张鹏的妻子不从,我就趁着张鹏不在家的时候,日日去骚扰她,后来,她终于忍不了了,便投了井,等张鹏回来后,便留下绝笔信,信中记录了我的恶行,张鹏提刀来寻我,临到最后,没有忍心杀了我。” 陆锦:“随后,你,也就是来福良心发现,便日日来到这里下跪,祈求张鹏的原谅。” “小师叔真聪明,就是这样,我怎么这么坏啊!为什么让我做这个大坏蛋,还要替他受罪,他想祈求原谅,他自己跪着啊!疼死我了。” 陆锦强压住嘴角,看着顶着来福身子的沈听白,有些可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作为来福的沈听白平视的看向陆锦,眼眶微微发酸。 “疼,小师叔。” “小师叔知道了,我找到夜玄了,现在便是要去找找墨尘和万象,这铁匠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带着夜玄,我们来这里看看。” “那铁匠从来不出来,我从未见过他。” 陆锦深深看了一眼紧紧关着门的铁匠铺,里面时而传出砸铁的声音。 喜欢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请大家收藏:()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不卖 夜玄看着一改往日行径的陆锦,颇为存疑,问了才知,陆锦要做好范思远。 至少要考取秀才,为范家做出些贡献。 夜玄:“半月后便是童试,你日日如此,也很难通过考试。” 这并不是夜玄打击陆锦,范思远考了近十年,也没有通过,并不是说范思远笨,而是童试很难。 童试上面还有乡试、会试,那难度更是不能放在一起比较的。 但童试并非毫无机会,只是这半月时间,机会很渺茫。 陆锦并没有被打击到,很有自信的说:“半月时间,足够了,你将童试所需要的书都给我,我这几日都看完。” “你......好,等下学了,你来我书房。” 下学后,陆锦蹦蹦跳跳的走近夜玄的书房,私塾的其他人看到,纷纷摇了摇头。 马上童试了,这范思远又发疯了。 这次童试,想必也没有范思远的名字。 众人虽然唏嘘,但对这次童试,都表现出不同程度的紧张。 陆锦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翻看着夜玄递过来的书,一边翻看,一边同他说起沈听白的事情。 夜玄看陆锦翻的速度不慢,有些不太相信陆锦能考取秀才。 但他并没有多说,反倒认真听着陆锦说起沈听白的事情。 等陆锦说完,他从书架上拿了两本书,放进陆锦的书箱中,拎着书箱,推开门。 “那便去看看。” 陆锦合上书,脑中回想刚看过的知识,知识便牢牢记在了脑海中。 还好,脑子还是她的。 这脑子不笨。 路上,陆锦不止一次翻开书阅读,夜玄忍了忍,终究还是说出口:“陆锦,其实你不是非要考上秀才,才能为范家做出贡献,毕竟考取秀才,不是半月时间便行的。” 陆锦顿住,将看到的那页看完,将书递给夜玄,看了一眼白发苍苍满眼担忧的老头,拎过老头手中的书箱,背在背上。 “前一百页,你随便问我。” “?你都记住了?” 陆锦挑眉,一副你不信就考我的表情。 夜玄随意翻了一页,第五十八页,随意抽出一句话。 陆锦顺畅的对应上下句。 夜玄顿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顿时一改愁容,一路上将这本书快翻烂了。 翻开一页便考陆锦。 不管如何考,陆锦都能对答如流。 这一刻,夜玄突然明白了。 这世界上,真的有陆锦这样的天才。 陆锦晃了晃书箱,“放进来吧,铁匠铺到了。” “好。” 沈听白老远便看到陆锦身旁的白发老人,疑惑间,两人便走到近前。 “小师叔,他......” “沈听白师兄。” 沈听白信了,面前的老人真是夜玄。 只是现在这个场面有些诡异。 一名老者,看着德高望重,微微弯着腰,正对着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场面很奇怪。 陆锦离两人三步的距离,对这个场景深感尴尬,蹙了蹙眉,连忙拉开夜玄。 “别聊了,等换个姿势的。” 夜玄低头看着满脸胡子的沈听白,顿时明白,转过身,跟着陆锦走进铁匠铺。 陆锦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原地的沈听白,顾不得礼貌了,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很暗,没什么光亮。 深处传来一声声砸铁的声音,陆锦看了一眼夜玄,便朝着深处走去。 屋子内摆放了不少铸好的铁斧,而墙上则挂着一排发着寒光的铁剑。 “有人吗?” 无人应答,深处砸铁的声音越来越近。 陆锦推开门,被突如其来的火光晃了眼,连忙闭上眼睛,再睁眼。 便瞧见这是一间专门打铁的屋子,屋子里的男人赤裸着上半身,手中挥着铁锤,一下一下砸着。 看形状,也是一把剑。 陆锦朝着那人喊道:“卖剑吗?” 男人停下,看了一眼不知何时走进来的两人,视线在陆锦身上停了停。 “不卖。” “为何不卖?老夫想买。” 夜玄从陆锦身后走出来。 男人将未完成的铁剑丢进一旁的水缸里。 滚烫的发红的铁剑一碰到温凉的清水,顿时滋滋作响。 男人冷着脸,态度不算好。 “出去,不卖。” “哎你这人,你开门不做生意,什么道理?” “你们不是来买东西的,我为何要同你们做生意。” 陆锦眼睛一转,没想到竟然直接被这人看穿了想法。 不过既然来了,便不可能随便离开。 “我们确实不是买你这些剑的,但这不影响我们做朋友,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出去。” 铁匠油盐不进,甚至觉得面前的少年很奇怪。 陆锦:“出去行,那你先告诉我,你如何才能原谅外面跪着的人。” “跪着的人,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朋友。” “说谎。” 太难搞了,这人实在是太难搞了。 陆锦有些丧失了信心。 夜玄在铁匠说话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人并不关心自己的生意,更不关心两人的目的。 但却在陆锦提起外面的沈听白后,主动问起。 “你是谁?你真的是铁匠?” “先说你们两人是谁?” 陆锦:“我是陆锦。” “小师叔。” 陆锦抿了抿唇,抬手给了铁匠一圈,“墨尘!你小子平时这么冷漠呐!” 不是作为陌生人跟他接触,陆锦怕是不知道,墨尘平时这么冷冰冰的。 以往她都觉得墨尘是一个心底善良、话少的人。 没想到换了一个身份,倒是重新认识了墨尘。 墨尘点了点头,顺着门缝看向外面跪着的人,“小师叔,外面的人是谁?你们认识?” “这个,你自己去问问吧。” 陆锦决定还是给沈听白留一些惊喜。 若是知道自己骂了好几天的人,竟然是墨尘。 这一定很有趣。 喜欢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请大家收藏:()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就让我在这跪着吧 别怪陆锦,她只是喜欢看热闹。 夜玄谨慎的看向陆锦,见陆锦点了点头,便信任的走出门,朝着跪在门口的人走去。 从进入幻境以来,第一日他便看到了这人,天还刚刚亮,便跪在这里。 他不习惯和陌生人接触,便从未走出门问过。 甚至将以往大敞四开的店门关的严严的。 他深知这里是幻境,便白日装作是铁匠,在店内打铁。 做体修时常便会接触到打铁,对于做铁匠,他也算是回归了老本行,做起来很熟练。 等入了夜,他便出门,在外面寻找出去的线索。 而沈听白呢,到了太阳落山,便起身离开,回到住所。 双膝的疼让他根本做不到四处找线索在,只能今日多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 两人便这么巧合的完美错过了时间。 从未相认过。 明明两人才是距离最近的。 但又成了距离最远的。 沈听白见铁匠铺的门被推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从里面走出来,想必这就是铁匠。 为了自己能不再跪在这里,连忙喊道:“那个大哥!你能原谅我吗?我知道自己做了很多错事,嫂子的事情都是我的错,可那也不是我本意啊!” “说到底,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还没有觉醒,对,就是觉醒,我之前都活的浑浑噩噩的,我......” “听白,是你吗?” 沈听白顿住,仰头看着铁匠满是胡子的脸,透过表层,眼前的人脸渐渐同墨尘重合。 膝盖处的酸麻让他蹙眉,声音颤抖:“墨尘?” “是我.....” 太阳落山,沈听白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不可置信加上生气的力量,让他猛地站起来,拳头紧紧握着,朝着铁匠墨尘的肩膀打去。 还未碰到,本就酸麻的腿便没了力气,朝着地上摔去。 墨尘伸手拽住沈听白,看了一眼周围,直接扛着他进了屋。 “死墨尘,你疯了吗?让我一直在外面跪着!” “我不知道是你。” “不知道?不知道你不知道出去看看吗?真是服了!我都跪成瘸子了!” 墨尘后退一步,看向陆锦,眼里满是求助。 他是真的不知道跪在外面的是沈听白,若是他知道,他一定早早的出去。 “小白,别怪墨尘,这里是幻境,他猜不到外面是你也很正常,毕竟我们的样貌都变了太多,就连声音都变了。” “我这个身体的主人,他想要的,就是你的原谅,你快原谅他,这样我就不用日日跪着了。” 墨尘:“我原谅。” 陆锦抱着肩膀,若有所思的开口:“不对,我觉得这件事不可能这么容易,墨尘,你脑中可有对来福的记忆?” 墨尘摇了摇头,“不知。” “算了,既然知道你在这里有好了,你照顾小白,明日私塾休息,我早些来找你们。” 夜玄:“明日我也过来。” “好。” 翌日。 陆锦又是早早的起床,甚至还带上了炎烬一同来到铁匠铺。 “小师叔,你是说铁匠是二师兄,然后三师兄在二师兄门前跪了好几日,二师兄都不知道。” “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小白还气着呢。” “我知道,哎,小师叔,你不是说三师兄被原谅了吗?那他怎么还跪着呢?” 陆锦顺着炎烬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这不正是沈听白吗,一如之前,还在原来的位置跪着。 只是现在,多了一些东西。 比如他的膝盖下铺上了厚厚的被子,就连身旁,都摆上了桌子,桌子上有一些吃的。 一看就是墨尘准备的。 而墨尘呢,这不正站在一旁嘛。 炎烬松开陆锦的手,蹦蹦跳跳的跑过去,“二师兄,三师兄!” “师弟,你竟然成了一个小孩?” 墨尘有些疑惑的看着炎烬,并朝着炎烬的脑袋伸出手,很喜欢的揉了揉炎烬的脑袋。 一头呆毛。 陆锦慢悠悠走过来,“小白为何......” 沈听白苦着脸,“小师叔,你说对了,这件事根本没有这么简单。” 陆锦环顾四周,看了一眼朝着这边慢悠悠靠近的夜玄,拍了拍炎烬。 “去开门,墨尘,咱俩把小白抬进去。” 外面不方便说话。 墨尘朝着沈听白身下的被子伸出手,随后便重新站起身,一脸尴尬的看向沈听白。 沈听白歪头看他:“怎么了?抬我你都不乐意了?小师叔,就让我在这跪着吧,谁让我命苦呢。” 夜玄背着手,连忙解释:“我这身体不对劲,我想抬,但是我的手不让。” “那是你的手!连你的身体你都操控不了,我真是服了!” 本就跪了好几天的沈听白就一肚子气,眼下好不容易能不在外面丢人了,墨尘却不能抬他。 他虽然知道这怪不得墨尘,但他就是生气,心里难受。 为什么受苦的是他。 陆锦看向走过来的夜玄,夜玄握住被子的一角,轻声开口:“沈听白师兄,你按着我的肩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听白看向墨尘,不可置信的伸出手,又连忙收回,“那个,要不我还是在这里跪着吧。” 主要是,夜玄这老态龙钟的样子,他实在是担心,夜玄要是抬他,直接给他自己抬死了。 那可以废了。 夜玄晃了晃腰,“我没事,陆锦,来!” 陆锦握住被子,同夜玄一同用力,竟然真的将沈听白那个壮汉抬了起来。 沈听白甚至不敢呼吸,紧紧的按着两人的肩膀。 生怕多呼吸一口,都会增加自己的重量,从而让两人累到。 炎烬快跑到门口,将门打开,墨尘则紧紧跟在后面,在众人进屋后,又将房门紧紧关上,整个过程,因为是清晨,并没有太多人看到。 等几人进了屋,安顿好沈听白后。 夜玄不着痕迹的按了按自己的老腰,这副身子确实不行,抬着沈听白已经是尽力。 陆锦伸手,轻轻用力,替夜玄按腰。 刚按上,便被炎烬拍开,“我来,这是我兄弟,让我来!” 陆锦:“嘶,炎烬,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忘了一个人,你的另一个兄弟。” “无禅!” “对,还有无禅呢!无禅一定也在这里,不过现在我们都已经碰面这么多人了,无禅也不会远。” “所言极是。” 沈听白跪坐在床上,朝着炎烬伸出手,“小师弟,去给师兄倒杯茶,刚才可累死我了。” 死死提着一口气,丝毫不敢松懈啊! 炎烬真的像一个听话的小孩一样,去给沈听白倒水。 喜欢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请大家收藏:()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试探 炎烬真的像一个听话的小孩一样,去给沈听白倒水。 墨尘一脸愁容的看着陆锦,“小师叔,快想想办法。” 陆锦挠了挠头,将得到一滴“生”之泪的事情告诉两人,随后开始猜测。 “你们二人的举动异常,所以有一滴泪,应当出现在你们之中,而这滴泪是什么,需要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年的事情,一定有一些细节。 墨尘受到启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随后又垂下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小师叔,对不起,听白。” 已经冷静下来的沈听白什么还会怪墨尘,反而开始思考解决办法。 “我脑中关于我们二人的记忆便是,多年前我们是最要好的兄弟,在战场上,能将后背交给对方的那种,可就在回到这里,一切都变了。” 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现在只知道铁匠应该是恨来福的。 炎烬在铁匠铺子里来回跑,给沈听白倒完茶,便跑着给陆锦倒。 等所有人都端着茶杯喝上茶,他便放松的朝着身边一靠。 倚在桌子上的铁剑立马倒了下来,炎烬喘着气扶好铁剑,不经意的开口:“这铁匠闲的没事,做这么多铁剑做什么?又没有人会买。” 是啊,这里可没有人会买这些剑。 那这些剑为何会存在? 墨尘也被提醒,从他进入幻境,便每日锻造着这些铁剑,他从未有过疑惑。 炎烬一说,倒是让几人将视线纷纷放在铺子里的铁剑上。 这么一看,陆锦便将视线落在了挂在最高处的那把剑。 那把剑上沾着锈迹,在一众铁剑中,算不得出众,却被稳稳的放在最高处,实在让人费解。 墨尘视线落在那把剑上,忍不住按住胸口。 一件呼之欲出的事情,马上就要蹦出来。 剑挂的很高。 桌子上摆满了东西。 墨尘上不去桌子,也就够不到那把剑。 他抱起炎烬,将炎烬高高举起来,而炎烬便借着被举起来,伸手将铁剑拿下来。 等站好后,便将剑递给墨尘。 墨尘接过剑,顿时头痛难忍,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浮现眼前。 几人不敢打扰,便守在一旁,等着墨尘消化铁匠的记忆。 可谁曾想到,墨尘醒来后,便不再是墨尘。 而是真正的铁匠。 “墨尘,你怎么样?” 陆锦伸手在墨尘呆滞的眼前晃了晃,只见黑着脸的男人朝着陆锦伸出手,推开陆锦,缓缓站起身。 “你们是谁?” 男人环顾四周,视线落在跪在床上的沈听白身上,立刻动怒:“滚出我家!你个杀人犯!” 杀人犯? 来福的身子动了,沈听白也没了意识,只剩下原本身子的主人,来福。 陆锦紧紧拉着炎烬,将他拉到身后,站在她身后的还有夜玄。 现在夜玄和炎烬,一个是老头,一个是小孩。 三人慢慢退到一旁,静静的看着两人。 来福从床上起身,朝着铁匠走去,在距离铁匠两步的距离重重跪下来。 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沉闷有力。 炎烬忍不住张开口倒吸凉气,这得多疼啊! “杀了我吧,哥哥!” “滚!” 铁匠一脚踹在来福身上,陆锦连忙伸出手,准备上前扶。 在她的视线里,这身子里还是沈听白呢! 别把小白踹坏了! 夜玄拉住陆锦,暗示她不要上前,这是他们两人的事情。 来福坐在地上,看向居高临下看着他的铁匠,突然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你个懦夫!恨我却不敢杀了我?哈哈哈哈!” 来福扶着一旁的桌子起身,冷冷的看向铁匠,“当年的事情,错真的在我吗?若不是你的疑心,我怎么会有机会?” “是,我有错,可春娘......她是无辜的。” “她无辜,她确实无辜,但她的死,直接原因在我,你同样脱不了干系,若是你早早同春娘和离......” 陆锦挠了挠胳膊,看了一眼一旁的凳子,拉着炎烬坐下来。 这里面有故事啊! 多年前。 来福和还不是铁匠的张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而春娘,便住在两家中间。 三人自小便在一起玩。 等三人大一些,情窦初开的年纪,张鹏和来福都喜欢上了春娘,但是春娘喜欢张鹏。 两人订婚后不久,张鹏和来福便一同从军。 数年打仗归来。 春娘早已另嫁他人,原本张鹏也没了心思,所爱之人幸福,他便要懂得放手。 可偏偏春娘所嫁非人,那人日日责打春娘。 来福本就性情莽撞,得知此事后,趁着夜色,将那人杀了。 春娘顿时成了寡妇。 年轻貌美又没有孩子的寡妇很抢手,来福虽然喜欢春娘,但深知兄弟张鹏和春娘才是一对。 后来,张鹏和春娘如愿在一起,而张鹏在战场上,身体落了疾,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春娘没有丝毫怨怼,反倒对张鹏更加好。 有时男人的自尊心便是这样奇怪。 他和来福做了一个约定,试探春娘对他的真心。 ...... 后面的事情,便在这场试探中出了事。 春娘不堪受辱,跳了井。 张鹏回来后,春娘已经死了,而来福则赤着膀子蹲在门口。 从那以后,张鹏恨上了来福,多年的好兄弟成了仇人。 已经知道全部故事的陆锦,不由得皱眉。 故事中,最可怜的人便是春娘。 明明好不容易脱离苦海,却又在猜忌中跳入另一处苦海。 张鹏握着铁剑,看着来福喋喋不休的嘴,铁剑架在来福脖子上。 来福视死如归,眼睛瞪的大大的,神情满是解脱。 “杀了我!快杀了我给春娘报仇!” 他这么多年,只为了寻求张鹏的原谅,既然他不原谅自己,那杀了他吧。 就当算是还给他一条命。 喜欢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请大家收藏:()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第二滴泪 陆锦牢牢看着铁剑,生怕张鹏真把来福杀了。 来福死了,小白会怎么样? 在幻境中死了,是真的死吗? 陆锦不敢赌。 而握剑的张鹏,他手中的剑在颤抖,他眼里满是纠结。 来福还在催促着,他大喊一声:“啊!” 剑落在地上。 来福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铁剑。 张鹏身子发软,靠着墙滑坐在地上。 “是,我杀不了你,因为杀了你,我也活不下去。” “春娘的死我恨你,我怪你,但我却做不到杀了你,开始的时候,你同我说,杀了你!我提起剑的手很沉,我真想杀了你,可你死了呢? 春娘还能活过来吗?你死了,这世上我还有亲人吗?” 多可笑。 他恨他,却又杀不了他。 若来福死了,他便也死了。 这么多年的恨,这么多年心头的痛苦,不过是支撑他活下去罢了! 他没有错。 但他同样不清楚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 陆锦:“当年唯一的无辜的人,只有春娘,你们两人的纠缠,不过是建立在春娘的痛苦上,来福真正对不起的人,从来不是你,因为死的不是你,真正对不起的人,是春娘。” 夜玄:“对,而张鹏你,没有资格去恨任何人,你该恨该怨的,也是你自己。” 张鹏仰着头,“是啊,我又何尝不知道。” 一滴泪顺着张鹏的眼角流下来。 飞入陆锦的手心。 第二滴泪。 “我这铺子中的铁剑,看着寒光粼粼,但都是钝的,我不愿将痛苦太容易割舍......” 张鹏闭上了眼睛,而坐在地上的来福也朝着后面倒去。 炎烬跑过去,动作极快的撑住来福的身子。 一盏茶后。 两人清醒。 “嗷!好疼啊!我怎么下来了?” 是沈听白。 而作为张鹏的墨尘,扶着一旁的桌子起身,扛起地上的沈听白,将他放在床上。 “?” 炎烬嘴快道:“第二滴泪已经出现了,就在二师兄身上,刚刚你们两个都变了,变成了原来的来福和张鹏。” 沈听白摸着自己疼的不行的膝盖,隔着外衣感受到膝盖已经肿了。 “嘶,第二滴泪是什么?” 陆锦:“怨恨、痛苦。” “第二滴眼泪已经得到,一共七滴泪,按照前两滴泪的情况,接下来,我们要留意城中奇怪的人,而这七滴泪,最有可能便是出现了我们周围。” 第一滴泪,是炎烬的妹妹出生时留下的泪。 第二滴泪,是墨尘留下的泪。 按照这个趋势,那接下来的五滴泪,便都存在于几人身边。 陆锦看向沈听白的膝盖,眼前浮现一个身影。 “半夏,就是半夏,下一滴泪一定和她有关。” 夜玄:“你可找到接近她的方法?” 陆锦垂下头,除了看书,她便满脑子都是如何和半夏打好关系,可是半夏这人,看着柔柔弱弱的。 实际上,超级不好接近。 对所有事情都淡淡的。 陆锦叹了一口气,看向外面,“想接近半夏,不如去找无禅来的快,你们猜猜,无禅会是什么样子?为何这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找到他?” 炎烬若有所思的开口:“小师叔,我觉得我可以接近半夏姑娘。” “你?” “相信我,等我的好消息。” 说罢,炎烬便在铺子里晃了一圈,拿了一把菜刀和镰刀。 “你做什么?” 陆锦连忙拦住他,炎烬虽然现在看着是个小孩,但这骨子里,可是莽夫一个。 炎烬看陆锦拦着他,连忙将镰刀放在桌子上,不好意思的开口:“这铺子不是二师兄的吗?我拿把菜刀不过分吧......我家菜刀全是豁口。” “那镰刀呢?”陆锦挑眉,是她想多了。 “镰刀自然是上山砍柴用,家里的柴也不多了。” 陈寡妇家中现在除了陈寡妇和刚出生的婴儿,便只剩下了炎烬这个不到五岁的小孩。 很多事情便落在了炎烬的肩上,现在,他每日早早起床,给陈寡妇做饭,还承包了给妹妹洗衣服。 而家中的柴火,则是越来越少。 他现在是家中唯一的男子汉,砍柴的事情自然应该他来。 墨尘立马明白,将镰刀递给炎烬,还从一旁拿了一把斧子,“你都拿着,至于柴火,我这里有,这几日给你送去。” “谢谢二师兄!” “还有我!” “三师兄还是将腿养好了吧!这几日还是好生养着,别四处乱走。” 陆锦拍了怕有些气馁的沈听白,“小师叔去给你找药,保证你快些好,今日收获颇丰,接下来的事情,便等炎烬的好消息吧。” 既然炎烬说他有办法,那便相信他。 反正,陆锦这几日也没有时间。 童试在即,她还有几本书没有看完。 沈听白和墨尘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陆锦想着童试的事情,便一手拉着炎烬,另一只手拿着斧子和镰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事找我,我和炎烬先走了。” 说罢,陆锦便带着炎烬一起离开。 炎烬拉着陆锦的手,慢悠悠的走在路上。 “你有什么想法?” 炎烬:“小师叔放心吧,我这招一定好用,不过这招,不足为外人道也。” “外人?” “小师叔,你放心吧,要是我这招不好用,你们就没有好用的办法了。” 炎烬无论如何都不说出他的想法,陆锦自认了解他,也一时猜不出他有什么主意。 便选择放心让他去做。 “你注意安全,有事记得叫我,我这几日都在家中看书,为了接下来的童试。” “嗯嗯,我知道了,小师叔。” 拐进巷子,走出不远,一户院子里养了两只小鸡的人家,便是炎烬现在的家。 炎烬招呼着陆锦进去看看。 陆锦将手中的镰刀和斧子放在院子中,跟着他一同进屋。 “娘,范哥来了!” “快进来!阿远,来这里坐。” 坐在床上的陈寡妇朝着范思远招了招手,她走过去,朝着小孩伸出手。 “我来抱抱,陈婶。” “来,一手托着腰,一手托着头。” 陆锦小心翼翼的将小孩揽在怀里,随后视线落在熟睡的孩子脸上,不自觉的勾起笑容。 “她长的真好看,像年画娃娃一样。” 陈寡妇咧开嘴笑,“还是阿远会说话,这几日课业累不累?是不是要参加童试了?” “不累,陈婶,这次童试我有信心。” “阿远是个好孩子,日后小冬子要多跟你学习。” 那日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是范思远半夜去将半夏姑娘请来,也是他力求保下她的命。 她是寡妇,外面的流言蜚语她见多了。 自从小冬子的爹死在了外面,她的境遇更加困难。 没想到危急时刻,救她和孩子的,是范思远这么一个只知道读书的孩子。 喜欢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请大家收藏:()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中秀才! 半月后。 陆锦坐在书桌前,面前摆放着一摞厚厚的书。 这些书她已经都记下来了。 通过童试不是问题。 “阿远!可醒了?” 房门被敲响,陆锦起身,推开房门。 范母手里拿着两个鸡蛋,见范思远出来,连忙将鸡蛋塞进她手中。 “今日你去考试,别紧张,娘和爹都等着你回来呢!” “没事娘,我有经验,毕竟都参加这么多回了!” 陆锦拍了拍胸脯,虽然童试是她第一次参加,但这个童试对于范思远来说,可不是第一次。 范母提着心,紧张的看着陆锦背起书箱,消失在巷口。 等出了巷口,陆锦在陈寡妇家停下,炎烬手里拿着两个鸡蛋,鸡蛋热热的,和陆锦手中的鸡蛋一样。 算不得烫,但热得人心里暖暖的。 “范哥,我娘说你好好考试,这鸡蛋给你吃。” “我有了,你吃吧。” 说着,陆锦晃了晃手里的两个鸡蛋。 炎烬不管,硬是塞给陆锦,随后他信誓旦旦的拍了拍陆锦的肩膀。 “别紧张,你可是咱踏云峰的人。” 陆锦怀揣着父老乡亲的期望,走出了巷子。 一双手中握着四个鸡蛋。 “范思远!” 有人喊他。 他停下脚步,是墨尘和沈听白。 两人并肩朝着这边走过来。 “加油!小师叔!” 陆锦重重点了点头,继续走。 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童试门口。 而作为先生的夜玄,便等在这里。 “你也是来给我加油的?” “不是。”夜玄顿了顿,“我陪着你,等你出来。” 等你出来。 等你回家。 陆锦仰起头,没有回答,义无反顾的进了童试。 童试需要整整考两日。 夜玄便守在外面两日。 这两日发生了很多事。 陆锦意气风发的从里面出来,一眼便看到守在外面的夜玄。 “怎么样?累吗?” “还好,就是困,没睡好,走走走,回家睡觉去喽。” 夜玄拎着陆锦的书箱,看着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少年,不自觉的勾起嘴角。 就算外表披着成年的皮囊,可底子里却仍然是个孩子。 陆锦走进巷子,周围寂静的声音让她深感奇怪,甚至不远处还传来悲痛的哭声。 皱着眉朝着巷子里走了两步,随后便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快步跑进巷子。 夜玄见陆锦跑,便拎着书箱快步跟着。 等陆锦跑回范家,以范思远的身份看到院子中的一切。 院中摆放着一个黑压压的木头棺材,棺材盖子没有盖,躺在里面的人。 她看的清楚。 是范思远的爹。 也是这个幻境中,她的爹。 “爹!” 少年扑过去,不可置信的看着棺材里沉睡的人。 “爹!” 站在一旁的范母拉开范思远,“你爹没受罪,走的享福,你别难过,他看着你呢。” “怎么会这样?娘,我走的时候,爹明明......还好好的。” “阿远,有娘呢。” 陆锦自然不相信,明明两日前,娘送她出门的时候,爹还特意隔着窗户朝她招手。 一回来便阴阳两隔,她如何信? 如何信? “娘!都是假的,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好不容易感受到父母的爱,父母的关心,突然之间,关爱她的人便离开了。 陆锦低着头,被范母拉到一旁的凳子上。 她不再问,也不再说话,整个人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 范父的尸体不能久放,翌日清晨,巷子中的几位年轻壮汉便抬着他的棺材,出了巷子。 陆锦走在最前面,肩上扛着幡,身上穿着孝服。 像一个木头人一样,呆愣愣的走着。 等范父的棺材彻底进了土,来帮忙的人纷纷离开,炎烬也被陈寡妇拉回去。 至于夜玄、墨尘和沈听白则是站在一旁的树后,默默留意着陆锦的情况。 “这不过是幻境,小师叔为何这般伤心?” 墨尘摇了摇头,他不知道。 沈听白手指按在树上,小声嘀咕:“我们都清楚这里是幻境,小师叔又怎么会不清楚,可我还是我明白,为何只是做了几日亲人,小师叔会这般难过?说到底,这不过是范思远的 父亲。” “因为她将范父真的当做了父亲。” 夜玄移开视线,不忍继续看陆锦和范母两人悲伤的样子,“她说她要做好范思远,为范家奉献自己的一份力,现在,她好不容易能让范父看到。” 固然伤心。 就像一团棉花被塞进心里,酸涩的同时胀胀的。 “娘,我长大了,以后我会让娘过上好日子的。” 陆锦保证着,双手颤抖着握着范母的手,眼神急切。 范母心疼的看着儿子,朝着陆锦伸出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娘知道,走,我们回家!” “爹,过几日再来看你。” 陆锦朝着坟头看去,强忍着泪水,扶着范母离开。 ....... “考上了!考上了!” “谁考上了?” “范家的小子,叫范思远!考上秀才了!” 大榜上清楚的写着范思远的名字,第四名。 今年只有十人考中,而范思远考了第四名。 巷子里出了一个秀才,几乎是一盏茶不到,整个巷子都知道了。 当然,知道的还有范母。 她喜极而泣,跑进屋子,在厨房一顿翻找,找出一坛酒。 陆锦知道这次自己会考上,现在得知消息,不过是尘埃落定。 反倒因为周围人来祝喜,让她心里更加难受。 原本应该......应该看到爹在的...... 范母走出屋子,看到愣愣站在院子的范思远,抱着酒,另一只手推着他。 “走,去告诉你爹这个好消息,这坛酒你爹都馋好久了!今日他可有福了!” 范母的话,好像范父还活着一样。 好像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院子外的人都纷纷让出一条路,没人打扰两人,两人便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范父的埋骨之地。 远远的,陆锦便看到那个小小的墓碑。 随着越来越近,墓碑也渐渐变大。 等彻底看清墓碑上的字,陆锦扶住脑袋,脚步踉跄,随后又站稳身子。 喜欢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请大家收藏:()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第三滴泪 “阿远,来给你爹磕个头!” “爹!儿子考上秀才了,日后儿子还会考上举人,还会去做官,做县衙,最后做大官!爹!” “阿远,来,将酒给你爹倒上,他都馋很久了!” “......好。” 少年像是变了一个人,接过范母怀中的酒,倒在墓碑上,随后捧着酒坛大口的喝了两口,便扶着墓碑跪下。 “爹,我不孝,你和娘都没有跟我过上好日子,你早早的走了,之后,娘也离开了我,为何人生无论如何都无法圆满?为何?” “阿远,你......” 范母伸手摸了摸范思远的脑袋,“阿远,你都想起来了?” “娘,是我的执念,让你们还要受这一回罪,都怪我,可是为什么重活一次,我还是无法圆满,明明我要的,就是考取功名,然后带你们过上好日子,为什么就这么难啊!” 陆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恢复了,这是她的手。 一滴泪落在手心,她抬头,已是满脸泪水。 此时,她便站在两人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两人。 那是范思远,是真的范思远。 而范思远说的,也不过是未来要发生的事情。 范思远终于考上了秀才,可等他回家,范父便已经西去。 之后过了两年,范母日日缝补荷包,送他去春闱、秋闱。 不知道是不是有范父的保佑,他次次都榜上有名。 等他衣锦还乡,他可以让范母过上好日子的时候,范母也去了。 同范父一样。 他被人簇拥着回家,到了家,院子中赫然摆放着同当年范父一样的黑色棺材。 黑色。 棺材盖子也没有盖,立在一旁。 “都是我的错,我为何偏要考功名,都是我的错,若我早早娶妻生子,结果会不会就不是这样!”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多!” 陆锦擦掉脸上的泪,慢慢走到两人近前。 “为何换了你,还是这样的结局,你不是救下陈寡妇和那个孩子了吗?为何我爹不行!” 陆锦朝着范母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和伯父这些时日的关心!让我感受到原来有父母是这样的,是每天外出都有人会等我,家中的灶台上,总有温热的饭菜......” 接着,陆锦便冲着范思远,“范思远,也谢谢你,让我以你的身份,感受了一回父母的爱。” “呵。” 范思远轻笑,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 “从痴有爱,则我病生。” 陆锦:“人生怎会事事圆满,你想要的不多,但也不少,但是连月都有阴晴圆缺,缸中的水亦然,结果看着或许不圆满,但谁又能说,那不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范思远,无论当年你如何选,事情都会发生,你应该感谢,感谢他们的陪伴。” 没有人会事事都如愿以偿,而范思远便被困在了求不得。 他固执,一心要功名也要家人。 人之常情。 但世事无常,他太关注于结果的时候,反倒忘记了,那些贫苦的日子,一样很幸福。 范思远微微仰着头,放下手中的酒坛,朝着范母伸出手。 吸了吸鼻子,“娘,我们走吧,和爹一起。” “好。” 范母朝着陆锦笑了笑,便消失在陆锦眼前,至于范思远,他眼角流出一滴泪,飞入陆锦手心。 等陆锦再次醒来,便是在范家。 陈寡妇抱着孩子守在床边,炎烬则满眼担忧的盯着陆锦。 “范哥!” “小冬子?” “范哥,你别太伤心,伯父伯母他们是太舍不得对方。” 他们见范思远和范母久久不回来,便去范父的坟前去找,没想到到了那里,便看到已经没了气息的范母和晕倒在墓碑前的范思远。 范思远几日都不醒来,范母的尸体不能留在家中,巷子中的人便纷纷自掏腰包,购置了棺材,将范母埋在范父身旁。 炎烬将事情告诉给陆锦后,她擦掉脸上的泪珠,轻轻拍了拍炎烬的手。 “陈婶,你回去吧,将小冬子留下陪陪我吧。” “好,小冬子,照顾好你范哥。” 陈寡妇离开后,陆锦苦笑着看着炎烬,“第三滴泪出现了,在我这里,是范思远求不得的释然。” 炎烬:“小师叔,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心里有点难受,你说我成为范思远,是不是命定的安排,让我体会到什么是父母的关心,又让我失去。” “小师叔,这是幻境。” “是幻境,可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你呢?炎烬,你日日抱着的妹妹,你还将她当做幻境吗?” 炎烬顿住,但是嘴硬着:“我不想承认,但小师叔说的对,可这里确实是幻境,我们对这些人动了感情,将他们当做亲人,这不过是都是我们的一厢情愿,这里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死了,都已经发生过了。” 陆锦的手被炎烬握住,“小师叔,我们要做的,便是尽快找到所有的泪,然后离开这里,这里不仅是幻境,更是秘境,若我们没有在秘境结束前出去,我们便出不去了。” 陆锦像是被警钟敲醒一样,恍然大悟。 “你说的对。” 见陆锦已经恢复,炎烬便起身,走出屋子。 等他再进来,夜玄几人便跟着进来。 陆锦看着四人,亏欠的开口:“抱歉,是我感情用事了。” “不怪你,小师叔,这幻境太邪性了!”沈听白说罢,看向墨尘。 “是,听白说的对。” 炎烬搬了一个凳子,扭顾着身子爬上凳子。 “咳咳。” “?” “接下来该我了,让我来说说这段时间,我的收获吧!” 炎烬拍了拍胸脯,“经过我这段时间和半夏姑娘的接触,我发现,她有病。” “?有病,什么病?”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她一定有病,她日日吃药,那药可苦了,我就是闻一下,都觉得嗓子苦,更不要说喝了。可就是那么苦,她一日三餐,顿顿不落。” 陆锦:“能看出半夏身子不好,但没想到她是生病,可什么病会让脸色差到惨白?” 炎烬挠了挠头,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有些犹豫的开口:“小师叔,我觉得她好像快死了。” 喜欢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请大家收藏:()小师叔!可不是一般辅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